听了这话,王雄大喜,连忙穿衣。
他媳妇有些害怕,抓住王雄胳膊。
妇人家胆子小,压低声音道:这次事情,就是土地神害我家……王雄听了训斥道:真是妇人之言,没有土地神保佑。
你身上这新衣服,安胎这药,又是从何而来?做人不能没有良心!王大隔壁听了,不断点头,道:正是这理儿!再说了。
土地对咱家这般好,不就是咱家最为忠心。
是狗吃了主人的饭也要摇摇尾巴!被公公和丈夫训斥了,那妇人再不敢多话。
父子两人便凑在一起商量,把事情说了,王大道:咱们连夜捣毁祭坛。
人少怕是不行!张王氏也被土地救过命,他家有着五六个男丁。
还有里正……王家家户小,就这父子两个,再无本家,势力就小。
王大听了,赞同道:是这个理儿。
不过人也不用多了!免得胆子小的,商量多了,反而走漏风声!好,那就通知张家。
别人就不再通知了!父子两个商议定了。
便摸着黑,直去了张家。
张王氏也被刘易救过命的。
自然崇信又和别家不同,张王氏作为家中老祖母,喝道:土地神救了我的命,你们看着办。
大不了我就一头撞死。
张王氏这话说了,家中的祖孙几人听了,沉默不语,便商议定了。
再不耽搁,提起锄头粪叉等物,便向社坛去了。
所谓社坛,还保持着古风,用着黄土夯成的一个圆坛。
在月光之下,无遮无拦。
几个人走了过来,忽然之间,就有着旋风生出,吹的让人停眼睛都睁不开。
这社神感觉到了!几人都有些变色,一下子都慌张。
却在这个时候,有人叫道:让开!一瓢带着腥味的液体,便向着旋风泼去。
旋风之中传来一声惨叫,飞快遁走,声音远去。
就见着张王氏提着一桶暗红色的血液,厉声叫道:还等着什么,动手!说着,向前走了一步,来到祭坛边上,一瓢暗红色的液体又泼了上去,血腥味四溢。
是黑狗血还是天葵……有人就反应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却定然是秽物……这么一喝,王大等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惭愧,这真的是几个大男人连张王氏这个老妇人都比不过了。
个个拿着锄头,上前不客气的就对着那社坛动手起来。
社神知道事不可为,化为一点阴风,刚刚准备要逃出村里去。
反正,暂时他还有两家社坛供奉。
然而,刚刚带着一阵风冲出村里。
就听一声:在这里了!黑暗之中,影影绰绰的,几十个怨鬼一下子都围了过来。
却几乎在同时,社坛被破。
社神就生出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来,心中惊慌,只想夺路而逃。
但是这些怨鬼今日却不知道发什么疯了,居然团团将社神围了起来。
让开!社神面目狰狞的道。
这些阴鬼难缠,但是他真的拼命起来,身边旋风一撞,就能把一个怨鬼撞的神魂俱灭。
这社神好像受伤了!一个眼尖的怨鬼忽然叫道。
这些东西,原本就欺软怕硬,满心都是怨恨。
不敢发作到刘易身上,见着社神受伤,顿时眼中发出贪婪的光芒来,恨不得马上就把社神给撕碎吞了。
社神暗自叫苦,他是老牌神灵了,自然有着手段,可以架风。
就化为一道旋风冲过去,撞在一个怨鬼身上。
眼看着那怨鬼便要被撞的魂飞魄散的时候,那怨鬼身上忽然涌出一道金光。
虽然被撞的分了出去,却没有消散。
这下子,那些怨鬼更是士气大振,围着社神就冲了过去。
刘易在一边冷眼旁观,刚才那怨鬼身上金光,自然是他弄的手脚了。
这些怨鬼身上,都被刘易用着鬼帝心印印下了烙印,尽数操之在手,御使而用。
虽然都是些炮灰,但是自然不能消耗的太快了!几十个怨鬼和那社神大战,刘易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越发的放心了。
这社神的香火愿力比自己强大千百倍,但是奈何他根本不会运用。
连这么一点怨鬼都对付的这么艰难。
看着这社神真的没有什么后手隐藏,便站了出来,喝道:尔等都让开!这个时候,怨鬼只剩下了二十多个,社神也不好过,显得十分狼狈,连驾驭的旋风都显得转不动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刘易:是你在背后捣鬼!刘易懒洋洋的道:彼此彼此,以牙还牙罢了。
谁让你请动税吏对付我的……废话少说,去死吧!说着,手中祭起了鬼帝心印来,放出一道白色光芒来,笼罩在社神身上。
那社神惨叫着,浑身冒起阵阵黑烟,就好像泼到了硫酸一样,在地上打滚。
四周怨鬼见了,都露出恐惧之色。
像是感同身受,想起了刚才刘易炮制他们的那么一幕。
社神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音:饶命,求求你土地神,饶命。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刘易一阵力竭,不是他想收手。
却是神力耗尽,再坚持不下去了。
就势只好收手,喝道:从今以后,你要乖乖给我听话!社神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在地上,磕头如蒜:我再也不敢了,从今以后,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我把三个村里的社坛都让出来!刘易遗憾的只好罢手,不是他心慈手软,不要直接解决这家伙。
却是这社神不愧是老牌神灵,被三个村里供奉了几十年。
他神力几乎都耗尽了,然而社神身上的力量去似乎无穷无尽,怎么也让刘易炼化不干净。
为免露怯,刘易也只能遗憾的借势罢手了。
把防护放开。
刘易喝道。
虽然不知道刘易要做些什么,但是肉在砧板上,也由不得社神不听话。
迟疑着身边的一层层的雾气都散开,露出上次见到的干瘪的小老头来。
刘易冷笑一声,这个时候撤去防护,杀之就是如杀一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