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可以等。
陈芸熙认真道。
路胜定定的看着她,这一瞬间他是真的有些心动了,但一想到日后自己要走的路,他还是硬下心肠。
不要急,你还年轻,等以后就知道了,选择我对你而言不是好事。
他转过身,不再多说。
我先回去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别让自己以后后悔。
他挥挥手,赶紧离开。
再留下来,还不知道陈芸熙会做出什么意外。
陈芸熙咬牙捏紧盒子,看着路胜离开的背影,眼里终于有了泪花。
她已经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努力了,可最后还是……路胜一路回去,直到晚上,心情还有些复杂。
陈芸熙这样的女子,要是在上辈子,就真的是梦寐以求的最佳伴侣,可现在不一样。
他直到吃完晚饭,才慢慢静下心来,回卧房开始修习内气。
自从修习赤极心法,和公孙一战后,他便将所有的血煞功力,全部转化成了赤极心法,相当于四层的赤极气。
在将阴阳玉鹤功提升到第四层后,他修养了这么久,也时候提升赤极心法了。
深蓝。
路胜调出修改器,看了看上边的方框。
血煞功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四层的赤极心法。
赤极心法:第四层,特效:火毒,震荡,引燃。
比血煞功多了一个震荡特效。
这才第四层,果然不愧是顶尖心法,一流内功。
路胜心头满意,血煞功的功力消耗完了,换来的是四层赤极心法,正巧现在伤势修养好了,身体也调整好了,也该进一步提升修为了。
九江铁索功也需要修成,先消耗掉阴阳玉鹤功后,明天再去尝试,看能不能入门这门硬功。
心头有了定计,路胜视线落在赤极心法方框上。
他停留在凝神层次已经很久了,通力,通意,凝神,凝神中也分三六九等,能够把公孙张兰打死,实际上他已经能跨入顶峰实力层次。
而之后,便是老帮主提到过的最顶点,天元。
将全身精气神,凝聚为一点,高度凝练,祛除杂质,保留精华。
再反哺肉身。
这便是武林中江湖中只在传说中的神话,天元。
天元要涉及玄之又玄的精神境界,我没头绪,我能做的,就是不断积累足够强的功力。
量变引起质变。
就算我不是天元境界,只要功力强到一定程度,相信天元也打不过我!意识里点下修改按钮后,修改器微微一闪。
提升赤极心法到第五层。
路胜心中默念。
修改器微微一颤,模糊了下,等到再清晰时,赤极心法已经从第四层,变成了第五层。
一股柔和粗壮的暖流,在路胜胸膛里缓缓盘旋,然后旋转九次后,猛地往小腹涌去。
呼……路胜浑身一颤,感觉一股暖流从小腹瞬间扩散到全身。
再去看修改器。
赤极心法:第五层,特效:强化火毒,双重震荡,强化引燃。
成了!路胜再感知了下阴阳玉鹤功,消耗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估计这些消耗是没够的,其余部分由肉身自己补足。
身上有些虚弱疲倦,应该是消耗有点大。
咳咳咳……忽然路胜一下咳嗽起来,感觉喉咙燥得厉害。
他赶紧起身,从房间的衣柜里找到一个小柜子,打开柜子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玉瓶,倒出一颗黑紫色圆滚滚丹药,一口服下。
希望有效。
这东西就是血树花为主材料,制成的大补药丸。
经过调配后,变成滋阴为主的宝药。
服药后,半晌,路胜便感觉身上那种燥热有些缓解了。
肺阴伤到了,现在稍有不慎就咳嗽。
叹了口气,他知道身体短时间是不能再乱修改武功了。
得等一阵了再来。
回到床榻上调息一阵,足足一炷香功夫,路胜才睁开眼,长叹一口气。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如今,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这些时间他一点也不敢耽搁,全力提升自己修为,不断有丝毫分心。
如履薄冰,步步艰辛。
他虽然现在也算是个帮派头目了,对于一般人算是强人。
但面对那个未知鬼怪世界,还是极其忌惮。
那个世界太过危险,随便出来一个东西就要他们这些普通人疲于奔命。
更不用说里面还有更强更多的其他存在,鬼怪妖魔,世家,除灵人。
一个个都强大而危险。
若不是他有个修改器在身,怕是最多就和老帮主一样,练到老也才凝神实力。
明天再尝试下入门九江铁索功,时间不等人,这个世界危险太多了,多一个硬功,也是多一份保命的本钱。
硬功防御,外功攻击,内功为核心,这是路胜给自己制定的三大方向。
还有赤极心法消耗太大,还是得先大幅度提升阴阳玉鹤功才行。
另外这血树花效果还不错,和之前服用的药方差不多。
花费还要便宜许多。
他才入手的这个月例钱,加上吴三以前的产业红利,差不多三万两银票,只是三剂药方就了结了。
随着练功消耗越来越多,提升一层需要的消耗越来越大,随之而来对补药的消耗也更大。
一般的药效根本没用,补益太少,只有那些药性很强的药材,才能帮助到现在的路胜。
而这样的药材往往都极贵,这也导致花销越来越大,一剂药方只够路胜用几次,要不是他有阴阳玉鹤功这样的内气调养身体,便只能等时间消耗,慢慢调理急速提升后带来的后遗症和伤势。
服下血树花丹药后,路胜又看了看修改器情况,一一理清自己现在掌握的所有武道,之后才关闭了休息。
……荒村。
夜半时分,路尘心被一阵尿意憋醒。
黑暗里,他睁开眼,朝其他两个同屋的位置看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细微呼吸声。
屋子外寂静无声,路尘心在地铺上翻滚了几下,缩起身子。
白天喝酒喝多了,嚓,早知道就不和天洋那小子拼酒了。
他睡意朦胧还想睡。
可小腹传来的阵阵膨胀感,让他越发忍不住,快要尿出来了。
天洋?松哥?他冲屋子里其余两人叫了声。
两个人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睡得正熟。
算了,小爷自己去。
他咕哝了句,拿了腰带,轻轻拉开门,迅速走了出去。
夜半时分,外面一片阴暗,只有淡淡月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朦朦胧胧。
真特么见鬼了,个个都睡得这么熟。
路尘心无奈,出了土屋,他往两侧看了看,两面都是空荡黑幽幽的草丛和山林。
一片漆黑看不见什么人。
想想也是,这荒郊野岭的,这么个废弃村子里能有人气才怪。
不行,赶紧解决了回屋睡觉。
路尘心心头有些怕,赶紧左右看了看,朝土屋的一侧墙角走去。
他挑了一个没人住的屋子,在两个土屋之间的墙缝里蹲下,迅速解开衣袍腰带。
呜……风不断从两堵墙之间的夹缝吹着,路尘心感觉屁股凉飕飕的,他蹲了一会,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人。
呼!他猛地回头一看,身后是黑漆漆的一片幽黑草丛,直通往山里。
还是赶快解决了了事,回去休息!回过头他匆匆开始使劲用力。
一顿排泄,足足花了一炷香功夫,他才慢慢起身,揉揉屁股。
开始系腰带。
系好腰带,整理好衣袍,路尘心便打算回自己土屋。
哗……忽然,村子中间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倒水声。
路尘心微微一愣。
周围静寂无声,深更半夜,又是空旷的村子中间,打水的声音显得尤其清晰。
都这么晚了,谁还起来打水喝?这晚上的水本身就寒凉,更别说井水,更冰。
路尘心嘀咕了几句,便走出墙缝,好奇的朝着村子中央的那口井望去。
远远看过去,一个黑漆漆的人,正站在井边,用手将井桶里的水倒下去。
这人……我们队伍里有穿黑衣服的吗?路尘心远远看去,总感觉这打水的人背影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难道是赵叔?不像,赵叔没这么瘦。
还是六伯?六伯也没这么高。
路尘心觉得有些奇怪,左右看了看,都没其他人。
滋……滋……滋……那人又开始摇水桶下去了。
路尘心心头好奇心越来越重,他想了想,还是打算过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来打水。
这么想着,他缓步朝着水井走去。
这么走了几步,他又看到那人摇了一桶水上来,然后……哗……那人居然又把水倒进井里。
喂!路尘心忍不住叫了声。
大半夜你不睡觉,跑来打水又倒回去?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啊?他加快脚步。
那人充耳不闻,似乎是没听到。
又开始将水桶挂好,缓缓摇下井。
路尘心走近一些,感觉有些恼怒,怎么跟他说话还不转过身来?但随着越走越近,他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水井边上的这个人影,一身漆黑破旧长衣,头发也很长,乱糟糟垂散在身后。
最主要的是,他的背影,和他印象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完完全全的陌生。
可他就是潜意识里感觉很熟悉,明明意识里怎么也想不起自己见过这样的背影,但他就是感觉熟悉。
怎么回事?我……路尘心感觉有些心头发毛了。
他努力想控制住自己的双脚,不继续往前走,可心头的好奇心怎么也压制不住,想要走到正面去看看,这个半夜打水的人到底是谁。
滋……又是一桶水被摇了上来。
路尘心越走越近,但心中却越发的浮现出一阵阵莫名的恐惧。
他心跳得厉害,但怎么也止不住双腿,缓缓朝着那人靠近过去。
你……你到底……哧!灯火缓缓被点燃,亮起淡黄色光亮。
尘心?尘心?土屋内路天洋缓缓放下手里的打火石,借着油灯灯光看了看土屋内,天色都微微亮了,路尘心居然没在屋子里。
这小子,又跑到哪去了?难不成是偷偷和秀秀胡搞了?他揉了揉眼睛,打个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