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往虞在戴秉诚家玩了四天,终于玩够了,和同学打道回府,回到申城,和父母说了一声,一个人又来到苗缰,来见师傅。
柳致知和阿梨正在洞天之中,见赖往虞来了,柳事天高兴喊着师姐,跟在后面,而其他人只是微笑看着柳事天,阿梨招呼着赖往虞:往虞,你来了,听说你暑假去了戴秉诚那里,怎么样?赖往虞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小玩意儿给柳事天,柳事天高兴地捧着东西跑开了,一边回答:师傅师娘,他们那儿正值后辈比武,挺好玩的,戴尔伯父好厉害,一杆大枪将那个薛三剑打个找不了北。
慢点说,是怎么回事?柳致知微笑着说,赖往虞才将戴秉诚与薛三剑之事说了一遍,当然,后面黑衣人的事,柳致知已经知道。
赖往虞说得眉飞色舞,洞天中其他人也听得入神,柳致知却将眉头皱了起来,他发现不自觉间,赖往虞已经有一种依赖外物的心思,这次来,居然对他的召唤符起了心思,这召唤符本来就是给她们所预备,但柳致知没有想到,她居然过渡依赖这种符。
待她讲完,柳致知问到:往虞,符好用吗?好用,简直太棒了,师傅一出现,手一点,那漫天绿火乌云就一下子散了,师傅的手前出现一个大大的太阳,好威风!赖往虞兴奋的比划到。
你身上还有三张符,是吧?柳致知又问到,神色如常。
我带了五张符,给了一张符给戴承恭,用掉一张,还有三张。
赖往虞掰着手指算到。
这三张用完了怎么办?柳致知又问了一句。
怎么会呢?师傅这里不是没有,到师傅这儿拿。
赖往虞理所当然地说到。
师傅不可能永远跟在你身边,有一天师傅不在世间,你的符又用完了,该怎么办?柳致知继续说到。
这时,赖往虞也回过味来,偷偷地看了一眼柳致知,又偷偷看了一眼阿梨,低声说:人家不用了,师傅,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依赖这种符,师傅说过,自己的道行最为重要,外物毕竟是外物,我以后能自己动手的,决不依赖这种符。
柳致知温和的笑了,说:往虞,我是为你好,符咒之物,毕竟是外物,外物需要,但千万不能忘了根本,你们这一辈,运气好,有我们为你们打下基础,但千万不要忘记,修行之中,只有自身强了,才是根本,不然终究是镜花水月,多少修行世家,除了先祖,后代之中,鲜有成就者,就是这个原因。
当然,你只是露出一个苗头,注意时时反省内心,看看你自己的所行是否合乎一个修行者的本份。
是,师傅。
赖往虞有点垂头丧气,说话都有点兴致不高,柳致知望着她,说到:大声点,不要自己心中不服气!是,师傅!赖往虞大声叫到,柳致知和阿梨对望了一眼,眼中无可奈何之色一闪,柳致知对旁边的精灵说到:你们也记住,修行修行,时刻要注意自己的行为,注意自己内心,不时注意反省自己,免得走上歧途。
师傅,我得到了九把宝剑,可惜师傅那一指太过于厉害,一柄变成凡兵,五柄成了法器,只有三柄没有跌出法宝,师傅,我献给你。
赖往虞讨好地说到。
算了,你自己所得,是你自己的,你自己的东西,就自己处理吧,法宝法器之类的,要在以前,我还稀罕,现在却不再稀罕,往虞,你自己琢磨一下,特别是那件凡兵,看能不能回到法器。
柳致知微笑说到。
赖往虞眼珠一转,便不再说话,柳致知见此,说到:你们还是下去玩罢,不要在这里陪着我们。
赖往虞和几个精灵出去了,走不多远,她取出三柄飞剑,对枫卯三人说到:这给你们。
枫卯摇头,说:我不敢要你的东西。
拿住,师傅说了,我的东西我处理,我多着呢,跟我客气什么,你们虽有宝物,不过是师傅所赐,可惜月珀姐姐不在,等见到她时,再给她。
赖往虞说到,把剑塞到了三人手上,而柳事天却摇头晃脑地在那边一个人玩着,赖往虞又取出一柄剑,叫到:小师弟,喊我一声大师姐,这柄剑就是你的了。
柳事天正玩着那个赖往虞给他的机关木盒,听到赖往虞这么一说,抬头往她的手上一看,眼光一凝,赖往虞没有提防,手中剑一声鸣响,腾空飞起,落到柳事天的手上:谢谢大师姐!御物之术,这一手将赖往虞给镇住了,目瞪口呆,而三个精灵却笑了,说:小意思,阿梨主人没事就让他玩金蚕蛊之类的,又用丹药给他洗澡,三岁时就用意念悬浮了金蚕了,还有,主人没事做就教他识字,四书五经,庄子老子他都看得懂,主人有时也教他物理化学之类。
赖往虞摇摇头,口中嘀咕到:小怪物,我这么大的时候,才摸到剑,他倒好,居然开始御物了。
柳致知对阿梨说:这个暑假结束,事天也该上幼儿园了,直接上大班,我们也该到申城,还有一件事,龙道友的劫难也该来了,这次却是凶险,不仅的天劫,而且有人劫,我们先去申城,将事天安顿好再说。
阿梨也点点头:这次我也去,毕竟多分力量。
柳致知点头应允,过了几日,洞天之中只留下常华和蔷薇两个,其他人一起去了申城,下了飞机,黎老夫人说到:大城市空气质量怎么也比不了山中,不过为了我的重孙能上学,我们还是回来了,以后十多年中,大概只有寒暑期才能回到山中。
奶奶,大城市也挺好。
阿梨娇嗔到。
好了!我一个老人家实际上在什么地方都没有事,而且,我的身体很好,再活个二三十年,一点事也没有。
黎老夫人说到,阿梨的娘在一旁说:妈,你身体好着呢,不要说二三十年,就是五六十年也不话下。
黎老夫人爽朗的笑声中,柳致知拦下了两辆的士,众人上车,回到了柳致知的别墅之中,何嫂已经六十几,但看她的容貌却不像,她不知道,柳致知的别墅中一种气场笼罩着,兼之柳致知又在饮食方面不知不觉中都是富有灵气的东西,标准是越活越年轻,柳致知前几年跟她说起退休的事,她不肯,她的子女生活得很好,逢年过节,柳致知也经常走动,加上何嫂心疼柳致知,又给家中招了一个佣人,这个佣人三十多岁,接近四十,有自己的家庭,白天在这里帮佣,晚上回家,柳致知和阿梨称她为赵姐,也是一个规矩人。
柳致知一家子回到了别墅,告诉何嫂小事天要上学了,十多年内,自己基本上不走了,何嫂特别高兴,安顿好众人,带着柳事天去看望爷爷奶奶和姑姑叔叔,一家人和和气气,钟铭沉稳得像个老板,多年身居高位,不知不觉中已将他培养出一种气质,旧日青涩的年青人,现在已是身家千万的富豪,而柳致德也已经掌管柳氏集团的大权,柳传义已经退居二线,在背后扶持他们,见他们都成熟了,柳致知也开心的笑了。
不过柳致知和阿梨依然青春常在,虽然他的年龄已不小了,岁月仿佛没能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柳传义看着两桌子人,他和蓝悯竹虽然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毕竟岁月不饶人,他长叹一声,知道柳致知这个儿子有些特异之处,对黎老夫人说道:我本来准备将家族企业交给致知,谁知他主动创业,还挣下偌大家产,我的一生能见儿女如此,也就满足了。
黎老夫人也叹了一口气:是啊,做长辈的图个啥,不就是子女生活得好嘛!他们在这里说着话,倒是柳致德和柳致颜的儿子看着柳致知,偷偷私下讨论:我们伯伯怎么这么年轻,还有伯母也是,他们有什么驻颜秘方。
他们窃窃私语,柳致知耳朵是何等灵,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一笑而已,饭后谈起这次回来,事天要上学的事,准备在申城上,先让他上幼儿园大班,柳传义也支持他们这样做,在老人家心中,儿女的教育当然是首位。
其后几天,柳致知和一班朋友们见面,花了三四天的时间,总算见过一班朋友,这当然是指世俗间的朋友,如程振前等,一圈朋友拜见下来,也不知喝了几次酒,才拜见了一圈。
之后,又拜见长辈,长辈老矣,有些人已经不在人世,柳致知徒增感慨,自己二十年三十年依旧如此,可是,世间的人却换了一茬又一茬,也难怪修行有成者,最终都淡泊而去,湮灭于众人之中。
一切都安排妥当,柳致知这才闲了下来,便约宋琦等人喝喝茶,说说修行,他心中虽估算着龙谓伊的劫难,但并不着急,日子过得很悠闲,转眼之眼,事天已上了大班,而龙谓伊那边邀请也到。
第57章 天劫波起,人劫魔劫相继遇(一)柳致知接到龙谓伊的传讯,订在九月初九重阳日,龙谓伊于魔鬼龙三角渡劫,此劫一过,龙谓伊真正成为神龙,出入不同空间,只等功德满,跃入仙界,而此大劫,不仅是肉体上的考验,更是心灵上考验,特别是心灵上的考验,将面临一种类似众生喝问的考验,渡不过,甚至有重入轮回的危险。
在此之外,还会有人劫,至于人劫来自何方,柳致知推算不出,估计龙谓伊也推算不出。
柳致知和宋琦,赖继学于两天前赶到了魔鬼龙三角,来的是六人,阿梨他们都来了,家中自有老人在家,倒不用他们烦神,本来,赖往虞也到前来,不过她已经高三,学习相对来说紧张,虽然对她来说,压力并不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她没有过来,至于柳事天和宋长风,因为年岁尚小,也没有这个能力赶来。
六人到了龙宫,三位女的是第一次进入龙宫,恢宏的气势让她们为之一呆,龙谓伊将他们请入大殿,分宾主做定,柳致知问到:这次大劫可有些什么防御手段?龙谓伊笑到:大劫分为两个层次,我请你们来,实际上更多是防止人劫,对于天劫,我还是有把握渡过,不过抵抗天劫之时,特别是生生不息,拷问内心时,我已陷入内心世界,对外界毫无知觉,当是时儿,必有外魔来袭,就依仗各位。
火不害上来倒茶,然后退了下去,龙谓伊忽然传声给柳致知,关照了柳致知一件事,柳致知一怔,随后明白,微笑不语。
而其他人都没有在意,谈了一会,龙谓伊安排房间,柳致知他们就以静坐代替休息,转眼间,到了九月初九,柳致知他们和龙谓伊出了龙宫,龙谓伊吩咐火不害等精怪看守好龙宫,便出了龙宫,在离龙宫十里的地方,龙谓伊一指海面,海水翻滚,一座岛屿升出了水面。
柳致知看着升于水面的岛屿,这座岛屿已被禁法和阵法覆盖,早就被炼的如钢铁类似,看来,龙谓伊早就着手准备渡劫的事,众人赞叹龙谓伊神通广大。
岛升上水面有五十米左右,停了下来,众人落到岛上,岛中心有一座法台,众人知道那是龙谓伊渡劫之处,龙谓伊一步迈上法台,此时,西方空中云雾起,原来是楚凤歌来了,楚凤歌也接到了龙谓伊渡劫的邀请,他欠龙谓伊一个人情,当日他筑洞天之时,由柳致知处得到了图纸,但材料上差几样,便向龙谓伊讨要,欠下了一个人情,他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二个人,还有一人,却是长白姜铁山,柳致知没有想到楚凤歌带了一个人来。
楚道友果然是信人!龙谓伊笑到:这位道友是?长白姜铁山见过龙道友,我是受楚凤歌之邀,我欠楚道友一个人情,楚道友相邀,我便过来了,听说道友仍华夏神龙,受人尊重,姜铁山有礼了。
姜铁山人比较瘦长,但又不是那种瘦弱型,肌体中充满爆炸的力量,外表保持在中年,但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沧桑。
龙谓伊还礼:姜道友能来,实是意外之喜,龙谓伊这边有礼了。
时间差不多了,龙道友请!楚凤歌说道到,柳致知看顾姜铁山,却已是元婴修为,不觉暗处点头,几人分配了一下,楚凤歌和姜铁山守护在岛的南部,柳致知和阿梨却在岛的北端,而宋琦夫妇却守护在岛的东面,赖继学夫妇就在岛的西边,各人就位后,龙谓伊在法台之上,放开了气息,天空之中,风起云涌,气息一起,立刻与自然发生交流,巨大的交流使能量失衡,空气分子迅速升温,突兀之间,龙谓伊身边出现密密麻麻的火球,火球个个颜色亮白,有许多甚至发紫蓝色。
这是火劫,纯阳真火之中,已容不下一点阴气存在,而龙谓伊身性为水,故此水罩一起,对抗着外界的火气,阴阳相搏,天劫刹那间像炸弹一样爆开,随着冲天巨响,柳致知等人避得远远的,却感到强大的冲击波,而龙谓伊在爆心,绝不是台风眼那样风平浪静,而是承受四面的压力。
她身外的水膜剧烈波动,却很奇特把各方压力相互传递,互相抵消,加之身处已不是普通的水膜,而是癸水,柳致知看到一付奇景,却生生把水的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天下至柔的水,却又驰骋天下至坚,水的不争之德,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争。
这一爆发,瞬息之间,将火劫排除得干干净净,柳致知明白了,这正是龙谓伊高明的地方,如果依据常理,可以慢慢来,但需要时间较长,而龙谓伊却有意为之,使之水火大爆发,一下子就渡过了,简直是神速,这当然需要极高的水的掌握,换一个稍差一些的,恐怕不敢如此。
火劫一过,周围空气中一片混乱,热气上升,如无形中升起了一个蘑菇云,云层之中,电光闪现,而在远方,却又黑风生成,看样子,两劫有合并的趋势,一道霹雳随之落下,龙谓伊手往上一指,一道青光而上,直冲天际,那道霹雳还没有落下,只在半途中,便被击散,而青光依然直冲而上,直透云层,天空中的劫云被冲开一个透明的天窗。
天空的劫云翻滚,好像发怒一样,又一道电光轰然落下,还未到一半,黑风已到,不是青黑色,而直接是漆黑一片,好像是风神发怒一样,柳致知他们几个避开风头,也很奇怪,风并不是漫天而是,而是窄窄一条,柳致知心中一动,功运双目,他看出来了,这应该是修行界所称的赑风,即使不是纯正赑风,也有了赑风的神韵。
此风消融骨肉,厉害无比,根本容不下它物,那道电光轰然落下,却一见此风,便被吹得偏离了方位,天空中的劫云好像更怒了,一道道电光向下落去,偏偏被此风一吹,根本不起作用。
柳致知叹为观止,居然从开始就算计好了,这两劫合一,不仅没给她带来伤害,反而被龙谓伊利用,以赑风特性克制雷劫。
而她自身,却现出一颗龙颗,发出蒙蒙的青光,风虽然厉害,却不能靠近她一丈以内,有半个时辰,风劫过去,柳致知再看她的周围,好利害的风,只有被她青光所护住的法台,其他部分已荡然无存。
天空中的雷劫还没有结束,但已是有气无力的样子,龙谓伊随手一道青光,轰然冲上,霹雳一声,将天空中雷劫云震散,雷劫也过去了。
三劫结束,柳致知发现一个异样,好像周围空间发生的变化,心中一动,这种变化却是物质底层的,柳致知明白了,这是一种换骨劫,外表无形无色,却四大侵身,明为劫,实是四大炼形,由于龙谓伊自身的积累,引发自身所处空间振荡,空间中物质似乎分离重组,这一劫并不在于其外,也不是致命,却是疼痛无比,好比抽筋剔骨,浑身无一处不疼,而且不能昏迷,否则换骨大打折扣,不过即使昏过去,效果较差,甚至换骨失败,但不影响生命。
这是因为只有清醒,才能感受身体极其细微处的变化,也只有巨痛,神志才会集中在疼痛部位,无意之中,最为底层的物质悄悄发生变化,达到换骨的效果,人类修士,一般不会感受到换骨劫,但也有一些特殊修士会感受到,经过换骨劫,肉体上强横无比。
龙谓伊好像经历一场千刀万剐的酷刑,一块块骨头,一段段经络开始疼痛起来,龙谓伊不知何时体验了这种感觉,这是一种来自体内的感觉,细微到每一个细胞都能感受到,只把人要疼死,接着像万蚁叮咬一样,恨不得昏过去,但龙谓伊知道不能昏,在拼命的坚持,像她这样,修行到今天,完全可以关闭神经,也完全可以昏过去,但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一关,她就完全脱胎换骨,真正成为一条神龙。
她已将身边一切都抛之脑后,身上汗水滚滚而下,只注重身体内。
忽然间,柳致知动了,眼光一闪,手一指地下,与此同时,整座岛屿波动起来,地下似乎火山爆发。
柳致知手一指地下,顿时震动停止,接着柳致知手往下一抓,众人眼前似乎一花,岛成为双影,一条火蛴正在引动火山,却被柳致知一指之下,火山的岩浆滚滚退去,而火蛴却被柳致知一把抓出,岛的双影消失,火蛴一声长吼,七首之中,喷出七彩的烟雾,双翼展开,高高飞在空中。
柳致知随手一按,飞在空中的水蛴顿时一头栽下,但栽了一半,重又飞起,柳致知却将左手一放,一声霹雳滚过长空,随即一声喊:火不害,还不醒来!声音却比刚才雷霆,火蛴一下子顿住,随即化为一位美女,正是火不害,呆在空中,一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第58章 天劫波起,人劫魔劫相继遇(二)柳致知说:火不害,龙道友知道你心中的一股怨气,你虽不知道,当日她收伏你的时候,你就埋在心里,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今日龙道友渡劫,你心中一迷糊,不知不觉中,魔头已侵入你的心中,刚才所为,不过是魔头借你的身体所为,而不关你的事,龙道友早已知道,你还不醒悟?说完,大日之光一现,只听见轻轻一声惨叫,从火不害身上飘起一股轻烟,火不害彻底清醒了,柳致知大日一落,火不害落下,谢过柳致知。
阿梨他们这才明白怎么回事,阿梨悄悄问柳致知:你怎么知道火不害会趁龙谓伊渡劫时动手?柳致知笑着对她说:是龙道友告诉我的,在二天前,我们大家和龙道友交谈时,她偷偷传声给我,告诉我她在静中推算的结果,故此我知道,也只有我的大日之光可以克制魔头。
北面现在是三个人,除了柳致知夫妻,多了一个火不害,龙谓伊依然沉浸在换骨劫中,不过,换骨劫已至尾声,龙谓伊以坚强的意志坚持着,这道换骨劫不仅是换骨这么简单,如果能够不昏迷,也是对意志的锻炼。
龙谓伊换骨已成,现在全身不再是刚才那种千刀万剐的感觉,而是从骨头里透出一种舒坦,浑身暖洋洋的,龙谓伊知道换骨成功,她的骨骼现在的强度是以前的十倍不止,睁开的眼,看见了火不害,微微一笑,知道第一波人劫渡过了。
龙谓伊招呼着众人,众人这才放心走到她的跟前,龙谓伊说:我的天劫已经渡过,一个时辰后,我将迎来生生不息,众生拷问的考验,这一关,是彻底的心灵考验,我将封闭六根,在此,有些话先交待一下,如果我没有渡过这一劫,重坠轮回,龙宫将由火不害继承。
主人,你一定没事了,你能经过换骨劫,心志极其坚韧,根本不畏什么众生拷问。
火不害急忙说到。
我不是在交待后事,心志坚韧与这关没有必然联系,这一关,是对我心灵的拷问,意念之中,众生不停责问,只有我自认为问心无愧才能渡过,不然,留连梦境,最终会坠入轮回,我一生行事,自认问心无愧,但谁又能说得清呢,这是我的功行所决定,我也可以不经过此劫,直接超度,但既然问心无愧,何惧它来。
龙谓伊笑道。
又对柳致知等人说到:我封闭六根,一切外魔,就拜托各位了。
柳致知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道友放心,只要我们在,决不允许外魔前来干扰到道友。
这我就放心了,我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
龙谓伊说完,闭上双目,入定去了,柳致知等诸人也在法台四周闭目养神,他们并没有入定,周围一丝一毫都清晰映入脑海之中。
一个时辰转眼即过,柳致知等人陡然感觉到龙谓伊似乎生机尽敛,如枯木死灰,似大地之上,冬季来临,生机尽为收敛,甚至冰封千里,知道龙谓伊迎来了考验,表面上看她已是枯木死灰,但在这一念之上,她已迈入众生之河,换句话说,类似进入一种集体无意识之中,而且是各种生灵的无意识之河,刹那间,无尽的意识将她淹没,覆盖,在这一刻,她几乎失去了自我。
龙谓伊迎来的考验,而外魔却又一波袭来,来的第一个人,柳致知他们没有想到,就连楚凤歌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何恽。
西方滚滚魔云,何恽来到,有许多年了,柳致知没有再见到何恽,自从他去的京城,柳致知就很少见到他,也没有与他打交道,今天见他来到,心中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何恽,你怎么来了?楚凤歌冷声喝到。
不得不来,龙谓伊渡劫,我虽非天魔,但我修行魔道,而且,魔根深入我的本质,坏人修行,对我来说,是一件功德,我顺势而为,当然要做一场!何恽说到,柳致知明白了原因,何恽已不是当日的何恽,他是天魔与何恽的合体,世间权势对于他来说,是他的追求,但绝不能约束他,魔讲随心所欲,何况他有这种冲动,所以他来了。
楚凤歌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淡淡的说:既然来了,先过我这道关。
姜铁山在一旁说:楚道友,还是让我来吧!姜铁山从一旁拦了上来,楚凤歌见此,略作思考,点头说:也好,你自己注意,他修行大自在天魔,一根碧血摄灵丝摄人魂魄,夺人精血,厉害无比。
龙谓伊依然处于枯木死灰的状态,对身边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姜铁山和何恽对上,何恽看了姜铁山一眼,眼睛之中,不经意间,似乎有一种魔力,姜铁山一怔,猛然大喝一声,头顶之上,升起一根铁鞭,玄色光华一闪,便从顶上射出一道墨光,一道鞭影打向何恽。
柳致知却是一怔,此鞭似乎有一种精魄在其内,好像是蛟,一条墨蛟。
众人都是行家,知道何恽首先出手了,直接以魔门大法影响姜铁山的心智,姜铁山一声暴喝,以声壮气,破除了这一着,随后便一鞭打出。
何恽轰的一声,顶现天魔舍利,层层小千世界滚滚而出,鞭影陡然停了下来,不是停了下来,而是鞭子在空间穿行,但空间相隔数千重空间,过了一重又一重,在众人眼中,鞭子好像停了下来。
何恽双手结成大黑天神本尊印,双手拇指一挑,空中振荡了一下,姜铁山放弃了那道鞭影,手掐定界诀,一声敕音起,两人之间陡然光影一闪,何恽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却又现出一个虚影,似乎是凭空出现,还是手执大黑天本愿印,在两人之间出现,大拇指好像电钻一样,却被姜铁山的定界诀镇住,轰的一声响,姜铁山身体一晃,而何恽的虚影也消失。
姜铁山身体一晃,手往上一招,铁鞭在手,一步迈出,鞭身合为一体,空气中一声暴响,玄色光华暴长五六丈,化为一条墨蛟,已冲到何恽的面前,小千空间纷纷破碎,大有不将何恽一鞭打碎头颅,势不罢手的架势。
何恽却将身体一缩,随着手印一长,身体陡然高大起来,手中结出唯我独尊印,这本是佛祖释迦牟尼的印诀,传出佛祖出生时,一手指开,一手指地,口中宣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何恽却在此时用出此印,又与佛教不同,自然霸气十足,他一字一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此印一出,牵动天地,姜铁山只觉何恽一刹那高大无比,指天的手指,似乎带着不可御敌的气势,卷起滔天的能量,向上迎了上来。
不好!姜铁山知道自己心志被夺,但他是早就入了金丹,现在是元婴,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心志一凝,不管眼前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勇往直前,玄光又长了一丈,化为蛟形,眼前无物,天地间只剩这一鞭。
轰的一声,两个人影抛飞过去,何恽身子一凝,违反自然的停住了,头顶的圣舍利泛出朵朵光影,似乎要成就莲花,但一显而没,而姜铁山却脚下遁光连闪了几下,定下身来,眼睛之中,谨慎无比,看起来两人平分秋色,但姜铁山知道,他略逊一筹,他出动了法宝,但对方没有。
何恽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很平静,他手一招,碧血摄灵丝出现在身前,一段古木,生出无数细丝,瑰丽的颜色让人迷醉,让人不自觉地抵抗消失,抬头看了一眼姜铁山,碧血摄灵丝像一朵诡异的细丝菊花绽放,其中自有让人迷醉的力量,无数彩色像缤纷的梦境,让人不忍心干扰它。
姜铁山的脸上也是没有表情,眼睛之中,绽放着坚毅的光芒,手中铁鞭又一次挥动,向前急打,鞭上的玄光宛如实质,很直接,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其中自有一往无前的气概。
柳致知一边在观看,一边留意其他方面,何恽既然前来,难说没有其他人,正在考虑时,东南方向,天边似有血云一闪,紧接着,东南方向似乎血染的一样,才入眼,就到了眼前,来势凶猛,血云之中,滚滚血雷,中间夹着阴魂的厉啸悲号之声。
柳致知上前一步,虽一步,却已迈出小岛,一指点出,手指尖上一个光球闪现,似升起了一个太阳,直向血云点出,血去一顿,轰然退出两三里,柳致知的聚变火球并没有点出,眼睛却紧盯着血云。
血云一分,邓昆已经现形,柳致知散去火球,冷冷地说:邓道友,难道你要赶这趟浑水?我与静坐之中,觉察此处有人渡劫,血海翻波,知道此处之人关系到我成道,阻我成道者,皆是我的敌人,柳道友,多谢你前次相助,今天你最好让开,不要与我为敌!邓昆平静地说。
我如果不让呢?柳致知淡淡地问到。
那就是我的敌人,不过我恩怨分明,在此我发誓,如果你陨落,我会找到你的转世之身,领你走上修行路!邓昆斩钉截铁的说到。
第59章 天劫波起,人劫魔劫相继遇(三)看来,我们要做一场了。
柳致知叹了一口气说到:让我来见识一下,《血狱修罗经》有什么大法?说完之后,便是一指,一个太阳在血海之中升起,靠近的血云直接蒸发,而相隔较远的血云也出现了沸腾之势,就在太阳进一步扩大之时,邓昆的舍利出现在顶上,千幻末日幡也出现,一面幡顶着一颗舍利,清光如水,无数的小空间出现,与太阳一遇,便自湮灭,接着又有大量的小千世界出现,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相隔万水千山。
末日幡也在小千世界中飘扬,一缕缕的血云飞快遁入幡中,太阳渐渐熄灭,卷起冲天烟尘,一朵蘑菇云生成,但邓昆却在末日幡和舍利保护下,巍然屹立在蘑菇云之下。
不怪你敢说狂话,看来你对我的聚变火球早就开始研究,找到对付它的方法了。
柳致知淡淡的口气好像讨论一件无关的事。
不错,自从上次诛杀八歧,我就在思考我遇上这一招该如何对付,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出的,但只要是能量,就有距离的约束,我利用舍利产生的小千世界,借助末日幡的威能,不为你所伤,还是做得到的。
邓昆也像与朋友谈心一样,说出他为什么能对付聚变火球。
你的末日幡上次复活道侣,用了百万阴魂,还有多少?柳致知问到。
我收了三百多万生魂,用掉一百二十万,还有近两百万,不过给你的法术消耗了近五十万生魂。
邓昆并不隐瞒柳致知。
难怪。
柳致知说到:不过,你想前进一步,都是不可能的,不要以为你能抵御我的法术,就能越过我,一个化神修士虽是难杀,却也杀得死。
柳致知说着,猛然之间,头上升起大日,手掌一翻,向旁边一抓,一个血影陡然出现,他悄悄地潜入空间,想趁柳致知不注意,绕过柳致知,却被柳致知以神龙探爪自空间中抓出。
血影刚要挣扎,已入柳致知大日光辉之内,惨嚎了一声,化为灰烬,连核心一点符箓都被灭,邓昆脸色微微白了一白,大意了,不但丢掉一个血影子,还损失了一点神念。
柳致知大日一起,立于不败之地,相比之下,邓昆的舍利因为处于化神期,就弱了一些,但也不可小觑,两个人如果不出意外,短时间内,就不能结束,加上魔道法门诡异,柳致知除了境界上压过他,一时也无法拿下他。
当然,这只是设想,实战中什么情况都会发生,柳致知对邓昆并不很了解,也从未想过要专门对付他。
邓昆眼中露出谨慎的神情,头顶之上,末日幡一展,血云一乱,一幅影像在柳致知眼前展开,一个个少女,极其美丽,眼角含情,深情望着柳致知,柳致知知道这是末日幡中阴魂所显,并未当回事。
一个少女笑了,望着柳致知,款款走来,柳致知心中不起波澜,看她怎么做,结果她直接走进,遇到大日光辉,惨叫一声,化为一缕轻烟,后面的少女一个接一个,似飞蛾扑火一样,越往后面,那些少女的眼神中充满恐惧和哀求,仿佛在埋怨柳致知的绝情,看着美丽的少女一个个化这轻烟,柳致知的心往下沉,虽然这些少女是阴魂所化,但一个接一个魂飞魄散,其中有柳致知的责任,明知这是邓昆的计策,柳致知心中升起不忍之心。
念头刚一动,头上的大日开始暗淡,眼根开始朦动,六根之中,眼根为首,眼根一乱,耳鼻识身意开始乱了,柳致知知道不好,眼前环境开始变化,好像置身于世俗间,眼前所见,一个个少女为人凌辱,为人虐待,为人杀害,而他在一旁却袖手旁观,好像为他而死,他忍受不住了。
头上大日进一步暗淡,柳致知坠入挣扎之中,脸上表情开始扭曲,邓昆笑了,他知道柳致知是正派人,他真真实实的将一个个阴魂化成少女,飞蛾扑火一样在柳致知面前魂飞魄散,他不在乎,幡中还有上百万的阴魂,而柳致知却不知不觉中被他引入自责之中,等大日一熄,那么柳致知的生死就在他的掌心之中,虽然对方境界在他之上,然而,又有何用。
眼见柳致知就要陷入危机之中,柳致知也知道,他也陷入龙谓伊类似的众生拷问之中,不过并不是进入众生之河,而是他自己的内心之中,内心好像分裂成多个面孔,和那些少女在拷问自己,为什么不救救她们,为什么这样冷漠,为什么……柳致知陷入挣扎之中,甚至开始忘记了自己正在和邓昆对峙,他在心目中痛苦大喊:你们为什么叫我救,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语言一出,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想起什么,又想不起,柳致知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模糊记得,自己是遭受了什么人眼根攻击,那是什么人,而那些少女又在一旁责问他,柳致知又叫到:你们为什么过来,为什么逆来顺受!头脑中轰的一声,一段经文跳入脑中,那是《金刚经》的经文: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此心。
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
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
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一念即此,眼睛陡然睁开,一切幻像都随风而去,头顶大日复明,光华四射,而那一个个阴魂化成的少女,在柳致知眼中,复为阴魂,在大日笼罩下,并未化为轻烟,而是一个个仿佛苏醒了一样,大日一照,怨气化为轻烟,而其自身却向柳致知一恭,投入另一个空间。
邓昆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柳致知却知道,之前的他化出大日,还执着真空涨落,能量虽然极其庞大,但偏于物质性,仅仅是死的,充满了毁灭,《金刚经》他早就会背了,其中道理也多次反思,但这次危机,却使他真正悟到一点,用语言来说,总是不能如意,菩萨心中不会执着于我,故不存在困惑,《道德经》上亦说:我所以有大患者,为我有身,及吾无身,何患之有。
人常执着我这个概念,无量众生有无量个我,无穷的我没有尽头,我之不灭,实无众生得度。
而众多阴魂的问题,都限于自身的知见,都牵涉到一个我,而我之一灭,都不存在问题,这个我均是识神所认定的假我,不是真正的我,真我非我,话虽绕口,但语言总是有缺憾,庄子的坐忘与齐物,实质说明同一个问题,忘我也好,泯灭自我的概念与物化一,称为齐物也好,都说明这个问题。
而柳致知经此危机,已将我丢开,并不是说没有真我,而是假我死,真我活,自然接触了一个充满灵性的世界,柳致知不知道的是,这就是佛门所说法身所在,无形无质,却又亘古长存,它是一个运动的,又是意义上静止的,这一切就在身边,遍及宇宙,无所不包,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无时空限制,他的大日从这一时刻起,不再是物质层面上真空涨落的具象,而是真正物质与精神的统一。
邓昆虽不理解柳致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也知道,柳致知身上发生奇妙的变化的,他将幡一摇,血云如卷,顿时,血云如百川归流,都入了末日幡中。
你是怎样摆脱的?邓昆问到。
我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何患之有!柳致知以《道德经》中的一句话来回答。
邓昆虽然也熟读《道德经》,但并不理解柳致知的话,他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既然六根方面迷惑不住你,那么就来硬的。
幡一展,漫天的血光浓郁无比,似血浪一样,呼啸着卷向柳致知,幡一下子长大,简直铺天盖地,将柳致知卷入其中,他身体一动,就要不管柳致知,直至冲向龙谓伊。
还没有动身,血浪之中,透出强光,阴魂纷纷投入其外空间,柳致知现出一只大手,向末日幡抓去,末日幡顿时止住,发出万道血光与大手相持起来,而在邓昆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柳致知,这是柳致知的意成身,平常一指点向邓昆,邓昆只觉得这一指气象万千,好像天地间所有光彩均集中在一指之上,周围的一切都褪出了颜色,而舍利小千世界似乎对柳致知形如虚设。
邓昆大惊,身形一闪,遁术发动,然而,他发现却失灵了,根本没有遁出去,一指还在眼前,正在迅速变大,他只得向身后飞速退去。
在东南方向,一线青光急驰而来,远远传来一个女声:柳道友,手下留情!第60章 天劫波起,人劫魔劫相继遇(四)柳致知一愣,邓昆趁这个空当,终于脱了出去,邓昆定下神来,再看末日幡,柳致知的大手已到边缘,赶紧手一招,将末日幡招到手中。
两个柳致知一闪,合为一人,柳致知听到那个女声,她是祝灵儿,银光飞闪,转眼间来到身边,对着柳致知一礼:祝灵见过柳道友,上次多亏了道友。
祝道友不用多礼。
柳致知打量着祝灵儿,看得出她一身功行已是金丹修士。
灵儿,你怎么来了?邓昆说道。
我不来,你能回去,你修行魔道,却被魔念所控,想坏人修行,我不阻止,你还想要我不?祝灵儿赌气地说。
这是我的功行,如果成功,我将得到大功德,也有道成的指望。
邓昆说到。
你成道,你不看看,恩将仇报,你修行魔道,我不怪你,但你要怪人修行,我肯定要管,何况这次,你遇到柳道友,你恩将仇报,与那些洞天中的伪君子有什么区别,也好,我将这条命还给你。
祝灵儿说着,便要自刎。
不可。
柳致知喊到,邓昆也急了,喊到:灵儿,我听你的,我再也不坏别人修行。
祝灵儿这才住手,问到:真的?真的,我发誓。
邓昆情急之下,发下誓言,这种发誓依修行界的规矩,誓一立下,不可能反悔,不能真的会应誓的。
柳致知见此,心中好笑,一物还需一物降,不过也看出邓昆真的在意祝灵儿,可以说为她转修魔道,为她心肠狠辣,视众生为无物,杀生超千万,为她立誓而不行魔道功德。
道友,不好意思,你多包涵,大恩以后当报,我们走了。
祝灵儿又向柳致知施一礼。
道友客气了,后会有期。
柳致知说到,想起了一事,对邓昆说到:邓道友,魔道不一定邪恶,天生天杀,魔道偏于毁灭,你可以体察天地万物之杀机,也应该能得道。
多谢道友。
邓昆也施了一礼,随祝灵儿而去,柳致知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波已平,柳致知回身,何恽那边一波也已平息,姜铁山一鞭而出,一往无前,但何恽刹那间碧血摄灵丝如鲜花绽放,美丽的令人不忍下手,姜铁山虽一往无前,还是微微心中升起一种异样,气机牵引,何恽在姜铁山的眼中消失。
姜铁山知道不好,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大喝一声,不再理睬周围的幻境,只是一鞭,义无反顾,世上诸事,美丽如何,神来杀神,佛来杀佛,只是一鞭。
轰然炸响,碧血摄灵丝妖异光华一闪,无数花丝一样细丝,从空间各个层面蜿蜒而出,却刚近姜铁山的身边,便无声消融,而那一鞭,正抽在那段古木上,顿时炸响,将古木荡了出去。
姜铁山松了一口气,再看当前,已无何恽的踪影,他头皮发乍,猛回头,听见楚凤歌一声长啸,看见一抹金色流光,何恽跌出。
何恽捂住左肩:头,好剑!说完之后,嘴一张,一朵血花喷出,何恽倒退了有十丈,微微一笑:我的事完了,不是我不阻止,他们太强,我做不到。
说完,碧血摄灵丝入体,向众人一躬,转身离去,他来阻止龙谓伊渡劫,见事不可为,脱身而去,楚凤歌眼中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
柳致知回过头,何恽已经走了,他知道这不会影响何恽的职位,此不两码事,破坏人修行,这是天魔的本性,但何恽却不同,他可以说非人非魔,见事不可为,潇洒离去。
柳致知再回首看龙谓伊,依然六根紧闭,但她的状态已悄悄发生了变化,本来是枯木死灰,没有一丝生机,而现在却生机悄悄萌动,似绿草在抽芽,柳致知见此,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点。
海中波涛起,柳致知知道有海中精怪前来作怪,想不到龙谓伊的人劫如此之重,好像来的还不少,赖继学和宋琦动了,两人一人显现出山河令,波涛刚一起,山河令现出重重山岭,道道河流,便自将这些海中精灵卷入幻境之中;而宋琦却现出五丁斧,守在岛的另一侧,斧光连闪,海水中出现血污。
火不害还有严冰他们也加入其中,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柳致知和楚凤歌却没有动,他们知道还有人来。
西方天空之中,乳白色圣光降临,一个修士,身披长袍,胸前挂着十字架,花白色的头发,赤着脚,淡蓝色的眸子中似有神圣的景象浮现,已经来到众人面前。
楚凤歌迎了上去:圣托马斯·奥古斯丁,想不到你居然参合进这件事。
来人正是圣托马斯·奥古斯丁,在姓名前加上一个圣字,可见其在基督教中的地位,一位苦修士,一位被封为圣人的修士,他的虔诚,他的威能可想而之。
吾主说:邪恶不容于世,除吾主之外,并无真神,而此龙窃取主的权柄,行异物崇拜,我不得不来!托马斯一脸悲天悯人说到。
楚凤歌嗤之以鼻:行了,你们教派只许一教独尊,其他人有点成就,说三道四,好像你们很了不起,做起世界警察来,这里是华夏,华夏神龙渡劫,与西方龙有何关,血脉都不纯,拿什么说事,管的事情倒宽,趁早回去,还能保住颜面。
主的旨意,不容怀疑!异教者,你虽有些能耐,最终会下硫磺与火的地狱。
托马斯冷淡地回应到。
楚凤歌哈哈大笑:除了硫磺与火的地狱,能不能有些新的花招,到底是蛮夷,虽自文艺复兴之后,统治过世界,但终脱不了蛮夷本性,少废话,滚走尚能保持颜面。
楚凤歌可谓丝毫不客气,托马斯也看不过生气,眼中隐约有十字架一闪,说到:亵渎主的罪人,希望主能饶恕你,阿门。
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天空之中,圣光如柱,直冲楚凤歌。
又是老一套。
楚凤歌抬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从自身头顶上冲出一条光柱,颜色金黄,轰然而上,将圣光柱破去。
主说:我降硫磺与火于所多玛和蛾摩拉,于是硫磺和火从天而降!托马斯说到,天空降下了硫磺与火,将整个小岛都笼罩其内。
妖言惑众,不过是些幻像。
楚凤歌看一眼,淡淡地说到,随着他的话语,硫磺与火真的迅速消失。
主说:我曾预言埃及的十大灾难,于是十大灾难便遍及埃及大地。
托马斯说着,身边圣光却冲向楚凤歌,一阵风起,血雨蝗虫,还有瘟疫开始出现,海中那些精怪可就倒了霉,有些已经开始翻白肚,不过刚出现,楚凤歌手一挥,一道金光跃出,楚凤歌干脆金龙剑出,他身上金色光华亮起,那些灾难一见金色光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金龙剑却带着不可御敌之势直击圣光,摧枯拉朽一般,已至托马斯身前。
托马斯一握胸前的十字架,十字架放射出耀眼的光华,金龙剑击实,托马斯身体后滑了数丈,十字架的光华不断闪烁,顺势恢复起托马斯所受的伤。
这一剑虽未能要了托马斯的命,却也让他受伤,剑气冲入他的身体,疯狂破坏起他的身体,而十字架的圣光,却也进入他的身体内部,迅速驱赶起剑气,同时修复起受损的肌体,托马斯脸色连变了几次,这才稳定下来。
柳致知虽未参战,但丝毫不敢大意,他在细心观察着小岛周围的一举一动,见海洋之中,微微血银光一闪,他眼睛和灵觉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一瞬,一个极淡的身影一闪之后,居然又消失。
柳致知脸上露出一缕冷笑,盘膝做下,手曾触地印,轻轻往地上一触,陡然之间,小岛边上,海水炸起,一个人现身,居然是马歇尔。
马歇尔一现,眼中血红色一闪消失,柳致知出现在他的面前:你也来了,就一个人,还是身体中还藏着一个人?马歇尔错愕:你说什么?柳致知一见他的样子不像说谎,难道是他猜错了,不过他刚才眼中闪现的血红光是什么,看来他自己都不知道。
没有什么,既然来了,肯定打龙道友的主意,要打龙道友主意,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柳致知看着对方眼睛说到。
柳致知,我们在一起,屠过神,而这个是一条龙,而且是就要晋升为神,杀了它,不仅可以得到珍贵的材料,甚至可能得到它的神格,虽说才形成,它在渡神劫,连八歧都没有渡过。
马歇尔在诱惑柳致知,不知不觉中,已经用上诱惑术。
柳致知一皱眉:别不要用诱惑术,对我没用,你屠神上瘾了,我虽屠了二神,羽蛇是不得已才屠之,八歧是不得不屠,它威胁到我,龙道友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任何人伤害她,你是一个人来,丹尼没有来?马歇尔冷笑一声:丹尼也胆小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拦住我!,说完,空气中电光开始闪耀。
第61章 天劫波起,人劫魔劫相继遇(五)电光腾跃而起,柳致知笑了:看来,你上次在亚特兰蒂斯的金字塔中得到了不少。
说着,一层无形的似水清光淡淡一闪,电光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歇尔很是意外,不过他并没有吃惊,这几年来,他研读亚特兰蒂斯空间中书籍,意外地发现了麦尔斯修行的《独尊大日秘录》,其中还有大量麦尔斯的心得,修成之后,会有太阳神的威能,他便认真的研读起来,再结合自己的思考,开始修行独尊大日秘录,出奇的顺利,他是经过那一战的人,麦尔斯的出错他当然知道,他以卍字为主,而另一个字符卐则为辅,他知道这个字符纳粹曾经做为标志,此字符一出,天地间戾气蜂拥而来,他为了不至于走上麦尔斯的老路,特地研读了市面上常见的密宗书籍,以佛法为主,整合戾气,恰符合道分阴阳。
他本来起点很高,短短几年间,已直逼当日麦尔斯,加上他反修独尊大日秘录,反而一定程度上抑制了麦尔斯的残魂,他虽然不知道,但功力就是比不上麦尔斯,但对大日的运用反而比麦尔斯强。
所以当闪电一消失,双眼猛然卍字大放光明,另一个相反的符号也随之而现,天地间阴阳之气蜂拥而来,迅速成就大日,跃然顶上,大日一现,柳致知不由讶然:你居然修成大日,倒是别出心裁,正好与麦尔斯相反,很不错。
你让是不让?马歇尔大日一现,感觉自己是君临下界,赫赫威能好像太阳神降临。
柳致知笑了,头顶上方现出一宝,却是许久未曾使用过的水蓝星,柳致知一直温养水蓝星,水蓝星的品质也在一步步上升,它本性属水,正好对付马歇尔的大日,在以往,柳致知大多数以意成身现世,并没的带水蓝星,水蓝星一直在本尊手中,这次和阿梨前来,也该水蓝星显威了。
水蓝星一现,柳致知并没有直接御使它,而是右手一伸,水蓝星落在手中,想起了姜铁山的铁鞭,也不说话,水蓝星一举,刹那间,物我一,柳致知发现自己就是水蓝星,水蓝星也是他,水蓝星一道蓝光,通天烛地,天地一片尽蓝,连大日都被映成蓝色。
柳致知手握水蓝星,脚下一步迈出,手中那通天的蓝光随之倾下,步与身,身与手完全是一个整体,水蓝星上的獠牙一瞬间全部动了,一颗颗彻底亮了起来,水蓝星下劈,空间破碎,碎了空间层层围绕在水蓝星上,像一道蓝影清清楚楚出现。
大日轰然作响,威能赫赫,却不能阻挡这种破碎空间,水蓝星轰然而至,马歇尔大惊,水蓝星似乎锁定了他,马歇尔也不是浪得虚名,身影一虚,从身体中又出来一个马歇尔,还不放心,一口鲜血喷了上去。
幻身一瞬间真实起来,散发出真正马歇尔的威压,而马歇尔却将身体一摇,遁了出去,水蓝星轰然落下,幻影崩灭,大日同时也熄灭,柳致知知道马歇尔已经逃了,手持水蓝星,蓝光笼罩,眼睛却盯着距离他约有一里开外的地方。
马歇尔现出身,他知道不能瞒过柳致知,但总算逃过一劫,看着里许外的柳致知,脸色阴晴转换不定,最终还是觉得没有把握,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柳致知这才将水蓝星收入体内,重新回到龙谓伊的身边,龙谓伊身上,生机越来越明显,像一颗春天展开新叶的树,而其他几个,已将精怪逐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他们将目光投向与楚凤歌对峙的托马斯身上,托马斯的十字架迅速修复他的身体,一种神圣而沧桑的气息自托马斯身上传来,托马斯在喃喃的祷告,他身上瞬息之间苍老了很多,楚凤歌也慎重起来,知道托马斯在施展神降术,就是苦修士也不能随意使用神降术,这需要付出寿命为代价,这是一种超越普通神术的神术。
天空之中,圣歌开始嘹亮,乳白色的圣光进行布满天空,空间大门开了,托马斯喃喃说到: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无穷无尽的圣光,如海如潮,从大门中喷涌而出,一队队天使开始出现,一个伟大的意识开始降临。
渊深似海,博大无比,周围空间隐隐传来雷鸣,这个空间莫名的意志开始反击,显然这个存在已超越世间所允许的极限,天使成对出现,张开的羽翼似乎护卫着那背后伟大的存在。
神威如狱,众人脸色一变,柳致知的大日现出,笼罩在小岛上空,楚凤歌也现出他的龙灵,一条金龙爪子上握住一颗龙珠,龙珠放射着千万道毫光,也笼罩在小岛上空。
托马斯双手交叉,握在胸前,头低垂,已跪在空中,身上圣光围绕,使他看起来极为圣洁,极为虔诚,口中喃喃地说到:神说:光明和黑暗要分开,于是有了昼与夜,从此日夜交替。
天空之中,似乎在昼与夜的交替,虽然圣光强烈,但周围的天空似乎昼夜往复,大门之中,出现一个火金,根本看不清形状,极为耀目,这难道就是他们所信仰的上帝,浑然一体,放射出光和热,柳致知感到,它是源头,充满了神秘的灵性,这就是上帝的投影,上帝的真身不会降临这个世间。
一出现,一道浩大的光柱从这火金中轰然而下,将整个小岛都笼罩在其中,其中意念不容否定,它一出现,众人感觉到好像这道光从根本上抹杀一切,如果命中,整个小岛将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尔敢!楚凤歌瞠目大喝,头上的金龙带着龙珠瞬息变大,龙珠更是异彩千条,霞光万道,迎了上去。
柳致知也一声长啸,手凌空一点,天空之中,顿时亮起一个太阳,无穷无尽的能量翻滚着,柳致知和楚凤歌二人合迎圣光,一时间,众人眼睛一片光亮,巨大的冲击波滚滚而来,不过有柳致知的大日护住,小岛并没有什么事,但小岛旁边的海洋中,瞬间起了巨浪,向周围冲击而去。
天空之中,一切异像消失,托马斯也在那一瞬间,口中喷出鲜血,圣光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凤歌脸色淡金,望了一眼柳致知,深吸了几口气,脸色逐渐红润起来,柳致知知道他受了伤,不过,柳致知并没有多事,柳致知胸口很闷,缓缓间不动声色调息了一会,胸口烦闷才好些。
目光集中到龙谓伊身上,见她生机到达顶峰,忽然双一变,猛然变虚,是为太虚境界,平静的气息和随机而发的生机。
一派生机勃勃又无时无刻不在运动变化,一派和谐的景象。
接着又为一变,一付宇宙初开万物皆空的景象,随之又变,随众人的心意而气象万千,就连柳致知都无法看透,就如在面前是一面平滑无痕的镜面,如同草木遇风散乱的样子,如同水滴随逐流一般,根本捉摸不定,柳致知知道龙谓伊已经度过这一种考验,她的心已是众生的镜子,能清晰反应众生的变化。
果然,龙谓伊缓缓睁开了眼,在她睁开眼的一瞬间,众人感觉到好像自身在她的心头之中,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只在一瞬间,这种感觉便已消失。
恭喜龙道友渡过大劫,成就神龙真身。
众人贺喜。
多谢诸位道友帮助,龙谓伊多谢了。
龙谓伊起身施了一礼:诸位道友,去我龙宫小坐。
有劳了!众人说道。
龙谓伊和众人起身,龙谓伊看了一眼这座小岛,微微一笑,随着她的离开,小岛渐渐没于水下。
来到了龙宫,几个精灵早就在忙碍,摆好宴席,请众人入座,众人入席。
柳致知问到:生生不息,众生拷问,我等虽知其大意,但具体过程,能否描述一下?此劫本是心灵上一劫,众位所修,倒不必在意,此为成神一劫,我不是想求神龙正果,也可不渡其劫,封闭六根,心灵迈入众生之河,历众生心灵,而不迷失自已,是谓知众生之虚幻,而证无我之果。
龙谓伊说到。
这么说来,道家佛家修炼者,不也是如此吗?柳致知奇怪的问到:为什么说这是神道所特有?修行者都需经过这道关,不过难易不同,道家炼己已接触这一点,不过为皮毛,随着功行上升,实时时都相关,分散于平时炼心之中,故不为劫,而神道却集中在一起,特别是香火之中,诸多以至无量众生之念,不过此关者,无从享受香火,否则必为众生之念所迷,而失去自我。
龙谓伊说道。
柳致知明白了,众人也恍然大悟,龙谓伊一笑,说:众生之河中,语言却无法描述,进入之时,顿时失去自我,好像每个念头皆是自我,又非自我,如果不能分清,实难脱出,当略微清醒,又面临众生责问,我无从说,只好以心音妙语传入你们心中。
说完,便以心音妙语传入众人意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