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柳毅就来到了书房。
在书房外整整衣衫,这才随李政走进书房,对坐在正上方的李先生,现在的李大学士拱手一礼,说道:弟子柳毅拜见老师。
呵呵,元济啊,你终于来了。
自从为师成为集贤殿大学时之后,这弟子门生多了好多。
你倒好,三年不闻音讯,如果不是为师抽空给你写信的话,还以为你消失了。
说完李大学士又是一阵大笑。
坐在一边的黄浩与谢詹两人心里都微微吃了一惊,把自己换在柳毅的位置,他们都不觉得自己能做到。
有这么一个老师,天天来问候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三年不闻不问。
这次如果不是正好赶上秋闱,恐怕你还不会来见为师吧。
李大学士接着说道。
柳毅淡笑道:恩师见谅,弟子这三年时间杂事繁多,一时抽不出时间来看恩师。
并不是不想来。
李大学士指着柳毅笑道:元济啊元济,你……唉,你这性子就是太直了一点。
黄浩与谢詹两人对柳毅所说的话都不怎么相信,三年时间难道一直都在忙?就算是在忙,难道还有什么事比来拜见李大学士这位老师还重要的。
在他们二人心中,自然是认为柳毅不愿意借助李大学士来走上仕途,所以在故意推诿。
李政在一边也是笑而不语,对柳毅的话根本就不相信。
柳毅心里笑着摇了摇头,他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这三年时间他确实是没有时间来见李大学士,可是看样子却没有人相信。
李大学士突然叹口气说道:老夫这十年时间,若不是有元济照顾,恐怕早就变成一培黄土了,如今老夫蒙升上重新启用,元济你却不来了。
柳毅忙拱手说道:照顾恩师乃是弟子的义务,并没有什么可值得称道的。
三年来未曾前来看恩师,也是弟子确实有事。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李大学士笑着摆手说道。
坐吧,在为师家中和在你家中也没有什么区别。
三年前你在为师这里可没有这么客气。
柳毅对黄浩与谢詹一拱手坐在李政身边的椅子上。
元济啊,三年前你不小心越幅,被判作弊落榜。
今科定当要小心。
柳毅听到老师关心自己,也连忙起身说道:多谢恩师关心,三年前弟子确实是有些心急了,这才出现越幅这样的事。
这次应当不会了。
想起三年前的事,柳毅心里也是一阵唏嘘,如果不是自己越幅之后提前离开了京城。
可能就不会遇上龙女,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一连串事。
现在自己也就不会有长生的机会。
啊呀,原来是你!我说柳毅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一边的翰林院掌院学士谢詹突然一拍腿说道。
谢学士知道小徒元济?这次换成李大学士吃惊了。
柳毅也有些奇怪的看着谢詹,自己和这位谢学士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怎么可能认识自己呢?谢詹呵呵笑道:大学士,三年前主持阅卷的,正是下官。
当日阅卷之时,元济贤侄的卷子可是在诸位阅卷官手中都转了一圈,当时可是人人都喊可惜。
本来应该名列一甲的却因为一时大意只能判作弊落榜。
李大学士捋须微笑,看向柳毅说道:元济,这三年时间你的学问可有长进?让为师来考考你,若是比之三年前还不如,就不要去参加了,免得丢了为师的脸面。
且在为师这里再苦读三年,然后再去参加科考。
柳毅这三年来虽然基本上没有看过圣贤书,但是三年时间的修炼,让柳毅的精、气、神都大有增长,脑子也越来越清明、灵活,以前不能理解的一些东西,现在也有了一些理解。
所以,学问也是有了一些增长的。
应付李大学士的考教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李大学士还是发现柳毅这三年的进展不大,微微有些皱眉。
不过想到越幅对一个学子的打击之大,也就释然了,以为柳毅是颓废了一段时间,然后才开始继续学习的。
他那里知道,柳毅这三年时间根本就没有把一刻钟的时间花在读书上。
哼!为师不在你身边,你这三年就懈怠了。
如此下去,怎生的了?李大学士虽然还算是满意,但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一边的谢詹笑道:大学士,柳贤侄这样的学问都要受到斥责的话,那今年的科考,恐怕就没有一个人能考中了。
谢詹言下之意,就是柳毅又状元之才,也算是在拍李大学士的马屁。
不过这样的马屁就算是坐在谢詹上手的黄浩也没有什么意见。
柳毅的学问在他看来确实是相当不错的,说是状元之才也不算过分。
别人不知道,柳毅却是清楚,自己这三年来确实是没有读过一本书。
听到李大学士的训斥,也有些讪讪。
黄浩笑着说道:李大学士确实有些太过于严厉了。
元济贤侄的学问在同龄人当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下官若不是女儿早就嫁出去了,定然要招元济贤侄为婿。
李大学士闻言一阵哈哈大笑,说道:黄大人过誉了。
黄浩也陪着笑了几声,然后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二人也就不打扰李大学士休息了。
谢詹也随之起身告辞。
今天柳毅前来,李大学士本来也想和柳毅好好叔说话,所以也就没有留客,让李政将黄、谢两位大人送了出去。
元济啊,你为人方正这是好事。
可是日后做官,还是要稍稍圆滑一点。
不然很难做的长久。
只有官做的长久了,才能更好的为百姓做事。
等黄浩与谢詹离开之后,李大学士便开始教训柳毅。
柳毅笑了笑不置可否,李大学士却以为柳毅是不赞同自己的意见。
不过想到以后柳毅就在自己身边,慢慢教导他也是来得及的,便也不急在一时。
黄浩离开李大学士的府邸之后,直接回家。
谢詹的轿子却也跟在黄浩的轿子后面,来到了黄浩家。
落轿之后,黄浩看到谢詹就跟在自己身后,也没有表现出惊讶。
两人联袂走进了黄浩的府邸。
来到书房之后,黄浩有些不满的对谢詹说道:谢学士,你今天在李大学士府上所说的话,好像有些太满了吧?谢詹等送茶的下人离开之后,端起茶站喝了一口,这才说道:黄大人,不是下官愿意这么说,实在是没有办法。
李大学士今天的表现你也看到了,明明知道你我二人就是主持此次会试的主考官,那柳元济也是前来参加会试的。
不但没有避讳你我二人,还在你我面前不停的夸奖那柳元济,很明显是要柳元济今科一定中。
李大学士身为集贤殿大学士、太子太师,乃是当朝宰相。
既然有了这样的打算,你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况且那柳元济的学问也确实是相当不错,就算是点了意甲第一名也没有什么。
不会让别人不服气。
黄浩皱眉说道:李大学士不是这样的人吧?你莫要乱猜。
谢詹苦笑一声说道:如果是十年前的李大学士,确实是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现在的李大学士与十年前的李大学士却已经不同了。
黄浩微微有些不悦的说道:有什么不同?本官看李大学士还是和十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一点的变化,照样是一等一的忠臣、能臣。
谢詹笑着摇摇头,说道:黄兄你确实是耿直,不过若不是黄兄你这样的性子,太上皇与当今圣上也不会让你坐在吏部尚书这个位置上。
黄浩眉头一皱说道:谢兄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不必拐弯抹角。
呵呵,黄兄莫要着急。
李大学士经过十年前的事,变了很多,虽然依旧是一心为朝廷着想,但是也多了许多权谋之术。
当年的李大学士是奉行君子群而不党,可经过十年前的事,李大学士想必是发现这样不行。
现在的李大学士,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大一批人,与昭文馆大学士程瑜程大人争锋相对。
这柳元济乃是李大学士的得意门生,现在又是李大学士与程大学士斗的最凶的时候,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帮手呢?谢詹叹口气说道。
就算是我们让柳元济成为会试第一名,也并不能保证他就能成为状元啊。
谢詹笑笑说道:黄兄难道你忘了李大学士可是当今陛下的老师。
对今上来说,柳元济也算是很亲近的人了。
殿试的时候,一甲状元还跑得了么?谢詹的话让黄浩沉吟不语,好像是在为曾经的李大学士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感觉到不舒服。
谢詹没有呆多长时间很快就离开了。
黄浩一个人坐在书房里,许久突然出声说道:谢兄,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坐在我这个位置,有时候还是要糊涂一点的,不能太明白。
唉……此时的柳毅正在和李政秉烛夜谈,吃完晚饭之后,柳毅准备告辞,却被李大学士强行留了下来。
李政正好对柳毅这个父亲最满意的弟子很是有些好奇,便前来和柳毅讨论一些学问、时事。
最终的结果却是让李政大为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