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冲突受伤

2025-03-28 09:20:42

不多会儿,九人在田姎儿的不断打岔干扰之下终还是将围攻布阵的准备工作完成了。

何姓之人狞笑道:小辈,既然死不肯开口,那就去死吧,到阴曹后记得去拔舌地狱好好玩玩。

嗯,是个好主意。

田姎儿先装作天真的笑脸,突然语气一变:我们这就送你去那儿!她用通灵玉坠向官觳发出讯号,两人抢先发动进攻。

官觳早就跃跃欲试,他本就是狠戾的角色,近些年被陶勋诸般手段打磨掉不少棱角,看似老实随和许多,实则情绪压抑多时,今天乘机爆发出来,一出手就用上自己被陶勋解禁的最强仙器天龙臂镯。

就见天空瞬间黯淡无光,四下云遮雨注,一条神龙威风凛凛地在云雾和暴雨中凝出身形,立即昂首怒目、引颈竖鳞地冲敌人发出怒吼。

无形的声波带起一阵旋风,狂风刮起的雨滴去势比强弓硬弩更犀利,无数雨箭向四面八方飞射出去。

可怜八个人辛苦摆起的法阵竟经不起神龙这般轻轻一吼,在雨箭无差别的打击下迅速稀里哗啦地崩溃掉,他们被打个措手不及,反应快的支起护身法器,反应慢的就被雨箭砸得鲜血淋淋。

田姎儿也没闲着,扬手一篷针雨便打出去。

依她的脾气性子既已成为陶勋的记名弟子岂有不搜括几样好东西的道理,现在用到的这套蚋芒神针共三百六十枚,合周天之数,细如蚊蚋嘴尖,专破修仙者的罡气,入体化成异种仙力攻击人体经络,并有倒钩,非经专门的法诀驱使绝不松钩,是一套让人防不胜防、苦不堪言的下品上等中级仙器。

尤其她的蚋针能化形为周边之物,使出来后变作水滴的模样混在雨箭里,更加让人防不胜防。

只这一下,对方九人中除了功力最高的剑玄宗何姓之人另有仙器防身才勉强抵挡住外,其余八人全部中标,一个个当即委顿在地,痛哭哀号,翻滚不止。

官、田二人平时没合练过,能有如此默契的配合,全是夙命之下天生心意相通的缘故,他们见一招致敌心中大喜,兴奋地乘势发力痛打落水狗。

天龙镯所化的神龙在官觳的驭使下稍一盘旋,龙尾倒卷向何姓男子扫过去。

那人仙剑已然出手,剑光挡在身前,只稍稍挡了一下,旋即被龙尾拍飞,他乘这一顿的工夫化身为遁光往外飞逃,竟然连仙剑也不要了。

官、田两人哪里肯放过他。

只见官觳手中放出仙诀,神龙伸爪凌空一抓,那人被一道无形的力道抓住,轻轻捏破遁光捏到其护身仙器上,直捏得火花四溅,并拉着他慢慢带回来。

田姎儿放出捆仙绳将被制住的八个人捆成一串,对被抓回来的何姓男子讥讽道:刚才还凶焰燎天的要灭我们的口,怎么一会儿功夫便象兔子般逃了?剑玄宗都是一窑货,从上到下都是欺软怕硬的软骨头。

好狂妄的小辈!蓦的只见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在神龙周围飞快地一绕,剑芒根根如针插进神龙的神光里,然后连成一片将神龙逼得连连倒退。

显然来袭者的功力超过两人不知多少倍,官觳的天龙臂镯仙器品级上的优势也遭到压制,不过官觳也硬气,尽管仙器被击退,愣是捏紧法诀,神龙爪中所抓之人没被放掉。

铁师伯救命啊。

那人看到救星来了,拼命扯开嗓子嚎叫。

何泰剑,你这没用的东西,我都看见了,做事这么不利落活该吃些苦。

一个锦袍汉子身形慢慢现出来,表情甚是冷傲。

你是剑玄宗的断岳剑铁紧!田姎儿是大门派出身,对天下各门各派的重要人物比较熟悉,立即认出对方的来历,心里不由得格登一下:麻烦了,出窍后期的高手。

官觳傲性上来什么也不怕,对铁紧喝道:打了小的老的来找场子么!来得正好,你们剑玄宗是怎么教弟子的,教出来的孙子满嘴喷粪肆意侮辱别人,小爷正要替你们教训他,滚一边去,呆会儿再同你计较。

哈哈哈!铁紧仰天长笑:没见过这么狂的小子,也没见过这么急着投胎的小杂种,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前辈,且慢!田姎儿着急地想要喝住对方,但对方已经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之势。

只见铁紧双手剑诀一挥,体内暴射出无数淡蓝色的冰块,另一边他的仙剑光芒剧涨,翻滚着斜切向上,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生生将神龙撕扯得扭曲起来,同时那些蓝冰已经击到,冰块撞击之处光线也仿佛被冻住,然后被剑光绞成碎屑和冰水飞溅得满天都是。

官觳这时有些慌张了。

天龙镯是于滇赐给他的上品仙器,威力固然巨大,也要看使用者的道基,他现在仅仅是结丹期的修为,只能发挥出仙器千分之一的威力出来,哪当得起出窍末期高手用两件中品下等的仙器合力一击。

他眼看着神龙马上要被冻住,只好放出仙诀将天龙镯收回来。

铁紧见神龙被收走,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蓝冰暴雨般射向两人,剑光一绕抄向两人的后路,这可是要下死手。

没有天龙镯抵挡,两人便直面对手的仙器攻击。

好在田姎儿遇事不慌,双手快速挥舞,将一张又一张的仙符打出去。

仙符飞出化作流星火雨,无数拳头大小的火石去势甚疾,笼罩住正前方两丈的区域,水火相克,空中火雨冰屑纷飞,竟一时阻住了对方的攻势。

铁紧自恃必能将两个小辈一举击灭,初见对方放出符篆时并不在意。

符篆只是低级的攻防武器,威力上根本没法与仙器相比。

哪知道官、田二人发出的符篆攻击威力巨大,居然挡住了他的攻击,这让他悚然动容。

符要知道篆的威力同制符之人的道行直接相关,铁紧不禁暗暗佩服制符之人,心里的轻视收起一点点,心中的警惕也增加几成。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他猛然加大了力度,将攻击力由三分提到五分。

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的符篆居然还是顽强地阻挡了剑光和冰块的前进。

田姎儿使用的符篆是陶勋用兽皮炼制出来的,比纸符不但耐用,而且能吸取的仙力也要多出十倍以上,并具有一定的灵性,威力自然远非纸符可比。

只是两人终被对方困住不能脱身逃逸,而身上的灵符带得不多,由于对手攻得太猛、太快、太强,坚持十息功夫之后,兽皮符篆就只剩最后一张了。

铁紧见久攻不下,只觉面上无光,对两个小辈更痛恨几分,岳麓山群仙云集,这里的斗法肯定已经惊动了别人,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他突然张口喷出一口黄色的光芒,这光芒不受符篆的影响,穿过流星火雨打到两人面前。

不好!田姎儿识得此光名叫涶妖灵光,取自妖兽涶的涶腺,对修仙者的元神伤害极大,她奋力将官觳挡在自己身后,黄光击在她身上,她惨叫一声,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姎儿!官觳悲痛欲绝,咬牙切齿地吼道:铁匹夫,我同你拼了!让我来!一个清脆声音响起,同时一股大力卷住官觳阻住他的冒失行动,另一股清凉的气息灌进他的百汇,丁柔的声音响起:速为姎儿治伤。

婶娘!官觳涕泗滂沱地喊道:你要杀了这匹夫,他伤了姎儿!你放宽心,有我做主。

丁柔一怔,心头暖流流淌,语气软了三分。

丁柔先前正和陶勋收取炼出来的最后一批丹药,最紧要的关头收到两人的救援,紧急之下她先一步赶过来,到正好看到姎儿受伤的一幕。

她心头的怒火跳噌噌地蹿上来:敢欺负我家的人,要你好看!天心剑出,剑光飞卷而出斩进蓝冰带中,只听叮的一声响,蓝冰带倏然消失,半空里一枚小小的淡蓝色水晶棱变成了碎块坠到地上,显是成了堆废物。

铁紧没有料到对方的援兵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而且丝毫没有预兆,简直就是平空钻出来的,以致准备不足;而他的天冰晶钻只是件中品下等的仙器,哪比得了天心剑是上品仙器,加上丁柔的道行也相当于出窍中期顶峰,被人有心算己无心,猝不及防下损失掉一件仙器。

他情知不妙,赶紧驭使仙剑飞退防守,剑光化作万道针芒钻向如神龙飞舞的天心剑光中,想如前法炮制克敌致胜,结果非但没钻进去,反而被对方的剑光卷住一绞,登时连仙剑也报废,一口心头精血便吐出来,脸色顿时煞白。

丁柔一击得手,将仙剑约束住,冷冷地道:铁紧前辈是吧,你对两个低你两辈的小辈居然下此重手,好不威风呐。

魔女!她是魔女丁柔!躲在后面的何泰剑惊恐地叫嚷开。

丁柔目光扫过那人,脸色顿时大变,她认出来此人正是当年在圣莲庵时放走的剑玄宗弟子,忆起当日自己的模样丁柔一时心神失守。

婶娘小心!耳边忽传来官觳的惊叫声。

丁柔六神归位,只见两道剑光交叉而至,剑光中有股奇异的力量或吸或斥使她极难控制住仙剑,仓促之下无法做出及时反应,好在护身仙甲出现,一层玉色的晶莹光芒将两道怪异剑光挡下来。

尽管如此,两剑中所含之力也只卸掉一半,另有一半撞进她身体,她五脏受到重击,经脉几近散乱,一口鲜血喷将出去。

哼,丁魔女,贫道今日要除魔卫道!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大喝道。

双紫仙,快住手!周边或远或近又同时有几个声音响起。

剑玄宗紫徽真人和紫微真人一直在不远处,见到这边有打击迹象赶过来,看到师弟被个美貌女子打伤,又听到师侄唤出女子的名字,一时新仇旧恨齐涌上心头,遂双剑合璧下了狠手,连偷袭之嫌也顾不得。

双紫剑这时听到数个声音阻止,同时感应到有数道庞大的仙力波动由远及近,显然有人出手阻止他们,但他们已经下了决心要杀死丁柔泄愤,故意装作没听到,不管不顾地狠劈下去。

贼子敢尔!陶勋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丁柔身前,左手迅速地一挥。

只见他的身体里放出夺目的光芒,强光中数以万计的蚕虫形状的光点向双紫的仙剑飞去,光蚕丝毫不惧仙剑剑光,飞在前面的直接穿透进去巴到仙剑剑体上然后大口地啃食起来,飞在后面的直接啃食剑光,只一眨眼的工夫双紫仙的两把仙剑连剑体带剑光都被吃得干干净净。

这短短的一瞬间,周围已经聚集起十几号人,看到这个怪异的场面后一个个倒吸口凉气:这是什么东西,竟这般古怪?紫徽真人、紫微真人仙剑被毁后人亦受创,脸上顿无血色。

又是你们两个,敢对我妻子下杀手,我饶不了你们两个。

陶勋狠狠地瞪了双紫剑一眼,回过身度过一丝仙力为妻子探伤,然后喂她服下一粒丹药:伤了心脉,快炼化药力疗伤。

丁柔面如金纸,勉强一笑,道:我不要紧,你看看姎儿,她元神受创了。

陶勋将田姎儿也探查一遍,取出两颗丹药交给官觳:先服补心丸,再服七转聚神丹,你运功帮他催化药力。

他一家人自顾自地探伤疗伤,全没把周边闻讯到来的几十个人当回事。

呃,沐姑娘的伤势要不要紧?贫道有白圣丹治疗内伤效果不错。

一位长者走近前关切地问。

老夫来晚了半步。

咳,双紫仙你们这次太孟浪了。

另一位老者走近前大声责备剑玄宗双紫剑。

铁贤侄也受了伤?我来给你瞧瞧。

还有一位老者走向铁紧。

他们不是逍遥门的人吗,怎么这副模样?咦,他们中的仙器很有趣呀,几位老友过来瞅瞅。

另有几位修仙前辈凑到另一边受伤被捆的小角色旁边。

丁柔强睁开眼,勉强向周边的前辈一笑,呼唤丈夫:相公,你过来,来的是几位前辈,我给你引荐。

崆峒派花震老前辈、点苍山伍超贤老前辈、神农山顾哲老前辈、五溪峒宁飞恶老前辈,那边的是星玄宗钱汜老前辈。

其他几位面生,也是第一次见面。

来的这些修仙界重量级人物当年兖州斩魔时多远远地见过陶勋的面,不过当时陶勋变化成原廷的相貌,而且一去便一心斩妖杀魔,后来直接入兖州神鼎的洞底,并没有跟他们近距离打交道。

近一年来这些重量级人物都听说了陶勋身份的秘密,只是仍未正式见过面,现在听丁柔一介绍,各人纷纷上来见礼。

刚刚关心丁柔伤势的是宁飞恶,此老在兖州魔劫的战场上曾得陶勋援手才从妖魔爪下逃生,心中怀着感激之情,十分热情地拿出自己炼的丹药:老夫有离殒丹,快给沐师侄服下。

陶勋感激地道:多谢宁前辈关怀,刚才山妻服下的便是离殒丹。

花震在兖州的时候曾同陶勋说过几句话,他是十二超等门派的人,修为和辈份都高,此时众人中隐隐以他为主。

他上前对陶勋道:陶贤侄,贫道来晚半步未及阻止,沐师侄未伤到性命实是不幸中之大幸。

陶勋要照顾妻子的伤势,只简单地回了句:多谢前辈挂心。

花震受到冷遇并不生气,又问道:剑玄双紫的行动是太过冲动,现在双紫剑已经受伤,先停歇下来,你们空间有什么恩怨,怎会闹成这样?晚辈夫妇在洞府里炼丹,忽接到门下子侄求援,拙荆先来,晚辈后来,一来就看到双紫恶贼要下毒手,到底如何前因并不曾知道。

顾哲同几个人在探视逍遥宗等八个人的伤口,这时对陶勋道:贤侄来看看,他们几个受的伤是不是你的弟子留下的。

钱汜则在一旁埋怨:剑玄双紫剑、铁紧、何泰剑四个人受伤都不轻,再加上逍遥宗的几个,贤侄,你这边的人下手也不轻呀。

陶勋听了这话心中不快,狠狠地瞪他一眼,懒得回应,迳去收取蚋芒神针。

这时从有更多人已经将此地围起来,是云麓宫穆泰调集人手将此处隔离。

穆泰布置妥当后飞过来,一路高喊:是谁违反禁令在山中擅自斗殴?待飞到近前看清现场不由得一愣:呃,陶先生,怎么是你们?呀,尊夫人受伤了。

这不是剑玄宗双紫剑和铁紧么,也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陶勋正在收蚋芒神针,没有回答。

哈哈哈,陶小子,我们又见面了!峨嵋派空林真人飞到,看到丁柔受伤后大呼小叫地道:哎呀,你老婆叫人给打伤了?谁这么大胆子打伤你老婆?紧随空林真人而来的清实道人扯扯师叔的袍子:师叔,沐师妹可是本门的弟子呀,您这称呼可见外了。

你的意思是若你不提醒我我就会忘记她是峨嵋派弟子喽?空林真人的笑脸陡然变得寒冷异常,话中夹枪带棒,不怀好意地瞟着剑玄宗的人:看来我峨嵋派的名声已经不值钱,有些人根本没当回事。

在场的众人心中都是一懔:看来峨嵋派不肯善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