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觅到仇踪

2025-03-28 09:20:42

大雨挡道,陶勋的火遁术不能从雨中通过,只得往一边绕行,这么一耽误的工夫后头的追兵已经包抄上来截住他们,三人被迫现出身形重新陷入苦战。

山头上。

那矮者道:两个谷虚末期、一个凝神末期的散修而已,有必要弄这么麻烦么?让我拿仙剑扫一扫,早将他们全部解决。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峰的命令,是要做成被胡人散修劫财害命的模样,你拿仙剑一扫便瞒不过高手的眼睛。

但是这群胡族散修实在太过没用,十几个打三个,打了半天还没成功,他们动手的不着急,我这看戏的人早急了。

你没有在胡人面前露出破绽吧?放心吧,在坊市里的时候这群胡鬼就盯上他们三个,胡人天生就是大草原上抢劫杀人的高手,如何阻截、如何下手这些套路不用教就很精通,我只要暗示他们行走路线,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

就是实力太弱,三个汉人的打斗经验比他们丰富得多。

过了一会儿,战斗出现转机,三人中实力最弱的董思焉法力不支再次露出破绽,被对方乘虚而入集中攻击,突破了她的灵甲防护将她杀死。

三人中少了一个后防线很快崩溃,十二个人顺利地将陶勋和丁柔分割包围,又战了一阵子,最终将两人击杀。

那些人兴奋地在尸体上搜刮战利品,然后分赃,最后分成两伙分头逃逸。

他妈的,这群饭桶弄了快一个时辰才做完。

个矮者不满地大骂,接着问同伴:接下来怎么做?我们来个黑吃黑?先不急,盯紧他们,走远了再动手,你我各负责一伙。

记住,不能杀死他们,否则惹人怀疑。

乘他们休息的时候动手,我们的目标只是那串手珠,其他东西不要动,如果有可能最好不要被他们察觉。

嘿嘿,你放心,他们身上那点可怜的东西我还瞧不上眼。

好了,可以动手了,你负责北边那伙,我负责西边那伙,走!个高者一声令下,两个人分别驭起仙剑分头飞去。

这两人走远了,空旷的山丘上响起丁柔的声音: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真的不将他们擒住拷问?陶勋道:他们是小角色,就算知道什么也所知不多,擒住他们拷问并不一定能找到幕后之人,反而多生波折。

不如放他们将任务完成,让他们拿着想要拿到的东西顺利地交给幕后主使人手上。

我就怕你偷鸡不着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别主使之人没找到,反将思焉的手珠弄丢了。

师娘,丢了也不打紧的。

你们对我的仙术就这么没有信心?有信心?有信心也没见你将我爹中的毒清除干净,有信心也没见你找到成吾之山的线索,有信心也没见你将番僧的底细查出来。

丁柔一连串的反驳让陶勋顿时哑了火。

董思焉忙打岔道:徒儿真的很佩服那些番人散修,竟然忍了那么久才动手,只可惜师父的不少财物让他们拿走了。

有什么可惜的,除了几件不怎么值钱的灵器外,他们拿走的尽是些番人的金银饰物和一座小山一般的烂石头。

师娘,番人的金银饰物可以送给贫苦的牧民,也算积外功啊。

你是不知道番人部族的习俗,牧民的财产都是部族贵族所分配的,凡是好的东西都须送给贵族,要不然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你的好心最终只是落还到贵族们的手中而已。

陶勋解释几句,又道:我反而有些担心,你们舍不得将从店铺里换来的原矿石、药材让他们拿走,这会不会使幕后主使者生疑?师父请宽心,凡事没有一丝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他们找不到药材也许会怀疑那些番人散修没有搜得彻底,绝不会因此对我们设的整个局起疑。

或许他们会返回来搜查的,要是仍搜不到怎么办?师娘放心,决不会如此。

如果徒儿所料不错,很快会有另外一批散修或者凡人牧民从此经过并发现劫杀现场,这样一来线索就是他们自己弄断的,绝不会再疑心到别的方面。

就是不知道师父的傀儡人偶会不会……比天星门的侍女傀儡相比判若云泥,除非有青灵期的道行或许能看破。

丁柔恨恨地骂道:一群衣冠禽兽。

也不知她骂的是谁。

好了,我们直接飞去回春谷吧。

以后须换副相貌现面才行。

回春谷比之一年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内谷宫室建筑群规模扩大近一半,原来的建筑几乎清一色的兰若,现在则是僧、道、俗各占三分之一,其整体规模接近于斜月谷的三分之一,在末流修仙门派里算得上中等;留在谷中的人仍是二十多人,但几乎都是生面孔,看得出都是刚入道的。

陶勋在黄丹居士陪同下参观内谷新区,很好奇地问黄丹居士:谷主为何将宗门宫室分成三部分?本门的修炼功法秉承道宗,让弟子学佛是先师遗命,为的是利用佛家之力压镇邪力。

得恩公之助后,本谷已没有后顾之忧,再保留那么多佛寺已无必要。

再者本门要壮大先师留下的基业,广收门徒势在必行,原来的弟子也就罢了,后面入门的弟子总不好强求都去拜佛,毕竟人各有志,他们愿意学佛的学佛,愿意学道的学道,愿意在俗的在俗。

一国三公是非吉兆,门主此举还需再三思量才好。

陶勋劝了一句。

无妨,信仰不同终是同门师兄弟,谅来不会出乱子。

陶勋见黄丹居士没放在心上,因是其门内家事便不好再劝,也就作罢。

黄丹居士带他们参观完,将他们请到自己的新居。

双方寒喧一番后,黄丹居士颇为感慨地道:回春谷一年不到便有这样大的变化,全托恩公和令狐恩主之福。

可惜令狐恩主这次没有来,甚为憾事。

接着,他话锋一转:恩公收徒,这等大事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不管多远我都一定会去观礼的。

学生收徒也是凑巧,没来得及做太多准备。

看谷主的回春谷好生兴旺,这次看到的都是生面孔,皆刚刚入道开始筑基,昭庆、昭仄他们呢?想是入尘世寻找有缘弟子去了吧?呵呵,是啊,全托恩公、恩主的洪福。

圣器回谷、化形为人两桩事后本门气运逆转,近一年来卜算出与本门结缘的人选多达百数,昭仄、昭庆他们都派出去引渡弟子了。

恩公如今也开始收徒,以恩公的神通时机到时选定山门开宗立派,定然天下应者如云,必可开创出可与昆仑比肩的一等大门派。

开宗立派?陶勋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现在这种闲云野鹤的生活过得很好、很惬意,他并不想改变什么。

至于收徒方面,他没有遵守修仙界须有师徒之缘方可收录的规矩,如董思焉压根就看不到、算不到跟他有师徒缘分,只是想那么做也就做了,今后意兴所至也许还会这般收徒授徒,也许意阑珊再不收徒,至于创建一个门派达到象昆仑那样兴盛的程度,他压根儿就没去想过。

所以他只是很随意地答道:开宗立派是大事,须得天命有归方才做得,我们夫妇未膺天命,不做那幻想。

呵呵,天命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嘛。

黄丹居士见他对此话题兴趣缺缺,便道:恩公这一趟到回春谷一定要多住些日子,切不可如上次那般匆匆离去。

谷主美意,学生只能心领了。

这趟造访贵门是有事相烦。

恩公有何事只管吩咐下来,回春谷全谷上下任凭驱使。

谷主太客气。

陶勋拿出四个卷轴:请谷主和门下弟子们看看,知不知道这四个人的任何线索。

黄丹居士打开画轴,是两僧、两俗四个人的工笔画像。

原来,陶勋让董思焉描述自己动笔将番僧与同伴易容前后的相貌画了下来。

黄丹居士仔仔细细地看过后指着金姓男子的真像画像道:这人姓金,是雪阳门的弟子,三十多年前我师兄同他的师父魏钵生走动得比较勤,我随师兄见过他两次有点印象。

其他人却没见过。

陶勋和丁柔大喜,连忙道:谷主能否将情况说得更详细一些?雪阳门在仙道界只能算作三流小门派,在本地却最大的门派,他们的宗门在西南五百里外的雪阳山,当代掌门名叫魏奉铉,魏钵生是其幼弟。

当年魏钵生有三徒,这人排行最末,根骨差、道行低,为人也不是很光明磊落,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

有一次老三无意中就听见此人在背后辱骂我师兄,所以我对他留下了印象。

哦,对了,今天怎么没有见到朱先生呢?陶勋听到他提及朱砂不由得记起上次托他办的事。

咳,老三受了伤,在谷底洞府闭关养伤。

受伤了?怎么回事?呃……说起来还与恩公托付的事有一点关系。

黄丹居士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去年老三答应恩公到察布伦部族替他们的可汗看病,到了那里之后发现老可汗的重病是因为中毒和中了降头所致。

竟有这事?陶勋和丁柔都有些吃惊,一个部族的可汗毕竟是牵动成千上万人命运的关键人物。

老三本身是弄毒的行家,居然也无法将那种毒全部清除,只解掉了他身上的降头。

结果回来的路上遭到几个不明来历的高手围攻,九死一生,只剩了条性命回来。

陶勋惊愕而起:朱先生受伤,看来必定与治疗察布伦汗有关,此行却又是应我所请,学生也有责任呐。

恩公休要自责,我们七兄弟当年也曾结下不少仇家,或许是仇家寻仇,未必与此事有关。

朱先生不去草原便不会受伤。

陶勋摆摆手,道:请谷主带我去看看他,他的伤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求之不得。

黄丹居士十分高兴,立即起身带路。

从主殿后面出去,穿过黄丹居士的旧居,再过去近里许来到峭立千仞的悬崖边,在茂密的灌木丛间出现一座素墙灰瓦的小院落,朱砂栖身的洞府在宅后岩壁的地底深处。

就如陶勋所言,回春谷建在一个巨大的地底熔岩湖上,百足仙巧妙地借用地势设置仙阵,将地热传输到上方谷中,造就了阳光稀少的深谷内万木蓊郁的奇景。

朱砂的养伤之地靠近熔岩湖旁,熔岩湖本身是灵脉汇集地,在这里修炼对修炼某些功法的人有特效。

朱砂栖身的洞穴在熔岩湖边一个背光的石壁上,进深二十余丈,门口重重禁制以防打扰。

一行人在门口停下,黄丹居士发出信号,等了一会儿,门口的禁制打开放他们进去。

恩公!你们怎么来了?朱砂面色灰败,看到陶勋后眼睛一亮。

到北地办些事,特地来回春谷看看。

听谷主说你受伤,都是学生害的,教先生受苦了。

请受学生一拜。

陶勋很诚恳地弯身一礼,丁柔和董思焉跟在后面深深一福。

不敢当,当不起。

朱砂赶紧从玉榻起身相避:恩公为我化形,恩同再造,我这条命都是恩公的。

陶勋上前按住他:你坐好别动,我给你看看伤势。

分出一道仙识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朱砂的确受了很重的伤,紫府内元婴萎靡不振、黯淡无光,肉身脏器多有损坏处,尤其经络有一部分破裂、堵塞,仙力无法通行;对他危害最大的是一团异种仙力,在持续不断地吞噬他的仙元以及肉身。

陶勋检查了一下那股异种仙力,驳杂不纯、凶戾暴虐,典型的邪道仙力。

他皱皱眉,对丁柔道:夫人,你也给他看看。

丁柔也是医道高手,运起峨嵋派的仙医之术开始检查伤势。

黄丹居士问道:恩公,老三的伤势你怎么看?是被邪道高手打伤的,体内留下了邪仙的咒法力量,朱先生为了控制驱逐它勉强运功将它逼到左手。

这种方法在身体经络未受损的时候不失为一个快速、彻底的方法,可他躯体、元婴都受到重伤,经络不畅,将它逼到手肘以下却不能及时清除,因拖的时间太久,他左臂肘部以下已经萎缩干枯,必须斩掉才不至危及生命。

朱砂笑道:我以前八只手臂,没想到居然混到只剩一只手臂的地步。

丁柔已经检查完,闻言道:斩了就斩了吧,我们夫妇有秘术,可以令断臂重生。

陶勋接道:我先替你除去体内邪道咒法,再替你打通几条主要经络,然后替你断肢重生,剩下的伤势你服一枚离殒丹炼化就可恢复如初。

黄丹居士大喜:有劳恩公和夫人了。

陶勋吩咐董正焉:我们预计要三天,你拿几张画卷去请教谷主的弟子,看看能不能得到其他线索。

朱砂问道:什么画卷,可否让我看看?陶勋将四幅画像给他过目。

朱砂指着两幅真貌图道:这个是雪阳门的金露槔,一个同他师傅一样阴险毒辣的小人。

那个番僧我象在哪儿见过。

陶勋和丁柔大喜:先生见过这个番僧?朱砂想了半天却没有头绪。

陶勋道:先生别想了,先疗好伤再说吧。

朱砂猛拍大腿:想起来了,我前年在雪阳山下采集毒物的时候见过这个番僧,雪阳山下地洞有种血箭蛤是剧毒之物,常有人捕捉它取毒。

当时正是毒物出洞的时候,采毒的人不少,唯独他是个出家的番和尚,所以我多看了几眼。

终于有线索了,陶勋和丁柔对视一眼各自看到对方眼中的喜悦。

三天之后,在陶勋夫妇的悉心治疗下朱砂的伤势好了大半,左手断而复生,离殒丹是疗伤圣药本身功效非凡,再有陶勋用大神通从旁帮助,他身体上的伤居然只花三天就好得七七八八,元婴的复原则需要一段时间调养才能恢复。

在这三天里,董思焉也有收获。

百足门的弟子在北地活动范围比较广,对边境的情况非常熟悉,在看到画像后有人指出两个番僧应该出自北戎诸部中西戎部落,还有人证实的确看到过这两个人走在一起。

陶勋得到这个情报,立即将朱砂请来打听他察布伦部族之行的情况。

朱砂道:去年恩公走后,我随库林合往西北行三千里找到察布伦部族,他们的左王以我来历不明为由不许给汗王看病,后来在公主阿诗仑的坚持下我才得以进入王帐。

当时给老汗王看病,很快就发现了病根,哪是什么病,分明是种了很厉害的毒以及毒蚁啖魂降。

陶勋问道:先生是用毒的行家,他中的是何种毒呢?牵魂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