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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文字之辩

2025-03-28 09:20:56

李永生和孔舒婕此刻是在教化部院子里,两栋三层楼的中间,楼距也不远,不到二十丈。

高壮汉子这么一喊,两栋楼房里的人,差不多都能听到。

楼下马上跑来部里的闲散人员,制止了他这种行为,聊了两句之后,他们冲某个方向指一指。

高壮汉子扫一眼之后,直奔李永生而来。

走到近前,他沉声发问,你就是那个写了话本,投机取巧的李永生?李永生不理他,他身边可是有一门超级强大的自走火炮。

果不其然,孔总谕娥眉一挑,冷冷地发话,关你什么事?你有那本事,也去投机取巧啊。

男人并没有生气,他摇摇头,大声地发话,偷鸡这种事,我是不屑为之的,我只是想告诉小家伙一句,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你还年轻,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李永生闻言笑了起来,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正确的道路?文章要讲意境,讲格局,讲文笔,那汉子手指李永生,怒目圆睁,故事不过是个载体,文以载道,懂吗?你的话本里只有故事,只知道一味地媚俗,你说说你是不是错了?有病吧你?李永生白他一眼,懒得理会,这种理论之争,有点像地球界的网上掐架,指望说服对方,那是不可能的。

在教化部,传统的力量还是非常强大的,少数自命为精英的圈子,掌握了话语权,一味地追求文字的艰深和晦涩,追求阳春白雪的孤高。

仿佛不如此,就不能体现出他们在文字上的造诣。

所以李永生知道,跟对方辩论这个,被别人听到,只会显得自己不虚心,自己非主流。

我倒是奇怪了,人形自走火炮又开始发威了,先贤曾经说过,大俗就是大雅,你未曾俗过,就敢说别人媚俗?我且问你,《拯救战兵雷锋》哪里俗了?哪里俗?高大中年人闻言就是一愣。

那个话本他没看过——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看征文的,不过他知道话本讲的是什么故事。

歌颂军队的故事,他不敢在主题上做文章,据说话本的文笔似乎有些不堪,但是显然,文笔太差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入选。

想一想,他冷笑一声,什么时候,话本也上得大雅之堂了?孔舒婕也冷笑一声,都跟你说了,大俗就是大雅,大众喜欢的,就是好的。

荒谬,男人嗤之以鼻,眼中露出浓浓的不屑,荣翁精研一生文学,却因你的取巧,而不得不做出有辱名声的选择,小子你何其可恨!李永生实在忍受不住了,今天你出门,忘记吃药了吧?忘记吃药?男人愕然,我为什么要吃药?你有癔症,李永生凝视着他,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饱含深情的话,药不能停啊。

哈哈,孔舒婕捧腹大笑,似乎美女的笑点都比较低。

你竟然敢羞辱我?男人越发地恼怒了,眼睛瞪得老大,好像随时要出手似的。

孔总谕却不在意,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不过是初阶司修,还不足以令她紧张。

李永生眼皮都不带抬一下,淡淡地回答,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简直是……目无尊长!男人气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什么狗屁尊长!李永生终于按捺不住了,文以载道……凭你也配说这四个字?我不配说,你这个黄口孺子反倒配说了?男人气得笑了起来,文字是何等的精深奥妙,穷一生精力,也未必能窥探一二,可惜世人多浮躁,竖子也谈道。

不给你两句狠话,你还真不知道好歹了,李永生站起身一拱手,郑重地发问,请问这位前辈,文字是用来干什么的?文字当然是用来载道的,男人愣了一下,觉得这个答案或者会中了什么圈套,所以冷笑一声,那你说是干什么的?文字是用来启蒙的,李永生淡淡地回答,上古时期众生愚昧,人类有了文字,才能摆脱那种蒙昧的状态。

文字是用来交流沟通的,你看那些书信,带给亲友准确的信息。

文字是用来记录的,书写历史,传承文化……说到这里,李永生的声音大了起来,启蒙、交流、记录和传承,这就是文字的意义所在,我只问你一句……你家的功法秘籍,会用画意派的手法来写吗?最后一句,实在是问到了点子上,功法秘籍,那一定是要写得异常精准才行。

至于说画意派手法书就的功法秘籍……就算有人敢写,那也得有人敢练才行啊。

你你你……你偷梁换柱,男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顿了一顿,才想出理由反驳,所谓征文,征的是美文,何谓美文?要优美和高雅,鄙俗之文,终究难登大雅之堂!无非是一小撮人竭力雕琢文字,呼朋唤友打击异己,号称升华思想,实乃变态,连匠气都谈不上,我只看到了可怜,李永生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敢说别人俗?实在可恶!男子的脸涨得通红,你对文字缺少起码的敬畏之心!敬畏之心我有,李永生抬手一指两边的楼房,冷笑着回答,这里是教化部,何谓教化?是教化众生,你来这里推销你那小众的变态的文字之美,你来错了地方!好!孔总谕猛地鼓起掌来,眼睛睁得老大,高声叫着,永生,假以时日,本教谕当以有你这个弟子为荣!此言大善,旁边走过个中年人来,面白无须,长了一双丹凤眼,他沉声发话,美文美则美矣,若想教化,还是要俗一点的好。

荣载道在教化部的时候,大力提倡画意派,但是看不惯他们的人也有,大家对文字的理解不同,觉得画意派的追求,太过矫情……甚至是病态了。

这就像地球界的人,欣赏抽象派或者后现代的作品一样,看得明白的人没多少,而看得明白的人里,大多数也是说,画功不错,线条拉得好,光线把握得好,层次感强,有功力。

至于到底画了些什么玩意儿,真能明白的,那也是……呵呵了。

现在路过的这位就是,他也承认荣载道在文字上的功底深厚,但是深厚的文字,他认为用到最合适的地方才好,通过玩弄文字来彰显自己精深的驾驭能力,彰显自己思想不凡,这才是对文字最大的不敬。

当然,若是荣载道在的话,他不好意思直接说,那有不敬长者的嫌疑,但是不在,他就不怕适当地表示一下看法。

多谢这位教谕赞赏,李永生一拱手。

装逼完毕,那就要跑路了,这里毕竟是主流派的地盘,纠缠下去,他双拳难敌四手,没准还会被组团剿杀,他左右看一看,图教化长还没来?来了,图元青从远处快速走过来,好了,咱们先回吧。

三人快速离开,走出教化部,图元青才笑着发问,你怎么跟老荣部长的女婿对上了?荣载道的女婿?李永生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怪不得呢。

那就是一家子变态,图元青很随意地回答,画意派号称中土文坛的顶尖流派,怎奈太曲高和寡了,他这种刻意钻营的人,也接受不了,他们都高雅,别人都低俗。

那永生的事儿,不会出现反复吧?孔总谕操心的是自己的弟子。

无非是文字的流派之争罢了,图元青不以为然地回答,不用在意。

也可以在意,李永生轻笑一声,那要看今上的所好。

不知不觉,他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流派这种东西,只是各人的道不同,能否大行其道,要看是否得到了有力的支持。

他不清楚今上喜欢大俗还是大雅,但是他知道,今上选择了这个话本之后,想改弦更张也很难了,而这流派之争,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比起利益之争来,差了不止十条街。

图元青和孔舒婕闻言,齐齐侧头看他一眼,最终还是图元青苦笑一声,李永生你这见识,还真的令人佩服……让我想想,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呢?事实上,在教化部的这一场争论,没用了多久就传了出去。

不过李永生并不知道,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和孔总谕去了政务院。

政务院就在皇宫边上,距离皇宫不到三里地,也是一个极大的院子,差不多有五百亩。

京城的政务院,比下面各郡的政务司,要强出很多,隐隐是三院六部之首,除了原有职责,也相当于内阁的大管家。

五百亩地真心不算大。

像李永生和孔舒婕来了之后,验过身份,就被安排到了一个大厅里,大厅的面积起码有两亩地,里面坐了最少五百人。

这些都是来办事的,就排成这样了,李永生他们好一点,因为是政务院召见,所以管中午饭,其他人还得托别人从外面捎饭进来。

没错,管中午饭,李永生必须一大早过来,下午政务院才会接见——就是这么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