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两分本事!董浩然站在高台上,朝方凌这边扫了一眼,随即就慵懒的闭上了眼眸。
对他而言,这种级别的比试,能瞟一眼就不错了,至于重点关注,还差了一点。
不过站在他旁边的吕霓影,脸色却有点难看,她本以为让罗荒出手完全可以十拿九稳,却没想到方凌一上来就是一群毒虫。
而且这群毒虫好像很不一样,就连罗荒的火云都不起作用。
罗师兄最近寻得一丝地心灵火,对付这些毒虫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个站在吕霓影身后的男子,轻声的对吕霓影说道。
吕霓影的脸色这才放松下来。
如果罗荒的手中有地心灵火的话,那这些毒虫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祭!在虫群飞扑下的罗荒,首先祭起了一个小鼎法器,那小鼎一飞起,就生出了一道赤色的火光,将罗荒整个人罩在火光内。
随即就见那罗荒从储物袋内取出了一橙色的玉瓶,朝着那瞬间笼罩在红光上的赤甲虫说了一声祭。
一道细如牙签般的蓝光,从玉瓶中飞出,朝着火光外的赤甲虫直冲而去。
那本来在罗荒身前形成了护罩的火光,在这蓝光飞出的刹那,就好似臣子遇到了君王一般,瞬间躲避开来。
噗!蓝光射在一只赤甲虫的身上,那赤甲虫瞬间化成了飞灰。
这个变化,让罗荒大喜,他手中法诀掐动,那一丝蓝光瞬间化成一片蓝云,朝着赤甲虫扫了过去。
罗荒看着那片蓝云,心中升起了一丝自得。
为了得到这一丝地心灵火,他可是足足耗费了五年之功。
本想在门内弟子论法之时用这一丝地心灵火对上吕霓影,却没想到在这名不经传的方凌身上施展了出来。
这一次,一定要将这些可恶的虫子给烧死!也让在场的人知道知道,我九莲宗的核心弟子,并不只是吕霓影一个。
吕霓影能接得住我这地心灵火吗?罗荒的脸上升起了一丝自傲。
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了站在吕霓影身边的童浩然,自信顿时又低了一点。
在蓝色火焰烧毁第一只赤甲虫的时候,方凌就快速的掐动法诀要将赤甲虫收回来,这赤甲虫威力不小,如果在这里损失太多,实在是有点太可惜。
可是以往对他的指示俯首听命的赤甲虫,一个个拼命的朝那蓝云冲了过去。
只是刹那,那片蓝云下,一只只浮在上面的赤甲虫就跌落了下来。
而那片蓝云,则是以一种人眼可以看得到的速度,在不断地减少,只是眨眼功夫,空中还能够飞翔的赤甲虫已经只剩下三四只,地上蓝汪汪一片,全部都是赤甲虫。
不过,好在这些赤甲虫都还活着!可是对面的罗荒此时已经气得暴跳如雷,这地心灵火本是他准备挑战吕霓影之物,可是一个没留意,竟然被这些赤甲虫给吞完了!没有了,五年的辛苦,再加上一丝侥幸,他才算得到了这地心灵火,可是这一转眼,就没有了。
方凌一挥衣袖,就将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赤甲虫收入了玉瓶内,虽然他也不清楚赤甲虫现在的状态,但是只要没死,就还有保留的价值。
小子,看镖!罗荒怒喝一声,一道火光,在虚空中化成一道蛇影,朝着方凌直冲而来!这火蛇快如闪电,几乎顷刻间就要冲到方凌的身上。
对于这快如闪电的火蛇,方凌想也没有想,手中法诀掐动,太乙厚土旗祭起,滚滚的土墙瞬间升起在方凌的四周。
火蛇被土墙挡住,一时间竟然近身不得。
这位方师弟,手里的法器真不少啊!郭桢鹰看着方凌身边升起的土墙,眼中露出了一丝艳羡之色。
虽然他并不缺少法器,但是像太乙厚土旗这种能够增加防御力的顶级法器,谁也不嫌多。
春无双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就不无担忧的说道:方师弟这杆法器虽然防御力惊人,但是如果没有有效的手段,还是要败在罗荒的手下。
罗荒见方凌挡住了自己的火蛇镖,心中越加的愤怒,他一拍自己的储物袋,又是两条火蛇从储物袋中飞出,三条火蛇汇聚在一起,朝着土墙撞了过去。
方凌淡然的一挥太乙厚土旗,又是一面土墙升起,将那火蛇紧紧的挡住。
罗荒的火蛇镖本是高级法器,再加上他的法力比方凌浑厚,可以说占着压倒性的优势,可是方凌这太乙厚土旗,乃是浮虚子珍藏的护身宝物,能够抵挡得住金丹期蛟龙的一级,品级比火蛇还要强上几分。
虽然方凌的法力弱,一时间两人却是处在了胜负难料的僵持状态。
要是这样下去,那位方师弟力竭之时,就是罗师弟获胜之际。
童浩然再次睁开了眼眸,沉声的说道。
吕霓影点了点头,对于这种僵持的交手,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方力竭,然后双方分出胜负。
方凌虽然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但是比之筑基顶峰的罗荒,还差上不少。
罗荒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愤怒,毕竟这种胜利,并不是他想要的!眼前的方凌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自己比人家不知道多修炼多长时间,靠着修炼的根基扎实,这是虽胜犹败。
他觉得自己脸面尽失,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罗荒心中思索着如何将自己获胜之后的尴尬给掩饰过去的时候,就听那边方凌道:罗师兄,你要小心啦!说话间,方凌的手中,多出了一个葫芦。
那葫芦的盖子被方凌一打开,瞬间就有上千的麻青蜂,嗡嗡的朝着罗荒压了过去。
这时候,罗荒的脸都有点黑了!刚才那些虫子,就已经让他法宝尽出,现在还有,这让他到哪里找地心灵火去?就在他一咬牙,准备御使头顶的小鼎迎向蜂群的时候,方凌的手中陡然多出了十二杆小旗,随着方凌说了一声祭,那些小旗瞬间飞出,直接落在了罗荒的四周。
当罗荒再睁眼的时候,四周已经是一片迷雾,他本来能够笼罩方圆三里的神识,这一刻竟然被挡的只能笼罩四周十丈之内。
这一个发现,让罗荒大吃一惊。
当下也顾不得攻击方凌,手中法诀掐动,就将那三枚火蛇镖收了回来。
只是,这一切都晚了!火蛇镖刚刚回到他的身边,青色的麻青蜂已经冲了上来。
在遇到他身外火光阻拦的瞬间,那些麻青蜂的身上泛起了一丝青光,居然直接钻进了他那防身的火云内。
祭!罗荒大喝一声,三只火蛇镖陡然化成三条常有半丈的火蛇,环绕在他的身边。
不过这时,他就觉得自己心神一颤,三柄飞剑犹如鬼魅般破开了他身边的火云,将他的头颅罩在了剑光中。
我认输!惊骇万状的罗荒,可不敢为了一场比试拿自己的小命来玩,因此,在小剑罩在自己头顶的刹那,就心慌意乱的大声嚷道。
两方平台上的诸人,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间的变化。
在这迷踪阵下,尽管他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罗荒那句我认输,他们确实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他们以为这将是一场僵持战的时候,方凌陡然又祭起了两件法器。
不但将四周变成了一片迷雾,还弄出来一群毒虫。
而本来应该锁定胜局的罗师兄,则喊出来认输求饶。
真道宗的迷踪阵,还真有点门道。
童浩然看着那迷雾,轻笑一声道:这次罗师弟输的不冤!吕霓影却有点苦笑,自己让方凌出场,本来存的心思只不过是教训他一顿,以报自己灵宝破损之仇,却没想到,这仇没报了,却让罗师弟丢了大人。
不但丢了辛辛苦苦弄来的地心灵火,更被一个年轻的小辈儿逼得低头认输。
雾气消散,方凌和罗荒两人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罗荒的脸色铁青,而方凌的神色却很平和。
他朝着罗荒点了一下头,迈步朝着青原门的站台上走去。
罗荒跺了一下脚,朝着另一个看台上的吕霓影说了声:吕师姐,小弟尚且有事,先走了。
青原门的站台上,那些看向方凌的目光却生出了异样。
本来不少人觉得方凌不借剑,却执意要提李师兄出战米剑辰是不识时务,不知进退,可是现在,方凌战胜了比米剑辰更加厉害的罗荒,这已经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了他们,方凌不是自大,是自信!李师兄战罗荒,能赢吗?那位春雨谷的宁师姐,看向方凌的脸色也多了一丝异样,她虽然自负,却也不觉得自己能够胜过罗荒。
特别是拥有地心灵火的罗荒,几乎完全可以克制她。
现在,罗荒败的没有还手之力,那自己对上这个方凌,还会有胜算吗?下面开始第二场,郭桢鹰,你们谁出场?吕霓影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火气。
这一场,九莲宗那是一定要找回面子,郭桢鹰犹豫了一下,刚刚准备自己下场,就听春无双道:宁师姐,这次麻烦你啦。
宁师姐点头,不过当她走出的时候看到同样从对面走出来的吕霓影,脸顿时绿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光影,从远处直飞了过来。
一个有一尺方圆的红色光影,直朝着吕霓影冲了过来。
一边冲一边喊道:吕师姐,有埋伏!第一二零章 玄冥诛魂阵作为筑基修士,谁不认识元神?而这人的声音一出口,更是让在场的人心中惊骇无比。
罗荒,这元神是罗荒的元神,就在刚才,罗荒还好端端的负气离去,而现在竟然只剩下元神回来了!这一刻,不少人的脸色斗士一变,一些九莲宗的弟子,更是用愤怒的目光看向了青原门的方向。
吕霓影毕竟是九莲宗核心弟子中的第一人,她率先祭起一面宝镜,将罗荒的元神笼罩在一道青光下,这才急声的问道:罗师弟,究竟是什么情况?吕师姐,外门有莲尊教的修士,他们准备将我等一网打尽。
罗荒有了宝镜护体,一时间平静了很多,但是他的话语中,依旧带着一丝仓促。
莲尊教的修士!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虽然莲尊教这次声势不小,更有金丹修士撑腰,但是五大宗门并没有将这些人看在眼里。
他们五大宗门在鲁国根深蒂固,四大宗门更有元婴修士坐镇。
因此,这次莲尊教起事的消息一经传出,五大宗门中的掌权者,很是将这次起事当成了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
这次金林两家之争,要不是两大门派打着王权更替的想法,也不会出现各派精英弟子尽出的情况。
而现在,莲尊教在比武刚刚开始,就杀了出来。
这大大出乎各派弟子的意料,一时间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更有不少年轻的修士嚷着要杀出去,给那些莲尊教的妖人一个教训。
方凌看着青光下罗荒的元神,并没有吭声,而是第一时间将自己的神识散发了出去。
刹那间,方圆三里的空间都在方凌的神识笼罩下,可是除了几道同样笼罩在这三里方圆的神识外,方凌并没有感到其他人的神识。
就在方凌收回神识的刹那,他感到站在自己旁边的春无双带着一丝奇怪朝自己看来。
莫不是刚才自己遇到的神识中,有一道是属于春无双的?呼!一阵狂风陡然平地而起,伴随着风,一片片黑色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只是刹那间功夫,本来万里无云的天际,竟然给人一种天昏地暗的感觉。
郭师弟,春师妹,请过来商议一下。
董浩然的声音,陡然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郭桢鹰和春无双对视了一眼,就快速的朝着对面看台上飞了过去。
滚滚的狂风越来越大,只是片刻,那风中竟然带着一些拇指大小的沙石。
这种沙石对于修士来说,并不算什么困难,在场的都是筑基修士,一个个瞬间祭起自己的法器符咒,将刮向自己身上的狂风遮挡住。
方凌的心神不断地朝着四周扫动,他发现自己那本来笼罩三里方圆的心神,此时只能笼罩两里方圆,出了这个范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遮挡住。
在方凌的心中,他对于莲尊教一直都没有小视过,能够出徐丽冰那样的弟子,莲尊教后面人的厉害可想而知。
这次不知道是谁出的手,里面会有徐丽冰吗?就在这个念头在方凌心中闪动的时候,就听春无双沉声的道:方凌师弟,宁师姐,李师弟请过来一下。
那宁师姐刚刚出战就遇到了罗荒逃回,心中在庆幸的同时,也带着一丝担忧。
而春无双被童浩然邀请过去商议事情的时候,她心中更有那么一丝不舒服。
凭什么她春无双在任何事情上都压她一头,她宁泉则有什么比不上春无双的?就在这丝念头在她心里回荡的时候,春无双的话,让她更是不快。
尽管有那么一句话,喊名字不分先后,但是实际上还是有主次的。
比如童浩然和郭桢鹰,要是将童浩然排在郭桢鹰的前面,大家都会觉得理所当然,可是一旦有人将郭桢鹰喊在童浩然前面,那就是不守规矩!现在春无双喊名字将那个方凌排在自己前面,这不是明显觉得自己不如那小子吗?心中愤怒的宁泉则狠狠地朝方凌瞪了一眼,可是这个开始并没有让她放在心上的少年,已经腾身而起,落在了对面的高台上。
此时在高台中心的位置,正聚集着七八个男女。
这些人,都是诸大宗门中最为重要的核心弟子,也是在场修士的主心骨。
方凌来到的时候,那罗荒正在诉说刚才他离去的经过。
败在一个无名之辈手中,而且败得那样狼狈不堪,这让罗荒在飞离之时,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而就在他飞出七八里路的瞬间,他的心头陡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罗荒虽然败在方凌的手中,但毕竟是久经大敌之人,他飞速将自己那件小鼎祭起,将自己的身体给笼罩住。
而就在小鼎升起的瞬间,一柄长有一丈的紫色刀光就已经朝着他的身体斩了下来。
那小鼎挡住刀光的瞬间,罗荒更是要将自己心中的怒气发到偷袭人的身上。
就在他准备祭起法器将来人斩杀的时候,又是七八件法器铺天盖地的往他身上砸了下来!心中大急的罗荒刚准备拍动储物袋放出几道护身的符咒,可是陡然间,他觉得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在了他的头顶,让他整个人动弹不得。
而此时,一柄足足有一丈方圆的大锤,已经狠命的朝着他的头顶砸来!只要被这锤型法器砸中,等待罗荒的,就只有形神俱灭一条路了。
在这一刻,罗荒作为九莲宗核心弟子的实力也展现了出来,他在将全身真元灌入小鼎的刹那,身体更是直接爆炸了开来。
这一炸,将那些攻击他的法器全部弹了出去,他自己也趁着敌人失神的瞬间,催动元神快速的逃了过来。
这个过程听似简短,但是里面所隐含的凶险,却是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得到的。
要是罗荒晚走一步,恐怕他要面对的,就是形神俱灭。
童师兄,吕师姐,我怀疑他们在咱们外围布置了什么阵法,要不然,我也不会在他们攻击之时,整个人都有种动弹不得的感觉。
罗荒虽然只剩下一个光影,但是他的话语依旧隐含着恐惧。
童浩然点头道:罗师弟你放心,我等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朝着在场的诸人扫了一眼道:诸位,大家看这四周是一个什么阵法?四周的阴风,越来越大,无尽的乌云,此时在虚空中汇聚成了一个个巨大的鬼影,这些鬼影虽然明知是虚无之物,但是看在人的眼中,却仍给人一种心惊胆寒的感觉。
方凌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些鬼影,关于阵法的内容不断在心里闪烁。
可是对于这诡异的阵势,他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是何名字,更想不出破解的办法。
小妹平时爱看一些杂书,如果小妹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当年化魔宗的玄冥诛魂阵。
春无双在仔细的朝着四周看了两眼,沉声的说道。
玄冥诛魂阵,这几个字一出口,童浩然等人不约而同的脸色大变。
他们虽然认不出这个阵法,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当年五大宗门剿灭化魔宗的时候,这玄冥诛魂阵就曾经被摆出过,最终还是真道宗当时的太上长老御使四灵大阵,这才破除了这道阵法。
不过就是这样,也有三位金丹真人坠落在这玄冥诛魂阵中。
想想金丹真人都坠落那么多,他们这些人最厉害的童浩然,也只不过是筑基顶峰而已。
那春无双看着诸人的脸色,沉声道:诸位不用着急,这虽然也是玄冥诛魂阵,但是论起威力来,却比当年的玄冥诛魂阵小了很多。
我听说当年的玄冥诛魂阵主阵旗是用两位金丹真人的神魂炼制,二十四面辅助阵旗则是用筑基顶峰修士的神魂炼制而成。
而现在,看他们阵势的威势,主阵旗顶多也就是用筑基顶峰修士的神魂炼制,咱们还是有希望的。
春无双这番话说完,不少人的神色都变好了不少。
那董浩然沉声的道:春师妹既然懂得这个阵势,这次破阵我等就听从春师妹的吩咐,生死关头,定当同心合力,谁敢分心二用,休怪我剑下无情!我等自然听从春师妹吩咐。
郭桢鹰和吕霓影此时也放下了各自心中的打算,沉声的说道。
春无双轻轻一笑道:既然董师兄吩咐,那小妹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方凌身上道:方师弟,真道宗号称阵法第一,对于这玄冥诛魂阵,你有什么看法?方凌这几年,连真道宗的阵法也只是钻研了几个,哪里有时间研究这玄冥诛魂阵?所以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摇头道:小弟对这阵法知道的同样不多,一切听从春师姐的吩咐。
哼,还真道宗的弟子呢,还不如我九莲宗的弟子知道的多。
宁泉则轻哼了一声,话中带刺的小声说道。
她虽然是小声,却瞒不过在场所有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