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花中的圣手,红玉真人对于自己的手段一向很自负。
据说有一次在和几个同道交流的时候,红玉道人甚至用自己下面的活计,将一个纯铜打造的车轮挑动的好似风车一般。
不少人对于红玉真人的手段敬佩不已,可是这一刻,方凌这一脚踹出,红玉真人就觉得一股阴柔却带着无边腐蚀的力道,猛的一下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别说是运转真元,就算想要动一动都不行。
而他修炼多年,不但可以用来助性,更可以用来保护他下面身躯的功法,此时更是没有了半点的用处。
随着那轰然踢过来的大脚,红玉真人就觉得自己的下身一下子爆裂了开来。
锥心刺骨的疼痛,让红玉真人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发出了比杀猪还要刺耳的哀嚎。
而和这嚎叫相比,红玉真人的心更是在颤抖。
那一脚不但将被踢中的部位毁成了肉泥,那阴柔而诡异的真元,更是毁掉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要是这一丝生机尚存,他红玉真人就有可能将那失去的东西重新修复过来,可是没有了这一丝生机,等待他的,就只有绝望。
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就要过一种皇帝身边人员的生活,红玉真人那强大的内心也有点受不了。
狂吐了一口鲜血,身受内外两重打击的红玉真人,就好像一只死狗倒在了地上,再也发不出半点的声息。
而红玉真人那些弟子,一个个更是心寒不已。
他们看着从师父下身流出来的血液,哪里会不知道让师父最引以为豪的地方已经废了?而且还是被人狂暴的,没有任何一点妥协的,彻彻底底的给废了。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作为红玉真人的弟子,在师父率先垂范的影响之下,他们在这方面也有一定的嗜好。
这一刻红玉真人的下场,让他们下意识的夹住了自己的两条腿。
对于这位方凌真人为什么对自己师傅下如此狠的手,他们之中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那就是师父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上。
怎么办?这位祖宗可不要将怒火发到自己等人的身上,要是那样的话,他们一个也逃不了。
不少机灵的人,这一刻都将目光投到了快速赶来的栗泰烽的身上。
作为千竹教的掌门,栗掌门现在已经成为了他们眼中的救星。
可是此时,却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栗泰烽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在红玉道人被踢中下身的刹那,心中也是一寒。
虽然他已经多年不近女色,但是这般残暴的遭遇,还是让他心里一紧。
不过随即,这种发紧就变成了愤怒。
他目视着方凌,双眸之中好似隐含着火焰。
他生气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这红玉真人乃是他的盟友,这种事情一出,他就等于少了一条得力的臂膀;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他的脸面。
就在刚才,他大声的让方凌住手。
可是回答他的并不是方凌的收手,而是朝着红玉真人狠狠的踹了一脚,这一脚还踹废了红玉道人!作为掌门,这等于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地打他的脸,而且打得如此响亮。
如果他栗泰烽不将这个场面找回来,以后他这个掌门就不用做了。
恶狠狠的看着方凌,栗泰烽厉声道:方凌,你好大的胆子,金丹真人之间不许互殴,你对红玉真人痛下毒手,我岂能饶你?还不速速受缚,等待两位老祖发落。
栗泰烽本来想要说等自己发落,但是话说了一半,他就赶紧把话给改了过来。
方凌没有理会一如死狗一般的红玉道人,而是将目光落在栗泰烽的身上。
他冷冷一笑道:栗掌门说话果然是掌门气度,就是不知道我的弟子被这红玉道人欺压的时候,你这掌门到什么地方去了?方凌这句话一出口,栗泰烽心中就有些发虚,他不愿意得罪红玉道人,因此,在红玉道人宣小彤去交泰殿侍寝的时候,他装作不知道。
却没想到,方凌这家伙竟然回来了。
咬了咬牙,栗泰烽就准备辩解一二,然后再动手,可惜,还没等他开口辩解,就听方凌冷声的道:一直听说掌门师兄法力高强,今日正好请教一番。
话音刚落,方凌的身躯就化成一团阴影,瞬间出现在了栗泰烽的不远处。
栗泰烽已经看到了方凌对待红玉道人时的狂暴,哪里愿意在这一刻被方凌粘在自己的身边?神念闪动间,一枚玉印从他的小乾坤袋中飞出,朝着方凌狠狠的砸去。
这玉印一飞出,就绽放出红黄蓝三色光芒,那宝印刹那间,更是变成了十丈方圆大小,朝着方凌狠狠的压了下去。
方凌看着那玉印,冷笑一声,用力一摇手中的黑色小幡,那磨盘大小的骷髅再次飞出。
就在大印要落下的瞬间,那骷髅大嘴一张,一股黑气再次喷了出来。
对于这滚滚的黑气,栗泰烽并没有放在眼中。
他这枚玉印名叫三山印,本来并不是千竹教的法宝。
千年以前,乃是一个名叫三山门的修炼门户的镇门之宝。
那门派因为得罪了千竹教,被千竹教的强者灭了门,这三山印就被抢了过来。
虽然千竹教的顶级老祖并不用这三山印,但是其散发的三色煞光,却是号称可以破除诸般邪术,很是惊人。
要不是栗泰烽作为掌门,这三山印还落不到他的手中。
以往他也用这三山印和同门交过手,基本上那些污秽法宝的诡异手段,对这三山印都没有什么用处。
因此,栗泰烽对于自己的三山印很有信心,他甚至快速的掐动指诀,准备给方凌来一个狠的!可是就在他指诀掐动的刹那,那黑色光芒就已经扫中了三山印。
伴随着这一扫中,栗泰烽就觉得自己和三山印之间的联系,瞬间断裂了开来,那滚滚的黑光牵引着三山印朝着骷髅的嘴中直冲而去。
这一下,可是把栗泰烽吓得不轻,这三山印乃是他的重宝,要是丢失的话,对他的实力有不小的影响。
这种情况下,很明显是不能善了,咬了一下牙的栗泰烽,从自己的小乾坤袋里拿出了十多枚阴雷珠,朝着那黑色的骷髅砸了下去。
这阴雷珠乃是栗泰烽每日收集阴雷之气炼制而成,每一颗都耗费了他五年之功。
这些珠子本来是他保命用的,可是现在为了三山印不落入方凌手中,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在把阴雷珠扔向那黑色骷髅头的瞬间,栗泰烽再次掐动法诀,准备将自己的三山印硬收回来。
可是他的法诀才掐动了一半,那黑色的骷髅头又朝着十几颗阴雷吐出了一道黑光。
黑光扫过,阴雷瞬间朝着黑色骷髅的嘴部飞了过去。
栗泰烽在大吃一惊之余,更是升起了一丝喜色。
心说既然你找死,那就休怪我栗泰烽心狠手毒。
这些阴雷珠经过他祭炼多年,可谓是心神相通,在阴雷珠来到那骷髅嘴边的刹那,栗泰烽嘴里说了一声爆。
可是那十多颗阴雷珠,没有一颗给栗泰烽这个主人面子,直接被那黑色的骷髅直接吞进了嘴中。
这一刻,栗泰烽心中算是感到了不好。
看着就要落在方凌那骷髅嘴中的三山印,心中着急的栗泰烽一咬牙,用力的一拍自己的储物袋,又一件法宝从他的小乾坤袋内飞出。
两道蓝光,化成两条长有一丈左右的巨蟒,朝着方凌狠狠地落了下去。
巨蟒的身躯交错间,就好似一个伸展的大剪刀,要将方凌整个人斩成两段。
蓝蟒剪,这是蓝蟒剪!一个红竹峰的筑基修士看着这两道蓝蟒,话语中带着惊喜的喊道。
而其他红竹峰的修士,此时脸上也都露出了喜悦的光芒。
蓝蟒剪对于这些弟子而言,并不是太陌生。
他们之所以熟悉这剪刀,因为这蓝蟒剪乃是千竹教处罚弟子的一件刑具。
乃是由元婴老祖祭炼,别说筑基弟子,就算是金丹真人,一般也难以抵挡。
栗泰烽在拿到这蓝蟒剪的时候,更是受到过陈丰老祖的告诫,要是他敢肆意使用,不但这蓝蟒剪会被追回,他甚至会因为这个付出代价。
所以在拿到蓝蟒剪已经有些年头,到那时除了和拦江剑派的一次争端,栗泰烽并没有用过这蓝蟒剪。
而上一次蓝蟒剪的使用,却是一个拦江剑派的金丹真人灰飞烟灭作为代价。
将这蓝蟒剪放出的刹那,栗泰烽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后悔。
虽然他恨不得方凌去死,但是方凌毕竟是金丹真人,他要是斩杀方凌的话,两位老祖那边不好交代。
可是这一刻,再想要收回蓝蟒剪已经是不可能,栗泰烽把心一横,心说到时候我就拿红玉道人说事,就算被老祖责骂一顿,却也能够除掉一个心腹大患!就在那蓝蟒要从虚空中落下的刹那,方凌手中的黑色小幡再次晃动了一下,一条条黑气,犹如长绳一般朝着那蓝蟒剪缠绕了过去!第二三零章 跪天跪地不跪你若是刚才方凌一出手就用这种黑烟罩向栗泰锋的蓝蟒剪,栗泰烽肯定会觉得这方凌是以卵击石。
可是现在,随着那阴雷珠被方凌的黑雾给收去,他的心中实在是没有了底儿。
这蓝蟒剪,可不要被收走啊。
要是没有了蓝蟒剪,栗泰烽真不知道自己还拿什么跟方凌斗。
就在他心中祈祷的刹那,那两股黑烟将他的蓝蟒剪一卷,朝着方凌的黑色小幡直飞了过去。
这一下,栗泰烽可真的有点疯了!当即大喝一声,顺手将自己的一柄飞剑放出,朝着方凌狠狠的斩了过去。
刚刚将那蓝蟒剪抓到手中的方凌冷笑一声,身形闪动,鬼魅般的朝着栗泰烽冲了过去。
栗泰烽的飞剑还没有斩到方凌的身躯,方凌就已经冲到了他的近前,不等栗泰烽反应过来,方凌的拳已经朝着栗泰烽的肚子招呼了过去。
栗泰烽此时已经来不及御使法宝护住身躯,只来得及挪动了一下心腹间最主要的部位,就被方凌这一拳,狠狠的从虚空中打落了下去。
方凌,我跟你没完!在落地的刹那,栗泰烽的手指已经伸入了自己的小乾坤袋中,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以往那般掏出法宝,而是将一枚黑色的玉符狠狠的一捏。
就在这玉符被捏碎的刹那,一股强大的神识,从远处的一座山峰中直冲了出来。
这神识来的很快,只是刹那的功夫,就已经将整个红竹峰笼罩在了神识内。
本来飞在半空中的筑基修士,在这神识的笼罩下,一个个就好似失去了翅膀的鸟儿一般,直接从虚空中掉落了下来。
幸好,在这些人就要狠狠摔在地上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劲力瞬间将他们要落下的身躯给托了起来。
是谁敢在我千竹教嚣张?淡淡的声音,带着一股凶厉之气,听在人的耳中,让人的心神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战栗的感觉。
方凌的心神虽然远远超过了同级修士,但是此时听着这声音,他还是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战栗的感觉。
元婴老祖,来人是元婴老祖!方凌在真道宗的时候不是没有跟元婴老祖打过交道,这种气息他很熟悉。
弟子栗泰烽拜见陈丰老祖,老祖,是方凌,他不但将红玉师弟打成了重伤,更不听弟子劝告,还对弟子动手。
要不是老祖您出手,恐怕这次弟子已经重伤在他手中了!栗泰烽从地上飞起,毕恭毕敬的朝着那神识说道。
轻轻的一声冷哼,一道黑影就出现在了虚空中。
而在那身影出现的瞬间,所有在场的修士几乎同时跪倒在地,毕恭毕敬的喊道:弟子等人,拜见陈丰老祖。
方凌对于这位陈丰老祖,可谓是只听其名,此时才算第一次见到。
他凝目朝着那陈丰老祖看去,就见此人身材不高,铁青色的脸上布着一道又一道皱纹,而那双不大的眸子,不断地闪烁着点点杀意。
就在方凌看向这陈丰老祖的刹那,陈丰老祖的目光也落在了方凌的身上。
伴随着这目光,方凌就感到自己的身躯好似被一道万钧巨石给压了下来,一时间,竟然有一种想要跪伏在地的感觉。
跪在地上?绝不!一时间,方凌心头的热血激荡,他心念闪动间,那在他心中汇聚犹如金刚石一般的神识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光辉,本来汹涌而来的压力,顷刻被挡了出去。
看到方凌依旧凌然站立在自己面前,陈丰老祖的目光中升起了一丝异样。
他的目光朝着倒在地上犹如一块破布娃娃一般的红玉真人看去,目光中顿时闪出了一丝怒火。
就见他手指轻弹,一颗赤红色丹药瞬间落进了红玉道人犹如血窟窿般的嘴中。
本来昏迷不醒的红玉道人,在那丹药入口的刹那,缓缓睁开了眼眸。
当他看到凌空而立的陈丰老祖时,就好似找到靠山一般,迅速朝着陈丰老祖的位置跑过去,边跑边厉吼道:老祖,请您一定要为手下作主啊!那天杀的方凌,他……他对弟子痛下死手,弟子的法宝被他打毁不说,弟子……弟子的下半身,还被他给彻底毁了!说到这里,那红玉道人歇斯底里的喊道:老祖,你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不,老祖您一定要将他的神魂压入阴火中灼炼,让他永世不得翻身!陈丰老祖哼了一声,一挥衣袖,将红玉道人从自己的身边托起,随即目光如刀一般的看着方凌道:你就是方凌?老祖在上,弟子正是方凌!方凌看着陈丰老祖,不卑不亢的说道。
好一个方凌!本来我还以为我们千竹教又添了一臂助,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残暴。
摧残同门师兄不说,还对掌教真人动手,金丹真人对我千竹教虽然珍贵,但是我陈丰又岂能容你这等暴虐之徒在我千竹教横行?还不给我跪下!陈丰老祖朝着方凌扫了一眼,随即话语中充斥着杀意的说道。
红玉道人听了陈丰老祖的话,那满是血污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他太熟悉陈丰老祖的性格了,老祖这样一说,他就明白陈丰老祖是动了杀意。
而站在他不远处的栗泰烽,眼中则是露出了一丝得意。
他比起被仇恨充满了头脑的红玉道人看得更远,这陈丰老祖一上来就要将方凌治罪。
说是因为方凌将红玉道人打的半身不遂,实际上还不是因为方凌参与斩杀陈玉鹏的事情?以往陈丰老祖不能无故对方凌动手,此时可不会留情。
方凌的心在快速的闪动,他从陈丰老祖的话语中,同样感到了这位陈丰老祖对自己的杀机。
虽然他现在有些压箱底的手段,却也不愿意和这位陈丰老祖对上。
毕竟元婴老祖的力量,不是金丹真人可以比拟的!不过方凌并没有跪下,而是朝着陈丰老祖一抱拳道:老祖,此事弟子有话要说,刚才栗掌门说弟子打伤了红玉道人,而且不听他的命令!这些是存在,可是老祖您也该问问弟子,为什么弟子要将那红玉道人打成重伤,为什么要不服从栗掌门的命令。
弟子刚刚成为金丹,为了得到炼制法宝的材料,按照以往教中的规定,进入那石钟山秘境寻找机缘。
却没有想到,就在弟子进入石钟山的时候,红玉道人竟然让人命令弟子带来的侄女给他侍寝,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栗泰烽作为掌门,对于这件事情不管不问不说,在弟子的侄女求到他的近前时,他居然命人将弟子的侄女赶出来。
我千竹教也是名门大教,弟子觉得,这种薄情寡义、对不平事不但熟视无睹而且怂恿助长之人,有什么资格担任掌门,又有什么资格对弟子等人发号施令!陈丰老祖的目光朝着红玉道人瞅了一眼,就见红玉道人的神色有点仓惶。
陈丰老祖明白方凌所说都是事实,对于栗泰烽的脾性,他当然心知肚明,欺软怕硬一贯是栗泰烽的作风。
要是这件事情放在其他人身上,说不定他要对红玉道人以及栗泰烽大加责罚。
可是现在,这件事情发生在了方凌身上,他就准备借着这件事情,给方凌算一下总账。
当下冷哼一声,冷声的道:就为了一个普通女子,你就重伤了我千竹教的金丹真人,更将掌门打的口吐鲜血,真是好大的威风。
今日,我就教你一下,我千竹教的规矩,省得你不知天高地厚!这句话说出之后,陈丰老祖手指一点,一道黄光直朝着方凌卷了过去。
方凌没想到这陈丰老祖丝毫不问原因,丝毫不理会他的申诉,一味的想要教训他,好像所有的错误都是他方凌犯下的一般。
看着陈丰老祖那阴冷的目光,方凌哪里还不明白,这陈丰老祖今日就是要对他动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更何况那石钟山秘境的所得,也不枉他来到这落樱山一趟。
那黄光在飞到方凌近前的刹那,方凌已看出这乃是一条绳索状的法宝。
看来,这陈丰老祖是想要将自己拿下了,心中念头闪动的方凌,用手继续摇动手中的黑色小幡,磨盘大小的骷髅头,朝着那黄色的绳索迎了过去。
陈丰老祖看到方凌竟然抵抗自己的出手,心中不由得一声冷笑。
在他看来,方凌虽然修为还可以,但是想要抵挡自己的攻击,那无异于螳臂挡车。
能够凭着金丹初期的修为将栗泰烽和红玉道人击败,也算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杀了陈玉鹏,罢罢罢,今日我定要让你魂飞魄散!那磨盘大小的骷髅,在黄光冲来的刹那,瞬间吐出了一口黑气,转眼间,就将那绳索所化的黄光给吞进了嘴中。
这刹那间的变化,让准备进行下一步的陈丰老祖脸色一变。
他就感到那跟随多年的蟒蛟绳,此时和自己的联系就好似断了一般,心中大惊的他,快速的掐动法诀,冷声道:给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