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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九章 干爹

2025-03-28 09:21:18

方凌看着这个姿态优雅,犹如夜空中炙热火焰般的女子,淡淡的道:你赌什么?晚辈赌前辈来到晚辈这里,并不是来杀晚辈,因为晚辈在宗门之中虽然有一定地位,却又不值得前辈这般化妆前来暗杀!方凌点了点头道:你果然聪明,我来这里,是想要从你身上取得一样东西。

厉寻真看着方凌,心头一下子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她的心一颤,暗自后悔刚才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在迟疑了刹那,她就有了决定。

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头上的青丝,厉寻真紧咬红唇,坚定的道:五岳真君,晚辈虽然是蒲柳之姿,却也知道自爱!如果前辈一定要用强的话,说不得晚辈就玉石俱焚在前辈的阵法之中。

蒲柳之姿,自爱,这都什么跟什么嘛!难道这个女人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的来到她这里,就是想要和她琴瑟和鸣……方凌看着厉寻真一副贞妇的姿态,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他方凌在她眼中,就变成一个好色之徒了?他轻轻的一摆手道:你这个尽管放心,我对你还没有兴趣。

这句话,让厉寻真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升起了一丝的不舒服。

女人就是这样,当你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你本人对她没有兴趣的时候,反而会激起她的好强之心。

应该说是对自己姿色的自信之心。

哦,前辈既然不是为了寻真,那要的又是什么?虽然此时大局差不多已经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是方凌却不准备浪费时间。

他直截了当的向厉寻真道:听说你曾经得到过一具大能蛟龙的身躯,我来寻你,就是想要那蛟龙身体上的逆鳞。

你只要将那逆鳞给我,我不但可以放你离去,而且还可以送你一件灵宝。

大能级别蛟龙的逆鳞虽然难得,但是因为用处不多,所以价值倒也不见得强过一件灵宝。

方凌出价一件灵宝,对于厉寻真而言,是非常公平的。

厉寻真看着站在自己对面十数步距离的方凌,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大能蛟龙遗留下来的逆鳞,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

要是平常犹如用一件灵宝来换的话,她是不会拒绝的。

就在她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一个念头陡然闪现在了她的心头。

这个念头虽然有点疯狂,但是却让她觉得,这好似是自己现而今唯一能走的路。

只有抓住这个机会,她才能够走出因为玄玉公子成就元婴而给自己带来的困境。

作为半步大能,厉寻真自然是有决断的人,瞬间下定决心的她,一咬牙道:那蛟龙的逆鳞,正在晚辈的身上,只要前辈需要,晚辈情愿奉上。

方凌看着好似下定了偌大决心的厉寻真,并没有开口,他在等待着厉寻真说下去。

不过厉寻真的话,却让他放心不少,毕竟那大能级别蛟龙的逆鳞,现而今在厉寻真的手中。

这也就等于,那逆鳞已经有一多半,落入了他的手中。

厉寻真要是识趣,方凌多送她一些好处,也不是不行,要是厉寻真的要求太过份的话,说不得方凌就要让她知道一下什么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

晚辈不需要前辈拿灵宝来换,晚辈希望前辈能够答应晚辈一件事。

厉寻真说完这一件事的时候,就小心的看向方凌,就见方凌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让大能之士不舒服,这对于修士而言,可是让人胆战心惊的事情,但是这一刻豁出去的厉寻真,反而猛的挺起了胸膛道:方前辈,晚辈的要求也不高……晚辈只求前辈能够收下晚辈这个干女儿!干女儿,这三个字差点雷的方凌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他不由得想到前世之中的那些大佬们,一般出场的时候,都有一个美艳异常的干女儿。

虽然在修炼界,他也算是一个有地位的人物,却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收干女儿的事情。

现而今,干女儿竟然主动送上门了。

这厉寻真作为半步大能,又背靠玄火门,怎么就要拜自己做干爹呢?方凌朝着厉寻真看去,就见厉寻真那艳丽的面容虽然有点僵硬,但是她那双凤眸,却充满了热切的期待。

你说要当我的干女儿?方凌轻笑着看向厉寻真道:你觉得我能答应吗?所以晚辈才恳求前辈,要是前辈不答应的话,晚辈也愿意将那逆鳞送于前辈。

厉寻真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哀怨的道:只是将这逆鳞送于前辈之后,晚辈就唯有死在前辈这阵图之内。

以死威胁,方凌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他的神识从厉寻真的身上扫过,却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一种态度,那就是告诉厉寻真,你要是想要死,我也不拦着。

厉寻真这一刻,就觉得自己的心嘭嘭跳的厉害,而方凌那带着一丝轻视的目光,更让她感到无比的难受。

和心中的难受相比,她的心中,更是多出了一种羞辱的感觉。

虽然她是一个半步大能,但是在这种羞辱的感觉下,她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一把从小乾坤袋中拿出一物朝着方凌一扔,随即也不再言语。

方凌在那东西落来的瞬间,就朝着那东西抓了过去。

那是一块半尺方圆大小,色呈暗金的鳞片。

逆鳞,而且还是一个大能级别蛟龙的逆鳞!有了这逆鳞,方凌就算是集齐了锻炼真正上清天雷剑的材料。

手拿着那逆鳞,方凌看着对面有些失落,又有些失魂落魄的厉寻真,心头莫名的就是一软。

他沉吟了瞬间,最终还是觉得白抢人家的东西,好似有点说不过去。

你要拜我当干爹,是不是有一个理由?厉寻真这一刻,却爆发了出来,她恨恨的道:还不都是你们这些真君逼的!我好好的修炼我自己的,该给玄火门出力,就给玄火门出力,那该死的天火真君,凭什么一定要我嫁给他那个该死的私生子玄玉公子!我不想嫁,我想要找一个能够帮我挡住这场婚事的靠山,这个理由行了吧!有点气急败坏的厉寻真,给人一种别样的风姿,方凌看着厉寻真的摸样,觉得这女子好似不是在说谎。

他虽然不愿意纠缠在玄火门的事情之中,但是这种事情,对他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能够恶心天火真君一把,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也罢,我就暂且收了你这个义女,不过咱们说好了,你我之间的父女情义,也只限于这件事情。

厉寻真没有想到自己这近乎有些荒唐的要求,方凌竟然同意了。

她的目光有点异样的看向方凌,欣喜之余,不由得又想到了此人的名声。

为了一个殷家的小女子,竟然不远千里来到殷家,他这般痛快的收自己当干女儿,不会想人财两得吧!不过这个念头一闪,就被她压在了心头。

毕竟现而今方凌是她对抗天火真君的唯一希望。

多谢前辈,晚辈以后,自然也不敢轻易麻烦前辈。

淡定下来的厉寻真,好似一下子恢复了以往的风姿,方凌看着厉寻真平静的样子,心中就觉得自己好似哪里亏了点。

最终方真君沉声的道:既然你要拜我当干爹,那这个拜,是怎么都少不了的。

我看咱们也不用拜什么仪式,你在这里就拜了吧!这句话方凌本来有一点斗气的意思,可是厉寻真眼眸轻翻,随即笑吟吟的拜倒在地,向方凌这个干爹,直接拜了三拜。

两个人在这五岳真行阵图之中又说了几句话,那厉寻真这才离去。

至于方凌,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在城内久留,飘飘然离去。

五日之后,正在自己洞府之中静修的厉寻真,就接到了弟子传来的法旨,玄火门两位真君,召集所有元婴老祖。

厉寻真心中已经猜测出两位老祖召集所有元婴老祖的目的,当下就将自己乾坤袋中的一枚玉符掐碎,然后等了半刻钟,这才飘然朝着两位真君所居的宝殿走去。

一路上,所有见到的弟子,都毕恭毕敬的朝着厉寻真问安。

不过有一些人看向厉寻真的目光则显得有些异样。

这些目光,有不舍,有可惜,更有些人的目光,则是说不出什么样的感觉……厉寻真心中冷笑,她能够成为半步大能,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在她迈步向前的时候,就听有人笑道:寻真师姐,等一下小妹。

随着这娇滴滴的声音,一个身材娇小,面赛桃花的女子,轻飘飘的来到了厉寻真的身边。

这女子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道袍,虽然身材不高,却也将女子曼妙的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

厉寻真看到这个女子,眉头就是一皱。

要说这人生在天地间,怎么都要有交好的和讨厌的,这个女子,无疑就是厉寻真讨厌的人。

第七零零章 恶客当然,厉寻真也知道,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这个女子也同样讨厌自己。

虽然这种讨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出过口,但是对彼此的看法,却是大家心照不宣的。

以往两个人还都是普通的金丹真人之时,就暗中有些争斗,直到厉寻真成为了半步大能,那女子才败退下去。

不过这女子却也了得,凭着自己的魅惑之功,靠上了宗门内的另外一位半步大能,论起身份,却也不比厉寻真差多少。

嘻嘻,玄玉公子成就元婴,你说小妹是不是应该恭喜师姐,这可真是珠联璧合啊!女子说到这里,轻轻的娇笑起来,一时间那满头的珠翠,都在颤抖。

厉寻真眸子一变,冷声的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尝一下阴火焚身之苦。

哎呀,好姐姐,你真下得去手啊,好好好,我不说总行了吧,不过我可是听我们家那位说了,玄玉公子已经出关,这次两位真君召集咱们过来,就是准备操办您这件事情。

女子做出一副我好怕的摸样,但是从她那笑嘻嘻的神情之中,可以看出她并不怕。

厉寻真脸色一冷,那女子接着笑道:要我说啊,姐姐还是欢欢喜喜的应了吧,那玄玉公子不但一表人才,而且背后还有天火真君。

这样的人物,哪里去找啊!路玉,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我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要是伤了你,就只能怪你……厉寻真目光闪动,一股杀意从她的身上汹涌而出。

虽然也是元婴修士,但是这路玉只是元婴中期而已,在厉寻真这半边大能的压力下,差点就跪在地上。

厉寻真懒得理她,冷哼一声,飘然而去。

看着厉寻真那高挑而充满了傲然的摸样,路玉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嫉妒。

两个人进入玄火门的时间也就是一个前后脚,可是她对于这个什么都比自己强的厉寻真,充满了嫉妒。

自己哪点不如这个骚女人呢,凭什么喜欢她的人,比喜欢自己的多,凭什么她能够成为半步大能,而自己只是依附在……哼哼,装什么清高,这一次还不是要落入那玄玉公子的手中?玩弄死你活该!当厉寻真走到大殿之时,大殿内已经侍立了十几个元婴修士,其中更有三阳老祖以及两位从玄火门新赶来的半步大能。

这些人虽然也笑吟吟的和厉寻真打招呼,但是厉寻真却能够感觉到这些人笑容之中的不同。

三阳老祖在来到厉寻真身前的时候,轻声的传音道:等一下,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硬抗。

这句话的意思,厉寻真懂,要是她没有后手,玄玉公子欺辱到自己的头上,她可能会有所忌惮。

可是现在,她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有了准备,自然也不会硬抗什么,朝着三阳老祖轻笑一声,厉寻真没有说话。

而就在这时,一股威严却从虚空传来,伴随着这威压,就见玄阳真君和天火真君结伴而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并不是以往此后两人的童子,而是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道袍的玄玉公子。

成为元婴老祖的玄玉公子顾盼神飞,不可一世!当他的眼眸落在厉寻真身上时,更是生出了一丝迫不及待的炙热。

成为元婴老祖,而且印道留影三千多丈,玄玉公子的心中,此时充满了欢喜和得意。

不过今日更让他欢喜的,除了刚才见到玄阳真君是玄阳真君赐下的法宝奖励外,还有就是天火真君关于他和厉寻真亲事的提议。

而这个提议,唯一可能成为变数的玄阳真君,也表示了接受。

想到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从第一眼见到,就确定是这才应该是自己妻子的女人,玄玉公子的心里就涌过一波高过一波的热浪。

今天,自己的梦想,终于要达到了,哼哼,不论你厉寻真多么的高傲,我都要将你驯服。

我要让整个玄火门都知道,我玄玉公子,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才是……拜见玄阳真君,拜见天火真君!所有的元婴老祖,同时躬身行礼道。

在这恭贺声中,玄阳真君和天火真君分别在大殿落座,玄阳真君挥了一下衣袖道:不用多礼了。

今日召集你们过来,是有两件事情需要宣布,第一件事情,就是玄玉晋级元婴老祖。

从今日起,玄玉也就正是成为我们玄火门长老会的一员,拥有普通长老所应拥有的权力。

玄阳真君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却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种威严,除了玄阳真君的修为是玄火门之冠,更因为玄阳真君多年来在玄火门的积威。

对于玄玉公子成为宗门长老,没有人感到意外,毕竟玄玉公子已经成为了元婴老祖。

按照玄火门的规定,只要是元婴老祖,都自动成为长老。

玄玉,你可愿意为了玄火门的兴旺,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吗?玄阳真君的目光看向玄玉公子,声音比之刚才,又多了不少的肃穆。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程序,但是看到所有的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脸上,玄玉公子还是有一种小小的激动。

他当下挺直身躯,朝着玄阳真君一抱拳道:弟子愿意。

嗯,很好!玄阳真君点头,目光就落在了天火真君的身上道:师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天火真君嘿嘿一笑道:师兄,玄玉我一直都很喜欢,现而今他既然已经成就元婴,那我也就说两句。

玄玉,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做自己那实际老爹的弟子,这玄玉公子太愿意了。

虽然他实际上是天火真君的儿子,但是毕竟这种关系不能够说出来。

天火真君在玄火门中,是可敬可亲的长辈,是已经被神化的人物,这等人物,绝对不能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儿子来。

所以,他玄玉公子的身份虽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却不能拿出来显摆。

可是弟子不一样,天火真君的弟子,特别是成为元婴还被收归门下的弟子,这就算是外门的半步大能,都要让自己几分。

看着天火真君那炯炯有神的双眸,玄玉公子哪里还会犹豫,当下就跪伏在地,沉声的道:弟子拜见师尊。

玄阳真君的眉头轻轻一皱,这些年来,虽然他主要精力放在了修炼上,但是对于宗门的事情,却并不是不知道。

天火真君对于玄玉公子的宠溺,他只是看在心中,并不说出来而已。

可是现而今,天火真君在中间插上一杠子,直接将玄玉公子收为弟子,这让他有点不高兴。

但是最终,他还是将这话总不高兴压在了心中。

不管怎么说,天火真君只是他的师弟,在有些事情上,他也应该给天火真君应有的尊重。

在毕恭毕敬的磕了几个头之后,玄玉公子就正式成为了天火真君的弟子,这一刻,他就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幸运日,那好事接二连三的朝着自己跑。

接下来,就应该宣布自己和厉寻真的亲事了,嘿嘿……偷偷的朝着厉寻真看了一眼,就见这女子优雅的侍立在一边,淡然的风姿,让他感到心神迷醉。

还有一件事情,依旧是关于玄玉的,寻真,这玄玉……玄阳真君的话刚刚说到此处,就见一个金丹真人匆忙忙跑了进来跪倒启奏:禀告两位师祖,五岳真君来见!玄玉公子心中正美滋滋的等着玄阳真君宣布,却没有想到竟然给一个金丹真人搅了局。

这一下,让他气的牙根儿都有点痒痒。

要是可能的话,他恨不得现在用尽自己所知的手段,将这个金丹真人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虽然他知道,这位金丹真人的禀报,是有不得不禀报的理由,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至于那位真正来搅局的五岳真君,他心中在气愤的同时,更有一些畏惧和嫉妒。

总有一日,自己要超越那个什么五岳真君,成为天下间主宰世间臣服的真君大能之一。

玄阳真君的眉头一皱,然后和天火真君对视了一眼道:有请。

半刻钟功夫,就听有人话语带笑的道:我这个恶客不请自来,还请两位道友见谅。

玄阳真君在这人走进大殿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

那天火真君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按照基本的利益,他也不得不跟着站起来。

方道友乃是我离火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哪里有叨扰。

快请上座!玄阳真君面容带笑,很是衣服热情好客的摸样。

一身青色道袍的方凌,也不和玄阳真君客气,迈步就在玄阳真君另一旁刚刚布置的宝座上坐下。

天火真君虽然也是主人,但是和方凌一战,他不但没有讨到便宜,还成为方凌晋级真君的垫脚石,自然不会和方凌再客气什么,所以也不吭声。

方道友驾临我玄火门,不知道有何指教?玄阳真君等童子奉上仙茶之后,热情的问道。

第七零一章 虎女焉能配犬子乎方凌喝了一口水,然后目光就直接落在了厉寻真的身上,他上下仔细朝着厉寻真打量了起来。

这一刻,厉寻真的面容上升起了一丝的红晕,虽然这是她和方凌已经商量好的过程,但是被方凌这般目不转睛的打量,她还是觉得脸有点发红。

而天火真君则冷哼了一声。

不过最不高兴的,却是玄玉公子,他在没有成为元婴之前,就已经将厉寻真当成了自己的禁脔,只要听说有谁仰慕厉寻真,他都要弄对方一个生死两难。

当然,这个前提是他的修为比人家强。

现而今,他已经成为了元婴老祖,这厉寻真更要经过两位老祖之命指给自己,却有人这般贪婪的朝着她看,怎不让玄玉公子气愤不已!要不是方凌乃是九大真君之一,说不定他早就蹦了出来和方凌决一生死。

只不过现而今,他只能忍,不过在心中,他却又暗暗给方凌记了一笔。

这个仇,他玄玉公子一定要报,一定要让方凌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不过想到这个人传说之中的名声,玄玉公子的心中越加的不舒服,就在他用探寻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天火真君的时候,玄阳真君终于开口了。

方道友,你来我门中所为何事?玄阳真君虽然说得好似还是那一句话,但是现而今这句话中,却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方凌哈哈一笑道:我此来,正是为了此女!厉寻真一愣,按照自己和此人所设定好的剧本,好似不应该出现这一句啊。

不过她在这一刻,知道自己现在,也唯有配合此人。

就在厉寻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就听方凌接着道:我问你,你父亲可是叫厉无邪吗?厉寻真听到这一句,暗自松了一口气,心说这剧本,总算是回归到了正常。

不错,晚辈的父亲正是叫厉无邪,不知道前辈怎么知道先父的名讳?方凌看到厉寻真说到先父两字时有点发红的眼圈,虽然知道她这一刻演戏的成分居多,却也不觉有点心神摇曳。

这风姿卓越的大美女,和普通的凡人就是不一样,一举一动之间,都有着动人心魄的力量。

当年,你父亲是不是给你留下了半面玉符!方凌心中嘀咕,但是表面上,却做出一丝紧张的摸样。

而厉寻真则回忆了瞬间,这才道:晚辈先父在离世的时候,确实给晚辈留下了半面玉符。

说话间,厉寻真就从自己的小乾坤袋中,拿出了半面做工很是粗粝,别说在场的元婴老祖,就算是他们那些门下筑基的仆役都不会用的玉符。

玉是破玉,符是烂符。

可是那位方真君,在看到这破烂玉符的时候,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激动的神色。

他伸手将那半面玉符接过,然后从自己的小乾坤袋中也那拿出了半面破旧的玉符。

两个半面玉符,在方凌的手中合二为一。

而那位方真君,神色之间的激动更多了五分。

你爹可告诉过你,当年他有一个结拜兄弟么?厉寻真也用一种激动的目光看着那两枚玉符,听方凌如此一说,她就用颤抖的声音道:您……您,莫非您就是家父当年在小龙川结拜……不错,当年我就是和你父亲在小龙川结拜为兄弟,这一晃,就五百年过去了。

方凌说出五百年三个字的时候,心中暗笑不已。

毕竟他总的加起来,年岁离五百还有不小的距离。

而那厉寻真,则一下子激动的跪倒在地道:女儿寻真,拜见干爹!一场父女重逢的好戏,在玄火门的大殿之中如火如荼的上演,这一场戏的主角,一个是玄火门的半步大能,一个是刚刚晋级的五岳真君。

每一个人都能够商域震动,而现在,这两个人物,却一下子成为了父女关系。

虽然是干的,却也把玄阳真君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方凌在将戏做的差不多之后,就将厉寻真从地上扶起道:自从当年一别,因为需要修炼,就没有见过你爹,你爹这些年过得如何?厉寻真满脸含泪的讲了一番自己父亲的情况,无外是寿终正寝之类的话,方凌又感慨了一番,一副很是为老友去世而悲痛的摸样。

哈哈哈,没有想到方道友竟然和寻真师侄竟然有如此渊源,这父女重逢,总是大喜事一件,来人,摆下宴席,我等为方道友和厉师侄庆贺一番。

玄阳真君乃是玄火门的第一人,他站起来说话,自然就有人快速的行动起来。

只是眨眼功夫,宴席就摆了下来,虽然这里并不是玄火门宗门之所在,但是各种难得的仙果美酒,却也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

就拿那冰火龙鳞果而言,方凌在筑基的时候,拼命争夺,才算弄到那么一颗,可是在玄火门的宴会上,不但摆了一大盘子,而且每一颗,都比方凌得到的大上一倍。

因为是帮着厉寻真和方凌这对父女重逢庆祝,自然说话的主题,就是方凌和厉寻真父亲结识说起。

说到厉寻真的父亲,方凌表现的感慨不已。

那摸样,让厉寻真都觉得,自己的父亲当年真的有方凌这样一个好友一般。

酒过三巡之后,那玄阳真君就笑着道:方道友来的也真是时候,我们宗门新晋了一位元婴修士。

玄玉,还不过来拜见方真君。

对于方凌横插一杠子跑出来,玄玉公子的心里是要多不痛快,就多不痛快。

这次本来自己是主角,好嘛,你却莫名其妙的冒出来认亲,认亲也就罢了,还成了厉寻真师姐的干爹。

那岂不是意味着,以后你就成了我干岳父?虽然玄玉公子知道要是多一个真君岳父好处多多,但是他和方凌之间的冲突,让他还是舒服不起来。

但是对于玄阳真君的吩咐,他却是半点都不敢违抗,毕恭毕敬的来到方凌的近前,向方凌行礼。

方凌对于玄玉公子只是淡淡一笑,好似就不认识玄玉公子一般,这等淡漠的态度,让玄玉公子觉得好像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浑身上下不舒服。

就在玄玉公子心中念头闪烁的时候,那玄阳真君接着道:玄玉是晚辈,还请方道友以后多多照顾。

另外玄玉天资尚可,更被离火师弟收为了弟子,他一直就倾慕寻真师侄,所以我玄火门准备让他和寻真师侄结为道侣,那以后他和方道友也就不是外人了!玄玉公子虽然对方凌很不舒服,但是此时听到自己盼望已久的这句话,终于从玄阳真君的口中吐出,他心中的欢喜一下子更多了九分。

当下就恭敬的道;弟子多谢师伯!且慢!玄阳真君还没有开口,就见坐在一边的方凌冷声的说道。

厉寻真的心中,本来还有些紧张,但是听到这一句且慢,一颗担忧的心顿时放到了肚子里。

这位五岳真君倒也遵守约定,他这个时候要是不开口的话,自己这件事情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天火真君在方凌到来之后,基本上就没有怎么说话,此时他听到方凌竟然阻止自己儿子的婚事,顿时怒道:这是我宗门之内的事情,没有阁下开口的余地!要是别人和玄玉公子结成道侣,就算是你们让一只阿猫阿狗和玄玉公子配对,我都没有意见。

方凌的这句话,好似是在说他不理会玄火门的事情,但是听在玄玉公子的耳中,却让这玄玉公子难受之极。

和阿猫阿狗配对,你才跟阿猫阿狗配对呢,不对,应该是你们全家都和阿猫阿狗配对。

但是这样的话,玄玉公子只能够憋在心中,却不能说出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憋是相当的难受。

天火真君则是冷哼了一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但是,寻真是我的干女儿,有她爹的时候,她的婚事,自然不用我这个干爹操心。

方凌说话间,从座位上站起来,义正言辞的表态道:但是现在他爹既然不在了,这件事情,我就不能不管。

说到此处,他冷冷的朝着玄玉公子扫了一眼道:小子,你自己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当道侣吧!我这个干女儿,你就不用想了。

玄玉公子的脸,一下子胀的通红,此时要是有什么办法将方凌给击杀的话,他一定会倾尽自己的所有,换取击杀方凌的机会。

可惜方凌在说话之间,就把自己新近悟出的青色石碑的法门通过心神展露了出来,一时间竟然将玄玉公子给压制的说不出话来。

他不说话,作为他老子的天火真君可不干了!他啪的一下拍了桌子,厉声的道:玄玉哪点不好,你竟然如此说话。

虎女焉能配犬子乎?方凌平静的看着玄火真君,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一句话,让天火真君差点没有将心中的血给吐出来。

虎女自然是指的厉寻真,而那犬子,则是指的玄玉公子。

虽然表面上没有承认,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玄玉公子是他天火真君的儿子。

他儿子是犬子,他自然就是犬!第七零二章 不愿意本来就对方凌有敌意的天火真君,冷笑一声道:姓方的,看来你来我们玄火门,纯粹就是来找麻烦的,今日我要让你看看,我玄火门也不是让人随意欺辱的。

说话间,滚滚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汇聚而来。

方凌这一次并没有施展五岳独尊碑,他背手而立,一股雄霸天地的气势,随之而生。

此时的他,在那些侍立的元婴老祖眼中,就是一座高山,一座俯视天地万物的高山。

在这巨大的高山之下,他们这些人都好似尘土一般。

虽然天火真君的火焰威势滔滔,但是和方凌那雄霸天地,唯我独尊的气势相比,好像还差了那么一点。

玄阳真君的神色一变,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变成了这样。

方凌和厉寻真之间的父女关系虽然有点离奇,但是他心中对于厉寻真还是相信的。

所以他热情招待方凌,也不无拉拢方凌之意,方凌能够加盟他们玄火门自然最好,哪怕在争夺龙纹金书的过程中,能让这个方凌严守中立,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却没有想到,自己一说让厉寻真和玄玉公子结为道侣,竟然弄出了这么一场。

要是让方凌和天火真君打起来,那么他们玄火门恐怕就要被人笑话。

虽然他和天火真君联手有把握压制方凌,但是那交战的气息,却一定会引来五毒真君等人。

而引起混战之后,那双方联手开启龙纹金书的事情,就会成为泡影。

他寿命无多,唯有得到龙纹金书,才是他能够延续寿命的最好选择,所以他绝对不愿意好好地协议就这样被打破了。

瞬间有了决断的他,当下沉声的道:方道友,离火师弟,有话好好说,都给我住手!此时的玄阳真君,在说话之间,身后同样升起了滚滚的金光,九个只有拳头大小,但是却闪现着太阳光芒的火球,更是让四周为之震颤。

那天火真君在犹豫了瞬间,最终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气势,至于方凌,他本来就没有准备动手。

方道友,寻真乃是我玄火门的弟子,我玄火门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寻真的将来着想!玄阳真君此时也收了气势,他声音虽然不高,却有点不容置疑的说道。

方凌轻轻一笑道:玄阳道兄这句话,我相信,但是请道兄也相信我,作为寻真的干爹,我同样也要为我的干女儿着想。

这件婚事,我不赞同,至于我不赞同的原因,就是这小子配不上我干女儿!玄玉公子心头的火焰,腾腾的往上升,可是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要是方凌能够落在他的手中,一定要将方凌杀上一百遍。

玄阳真君对着要说话的天火真君一摆手道:虽然方道友您说您不同意,但是这结为道侣的事情,毕竟是寻真自己的事情。

寻真成为半步大能已经有些年头了,对于自己的事情,她应该有自己的决断,寻真,你和玄玉公子结为道侣,你同不同意啊!天火真君听玄阳真君这样说,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毕竟厉寻真是他们玄火门的弟子,一直以来都听从他们的吩咐。

厉寻真一咬牙,正准备开口说话,毕竟这是她争取的机会,却听方凌道:女儿,有什么想法,你就大胆的说,一切都有干爹为你作主。

对于方凌这个干爹,厉寻真本来并没有当真。

可是此时,这句话,却让她的心一时暖暖的。

她这一刻,竟然真的有点期盼,期盼自己有方凌这样一个给自己作主的干爹。

只不过她很清楚,方凌这个干爹,实际上只是能够用一次,这一次过后,就不会再理会她。

师伯,弟子这一生想的是潜心修炼,以求早日超脱现而今的境界,至于其他的,弟子不作他想!厉寻真说完这句话,那双眼眸内,闪烁出了一丝晶莹。

方凌看着厉寻真这个样子,心中没来由的一软道:你既然想要潜心修炼,自没有人敢阻拦于你!那这件事情,就算了吧!玄阳真君沉吟了刹那,做出了决断道。

青山巍巍,小路崎岖!方凌一身青色道袍,漫步走在小路之上,目光平和。

此时看着这如画的山川,颇有一种飘然脱俗的感觉。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身红色道袍的厉寻真。

厉寻真虽然不说话,但是眉宇之间的那一丝忧虑,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漫步跟在方凌一尺之后,衣诀飘动,一如神仙中人。

就到这里吧!方凌停下脚步,朝着厉寻真淡淡的说道。

厉寻真点头,她目视着要离去的方凌,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像有些话堵在了嗓子眼,堵的她非常的难受。

方凌看着厉寻真的样子,哪里不明白她心中所想?挥了一下手衣袖道:不管真假,你我好歹也算父女一场,要是以后有什么为难之事,也可把我当成挡箭牌。

说话间,方凌一步跨出,整个人已经来到了十里之外,厉寻真看着离去的方凌,眼眸中不知道怎么升起了一丝泪痕。

是干女儿好不好!厉寻真的声音,方凌已经无法听到,离开了玄火门驻地的方凌,第一时间就朝着自己的无忧谷而去。

无忧谷和他离去之时,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无忧谷的名声,却比之以往强的太多了。

几乎就在方凌成为商域第九位真君之后,那些居住在无忧谷四周的门派,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所以在方凌归来的第二天,无忧谷外就有三位元婴老祖前来觐见。

这三位元婴老祖,本是无忧谷方圆两千里内三个小门派的元婴老祖,对于可以随手将他们斩杀了的方凌真君,可以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三人之所以能够来的如此及时,自然在前面做足了功夫。

不过当他们异口同声的在外求见时,方凌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心意已领,尔等可自行离去。

没有见到方凌,却也让这三人大松了一口气,很显然,这位方真君对于他们的势力并不感兴趣。

这百余年来,三个宗门一直都在为这一片地域的霸权争斗不休,不过这一刻,三人的眼中却是神色复杂。

毕竟有方凌在这无忧谷坐镇一天,他们就要老老实实的臣服在方凌的权威之下。

甚至方凌一旦决定成立宗门,他们就要成为方凌所成立宗门的附属门派。

不过,不管此时的三位元婴老祖想到何处,都不关方凌的事情,方凌此时,正为炼制上清天雷剑而忙碌。

他辛辛苦苦打劫了两位大能,再加上给人家当了一场干爹,才凑够了炼制一柄真正上清天雷剑的材料。

这要是辛苦了半晌,最终却是炼剑炼废了的话,那可会让方凌痛惜不已。

方凌这个担心可不是多余的,古往今来的修士,炼宝炼废的例子比比皆是。

就是方凌自己,以往也曾经炼废过不少东西。

只不过当时的材料足够他用的,所以并不是太痛惜。

现而今,上清天雷剑的材料,只能够炼制一次,所以方凌虽然在心神上已经达到了快要超越元婴的地步,但是依旧难以保持平静。

他在用五岳真形阵图将自己所居之地层层封锁之后,这才召唤出玄牝道尊的执念,将自己设想的炼制上清天雷剑的步骤和玄牝道尊的执念交流了一番。

作为连方凌都不知道他修为境地的人,玄牝道尊的执念可谓是见多识广。

他开始的时候,听到方凌用那些材料炼制飞剑,倒也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那些材料对于他而言,也只是普通的物品而已,可是当方凌关于上清天雷剑最后几个炼制步骤说完,他的神色变的严肃起来。

好手段啊!在沉吟了半响之后,那玄牝道尊的执念幽幽的叹道:只要按照这个步骤来炼制,炼制的飞剑,一定能够远超这些材料本身。

而且这飞剑本身和雷霆正气相合,甚至这剑的纹路,本身就能够汇聚道纹。

只是可惜,这道纹并不完整,要是道纹完整的话,一柄就可以成为纯阳法宝。

称赞完这些之后,玄牝道尊的执念就将自己以往炼器之中的经验,向方凌说了一番。

虽然玄牝道尊的执念,拥有的只是玄牝道尊不完整的记忆,但是他关于炼器的经验,依旧让方凌受益不少。

甚至一些关键的地方,更是让方凌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随着玄牝道尊执念隐去,方凌就盘坐在石榻上,无思无想无念,整个人就好似化作了一座雕像一般。

三天过后,再次睁开眼眸的方凌,虽然修为没有任何的增加,但是却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

他将那从宗周交易而来的山河鼎取出,法诀掐动之间,就将那山河鼎开启。

这山河鼎本身就是灵宝,内隐厚土之精和五种灵砂,可谓是攻防一体,要是光用他进行炼器,可是有点暴殄天物。

不过这山河鼎在落入方凌手中之后,实在是没有用它的地方,要不是这次需要炼制上清天雷剑,相信方凌也不会想到它。

滚滚的三味真火,随着方凌的手诀在山河鼎下升起,一件件的材料,被方凌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布入了山河鼎内。

第七零三章 太阴寒潮半个月的时间,随着方凌的法诀掐动匆匆而过。

盘坐在山河鼎不远处的方凌不但没有半点的疲惫,相反他此时的神色,看上去显得更加的精神。

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的方凌,手中法诀朝着那山河鼎一指,沉声的喝道。

伴随着他的喝声,山河鼎的鼎盖飞起,九十九道闪亮的剑光,从宝鼎的烟气之中直飞而出。

这些剑光,在飞出的瞬间,并没有四散飞出的摸样,而是汇聚在方凌的头顶盘旋了起来。

九十九柄上清天雷剑,只不过是简易版的上清天雷剑,因为有以往炼制的经验,所以方凌对于炼制这等的上清天雷剑,可谓是轻车熟路。

剑光震鸣,一道道剑光,在虚空之中闪动。

看着这些剑光,方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手中法诀掐动,九十九柄上清天雷剑瞬间汇聚在一起,化成一柄长有数十丈的光剑。

这光剑,威势如山,滚滚剑意,就算是在五岳真形阵图内,依旧有一种想要破空而出的感觉。

重剑诀!已经有些时日没有施展的重剑诀,此时施展出来,比之以往,更增了不少的威力。

方凌心中念头闪动,一个青光闪动,那入道的剑光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尊字花纹!这花纹出现的虽然有些唐突,而且还有点生硬,但是却让那犹如大山压顶的重剑诀,平增了无尽的霸道。

那震慑人心神的作用,更是增强了数倍。

按照方凌自己的估计,光凭着这重剑诀的震慑作用,就足以让一个元婴老祖束手就擒。

滚滚的剑气,让方凌忍不住扬天发出了一声长啸!而凌空下压的巨大光剑,好似感应到了方凌这种欣喜,也跟着发出了一声声剑鸣。

充满了犀利,充满了斩破一切的剑鸣。

一刻钟之后,方凌朝着那虚空中的巨大光剑一招手,光剑再次分散成为九十九柄上清天雷剑,重新落入了方凌的手掌之中。

这一次炼制的简易版的上清天雷剑,虽然材料和被嗤损坏的那一套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因为炼制法宝的方凌实力比以往增加了太多。

再加上方凌的炼器手段,也有了不小的进步,所以这一次的上清天雷剑,比之毁掉的那一套,威力增加了三成。

三成的威力增加,对于一件法宝而言,已经是很不错了。

在满意的将这九十九柄上清天雷剑收入自己的小乾坤袋之后,方凌平静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期待。

他想要立即炼制真正的上清天雷剑,虽然只有一柄,但是他想要看一下这一柄上清天雷剑究竟有什么样的威力。

而且,真正的上清天雷剑阵,是应该有一柄主剑做核心,九十九柄上清天雷剑作为辅助。

只不过以往,方凌只是炼制出了简易版的九十九柄上清天雷剑,真正的上清天雷剑的材料,半点都没有踪迹。

自然提不上一主九十九辅的上清天雷剑阵。

但就是那很多变化都施展不出的上清天雷剑阵,在方凌的手中,依旧是威力无穷。

配合上方凌那残缺的九天御雷真解,更是已经有了越级挑战的实力。

看了一眼那依旧通红的山河鼎,方凌最终在吸了一口气之后,决定暂且休整一段时间。

那炼制真正的上清天雷剑,对他而言重要无比,所以在这次炼制之中,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出任何的差错。

一个月的静坐,让方凌无论是精气神还是其他方面,都已经达到了最佳的状态。

这时,他才再次放出山河鼎,然后一件件的将炼制上清天雷剑的材料,轻轻地放了进去。

星辰真石,大能级别蛟龙的逆鳞,还有那万金神石,天地庚精……每一样材料,都能够炼制一柄最顶尖的法宝飞剑,但是现而今,这些材料,方凌只为炼制一柄飞剑。

犹如刻在方凌心头的法诀,随着方凌手指的掐动,不断的打在那山河鼎上。

开始的时候,方凌的法诀掐动的还很快,但是两天之后,方凌掐动的法诀变的慢了起来。

一天一个法诀,十天一个法诀,最终到了一个月一个法诀……时光如水,一晃四年多的岁月,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方凌依旧端坐在山河鼎一侧,此时他的神色,无忧无喜,整个人就好似陷入了一种静止之中。

而那山河鼎下的火焰,也慢慢的熄灭,土黄色的山河鼎,同样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这种静寂,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久,直到方凌蓦然睁开眼眸,才算是让这一片空间,多了一丝活力。

看着那山河鼎,方凌的眼眸中,有欢喜,更有迟疑。

欢喜的是,经过这一番的锻炼,那山河鼎内的上清天雷剑已经成型。

而迟疑,则是因为他的心头,隐隐约约的升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觉得,只要是将这山河鼎打开,那么就要有一场劫难降临。

这劫难,并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着那柄要出世的上清天雷剑。

虽然不知道什么劫难,但是随着修为的增深,方凌对于自己心头这种感觉,已经越来越重视。

但是时间已到,如果任由上清天雷剑在虚空中温养下去的话,对于他自己和那柄真正的上清天雷剑,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起!三天之后,下定决心的方凌朝着山河鼎沉喝了一声,随即掐动了一个法诀。

山河鼎的顶盖,瞬间飞起,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山河鼎内直冲霄汉。

虽然方凌已经将五岳真行阵图笼罩了方圆百里的空间,但是那五岳阵图的封闭之力,依旧被这青色的剑光瞬间斩破。

没有人催动,光凭着一道剑光,就能够斩破五岳真形阵图的封锁,方凌对于这柄上清天雷剑的威力,感到很是满意。

就在他准备招手将那柄上清天雷剑召回自己手中的时候,本来晴朗的虚空,陡然暗淡了下来。

不,应该是一下子变成了漆黑。

一片黑色的雾潮,从虚空之中直压了下来。

漆黑如墨的雾潮,看上去就好似普通的黑雾一般。

但是这黑雾却无声无息的将五岳真形阵图升起的防御,给腐朽透了。

虽然没有方凌催动的五岳真形阵图,威力并不算大,但是一个普通的元婴老祖,却是难以突破这种防御的。

太阴寒潮,这是太阴寒潮!带着一丝惊骇的声音,在方凌的心头响起,玄牝道尊的执念在方凌这里,一向表现的胜券在握,淡定从容。

可是这一刻,他的声音之中,竟然带来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慌。

而方凌,则还是第一次听到太阴寒潮这四个字!他一边催动五岳真形阵图,想要靠着五岳真形阵图挡住这腐蚀的无比汹涌的太阴寒潮,一边向玄牝道尊的执念道:前辈,什么是太阴寒潮!太阴寒潮乃是太阴之气汇聚而成的潮汐,至阴至柔,却可以腐蚀万物。

一般来说,这种太阴寒潮,只会出现在万里高空之上,就算是我们当年,也要躲着这种太阴寒潮走。

玄牝道尊的执念说到这里,又朝着方凌道:看来,你这次真的是炼制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但是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就凭你现在的实力,绝对难以抵挡太阴寒潮。

我本来就觉得这上清天雷剑很不凡,却没有想到还是小视了它,竟然招引来了太阴寒潮,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放弃,辛辛苦苦炼制的上清天雷剑,玄牝道尊的执念竟然要自己放弃。

方凌此时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他绝对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上清天雷剑。

要知道为了这一柄真正的上清天雷剑,他花费的功夫可真的不少。

更何况下一次攒够炼制上清天雷剑的材料,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前辈,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这种太阴寒潮?方凌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坚定的朝着玄牝道尊的执念问道。

对于方凌这种反应,玄牝道尊的执念重重的摇了一下头道:对付太阴寒潮的办法有两种,一种就是将这些太阴寒潮收取了。

这次降临的太阴寒潮,数量并不是太大,相对而言,也就好应付一些,你要将玄牝大法修炼到通道照天之境,耗费百年的功夫,倒也能够收取。

通道照天级别的玄牝大法,还要耗费百年的功夫。

这两个条件,后面那个,方凌觉得自己勉强可以做到,但是前面那个嘛,他现而今连玄牝大法都施展不出来,更不要说达到通道照天级别的玄牝大法。

而就在此时,那抵挡着太阴寒潮的土黄色光罩,已经被腐蚀了大半,就算是方凌催动的五岳虚影,此时也变的模模糊糊。

要知道前些时候,作为大能之士的天火真君,也得耗费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够削平这土黄色的光罩。

可是现而今,只是和玄牝道尊的执念说话功夫,这土黄色的光罩就要崩溃。

按照方凌对五岳真形阵图的掌控,他虽然依旧可以将这土黄色的光罩升起,但是按照太阴寒潮的这种腐蚀速度,用不了三次,不但会破了护罩,更可能伤害到五岳真形阵图。

现而今,方凌的主要实力,就在这五岳真形阵图上。

那第二种办法呢?有些急躁的方凌,话语就有些急促。

第七零四章 百剑成 天尊现用一种至阳至刚的力量,直接将太阴寒潮轰破。

不过你那九天御雷真解的雷霆,差的太远了。

玄牝道尊说到此处,又沉声的提议道:放弃吧!咱们走上修行的道路,永远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该放弃的时候,我们要学会放弃!所谓舍得舍得,有舍才能有得。

虽然心痛,但是方凌还是要承认,玄牝道尊的执念这句话说的一点错没有。

那已经将土黄色护罩腐蚀了大半的太阴寒潮,很明显都不是自己能够抵抗的,在这一刻,自己要是强行抵抗的话,那么最终的后果,就是人财两失。

舍得舍得,该舍去的时候,一定要舍弃掉。

可是就这样将自己辛苦炼制的上清天雷剑扔掉,方凌心有不甘,他神念闪动之间,就将那五岳真形阵图收了回来。

随后,他就开始催动九天御雷真解的法诀,这一次,就算是要丢弃上清天雷剑,也要试一下他的威力。

要不然,方凌不甘心!辛辛苦苦差不多五年,最终在剑成之日,却要废弃。

他虽然已经有了决定,但是还要看一下自己炼制的这柄上清天雷剑的威力。

一道亮光,随着方凌九天御雷真解的催动,陡然从山河鼎飞出,肃杀的剑气,在这一刻直冲云霄。

紫色的雷霆,从被寒潮笼罩的天空上落下,雷霆自行汇聚成一条长有百丈的紫色雷霆,其声势之强,让人心惊胆寒。

虽然前些时候,方凌的浩然之气已经从元婴中期提升到了后期,他以剑施展九天御雷真解的威力,比之以往也增加了一倍。

但是这道紫色的百丈雷霆,却让他的心一阵颤抖,因为这一剑引来的雷霆之力,比之他用普通飞剑引来的雷霆之力强上十倍。

十倍,这个数字,让人疯狂。

和这个十倍相比,更让人疯狂的是,那紫色雷霆,在落向太阴寒潮的瞬间,就化成了九十九道紫色的雷龙,朝着太阴寒潮直冲而去。

寒潮震颤,更有不少的寒潮在雷光中消散。

这九十九道雷龙之力,让方凌看着都有点眼馋,他觉得自己现而今光凭借着这一柄剑,就能够让自己的实力大增。

上清天雷剑,这里面究竟隐含了什么东西,竟然可以通过九天御雷真解,演化出九十九道雷龙。

真是可惜了!玄牝道尊执念的声音,这一刻再次响起在方凌的耳边。

很显然,这位玄牝道尊的执念,也越发了解了这上清天雷剑的威力,以及这上清天雷剑对方凌的重要。

但是那滚滚的太阴寒潮,却好似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阻碍了方凌将上清天雷剑据为己有。

犹如龙吟的剑啸,在那柄上清天雷剑上响起,这剑啸,是一种战斗的剑啸!这一刻,方凌甚至觉得,这柄上清天雷剑,已经拥有了生命。

在这剑啸下,方凌就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有点沸腾,在这剑啸之下,一股一往无前的战意,在方凌的心头升起。

一柄真正的上清天雷剑,就可以生成九十九道雷龙,就可以撼动那太阴寒潮。

如果自己以一柄上清天雷剑为主,然后用九十九柄简易版的上清天雷剑为辅,组成那上清天雷剑阵,是不是就可以将这太阴寒潮驱逐掉?这样做,结果可能有两个,一个结果,是上清天雷剑阵所化的雷霆驱逐太阴寒潮。

另外一个,则是不但这柄真正的上清天雷剑要腐蚀在太阴寒潮之中,就连方凌那九十九柄简易版的上清天雷剑也要在太阴寒潮内化成飞灰。

毕竟和真正的上清天雷剑相比,简易版的上清天雷剑差的实在是太多了,更不要说抵御太阴寒潮。

几乎在犹豫了刹那,方凌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虽然上清天雷剑难以炼制,但是事到如今,也只有拼一下。

就算是只有一成希望,他也要拼上一下。

九十九道剑光,从方凌的小乾坤袋中同时飞起,这些剑光九个一组,将那真正意义上的上清天雷剑围在了中间。

随着这九十九柄简易版的上清天雷剑升起,本来就剑啸不已的上清天雷剑,震动的更加厉害。

一百柄上清天雷剑的剑意,在疯狂的汇聚!上清天雷剑,最重要的不是剑,而是上清天雷四个字。

当年方凌从龙虎山福地之中取出那柄已经在石中化成碎粉的上清天雷剑,显示在他心头的,就是一道雷霆。

一道让天地变色,可以摧毁万物的雷霆。

随着这一百柄上清天雷剑的汇聚,天空之中相应的出现了一百条紫色的雷龙。

一百之数,就是圆满!在这一百条紫色雷龙之中,有九十九条粗有五尺,长有百丈。

唯有一条,长有三尺,细若儿臂。

儿臂粗细的雷龙,和一条百丈多长的雷龙相比,就会被掩盖所有的光芒。

更不要说,这小小的雷龙身处在接近百道长有百丈的雷龙之中。

可以说,它应该是毫不起眼。

但是此时,只要是有看到这百道雷龙的人,第一眼看向的,就是那三尺长的小小雷龙。

这雷龙虽小,但是它第一时间,就能够夺走观看者的心魄,这小小的雷龙在上百道雷龙之中,给人的感觉,是宗,是祖,是帝,是皇!看着这条小小的雷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是一条活着的雷龙,是一条拥有生命的雷龙。

方凌看着那雷龙,一时间就觉得自己的心神已经映入了那条雷龙之中。

借助着这条雷龙,他在俯视苍穹大地!九十九道紫色的雷龙动了,它们并没有轰向那太阴寒潮,它们的目标,是冲向紫色的小龙。

这些雷龙要干什么,就算是作为现而今九十九柄上清天雷剑的主人,方凌的心中同样没有底气。

他能够做的,唯有老老实实的看着。

百丈的长龙,最终汇聚成了一片雷海,虽然猛一看上去,是一片紫色的海洋,但是方凌却感觉,这些紫色的长龙,每一道,其实都是一条线。

或者说,是一道纹路。

这些纹路,正在以一种让人吃惊的速度,快速的汇聚着,最终,所有的纹路,都有了自己的位置。

紫色的雷海,这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一个占据了半边天空的虚影,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这虚影虽然模糊,但是他威压如天,浩瀚如宇!方凌看不出这紫色身影的摸样,可是他却有一种忍不住跪下膜拜的感觉。

威严,肃穆!太阴寒潮,好似也感到了这紫色身影到来的威胁,变的更加的疯狂,而那身影同样轻轻的挥动了一下手掌。

一道雷,呈现出紫红黄三色的雷,随着那手掌的挥动,朝着太阴寒潮落了下来。

雷光轰起千百丈,一时间黑雾消散,天地清明。

一百道剑光,就好似万流入海一般的飞向了方凌,方凌伸手将那长有三尺三寸的上清天雷剑抓在手中,眼眸之中满是狂喜之色。

虽然那偌大的虚影已经消散,但是从这一击上,方凌的心却激动不已。

这才是真正的上清天雷剑阵,自己这一刻,发挥的才是真正的上清天雷剑阵的威力。

那浩荡的雷霆,有着毁天灭地之威,恐怕就算是大能之士,也要在这雷霆之下,仓皇而逃。

通道照天之后的燕沉舟能够接得下这一剑吗?这是一柄和龙虎山福地之中他取出来的一模一样的剑,是一柄让人忍不住迷恋的绝世好剑!一柄剑,汇聚九十九柄简易版的上清天雷剑,就能够有如此威力,要是将九十九柄上清天雷剑都炼制出来,然后将那不知道用什么封印的石条内的剑取出来的话,又该是一种何等的威势?只可惜,要集齐炼制九十九柄上清天雷剑的材料,实在是太难太难。

更不要说那封印着龙虎,被方凌试了很多次,都没有反应的那石条。

就在方凌陷入沉吟的时候,在离他一个足足有千万里的一片小空间内,一个道装老者,蓦然睁开了眼眸。

九天应元普化天尊的气息,这么多年了,我竟然又感应到了他的气息!道装老者感慨之余,又带着一丝失落的感叹道:实在是太弱了,看来是有人偶尔得到了他的一点传承。

说到这里,老者默然闭上了眼眸,他的面容,重新变的犹如枯井一般。

而老者四周的环境,也随着老者闭上眼眸,变的再次沉寂了起来。

一念之间,影响万物枯荣,这该是何等大的神通……对于这道装老者,方凌自然不知道,他此时正在和玄牝道尊的执念说着话。

玄牝道尊的执念,一向都是一副万物难以动摇其心的样子,但是这一刻,却显得极其不淡定。

他也见到了那出现在虚空之中,好似在俯视天地的身影,在震惊之余,他终于问出了这些年来,第一个真心实意向方凌请教的问题:那是谁?方凌怎么会知道那是谁,所以方凌只能说不知道。

他也没有想到,最终这些紫色的雷光,会汇聚出一道身影来。

天地大道三千,道纹无数,参演道纹者,可使用大道之力。

这用道纹汇聚人身,莫非就是传说之中的以身容道么……第七零五章 牵我手 跟我走方凌看着自言自语的玄牝道尊执念,沉声的道:什么叫做以身容道?这些还不是你该懂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修炼吧!玄牝道尊的执念说话间,就不再理会方凌。

方凌苦笑一声,这玄牝道尊的执念虽然住在他这里,但是方凌对于这玄牝道尊的执念,并没有任何的限制。

人家不爽的时候,不理会方凌这个主人,方凌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这诡异出现的身影究竟在修为上达到一个什么程度,方凌也没有心思追究,现而今对他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炼制了一柄真正的上清天雷剑阵。

这一点,就已经够了。

刚刚将五岳真形阵图收起,虚空外就有八九道玉符传来。

这些玉符飞来的时间不一,其中除了一枚是五毒真君通知他按时见面的玉符之外,其他大多来自于殷家。

或者应该说,其他的大多来自于殷青君。

殷青君的玉符内,主要就是向他汇报一些修炼的情况,以及向他请安之类的话。

从殷青君最近的玉符来看,她在殷家的支持下,那玄牝道尊交给方凌的法诀,她已经修炼到了筑基巅峰。

筑基巅峰,再过一步,就是金丹真人。

这个级别的修士虽然修为也就是一般,但是按照玄牝道尊那执念的说法,只要是能够达到金丹中期,就可以运用殷青君减少十年的闭关。

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和这个消息相比,还有三枚玉符是附近的三个宗门:平波宗、长寿谷和问剑崖三位元婴老祖给他的请安贴。

或者说,应该是供奉的帖子,因为在这玉符的后面,都有一些进贡的礼品。

比如平波宗的玉符后面,就明确至极的标注着送给方凌上品仙石一万块。

一万块上品仙石,现在对方凌而言,虽然不是太多,但是对于像平波宗这样的宗门而言,却绝对不是一个小的数目。

能够给方凌送来这么多的仙石,可见这三个宗门的元婴老祖,对于方凌这个坐镇他们宗门不远处的真君,是敬畏到了极点。

而问剑崖送给方凌的,除了仙石之外,还有五名筑基期的美女,这些礼品,都在无忧谷外放着,随时等待着方凌来接受。

只不过方凌这里,对于这些礼品,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他推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五年之约就要到了,当下就准备先看一下殷青君的修为。

最好能够让殷青君晋级金丹的几率再增加几分。

这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殷青君成为金丹的成败,关系到方凌身体的修复。

从无忧谷到殷家,对方凌而言可谓是轻车熟路。

他直接就驾驭着上清天雷剑的剑光,来到了殷荣的府邸。

殷荣的府邸,看上去和四年多前没有任何的变化。

方凌神识闪烁间,就将整个府邸给笼罩在了自己的神识之下。

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不论是殷荣还是殷青君,都不在府中。

眉头皱了一下的方凌,刚刚准备将自己神识笼罩的范围扩大一下,就听有人沉声的道:阁下何人,为何窥视我们殷府,你可知道,我们家殷隆老爷,乃是殷家的四爷。

殷隆,这不是殷荣的府邸吗?方凌朝着那满脸傲气的豪奴扫了一眼,随即神识闪动,就从他的脑海中将自己需要的东西提取了出来。

原来殷荣在回到殷府的第二个年,就被人给换了一座新的宅院,这里已经换成了殷家第二代的另外一个兄弟。

方凌神念闪动之间,就落到了殷荣的新宅外,这新宅从虚空中看去,颇有一种宫殿连绵的感觉,其中宅子的最中间位置,更是一座高有百丈的小山峰。

能够将一座小山纳入自己的府邸,这很是代表了殷荣现而今在殷家的地位。

方凌无心见殷荣,他只是想要考察一下殷青君的修为,就准备离去,可是当他的神识朝着虚空中笼罩下去的时候,眉头不由得就是一皱。

因为他发现,此时殷青君竟然正在被人纠缠。

就在方凌皱眉的时候,那殷青君此时也同样在皱眉。

五年不见的殷青君,岁月不但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相反她整个人比之以往,更显的艳光照人。

虽然只是一身青色的道袍,却给人一种慑人魂魄的魅力。

那一颦一笑之间,都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那正在纠缠殷青君的男子,在殷青君皱眉之时,目光中更多了三分的迷醉。

赵道兄,我已经说过了我的身份,还请道兄自重!吸了一口气的殷青君,沉声的说道。

那被殷青君称为赵道兄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面目英俊,一身洁白的道袍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如意。

他轻轻一笑道:青君师妹,我对于你的话,一向很是尊重。

在以往你说过不要让我再找你,我也非常想要这样做。

但是我的理智,无法管住我的心,因为我如果哪天见不到师妹,我就六神无主,魂不守舍,好像丢失了一件珍贵的东西一般!我赵俊出一颗赤心,天地可鉴,还望师妹能够接受我一片赤诚之心,我可以向天发誓,这一生,绝对不会辜负师妹!说话间,这赵俊出竟然直接跪在地上,大声的道:皇天后土在上,我赵俊出现在立誓……赵师兄,你应该知道,我是方真君的侍妾,如果你再这般无休无止的纠缠下去,一旦真君怪罪下来的话,师兄你应该明白后果。

殷青君打断了赵俊出的誓言,沉声的道:道兄前途远大,咱们以后不再见面。

说话间,殷青君转身就要走。

可是这一刻,那赵俊出就好似鬼魅一般,陡然挡在了殷青君的身前道:师妹,小兄对你确实是一片赤诚,至于说方真君那里,小兄自己去说。

殷青君此时的心中,升起了汹涌的怒意,这赵俊出从三个月前偶然遇到,就好似苍蝇一般的缠绕过来。

开始的时候,自己就不想理会于他,但是此人金丹巅峰的修为,自己一家却阻拦不了他。

至于家族那边,虽然自己的父亲已经向老爷子那边说了几次,但是一直都没有动静。

很显然,这是家族在故作不知,家族之所以会做出这种姿态,原因无外是这赵俊出的背景。

在家族一次聚会中见到这赵俊出的时候,殷青君就已经知道了这赵俊出的来头。

并不是她刻意打听,而是这赵俊出就好似展现自己羽毛的雄孔雀一般,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老爹交代了出来。

翼人老祖赵景成的儿子。

开始的时候,殷青君并不知道翼人老祖是什么人,但是随着殷荣两次向殷家求援,最终殷家却不管不问之后,这才让人打听了一下。

原来这赵景成,不但是一位半步大能,而且还是一位臣服在逍遥真君坐下的半步大能。

此人炼制了一件法宝名为风雷双翼,传说之中,就算是大能之士,在速度上也难以超越他。

而且这赵景成更是那位逍遥真君唯一公开承认的属下,可以说在逍遥真君那里,很是有地位。

就连玄火门,在不少事情上,也要让这位赵景成两分。

自己的父亲殷荣在前些时候也劝自己,忍一下,让这个人自行退却,不要给方凌真君惹麻烦。

殷青君这些年没有见到方凌,思索之间,这才没有给方凌传递玉符。

却没有想到,自己避让不及的态度,反倒刺激了这赵俊出,行为举止竟然越来越过分,自己都已经将所有的话都已经和他将清楚,他竟然好似一根牛皮糖,越缠越紧。

这样下去不行,特别是赵俊出刚才的话语,更好似自己对他有意思一般。

要是传到方真君的耳中,那自己……赵道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还请道友以后不要再来寻我,否则不要怪我将此事禀告真君。

赵俊出的脸上,并没有露出畏惧,也没有羞恼,他嘻嘻一笑道:殷师妹,我明白你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

师妹只是畏惧那方凌,所以才这般的顾忌,请师妹放心,这件事情交给为兄就行。

大不了我恳求父亲禀告逍遥真君,请他老人家出面,逍遥真君的面子,我相信没有人会不给。

更何况咱们乃是真心相爱,就算是方真君也阻挠不了咱们,相信他一定会成人之美。

殷青君在听到真心相爱四个字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什么时候,自己和他真心相爱来着?就算自己真心爱上一个人,那也是那个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带着自己从无忧谷重新返回殷家的人。

虽然那个人从来都没有给自己说过甜言蜜语,虽然那个人只是生硬的给了自己一件法诀,让自己直接成为了他的侍妾,但是那个人的身影,这些年间,已经深深的烙印于她的心头。

她感觉,自己可以为那个人去死!这几年来,她在修炼之余,心中想的,全都是那个身影。

赵俊出,请你说话注意分寸,谁和你真心相爱了!殷青君这一刻,决定不再妥协。

第七零六章 人言如刀 顽石点头我殷青君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但是我殷青君的夫君,却是天下最强的男人!赵师兄,你凭什么觉得,青君会舍弃这样一个人,而选择和你在一起!以后还请赵师兄不要再来我们殷家,这里同样也不欢迎你!殷青君的一番态度鲜明的话,让赵俊出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双眸充满火焰的看着殷青君,一股慑人的气息,更是瞬间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

哼哼,青君师妹,我知道,你这么说,完全都是为了我好,不希望我得罪方凌真君!但是我告诉你,殷师妹,你这个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我赵俊出对自己心爱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更何况,我知道师妹你之所以给那方凌真君当侍妾,完全就是他仗势欺人!对于他这种邪魔歪道之徒,你何必畏惧,只要咱们真心相爱,我相信逍遥真君一定会为我们作主的!说话间,那赵俊出伸手就抓向殷青君,一副就要将殷青君就地正法的样子。

殷青君这些天虽然已经修炼到了筑基巅峰,但是她修炼的功法,说实话根本就不适合战斗。

此时被那赵俊出一抓,她本能的就想要抵抗,可是金丹真人和筑基修士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更何况她殷青君,只是一个不善于战斗的筑基巅峰。

因此,还没有等她的手掌拍在自己的小乾坤袋上,她就感到自己的身躯好似被千斤巨力压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而在这一刻,赵俊出的手掌,也就要落在殷青君的身上。

赵俊出,你要是胆敢无礼的话,方真君是不会放过你的!殷青君的声音之中,充斥着愤怒和畏惧。

赵俊出嘻嘻一笑道:师妹,明明是你和我情投意合,勾引于我,我一时把握不住,这才做下了事,就算是有错,我也只是情难自禁而已。

真正的错,应该在你身上!师妹你要是老老实实的从了我,一切都好说,我还是可以向逍遥真君他老人家禀报你我情投意合,请他老人家作主,将你纳为我的道侣!不然的话,你就会变为勾引我的贱妇,到那个时候,嘿嘿,恐怕第一个放不过你的,就是那位方真君。

至于我,我背靠逍遥真君,又是被动的,自然会由逍遥真君小小的责罚我一番而已。

所以师妹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选择,要知道,很多事情,一旦做错了,那可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赵俊出说到这里,嘿嘿一笑道:你觉得你可以将真相说出去,可是,你觉得别人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呢?我可以告诉你,玄火门的玄玉公子是我的好友,玄火门是天下名门正道之首。

只要他们说出来的话,那就是事实,就能够让天下所有人都相信!还有,师妹你也可以再想想,别人会相信我一个前途无量,一向嫉恶如仇的金丹真人呢,还是会相信你这个甘愿当妖人侍妾的女人。

师妹,人言如刀,你说还会有谁愿意相信你?赵俊出说到此处,那伸向殷青君的手又收了回来,他笑吟吟的道:师妹,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我这个禁止神符,可以在一个时辰内,杜绝所有人的打搅。

你现在就想一刻钟,是跟了我,有逍遥真君作主,咱们共享无边大道!还是成为一个别人眼中的贱妇,不但你,还有你的家族,你的一切,都要因为你的选择,沦落到万劫不复之地!说话间的赵俊出,自顾自的在椅子上轻轻的坐了下来,他就好似俯视着一件万物一般的道:自己想好的话,就过来好好伺候一下我。

殷青君的脸,不断的变幻,半刻钟之后,她手指着赵俊出道: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我告诉你,方真君明察秋毫,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不得好死!最后七个字,殷青君说的斩钉截铁,在说出这最后几个字的瞬间,殷青君更是逆转经脉,那本来艳光四射的脸,刹那功夫变得苍白了起来。

对于筑基期的修士而言,逆转经脉,就是自己寻死。

不过这一点,赵俊出好似早有防范,他冷哼一声,手指一点,那殷青君逆转的经脉,就平复了下来。

哼,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殷青君,这人啊,斗不过命,有些人,天生就不是你能够得罪的!既然你选择了死路,那就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殷青君的脸上,满是怒火,不过随着赵俊出一步步的逼近,她的心更生出了无尽的黯然。

是充满了悲凉的黯然,是隐含着愤怒的黯然!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词语,都是形容女子美丽的,虽然有一些夸张,但却也有不少是事实。

最起码,此时面露悲凉的殷青君,就别有一种慑人心魄的美丽,这种美丽,让赵俊出生出了一种心神俱醉的感觉。

正是这种美丽,让他一见殷青君,就有一种如见天人的感觉。

而更是这种感觉,让他升起了包天的色胆,想要从虎口之中夺食。

本来,他觉得按照自己的魅力,想要将一个已经失宠的女人搞到手中,并不是什么难事。

本来,按照他的设想,就是要将这个女人玩弄之后,再做出一个她与人私奔,然后死无葬身之地的局面。

可是后来,随着和这位殷青君的接触,他又觉得对这样一个美女,杀了有点可惜。

所以他就准备借助逍遥真君的力量,将这个应该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侍妾要过来。

魔道妖人的侍妾,喜欢上自己这种君子,有宗门长辈出面,那魔道妖人又能够如何?却没有想到,自己一切都设想的非常好,却有一点自己没有想到,这个殷青君,竟然不上钩!气急败坏之下的赵俊出,看到撕破脸面,自然也就没有了以往的温尔文雅。

真的吗?平淡的声音,这一刻在虚空之中响起。

这声音,听到已经被浴火笼罩自己心神的赵俊出而言,实在是一盆冷水。

只不过在这冷水浇头的瞬间,他还是有点本能的道:这个当然。

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赵俊出突然感到,刚才那陌生的三个字,实在是来的有点意外。

他刚才用的禁止神符,乃是他父亲赐给他的,让他保命的东西,按照他父亲的说法,就算是元婴老祖,想要攻破这禁止神符,也需要一个时辰。

可是现而今,他丝毫没有感到那禁止神符受到破坏,这声音就已经响起在他的耳边。

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就在赵俊出心中冒汗的时候,一个身影,已经一步跨入了房间之内。

这个身影,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赵俊出虽然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但是心却陡然颤动了起来。

他虽然确定第一次见过这个人,但是这个人的画像,他却不是第一次见到。

在他行道天下的时候,他的父亲翼人老祖赵景成给他了几幅画像。

都是商域九大真君中的人物,其中就有这么一幅画像,只不过那画像和真人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

差的就是气势,想到那个名字,赵俊出就觉得自己的身躯此时有点发软。

真君!殷青君那充满了激动的声音,将他心头最后一丝的希望,给打碎的干干净净。

他在犹豫了刹那,就猛地跪倒在地,沉声的道:晚辈赵俊出拜见五岳真君。

真君,家父乃是翼人老祖,家父深受逍遥真君的器重。

刚才就是这个女人勾引晚辈,晚辈一时把持不住,说出了刚才那番话。

还请真君看在晚辈父亲和逍遥真君的份上,饶恕晚辈一次,晚辈一定结草衔环,再报真君大恩大德!看到跪地求饶的赵俊出竟然说自己勾引他,一时间殷青君的眼睛都红了。

她刚刚准备跪倒在地上说话,方凌的冷哼就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

伴随着这冷哼之声,就见方凌朝着赵俊出一指,赵俊出的修为,瞬间化成了飞灰。

还没有等赵俊出再说话,方凌已经冷冷的道:你有这般信口雌黄的本事,还真够不要脸的,也罢,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我来时见到这山峰处有一块顽石。

你在十天之内,给我说的它点头了,我就饶你不死!将顽石说点头,这怎么可能?更何况十天时间,并不是一个什么好的预兆。

真君,要是十天之后我说不出来呢?关系到自己的性命赵俊出早就没有了以往的能言善辩,说话间声音吞吐了起来。

因为你将要被吊在旗杆上,每日没有吃喝,现而今你又是凡人之体,只能够支持十天。

方凌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这种平静,让赵俊出感到无比的压抑。

我爹是翼人老祖,我爹的主人是逍遥真君,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赵俊出哪里会不知道,方凌这就是在杀他,而且还是用一种慢性的手段在杀他。

他的嚎叫,只是说了两遍,两遍之后,方凌已经轻轻的挥手,直接将那赵俊出扔到了殷家庄园内的山峰石柱上。

第七零七章 逍遥真君处理完这些,方凌就将目光投向了殷青君,这一刻的殷青君,话语之中也带着一丝忐忑:真君,我……我相信你,你不必在意!方凌一挥手,将赵俊出的禁止神符破开,而后淡然的朝着殷青君说道。

殷青君听了方凌的话,心放下了不少,但是随即她又低声的道:是我给真君您找麻烦了。

算不得什么,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不怪你。

方凌看着殷青君,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五年前的殷青君,虽然同样漂亮,却没有这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现而今,他觉得对于殷青君,已经无法光用美丽两个字来形容。

因为从她的身上,闪烁着一种魅力,一种男人忍不住占有的魅力,甚至应该说是一种祸国殃民的魅力。

你这几年,功法修炼的如何?方凌看似随意的向殷青君问道。

殷青君轻声的回道:我有点笨,那……那功法现在才修炼到筑基巅峰。

已经很不错了,我再给你点丹药,争取五年之后,可以修炼成为金丹。

方凌说话间,心神却暗中向玄牝道尊的执念问道:你给她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怎么变化这么大?自然是天狐迷神术,这功法可是万载难求,怎么样,送你这样一个大美女,小子你是不是很高兴?玄牝道尊的执念嘿嘿一笑道:这天下,也唯有修炼天狐迷神术的女人,才能够帮你化解涌入你体内的玄牝道纹。

当年不知道多少女修士,为这天狐迷神术疯狂,你就不用谢我了!方凌嘴中不说话,但是心中却暗自感慨不已,这天狐迷神术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竟然只用了五年,就让一个本来还算是青涩的丫头,变的这样的动人。

他沉吟之间,就在殷青君的对面坐下,静静的询问起她修炼的情况。

方凌这边可以云淡风轻的说话,但是殷家那边却一下子炸开了锅。

毕竟在他们家中心的旗杆上吊着一个人,他们不可能看不到。

而看到这个人的结果,就是让殷老爷子等人,快速的汇聚到了那石柱下。

殷老爷子开始的时候,还想要让人将赵俊出给放下来。

但是最终他发现,别说是自己侍从的金丹真人,就算是元婴老祖,也解不开。

而那赵俊出,则是大声的朝着他哀嚎道:老爷子,求求你通知一下我的父亲,让他快点来救我,是方凌,方凌他要杀我,他陷害我啊!方凌!这两个字,让殷家人的神情一下子变的难看起来。

殷老爷子用脚猜,也能够猜出是什么事情。

本来殷家打的是两不得罪,最好让赵俊出自己从殷青君这里碰到钉子,然后自行离去的主意。

却没有想到,方凌竟然会直接将赵俊出吊在这石头旗杆上。

这该怎么办,真的去通知赵俊出的家人吗?就在殷老爷子心中犹豫的时候,冷冷的声音在虚空中传来:十日之内,将顽石说的点头,不然你就随那顽石而去。

距离殷家三千里的一座大山上,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漂浮在大山的最顶端的山峰上。

一道炽烈的灵气,犹如一道光柱,直接从地下直接没入宫殿,这些灵气,不但让宫殿的灵气充沛至极,更让宫殿看上去犹如天地神宫一般。

这座宫殿,以及这方圆千里的山脉,都属于一个人的,这个人就是赵俊出的父亲翼人老祖。

作为半步大能,翼人老祖赵景成本来就是天地间顶尖的人物,更不要说他在三百年前投身在逍遥真君门下,成为这位正道最神秘真君的代言人。

别说是那些普通修士,就算是玄火门的两位真君,都对他客气的很。

因为他说出来的话,不但是代表着他,更代表着那位逍遥真君,作为逍遥真君唯一的属下,他有傲视那些和他同为半步大能修士的本钱。

在修为上,赵景成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希望,所以他除了保持实力的打坐之外,其他的时间,基本上都在享受。

他这一座宫殿内,可谓是美姬如云,而且每一年,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美丽女子从四面八方供奉而来。

现而今,他正一口饮着仙酒,一边看着四个金丹期的女修士,在他的面前大跳霓裳舞。

主人,大事不好了,少主人出事了!一个四十多岁的金丹真人,快速的走进来说道。

赵景成此时正看得舒坦,被一个金丹真人打扰了自己的兴致,脸色不由就是一沉。

要不是这金丹真人也算是他得力的下属,说不得直接就要拉下去给打死。

他朝着那四个女修士一挥手,冷冷的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赵景成属下干活的金丹真人,可以说都了解赵景成的脾性,一个个不由为那位禀告事情的金丹真人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要是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位金丹真人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一条死路。

那金丹真人此时倒是并不慌张,他赶忙道:少主在殷家被五岳真君吊在了石柱上,要少主在十日之内劝得一块顽石点头,不然就要……就要怎样?赵景成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的怒火,话语中,更充斥着冷意。

就要让少主神魂俱灭。

那金丹真人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道:听说少主已经被那五岳真君废了修为,被吊在石柱上,应该支撑不了十天。

轰!赵景成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一个石桌上,刹那间,那石桌就变成了碎粉。

他怒视着那金丹真人,声音之中满是怒意的道:你再给我说一遍?在赵景成的威压下,那金丹真人的身躯吓得有些颤抖,但是最终,他还是不得不重复道:少主的修为被废,应该撑不了十天,还请主人尽快救少主出来。

赵景成没有再看那金丹真人,他的脸色难看之极。

敢废他的儿子,要是其他人,他第一时间就要了那个人的命。

但是五岳真君这四个字,却犹如一块巨石压在了他的心上,更让他的怒火,难以发泄出来。

毕竟,论起修为,他不是五岳真君的对手。

而没有实力,他冲过去,最终的结果,恐怕是他葬身在方凌的手中。

虽然儿子很重要,但是赵景成却也不愿意为了儿子,将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你告诉我,为什么五岳真君将俊出给吊在了石柱上?赵景成在沉吟之余,沉声的向那金丹真人问道。

那金丹真人在赵景成的压力下,已经感到越加的难受,此时听到赵景成的问话,赶忙道:听说是少爷打了五岳真君侍妾的主意!混蛋,我儿子怎么会打一个侍妾的主意,简直就是一派胡言!赵景成在犹豫了刹那,虽然脸上迸发出一丝的怒意,他手掌翻动,一掌狠狠的朝着那金丹真人打了过去。

金丹真人想要躲避,但是哪里还来得及?还没有等他挣扎开,一丈大小的大手,已经狠狠的印在了他的身体上。

那金丹真人只是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厉的嚎叫,整个人就化成了一片精血,而他那颗金丹,更是化成了点点的金星,落入了精血之中。

其他金丹真人看到自己同伴的死亡,一个个脸上露出了兔死狐悲之色。

只不过已经熟悉了赵景成脾性的他们,一个个不但不敢哭出声来,反而沉声的向赵景成跪下求饶道:主人息怒。

赵景成朝着这些金丹真人一挥手道:尔等都给我退下。

那些金丹真人这一刻,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如获大赦般一个个告辞离去。

等这些金丹真人离去之后,赵景成陷入了沉吟之中,半个时辰之后,赵景成从座位上站起,腾空朝着后山飞去。

在后山一隐秘的山谷之中,赵景成来到了一个隐藏在石壁中的洞府。

这洞府内并无一人,只有一面古镜,高悬在洞府之中。

沉吟了瞬间的赵景成,催动法诀,从自己的手指中滴下了两滴精血。

这两滴精血晶莹一如红色的宝石,随着赵景成嘴中念念有词,这两地精血最后化成两道龙纹,落在了古镜上。

本来和石头看上去没有任何区别的古镜,随着这两道龙纹的落下,瞬间大放光明。

无尽的光明中,一座座亮丽无比,犹如天上宫阙的宫殿,出现在古镜内,虽然古镜不是太大,但是这些宫殿看上去,却和真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无边的宫殿深处,一片烂漫的花树之间,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静立在这花树之间。

虽然宫殿如云,落花如雨,但是在这身影出现的瞬间,一切都被这身影所遮挡。

那人根本就没有扭头,只是一个身穿素白道袍的身影,但是赵景成在看到这身影的瞬间,就毕恭毕敬的跪倒在了地上。

奴才赵景成,拜见真君!奴才,作为半步大能的赵景成,在这身影跟前,自己的称谓,竟然是奴才。

第七零八章 放人赔罪这种称谓,让人有点想不到。

要知道奴才和属下,和弟子都有不小的区别。

投身于大能之士坐下的半步大能并不在少数,但是除了一些是宗门支系的弟子外,其他人一般对这些真君的称呼是属下,更多的则是称呼道兄。

奴才者,生死存亡,都掌握在作为主人之人的手中。

那修长的身影并没有扭过头,也没有让赵景成站起来,而是淡淡的道:不是给你说了嘛,没有事情,不要打扰我的安宁。

主人,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搅您老人家清修,实在是……实在是有一件事情,奴才不得不向您老禀报。

赵景成说话间,一边在地上叩头,一边接着道:奴才的儿子,无缘无故的被那五岳真君方凌吊在了石柱上,说要奴才的儿子说的顽石点头。

要是方凌只是杀奴才的儿子,那奴才也不敢拿这种事情来打搅您的安静。

实在是奴才害怕,那方凌明知道奴才是您的属下,他还这般对待奴才的儿子。

他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故意针对您啊!我那小畜生就算是粉身碎骨,在奴才看来,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但是奴才生怕有威胁到大人您安全的事情发生啊!将这些话说完,赵景成就静悄悄的跪在石头上,丝毫不敢动弹,别说呼吸,就算是眼珠转动都没有。

掌嘴!淡淡的声音,这一刻陡然在虚空中响起。

听到这声音的赵景成,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不少,不过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用手掌在自己的脸上左右开弓,狠狠的扇了起来。

只是刹那功夫,他的脸就肿了起来。

一滴滴的鲜血,更是随着他的巴掌扇动,从他的嘴角不断的流下来。

对于这些流下的鲜血,赵景成看都不敢看一眼,那摸样,就好似刚才落在自己的脸上的巴掌,根本就不是打在自己的脸上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才再次在虚空中响起: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自己掌嘴?奴才知罪,奴才不敢欺瞒真君,实在是奴才一时糊涂,为了救自己的儿子,这才生出了这种小伎俩。

赵景成说到这里,接着道:奴才辜负了真君的信任,还请真君责罚。

那声音淡淡的哼了一声道:算你还明白事理,这件事情,可以到此为止。

不过你给我记住,以后再有下次,我就要你的性命。

一个半步大能的性命,在这位真君的口中,就好似跟一只阿猫阿狗的性命一般,没有半点的价值。

而赵景成,则是对那声音主人的不杀之恩叩谢不已。

你等一下拿着我的法旨,让那方凌立刻放人赔罪,哼哼,以为能够和离火那蠢货打个平手,就敢挑衅我的权威么。

一个土蛮夷而已,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要不是看在他们还都还有点用处,现而今还不是取他们性命的时候,哪里容得了他们蹦跶!那身影说完这些,镜子里面光芒一闪,一道金色的法旨,就落在了赵景成的手中。

赵景成双手托着这法旨,又在地上结结实实的磕了六个头,这才恭恭敬敬的离开了那洞府。

宝镜的金光,开始慢慢的收拢,那处在宝镜内的身影,依旧没有扭过头来,只不过在赵景成关门的刹那,那身影幽幽的道:肮脏的狗东西,让你成为半步大能,依旧改不了下流胚子的德性!等我取得龙纹金书,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我就给你们这些土蛮夷一个大大的教训,省的再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土蛮夷这个称呼,在那镜中人的口中,不但挂在了方凌的身上,就连作为此人奴才的赵景成,也被这个人称呼为土蛮夷。

滚滚的光芒,慢慢的黯淡了下来,而那宫殿和花树都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唯有一个古镜高悬在洞府内,一切看上去,都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殷府外,看热闹的人,就好似潮水一般,虽然他们离的很远,但是那指指点点的手指,和那不时传到自己耳边的声音,让赵俊出非常的难受。

让顽石点头,嘿嘿,这种事情,恐怕就是把人耗死,也难以做到啊!你做不到,说不定赵大真人可以做到啊,你可不要忘了,人家可是有一个半步大能的爹!半步大能的爹又能怎么样,那就是万能的?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嘿嘿,还不是死路一条,说起来这人啊,真是不能太像赵俊出,这小子玩什么不好,竟然敢去招惹五岳真君。

我看着一次,他必定是死路一条!那是自然,救他这种人,还能够活着走出去吗?对于这些议论声,赵俊出听的又怕又惊,这已经四天了,没有半点水米落进肚子里的赵俊出,此时就觉得浑身上下难受之极,现而今要是给他一个选择的话,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敢再去骚扰殷青君。

没有修为的四天四夜,实在是太难过了,以至于他都有一种恨不得现在就死去的冲动。

不过现而今的他,想死都已经变成了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他在三天前,还僵持着不给那石头说话,因为他知道这石头根本就不会说话,哪怕他磨破嘴皮子都不行。

但是现而今,已经有点头脑发热的他,乱七八糟的和石头说起了话,而他话语的主要意思,就是请这石头给他帮一下忙,说一下话,好让他能够被放出去。

一天多过去了,石头都没有理会他,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跟那石头说起话来。

而就在此时,他就看到自己的父亲踏着三色的彩云,从远处飘然而来。

赵景成的到来,可以说吸引了相当多的人注意,毕竟赵俊出的事情,已经惹的天下沸沸扬扬。

虽然没有一个元婴老祖在这件事情上露面,但是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件事情。

不但是因为赵景成是半步大能,更因为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逍遥真君。

逍遥真君,正道真君之中最为神秘的一个真君,和魔道的暗夜真君一样,两个人多年都没有显露过踪迹。

但是这两个人的存在,却让天下所有的实力都不敢忽视,就算是玄火门,对于这两位真君,都存在一定的敬重。

而新崛起的五岳真君,来历同样神秘,而且出手不凡,可谓是世间另一个难以招惹的存在。

现而今,不少人都在议论,在这件事情上,逍遥真君会不会为赵景成出面。

赵景成并没有用神识去寻找方凌,而是轻飘飘的从三色彩云下来,然后漫步朝着殷家的方向走去。

赵景成没有来,殷家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赵景成来了,殷家的殷老爷子就亲自出来迎接了。

赵老祖,这件事情,实在是……殷老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赵景成就摆手道:犬子咎由自取,这哪里怪得了老爷子?还请老爷子引荐一下,在下要求见方真君。

殷老爷子皱了一下眉头,随即道:方真君虽然在我们殷家,但是说实话,我这些天,同样没有见到方真君。

赵老祖您要是想要求见方老祖,唯有自己亲自过去。

赵景成点了点头,他明白这位豪富殷家的掌门人,不愿意搀和到这件事情里去。

要是给他说话的,不是殷家的老爷子,而是另外一个凡人的话,说不得他一掌出手,就会结束了这人的性命。

但是这殷老爷子,他却不能得罪。

倒不是说殷老爷子背后有玄火门站着,而是另外一个原因。

因此,对于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的殷老爷子,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按照殷老爷子的指点,赵景成来到了方凌所居的小院,他恭敬的道:在下赵景成,拜见五岳真君。

半刻钟之后,小门轻轻的被推开,一个看上去十多岁的小丫鬟,轻轻的打开了门。

请这边来!那小丫鬟并没有经过修炼,也就是最为普通的凡人。

不过赵景成对于这小丫鬟,还是道了一声谢,毕竟这小丫鬟是跟着方凌吩咐过来的。

叮叮咚咚的琴声,就好似流水,在小院中流畅。

碧树红花下,一个紫色衣裙的年轻女子,正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弹奏着古琴。

虽然赵景成只是朝着这女子扫了一眼,但是这一眼,就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的感叹。

他这个时候,甚至愿意用他洞府之内那三百美人,来换取这个女子。

这一刻,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疯狂的追求这个女子。

要是换成自己,虽然会更加的顾忌,但是说不定也会做出和自己儿子一样的选择。

但是这个想法只是在他的心中一闪,随即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一个随意坐在石凳男子的身上。

这男子,也就是二十多岁,静静的坐在石凳上的他,猛一看上去,就好似一个普通的世子。

但是他那好似和万物融为一体的气息,却让赵景成第一时间就已经确定,这个人,正是名扬天地的五岳真君。

小桥流水,烟雨江南,可惜了!当一曲演奏完,那年轻人幽幽的说道。

第七零九章 金字照天三千丈小桥流水,这个景色的描述,赵景成懂。

但是对于什么是烟雨江南,他则是不明白。

烟雨好理解,但是江南又是什么意思?是一个地方叫做江南,还是一条江的南边?他搜尽脑汁,想要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对这两个字有用的东西,也好缓解一下见到方凌的氛围。

可惜的是,他那丰富的阅历,不能够给他提供半丝的帮助。

逍遥真君坐下赵景成,奉命拜见五岳真君!赵景成在方凌的目光看向自己时,不得不收回了心思,转而毕恭毕敬的向方凌行礼道。

方凌朝着赵景成点了一下头,淡淡的道:你既奉命而来,可有事情么?真君,我家逍遥真君有书信一封,让我送于真君。

赵景成说话间,毕恭毕敬的将手中的书信举起。

方凌一招手,金色的布帛就落在了方凌的手上。

他轻轻的打开布帛,一道金光,从布帛上直冲而起。

刹那间,方凌就感到有一股锋利无比,好似能够斩断万物的力量,朝着他的心神直冲而来。

这力量,让人心神摇曳,要是冲向普通的元婴老祖,一定能够瞬间摧毁元婴老祖的心神。

强大无比的冲击,霸道无比的进入了方凌的心神之中。

放人!声音犹如神灵,俯视天地,俯视众生。

天地万物兴灭,更好似在他一言之中。

而不论是赵景成,还是坐在一边收拾琴的殷青君,此时都看到了虚空中出现了两个直照天际的大字!放人!这两个字升起三千丈,这两个字,直照九千里!看到这两个字,赵景成的心中开始有些担忧,但是随即,这种担忧就变成了一种畅快,一种畅快淋漓的舒坦。

自己的主人逍遥真君,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给力,他虽然表面上对方凌毕恭毕敬,好似半点都不敢逾越,但是他的心中,同样憋着一口气。

一口怨气,一口怒气,一口杀气!只不过这些气,他不敢表现出来,现而今对他而言,能够将自己的儿子救出去,才是正道。

但是他的主人,不但要将自己的儿子救出去,更要狠狠的将那个五岳真君的脸打在地上。

不,不但是狠狠的踩在地上,而且还是要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的踩在地上。

虽然赵景成觉得这样做,实在是有点太霸道,但是他心中却也承认,也只有这样做,才能够出气。

主人不愧是主人!一旁的殷青君不无担心的看向方凌,她知道逍遥真君的名头,而那直冲三千丈的金色大字,更是散发着让她浑身都颤抖的威严。

不少注意殷府动静的人,也都看到了这两个大字,以殷家为中心,方圆五百里的生灵,在这两个字出现的哦瞬间,大都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种跪,是一种臣服的跪,是一种崇敬的跪,是一种不得不跪的跪。

能够站立的,唯有金丹以上修士,或者是处在元婴老祖身边,受到元婴老祖庇护的修士。

没有金丹修为,没有元婴老祖的庇护,那就只有跪在地上。

这就是凡人的无奈,这就是修士的威风!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凡人,都跪在地上,就在这金字直冲三千里丈的时候,离这金字只有四五里的地方,殷家的老爷子却稳稳的站在一个院子的中间。

在他的旁边,并没有元婴老祖,有的只是一个老仆人,一个连他的大儿子,都已经记不清在他身边伺候多少年的老仆人。

霸天升龙道,果然不愧是气势最足的法诀,燕家这位三少,看来离通道照天,也只剩下一步了。

那老仆人嘿嘿笑了一声道:不过老奴听人说,那位燕家的九少,天资更胜。

而且他修炼的法诀,好似也不次于霸天升龙道。

殷家老祖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道:他们的事情,还轮不到咱们来操心,咱们只要将商域的买卖经营好就是了。

主人您所言极是,是是非非,和咱们没有什么关系。

那老仆人说话间,轻轻的晃了一下头道:只不过燕家这位三少打脸打的有点狠啊!你觉得方凌会将那赵俊出放了?殷家老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冷笑的问道。

老仆人露出一丝坚定的道:方凌虽然来历神秘,而且也是真君级别的人物,但是光凭着燕三少的气势,他就应该明白,他不是燕三少的对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怎敢不放?和这老仆人打一样主意的,还有三阳老祖,三阳老祖来到殷府虽然已经有一个月,但是一直没有将自己暴露出来的他,只是小心的躲在一间普通的平房内。

这一刻,他目视着那冲天而起三千丈的金字,心中升起了一丝的感慨。

爬得越高,摔得也就越狠!这一次方凌将那赵俊出吊起来,给他十天的时间说的顽石点头,已经是一件轰动四方的事情。

但是他这在三阳老祖的眼中,却是将自己的脸高高的扬起。

而越是扬的高,那逍遥真君落下来的巴掌,也就越狠。

三阳真君当年在玄阳真君伺候的时候,曾经听过玄阳真君评价天下人物。

这逍遥真君按照玄阳真君的话来说,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就算是以玄火门的实力,只要不到关系到玄火门生死的事情,玄阳真君要求,宁愿吃亏,也要让着逍遥真君。

而玄阳真君这个要求,天火真君是完全赞同,甚至天火真君的话语,更加的严厉。

方凌这个五岳真君,应该也不敢得罪逍遥真君,就算是成为一个笑柄,他也要放了那赵俊出。

看来,自己以后要好好的和那赵景成接触一下,虽然这个人的人品一般,但是他有这样一个主人,人品什么的,其实就已经不太重要了!丙元真人和青竹公两人,此时就在离三阳老祖千丈远的一座高楼上。

两个人本来只是在这里饮酒闲谈,却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现在这般的事情,以两个人元婴老祖的修为,那汹涌的金光自然不会给两人什么大的影响。

但是坐在整个高楼往下方望,四周却是已经跪倒了一大片。

丙远道兄,你说那五岳真君会不会放人?青竹公端起一杯酒,静静的道。

丙元真人笑了笑道:以咱们和五岳真君打交道的经历来看,五岳真君是一个骄傲的人。

我觉得,放人的可能性,应该不会很大。

青竹公笑道:丙元道兄你这就错了,以我看来,这一次,五岳真君是一定会放人的。

虽然五岳真君是骄傲的人,但是他碰到了更骄傲,而且还更加强横的逍遥真君,他能不放人吗?金字映照三千丈,这不只是逍遥真君在向五岳真君示威,更是在展示实力。

青竹公说到此处,幽幽的道:虽然九大真君并列,但是实际上,真君之间,应该也有强有弱。

弱的面对强者,除了臣服,没有第二个选择。

丙元真人的脸色一凝,想要说话,但是最终却将要说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虽然他嘴中没有说,但是实际上,他的心中,却是已经赞同了青竹公的意见。

这位五岳真君虽然强横,但是无疑,他和逍遥真君比起来,还要差一点。

可是就在他沉吟之际,就见虚空之中陡然升起了一道剑光,一道快如惊鸿的剑光。

剑光如电,划破苍穹,不但将那升起三千丈的金字直接斩成了碎粉,青色的剑光在虚空中更是飞速的闪动,化成了一个大大的字。

滚!只有一个滚字,在虚空中大放光明,这滚字虽然不大,但是汹涌的剑意,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人,心中都升起了一丝寒意。

这种寒意,让大多数人都不敢对那滚字直视。

一个金丹真人更因为对着那滚字多看了两眼,直接吐出了两口鲜血。

就连一直远观的三阳老祖,都感到自己的心头一阵的翻腾。

虽然这种翻腾伤不了他,但同样让他收回了正在观看那滚字的目光。

不过,相对于那剑意,他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五岳真君这时已经和逍遥真君撕破了脸,他说的滚,自然是逍遥真君。

要滚的人,同样是逍遥真君。

直接开口让逍遥真君滚,这五岳真君的脾气,还真是不一般啊!不过在欣喜之余,他又有点羡慕,虽然他三阳老祖也是只比真君低上一点的半步大能,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是患得患失,畏手畏脚,哪里有这位五岳真君来的爽利?有幸灾乐祸,有对五岳真君心生敬慕,有准备看戏,各种各样的想法,此时已经出现在了整个商域不少修士的心头。

但是赵景成的心,此时却是有些暗淡,方凌这一个滚字,将他刚才心头所有的欣喜,所有的欢悦,全部打入了地狱。

一个滚字,更是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现在想要将自己的儿子领走,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盼望逍遥真君快点过来,通过强力的手段,将自己的儿子救出来。

第七一零章 一块石头可是就在他的心中想着怎样救出赵俊出的时候,一股冰冷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这目光的落下,赵景成就觉得自己的心有点颤抖,他顺着这目光看去,就见方凌正冷冷的看着他。

这是一股充满了杀意的目光,这目光让赵景成的心升起了一股本能的寒意。

他虽然是半步大能,却也能够感到,如果任由这种目光在自己心头压抑一个时辰,说不定他就会疯狂。

镇定了一下心神,赵景成最终还是一咬牙,率先向方凌开口道:真君,逍遥真君的信小的已经带到,您要是没有什么吩咐,属下就要告辞了!逍遥既然带信给我,我要是不回信,岂不是显得我这个人太过不近人情。

方凌一笑,那滚滚的杀机,这一刻消散的干干净净。

对于眼前这个五岳真君怎么回信,回什么信,赵景成此时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自己能安然无恙的赶紧离开,毕竟两位真君这一刻可以说已经撕破了脸。

他这个逍遥真君的下属,要是被这位五岳真君不讲规矩的当成了出气筒的话,那么他的委屈,就没有地方说了。

他当下表现出了一种恭谨的态度,静静的等着方凌给他书信。

可是方凌并没有写信的意思,而是朝着站在一边的殷青君道:你将那块石头拿过来。

方凌所说的石头,是百丈外小山上的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只有拳头大小,但是遥遥望去,却好似一座山峰摸样。

也正是因为石头的摸样,所以殷家才会将它放在这花园的假山上头。

作为一个修炼多年的半步大能,赵景成几乎在看了第一眼之后,就能够确定,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不是法宝。

殷青君轻轻的将石头拿起,就送到了方凌的近前,方凌接过石头笑了笑,随手将石头递给赵景成道:这块石头,你可以拿走了。

赵景成看着那块石头,心说这位的意思,自己已经懂了,那就是告诉逍遥真君,他就好似石头一般,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对于这种态度,赵景成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自家主人的脾气,方凌这样的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

想想自己的儿子,他心中又暗道:火上浇油,浇的越多越好,奶奶的,真希望真君大人能够出手,将这家伙直接给斩杀了。

不过他心中明白,自己这种想法,应该也只是能够想想而已,逍遥真君要打败这五岳真君应该不难,但是斩杀的话,恐怕不容易。

双手接过那石头,赵景成就告辞离去。

他和来的时候一样,一步步的向外走。

开始的时候,他的心中思索着的是回去之后,自己该如何向逍遥真君说这件事情。

难道就说那方凌就好似一块石头,他送这块石头,更是向主人您挑衅吗?一定要说一个,让主人听到就怒火迸发,直接杀过来的理由,只有这样,才能够救下自己的儿子。

就在他心中念头翻腾的时候,赵景成就觉得自己手中的石头,陡然重了起来。

百斤,千斤,万斤……到了他生出这种感觉的瞬间,那手头的石头,就已经和一座大山一般的沉重。

除了石头的沉重之外,他更感到从这石头之中,散发出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息。

这种气息,压抑着他的心神,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想要崩溃的冲动。

法力,法诀在这种气息的压制下,竟然有一种运转艰难的感觉。

噗!一口血,从赵景成的口中喷吐而出,随着吐出这口血,赵景成觉得自己轻松了一点。

可是他的心中并没有欣喜,因为这一口血,是他体内的精血,一般就算是拼命的时候,耗费一两口他都有点舍不得。

但现在,他捧着一块石头,就吐出了这么一口口精血,让他心疼之余,更觉得心中难受。

可是,无论他怎么难受,他都要赶紧离开这里,不离开的话,说不定那位五岳真君还会有别的手段对付自己。

这一刻,他真有一种想要将自己儿子掐死的感觉,那个女人虽然让自己都有一种把持不住的感觉,但是倒霉儿子也不好好看看是谁的女人,竟然敢打人家的心思。

一步又一步,赵景成手托着那石头,一步步的往前走,每一步,他都要吐出一口精血。

从出了小院,一直到赵景成走出殷家,赵景成一共走了五百多步,但是最后,他直吐了七十六口精血。

之所以后面没有吐,是因为他的精血,已经全部吐光,此时的他,已经没有精血可吐。

不能吐精血,并不是说赵景成已经无事,相反,他的元婴,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在走出殷家的时候,差点跌落下元婴后期的境界。

任谁这一刻看到赵景成,都觉得他面白如纸。

殷家门外,无数的眼眸,都在静静的看着他,这些眼眸之中,有畏惧,更有幸灾乐祸。

面对着这些目光,赵景成的心不断的颤抖,他将目光又投到那石头上,因为他感到那石头一下子又轻了起来。

甚至应该说,那石头又恢复了石头的重量。

这个结果,虽然来得晚一点,但是总比没有来强的多,赵景成看着手中的石头,心中的怨恨和畏惧,更多了五分。

他强撑着想要祭起那三色的彩云,带着自己好去寻找逍遥真君,可是还没有等他祭起彩云,他就觉得自己手中的石头开始发热。

这是怎么回事?就在赵景成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石头的时候,小小的石头,已经化成了碎粉。

一个小小的青色古碑,化成一道虹光,朝着小院直飞而去。

赵景成明白了,让自己带给逍遥真君的信根本就不存在,方凌之所以弄了这么一块石头给自己,就是在通过这种手段,对自己进行惩戒。

甚至应该说,他就是在通过这种手段,对付自己。

自己还以为他送一块石头给逍遥真君,是让逍遥真君觉得他像石头一样硬。

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太自以为是了,而且想的有点太多,朝着自己儿子所吊的方向看了一眼,赵景成扭头而去。

一股压抑的气息,以殷家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开始扩散,这种压抑的气息的原因,只是因为两个人。

或者说,两个真君!五岳真君方凌和逍遥真君两个,必有一战。

这几乎已经是整个天下的判断。

在所有人的眼中,无论是那金光三千丈的放人,还是剑意凌人的滚字,俨然成了这两位开战的理由。

更何况还有半步大能赵景成,被五岳真君一块石头,压的一步一吐血,元气大伤。

这事情虽然发生的时间并不长,却已经开始疯狂的在整个商域传播了开来。

更有不少人猜测,那块石头被五岳真君方凌施展了一种神秘的禁法,要不然,其威力也不至于有那般的强横。

不少殷家的凡人,这一刻都开始搬离殷家,甚至一些住在殷家的门客,也都开始找理由仓皇离开。

毕竟这是两位真君之间的大战,而一旦这两位打的兴起,将整座城给毁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这些凡人葬身在两位真君争斗的余波中,找谁说理去?有朝一日,我也要像五岳真君一般,给人一块石头,然后压的那小人一步一吐血!有不少心怀梦想的少年,在仰头看向那吊在石柱上的赵俊出时,握拳自语道。

赵俊出此时的意识,已经开始有点模糊,他自然不知道,他一个放荡之徒居然成为了别人励志的对象。

父亲的离去,他挂在高高的石柱上,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对于父亲走的时候,好像有点不舒服,他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自己的父亲,怎么就没有将自己给救出去!七天过去了,他就觉得自己的心神,开始飘忽起来,那块被方凌要求他说的点头的石头,更好似在朝着他笑。

虽然这种笑,在赵俊出看来,是一种讥讽的笑,但是他的脸上,却忍不住生出了一丝的激动。

说的顽石点头,这块石头已经笑了,那离它会点头,还远吗?虽然身体有很多的不适,但是赵俊出还是忍着自己身上的不舒服,大声的朝着那顽石说起话来。

当然,他这种行为,在不少人的眼中,就是一个纯粹的傻瓜。

顽石怎么会点头呢,这分明就是五岳真君要杀他。

自然,赵俊出对着石头大声说话的事情,已经有人报告给了方凌。

对于这个事情,方凌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就不再说话。

赵俊出的死活,实在是没有让他放在心上。

他在等那位神秘的逍遥真君,这位真君既然如此大的口气,说不得自己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但是三天的时间过去,方凌并没有等来逍遥真君,等来的却是五毒真君。

五毒真君的摸样,和前些时日相比,好似更年轻了几分,一身五彩道袍的五毒真君,在方凌身边坐下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道:方兄,虽然我知道有句话说出来,你不爱听,但是我还是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