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悟道,周舟悟得妙境,明了道,顺了理。
正当周舟结束这临时的闭关,想要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灵识自然外放……咦?这应该是在做梦吧。
不过,梦里为什么会有个蒙面女子,灵光一闪,直接认出了她是谁……东方羽儿……?!?按理说,自己如果要做梦,也应该是梦到天使妹子才对,为啥会是这个麻烦制造大师?左臂被周芷燕紧紧抱着,这丫头还呜呜叫着,对着右侧的蒙面妹子耀武扬威。
好吧,不是在做梦。
她莫非是来找自己讨还灵根的?正如此想着,右手边的蒙面妹子几番踌躇,也终是耐不住周芷燕的挑衅,手指轻颤着,紧紧抓住了周舟的右手臂,学着周芷燕的样子,上半身慢慢靠了上来。
姑娘,你可不是芷燕啊!就这么靠上来,哥会心猿意马的啊!咱是个荷尔蒙分泌正常的汉子啊!周舟敏锐地察觉到了房间中气氛的诡异,当下就要睁眼咳嗽一声,而身旁的周芷燕,却突然又做了个大胆的举动。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挤到了周舟的手边床榻上,躺在了那。
然后抬着小脑袋,对东方羽儿得意洋洋地哼了声。
东方羽儿娇躯轻颤,红晕爬满了耳根,虽是蒙面,周舟的灵识也能感觉到她轻咬着下唇。
她向前靠着,动作有点缓慢,但坚定不移地靠近着周舟……这两人……在比赛?哥睡着的时候该不会已经贞洁不保了?周舟心中各种咂嘴。
咳!咳咳!在东方羽儿就要靠上来的瞬间,他作出一副很虚弱的样子,用力咳了两声。
周芷燕像是受惊的小兔一样直接跳开,东方羽儿却愣在了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紧紧抓着周舟的手臂,指甲都快掐到他肉里。
疼、疼疼!这小麻烦精啥时候有这么大力气了!东方羽儿如梦初醒,像是触电了一般,赶紧松开了周舟的手臂,焦急地喊着:你没事吧!我刚刚心乱了,可伤到了你。
又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却是恍若过去了漫长的修道岁月,却又像是昨天刚刚离别。
没事。
周舟抬手看了眼……竟然被捏青了。
喂!周芷燕娇喝道:你这山野女子怎么这般无礼!东方羽儿却是低头站着,听了周芷燕这一声呵斥,只用那双秋眸注视着周舟……我没啥事,还不是那么脆弱。
周舟避开了东方羽儿的目光,对周芷燕呵斥道:芷燕不要这么无礼,为何要骂人?此言一出,顿时惹得周芷燕和东方羽儿都有些委屈。
周芷燕说的是:你也护着她!东方羽儿却幽幽地说道:你竟为我而呵斥她,总归是和她更亲近些,拿我当那个外人吗?咦?也是这般道理。
周芷燕瞬间就欢喜了,向前拉着周舟的手腕,你再多骂几句,快些快些,这两日,我可被她欺负惨啦!仗着自己修为比我高!哼哼!还有找骂的怎么。
周舟有点哭笑不得,刚想在床榻上坐了起来,两边同时探出两只小手,扶住了他一左一右的肩膀。
周舟仿佛就能听见,有滋滋的电火花,在他背后滋滋的碰撞……又不是病人,你们扶着做什么。
周舟无奈地说了句,两个妹子之间的眼神交流立刻被掐断,而周舟顺势在床榻上跃起,身形矫健地一个翻身,坐在了墙角的椅子上。
长长地舒了口气,真不知道,为何那边的气压会如此之低!为了避免两个妹子目光再次互相交汇,他决定找点话头,于是打量了两眼东方羽儿,笑道:平白地怎么带上了面罩?你脸上不小心被毁容了还是怎么……呃,不会是真的吧,我在开玩笑。
东方羽儿那双眼眸中的委屈,随着她长长睫毛,化作电波咻咻地射了出来,让周舟略有点尴尬。
那面纱有隔绝灵识查看,遮掩她浑身气息的作用;她眼神如此,让周舟也一时间有点不知是不是说错了话。
开个玩笑,别介意。
你还盼着我毁了容貌吗?东方羽儿像是小女儿撒娇那样,又有点羞怯:若是你想的,那我应了你就是了,反正这脸蛋也只是给你看的。
呃……周舟有点缓不过神来。
先说一句:那真是玩笑,你可别胡闹。
她扑哧一笑,回道:逗你呢,我怎会如此轻贱了自己……你想看吗?周舟还在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和东方羽儿这么熟了,感觉这是在打情骂俏呢怎么。
不过他也不是刚出来混洪荒的小修士了,凡事还是多考虑了几层。
比如摘个面罩就要以身相许这种老套狗血的桥段,他是绝对不会去触发的!没事,你先戴着吧,这么看也是挺漂亮的。
这句倒是实话。
他看羽儿时,也是颇为惊艳,虽然在几年之前已被她惊艳过一次。
她那时,便生的极为俏丽,此时却又更增了几分女儿家的美丽。
那纤腰不堪一握、那腿型纤长浑圆,长发束在纤弱的背上。
那双眸子却是更为动人了,眼角也多了少许妩媚,那张脸蛋隐隐可见,轮廓却比那时更纤美了几分。
怎么形容来着?是了,用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最贴切不过。
她天然自成的魅力,比之任何妆容都要醉人。
重点是已经发育的很不错了啊,一看就是可以生儿育女,儿女在襁褓中还会特别幸福的那种。
唔——面色不善地周芷燕强行入镜,挡住了周舟去看东方羽儿的视线。
嗯咳!周舟掩饰了下自己的失态,却是将东方羽儿的外貌指数,排在了玫画之上,天使妹子之下,用来做封女神榜的开山之妹子,感觉相当合适。
东方啊,你怎么在这?周舟随手将周芷燕拨开,任由手腕被某个刚道融境的小丫头咬住,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总不与我回信,我心里挂念你,只得来寻你了。
这千山万岳,可让羽儿好找哩。
东方羽儿轻笑着,在床榻旁绕了过来,双手交叠地放在腰间,欠身行了一礼。
这是做什么,你我之间不是已清了因果。
周舟坐在那抬手虚扶,倒也算是明白点礼仪。
羽儿欠你的,可不只是我和父亲的两条性命呢。
东方羽儿低声说着,低头说着:这几年间,羽儿对你满是思念,你却是不知的。
奶奶说,你差不多已经是我的心魔……你该不会要斩了我证道吧?周舟玩笑般说了句,有点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
东方羽儿娇嗔道:你乱想些什么,我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会想去害你呢。
你若这般说,羽儿稍后自行散去修为就是了,也会不让你这般提心。
玩笑、玩笑,不要当真。
周舟了个汗,赶紧连连摆手,突然就感觉和这妹子相处起来,总是有点小尴尬。
是她现在更美了?还是觉得自己吃了人三千年的仙品灵根,内心始终有点发虚……两者兼有吧。
那你接下来……自然是陪在你身旁了。
呃?周舟眨眨眼,陪在我身旁……做什么?就是……陪着了。
东方羽儿轻轻垂头,两缕发丝飘落她胸前,柔顺丝滑。
你嫌弃我吗?这个倒是说不上,大家都是朋友一场。
周舟尴尬地笑了笑,一旁的周芷燕不断用眼神威胁,面前的东方羽儿还是幽幽怨怨,让他有点想逃离雷灾现场的冲动……绵雷滚滚。
那时分别后,你平安回到玄清山了吗?嗯,父亲虽然只剩残灵,但借我的浅薄修为,每日不断刻画挪移阵法,很快也就回去了。
她小声说着,我出来时,去化仙池看过父亲,说了……出来寻你的话,他也很想见见你。
周芷燕当下就要插话;这老丈人都快出来了,她怎么能继续坐视不管!周舟却完全不给她捣乱的机会,又问: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每日修行、牵挂与你,你说怎么样。
东方羽儿面纱之后应该是小嘴微撅,眼波也是微微荡漾,让周舟赶紧躲开了她的视线。
这是不是有点误会……这是什么展开方式……赶紧找话题。
你不是说凝丹来着,凝的怎么样了?已经成啦。
东方羽儿眼中更是深情款款,就算有奶奶护持,凝丹也是诸多凶险。
多亏了周郎你在我梦中及时相救,我才从幻境中挣脱,度过了最惊险的几关。
怎么又扯回来了……还有这周郎周郎地喊着,怎么感觉跟周公瑾那个小白脸差不多。
他可不想英年早逝被气死!最难消受美人恩,周舟本就不想和她有太多牵连,此时想的也只是如何让自己在她这情意绵绵中脱身。
你喊我周舟就是了,这么称呼,容易让人误会。
周舟嘴欠地又加了句,你也是修士,还没嫁人、也没道侣什么的。
不怕的。
东方羽儿眨眨眼,提了口气,细声但语音坚定地说了句:羽儿想做你道侣。
嗤……你这恬不知耻的女子!周芷燕终于跳了出来,掐着小蛮腰拦在了东方羽儿面前,怎能说出这般言语!我都、我都为你害臊呢!若是喜欢,自当争取,这是奶奶教我的。
东方羽儿小脸一扬,我就是对周郎喜欢的紧,说与他听,让他知、让他明,遵从本心而为,又如何错了?小妹,你还小,不懂这些的。
周舟:说得就跟你很懂一样。
你!我心甚坚,已为执念。
周舟:啊,我突然想起了要找大师兄有点事,回来再说、回来再说。
言罢手指在胸前一点,一道闪电匹练横击而出,身影出现在窗外,有点狼狈地落下了阁楼。
周芷燕颇为气愤地跺跺脚:你把话说清楚再走!东方羽儿却是轻叹了声,手背厮磨着自己面纱之后的脸蛋,跑都跑的这么潇洒脱俗,我真幸福。
啊!阁楼内回响起了周芷燕的咆哮……小雌狮的怒吼。
找到一棵大树,躺在树杈上,周舟枕着手臂,还有点回不过神。
这东方羽儿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这,还一副迫不及待要逆推了自己的架势……有阴谋?感觉不像。
真情实意?更是让他有点消化不良啊。
周舟将曲元袋拿了出来,喃喃道:天使妹子,你说她这是什么情况?此心甚坚、已为执念,是修道出了差错吗?你知道就好。
一声冷笑从耳旁传来,周舟想跳起来,却感觉自己被一股压力压在树杈上不能动弹。
什么情况?不用反抗了,我也是仙人六阶的修为,你这道融都不圆满的修士,哼。
仙人?似乎是站在了自己头顶。
周舟心念不断转动,问道:这位前辈,可是东方的祖母?我只是她的奴仆,说好听点,乃是小姐的护道者。
这有些苍老的声音说着,声音渐冷:我看你在阁楼那般,似乎是对小姐有些不喜?你信不信,我现在便拿了你魂魄,塞入一个听话的男子。
周舟打了个寒颤,灵觉立刻闪烁,提醒他对方不是开玩笑。
转念一想,周舟又放心了下来,自己魂魄、灵台都有师父赐予的玉符护持,也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
不过对方想杀自己也是易如反掌,还是老实点比较好。
前辈,我应该说是,已经有了意中人。
对东方感觉虽好,但却不敢有半点染指的心思。
你这自知之明却是极好的。
这婆婆声音放缓,又是一叹:可惜,小姐对你执念太深。
你可知凝丹时,有一幻境磨难?这个,不知,我道融……还没满。
周舟突然就有点脸红。
那幻境乃是凝丹时的瘴气、业果所化,小姐早些年可谓历经磨难、便经了世态炎凉,心魔之重……她情形最危急时,主人正要出手相护,她却转危为安了。
这婆婆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观她幻境,却见她的身影前,站了一少年道人。
他黑发、黑瞳,笑容很是开朗,修为却和凡人无异。
但这少年却不断站在小姐身前,一次次帮她抵挡住了心魔的冲击,最后更是让她直接破灭了自身心魔,修为大进!得了莫大的机缘。
周舟老实听着,虽然对这种事很有兴趣……不过那和凡人无异又是什么鬼?就因为这?那只是小姐心之画像,而凝丹之后,小姐在幻境中恋恋不舍了有十日,十日、十载,那少年道人已成了她另一个心魔,但她却和少年在幻境中……婚配、生子,过了十年的温馨日子。
这……周舟张口无言。
小姐醒来时泪不能止,对主人哭求,几乎是当日便出了玄清山,翻山越岭地找你不知道多少时日,受尽了多少白眼和非议。
这婆婆叹道,此间种种你已知晓,还要将小姐拒之千里吗?这个,强扭的瓜不甜的。
能扭出汁来就足够了。
周舟:果然是仙人,这对话好强大……那身影似乎不见了,只有一声警告在他耳旁回荡:若你离开小姐灵识查看的范围,便是你身死道消之日,好自斟酌吧,少年!这一声少年……这都什么事。
他长长松了口气,躺在那一阵凌乱。
师弟你醒了?归鸿子的声音从树巅传来,在周舟心乱间过来的。
他笑问:这几日可过的快活?那自玄清山来的东方师妹,可是让门中诸多女弟子都是夜不能寐、食不下饭。
女弟子?关女弟子什么事,不该是男弟子吗?师兄你也来打趣我,快帮我想想怎么办吧?都有个仙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哈哈哈!上来喝酒吧,但求一醉,此间烦恼自会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