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元和雷光交织在一起。
而此刻,却并非人力有时而穷。
因为,这里是许易阳的主场!真元漩涡,开始急速旋转,宛如磨盘一般。
而雷光电流虽然磅礴,宛如神龙一样在许易阳的气海之内肆虐,可是毕竟得不到补充。
一开始,许易阳节节败退,只是牢牢守着最后的防线。
一刻钟之后,双方便开始僵持。
再过一刻钟,雷光电流便隐隐开始退缩,真元开始进攻。
而一个时辰之后,一切就都翻转了过来,是雷光电流在节节败退,而真元在大举进攻。
这没有什么好说的,非常简单,许易阳的胜利顺理成章。
可是,当那道天雷被消磨到了最后一丝的时候,剑匣却是忽然失声:雷浆!什么?许易阳不由微微一愣,随即就听剑匣大呼小叫起来:你小子当真好运气啊,这可是蕴含一滴雷浆的真雷!许易阳还是不明白。
你现在不要管,快用真元包裹这一滴雷浆,千万不要消磨!剑匣手舞足蹈,说不出的兴奋。
许易阳心中一动,真元立刻磅礴的扩张过去,将最后一丝宛如实质的雷光包括在了其中。
这一接触,许易阳心中立刻就是一颤。
那一点雷光,仿佛流水一般,虽然细微,却有着无尽磅礴的威严隐隐其中。
那是天地之威!雷浆,乃是真雷之中蕴含的精髓,极难出现。
剑匣松了口气,这才仔细讲解起来,一旦将其俘获,可以散布纳入气海之中慢慢用真元温养炼化。
等到将其炼化成功之后,你就可真元化雷!许易阳一愣:你的意思是?虽然修练界多有各种雷法,但不是真元拟化,便是激发灵气催化产生,和天地真雷有着天壤之别。
天地真雷,蕴含天地之威,自然不是这些雷法所能比拟的。
而拥有雷浆之后,真元化雷,就是纯正的天雷!剑匣在狂呼大叫,唏嘘不已,不知道多少修士,俘获雷光,就是想炼化出一滴雷浆来。
可惜这玩意,谁也不知道它究竟会出现在哪里。
有时候,一道连头发都烧不焦的细微雷光之中,就有雷浆存在,有时候,那种一击就能毁灭山峰的天雷,却怎么都炼化不出雷浆来。
这玩意,得看运气啊!许易阳微微一愣,不再说话,而是全力控制真元,想要将那滴雷浆分散,使之散布气海之中。
可哪有这么容易?剑匣叹息一声:那不是现在的你能做到的,先留着吧,等你日后到了金丹之境再来试试。
忽然,剑匣一脸的惊骇:怎……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剑匣也为之惊骇?许易阳却是清楚的。
因为在他的气海之中,真元在试图撕扯雷浆,却始终无能为力。
而在这样的过程之中,雷浆就不免也释放出一丝丝气息来。
随后,被真元浇灌的那仗剑凶神,就睁开了双眼。
而真元则狂涌入了武道真意之中。
在许易阳的气海之中,武道真意凝聚得犹如实质!随后,仗剑凶神就缓缓一剑斩出,目标赫然正是雷浆。
雷浆似乎有着自己的灵性,瞬间劈啪作响,想要反击。
可是,磅礴的真元立刻压制而来,雷浆立刻就悲催了……一剑斩中雷浆!雷声大作!是的,就在许易阳的身体之中,骤然传出了一声雷鸣!许易阳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气海中的真元几乎消耗殆尽,而仗剑凶神手中,却出现了一柄小小的长剑。
这柄剑,色泽青白,隐隐有电光闪烁,说不出的威严蕴含其中。
样式也很是古朴,没有丝毫奢华的装饰。
可是,许易阳还是发现了不同。
仗剑凶神是武道真意,是虚影!所以,其手中长剑,也是虚影。
可是如今,许易阳却赫然发现,仗剑凶神手中的剑,成了实质!这到底怎么回事?不要说许易阳,就连剑匣都呆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雷光侵袭的隐患算是解除了。
许易阳这才有时间,将真元流转全身,祛除伤势。
真元流转下,那些被烧成焦炭的肌肤纷纷脱落,新生的肌肤,便显露了出来。
开始还是粉红,不过片刻,就一片白皙。
原先黝黑的许易阳,如今倒是成了一个白面小子了,许易阳自己还茫然不知。
之后,便是恢复真元。
一边吸纳天地灵气,许易阳一边心思流转,对剑匣提出了问题。
如今,按照你说的,我已经踏入了修练界。
许易阳声音细微,低低叹息,且不说其他。
我只问,我成功到了彼岸,在那里看守传送阵的妖族,应该是什么修为?剑匣愣住了,半晌才苦涩道:至少妖师、妖将。
妖灵级的,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许易阳叹息起来:我记得你告诉过我,妖灵级的妖族,相当于筑基修士。
也就是说……我就是你口中那个连做炮灰资格都没有一类。
剑匣认真了起来:是的!修练出神念,成就明光修士,这才有千里袭杀的本领。
你一个小小筑基修士,若是遇到妖师,人家远远看着你,瞬间剑光飞遁,就能将你斩杀。
许易阳一愣,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妖师,拥有了神念。
这神念,到底是什么?许易阳深吸了口气,察觉到真元已经充沛,这才重新召唤出赤血,御剑而去。
一边御剑飞行,许易阳一边继续和剑匣交谈。
这,关系到生死,绝对不能马虎。
神念,就是强大的灵魂之力。
修士之间的争斗,真元是一方面,神念也更重要!剑匣一脸严肃,任何法器、灵宝乃至法宝的使用,都必须依靠灵魂力量。
而且,其中许多妙用,我和你说你也不明白。
等你自己修练出来,才能明白其中玄妙。
要知道,只能悠然心会,妙处难于君说!许易阳沉默了下来。
半晌,他才轻声道:我能很快晋级到明光之境?我能对付妖师、妖将?剑匣叹息了起来。
所以,他才说许易阳面临的是必杀之局。
无论是大妖清扫天下,还是努力争取一线生机,都是危险重重。
只不过前者十死无生,后者九死一生罢了。
我只能给你各种修练功法和宝物,至于如何与比你更强大的敌人战斗,那是你的事。
剑匣终于开口,前所未有的尖锐,我只是一个剑匣!或许,以前我曾经是了不得的宝物,可是如今已经残破,还未曾复原。
你才是修士!你怎么能问一个法宝如何战胜比强大对手?你怎么能一切都依赖我?许易阳愣住了。
是的,自己似乎……一直在依赖着剑匣!说到底,剑匣也只是一个匣子,自己怎么如此没出息,竟然起了依赖性?不就是敌人在前方吗?杀过去就是!许易阳御剑急速飞行,忽然耳朵微微一动,脚下无尽的黑色海洋之中,忽然蹿出一条青光闪闪的怪兽来。
仔细看时,这怪兽,分明就是一条大号的飞鱼!只是,这飞鱼也太大了一些,足足有两个许易阳大。
那一张嘴中,满是森森利齿,如许易阳这样的身材,一口就能吞下。
没有丝毫迟疑,许易阳和身扑上,心念只微微一动,燃烬就到了手中。
手起剑落,一道剑光骤然闪耀而起,直斩那怪异飞鱼的头颅。
而许易阳本人,却已经习惯性的施展开了剑法,直接欺近怪鱼身边,燃烬反撩而上。
那怪异飞鱼一振两片巨大有力的胸鳍,犀利的剑光,顿时被拍得消散开来。
可是,这毕竟是筑基修士的一击,那怪异飞鱼,再怎么强悍,难道还比得上妖卒?一击之下,剑光固然破碎,可是怪异飞鱼的胸鳍,却也被斩断。
怪异飞鱼惊惧交加,正想反身潜入海中时,眼角却瞥到了一条人影。
还未来得及反应,它就陷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