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潜移默化

2025-03-28 09:28:14

第一节 剑帝信奉者双方几乎同时发动的进攻,瞬间交错,互不阻隔的飞跃过去。

这一瞬间,谁快决定了胜负。

但其实兰帝知道,从一开始就已经失败。

修为的差距在此时体现无疑,体内的真气在方才根本无法支撑那般连绵的攻击,倘若方才少庄主不是胆骇下暂时投降延缓了这么片刻的话,胜负早已经分了。

拖延这般时候,恢复凝聚的真气也仅够发动这一击,这绝不足以打败少庄主,倘若真能快上那么一线,仅能让他方才的散功行为弄假成真。

中断他催动的法术,后继无力下导致溢出的真气彻底变成游离形态。

即便成功,这之后赌的仍旧是他的心里,赌他信心彻底溃散后为求生而真正投降束手就擒。

一如兰帝所料,汇聚成形的邪恶能量尚未及体,天破飞仙剑已燃先一步轰在少庄主胸口,带起一阵蛋色光晕,巨大的冲击力道顿时震的他筋断骨裂,哇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而后颓然瘫倒在地。

丧失他意识的引导凝聚,那其势汹汹的邪恶真气当即溃散,逝去。

少庄主那张黑色的俊美脸庞,便那么埋在肮脏幻境地面,久久不肯动作,受伤的不仅是身体,更是信心。

兰帝面容沉静如水,缓缓开口道:我已说过,你唯一的生路就是投降,让你父亲决定你生命的终点在哪里。

倘若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此刻内心羞怒的他必然毫不犹豫杀死面前这个邪魔,看着他那模样便如同看见镜中的自己,一样的黑,一样的非人,一样的如同邪魔。

久无声息的少庄主突然神经质般的轻笑,继而渐变大笑,无比欢悦的,却又夹杂着悲哀。

许久,终于收起笑声,双手撑地缓缓趴起,面容反常的镇定,如同悟道的高人。

这个肮脏的天地又什么值得我留恋?父亲愚昧,三十五年前收留家遭遇强盗残骸而家破人亡的母亲,对之呵护备至,二十年前,她却因为厌倦了山庄的安逸和生活的平淡给我和父亲蒙上污点,跟山庄里一个花匠跑了。

两年后,她厚颜无耻的回来,说是感受到父亲对她的真心,父亲念及旧情又以为我一直挂念她而原谅了她。

其实我一只恨她,挂念只是因为想她快点去死。

一年后,她又跟人跑了,带走了大笔钱财,给我留下的信上说,她需要爱情,希望我理解她。

之后再无音讯。

十五年前,我跟蓬莱楼的千金采微成婚,自幼我们就是青梅竹马,我们彼此喜欢,本以为她不同别人,七年前,却发现她跟别人私通。

当我质问她时,她说,因为爱情。

而对我,只是如哥哥般,只是发觉的太晚。

我亲手杀死了她,那喷涌的鲜血让我感觉快乐,如同是母亲的血般,让我解恨。

在我最伤心的时候,自幼服侍照顾我的仙云,说她爱我,父亲觉得她自幼在山庄里长大,倒也能照顾我,便让她成为我的新夫人,两年后,她跟山庄里早有私情的护卫跑了,带走一笔金钱。

后来才知道当初她所以嫁我,便是为了有一天带着千跟那个男人跑,去过幸福的生活。

其实采微死后我的心就已经死了,这肮脏的天地里没有谁跟谁与众不同,也没有谁比谁神圣。

就是我父亲,不也迷恋上那狐妖贱人吗?少庄主说着,轻笑,继续道:刚才我真的很怕死,死亡的恐惧真正降临时,完全无法抑制那种发自内心的颤抖。

但我突然相通了师傅的话,创造完美天地必须先毁灭这个肮脏的世界,因为这个世界里没有纯净,包括我们自己。

而我,只不过是个从决定将一切奉献与剑帝时就注定要被毁灭的人,我相信,未来剑帝复生之日,将是完美世界诞生之时,我将在哪里获得重生,拥有一身纯洁而干净的血液和灵魂。

少庄主说道这里,兰帝已觉不妥,暗自凝聚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真气,试图做最后的抵御,倘若一个人打断跟你同归于尽,偏偏你又身处他控制的阵法内逃无可逃,你唯一能做的不是试图阻止,而是全力保命。

你就陪我一起到等待在完美世界中重生吧,我知道你也很痛苦,因为你是别人眼里的妖怪……妖怪二字的余音在幻境内反复回荡不休,随之幻境内骤然刮卷起凛冽的血雨腥风,真正的血,真正的腥臭。

伴随着一声轰鸣巨响,兰帝眼前的世界变成了彻底的血红,痛楚弥漫身心,继而变成麻木。

恍惚中,似乎被人抱在怀里,恍惚中抱着自己的那个身躯似乎在剧烈颤抖,恍惚中,天地仿佛在急速旋转,黯淡。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逐渐有了光亮,是月光,柔和的黄色。

身处的少庄主阁楼,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似乎距离刚才不久,远远听见了庄里人的声响,却至今没有一个人真正走近了来。

身前地上躺着个一身血污的人,只看那身残破不堪的衣裳便知道是独孤照,此刻其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顿时明白,刚才竟是她在危机关头舍身挡下那夺命风暴,再看到仔细,兰帝心下骇然,她那张原本妖美异常的脸,如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

黑血毒素。

快逃……独孤照十分勉强的开口提醒着,兰帝顿时回神,一把将她抱起,风一般朝远处密林疾奔而去。

少庄主居处突然变成废墟,而此刻的兰帝貌若妖怪,如果被山庄里的人赶来发现,必然将一切罪名扣在这么一个邪魔头上,不容分辩怕便会被当场剁成肉泥。

自幼熟识各种环境,体能过人的兰帝抱着独孤照不多久后便已在二十里外的起伏山峦间停下,独孤照被放置在靠石头处,而他则已凝视静立了许久,心下犹豫不决。

休息一阵的照身体好受了许多,遭受重击后的痛楚渐渐被身体和意识接受,已不再那么虚弱的连话都难以说完整。

此刻目光烁烁紧盯着兰帝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想杀我?我大概是唯一看到你这般面孔的人吧?而且,你该猜到我刚才根本没有昏迷过,一直在等待出手机会,却一直没有等到。

兰帝颓然叹了口气道:不是没有,而是你不能。

如果我真能打败他又以为你昏迷,便可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照默然,算作承认,片刻后又道:你杀了我吧,这样才安全些。

如果让人知道了,你以后都无法在天玄门容身了。

我不会怪你的,其实我伤的很重,就算你不动手也活不了几天。

过去,师傅故事王曾经讲过的无数故事一一浮现在兰帝脑海,下意识的,逐个飞快闪过,包括那总爱在夜深人静喃喃重复的话语:那时候我们没有选择,也不是太害怕,也不是有希望,只是只能这样停留下去,延续生命,慢慢麻木的等待天亮。

生命就是一场梦啊,就是一场梦……帝啊,正义的人们啊总是相信人性的善良面,心中永远有着美好的希望;邪恶的人们啊总是相信人性的丑恶面,心中永远没有对一切的信任。

……当兰帝终于回过神来时,同时也有了决定。

第二节 不想害怕也不想希望便搀扶着将独孤照负在背上,边缓缓道:不杀你不是因为希望借此让你一直感动而替我隐瞒,只是不希望自己因为害怕而堕落。

希望你不要这样绝望,日后修成仙体时,该能化去黑血毒素。

我欠你的,只能承诺在日后任何人因此给你羞辱,我必还于他双倍。

照凄然道:好不了了,这不仅是毒,更是一种配合阵法威力形成的诅咒能量。

兰帝也不再多余说安慰的话,自顾将她背稳了,一步步前进出发。

照那双紫色的眸子在漆黑夜色中闪烁着诡异亮光,久久才终于紧闭,无人的山道上,兰帝那偶尔滴落的汗水和地面碰撞的声响,都变得清晰可闻。

次日,躲藏在山间洞穴内的两人,从寻至的风妖精口中得知脱出阵法束缚的金狐妖已前去将仙来山庄庄主带返,后又告知了兰帝将体内黑水毒素压制凝聚至一处的功法。

两人决定返回仙来等待轩辕和雷。

你呢?还是打算进我身体里沉睡么?于金狐妖相处一夜,风仙惊已学会展露微笑,语气也有了音调不同,让人听起来仿佛当真有了情绪变化一般。

此刻便微笑着回答道:她送了我一具躯体,让我可以入主为人,我的修为都在过去身体内,此时的我仅有风仙意识,再也不会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我可以生活在地面了。

已从兰帝口中得知这妖精来历的照闻言诧异问道:传说中修成妖仙不是能凝聚天地能量创造完美躯体的么?那样的身躯用的是无数孱弱风妖精意识和能量,和妖仙意识一结合必定导致所过之处狂风肆虐。

沉吟半晌的兰帝此刻断然开口道:稍后你于新身躯融会完毕便到仙来山庄寻我们吧,对它们的人就说是生死迷题的成员便是。

你的身世便对外称自幼与我一起长大的吧,以后你就叫风露水如何?风露水欣然应允,随风离去,清风中传来她那清脆的声音道:我喜欢这名字。

当收拾停当的两人返回仙来山庄时,原本因为少庄主失踪,少庄主阁楼突然变成废墟而混乱的山庄众人,此刻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见着两人时,山庄总管客气热情的将他们迎了进去。

庄主和夫人等候诸位多时了。

原来,名扬天下的仙来山庄庄主被金狐妖带回来了。

一张国字脸,肤色没有长年养尊处优应该有的嫩白,反倒黑的透着健康,身体异常健硕,宽厚的双手有着乡野村夫的厚茧。

尽管穿着配饰名贵异常,但却一点都不般配,想起金狐道出的此人前世,不由让两人觉得,他今世也实在更该当个猎户才对。

言谈中,这更该当猎户的庄主流露出对丧命爱子的憎恨和悲伤,恨他的不成器,恨自己教导无方,悲怜他自幼的诸多不幸,伤心于他那从一开始走错便注定无法挽回的下场。

见他沉浸于悲痛无法自拔,兰帝主动请言告退,旁人的安慰既然徒劳,便留下清净于能给与他安慰的人吧。

路上,彻底遮挡住脸部只露出眼睛的照叹气着道:报酬算是完了,他的儿子在怎么不是,毕竟死在我们手上,他能因为正理不对我们怨恨报复已经难能可贵了,哪里还能重酬我们这伙杀子仇人?兰帝不以为然的道:如此也好,其实我现在也不想要报酬了,一切待雷他们回来再说吧。

三日后,外出调查搜集少庄主过往行径的轩辕小帝和雷陆续归来,厚厚一叠纸张表示着两人此行的收获。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罗列着从周遭城镇居民以及过去山庄退役仆从口中得到的少庄主种种罪证。

踏入厅内的两人,目光同时落在静静坐在兰帝身旁,面容清丽无双的风露水惊疑。

哪里冒出来的漂亮小丫头?听罢了两人离开后的种种经过,雷笑道:真可惜,那家伙如果生在地魔门,必定被尊奉为英雄,时势造人啊。

轩辕小帝道:这样倒也省时间。

雷笑着点头道:不错,回头把这些罪证交给仙来庄主过目,他爱子已失必然不希望死了也留个骂名,必然予以我们重酬希望我们不将这些往天玄门内呈递。

末了又将话题转移至风露水身上道:她是?风露水毫无羞怯之态的大方起身作了自我介绍,不过是将事先兰帝编排好的身世背诵一遍而已。

笑容间,脸庞上的两个小酒窝清晰分明,闪亮闪亮的黑色眸子顿时吸引住两人视线。

雷高兴大笑道:帝,有这么一位美人术法高手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们?如此一来我们生死迷题才终于算是完整团队,他日必定会创造万人说道的辉煌功绩!这番慷慨言辞却没有换来多少热情附和,兰帝见状沉声开口将那跟剑帝相关的事情一一道出。

两人听的眉头紧皱却又兴致勃勃。

地魔门就有一种说法,说是剑帝当时根本没有死去,传说妖后宝典党中有一门轮回的无上高明法术。

我也曾听鬼邪说过,地魔门内有个神秘组织一直在暗地里活动,他们信奉剑帝,宣称不久之后剑帝将会再度重生现世,继续当初未能完成的事。

甚至还有人说那组织的首脑就是行踪不明的魔尊。

听罢雷的说辞,轩辕当即接口道:如此说来,这少庄主的师傅极可能就是这个神秘组织的成员?他们如此处心积虑的谋取仙来山庄的财富,我们这般横插进来岂非破坏他们大计,日后恐怕必将遭遇他们报复。

雷沉声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不仅破坏了他们大计,更将他们秘密活动于天玄门势力的举动暴露,以地魔门组织的性子,恐怕不可能会放过我们。

兰帝却心思别处的开口问道:那剑帝复生之事是否当真?雷晒然笑道:都一百多年了,其间多少人都认为他没有死,但至今不还是这样?这种传言哪里值得当真,剑帝当年虽然厉害,但太上真尊享誉比之更久,在他手上败下想来也必然魂飞魄散了。

不过是一些心里不正常总想着毁灭世界的白痴寄托希望安慰自己的一种方式罢了。

轩辕此刻突然开口道:照,你平时已够夸张。

如今竟然把自己蒙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发什么疯?兰帝闻言,如同窒息般一时愣住。

第三节 盗墓者早已心觉有异的雷此刻一见兰帝神色心中便已猜到七,八分,当即转开话题了道:盗墓者组织的事情权且不管它,此行还有一个收获,调查中从别人受伤购得一张墓地地图,据那图的主人说那具棺木中藏有会散发蓝光的奇异宝珠,但因为有鬼怪徘徊,他们屡盗不得,才肯卖了过来。

轩辕小弟当即被这话转移了心思,自顾搜索着记忆中所知的宝物中是否有这样的东西。

独孤照却接话道:这方面我擅长,就由我去勘察吧。

雷当即取出地图递上,到处那片墓地大致方向所在后便任由照离去后,才小心开口问道:照脸上是不是受了难以处理的伤势?轩辕小帝这才醒悟,暗自责备自己过往在鬼门关与世隔绝太久,竟连这般显然的事情都没能想到,说出那般愚蠢问题。

以照的美貌,过去总会露出大半脸庞,显然对自己充满信心,如今这般遮挡头脸若非是毁容还能是什么?兰帝突然发觉有时候欠下的东西远比事实上来的更多,倘若与照从此难再见面,心下所亏欠的仅仅是对她的救命恩情,但如今却知道,毁去面容对她而言,在日后的任何时候都在折磨着她的精神,经受着所有遇到诧异目光的灼烧。

很多时候,人情从欠下那刻起就已经注定无法偿还。

念及这些,当即长身而起丢下句话便已施展起虚空飞剑消失离去。

预感不祥,尽快赶来汇合。

轩辕小帝神色凝重的以眼神征询雷的态度,后者哑然失笑道:不知说你傻好还是单纯好。

一个寻常村民手里的藏宝图能带来什么祸患?或许他们还能凑成段佳话良缘,虽然照毁容了,嘿,不过身材还在……轩辕小弟听得前面作恍然大悟状,听得后面,当即一脸鄙夷的横了雷一眼。

后者没想到他如此清高,当即转过话头道:反正,我们别去打扰就对了,一起带上资料去见仙来庄主谈判报酬吧。

轩辕小弟一脸冷笑,右手轻抬朝右侧斜指,雷顺着目光望将过去,这才想起风露水一直听着两人对话,顿时老脸一红,暗道这形象算是完蛋大吉了。

雷抬手摸着鼻子,斜眼打量着静静坐着的风露水,那张清丽无双的脸上神态始终不变,充满温和的笑意,眸子中清纯的不掺杂丝毫咱色。

雷拿不住她跟兰帝到底是何关系,正想着该如何补救,心里猛然升起一股寒意,察觉到她的异常。

即便是仙人之体,也有生气,比如说心跳带动的脉搏微弱声响,血液流动产生的微弱能量,这也是意识探查他人存在的重要准则,而风露水竟完全没有这些,所以尽管如此清丽却始终被意识忽略忘记。

当即收起原本要开口说什么的打算,朝她微微一笑,转着轩辕便离开了。

你有美发觉风露水很有问题?轩辕小帝懒懒斜了眼雷道:基础修为高明而已,你疑神疑鬼了。

兰帝心跳不也数个时辰才有一次吗?他们自幼一齐长大该是同个师傅教导训练,有什么奇怪的?雷听得这话,想想觉得有理,当即释然。

一路朝雷所道墓地方向疾赶的兰帝始终没能捕捉到照的丝毫气息,心智照移动速度迅疾过人,此刻心下亦无顾忌,当下施展起生死轮回借助自然可借之力,整个人仿佛化做无重清风般急掠飘移前进。

如此一个余时辰后,已然赶至雷取出地图上所标明的距离仙来山庄三百里外的乱坟岗却仍旧没有察觉到照的丝毫气息。

兰帝心下不由感到些许沮丧,原本以为全力施为必能捕捉到照蓄意隐藏的气息,谁料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论奔驰速度,兰帝有着充分自信,在不懂御空飞行的人中天地间能比自己更快的绝没有几个,照并非其中之一。

也就是说,早已跟照错身而过。

当即决定停下静候,身形同时变势,双足斜踏在地面一片飘起的枯叶上借力飘起,凌空几个旋身卸去下坠力道,轻飘飘的朝后飘落。

夜色下的乱坟岗一面境况当即尽收眼底,横七竖八或歪斜或被生草泥土埋葬的石碑满地皆是,部分坟墓分明曾被不知是人还是野兽挖掘过,不少地方更能见着森森颅骨,已不知此地多久不曾有人前来参拜照料过了。

这般想着的同时,兰帝身形终于落往地面,尚未站稳之际,背部猛然触碰到一具躯体,没有任何生气。

当即心下一惊,后方强劲的能量波动骤然释放,杀气暴涨溢散。

笔直的身体当即急速朝前直直旋转倒落,足尖使个卸借力道,在身体即将贴上地面之际,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射,轻易避过后方袭击的灰色能量光华的法术攻击。

攻击者身影僵直着,就那么原地闪移着迅速追近,仿佛能随意穿梭移动般,许久不曾这般无丝毫顾忌的肆意施展,兰帝只觉得舒畅无比,面带微笑的单掌探出,拍落攻击着追击身形带起的气流边缘,凌空借力改变飞射去势,轻松让对方二度进攻落空。

同时探手拾起地上一柄锈迹斑斑的钢剑,轻易折断剑柄,以两指稳稳夹紧,双足稳落地面,对方却竟意外的没有再作追击,停在十丈开外。

而此时,兰帝才有闲暇打量这全无生气让意识忽略而无法捕捉的神秘敌人形貌。

黑靴黑袍黑长发,瘦弱的如同骷髅,露出的手脸肤色惨白的完全见不到血色,倘若躺倒地上一动不动,必定让人以为根本便是具尸体。

便是那樱唇也竟是惨白的没有血色,无丝毫生气身材的眼睛让人见之便生寒意。

你就是此地的女鬼?兰帝问罢,目光当即被那女鬼般的女子脖项间挂着的一颗土褐色圆珠吸引,不消临时对比便能立即断言,那是跟当初无意中获得紫玉上白珠大小完全一样的宝珠。

那女鬼森冷声音此时道:外表异样就改是妖魔鬼怪?兰帝听得这反问当即回过神来,复有错愕。

第四节 心不由想起自己,一直隐隐怨天尤人认为旁人不该视自己为邪魔,偏偏此刻却因为别人的形貌这般认定。

当即认真打量对方容貌半晌,才发觉,这女子虽然是女鬼,却也是只漂亮的女鬼,若非面容颜色太异于常人之故,凭其脸型五官必属难得一见的美女。

当即满是歉意着道:抱歉,在下以貌取人了。

那女子当即面现讶色,兰帝又问道:请问你挂着的那颗珠子可是挖掘自此地?那女子面色转冷,阴森森着道:原来是为地之心而来。

兰帝这才知道宝珠竟有这样的名字,当即直言承认,反问道:能否转让给在下?那女子误以为这是威胁,语带些许怒色道:别以为身法高明就一定打得过我,尽管放马过来!说着,双臂伸张,整座乱坟岗顿时被一股森森阴气笼罩。

兰帝此刻战意全消,连忙解释道:请勿误会,我的意思是你是否愿意出售,又或者愿意以它交换其它更想要的法宝。

那女子闻言沉默,兰帝耐心的侯着,如此半晌后,才突然开口道:看你也拿不出什么贵重法宝,若你肯以修炼的功法交换,我可以转让给你。

兰帝无奈摇头道:心法乃是家传,伴有家训不得外传。

那女子注视打量他神态半晌,似在分辨这话真假,久久才有道:你的心法我并没有兴趣,只要你刚才的身法仙术秘笈。

这倒是无妨。

不过有言在先,这并非什么仙法奇术早就,仅仅是一套最大化激发强化身体基础机能和运用能力的锻炼法门而已。

是以,你即使得到也不可能一步登天的短时间内做到。

如果你仍旧愿意,我可以以此作为交换。

兰帝耐心解释说明着,却换来那女子一声冷笑。

笑话,当我是三岁小孩么?仅凭身体机能怎可能做到这种程度?难道我二十余年苦修还不及你身体本身强大了?不愿交换你就凭本事试试从我手中夺走地之心,想胡乱编些没用的东西敷衍我却是妄想!兰帝无奈道:我并没有欺骗你,事实确实如此。

那女子脸上嘲讽之意更浓,开口道:好啊,那你证明给我看。

不动用真气之力徒步从八邪地域火阵内安然走到我面前,我便相信你!兰帝一个好字尚未出口,周遭阴森能量已然暴动,八个批着黑色斗篷无脸无足的七丈高鬼灵凭空而现,伴随着一阵凄厉鸣叫声后,以那女子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燃烧起幽蓝色熊熊阴焰,直烧至百丈高空,将阵内的兰帝完全吞没。

阴火足足燃烧办刻钟许,内中却没有丝毫异样声响,那女子面露诧异之色,以为因为出手太快,那骗子不及施展法术就已被燃烧成了尘埃,正待停止这厉害阵法之际。

一只手无声无息的从后越过她纤瘦右肩,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兰帝那满含有趣笑意的声音传至道:现在,我们该能好好谈谈交换事宜了吧?那女子吃惊之下骇然抬手拨打开那只手掌,急速旋身飞退数丈,额头上冷汗不断,显是受惊不轻。

兰帝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微笑道:我只是有些恼你突然释放火阵故意吓吓你而已,绝无恶意。

我并非此道众人,也不曾修炼过隐匿气息的功法,只是身体机能超越寻常太多,以致如你般全无生气。

那女子气喘吁吁,后怕不已,剧烈起伏的胸膛不由吸引了兰帝惊疑的目光,这才注意到她人虽然纤瘦,但女人不该瘦的地方竟异常丰韵。

惊魂方定的女子察觉到他的视线,怒声喝问道:你在看什么!兰帝闻言没有来的心情大好,这女子看似阴森鬼气,谁想到实际上竟如此单纯,当即失笑着道:谈正事吧,你现在该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是否愿意交换?那女子闻言忘却了恼怒,目光满是无法相信的道:你怎么可能仅凭肉身出入地狱蓝焰如无物?这可是差一步便成最强黑焰的幽蓝之焰啊!心情大好的兰帝微笑道:差之毫厘,缪之千里。

天火白焰,地狱火黑烟,北落紫焰三者均为质性不同的极端,自然不是任何其它物信所能触之无损的,但次上哪怕一等的物性无不可以通过转换方式化解。

是以,若非专修物之极性,还不如精心修习不属五行之内的自然之力。

兰帝说罢,为了加深话中的含义,顺手抓握一团燃烧着的幽深蓝焰在手,施展着生死轮回,那团蓝色焰火当即消失,而他左手掌中却多处一枚幽蓝玄冰球体。

那女子目光中的惊愕更甚,不可思议之极。

看,水火本不可相容,但通过自然之力的巧妙运用和引导,便能轻易将两种相反物性随意转换。

这就是因为蓝焰的物性并没有极端至跳出自然法则的缘故,仍旧受束缚于自然规则,威力看似强大,实则没有。

那女子忿忿道:谁要听你罗唆教训!你有不是我师傅凭什么对我修炼的法术指指点点?到底还换不换地之心!兰帝丝毫不生气的笑道:当然换。

说罢便取了法术卷轴,以玄门法术将记忆中过往的完整修炼方式一一记载进去,末了递上的同时嘱咐道:若想尽快大城就绝不能因为苦楚和恐惧缩减和放弃修炼。

那女子接过后仔细阅读一遍后,目光中颇有些怀疑着道:如此残酷的修炼肉体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兰帝哪里知道自身仙体的根本秘密?当即如实答道:此刻回想起来我也觉得是在超越了肉体极限,但我自幼却是循序渐进的按照这修炼进程锻炼的,想必只是意志强弱的问题,并非当真无法承受。

那女子思量片刻,终还是接受了这解释。

兰帝自顾将那颗交换来的地之心对着紫玉上环绕白珠的一个孔放入,一阵柔和紫光亮起,紧紧相吸的强大力量将那颗地之心吸入孔内,任兰帝如何用力尝试也无法再度取出。

不由感叹当初将这完整紫玉里珠子取出之人的修为强大。

那女子见状恍然开口着道:原来你已经得到心之体,难怪如此急切渴望得到地之心。

你知道关于它的事情?面对兰帝的询问,那女子却木着脸自顾缓缓催动法术,地面一阵如水面波动过后,她那纤瘦的身体逐渐下沉,森冷的声音传出道:当它完整后,名为心,据说拥有夺天造地之能,但若是分开,确没有什么厉害。

言罢,隐没地底再无声息踪迹。

兰帝正自把玩着手中不完整的‘心’时,独孤照冷漠的声音突然在他耳旁响起道:那天,如果我不救你,你其实凭自己的真正本事也能保命不死是吗?第五节 隐秘照突兀的声音响起,兰帝当即脸色大变。

当日情形恍若片刻前方才发生过一般,照以身体抵挡阵法爆炸时传至的体温,体息,都那般让人感受深刻的无法忘怀。

原本他一只为照的心意和行为感激和温暖,却没有真正感到愧疚,原因无他,只因那时候及时照不那般做,他最多也不过重伤,以他体质而言,那不过是修养便能恢复的事情。

直至今日此刻,才从雷和轩辕两人的神态上真切感受到原来这种亏欠远不止所想的那般少,它真实的面目是——不可能偿还。

为此,才致使他这般急切的赶来。

心下念及这些,兰帝决定说谎。

我一直都很想当面感谢你。

可是真到面对你的时候,又觉得无话可说,言辞不是俗套的泛滥,便是不足以表达对你当日舍身救护恩情的感激。

如此至今,无可想下,我还是决定当面对你说声,谢谢。

严格而言,这不算是谎言,甚至不算是回答。

独孤照是否当真相信了,无从得知,沉默片刻后丢下句我们是同伴,互相救助是应该的。

便做势欲去,兰帝出言叫住。

有的人呼喊并无法让之停步,这种时候要么该伸手去拉,要么放任离开。

人的任性和自我,总会让人在某一瞬变得倔强无比,非得要有更强势的力量才能压制。

照没能成功离开,手腕被兰帝一把抓住,无法挣脱。

于是只能饱含怒气着道:宝物已经到手,该跟雷他们汇合了,此地阴森恐怖不宜久留。

在这里等,他们见不着我们回去,总会赶来。

如果发怒反抗都无用,唯一表达不满的对抗方式就只剩下沉默冷脸了,可惜照的脸被面巾遮挡着,哪怕冷着也让人无从察知,是以,只有沉默。

兰帝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轻手抚摸着手中紫玉半晌,递至照面前道:刚才她说此玉名心,跟雷无意中获得,我想送给你,日后一定尽力搜集还它完整面貌。

质地奇特的‘心’果然吸引住了照的目光,但她却没有伸手去接,注定许久才懒懒开口道:等你还了它全貌再决定送不送我吧。

兰帝微笑,轻手掀起照的斗篷,将‘心’系在腰间。

照无动于衷,自语般的轻声道:我知道它,名‘心’。

玉为太上尊者之师绝道天邪所制,质地奇特,坚硬无比,就是忘情门的镇派之剑也损它不得,拥有周转天地能量之神奇功效。

后落入剑帝之妻妖后手中,玉上六孔为魔尊以指戳出。

称其为六道,中孔为天道无常,其它依次分别是,邪道无悟,妖道无常,魔道无性,杀道无物,人道无定。

其中天道指冥冥天地自然,其它则分指天地间道之极致的五人。

兰帝出言打断着问道:是哪五人?照轻声解释道:邪指剑帝,他在尚未遇到妖后和魔尊时被人称呼为邪剑尊,妖指妖后,魔则指其自己,杀指空前绝后,人指太上真尊。

五孔成后,妖后遣派地魔门长老高手与天地各地搜索无数奇珍异宝,炼化融会成六珠镶嵌其中,命名为心,夺天地之造化,制成之日天地无光笼罩在六色彩光之中足达十二个时辰之久,传说具备干扰破除天地间任何法术之功。

于大婚之日赠予剑帝。

兰帝咋舌道:来头还真不小,莫非当初剑帝独战天地万灵凭的就是它?独孤照摇头否决道:当然不是。

妖后死后,剑帝便亲手拆毁此‘心’,埋藏与天地五处,倘若那一战他当真佩戴着此‘心’,太上真尊怕也奈何不得他。

事实上所谓的剑帝三宝的传言是有误的,剑帝年幼是个流浪孤儿,所仗的仅是一柄不知从哪里拣来的仙剑,那剑一直用到他身逝,只是后来因长期伴随他左右受其功法影响之故才逐渐变成不同凡响的仙宝。

那柄剑只是见得人太少,每逢大战剑帝却又必用,凭空添上诸多神秘色彩引人猜测而已,剑本身未必便当真厉害到哪去。

除此之外剑帝一生便仅拥有此‘心’这唯一的法器。

而所谓的魔尊袍只是当年在地魔门内魔尊为确立他的地位于地魔大典上脱下魔门主象征的外袍亲手替他穿上,但若非特殊场合剑帝根本不会穿。

而妖后宝典更只是妖后一生心血笔记,更非剑帝所拥有,其实剑帝本身根本不懂任何仙法,只是在幼年流浪之时偶遇一个老者见他资质过人赠予一套修炼法决罢了。

兰帝诧异道:这么说来,所谓剑帝三宝根本不过是子虚乌有?照轻笑道:过去从来没有这种传说,听母亲说,其实根本是天地正邪人物为转移修炼之人对他的印象而蓄意制造传播,让人以为剑帝当年之所以独占万灵凭的是这三样宝物,继而忽略他本身不可思议的强大。

兰帝闻言闭目沉默半晌,悠悠开口道:我能理解。

仅仅是听你到处这些许模糊事实,对他那强大不可思议的力量都已让我兴奋激动莫名了。

末了又道:那个赠予他功法的老者是谁?有那般眼里却仅一套功法便能创造出这么一个天地第一人,该是位隐世修行的大仙吧?谁料这话一问出口,独孤照当即掩嘴大笑,颤动的身躯夸张的如同抽风一般,让兰帝完全不知道为何。

我就等你这么问呢。

人人都以为那老头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母亲当年从爷爷口中得知时,爷爷是在疯狂大笑的。

因为很早之前爷爷跟还是邪剑尊的剑帝相遇时谈及功法,便欲交换互观,谁料那本所谓的不知名仙法竟然不过是忘情门广为流传于外的寻常心决而已。

事后爷爷越想越怀疑被骗,耗费诸多人力物力财力,费时二十余年查证,才终于证实了当日剑帝所取秘笈不假,那老头仅仅是个乡野老村夫,曾经拜入过忘情门下,后因修为被人打废重归田园。

全没想到事实竟然如此不可思议的兰帝这才明白,照开始就设计着引诱自己想歪,故而戏弄自己,不由苦笑道:我实在没想到。

独孤照瞟了他一眼,又自顾笑了。

眼神分明是说,何止是你,谁又想得到?半晌,才终于收声严肃道:若不是这样,以妖后和魔尊那等天才,自幼又骄纵横行惯了的人哪里会一直对剑帝那般另眼相看?就算是太上真尊和空前绝后也不会让两人佩服,唯独剑帝,仅凭一套烂大街的低级心决,连一种正统攻防仙术都不曾修炼过便能凭把破剑与魔尊战成平手。

这等天分,如何能不让人心服口服?兰帝悠然神往,喃喃着道:难怪即使他那一战败于太上真尊手下,天地第一人的名头仍旧没有人去怀疑。

末了又想起什么般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们兰家过去的事情吗?独孤照摇头道:不知道。

所知道的仅仅是母亲过去听爷爷提及的那些,兰长风是天地第一战之后突然冒起又突然消逝的人,其中秘密恐怕连天玄大帝都未必知晓。

兰帝闻言不免失望,莫非当真如逍遥黑心那混蛋所说一般,唯有付钱从他哪里购买一途?却也没有过多纠缠这个目前不可能解决的问题,转而又同照聊起了其它。

离开母亲出来后,这是我加入的第七个团队。

之前那些总是不理想,所以披着斗篷只是为了避免麻烦,第一个加入的团队其中三人便因为我的缘故,闹得后来人心分化,不想继续那般我才离开了去。

总是有些人分不清战友同伴和爱侣的概念和关系,徒然给别人和自己增添麻烦。

第二个团队他们的修为比我差的太多,团队也没有真正的领导核心,遇到稍微棘手些的场面便成了一片散沙,危险全都由我来挡,他们觉得我能应付帮忙是理所当然也就罢了,后来有的人妒忌之下暗地里出言中伤,我也就离开了。

总是有些人不以真正应该追逐的目标为动力,偏偏喜欢跟身边的人比较高低,哪怕高上一星半点就能满足的沾沾自喜,若是差了别人些许,便容易心生芥蒂甚至因嫉妒而怀恨。

第三个团队……独孤照就这么一咕脑儿的将过往细末一一道出,兰帝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乱坟岗周在的森森阴冷,早已被两人忽略忘记。

第六节 大胆妖孽直至天色放亮时分,独孤照才逐渐困乏,随着彩色炙阳徐徐生气,光亮普照大地,乱坟岗随着气温的升高,逐渐溢散出阵阵刺鼻难闻的臭味。

而雷他们,却仍旧未至。

照早已困惫之极的闭目睡熟,兰帝却仍旧精神抖擞,脑海中思绪万千。

直至此刻,身边均非寻常的同伴们无不披着件神秘面纱,他相信同伴们对于他自己,怕也是这么认为的。

与雷结识至今,途中也已遭遇见识不少其它同道中人,相较于他们而言,生死迷题的成员似乎缺少了一种东西。

一种称呼为热血的东西,那怕是时常叫喊着创立辉煌未来的雷,其实在喊着那些话的时候,眸子伸出都是冷的,一个内心只有复仇的人,哪里当真会对这种事情倾注心力?照的生活没有目的,从她谈及的诸多过去来看,硬要说有什么,也就是继承母亲遗命加入忘情门,如今这已成为现实,未来也就变得茫然。

轩辕是不必说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没有人知道,虽然过往经历理当该是为报仇而生活,但却从不曾流露出过因过去而产生的愤恨,也许是藏的深沉又或者说是早已习惯,不如雷那般无法释怀吧。

这般正自乱想间,熟睡的照却突然醒了,抬手做个禁声的动作,以手代笔虚空书字道:有人自乱坟岗深处地面爬出,数目七。

末了悄然起声,示意他尾随,便那么不发生丝毫异响的朝乱坟岗深处潜行着去了。

兰帝虽未修习过这类隐匿行踪的本事,但自幼便对万物具备超人六觉,眼见照潜行过程的动作步法,便已能领会潜行要领,当即悄然跟随着朝深处去了。

两人这般前进不过半里路,便已听见人声,当即各挑了座墓碑遮挡着身形藏好。

只听里头一人抱怨着道:他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什么破秘道,竟然在坟场,晦气!另一个声音文秀的声音接话道:大哥,有这么一条潜入天玄门境内的秘道已是万幸,哪里还讲究得来那么多。

前不久那婊子拿着无情剑曾经经过这附近,我们还是尽快打听清楚她的行踪夺了剑尽快回去吧。

兰帝闻言心下一动,想起先前那个貌若死尸的女子,想必这坟场下面的秘道该是她以秘法所挖掘,便于出没各地,但若真是如此,这般庞大的工程,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吧。

一个明显胆子小上许多的女子声音道:大伙还是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些的安身地吧,万一被天玄门的人碰上我们怕就没命回去了。

早先开口的那个声音厉声呵斥道:就你胆小!夺到无情剑献给七小姐的话,这份功劳足以让我们从此脱离这种争杀生活,当然要冒险!怕什么怕?其它人尚不及接话,一个兰帝和照熟悉无比的冷漠声音响彻坟场着道:有时候胆子小是件好事,胆子太大了往往都活不长,比如你们几个。

那群通过坟场秘道出现的妖孽闻言大惊,喝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口出狂言,凭你一个以为能杀得了我们七个吗?乘此之际,兰帝朝照打个手势,示意后者潜去别处以便做出其不意之兵。

后者会意离去,与此同时,雷那身金系法术制造的惊人声势,浑身被金光所包裹,如流星坠落般托着长尾从天而降。

乍一看让人以为他竟是已能御气飞行的高人,那七人果然被着声势骇住,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急速降落的雷身上。

隐藏在暗处的轩辕见计策得逞,当即施展着忘情九空中的斩仙剑术,破土而出,之间一道红色光亮划破虚空,一闪切过三人身体,复有没入地面,消逝。

场中惨叫声,时候才响起。

此刻隐藏暗处的兰帝和照均已明白雷他们的战术,雷已自伤代价蓄意制造这种先声夺人的声势,务求使对方误以为遇到玄门高人放弃主动出手的信心,而其它人则乘此机会发动强大杀伤法术务求短时间内尽量削弱对方可战之力。

先前的蓄意高声发声,同时还起着招呼两人集合的作用。

这战术显然非常成功,轩辕忘情九空的威力是在惊人,瞬间便已斩杀三个,人数上就已经从弱势上升为强势。

只是,他们怎会如同早已知晓般在这里埋伏这批人呢?相通同伴的战术,此刻眼见那伙人便已分别动用法宝准备反抗,两人知机的分别从藏身墓碑处便欲扑出时,突然起风了。

不是坟场的阴风,那股子混合着难闻气味的阴风早已消散无踪。

而是龙卷风,夹杂着能切碎撕裂万灵肉体和意识的强大龙卷风,黑灰色的,如同一条直立的巨蛇,直入云霄天际。

这风一起,原本装腔作势该会摔落地上的雷当即被一股巨力震的远远抛飞,而轩辕则聪明的整个将自己埋入土里。

兰帝和照双双就近装入土坟堆里。

气流急骤旋转流动的声响,如怒吼,如狂啸,淹没了天地间其它一切动静,撕裂着一切生机。

当终于归复平静之后,四人陆续钻出尘土,打量坟场固定范围内那废墟般的狼藉。

半里地范围内,地上干净的连草木都寻不着踪迹,更别说是那些墓碑土堆,以及那原本站着的七个活人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啊?啊?不是天罚吧?茫然摸不着头脑的雷边轻揉着摔痛的关节,边灰头土脸的朝龙卷风肆虐过的坟场中央行近问道。

轩辕小帝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边迟疑着回答道:不像是自然生成,倒是挺像木系仙法龙卷风暴的,但能把范围控制的这么小那得多少年的高深修为……兰帝闻言神色一愣,复又恢复常态,语气沉定的开口问道:风露水也来了吗?雷三人闻言相继愕然,而后将目光落向西面山林,顺着那目光所指,风露水那身着深色华贵衣袍的身影逐渐清晰,却竟是御空缓缓飞行着的。

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雷大哥刚才说要在轩辕哥哥动手后用杀伤力最强大的法术,想来想去只有这样杀伤力既强大又可以控制着不伤害到你们。

看着风露水一脸无辜和歉疚的说出这般话,四人一同陷入震惊和沉默之中。

她的修为怎会高的如此让人咋舌?第七节 再见非语不待众人开口询问,兰帝已然抢先开口道:露水,自幼师傅就说你修炼法术拥有过人天分,短短一别竟已有这等骇世惊俗的进步,真让人没想到啊。

早已将兰帝编排的诸多过往默记在心的风露水闻言连忙作出谦虚表情,承让几句。

雷犹自震惊不已着道:太不可思议了吧?再怎么天才也不致于二十余年修炼出御空飞行的境地啊!兰帝连忙替之解释道:并非真正的御空飞行,露水天生对于木系法术的修炼具备常人无法企及的天赋,师傅道她祖辈该是风妖所化,因此她很轻易便能借助风力达到如同飞行般的效果。

三人这才终于释怀,雷苦笑着道:真羡慕照和露水这种天生拥有过人天赋的人啊,修炼真是事半功倍让常人无法比拟。

照闻言不由露出苦笑,兰帝知晓她的过去,也明白这笑的内中含义,因为于常人非属同族,其中饱受多少辛酸哪!这天赋的代价,可是不轻。

解决了风露水的疑惑,这才终于转入正题,通过雷的简短叙述,才知道原来他们三人一路慢悠悠的赶来途中,意外遇到才刚结束一场激战负伤的非语。

败在非语受伤的一个地魔门中人为求生而出卖了其它同伴,因此之故雷三人才知道还有七个通过此地秘道正赶赴过来,当即商议安排了非语肚子休息养伤,来此设下了早先的埋伏。

雷无奈道:早知道露水这般厉害,就不需要搞这么麻烦了,收拾那几个人,不跟捏死蚂蚁般的容易?照接话道:非语她现在可好?轩辕小帝一脸异样神色,黯然道:非常不好。

雷叹气着道:不知道她这些日子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磨难。

无情门震派之宝岂是儿戏?多少前途渺茫的地魔门好手不想拼一把?一旦抢夺到手带返地魔门,便能获得诸多荣耀,一步登天,再不需要劳碌奔波,高明法术也不再是奢望。

兰帝此时插话道:她怎样?雷答话道:变了很多,以前多讲究多注意仪表,早先碰到的时候那狼狈模样差点让我们没认出来。

不过比过去成熟多了,修为精进的厉害。

轩辕小帝叹气着道:过去总笑话她手里使出来的无情门仙剑都成了仁义门的剑,如今不会了。

却又宁愿她如同过去那般,修为越强不是肩负的责任越大便是遭遇的危险越大。

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如此沉默着直至到达一座山野荒庙前,据雷他们说,非语就在里头。

谁料众人走遍了破败了的庙宇,竟都没能见着她的影子,不片刻后,在缺失半个身躯的神像后,看到她留下的自己和物品。

招举之日,你我再见。

这些心意,留待那时。

轩辕小帝默然拾起非语遗留下来的绯红仙戒,无语叹息。

雷感触的道:非语是个好女孩啊,知道此行路途凶险,不愿将我们卷入是非危机之中,竟这么不辞而别。

兰帝自顾打量着庙宇内的境况,墙角各处均有着长久无人清扫下的蛛网痕迹,供奉神像的桌台上不满厚厚尘埃,地面灰尘上略显凌乱的有着些足迹,同样不曾被人清扫过。

显然,雷他们当时刚离开,非语就已经走了,从开始就没有打算过留下。

或许她当真理解无情借剑与她的用意,这也未尝不是好事。

兰帝这般说着,轩辕和雷双双无言,在神像上探查的照突然开口道:这神像似乎被人破坏不久,虽然上面有着尘埃,但看上面横梁,大片本该布满尘埃的地方偏偏光洁如新。

破坏神像故意制造损毁多时假象的人,必然使用了小移转法术。

众人闻言纷纷大讶,这种荒野山林的破庙中神像,非语为什么要毁去?难道还隐藏了什么秘密不成?这般猜测着的同时,各自细细查看起神像半身缺失处,拂去尘埃之后,果见痕迹分明。

雷和轩辕小帝同时愁眉回忆片刻,不太确定着道:同非语来此之时,好像神像是完整的。

后者断然道:是完整的,我记得这神像披一头散乱长发,如同凡俗失意的流浪武夫。

但实在没有特别之处,当时非语见着时也不曾流露出任何异样神色。

思索半晌,仍旧毫无头绪,五人遂放弃作罢。

只能祝愿非语真能再挺过最后一段日子的磨难,活着到达招举之日的来临。

一行人在破庙内结算了仙来山庄之行的收获,却是十分丰厚。

诸般适用的大小法器十数件,黄金五百锭。

但收获最丰富的,却是雷口中与仙来山庄夫人金狐一见如故的风露水,受赠送华贵服饰十数套,各类名贵法器配饰几十件,让雷好一阵羡慕唏嘘。

离开破庙时,兰帝记下那庙门上的牌匾‘善神庙’的三个大字。

仙来山庄之行,让一行人心满意足之极。

不仅没有负了李真的心意,更让生死迷题这个古怪的团队大名有了被人谈论的机会,有了上台面的资格。

对于许多委托人而言,初次涉足委托事宜,大多是通过身边其它人的介绍和询问委托所的相关任务团队完成的结果来决定。

是以,过去有过丰富经验的雷相信,日后自由鬼怪之类的委托任务自动指定了给众人。

因此决定,在天玄城办置住处安家落脚。

要在繁华的天玄城寻一个落脚之地那非常容易,但若要寻个门面光鲜价钱又相对较便宜的落脚之地,那可就难的很了。

雷出去了一趟,便成功解决了这个难题,对于李真这种在世俗极负名望的仙门高人而言,这难题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装饰过后,围墙长达三十丈,色泽全采诡异黑紫色的生死迷题大院一时间让众人恍惚若梦,直到风露水歪着头问出句这就是我们的家吗?众人才相继回神。

是的。

怎么用这种阴森诡异的颜色啊……照很是不满的冲安排这一切的雷抱怨道,后者理直气壮的道:我们成名任务与鬼灵相关,只有这样才能让上门客人更相信这方面的本事啊!尽管对颜色颇有微辞,但对于这个宽敞的新家,大家都还是很满意的。

第八节 游鱼小虾随着在天玄城的新居落成,奔波的生活也因此进入安定平静。

雷仍旧忙碌着伙计,轩辕则一直坚持不懈的试图打听到非语的消息,但所知道的仅仅是从别人口中听说,某时某刻在某地又发觉那些邪恶妖人的尸体,上面的痕迹分明是执无情剑的她所为,等等。

却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到底身在何处,但已很少人不知道非语这个人,甚至有许多人将她推崇为无情门近代弟子中的第一高手。

当然,也有很多人讥笑她太笨,倘若拿到了无情剑后尽快躲回天玄城内,那些邪魔歪道再怎么大胆也决计不敢跑进天玄城里打神剑的主意。

听着别人口中谈论的非语种种,轩辕小帝常有忍不住痛哭的冲动,心如刀割。

曾经经历过凶险孤独生活的他,太清楚非语这些日子遭受的磨难有多可怕,也因此,即使遥隔千里却仍旧能感受到她那颗饱受伤害的心。

他也突然想起不久前与非语重逢时她曾说过的话: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连句口迅都没有给我,你可知道没有你消息的空等,是种怎样让人难以承受的煎熬折磨?那时候听着非语这话,他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感觉,也没有因此告诉她那些年的遭遇,经历太多也就变得习惯和麻木,更觉得没有什么值得说的,即使说了她也不会明白。

而如今才明白,这些念头原来是那么自以为是的不可原谅,如果关心,等待比切身经历着磨难的人更加痛苦。

甚至他不知道,到底还能否再和她见面。

人多的地方,总有轩辕那孤独而冷漠的背影。

对天玄城最为好奇而充满兴趣的当数风露水,本属妖灵的她一直对地面的生活向往,如今终于得以如同人般生活在地上,诸多的繁华热闹以及新奇事物,哪一样不让她兴致勃勃?也因此她的钱花的尤其快,尤其多。

半个月工夫,她就买光、吃光了仙来山庄的收入,还欠下了兰帝,雷等四人数百锭黄金的债务。

充分验证了一个道理,金钱永远经不起挥霍。

所幸,她对于诸般昂贵宝物却竟是全无购买的兴趣,反不及对新奇食物来的浓厚。

所以,当终于把天玄城吃遍了,小玩意类别购买的差不多了时,疯狂消费的行为也就逐渐淡了。

照维持了一贯予人形象,偶尔陪同风露水和兰帝外出游玩,更多的时候则是行踪成迷,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门,又去了哪里。

这种平静甚至可算美好的生活,原本该一直维持到招举之日来临的。

但却因为一个插曲,被打破。

是日,雷因有闲暇之故,则负起陪伴风露水外出玩耍的责任,兰帝得以留在住处修炼破天飞剑第七层。

雷领着兴致勃勃的风露水去了天玄城外的天玄湖,此地专门经营垂钓和划艇生意,因湖泊面积极大,环境甚佳之故,生意向来不错。

艇至湖中某处停下后,风露水执杆垂钓,扬言要再吊一只比前日更大更肥美的鱼烹饪给大家品尝,雷虽对此并无太多兴致,倒也因疼惜她的缘故,精心拿着杆子在一旁陪钓。

如此近两个时辰过去,一无收获。

风露水逐渐不再那么有耐心,转而四顾周遭,目光落在远处一艘大船上,小声开口问道:雷哥哥,为什么我们不租那艘大船呢?早已习惯风露水的单纯无知,雷显得很有耐心的解释回答道:那船是天玄城在世俗很有势力的家族自己打造的,不会租给别人使用。

我们也造一艘吧!雷闻言哭笑不得着道:那得很多钱。

而且即使我们造了,这里的管事也不会允许我们把船停在这里。

风露水一脸迷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雷当即后悔,这种问题实在太难解释,倘若真要解释清楚,关联未免太多,心下斟酌半晌用词,才开口道:因为这里管事要听他们主子的,他们主子除了自家的大船外不愿意其它任何人的船停在这里。

风露水似乎明白了些,点点头又道:他们主子真不讲道理,怎么这么霸道不许旁人把大船停这里呢。

雷心下苦笑,却也不想继续更进一步解释了,那实在没完没了,况且,反正那类人没几个好东西,就让她误解吧。

岂料,过不多时,那艘本在三十丈开外停着的大船竟缓缓朝两人的小舟行近,而后停在五丈开外,带起的起伏波涛在那驾穿手的高明技术下,并没有让两人的小舟太过狼狈。

高达船头上步出男女几个身影,为首的一个面目俊朗男子抱拳冲风露水道:姑娘,切勿听他一面之辞而对家主心存偏见了。

只要姑娘想,哪怕要在这里停方十艘,百艘船在下也绝无异议。

雷心下暗自呸了一口,心想若非风露水美丽异常,你哪里还有这般说辞,明知道不可能买上百艘大船往这里停才这般故做大方。

但经历事情极多,不愿为这般小事平白开罪了别人,雷当即微笑抱拳道:请恕在下言语失礼了,原来公子竟是个如此平易可亲之人。

船头几名男女见雷这般态度,当即有人面色好看许多,也有人面色充满不屑,仿佛更看不起雷的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风露水全无这方面的心机,闻言面露喜色,复又颓然道:可是雷大哥说大船要花很多钱,我们造不起喔。

谢谢你的好意啦。

那船头说话的男子笑道:姑娘若是不嫌弃,不若这船便送给姑娘作为见面礼如何?风露水闻言喜形于色,连忙朝雷问道:雷哥哥,他说送给我们耶。

我想要,好不好?雷早已面布乌云,心知对方却是看上了风露水,否则不会如此舍得。

雷自不会相信对方是个乐于主人的慈善家,倘若如此,再多钱财早就因此散尽了去,这般大献殷勤,唯一值得他如此的便只有风露水过人的美貌和气质。

念及这般,雷当即抱拳陪笑道:公子说笑了,露水她心思单纯,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在下尚有要事,就此告辞了。

说罢便拽着嘀咕不解的风露水泛舟离去。

雷哥哥,我们没有重要事情呀……雷哪里还理会她这些疑惑,一路将她带回住处,仍给闭目凝神修炼的兰帝道:你慢慢给她解释吧,我算是怕了她了。

言罢,自顾不胜苦恼状离去。

风露水睁着对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眨巴着,在兰帝询问下讲事情始末一一道出。

末了,兰帝沉声道:再加一条,还不起的东西和礼物不能收,更不能欠。

为什么?你们不也送了我很多礼物,还借了我很多钱吗?兰帝极富耐心的回答道:我们送你礼物是关心和爱护你,就算有一天要你偿还。

你也能连本代息的还得起,至于我们给你的关心同时,你也在时刻关心我们。

但是那大船,别人问你要时,还要算你利息,你拿什么还?别人送你大船是因为爱恋你,除非你也爱恋他,否则这份情你又怎么还?风露水闻言认真思索半晌,展颜笑了笑道:是哦,拒绝还是比接受要好,我都还不起呢。

兰帝如释重负,自顾继续闭目修炼起来。

第九节 其奈何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小插曲,谁料不过第二天,众人便清楚,这不是插曲,而是场可大可小的风波。

半日功夫,陆续送至的礼物已堆积成山,全部均出自同一人嘱咐――丰收。

道法自然掌门真尊坐下大弟子丰物的亲生弟弟,天玄城丰家三少爷。

是以,这是场风波,雷苦恼而无奈的叹气道:哪怕是请李真帮忙,此人也不会不需卖什么情面。

我们如今只是这天玄城里的游鱼小虾而已,其奈何!兰帝沉吟着道:这样吧,雷,你先带露水离开天玄寻些活计做,过些日子那丰收久不见她面,渐渐也该淡忘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雷思索着觉得这办法十分可行,丰收这种人哪怕再倾心露水的美丽,堂堂天玄城佳丽何止千万?岂会将心思一直放在一个见不着面的女人身上,日子久了自然也就淡忘了。

当即答应着招呼露水一并去收拾行装。

不料两人行装尚未收拾停当,杂役来报,有客到。

兰帝一路穿行至会客厅,见着了一行五人来客,一眼便看见其中气宇出众的丰收。

心道来的可真是快。

不知生死迷题有什么事情能为诸位效劳?丰收这日着一身白袍,比之随行五人的神色服饰而言,分外显眼,此刻微笑回答着道:早闻生死迷题本领非常,各个均非寻常之辈,想必阁下就是队长兰帝吧?公子过誉了。

说罢拂袍坐落,注意到丰收桌上的茶水根本不曾动过,心下略定。

在下丰收。

此来是收朋友所托,他家里最近出了件怪事,无法自行解决处理,但这位朋友极要面子,不肯张扬的寻求外力帮助。

但听说过生死迷题曾替仙来山庄妥善处理过类似的怪事事迹,就托我就近前来相邀。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恐怕非得生死迷题倾力而为方能解决。

兰帝作为难状道:如此一来怕要让丰公子失望了。

本团不日刚受理一桩紧急委托,副团长与风露水即刻便要出发远行,近期内是无论如何抽不开身了。

此事怕是心有余而力不及,丰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那丰收明知这不过是敷衍搪塞之词,竟也不为兰帝的拒绝好意而着恼动怒,反倒信了似的般反问道:不知是何事如此急迫?莫非片刻都缓不得?这次事情虽然不小,但是当真解决,凭贵团的本事也无需几日功夫。

兰帝无可奈何道:实在有不得不立即处理的理由,还请丰公子见谅。

丰收闻言作为难状苦思半晌,突然一脸释然的道:看此事无需劳动贵团全力而为解决,便知并非难事。

倘若通过传送阵来回,想必能大大缩短耗费时日。

不若就由贵团现接下这委托派人先行前往,待雷副团长和露水姑娘那头事情一完再行赶回,如此一来虽不能马上处理我那好友的难题,但也能让他定心,同时说不定还能暂时缓了他的麻烦。

岂不两全其美?见丰收如此不肯放弃,话说道这田地也再难推托,兰帝故作沉吟后到既然丰公子与贵友如此看得起生死迷题,自然没有推脱之理,不知贵友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丰收却起声抱拳告辞道:如此就有劳了。

具体事宜还请兰团长尽快到鹤立门后于门主细谈,这里在下就不便多谈了。

告辞。

兰帝心下略微吃惊,却不动声色的起身相送。

待得丰收一行离去后,从内间步出的雷语气担忧的道:看来这小子是不达目的不放弃,恐怕这回避之法也收不得成效。

神出鬼没的照突然现身接话道:反正我们不吃亏,看他这举动大概是想馈赠收买我们罢了,雷和露水仍旧还是离开,我们三个过去看看就是。

雷摇头苦笑着坐下道:道法自然的丰物虽然不算什么了不起人物,但是他弟弟丰收可不是易于之辈,丰家的大小生意这些年大多由他主管经营。

倘若他是个心思狠辣之人,你们此行过去遇到的绝不会是什么厚礼!兰帝方才已表明了态度根本不买他帐,你们说他会怎么办?独孤照很是迷惑不解的反问道:他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杀了我们?那他想讨好露水的打算也肯定落空。

雷刚欲开口,兰帝已抢先着道:雷大哥,这些只是不定因素,眼下只是猜测而已。

我们三人自会小心行事,你放心带着露水去吧。

雷见状叹了口气道:好吧。

你们多加小心,天玄城并不见得有多美好干净,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世道真是让人不得清净,哪里都一样,太丑得遭遇屈辱,这太美了也招惹麻烦。

人心偏就不能容忍他人的出众,其奈何。

雷这般感叹着自顾去了,照却仍旧沉浸于先前的疑问,不是馈赠收买,那他还能耍出什么手段?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想不通。

翌日,兰帝一行三人到达天玄城五十里外,颇负声明的鹤立门时,已近午时。

这日乌云蔽日,不见阳光,重重树木在冷风吹动下响动着阵阵沙沙声,绝非是个好天气。

轩辕小帝环顾天气后淡淡道:我早已说过,今日不宜外出。

却无人搭话,兰帝自顾眺望注视着远处高岭上密林内偶偶透出的白黑色建筑,那里便是鹤立门。

成立已有七十余载,二十年前门徒超过二十万之数,在天玄城附近诸多自立门派中可算赫赫有名。

过往并无负面流言,倒是有过不少让人乐道的除魔侠举。

鹤立门如今门主号白鹤仙子,为原来白鹤真人的幼女,传闻她是私生,其姐余二十年前去世。

白鹤真人为人口碑极佳,一心除魔卫道,但也因此之故立派五十年却也没有能力让鹤立派进一步发展扩大。

自从白鹤仙子接手后,才终于日进千里,声名鹤起。

轩辕小帝说罢又补充道:如今看来,鹤立派当初的突然壮大,必然跟丰家有着莫大关系,白鹤仙子和丰收怕是关系不浅。

看看情况再说吧。

兰帝说罢,领路在前出发。

不片刻后到达鹤立门山脚下,通报后当即获得热情接待,于大殿见着了那颇负盛名的白鹤仙子。

面若桃花,细美大眼,高挑的身段都足以让她在外貌上配的起法号之名。

诸位跋山涉水前来相助,白鹤在此谢过了。

白鹤仙子毫无架子的离座起身,不履款款的远远相迎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