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探索

2025-03-28 09:28:14

第一节 追索所幸,兰帝并没有等太久。

没过两刻钟功夫,他所制造的立场内陆续出现三股异常能量波动。

他猛然起身,双手捏做剑诀状接连朝三处指出,指上几乎部分先后的暴射出三十余道白光剑气,那三名入侵者或是尚来不及化形,或是才方勉强化形,便被强劲的冲击剑气轰的支离破碎,爆成数截。

血肉组成的雨雾,弥漫开来。

鬼邪神色有些激动,目光来回不断的在地上的残肢上搜寻着,似乎担心其中有他为之在意的人般。

兰帝见状失笑道:放心,营帐内那女人见机的快,我亦没有追击。

鬼邪闻言明显的松了口气,继而又道:看来你是要替雷那杂碎报仇了吧,既然如此就下手吧,实在不明白你到底还想知道或得到什么?兰帝再不想跟他耗下去了,此刻他已知道不可能被人救出,也是时候摧毁他的伪装了。

何必再装。

雷当初说你便是鬼邪,这是漏洞一;你见着我的时候大惊失色的全然没了冷静,显然深知我藏起来的本事,自知不可能抵御,但知晓此事的之可能是玄门众人;你这般装模作样,显然是怕我想到雷就是你大哥,也就是鬼邪门主这件事而已。

所以,坦白些说吧,他为何要抛弃堂堂门主之尊,潜伏去天玄门,又何以挑上了我。

见他不说话,兰帝又道:说起来雷虽骗了我,但这些年来却也没有什么害我之举,毕竟多年情谊,如今我只想知道真相,看在这份故情上,我可就此放过了你。

当然,你必须装作不知我身份。

听他这么说,鬼邪有些动摇,思量片刻后才终于开口道:大哥他本就没有害你之意,至于他所去为何,又何以挑上了你,这些全是七小姐的安排,个中理由除大哥外只有七小姐才知道。

大哥从不曾告诉过我,且对我说,勿要探寻究竟,否则恐招来杀身祸患,他本就抱了必死之心。

兰帝见他这次不死说谎,心下不由郁闷,这么一来不等于什么都没问道么?仅仅证实了雷的身份,根本算不得收获。

这般想着,又道:你若说从来不曾探寻过究竟,我可不信。

另外,你如何得知我的事情?雷竟还能与你联络的上?鬼邪似觉得既已说开,便没了顾忌,闻言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也有探寻过,自幼若非大哥之故,我这个私生子早不知成了何等模样。

自然关心大哥安危,想要替他分担。

但其中细节隐秘之极,根本没有第三者知道,如何探寻的出真相?但以我推想,七小姐自幼倍受娇宠期望,出生就曾受到地魔神像的承认,大小姐归来前,她本就是内定的魔尊继承人,岂能就此甘心?想来她所为必是忘情门的什么厉害功法,以此弥补她于大小姐之间的实力差距而已。

说罢,顿了顿又道:所以大哥才不敢让我知晓,他一定想到,日后即使成功了。

七小姐要么将他视做心腹重用,要么杀他灭口,对于他的付出则由对鬼邪门的照顾来弥补。

兰帝顿时恍然大悟,七小姐所谋的必是生死轮回功法无疑,脑海中顿时明白了许多事情,雷在比斗会的表现,以及最后怎都不肯跟来的真正原因。

想必是忘情门收藏有生死轮回功决的文字记录,不知何故被七小姐所知晓。

故她以雷前往潜伏,中途恰巧遇上那次对仙焰门袭击之事,依稀知道他亦懂得,中途改变了打算,让雷接近自己。

但他授于雷的本不完全,是故雷仍旧需要继续潜伏着,谋取忘情门中的完全记载。

这次行动雷不参与,忘情门众弟子中当以他实力远为突出,理所当然将由他代行大师兄之职,这身份将让他得以随意传入忘情山各地,更轻易完成任务。

他在比斗会的表现根本不是为了李真,而是他不得不突出,与李的婚姻只是为掩护他真实目的而已。

他倒真不容易……兰帝不由感叹道,过去一直知道雷心思慎密,今天才知道竟到这种地步,当真是天衣无缝,若非这次地魔门意外,哪里能推想出来。

无怪他该剑使刀,皆因自小修炼鬼邪门邪魔剑法,怕露出了破绽。

雷怎么跟你联络?全靠大嫂,大哥每每以送信给故友之由,托大嫂将书信送往中立城心腹,再转交我手。

大哥曾经提起过你,说你厉害无比,平日又深藏不露让人无从评估真正本事高明至何等地步,更无法把握你真正杀招,我自知决计不可能是对手,方才惊惧之下只好选择退避。

兰帝奇道:你口中的大嫂莫非是李真?他一脸理所当然的道:自然是她,还能有谁?大哥堂堂鬼邪门大尊身份,岂能一婚再婚惹人耻笑?既已决定娶了她为妻,自然不可能是假的。

兰帝不由好奇起来,地魔门还讲究这些么?他答道:自然不是处于什么只能钟情于一个女子的缘故。

但是我们地魔门自也有别的讲究,无论男女,若是寻常人倒也罢了,但位高权重的倘若离异或是配偶意外身死,那可是莫大耻辱。

连自己妻子的心和人都留不住,都保护不好,岂非可笑丢脸之极?还算得哪门子高手。

兰帝心下不由惊叹大千世界的无奇不有,但也觉得他这话确实有些道理,一个名扬四方的人如果连自己配偶都留不住保护不周,那确实也应该算是种耻辱。

想了想,似乎也没有可问的了,犹豫道:我实在很想饶你,但需你发誓答应两件事,一则不得泄漏我真实出身,二则不能因为担心我回去后为难雷而不顾一切的将我陷入绝境。

他闻言失笑道:原来你也知道害怕啊,大哥还道你这人不知何为害怕。

不过你倒是多余担心了,倘若我告诉你这些会危害大哥,你便是杀了我,也不可能说。

等你回到天玄门时,大哥早已经完成任务带着大嫂回归本门了。

兰帝闻言笑道:我若此刻起强行突破返回,也未必不能成功。

只是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平白增添危险而已,但也算是放了雷一马,你当如何报答我恩情?他眼睛一转,思索着道:我懂得如何做,事后必然替你隐瞒真实出身,让人相信你于忘情门大弟子非是同一人。

兰帝闻言心下放宽,让其对地魔神发誓过后,施展了治疗法术助其丧失的手臂重新生长,才放了他离开。

你真是奇怪,天玄门弟子竟也相信地魔神。

哈……说罢,笑着去了。

兰帝也不再理他,正待离开,意念中突然察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正快速接近,干脆也就不走,在原地等着了。

雷的事情他此刻根本无能为力,地魔门原本的接应全都乱了,撤的撤退,死的死伤,再不就是被人生擒了去,丧失了联络的可能,全然无法及时传递消息。

说什么强行赶返,那纯粹是笑话,地魔门根本飞不得,哪里能一路冲杀的一直到天玄门啊。

再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算起来雷却是不曾真的加害过他,比斗会也是为了别的目的而已。

以大忘情之道来看待此事,如果忘情山真有生死轮回全篇心决,那这次被盗去也属于自然变化的一节,根本不当理会。

七小姐依稀和依云之间的事情,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正想着,那人近了,来了。

果然是十三,她见着兰帝安然无恙,又喜又奇的道:方才似乎感应到鬼邪与你一起,怎生片刻前他就没了踪影?兰帝灵机一动的道:我本来将他生擒了,不料在这三个隐匿高手的拼死救护下,又让他逃脱了。

却隐瞒了在营帐内听到的秘事,仇恨门的消灭与否,跟他实在没有干系,他也想不出应该阻止和改变的理由。

十三闻言现出惊喜之色,复有为之可惜道:要是我与你同行就好了,生擒了鬼邪,即使要求从仇恨门那索求几件火云邪尊的法器都不算过份了。

兰帝心下好笑,仇恨门带着那些法宝,不久后便会在那三长老带回去的主剑阵法影响下化成焦土了,那些法宝自然能安然无恙的自行飞会主剑处,别说是法宝,若不快些回去领取酬劳,到时候连银子都拿不着一两。

当即开口道:我们还是赶快回去领取酬劳再说吧。

十三有些错愕,本还以为他会锲而不舍的再度尝试擒那鬼邪门副主,不料却是想错了。

却又欣然挽上他手臂应道:好,支援迟迟不来,我想来想去,恐怕是其它法宝全都被截下了,才不愿意为这里的三把平白冒险的派人来援。

说着,又瞟了他一眼道:原来你这般厉害,早时若不藏着本事,那三柄剑他们也必然带不走了。

两人一路说笑着,朝仇恨门方向疾赶过去。

兰帝跑的飞快,知道时间无多,若不尽快拿了酬劳走人,那就得体验被天火焚烧的滋味了。

第二节 地魔宫的女人两人一路赶返仇恨门途中,正碰上漆牙的团员百多号人。

原来漆牙的团长从来不随便参与门派之间的正面大范围对战,是故领取了酬劳后便谢绝了仇恨门主的邀请,带着分属各地的佣兵团成员精锐先行离开了。

兰帝心下不由暗自感叹,若非如此,他们漆牙必将在火云邪尊诸般法宝组成的天火异阵下便成灰烬。

两方汇合后,十三便挨着那团长漆牙不知在嘀咕的说着些什么,直到返回了仇恨城。

原本分属各地的分团长各自领取了酬劳,在庆功宴后,各自陆续告辞离开。

十三这才凑到兰帝身旁,才要说话,一阵强横绝伦的能量波动,自众人感官中横扫而过,远远的扩散开了去。

这番异变不由引起了骚乱,仇恨城内大凡感应的人邪门好手纷纷将注意力移往仇恨山方向的高空。

只见那半空中,持续不断的自地处朝上喷射出火红光束,连绵不觉的彼此或交错或并行,构成一道直径数百丈的通天圆柱,那磅礴气势一时间惊煞众人,经过仇恨城的那风,都带着烤人的热气。

也不知是谁首先认了出来,很快传至十三和兰帝身旁的人都知晓。

那就是传说中的无上秘法火舞云霄,乃昔年火云邪尊最为厉害的本事,这下仇恨门可惨了,哪里经得起这等天火焚烧……幸亏团长英明,拒绝了仇恨门主参展的雇佣邀请,否则此刻咱们不都得变成一撮焦土了……这把火算是把仇恨门几百年基业烧成灰烬了,想想真让人惋惜,影牙他们的人虽然一直跟我们不和,却也没闹腾出过什么不得了的大仇,就这么全军覆没在火里,唉……有人接话道:影牙他们那群混蛋,抢占我们生意还少了?这趟倒霉被烧死了真是活该,日后少了群抢咱们饭碗的人有什么不好。

不知谁插话道:不过这鬼邪门也忒狠了,这把火烧死了多少跟仇恨门不相干的人啊。

又有人道:这你就不明白了,现在想来啊,所以这趟劫夺法宝如此容易,开始就是那鬼邪副主布的局!事先谁知道那批宝物是火云邪尊之宝啊?到送到仇恨门后,他们才知道。

当时就有人提起过火云邪尊的秘法,但却没人放在心上,时间紧迫也没功夫搜索相关的记载资料查阅,结果,显然那批宝物就是发动此阵的契机,现在鬼邪门达到目的了,就损失了些假装运宝突围的人,一举把仇恨门这个对头连根拔起。

旁边顿时有人接话道:你这推测倒是有理,不过也只是马后炮,当时要是想出来了,那才叫本事。

先前那人不服气道:在仇恨门我就说过,此事太过容易,必然有诈,只是没人拿我的话当回事。

得了吧,当时觉得不妥的人海了去了,但既然猜不出鬼邪门具体打算,不就白说。

那人不服继续争辩话可不是这么说,如果当时大伙都清醒些,合计合计的话,未必最后就推测不出鬼邪门的计划。

两人越争越是来劲,兰帝却没了听的兴趣,身旁挨着站在窗边的十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叹的话旁人都先说了,再说显得有些多余。

只得叹气道:该庆幸咱们还活着,走,回去喝两杯。

说罢,便拽着兰帝回到席间,满上了酒,不待他推脱,便先开口道:酒可不致坏了你修行,今日算是拣会了一条命,理当庆贺,绝不许以茶代酒。

兰帝不愿喝酒,这种酒楼,这种酒水,酿制过程难有多精细,质必复杂。

当下转开话题道:你方才似有什么话想说来着,是什么事?十三果然暂时放下了迫其喝酒的事情,也不在乎他借机将酒杯推开换成茶杯的举动,欣然道:我放才费尽唇舌说动团长答应接受你加入漆牙并规划到我团里做事,正想问问你的意思呢,你也该知道了,咱漆牙声名可不一般,绝不会辱没了你。

你初出茅庐,又不懂营生,虽然这趟赚了不少银子,但钱这东西,特不经花,花完了后你怎办?又因为圣魔仙的事情遭人通缉,虽然大多是些无名之辈奈你不何,但那圣魔仙交际广泛,也有不少非一般人的亲友,难免会替她出头寻你麻烦。

但若你加入了漆牙,这些事情就好办多了,实在不成了,最多让团长出面周旋,你为那事冲圣魔仙道个歉也就了了,日后更不必担心衣食住行的问题,岂非一举多得?兰帝心道还没看出来十三竟是个好说客,心下便计较着嘴上边道:团长有那等厉害?十三一脸骄傲之色的道:那是自然,且不说团长的高明修为。

他出身可不一般,生母可是地魔宫依家旁系,生父是昔年横行一时的绝代高手九绝杀剑。

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兰帝想想似乎也没坏处,况且说不定能很快碰上能前往中立城的任务也不定,却不放心的又问道:漆牙没什么特别麻烦的规矩制度吧?你在漆牙又算是什么身份?十三耐心的解答道:没有,大多就是遵循通常道义而已,当然,背叛之人那是不会放过的。

寻常行事只要别太过份触犯道义,团长都不会追究。

况且在我手下做事放的更宽,我所负责的是十三团,人数虽少但却个个都是精英,七十八号你见过了,身手不错吧?兰帝知她所说的七十八号就是那日和她同行的女子,当即点头肯定。

十三满意的道:不过她的伸手放在十三团里,只算得中等而已,由此你可以明白十三团在漆牙中的地位了吧?要不是这样,哪里需要费这般多口舌才让团长答应下来?所以,对于十三团成员日常行为的管束也是最宽,因为里头有些人本就有许多不干净的过去。

兰帝被她说动,也想不到加入有什么坏处,便在她热切期盼的注视下,点头答应下来。

紧接着十三嘴里蹦出的话,当即让他懊悔无比。

好。

从今天开始你在团里的编号就叫二百五,是本团地二百五十个精锐成员。

吃罢了饭我们回去就收拾收拾出发,回去十三团的大本营,与无上魔神宫接壤的伟大城市——辉煌之城!兰帝当即连肠子都悔青了,险些就那么从凳子上掉下来。

霎时明白了她方才话里的意思,十三团大本营竟然在接壤地魔宫的辉煌城,那他日后铁定免不料遭遇圣魔仙亲友寻麻烦。

最可气的却是,他本想加入后伺机参与能前往中立城的任务,又得一个被地魔门邪众所能轻易承认认可的漆牙成员身份,哪想到这番加入不仅前往中立城缥缈无期,反倒要进入地魔门的核心地带?他当下认识了一个道理,不管与谁都好,一旦进入谈判阶段,绝对不能有丝毫懈怠。

眼下既已答应,如何能反口?但想起七小姐和依云她们,又恐无端牵连了她,便开口道:我这人有些不好的脾性,日后必然会给你带来危难,你不害怕?十三闻言当即笑开了,酒后又让她脸色覆上潮红,却是误会了他的话,抚媚的轻手搭上他肩头,软声道:我知道,你不就是好色吗?要不这样好了,今晚便遂了你意,你尽管上下其手好了。

兰帝险些被她吓的跳了开去,但当然不能那么狼狈,只得强忍尴尬道:问题是我又怕会坏了修为,总是把别人撩上火头自个就心安理得的撤退了去。

十三闻言也不再故意戏弄他了,轻笑道:那有什么干系,我找旁人消火不就完了。

咱又不是地魔宫里的那些女人,可没骄傲到只许看得起的人碰。

兰帝闻言哑然失笑,这才想起,地魔门可不是天玄门,根本没有守身如玉这回事儿。

即使是地魔宫里的女性,也不是因为这个而在意这些,只是因为她们自幼受血统和教育熏陶而份外骄傲之故。

但却有些好奇的反问道:地魔宫的女人都很骄傲么?十三笑道:当然!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你就知道地魔宫的女人骄傲到何种程度了。

兰帝当即表示了倾听的兴趣,她就兴致勃勃的讲了起来。

过往地魔门的历史中,有不少依家的女人遭遇大胆之徒施暴的例子,其中有一则尤其典型可说明她们骄傲的。

在两千多年前,地魔门曾经出现过一个修为高强的淫贼,一次便在辉煌之城奸淫了一个邪门宗主妻子后,被当时在那作客的依家旁系女子追杀千里。

两人一路千里的追逃中多番交手,却都拼了个难分高下,最后那淫贼好不容易想出法子借助形势终于将那依家旁系女子放倒制住,自然不会就此放过眼前秀餐。

不料,任那淫贼施展了浑身解数,都没能激起对方的情欲,被制的那依姓女人,自始自终都以一种十分鄙夷且含着嘲笑的目光注视着他。

恼羞成怒的他最后动用了特制催情药物,不可思议的是,连这都被对方以顽强至可怕的意志力硬挺下了,注视的他的目光仍旧是那般——鄙夷且充满嘲笑。

那淫贼作恶多年,从不曾遇到过这种失败,愤怒之下仍旧将她强暴了,直到最后,她的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

那淫贼心灵倍受刺激之下,疯了一般将她碎尸万段。

但自那之后,那淫贼就销声匿迹了数年,再没有犯恶。

后来,终于还是被地魔宫的人将他生擒,其中故事才从他口中传了开去。

原来自那之后,他再无法忘记那双鄙夷和嘲笑的眼睛,每每想作恶时,都会记起,都会丧失理智的乱吼乱叫,哪里还能有别的心思?讲罢,十三的目光中也抹上一层向往的崇尚之情,见兰帝听的津津有味,婉然笑道:你想,区区一个当时不出名的依家旁系女人,都能骄傲至这等地步,虽说不是地魔宫的女人个个如此吧,但只要是合格的地魔宫女人,决计都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地魔宫的女人虽然好似天玄门的人一般守身如玉,却是根本不同的,更不会让大家伙觉得她们是虚伪做作,她们那是因为骄傲,看不起的人,根本不会让别人碰她,不是她们看上眼的男人,也绝难让她们高傲的头低下。

第三节 辉煌之城兰帝饶有兴趣的反问道:看来你很向往?十三直言承认道:当然,这种高傲是无可比拟的尊贵,是一种极致的脱俗之美,其它人即使想也根本做不到。

换作是我啊,那淫贼略施手段挑逗下,我怕就无法自制了,更别说是抗拒催情药物了。

岂能不让人向往呢?说着,停下,意犹未尽的想了想又道:那可不同于天玄门那种假正经和虚伪哦。

天玄门那些所谓的守身如玉,在意的不过是旁人的眼光和自己的面子而已,不知多少人在暗处学着我们呢。

兰帝虽然不否认她言语中情况的属实,却也不尽同意这种偏激的看法,玄门中还是有许多人认识中具备那种道德素养,而不是单纯的之为颜面和声名之故。

但这些自然也没必要跟十三争论探讨,当即转了话题道:以前在中立城时,可听不少玄门众人说地魔门是阴盛阳衰,女人做事男人吃饭。

十三没有他料想的那种骄傲反应,相反的,十分愤怒,仿佛他是个男人似的,那般不容人羞辱和抹杀其地位和存在价值的抨击道:天玄门那群虚伪的人懂得什么?他们以为我们地魔门的魔宫像他们天玄仙境那般什么都管,制定条条框框只许人接受规则,俨然所有人都是其奴隶一般啊?地魔宫可不是,历来地魔门魔尊继任时的宣言都说的清楚,魔门无分性别轻重,而魔宫的存在便如同大家庭中主内的职务的统一一般。

十三说罢了又道:地魔宫向来只管内部事务,牵扯各邪门的事情罕有干涉,许多事情和条条框框从来都不是地魔宫所规定的,而是各邪门自发的觉得该那般做,时间久了,便成了惯例。

真正遇上与天玄门战事的时候,战事的领导权力并非由地魔宫说了算,而是由特殊比斗产生的地魔门第一尊掌管,倘若魔尊不能取得第一,便只能辅助第一尊作军师之职。

可非如天玄门那般,事事都只能凭天玄大帝做主,管你旁人有能无能均没有反驳的余地。

兰帝觉得有些荒唐,比斗决定战事领导人,那倘若遇到个只会战斗的武夫,岂非完蛋大吉?当即问出了这疑惑,十三掩嘴轻笑出声道:你当真有趣。

何为文?不待他回答,自答道:所谓文便是一种管理领导能力,用于实际则是成功有效的达到尽量好的结果,获得尽量漂亮的胜利。

在地魔门,莽夫一般的傻瓜能成得了高手?早被人算计利用至身亡了,能成功活下来的高手谁比谁苯了去,即便有些眼界狭隘不足为帅者,也不可能胜得过真正的高手,更别说能胜得过魔尊了。

你说是不是?再说了,即使魔尊落败,也会辅助策划。

两人边自交谈着,边随着仅剩不多的人一并散了去。

到见着了七十八后,连带兰帝这个二百五,三人一并收拾了东西连夜赶赴仇恨城传送阵处,缴纳了费用后,化光消失。

辉煌城是地魔门内存在最为古老的城市之一,相传地魔神当年诞生于世,刚开始开阔疆土时,首先向其投诚的便是接壤地魔宫的三城,其中之一便是辉煌城。

后来凭借这么区区数城,一直以其理念和力量开阔出如今这等于天玄门相匹敌的诺大土地。

这等历史悠久的古城,兰帝以为内中大多建筑必定陈旧,但从传送阵内踏出后的他却意外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辉煌城,俨然是座新城一般,崭新,整洁,光亮。

这才从十三口中得知,原来辉煌城每隔一定时候就会大肆修建一番,这笔开支均由几十年内的税收中支出,从来没有城主敢在这件事情上作鬼弄假。

因为其接壤地魔宫之故,时常都有地魔宫里的人出入来往,甚至各代魔尊都在城内有特别备置的住所。

是故,三古魔城主既是地魔门最具名望的人,又可说是地魔门各城市中最不富裕的那部分之一。

许多所为所行都不能太过了份,否则引起了众怒,只有在群众压力下被地魔宫撤换的下场。

但这种情形其实尚未发生过几次,若非行为太过过份,也不会引起足够的众怒,更不会导致地魔宫不得不处理。

大多数城主,都能很好的把握其中尺度,既不可怜了自己,又不过份压榨了民众。

辉煌城中的许多建筑,都远比兰帝过去见过的城市更奢华的多,及时是天玄城,都比之不及。

从十三口中知道,辉煌城属于大三中心城市之一,地魔宫不是随便能进去的,是故,地魔门的贸易以及关系各地的政治事务,大多都在三大中心城市进行。

能在这里做得生意的,除却外城区的那些私人小店面外,几乎都有着色彩斑斓的背景。

错综复杂的让人若去一一记得,非头大不可。

哪怕是个卖水果的,背后亲戚都极可能是某个大门派门主。

这点倒让兰帝觉得很像天玄城了。

十三所管辖的漆牙十三团大本营位处内城黄金地段,坐落与中心大道旁,周遭商贸发达,路人来往不绝,便是深夜时分,对面的几家酒楼都仍旧门庭若市,更别说不远出的座七层青楼的热闹了。

兰帝想着有些好笑,地魔门中自由成风,随便在街上两人看的对眼,便能亲密相处了去。

这里的青楼,竟然还能这般好生意,当真奇怪。

这般想着,不由想起堕落城时某个待他不错的大姐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欲望无止境,情欲的两个极致一者是需求一个完全服从的工具,一者是追求完美达极致的情欲合一。

不由释然,自由归自由,平常女子谁又会把自己变成别人的工具?这只有花银子才买的来;自由归自由,普遍化的自由之中,哪里去寻找那理想的情欲合一,欲望已成无所谓的事情后,何以满足人那内心所愿意相信的独一无二的比重,这只有在俘获风尘佳人的全部后,才能寻得。

古老而悠久的职业和生意,果然有它屹立不倒的理由。

如同另一个象征死亡的职业杀手一般,当人们不能解决不得不解决的问题时,杀死问题的根源总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是故,杀手也如妓女一般,无论在天玄门又或者是地魔门,都不会消失。

你不需睡觉么?十三有些困乏,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末了又笑道:险些忘了你还处在初出茅庐的阶段,呵……说着,笑了,显然想起他曾经历过的阶段,便不再坚持作陪,扔下兰帝一个人在中心大道上观赏夜景,自个回去了。

她走了,兰帝也不再那么顾忌了,当即在街道边就地坐下,看着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经过的人群。

若她不走,哪里能如此,岂非让她一并惹旁人注视和好笑么?只他自己,才不在乎旁人当他是无家可归的穷困流浪汉呢。

此刻他不穷,兜里有几张千两银票,此刻他也并非流浪汉,光鲜的漆牙十三团大本营便是他的家。

他有些日子没有想起过天玄韵了,此刻突然想起来了,想起忘情门里的那个家。

又觉得有些好笑,仿佛他天生就当四处游荡,因为他从没有觉得,那个才是他的根本,是他唯一的家。

他自在那胡思乱想时,身后突然被人用脚尖轻轻踢了下,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小淫贼!好久不见了啦。

声音有些熟悉,但他却想不出来会在这里认识谁,当即回头望去,心下有些吃惊。

竟是邪雨,一个理当见到他就拔剑的女人,此刻换了身打扮,衣饰上毫不出彩,平凡的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堂堂邪雨门主,怎会夜深时候到这种鬼地方,还穿的如同寻常女子一般连个护从都没有的经过这里?你是邪雨的姐姐,还是邪雨的妹妹?邪雨闻言抬手,掩嘴失笑出声,而后就那么挨着他坐在地上,浑然不在意路人的眼光。

邪雨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当然,我也不是邪雨的妈妈或者奶奶什么的。

兰帝见她不似有什么恶意,故意张望四周片刻后,问道:你不是在施展缓兵之计,然后支同伴去设下天罗地网吧?邪雨又笑,末了,不知从哪变出两罐密封着的茶水,递上一瓶。

自个儿打开了轻阴一小口后,才微笑着道:刚才从地魔宫回来,九小姐脾气古怪的很,又跟我是对头,不穿的丑些,若让她见着了,不得又滥用职权的非让我把外袍脱下,只着内衣的离开。

所以每次去寻仙妹的时候,都穿成这样。

说罢,又抱歉的笑笑开口道:仙妹就是圣魔仙。

兰帝实在觉得邪雨很古怪,但极力放开了意念后也没察觉周遭有什么异常的能量聚集和波动,更没有那日交手中的熟悉真气,实不像是对自己有恶意。

你当是同她哭诉被个无耻小人调戏的事情,然后双双同病相怜的抱着痛苦一场,然后在发起恶毒誓言,无论如何要取那无耻小人的狗命才对。

这会见着我,该是拔剑偷袭呀。

邪雨罕见好脾气的柔揉一笑,几乎让兰帝不敢相信,这真是那天连同一干人,要取他性命的那个冷美人。

本来该是这样不错,不过——,从仙妹子那听说你原来不是杀剑帝的人,当真是那忘情大弟子的亲生弟弟。

况且仙妹子心地善良,早没为那次的事情恼恨着要除你后快了。

恰巧又碰上熟人,提起鬼邪门数个时辰前将仇恨门灭门的事情,提及了你这个小淫贼只身生擒鬼邪副主的了不起事迹,事后更又不计得失的将他放走。

想象那日被你轻薄倒也算不得耻辱,再说你这人看着也还挺顺眼的,当时心下就做了个决定,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上你。

兰帝本不想接话追问是什么决定,尽管他不知道答案。

但邪雨很认真的一直凝视着他,仿佛他不追问,她就不罢休似的。

他想了想还是改变了注意,便顺着她的意思,反问道:什么决定?邪雨当即笑了,一字字道:决定让你当本尊的情人!兰帝一口茶水当即呛着了嗓子。

第四节 桃花劫他的反应,让邪雨大为不满,皱眉问道:你是适应能力太差呢,还是看不起我?兰帝便擦拭着被她刺激出来的狼狈,边回答道:邪雨门主,你实在找错了对象,本人虽然好色,但最重的还是一身修为,其次更不可能成为旁人手中的利剑工具。

邪门女人最常用的手段便是以色相拉拢人,便是不说他要为日后归返天玄门的事考虑,也不会轻易让自己与某个位置分明的邪门扯上太多干系,那必将不可避免的成为其利剑工具,陷入难以脱身的诸多纠缠和恩怨中。

全然不同于佣兵团这种形式的存在,大多数恩怨别人找的也是出钱那人,罕有将收钱做事的当作根本仇恨对象的。

邪雨失笑出声道:真不知你师傅是谁,他是否被女人骗的太多,怎会教的你如此不懂看人?她说罢,不待她开口,又微笑道:也罢,来日方长,本尊也不急于一时,咱们慢慢培养感情好了。

说着,凑近兰帝脸庞,香了一口,起身笑着走了,只留下一阵香风。

兰帝抬手擦了擦被她亲的地方,一时默然无语,这地魔门同堕落城还真是像的很,拥有的能力就是决定价值高低的唯一准则,没有品德衡量标准,没有。

次日,七十八在十三的授意下领兰帝在辉煌城打了个转后,便开始了他正式加入漆牙后的第一次任务。

漆牙在地魔门中属于实力十分顶尖的之一,但却绝非傲视群雄,是故,如同其它大型佣兵团一般,他们主要撑腰对象便是辉煌城主。

十三团是漆牙最为精锐的团队之一,所以才特别分派至辉煌城,以便能随时给与辉煌城主最有效的助力。

短短半个月时间,兰帝已完全习惯了新的生活方式,这半个月中,漆牙十三团共受理大小委托生意二十八单,他亲身参与的有九趟。

这九次,均是为辉煌城主做事。

实在让他不得不感叹,地魔门的这行业的兴旺发代远非天玄门可比。

真不知整个地魔门范围内每日要死多少人去,仅仅一个十三团半个月中的二十八次任务,杀人便达十四个。

对此十三笑言道,哪里有那么多的人杀,不过是漆牙的门庭特别兴旺而已。

换了是小佣兵团,大多时候都不能很好完成委托,是故,这方面任务别人都宁愿多花些钱找上漆牙这类声名不凡的去办,务求稳妥。

这种日子持续至到达辉煌城的第十六天时,七十八一脸不痛快的如往常有任务时般推开了兰帝房门,愤愤不平的道:邪雨那个贱货!二百五你才来几天,她就把你盯上了。

兰帝不由奇怪。

七十八解释后才知道,原来邪雨领着几个人亲自到了十三团,说是需要一个身手高强的护卫,开出大笔报酬,同时点明了要他。

如此明显的态度,顿时让七十八替他生气,更替十三生气道:二百五,你可得把持住自己啊。

团长对你那么照顾,你要是先被邪雨那婊子占了便宜,非让她气死不可。

兰帝苦笑,早已习惯了她们说话方式,笑着应道:七十八你放心,本少爷坚决将童子功进行到底。

七十八顿时笑了起来,轻呸了口道:天知道你是不是装的,没准是过去太过度,搞坏了身子,现在却来装童子功呢。

见他笑不言语,又正色道:漆牙虽不追究改投他主的事情,不过你自个儿心里最好多想想,邪雨门虽然势大,但你出身平凡,又非自幼在邪雨门长大。

倘若投靠过去,必不可能被其它人视为自己人,根据往常经验,往往都落得工具的作用,等到被用坏了,也是被弃的时候,却是来的不如当佣兵自由。

兰帝知她担心自己会被收买,忙笑道:七十八你放心,本少爷好色有道,爱财有方,绝不沉溺其中而不能自拔,万千美女不曾欣赏够,岂会愿意去当那笼中鸟雀。

七十八顿时笑的胸膛乱颤,不由惹人注目,末了,才道:总之是提醒你了,十五年前有个高手便是迷恋邪雨美色拜倒在她脚下,加入邪雨门不过三年,在白昼门数十高手围攻下虽然留得性命,却成了废人。

后来便被邪雨仍在邪雨山上,当个只吃饭的闲人养了七年,那人多番苦求能见见邪雨未果,最后抑郁过度病逝。

其实这类故事兰帝从小就从故事王口中听说了很多,哪里会不知道,但还是装作恍然装的让七十八略感放心。

他知七十八觉得他初出茅庐,怕他很多事情只看眼前和表面而受人欺骗,让十三团少了个高手不说,最后更落得凄惨收场。

两人并肩步入大厅,正听见十三跟邪雨交涉着。

十三面色为难的道:邪雨门主,本团实在有为难处。

眼下正有件棘手事情要办,少了二百五这个高手,对于任务影响可大可小,不知能否推迟三,五个月呢?兰帝自然不会以为十三是试图推托这份委托,显然是把握到邪雨的心意,借故想要坑她一笔而已。

对于邪雨门这种大门派,平日罕有会花钱着雇佣兵的时候,既非熟客回头客,逮着一次,不坑白不坑。

果然,最后邪雨将酬劳提高后,双方终于达成了协议,简单办理过相应手续后,兰帝便如货物般,被邪雨领走了。

临出门之极,十三故作亲热的凑近替他细心整了整衣裳,又附耳低声交待叮嘱了几句,才放了他离开。

这些日子,他已对这些小动作有了理解,心知十三是故意做给邪雨看的,不由觉得好笑。

离开十三团大本营后,兰帝笑问道:邪雨门主,请问在下卖了多少银子?她尚未回答,跟随她两侧的,他没见过的两个邪雨门人已呵斥道:二百五,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和语气。

邪雨的脸色很冷,一如当初初次碰面时般。

方才的失利本尊可以原谅,但切勿再有第二次。

兰帝碰了个钉子,心下泛起荒唐感觉,这地魔门的人是否流行双重性格。

却也因此认识到邪雨人前的那面,当即神色严肃的道:二百五必当谨记本分。

一路无语。

待得到达辉煌城里邪雨门下经营的一间大赌场内后,兰帝才知道,邪雨这趟确实事出有因,不过,并不至于非得他这个外人参与不可的程度。

白昼门与邪雨门彼此矛盾冲突历来以久,辉煌城内大型赌场共有八处,各自占据的生意早已稳定,数年来都再没有别派能插的进来,若不得辉煌城主许可,那是绝不可能的。

但最近不知何故,本跟辉煌城主罕有什么来往的白昼门,突然得到辉煌城主的许可,在这里建起了赌场。

这本就让其它八派心里不痛快了,偏偏白昼门更针对邪雨门搞起了动作,邪雨哪里会忍,当下联系了其它七派,准备让白昼门的赌场开不成。

此地赌场每月盈利数目惊人,对哪个门派来说都不可轻视,原本以为一切会很顺利,却没想到其它七派中竟有四派不知为何竟然倾向到了白昼门那方。

后来才知道,原来白昼门主亲自到了这里,跟那四派达成了外人所不知的协议。

原本的同盟在措手不及下突然遭遇瓦解,邪雨猜测其中必有地魔宫九小姐的缘故,否则白昼门能如此顺利,又哪里能如此轻易摧毁她的同盟。

只是,门主尊上,九小姐为何要插手帮助白昼门对付我们?邪雨一方有人问出了关键,她犹豫片刻后才道:这是地魔宫的隐秘,你们切记不能多嘴。

自剑帝败亡后,地魔宫内出现了不同声音,原本七小姐出生时就也曾受到过地魔神尊的祝福和认可,本被内定为魔尊继承人。

不料后来大小姐突然返回本门,魔尊之位本已没有异议。

但这些年大小姐的许多做为严重违背了地魔宫内长辈的意愿,对其兄弟姐妹更从无什么好颜色,本已导致了分化的出现,剑帝的败亡,更是大小姐这一生都不可能抹去的耻辱。

想必连你们都觉得,那剑帝极可能是冒牌货,堂堂天下第一魔,怎可能被一群天玄门后辈弟子斩杀?可想而知,地魔宫内倾向于七小姐的人会怎么说怎么想了。

这失败更让许多人对大小姐产生了质疑,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判断的她,能是个合格的魔尊么?九小姐向来跟七小姐走的近,地魔宫中跟大小姐说的上话的本就不多,圣魔仙必然算是一个,我与仙妹子关系如此密切,你们想,本就不喜我的九小姐,如今形势下想要对付我是否理所当然?兰帝虽然听人说过,依云对其弟妹态度不好的传言,却也没想到从没有发生过内乱的地魔宫竟然会出现这等危险状况,倘若地魔门内部乱了,对天玄门而言未必算得好事。

动乱必将殃及池鱼。

第五节 惊讶当下个邪雨门长老问道:门主,倘若如此,更不该接受白昼门的会面之请了。

魔宫本不太干涉门派之事,白昼门背后倘若当真得九小姐授意,此行必然凶险。

邪雨左手五指有规律的在扶手上反复敲动,听了他的话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道:所以本尊才更要去。

白昼那女人敢来,本尊难道反不敢见了么?那人犹豫着还是说话道:门主,他们蓄意待发,而本门高手大多忙于天蓝镇宝光异向之事无法分身。

况且,九小姐夫婿本是黑夜门主爱子,说不定此次背后更有他们参与,怕是极为不利。

邪雨展颜一笑,却是冷笑,瞟了眼兰帝开口道:所以才要花钱从漆牙请他来,如果他们当真敢大动干戈的打算除掉本尊,即使他有九小姐撑腰,本尊当场杀了白昼那女人也属情急自保。

众人充满质疑和惊讶的朝沉默的兰帝望去,其中一人开口道:门主,这恐怕不妥,杀了白昼必然引起白昼门疯狂报复,实属两败俱伤之举。

邪雨淡淡道:本尊自由分寸,如非必要自也不会这么做。

末了又命令道:你们各自回去准备吧,本尊还需交待二百五些细节。

一众人无论是否还有话想说的,均都应命散去了,诺大的厅室中,就剩了兰帝和邪雨两人,静的可清晰听见邪雨那有细长的呼吸声。

你为何不说话?静默半晌后,邪雨首先打破了沉默。

请问雇主有何吩咐?兰帝面无表情的回应着道,故意称其为雇主而不呼门主或是名讳,让她明白他在遵循雇佣兵规则。

邪雨当即笑出声来,脸上的冰冷神色霎时消失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温柔。

这般盯了他半晌,才轻声反问道:你生气了吧?气我方才不该那么对你。

兰帝突然明白了,她方才是故意的。

小时候他曾经听堕落城的那些姐姐们说过,情感是一种异常强烈的情绪反应,无论爱恨均是如此,是故,如果想要一个人对自己产生这种情绪,那就必须打破他本身的情绪平静,让人恨而后原谅,或是喜而后憎恶,都是种非常有效的手段。

她是故意的,以方才的言行刺激他的怒气,再在此刻作出解释让其原谅,将那些气恼无形中转化成了喜欢。

于是他不做声,如同仍旧在生气而故意不搭理她一般。

只听她没好气般的继续说道:上次你认为我是想让你成为工具,这次就是要告诉你,如果我需要你变成工具,根本不需要以自己作为交换去实现。

倘若并不欣赏你,我不需要故作欢喜,就像之前那般一般一样,仍旧能使你替我办事。

她说罢,凝视他半晌,又问道:你为何还是不说话?末了又自问自答道:你还在生气。

原来你这么小气呢,是否要让我把他们几个叫回来,当他们面对你好些让你挽回颜面才肯气消?兰帝知道,识趣的人应当见好就收,但他不想当个识趣的人,所以他既不拂袖离开,也不顺应她理想的心意。

反而觉得有趣,想到一个人因估计错误而恼羞成怒的模样实在很有趣,当即不卑不亢的道:二百五身为佣兵,任务过程中不谈无关话题,请门主见谅。

他既然不生气,邪雨只好生气了,她不可能当真将门下的人叫回来,当他们面对他服软,更不可能当刚才的话没说过,于是她怒容满面的气走了。

兰帝当然不会去追。

他觉得邪雨不够有趣,很快就不再想这事了。

次日,白昼门主与邪雨会面谈判的时候到了,本应及时出门的她却迟迟躲在房里,让一众人干等着,邪雨门几个长老前去问询催促,都未果。

众人正焦急时,一个女长老突然凑到兰帝身旁道:门主昨日气呼呼的会了房后便一直发耍性子骂你,想必是等着你前去催她吧。

于是兰帝又想起昨天的事情来,心下迅速算计了此地出发目的地的最快时间长度,心下好笑起来。

‘此刻时间尚充裕,你当然能等,我便不信你当真会不惜失约惹人嘲笑非议。

’于是兰帝一本正经的摇头道:二百五只是佣兵,不会拒绝不做事便能拿钱的情况。

那女子一听就急了道:就当帮帮忙吧,你看大家都等这么久了。

他摇头,坚决的态度让那女长老没了继续劝的兴趣。

退了开去,不片刻后,兰帝偷偷注意到她轻轻捏了另一个人大腿一把,那人便如同先前那几人般,主动请命前去催促。

兰帝心下又笑开了。

这次,那人很成功的将精神状态不太好的邪雨请了出来,在众人的一致关慰声后,终于匆匆出发。

邪雨隔着人群幽怨的朝他瞟过来一眼,他故作不见的随人流而去。

一行人将原本悠闲自在的出发改变为加快步伐,若无意外果然能恰好按时赶到。

途中,以交待为由,兰帝被叫到邪雨身旁,还有另外几个长老,昨日见到他狼狈的那两人,也在其中。

见他来了,邪雨原本有些紧缩的眉头松开了来,语气温和的开口道:二百五,此次白昼门也许布下埋伏只等着杀死本尊,人力必然优于本门,是故部署方面让本尊等十分为难不决。

本尊想来,你出身漆牙,经验必然丰富,可否帮忙负责此次人力部署?兰帝没想到邪雨竟然还没放弃,用这种方式说现了昨日的戏言。

他当然不会狂妄的以为邪雨当真不能应付,各种场面她都不知经历过多少,怎可能反不及他这么个半吊子佣兵?但他不吃这一套,当即回答道:多谢邪雨门主抬爱,但二百五加入佣兵行业时日尚短,能出售和发挥的也仅止于武,其它的实不能责任。

邪雨掩不住的露出些许失望之色,却没有继续坚持,时间紧迫,她迅速将片刻前其它几长老的意见整合后作出了决断,随即支走了众人。

紧紧凝视了他片刻,突然面现无奈之色的叹气着道:你真是软硬不吃。

到底要我怎样才好?难道真为那日之事要一直怪我下去么?见她这样,兰帝也不再继续拿那佣兵条例摆姿态了,反而笑道:原来邪雨门主所谓的培养感情就是这般,俘获在下的同时也能最大化的确保此次行动中让在下全力以赴的对付那白昼门主。

邪雨有些生气,复有似强压下怒火般道:你真是太多疑了。

到现在都仍旧怀疑我用心,如果只是为擒杀白昼那女人,漆牙十三团长从开始既敢收我钱财接下生意,你自然也会全力以赴的做到最好,我何必如此这般……她说着,突然又停下。

兰帝知道她其实非常精明,当然看的出来这种解释对他是否有效,既然无效,自也不再多余说下去。

兰帝决定刺激她,当着一个对自己有意的女人表白坦言对另一个比她更美丽女人的爱慕,绝对是一种伤害。

完美的情感缥缈如梦幻般难以存在于现实,故其必然包含许多哪怕明明不可能的谎言才能维系,任何真实都只会将那完美撕裂。

哪怕本就是虚假构筑的完美。

邪雨门主,在下实在心有所属,是故实不能接受你情谊。

他学她,故作忧伤和坦诚。

她很快反问道:是圣魔仙吧!兰帝轻叹口气道:不错。

正是她。

想我初出茅庐,才要一展所长面对未来的人生时,就遇上她那等美的不可思议的女人,其中的震撼实在不足以言表,所以辗转反复的来了这里,也不过是为她的缘故罢了。

所以一直故意扭曲门主的心意,实是不忍直言拒绝,如今再也不能瞒下去了。

还请门主体谅在下的心情。

这番话似真似假,说的几乎让他自己都相信了一般,同时,他蓦的想起了梅若,当初与天玄韵成婚时,为何却不想编制一个让她好受些的谎言呢?那时候他似乎从没有这种时刻准备以谎言面对事情的认识,又或许是因为梅若对他太过了解,根本不可能让她相信的缘故吧。

他觉得两者有之,也同时发觉,自从出行到达地魔门后,他变得越来越狠毒虚伪了。

原本对着无情真尊他们说的那些大忘情之道,全都不知道被他忘到了哪里。

邪雨开怀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正不明白她为何如此高兴的时候,她眼神中流露着欣赏和满意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而后开口说了句把他吓一跳的话。

难怪仙妹子明明被你轻薄,却偏偏事后反倒对你念念不忘。

开始我以为是她自找接口呢,看来她看的不错,你当日虽然行为不堪,但却出自于情而非欲。

对你的考核算是通过了,收拾白昼那女人后,便带你进地魔宫找她,解你相思之苦吧。

啊?兰帝这次可不是装出来的惊讶了,邪雨好笑道:很惊讶吧?倒也是,谁能想到你当初那般对她,反倒还能得她倾心呢?那日在街上意外撞到你,就兴起试探的念头。

你若当真如仙妹想的那般,为人虽张狂却真有过人本事,又对她当真情意不凡,我自会帮她且成全了你。

倘若不是,被我利用了也是你活该。

现在你明白了么?兰帝不明白,一点都不能明白,根本不明白背后怎会有如此荒唐无稽的事情,但他却在点头,因为他至少明白了邪雨的目的和心思。

进地魔宫?他发现他在玩火自焚。

第六节 狠人与白昼门相约谈判的地点在辉煌城原八大赌场之一的金玉,据邪雨所说,金玉原本倾向与她的阵营,后来却变成了中立,是故相较别处而言安全放心许多。

他们势力如何?邪雨听得兰帝这么提问,笑道:自然不弱,但比之本门和白昼门却尚有些距离。

兰帝当下明白了,也就是说,在他们的地头,虽然金玉别后的门派势力最不可能帮助任何一方,但却绝不会也没有能力去阻止任何一方的埋伏设计。

但他也心生不解,邪雨何以如此大胆?以她的修为而言,恐怕还没到傲视群雄的程度,明明人力方面处于弱势,却偏敢如此冒险。

总不可能是对他充满信心吧?目的地很快到达了,金玉城下数层乃酒楼,六层以上才是赌场。

邪雨门一行人随着前来迎接领路的人一直上到最高的九层,进入了一间金壁辉煌的圆厅,里头早已坐着二十余人了。

兰帝的目光当即被左侧居首坐着的那女子吸引主了目光,不是因为她的美丽外貌,相较与邪雨而言那要逊色些许,而是那对罕见凶悍的眼神,倘若放在男人身上,倒不算太过奇怪,但一个女人有着如此激烈凶狠目光神态的却十分罕见。

她本在修着指甲,邪雨门的人陆续进入后,她仍旧在修着指甲,指甲的形状如剑,并不好看。

如同她一身战斗劲装一般,和她白皙素雅的面庞不能般配。

厅门关闭的同时,她首先开口说话,让本想说些场面话的金玉城方面的负责人不得不闭上了嘴。

小雨,滚出辉煌城,今天就不为难你。

邪雨冷笑着坐下,语带讽刺着道:我不怪你的失礼,谁让你是私生女,自幼跟人干着打家劫舍的买卖,不曾在白昼门学习过怎生说话。

白昼竟不是暴躁易怒的人,全然没有生气,反倒大笑道:总不必学你着贱婊子般勾引男人替你卖命,今趟鬼邪副主那软骨头不来帮你压阵了?竟找了这么个淫贼,你越来越不值钱了。

我们是来斗嘴的?白昼细眉一挑,嘴角杨起抹嘲弄笑容道: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或者你躺在这里,或者领着你赌场的人滚出辉煌。

邪雨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裳做告辞姿态,讥讽道:我真怀疑你是否原白昼门主的亲生女,你还是适合当强盗多些,类似的话十年来你说过多少趟了?难得你每次都还能说得如此自信满满。

本尊可没功夫陪你浪费时间,既然你无心和平解决,便各凭手段吧。

她说罢,领着人朝门口行去,白昼没有出言阻止,仍旧修建着指甲。

当厅门打开的时候,邪雨却停下了脚步,原本留在门外的通道的四个人,不见了。

却多出了一群肩佩黑刃标记的人,将门外通道完全塞满了。

邪雨只好回头,朝神色有些尴尬的金玉城负责人望去,轻描淡写的问道:这便是天破的立场么?那人慌忙否认道:邪雨门主切勿误会,此时本门实在不知,白昼门主只道前来谈判,本门绝无参与!两名邪雨门高手抢前挡在邪雨身前,将大门赌上,神色戒备的把上腰间武器。

好大的面子,黑剑不是从不参与门派之事的么?门外的人没有答话,白昼终于修剪罢了指甲,站起身道:小雨,给你半刻钟考虑,到底要否活着离开。

邪雨突然笑了,十分镇定的开口道:本尊很想看看,十年来都不曾赢过的你,今天能否让本尊死的成。

那你去死吧!白昼恨恨着道,原本拿着的小刀,骤然变大,成一柄厚背大砍倒,在其一马当先的飞冲挥动下,形成如席卷天的暴风般强大能量,粉碎了厅内诸般家具摆设,将邪雨等一行人尽数笼罩在内。

厅门外地魔门最强佣兵团之一的黑剑,亦同时出手,圆厅两头壁面在强大真气冲击下支离破碎,两群肩配黑刃徽纹的人蜂拥攻入,让环绕邪雨身旁的人不得不将战圈缩拢,被动防守。

面对白昼强势的攻击,邪雨并没有选择龟缩于己方人的保护中,反倒飞身抢出,硬生接下这凌厉攻势的同时,十分愚蠢的与白昼交击数招后,与之错身而过的陷入白昼门的重围之中。

这变化,让所有人错愕,错愕之后,邪雨门高手是急切的担忧,试图前往支援,白昼门高手却是狂喜,一骨脑儿的朝她攻上。

连那白昼,都已随手甩出一股刀气阻扰邪雨门救援的时机后,转身欲朝邪雨迫去。

她心知,邪雨修为和她不过在伯仲之间,这等形势下不需数合,必能将她重伤生擒,哪里还肯放过这等大好机会?白痴……白昼忍不住开口骂道,但话音尚未完全落罢,便被意外打断了。

初时一直做着与旁人一般反应的兰帝,在白昼刀气释放后被邪雨门高手拼力抵挡住的瞬间,身形骤然加速,拔剑出手,那一刻,白昼真掉转身形朝邪雨迫近,全没想到有人身法竟能快的在这瞬间追上她,并在她不及反应之时发出凌厉攻击。

剑光如华,直取她背心要害,后知后觉的白昼加速前进的同时急速扭转身体,丝毫不敢犹豫的朝后挥出手中大刀,试图挡下这一剑,至少也要免去被刺中要害的败亡之局。

她手中的刀并非寻常法宝,兰帝在瞬间评估出结果,在两人自身修为高低的差距下,将是剑不及致命时便被她手中大刀断去的结果,当下手中长剑一偏,划断她主动挥至的手腕经脉,同时以剑气断去了她与法宝的能量连接。

大刀脱手坠落。

白昼心下一喜,得此瞬息延缓,未必没有机会逃过这一剑去。

剑身略抖,就势划过道弧线,刺向白昼下腹。

她的身法不及兰帝快,身形动势已成,再难随意改变,这一剑本该必重的,却被她以左手肉掌硬抓剑身免去危难。

剑光绽放暴射下,白昼那只美丽的左手瞬间被绞成粉碎,她本想借力飞退的打算却没能如意,兰帝剑上使的并非冲力,反而是吸力。

她的身形顿时一缓,有那么瞬间功夫反倒是朝他撞了过去。

两人有白昼门高手抢近救援,出手极快。

倘若兰帝力尽的剑势试图重整,必被救援的两人挡下。

但他没有,根本不需要,尽管不用生死轮回,然而对能量和力道运作的无比熟悉,仍旧让他在实战中具备旁人所不及的优势。

只见他原本伸直的手腕略微一转,手中剑柄当即脱手,旋转着调了个头,剑柄让白昼避之不及的狠狠集中小腿,夹杂着破天飞剑强劲冲力的能量,顿时让她失却平衡,下身被劲道带的朝后高抛,上半身却朝下倾倒,倒进了兰帝怀中。

局势已定。

至此,白昼门高手尚来不及朝邪雨发起第二轮围攻,但他们仍旧没有放弃,更加紧了攻势,试图能瞬间将邪雨拿下,避免不如彻底的失败。

园厅壁面再度被能量轰击的支离破碎,位置靠近白昼门一众高手,为首突击冲入的竟是与那鬼邪副主,势如猛虎般,硬生将包围切除一道缺口,其带领的一行高手,随之陆续杀入,眨眼功夫便已面却邪雨必败无疑的劣势,让白昼门高手再没有了任何希望。

兰帝终于明白邪雨何以如此自信了,原来她与鬼邪关系非同一般,无怪知晓鬼邪曾被他生擒的事情,无怪如此自信的让她自己陷入危险境地,肯定他能配合着瞬间将白昼制主。

即使他半不到,有鬼邪门这行人的突击帮助,她也能免去必然被重伤生擒的局面。

丧失行动能力,被兰帝‘抱’在怀里的白昼无法置信的看着鬼邪副主道:不可能,今日此刻你忙于应付仇恨门余党,绝没有理由可赶来这里!鬼邪副主一脸嘲弄的拥着邪雨在身旁高手法术制造的凳子上坐下道:想必你不知道一件本该知道的事情,半月前,本副主已与邪雨门主决定结为夫妻。

其它琐碎之事比起本副主结发妻子的为难而言,还算得什么抽不开身的事情么?白昼更难以置信的道:不可能!堂堂三门之一的邪雨尊怎会舍弃门主之尊嫁去鬼邪门?你被这婊子利用了!鬼邪副主好笑道:哼!倘若你还能活下去,不需多久后自会知道鬼邪门到底是否不如白昼门。

兰帝听着觉得有些诧异,邪雨当真会嫁了给他?如此一来恐怕想不放弃门主尊位也难了,鬼邪心高气傲更甚邪雨,谁都不会相信他可能舍弃鬼邪门,归入到邪雨门下,比之邪雨门而言,鬼邪门在地魔门确实属于逊色一筹的一方名门而已。

哪里及得上邪雨门的威震天下。

他正这般想着,猛然察觉怀里的白昼有着异动,体内的真气试图强行催动,浑然不顾他的克制,这等行径,无疑于自杀,即便他不动手,狂暴的真气也会将她自己轰成粉碎,必死无疑。

难道她想找死?第七节 胜非胜,败非败她真的想找死。

兰帝当然不能让她死,当下狠狠一拳轰落在她小腹,将她体内聚集的真气轰的支离破碎,絮乱的散串至身体各处,再以断却真气连接的方式,使之一段时间内再不能聚集。

这一拳打的结实,力道更是不轻。

白昼痛的全身抽搐,却没有哼叫出生,意志很是坚韧。

白昼门一众人,怒不敢言。

你是不是疯子。

兰帝低头望着她道。

两派势力在地魔门内可谓非同小可,牵一则动全法,这种场合,其实从开始就决定谁都不敢当真杀了对方门主,至多是将之重伤生擒回去,以此交换更多利益而已。

一方门主倘若这么死了,必将引起日后疯狂的报复,与之关系密切的其它各派,都将难以置身事外的加入其中。

除非能将对方灭派,但这种情况如无鬼邪门对仇恨门那种特殊环境配合,几乎不可能办到。

更何况两派根深蒂固,遍布地魔门各地,哪怕主山倾覆,势力犹存。

她若这般死去,岂非让两派之间进入两败俱伤的拼杀局面?这绝不是一个合格门主所该做该想的事情,更不是其它人希望见到的局面。

鬼邪副主和邪雨都不知道白昼的举动,还自奇怪兰帝为何突然打她。

白昼好一阵子才回过气来,神色虚弱的抬脸打量了他一阵,突然笑问你在漆牙的编号是多少?二百五。

你阻不了我,除非你什么都不做的一直把我抱下去。

兰帝不否认,因为不可能废她修为,那跟杀了她没有区别。

当即坦言道:所以我才问,你是否疯了。

邪雨此时首先猜到了,色变道:白昼,你何必如此恨我!白昼冷笑道:你个贱货!我一生中唯一的失败是因为你,绝不会容忍在你受伤失败第二次!你以为你今天赢了?我要让你胜不是胜!鬼邪副主此刻也终于知道了白昼的心意,同时色变,却没有开口说什么,邪雨门的事情终需邪雨自行决断,他绝不能干涉和左右。

反倒在邪雨门高手围拢过来后,告辞一声领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了,该帮的已然帮过,剩下的只是邪雨门自己的事情。

临走前,他朝兰帝报以感谢的微笑。

邪雨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开口道:你我当年何等要好,却因为那废人闹至这等田地。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你总以为是我勾引了他,其实根本没有。

他无法忍受你那性子,自己投怀送抱的往我这粘,他既如此,我自觉得不配承你之情,又能利用其本事,两相权衡下,有什么理由放过他?我知道你只是气不过,并非当真有多倾心于他,为此闹至把姓名赔上,让两门狠斗被黑夜门坐利哪里值得?说罢,摇头叹息着道:罢了,以你性子若就这么把你生擒回去,事后你也必然非得自杀死在邪雨山上,终究难免风波而闹的两派俱伤。

二百五,放了她吧。

本尊也不想借此得什么好处了,便算看在九小姐面子上吧,赌场之事你还要闹便闹,不过本尊再过两月便要将门主之位传与二弟,从此便是鬼邪门的人,你哪怕非要纠缠,也闹不了多少时日了。

兰帝自然不会有异议,也不可能有异议,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当下松开了怀里的白昼,轻身飘回邪雨身旁。

心下只觉得好笑,一阵折腾,最后闹出这等收场,也不禁佩服白昼对自己的狠辣,这么一来,当真让邪雨根本算不得胜利。

除非她为了利益不在乎日后对门派的深远影响。

白昼丝毫没有感恩的意思,恨恨朝邪雨望去一眼后道: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战场,鬼邪门一定会后悔接纳了你。

显然,完全不打算就此罢休。

说罢,又紧紧注视了兰帝半晌,抬手指着他一字字道:二百五,我一定会记住你的,你最好也不要把我忘了。

末了,也不等旁人反应回应,便招呼着白昼门的人走了。

金玉城今日的损失,白昼门自会负责,中立之恩,不会忘记。

最后这含沙射影的话,几乎将那金玉城的头头急死,所幸邪雨十分宽容的表示理解,表态相信他们并没有参与今日之事。

两派也没有闹腾出更严重的结果,他倒也不致无法洗脱干系。

离开金玉城的路上,邪雨有些感叹的对兰帝说些她过去游历锻炼时跟白昼认识相处的情形,以及两人恩怨的中心点,一个曾经名扬地魔门,如今却成废人的男人。

那男人过去本和白昼是恋人,白昼和她结识后,长久的并肩作战长处下,他喜欢上邪雨。

后来离开了白昼,一直追着她进了邪雨门。

事实上白昼并不是因为痴情,只是一生好强,无法容忍这失败,无法容忍连自己男人都留不住的耻辱而已,也恨她不顾两人当时交情。

但其实,错不在谁。

那男人从开始就清楚邪雨对他无情,但这点在他成为废人后她才知道。

那时候她已经不再见他了,他托人转达了封书信给她。

其中主要是说,他开始就知道,也知道他只能凭借实力的利用价值,让她对他强作笑颜,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他至少曾经拥有所希望的快乐岁月。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他明白,我不会选择利用他。

不是不忍,更不是顾忌白昼,而是因为,其实被利用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邪雨这么说着,沉默片刻后又突然问道:你想不想见见他?他当年的剑很快,我想值得你见见。

兰帝摇头。

她笑道:觉得一个失败的人所学也不会有多成功?但如果你知道当年围攻他的人中有五个浩劫前生存下来的老辈高手的话,该不会这么想了吧。

那倒不是。

以成败论英雄非常片面且愚蠢,他败在其性情缺点上,但他既能知道这缺点和坦然接受这结局,他过去的剑自有非寻常可比。

只是,并不适合于我而已。

这是个理由,但也是个借口。

兰帝并非一点见见这人的兴趣都缺乏,这样一个人,他的剑确实有见的价值,但他不能见,这样的人眼睛必定如他过去的剑般毒,怕会看穿他的伪装。

不追求利欲的人看人事不易被所谓的证据和环境因素蒙蔽,尽管所为往往不利与利欲得失,却也往往是虚假和谎言的克星。

他不想节外生枝。

邪雨闻言思索着道:我到没有想到后面那些,也许这就是他一直不打算收徒弟的原因吧。

大概他觉得,能学得他本事的人,难免会如他般收场,脾性不同者,也学不到他邪剑术的精髓。

他很让我惋惜,他的剑术实在很厉害,可惜他的人在生活中却不如他的剑。

末了,又换了话题道:不提他了,后日便带你去地魔宫,你是否很激动?兰帝没说话,心下却想,他是很激动,激动的想逃。

但也有些兴趣想知道,地魔门最神圣的地魔宫里头,是怎般模样?他很快便能看到了。

他对造成邪雨和白昼恩怨的那男人的看法,也没有错误。

因为此时,花自在和无情真尊他们,就遇上了这么一个人。

无情真尊他们,自从获得了完美合理出身后,便从市井开始一路打出名气,打成当即的新秀团队,打出了城市,变成了在周遭颇有名气的地方小佣兵团。

这过程中他们一直在潜伏,合理的出名,合理的成长着。

安分的在当地城中,如同其它逐渐有名的人一般赚钱,生活,一般故意为意气和面子同人战斗。

这些步骤的实现,都由轩辕小帝决定,在无情真尊和花自在的同意和工作下得以成功实施。

这些日子来,他们没有碰上过天玄门通行的人,连消息都无从探询。

照很早就离开了他们,因为她拥有隐匿本事,根本不需要如他们一般大费周章,她说是先回玄门了。

花层楼因此曾骂她自私,却也莫可奈何。

但天玄韵总相信照根本不是回了天玄门,而是跑去寻兰帝了。

她时常有种错觉,照根本不在乎或者说有些排斥天玄门的人,不会在以他们是死是活,她似乎只关心兰帝的事情。

但这只能是猜测,她没办法问,问了照也不会回答。

眼前值得开心的事情是,他们终于得到委托,得以离开当地到别处去了。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只要做的好了,更负声名后,自然有许多别地的人找上他们,逐渐的便能理所当然的到更繁华的城市生活,距离离开之日也就更近了一步。

虽然任务有些让他们意外,竟是护送一个珠宝商贾前往辉煌城。

但幸运的是,这商贾所携带的宝物非同寻常,也是意外所得,故花不起更多的钱请更有名气的佣兵,却又必须凭借这些东西一夜暴富。

故多方打听后,听人说他们一行的本事不必任何佣兵团的差,才下定决心的找上了他们。

轩辕小帝虽然认为路途遥远,且距离地魔宫太过近了,但一来除兰帝外众人模样当时都不曾曝光,二来这商人所带宝物必然惹来许多麻烦非常适合他们进一步扬名,便劝了众人接下了这趟生意。

途中,他们无意之下听说了兰帝的消息,他曾在邪雨的雇佣下将白昼门主生擒。

但至于后来的去向,却不为人知了。

前往辉煌城,途中也能经过邪雨山,一行人想顺便在邪雨山附近看能否打听到他去向,便劝那商人改了路线。

当他们到达邪雨山周遭的村镇歇脚时,意外的被一个人,一双眼睛盯上。

第八节 粗布铁剑盯上他们的是个男人,一身粗布长袍,独坐在酒楼临窗一角,可观近酒楼内外,桌上放了柄铁剑,没有丝毫法术力量的凡铁。

面容十分清秀温和,举止文雅,坐的是上座,桌上放的是清茶和馒头,占据着上好的席位,却竟没有人执强将他赶走。

这些本就让人很奇怪了,但更奇怪的是,他将无情真尊等人逐一打量过后,露出奇怪的笑意,接着便差了店里的人,将他们招呼过去并坐。

他看穿了我们身份。

轩辕小帝这般低声交代了旁人后,率先起身坐了过去。

所幸他们为打听消息自行出来,否则若让那商贾察觉异常,可是麻烦。

花层楼,非语和徐离焰雨没有出来,一行四人坐了过去。

那古怪的男人便支人摆了屏风,略为隔绝了酒楼中噪杂的喧哗冲击和影响。

轩辕小帝正考虑着是否出手将他震死灭口时,他开口道:听说天玄门有一种法术和灵药,及时治疗内气散失造成的经脉损毁,并帮助散功者重聚天地灵气,不出一年便能修为全复,可是真有此事?四人没有说话,天玄门确实有这种仙丹和秘法,但不是各派都有,更不是量产随意可得的东西,在场众人中,也只有无情真尊可能拥有储备了,便是徐离焰雨也无法弄到这种只有人情才会送出的珍贵东西。

无情门确实有,否则无情当年怎可能出关后修为更胜过去?便是凭此药尽复功力。

最后还是无情真尊淡淡开口不错。

只是,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她的意思很明白,此刻要杀他,轻而易举,魔门中争斗寻常,即使杀了他,旁人也不会多想什么。

尽管他的身份很有些古怪,但如必要,还是可以这么做的。

他无法要挟他们什么,只能交换。

那男人淡淡笑笑,眼神和神态都显得非常平和亲切,无喜无怒的样子,让他们禁不住生出异常好感,地魔门中,竟还有这样的人。

当初闯荡时,也曾意外获得过些宝物,相信也足够交换此丹了。

如若你们对此并无兴趣,我可助你们离开地魔门。

第二个提议,顿时让众人来了兴趣,早已厌倦了这里,每日小心翼翼,度日如年,更要漠视和容忍周遭乱七八糟的肮脏丑陋人事。

众人中除却因挂念兰帝而有些不想独自离开的天玄韵外,谁又不想回去呢?无情真尊自然知道众人心意,况且若能早些离开,当然好的很。

但却沉默着没有说话,那男人见状微笑道:你是奇怪我何以敢如此夸口吧?你既看得出来我修为和经脉已废,也该相信我总有办法能送你们离开。

无情真尊轻轻摇头,淡淡道:非是这个问题。

那丹药必须配合秘法,每日施为方才有效,此法绝不可能传授与你。

然而却又不能让你在天玄仙境呆上一年直至伤愈,正自为难而已。

那男子闻言微笑道:这并非什么问题,我大可呆至伤愈时。

无情山不容外人居住逗留。

无情真尊直截了当的说道,一时间,陷入僵局。

众人正失望时,花自在突然开口道:忘情山可暂时收留他,日后守望宫若因此追杀,我一力担下。

众人均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积极,浑然不顾日后可能惹上身的麻烦。

无情真尊闻言淡淡道:好,既然如此,一旦回去后我便将但要送与忘情门,同时授以秘法。

至于你们要将他安置在玄门仙境内又或是天玄城,本尊一概不知。

天玄韵闻言心下有些鄙夷,觉得无情真尊太过虚伪,明明也想离开,却偏又想方设法的避免因此连累声名而日后惹人话柄。

无情真尊却不理会众人怎想,说罢便自顾走了。

花自在在众人殷切期待下,跟那男人谈妥了这笔交易。

到最后相约临别时,才想起问道:请问阁下过去在地魔门的名号叫什么?那男子淡淡道:这算是交易的一部分吗?花自在想了想后,摇头。

那么请原谅,我早已忘记过去的名号了,本身也不愿想起。

花自在没有深究,不再追问这个问题。

两个月后,此地再见。

那人微笑点头,目送众人离开了去。

这是,天玄韵才突然有些替花自在担心,倘若那人过去是个可怕的魔头,日后他受的连累可就大了。

却也因此,突然发觉花自在原来是个如此替同伴考虑和敢于担当的人。

轩辕小帝一直没有插话,一直到离开也没有为此说什么。

心下却算计着如何尽快找到兰帝,到时候便能一同离开。

邪雨山下,在有心打听下,轩辕小帝果然不负众望,从邪雨门弟子口中探听到兰帝的消息,但却是噩讯。

邪雨门于白昼门在辉煌城的争斗过后,那加入漆牙的,曾经调戏过圣魔仙的淫贼被邪雨门主带入了地魔宫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漆牙十三团为此请出漆牙总团长,最后似也没有结果。

许多人说,那淫贼早在地魔宫内被正法了。

当这则消息由轩辕小帝口中告知众人后,天玄韵当场忍不住哭了。

徐离焰雨也是一脸黯然悲伤之态,轩辕小帝十分沉默。

他无法安慰众人,兰帝的身分本就为七小姐和依云所知晓,他怎会如此冒险的进入险地?他无法安慰她们,他自身就受着良心谴责,他知道,很可能是依稀将兰帝杀了,她不会允许他这个知晓他们两人当日之事的人活着,更何况他还是天玄门的人。

却也存在着侥幸,因为外传的消息也只是猜测,按道理说,兰帝这个行动头脑被擒或是被杀,地魔宫都理当大肆宣扬才对。

也许他并没有遇害,他不是个没有把握就将自己往虎口送的人。

只是我们再想寻他也难了。

天玄韵却很坚持要陪同那珠宝商人到达辉煌城,顺道打听了消息后再回到邪雨山在那人的安排下回去。

时间上还尚充裕,其它人或是没有异议,或是有意见也不好提将出来,最后便这么决定了。

众人到达辉煌城,已是大半个月后了。

途中虽然全程使用传送阵到达一个又一个的城镇,但由于众人身份平凡,只能在众多等待的人中排号,不得不在城镇中停留等待使用那刻到来。

这过程中,遭遇到不少察觉那商人携带宝物异常的邪门高手抢夺或偷盗,全都被众人打发了。

到达辉煌城后,众人拿了报酬后就辞别了那感恩戴谢的商人挽留,在城中想方设法的打听着情况,一来不敢关心过度惹人怀疑,二来地魔宫内的事情外面哪里能知道多少?足足停留了近一个月,仍旧没有其它的消息。

众人不由心凉,若非遭遇不测,他怎可能至今没有离开地魔宫内?绝望的天玄韵本不想离开,几乎想去找上邪雨门主一问究竟,或是杀之以报丧夫之仇,最后却在众人阻劝下暂时压下了报仇执念。

一行人黯然归返的途中,意外遇上了黄予和丰物带领的两队同伴,他们人手上也各有些微折损,众人相遇总算冲淡了些许悲伤气氛,当即一并赶赴了邪雨山脚。

途中对于兰帝已死的消息,两人都禁不住哈哈大笑,安慰众人说绝不可能。

问及理由,两人却又不说。

后来天玄韵窥着无人时候找上两人询问,坦然知晓依云和兰帝过去之事,两人才道:既然你知道,那何必还如此难过?依云又怎么可能杀兰帝。

天玄韵还是不放心的道:但那是前世之事了,兰帝根本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也说不因此对她有什么异念。

况且地魔门七小姐知悉他身份,怎能没事呢!两人这才知道兰帝根本不记得过往前事,不由诧异的问了起来。

渐渐的便说的多了起来,将过去在惩处之地经历的诸般一一道于天玄韵知道了,黄予安慰道:所以这次行动我们才这般积极,皆因知道依云绝不会杀他。

你虽说二公子不记得前世,我们却不认为这是什么转世轮回,反倒觉得是种重造肉身的秘法。

依云就是过去的她,二公子就算不记得了,她却还记得吧?况且,二公子如果要从地魔宫中杀出来,也不是太难。

天玄韵见两人始终不明白兰帝根本不是前世那个神话般强横的人,知道再说也是无用。

从两人口中听说了过去的事情,心下更对依云的存在感到介怀,便沉默着听两人劝慰了阵后,告辞走了。

但也着实也因此生出了些希望,更不由的想象着,那时候兰帝的为人。

‘今世的他,怎这般沉默无为呢?事事隐忍,简直像是任人朝其大吐口水也没有脾气发作一般,哪里有什么威势可言……’带着这份灰心和希望,天玄韵虽众人一并,在那男子的安排下,果然十分顺利的通过中立城离开了地魔门,在欢呼和掌声中返回了天玄仙境。

那个帮助他们离开的男人,便被花自在安置在了忘情山上。

第九节 地魔宫里的兰帝兰帝当然没有死,他仍旧在地魔宫里,日子过得分外悠闲自在。

那日随邪雨进入地魔宫,一切都很顺利,没有惹起旁人的特别注意。

邪雨来的次数太多,地魔宫里许多人都认识她了,自没有谁突然对她起疑,会对她起疑的人本就不会随便碰上,最爱找她麻烦的九小姐,恰巧不再宫里。

他虽邪雨一路到达圣魔仙殿,门口的人连通报都没有就放了两人过去,只是见着兰帝时,露出愤概之色,却以为他是被邪雨擒来请罪的。

圣魔仙殿内部建筑摆设色调偏向暖,柔。

看起来十分轻松舒服,两人见到圣魔仙时,她正独自在书写着什么东西,仍旧是那般妙曼的侧影,让他的视线难以转移。

几乎让他觉得,其实见见她倒也不坏。

邪雨笑吟吟的,冲圣魔仙的背影开口道:仙妹子,我带了个惊喜给你。

话音终于惊动了沉浸书写的圣魔仙,她起身,脸上写满欣喜的朝邪雨望来,见到兰帝的瞬间,整个人愣主,脸上迅速红晕起来,身躯有些颤抖的站立不稳,十分不知所措的慌乱道:怎,怎么是你……没有故作姿态的厌恶,仿佛从来不曾发生过那些事一般,让兰帝觉得很奇怪,她怎么不似正常人那般,这种时候该故意作出讨厌见到他的模样,甚至怒目而视,出言斥责什么的。

这般样子,真是白痴都知道她当真对他别样情怀了。

邪雨见状,当即扑哧笑出声来,当即告辞走了。

圣魔仙连忙出言挽留,却没有过份坚持,似乎并不因为他的存在和自身的紧张而一定要她陪着避免尴尬。

她的身躯一直在微微发抖,透漏出她的紧张。

她的表现,同时赢得兰帝的欣赏,这份坚强很让他意外,她的行为实在过去听到和见到的正常反应完全不同。

由于邪雨离开时招呼过,始终没有殿里的女侍前来打扰,圣魔仙亲自替他沏了茶水,才在他身侧维持着自然距离处坐下。

半晌沉默过后,她才首先打破沉默,开口道:我没想到雨姐姐会这么快把你带来。

声音还是有些微颤,紧张仍旧。

像只受惊的白兔,不由让兰帝想起初次见她时的情形。

因为她心虽坚强,但不曾经历特殊锻炼的身体,却无法随情绪控制而维持自然和平静,故,情绪虽被理智控制,身体机能却持续作着紧张过度的自然反应。

她说能带我来见你,我当然不会拒绝。

圣魔仙闻言脸色红的更厉害了,紧握的一双手,抖的像是在发冷一般。

却竟仍旧坚持开口道:她一定也对你说了,我有些喜欢你的事情吧。

兰帝越发觉得她很奇异了,若是个久经沙场不知紧张为何物的女人,如此单刀直入倒没什么,偏生她这般脸红心跳身抖,紧张的都快窒息过去了,竟还能如此直接的说出这种只会增加她紧张程度的话,丝毫没有掩饰和逃避的打算。

如何能不让他奇怪?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过去那么多纵横一时的人物,最后都心甘情愿的入地魔宫,娶地魔宫的女人为妻,抛弃外面的权势。

地魔宫的女人,确实非常特别。

她们异常坚强,违背正常人该有情绪的坦诚,便纵是如此直言坦白,都绝不会让人怀疑其诚意。

当然说过,否则本淫贼哪里敢跑来送死?毕竟尚未到色胆包天的地步。

他坦言承认,圣魔仙脸已涨红的像足了熟透苹果,半晌,才终于艰难开口道:我想去里面调理片刻情绪,我感觉紧张的快要窒息一般,实在不能坚持了。

他闻言想笑,就笑出声来了。

圣魔仙逃一般的起身快步进了内间。

笑罢了,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个热切的注视,尚不及回头望去,一个东西已然扑到他肩头,两只毛茸茸的爪子,环绕抱紧了他颈项,耳旁传来那熟悉的‘嗷,嗷’叫声。

不由的,露出笑容,将那红眼睛的小吃抱在了怀里。

如只微型狗熊的模样,正半张着嘴,用那长舌头连连舔着他手掌,热情之极。

看着它,兰帝不由心生感叹,如果不是它,第一次遭遇依云装备的剑帝袭击时,已经死了。

而他却一点都记不起任何关于它的前事。

他有些觉得愧疚,却又觉得这必要,现在知道它和喜欢它不也够了么?除非它只喜欢以过去那种方式对他的那个自己。

他逗弄小吃玩了片刻,发觉小吃尤其好动,并不喜欢奈他身上后就安安份份,很快便颇重的狠摇了他一口,然后以其奇快无比的移动能力闪移开去,眸子中透出得意的信息,仿佛想要他去捉一般。

他想了想,当即起身,就在整洁的圣魔仙殿内将身法和移动速度运行到极限的朝它追赶过去。

小吃着全力逃跑,两人奔移速度越来越快,兰帝逐渐忘却了别的,很久都不曾如此全力以赴的奔驰,那种久违的速度快感,波涛般汹涌而来。

当速度极快的时候,周遭的事物并不会以极高的速度朝后闪移,而是回变成漆黑一片,当速度更快的,才会再度有了外在景象,从快到慢的移动。

据说当速度快到一定程度时,所有的景象都会处于静止状态,包括时间,都将停滞。

便能达到不死火凤那般的穿越程度,不过,兰帝并没有达到那等程度。

速度是种非常享受的体验,他很喜欢。

但他却已经知道,小吃的移动速度比他更快,他根本追不上抓不着它,它还很聪明,任何堵截和虚招,全都瞒不过它。

他始终连它的毛都没碰着一根,小吃也察觉了,就开始利用着速度优势,不时回头咬他一口,然后兴奋雀跃的继续逃跑,开始戏弄他玩儿。

渐渐的,他来了脾气,开始攻击报复,从挥动拳脚到最后催动破天剑气,再到后来抽出腰间的血冷吟。

如此追赶大闹了足有大半个时辰,终于逮着了机会,在小吃有一次反身咬他时,以破天剑气把它轰了个正着。

小吃应招失去平衡,如暴毙般就那么坠落到地上,原本后续的飞剑打算就此顿住。

兰帝不由有些担心,莫非当真失手把它给轰死了?忙走近过去探手欲察探,那原本吊着舌头趴在地上的小家伙,双眼突然有了神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咬了他手指一口,兴奋叫唤着逃了个没影。

圣魔仙的掩嘴笑声,此时传来。

小吃难得这么喜欢你。

不要被它骗了,它小时候就会装死,后来装死时,大姐就狠狠踩它,才渐渐不敢了。

她换了身衣裙,将身子裹的更紧密了,其实本来就不露。

兰帝笑着随她坐下,喝了口茶水才发觉当真有些疲倦,不由感叹,过久不锻炼,肌体状态维持确实差太多了。

这小家伙常到处乱串?以前是的,后来不了,大多留大姐身边,要不就爱往这里跑,特别喜欢我,大概是我跟大姐长的像的缘故吧。

兰帝失笑道:也不过模样像,性格差别却就太大了。

圣魔仙闻言忙问道:你见过大姐?他自知失言,却又不愿胡扯,只得搪塞道:无意中见着过。

想起当时情形,却是属于意外见面。

好在她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反倒聊起了依云在地魔宫的事情,又问起邪雨于白昼碰面的经过。

数时辰后,兰帝估计外面天色已然晚了,便要起身告辞。

不料她反而道:若没有急事,可否多呆些时日。

他不由有些好笑道:难道住这里?不料圣魔仙竟很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住在这里。

兰帝当即愣了,心道不是如此离谱吧。

却不想圣魔仙见他误会,解释道:地魔宫里不比外头,并没有这些非议。

只要你我清白相处,谁也不会因此猜测乱说,这种情况很正常。

真的?兰帝有些不信,这种事情能如此理想?哪怕是天玄仙境里头,尽管这种嫌疑几乎没有避的必要,但若无必要都是尽量避免的,始终还是有人说闲话的。

她很自信而肯定的点头。

随后又告诉他,倘若寻常有亲友来玩,无论男女,也不管人多与否,都很随意的会留下住,有时候呆上几个月也不奇怪。

一个没有傲骨的女人不配呆在地魔宫里,若是当真倾心于谁,也都十分坦荡交往,旁人自然不能说什么。

偷偷摸摸的行径一旦被发现,必被驱逐。

而那些心怀不轨之徒敢在这里放肆,必受极刑惩处。

长久以往,地魔宫的人无论男女自幼意识根深,逐渐的就成了常风,便是在外面如何放肆,回到这里也都会乖乖本分。

末了又笑道:再说,地魔门并不太多戒律,也没有什么不可高人的秘密情欲之事,也没有鬼祟的道理。

兰帝尚未答话,殿外便有人通报道七小姐来了。

圣魔仙连忙起身去迎,相对于她这么个旁系,对七小姐不可避免的需要遵守许多礼节,维持尊重。

‘果然,就知道这女人绝不会睁只眼闭只眼的放过自己。

’兰帝心下暗想着,虽她起身朝外殿行去。

第十节 魔神像当见着七小姐依稀时,兰帝险些就没能认出来。

事实上也是头一趟见到她不戴帽子的模样,与她再外面的作风哪里有丝毫相似,于依云有几分酷似的面容上挂着如春日暖阳般的温和笑容。

配上那身华贵的衣裙,十足似个善和的妇人。

不过,她尚未嫁人呢。

兰帝突然想到。

随即便开始怀疑,她是否打算将他生擒,因随她而来的人未免太多了些,足有二十四个,其中五人他认得,便是依云身旁的魔卫。

但见旁人都没有因此感到诧异,才知道是多心了。

‘好大的架子。

’圣魔仙将她迎入殿内后,依稀诈作不认识兰帝般轻描淡写的问道:表妹,他莫非便是当初对你放肆那人?兰帝有些闹不清楚她心意,更奇怪两人相对的情形似乎并非邪雨所言那般处于对立,倘若依稀再地魔宫寻常便时这般架子,那以其对圣魔仙的态度而言,可说时十分给她脸面了。

随行的人连一个都没有进入内殿。

圣魔仙脸色再度泛起红晕,尚未开口说话,原本不知跑哪儿去了的小吃突然冒了出来,咬着兰帝裤脚拼命往厅门方向拽。

小吃的出现让众人都很意外,圣魔仙轻声呵斥了几句,但它哪里肯听?依稀才笑着开口道:小吃大概时想你陪他出去玩儿吧。

兰帝知她暗示他可离去,若非咬拽他的时小吃,必然会怀疑外头不定有什么埋伏等着。

心下也没兴趣对着这个不知打什么主意的女人,当即顺小吃的意思告辞出了厅门。

圣魔仙殿后是花园,小吃一路将他领到了花园中央。

然后转身定定注视着他,兰帝有种错觉,它仿佛时将他领来这里决斗似的。

正这么想着时,它的体型开始变大,变壮。

不片刻功夫,竟已有了人高,粗壮如桶的四肢,一身深褐色的毛发根根梳起,如刺。

探出的指甲色泽如金属,形貌十分可怕,伴随着张大的身体暴射出来的强大能量催起的旋风直将周遭草木卷上了半空,立足它身前的兰帝衣衫急骤鼓动着,险些不能站稳。

不由的让人有些惊异于原本小小身躯中蕴含的强大力量,更让人忍不住猜测着它的目的。

小吃突然说话了,嘴巴不动的,声音如同从腹部传出来的一般道:你刚才是否很想踹我一脚?声音很低沉,挺像个个性内向的男人声音,但却不是那种藏着自卑的内向。

兰帝有些错愕,当时再厅里,圣魔仙呵斥着让它松嘴它不听时,确实有这种念头。

他也不明白何以当时就想一脚把它踹飞开去,并非觉得它太烦,更像是觉得与其跟它讲道理不如直截了当的让它痛来的更好。

但当时当然不能也不会真那么做,它又怎会猜到他想法?的确想踹你一脚。

要报复?兰帝仍旧直言不讳的承认了道。

你没有踹。

小吃维持着低沉的声调,听不出来愤怒,也听不出来别的。

他刚要开口回答,小吃却又说话道:想做不做,想说不说。

不是因为智慧,而是因为懦弱,伴随狡猾而生的懦弱。

许多人都有这种狡猾,他们却终究要败,要亡。

兰帝不知道如何回答,忍不住觉得滑稽,他此刻被一只灵兽教训,还是一只前世他自己养的灵兽。

人当然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刚才当然不可能当真踹它一脚,要考虑它的感受,要考虑圣魔仙的感受,要考虑依稀的反应。

但是这些,似乎跟它说不通,也没有说的必要吧。

小吃的双目颜色从深红变成了黑红,近似凝聚的血色。

突然一字字道:世俗的狡猾让你失去了大道,失去了勇气,变得懦弱,你必须知道这懦弱已经将你腐蚀的何等孱弱,被我打败,应该能唤起你内心深处的愤怒。

觉悟吧!觉悟吧!兰帝来不及为小吃嘴里蹦出的这话感到滑稽或好笑,因为它已朝他扑攻过来,快无影,重如山。

他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只能毫不犹豫的招架和面对这可怕的攻击。

双手抵住小吃一对前爪的扑击,再它那张血盆巨嘴不及咬下时,双腿跃起直取它下颚。

双脚当即踢个结实,一股刚柔交汇的能量将他的劲道一半承受,一般卸往全身各处,将那点状的劲道分散成为覆盖它全身十佳的力量,杀伤力大幅度降低。

小吃硬受他一击,安然无恙。

兰帝双手承受的压力骤然成数倍增涨,踢出的双腿本欲借力凌空翻滚将双臂承受的劲道尽数回避开去。

不料小吃的身体已先一步呈倒立姿态竖立在半空,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去。

庞大的劲道,疯狂压下。

花园地面,一时间飞沙走石,一声巨震鸣音后,被巨力震装出来的土坑里,兰帝被小吃双爪按制的根本不能动弹。

面前是它那张血盆大嘴,喷出的气息,炙热如火。

它的力量太过强大,跟那原本小小身躯所蕴含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这自来时天地灵兽拥有的过人优势,偏偏,它还懂得运用能量的技巧,但及时如此,兰帝也根本没想到会在一个照面下,被彻底击败。

小吃的能量根本无法跟风仙相比,但它却具备比他都丝毫不逊色的能量运作和战斗技巧,某种程度上说,它比风仙其实更可怕。

兰帝心里很有些受冲击,坦白说,他其实不曾真正被人击败过,现在击败他的时只灵兽,一只他前世所驯养的灵兽。

击败他,只用了一个瞬间。

主人还是主人,灵兽有灵兽的意识和价值观。

只是,这样的你,这样的主人,拿什么来管束我做什么和不做什么?如果我要使用力量撕碎你不希望我撕碎的人,你用什么让我俯首,凭什么让我放弃本身的愿望屈服和改变?兰帝仍旧不能接受它的理论,那等若时纯粹以力量威逼所有一切,这时邪魔的理论,他虽能理解,却并不奉行,他时天玄门弟子,倘若信奉这套,又怎会拜入天玄门下?小吃松开了压制着他的爪子,示意他坐上它背部,他没有太多犹豫,压下心头那因失败而生的微妙情绪后,依言翻身坐了上去。

小吃则动了,如同不死火凤带着他时一般,天地景象瞬间静止凝固,而后便进入一条飞射着血红光线的通道。

下一刻,周遭景象再变,出现再一间奇大无比的厅室中。

空荡荡的没有人迹,只有一张座椅,座椅后方立着一座身着厚重铠甲的雕像,隐隐散发着奇异的能量波动,几乎让人误以为,那里头当真有个活生生的人。

但那当然不可能,那雕像极大,如同时将一个普通人放大了十倍。

‘难道这便是地魔门所供奉的魔神像?’兰帝心下暗自揣测着,更不明白小吃为何要将他带来这里,也有些担心会有人此刻进来看到他这个外人的存在。

那必然遭遇灭顶之灾,堂堂地魔门最神圣的地方,怎可能容忍一个莫明其妙的外人停留?小吃四足略一发力,背着他轻松跃上神像那只平伸出来的手掌上。

直面那高高在上的头部,厚重的铠甲遮挡下,让人根本看不清头像的脸部。

小吃示意他下来,随即自个儿跃上神像肩头,又转过脑袋望着他道:铠甲里面不是雕像,而是神,真正的神,不死不灭的地魔神。

让你看看。

说罢,不管兰帝的惊讶,也不等他反应,便飞跃至神像头顶,张嘴咬住头盔顶部,以蛮横力量硬将那硕大的头盔拽起。

内中的状况,逐渐可见。

首先看到的时颈项,白皙的肌肤,真是的肉体,继而时下巴,嘴,直至紧闭着的眼睛,额头,黑发。

兰帝已然惊讶的合不拢嘴,那里面当真是个人体,血肉都那般真实,不同的仅仅时,她太大,是个正常人十倍大小。

小吃叼着那头盔放落再神像脚边的地上,不知念动了个什么咒文,原本昏暗的厅房内逐渐被光亮照耀。

神像的面貌,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他眼里。

他彻底震惊了。

那神像的真实面容,和依云,和圣魔仙根本没有丝毫差异,不同的仅仅时予人的感觉,神像似在沉睡,安详。

这到底是什么?兰帝忍不住脱口而出的问道。

小吃仍旧用那副低沉的声调道:神,真正的神。

这天地本不存在人类,人类当初来自于另一个空间,因那空间的发展逐渐背离修神之道,其中数个修神有成的人妖祖师就以自然秘法开启了通道,带领各自门下追随的门徒进入这里。

在更适合的环境继续着神体的修行,最初的变迁之战后,诸多强大灵兽尽皆不如灭绝,人类得以再安定环境中修行探索。

创世祖师门虽死于变迁之战,然他们的徒弟或时徒孙再后来却终于有人成功修成不死不灭的神之体。

地魔神就是其中之一,在她成神后的漫长岁月后,曾经一度被虚无的时光折磨的几欲发疯,后来终于顺利度过了神之悲哀阶段,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理念,创造了地魔门。

这些故事兰帝过去都曾听说过,但如今面对这具真实的神之肉体再听小吃解说,却有另一番不同感受。

她为何陷入了沉睡?小吃并不直接回答,继续道:地魔门的创立曾经一度让地魔神充满希望和方向,但再许多年后,再度跌入绝望。

无论她以怎样的方式去引导,信封她的人们却始终没能有多少变化,更逐渐的将她理念扭曲,走入偏途。

仍旧重复着过往重复无数次的一切。

如她一般修成真神之体,更是一个都没有。

无情的事实逐渐让她明白,这种方式的引导,以及她那创造神之天地的理念根本只是幻想。

但她不能也无法放弃和甘心,她陷入反省。

最后她封印了自己的神体,散去了意识和魂魄,步入轮回,试图以更接近人的存在方式,寻找道路,寻找真正能有效改变的状况的办法。

于是依家逐渐存在了,地魔宫从来由依家大小姐主导,这所以能再如此漫长岁月中屹立不变,只是因为依家大小姐根本就是地魔神轮回后的主要意识。

它又怎可能被凡俗之人的野心所改变和动摇?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兰帝隐隐觉得小吃所讲的事情必然跟他有什么关系,如果依云前世曾时他妻子,那么他前世的妻子其实就是地魔神,可是,他的前世也曾经是剑帝。

他是否还有别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