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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风雨四十五年

2025-03-28 09:28:15

第一节 斩帝之剑兰帝听天玄无敌问罢,轻轻点头。

他确实明白了,想来忘情门也必有份这秘卷,只是他对这些事情无甚好奇心,从来不曾去翻找过。

天玄无敌便道:是故,本帝以为,尽管当初为继承帝位一事曾传开你身世,但如今,这些都已没有记恨必要。

忘情门独立与玄门规律,斩天玄大帝亦可免除罪责,本为监督大帝所存在。

是以自古至今任意大帝必与忘情真尊关系密切,彼此无有隐瞒。

而那忘情剑,根本便是把嗜血之剑,非忘情门佼佼着用之不能,用者必废修为一身。

原本叔父过去曾亲口对太尊提起过欲你我继承帝位一事,初时对我失望的很,想要传承与你。

太尊对此事却显得不甚赞同,叔父心中也颇有担忧,若你继承玄帝一位又不肯放手忘情剑,退一步言,便是你肯放手。

以你剑帝威名,忘情剑都未必当真能制,由你继任,便极可能成一个无所顾忌的大帝,若为祸,必致玄门仙境覆灭不可挽救。

他说着,又取出一薄册子,递到兰帝手中后又自道:这是守望宫及天玄大殿这些年对玄魔两门祸害极大组织的情报整理。

魔门有以剑帝使者自居的邪恶组织,浩劫后一直为你四处活动,暂且不说。

玄门有一神秘组织,自浩劫后出现,百多年间数度使用左右轮回法阵,对玄门情况了如指掌,每每追寻过去,总迟一步。

一直积极搜寻一法器心,曾数度刺杀地魔门几位风云一时的高手,事后经查探,这些人莫不有些奇怪之处,隐隐与那剑帝之使有瓜葛渊源。

观其作为,显也是为你而存在,但目的却是阻你。

天玄无敌说着,略微一顿,侧目斜视兰帝一眼,才继续道:如今情况,本帝思量着实不当试图取缔忘情门。

一则外间形势绝不容许;二则失却天玄剑和玄帝之魂后,你连忘情剑都不需动用便能击杀本帝,过分迫你,徒然无益。

是故今日亲来与你一谈,希望能常开心扉,确定日后关系和共同方向。

此外,另有两件当属重要之事相告,你门下大弟子陈留所学冥法,传承自方才所谈对你不利之组织首脑;第二,玄门内必有该组织内应,不日前,玄殿有秘使归来禀道,得知有他们内部称做暗尊者在仙境内部担任位居高位。

你需提防暗箭才是。

说罢这,见兰帝仍旧一言不发,天玄无敌便站起身来,踱出一步到小木屋门口时又听下,略做沉默过后才开口道:另外有一事想要问你,露水她……现今人在哪里?兰帝这才开口说话道:禁地惩处。

如今已成妖精聚集之地,凡人步足则死无疑。

天玄无敌闻言便现出黯然神态,喃喃自语般道:如此说来,便是人妖殊途吗……半晌,又突然提起些精神道:方才所言,望你多加权衡思量。

忘情门弟子一事,本帝自会尽力挽回。

倘你有心留下玄门,任好这忘情真尊,天玄大帝剑失却之事,盼多加费心。

说罢,他这才真离开走了。

天玄无敌前脚走,天玄韵后脚就进门。

压忍着心头悲愤,道:和他这等人有何话值得说这般久的?兰帝便将天玄无敌带来的秘卷递将过去,省却一番言语复述麻烦。

却说天玄无敌离开后,一路回到天玄大帝殿,心情始终没能平静下来。

自当初与露水分道扬镳,回到熟悉的天玄大殿里头后,过去那些许多相处的记忆总不经意间潮水似的涌现。

露水那张温柔含笑的脸,那含情脉脉的眸子,每一张定格的记忆画面都深深刺痛着他的身心。

夜深人静时,天玄大殿同样笼罩在黑暗里头,他其实已不需要休眠,却仍旧会习惯性的躺着等待天色放亮,每每此事,身体的欲望和冲动,脑子里的记忆一并发作,过往那无数次的缠绵,几让他思来甜蜜又难过的几近发狂。

白日时,闲暇时分他总爱眺望殿外,也不知是否过去他不曾注意关心缘故。

每日都能看到许多成双成对的仙门弟子一并驾云飘过。

玄门仙境原来竟有这般多有情人的么?看着这些双宿双飞的来往爱侣,看着他们那副浑然忘却天地一切只有对方的模样。

便止不住的觉得,他们跟当初的自己和露水何其相像?‘假若当初,我们并没有分开……’初任玄帝时,在诸多亲友的贺喜声中,在对玄帝至高无上位置的期待下,在一声声的大帝呼喊下,他内心里有的只是喜悦。

随之不久,便品尝到作为大帝那每日枯燥而乏味的重复,品尝到独自孤单等待着天亮天黑的枯燥。

渐渐的,又了解和知道太多关系玄魔两门,关系各派,关系诸多仙魔真尊的事情,了解到大帝并非他过去所以为那般,真的至尊无上。

就生出感受,所谓天玄大帝,更似一个有着规则套路必须如何做,不断如何做的傀儡工具。

于是心里,觉得大帝这名头很可笑。

甚至有些忍不住猜想,当初叔父所以不传他帝位,是否不愿他受这当大帝的折磨。

一切的这些,都在消磨他原本的欢欣和满足,他发现自己太过敏感,这么短的日子,就已生出这学多负面情绪感受。

很快他又明白何以如此敏感,因为他失去了露水的陪伴。

如果重新选择一次,他甚至相信,他宁愿不当这大帝。

那时候起,支撑他信念的只剩下玄门自幼根植心中的道。

然而连这,也在翻阅几十卷过往大帝遗留秘卷之后便的摇摇欲坠。

天玄门各派中都有外头不知道的工具,组成这些的团的核心,几乎都是妖。

过往几千年中,许多任大帝遭遇到的不少困境,全都凭借这些作为妖精的工具才得以脱困。

甚至于,有许多大帝挂名的妻子不过是长期身处冷宫,他们真正的兴趣,都放在这些不见光的妖精身上。

那时候他发现,过去所接触的道,并非那般完美无缺。

辉煌的正义光辉的维系,从来没有缺少过躲藏于黑暗的邪恶帮助。

那时候,他突然明白,叔父所以那般排斥妖,一则确实过往玄帝大殿历史中有太多妖精祸乱的事情,但更多的原因,是叔父本身为妖害的太深。

他就渐渐有了个念头,要将露水寻回来,他觉得,以露水的性情,以她对他的深情,必然愿意躲藏天玄宫殿深处,从此不跑透露脸为人知晓的陪伴着他。

这念头渐渐变得强烈起来,天玄无敌终于有一日忍不住叫来宫殿里头已跟随四代大帝的总管事,单刀直入的问起妖精影子团的事情。

总管事毫不吃惊,更不隐瞒,语气十分沉稳的告诉了他。

那些人都已经在大帝自裁前全部被埋藏了。

这是历来的规矩,绝不允许有影子团的妖精服侍两代大帝情形出现,以免出现新任大帝不可控制的祸乱局面。

天玄无敌便问,那么本帝如今需要,该当如何?总管事便只回答了三个字。

锁—妖—塔。

于是,从匆忙的,在总管事帮助下很快从锁妖塔中挑选出一行修为高深又愿意为离开塔里接受灵魂之火法术控制的妖精,组建成一支队伍。

是故,天玄无敌今日问出露水所在后,回到殿堂自又仔细计较考虑一番,终于还是唤来总管事,着派出这支队伍前往禁地惩处,带上他的信物请露水回来。

总管事便眯眼发问道:敢问大帝,若露水夫人不肯归来又当如何?天玄无敌心里就有些犹豫起来,他本意是认为绝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万一发生,所以要派遣这些人,也是想要强行带回来再说。

但事到临头,却突然拿不定主意,开始担心,若当真用强,露水可能原谅他么?这般思量间,总管事已明白他所想,开口道:有一言,不知当否讲。

但说无妨。

总管事那对眸子透出的光就突然沉静下来,冷冷的,让人看着有些寒意透心。

缓缓开口道:观过往历史,诸多一生受尽苦痛黯然收场的大帝,皆有共同,为帝而不思帝之尊严。

所谓世俗人心,无不在时刻变化,难有长久永恒不边者存在,诸多悲伤离合,皆因一个变字。

为帝者,既不能使得身边之人脱离变这天地自然定数,便当需以帝之威严,迫之不能变!所存意义,只为大帝之所需,所用。

其它一切,也就无关紧要了。

这是谓为帝之威,犯者,灭无情。

天玄无敌闻言顿时大怒,拍案而起道:好大胆子!竟敢如此诱导本帝,如此认识,如此做法,与那视人命如蝼蚁的魔门何异?对本帝说出这等话,你到底居心为何?他何以如此愤怒?他当然愤怒,他对露水用情绝非仅出于单纯欲念,而这管事言下之意,等若是在告诉他,根本不应该在乎露水如何感受想法,需要的仅仅是能将她把握求困在天玄大殿。

只需要将露水的存在视做一件需要的工具,工具也不需要有思想感受,需要的只是遵从。

以他此刻情怀,如何能容忍他这番既侮辱他,又侮辱露水价值的言论?如何能接受这种冷酷无情的思想?内心愤怒可想而知,只气的想要将这总管事赶走出去!第二节 帝之道天玄无敌的发作,丝毫没能让总管事惊慌害怕,沉静无比着又道:今日之言,不敢称便是为帝者唯一正确之道,更不敢因己之念强要大帝从此理念天翻地覆。

只为责任所在,不可不言,至于正确与否,适用与否,日后大帝自有感受决断。

末了,又道:即便大帝震怒,还是要说完的。

观玄门过往历史,其中最长在任大帝为七百年,其次另有三者分别为期五,六百年不等。

其中两人,传承帝位于后,自得安度至寿终时,享尽美名不提,一生爱妻伴随左右不离,子女对其既爱又敬。

道其中一人之事,大帝听过自当有感受。

其妻本心系一真尊,嫁之大帝,一则与那真尊之间阴差阳错的不能相守,二则大帝自见过她后频频施压,迫其不得不嫁。

可想她内心对大帝的憎恶和怨恨如何了,整整四百余年时光,她不曾对大帝真正假以颜色,却也不得不作为称职帝后一切职责,欲有别念而不能。

至嫁于大帝近五百年时,终怨恨尽消,渐至倾心,甘愿舍弃一身修为,生下子女。

天玄无敌耐着性子听他说到这里,几乎忍不住要出言反驳,心想这些历史事情,那时候两人之间的事情哪里是可记载在卷的?诸多细节都不过是个人凭空猜想,是否真实谁能知道,凭这些就能断言的那些么?总管事说完这些,话锋突然一转,又道:反观历来其它大帝,一生孤独着屈指可数,不去言道评说。

其它许多,如前帝般为情所伤,最后甚至放弃帝位退居幕后黯然而逝者比比皆是。

又或失之所爱,半生荒淫无度,终致不得不卸任,余生遭人唾骂鄙视更占最多。

旁不多言,前帝昔年为其妻,为锁妖塔里头那狐妖所做所行可谓几近不顾一切地步,收场却又如何?帝者,立于茫茫人海之上,立于漫漫岁月之后,其之根本在于一个威字,威存者实存,在时间面前,为一渺茫,为一瞬间舍弃根本,必难有收场!天玄无敌听着心里头只顾生气,一时哪里能听得进去?想起叔父待他的诸多关爱用心,此刻听这管事竟敢拿叔父一生说事评道,顿时怒喝道:放肆,前帝之事,也是你能言谈评论?那总管事便取出一册薄卷递上,同时道:这些话,当年曾对前帝同样道过,前帝临去时,曾留下书信,着务必要对大帝也说上一番。

天玄无敌闻言顿时怒气消下大半,有些诧异的接过来,正要翻看时,那总管事又突然不谈这些,请示道:敢问大帝,露水夫人倘若不肯归来,当如何?天玄无敌便停下翻开遗卷动作,又自犹豫片刻,答他道:若她万一不肯,便先着它们回来吧,容些时日再说,待本帝得以抽身时,亲自过去一趟,她必不会拒绝。

那管事听罢,便再无异议的应着走开去传达命令了。

心里头却在想,看来他将很快再服侍一任新帝了。

帝道无情,以有情之心,处处为区区一者思量考虑,怎换的来理想完美结果?又何来时间精力将那无数不断变化的人心都照顾过来啊。

这新帝目光仍旧如此短浅局限,哪里有来日可待指望。

那管事这般想,却没有因此私自修改天玄无敌的命令,影子团随后就领着密令,离开玄门仙境朝那惩处禁地出发了。

忘情山,霏霏细雨。

小木屋里头,天玄韵终于看完秘卷册子里头的内容。

沉思片刻后,抬起脸,神色份外严肃着道:如此你更要小心才是。

天玄无敌此人当真阴险,父帝也绝非与善之人,若不是他临去之际突然心软,借你口告知我天玄无敌真实身世。

我决计想不到他父帝内心真实思虑,他其实一直恨着忘情门的存在,过去曾听人说道,当初那狐妖所以被囚禁后再不放出,皆因太尊师傅之故。

可想,父帝内心多少有着怨恨,觉得他堂堂一个大帝,竟连这事都作不得主,自然会迁怒到忘情门存在体制上,迁怒到忘情门对大帝的制衡监管作用上。

父帝旁的不说,最后却说出来天玄无敌身世,你知是何故?兰帝在心里想了想,虽有猜测,却不敢肯定,自讨对前帝不甚了解,二则他本没有这等揣测旁人心思能准确无误的本事。

就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天玄韵便沉下来声音,缓缓道:今日我才想明白。

父帝那等撒手离世法子,原本用心是在提示天玄无敌时刻不要忘记设法除去你,除去忘情门的存在。

他本来立意要由他完成此心愿,但最后又想起来我,又深感这般做日后必害我后半生凄苦,心觉不忍,才道出此事以做对我的提醒。

一则不希望我茫然不知的知道步入不可挽回的不幸,二则也觉得这般才算公平了。

既已提醒过,日后无论任何结果,也不算是他过分偏袒的缘故,这般,他才能走的心安。

兰帝便露出一脸恍然大悟模样。

还问道:你是说,天玄无敌所以寻我,只因目前形势需要,只因目前他无法除我,因他需我帮助他重新夺回天玄大帝剑与魂?天玄韵便点头道:是啊。

正是这意思。

更可能,此次所谓借忘情剑破中立真尊一事,最后会是那妖精拿着忘情剑突然在这里,用那剑朝你刺来。

那妖精既然精通本门法术,从世俗过来,可不需要多少时候,就是陈留察觉不妥,也来不及更快的报信回来。

再退一步说,毁灭中立真尊夫妻意识之后,陈留还能不能重新将剑夺回手中?他又会不会另外寻着一个能动用忘情剑的人,紧接着对付你?兰帝原本倒还真不曾想到这些,但听天玄韵说完后又觉得,这当真挺理所当然且又并不是很曲折至难以想到的问题。

忘情剑一直在他手中,抢夺他们几乎没有可能,但接若有此用心,就势骗过去实在容易不过。

天玄韵见他思索的模样,禁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心里就觉得,他怎么似乎变的笨了,又或者说,是他本来就这般,只是过去一直误会以为他心里什么都想到了。

笑罢一阵,才又道:这可能是很大的。

你想,徐离焰雨所说的那妖魔,在锁妖塔里关禁这么多年都不曾被放出,何以肯答应此事?单纯为自由之故?很难让人相信,这样一个妖魔,其心性自非常人,若只为自由,早当有许多机会可离开锁妖塔。

它当年本可继任真尊,向来他内心最大的渴望仍旧是此事,若说放他离开的条件是执剑杀你,只要他能承受住反噬厉害,就容他接任真尊之位的话,我倒认为它一定肯答应!兰帝见天玄韵越说一张俏脸绷的越紧,模样儿越担忧,语气越凝重严肃,终于忍不住打断道:不必这般紧张,到底你推测是否属实,等忘情剑借出去后自然就能知道。

天玄剑一事我且不理会,推迟些时日就是。

天玄韵一听却急跳起来道:等把剑借出去就来不及了!到时候就有人拿着忘情剑来杀你,依我说,或者不需动忘情剑,你亲自过去趟阻止中立真尊复生,或者见到那妖魔后做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猜到的模样,如果能迫它跟你动手,那最好不过,真相自明。

再者,着花自在到时候陪陈留走一趟,可让它无法临时抽身退回来,又能在它阻止中立真尊复生后不致使剑落到天玄无敌手里。

兰帝便晒然笑道:这多麻烦,它若别有用心就随他们去。

倘若真拿着忘情剑来杀我,算计自然就暴露出来了。

忘情剑,虽然可怕,但你认为,堂堂忘情真尊岂会被旁人使它杀死?不必担心。

天玄韵哪里能放心?当下又劝他道人自信虽好,但过度自信却未必好,除非他当真有秘法能控制住忘情剑,否则这般行险绝对不明智。

兰帝道没有,但却仍旧不同意采用她的法子,就道一则太过麻烦,二来目前终究只是她猜测而已,事实如何哪里能肯定。

天玄韵便一阵气急败坏,几乎就想发作,却想到他这莫明其妙的性子脾气任她发火也没用。

便压着性子道:罢了,随你吧。

反正啊,过些年你也是要休了我,若你这次死忘情剑下,全当我提前被遗弃好了。

比起被你休,还能落个好名声呢。

这自是气话,不料兰帝闻言一本正经的冲她道:有道理。

你能这般想开,最好不过。

天玄韵顿时气结。

兰帝又自闭目凝神修炼起来。

场面冷下来一阵,天玄韵看着他那模样就来气,便有意要干扰他修炼,走到他身后一侧坐下,动作自然的端起茶杯做饮状,另一手,无声无息的快速抽出腰间佩剑,急速刺出。

过往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没做过,但每每都能被兰帝及时接下或避开。

不想今日一见刺出,瞬间竟已指到他后背要害,他偏竟似毫无知觉。

天玄韵吃惊之下就要回手撤剑时,就觉手中仙剑被一股巨力震偏开一旁,同时额头处一闪划过道黑色剑气光亮。

不禁一阵后怕。

便才看到兰帝面前那张沉静的脸,心里觉得不解,不带整定思绪,便脱口问道:今日你反应怎这般怪异迟钝?兰帝收起双手凝聚着的剑气,突露微笑道:并非迟钝。

近日新有感悟的剑路,敌以为必然得手那刻,若遭遇反击也是必死无疑一刻。

看刚才倘若刺你结实,你连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吧。

天玄韵方才心里头生气的事顿时忘完,微歪着头思量片刻,点头承认确实如此。

接着便追问起详细来,两人话题便转入修炼上去了。

第三节 妖人次日,黄昏时分。

徐离焰雨领着那自锁妖塔中放出来的妖魔塔云飘飞至忘情山头,寥寥交待几句后,又匆匆忙忙的离开,自任守望宫真尊后,她几乎没有一刻不在忙碌奔走。

天玄韵接领过那妖魔,一路朝小木屋方向走,一路忍不住用眼角瞟着打量。

这妖魔,一点都不似妖魔。

完完全全就是个人,唯一让天玄韵感到妖的就是始终不能断定性别。

这妖魔的容貌长的太俊秀,青丝长发披着,一身衣袍是忘情门长尊类别,本就分不出男女,按说似是个男的,乍一看那胸膛太平坦。

但那眸子,却又似个女人,透着天生的妖媚。

天玄韵就拿不准了,她知道门派长袍作不得准,若非有心,就那么穿着哪怕是她也能看起来像平地。

这么想着,心里就突然对这妖魔生出戒心,怕这妖魔有什么厉害的迷惑人邪法。

不想随行的那妖魔这是突然开口说话,先是轻轻一笑,才道:夫人勿要多虑,大多妖族本来就不存在性别,故而即可是男,也可是女,全在乎形体变化而已。

天玄韵顿时一脸尴尬起来,应付过去。

心里暗自震惊骇怕,这妖魔这等厉害竟能看穿她内心所想?想着,就又硬生打住,心想这念头不也落入那妖魔窥测吗?一旁那妖魔脸上便现出好笑神态,天玄韵见着了,脸红起来,快步走在前头,摆脱尴尬。

再也不敢乱想什么了。

好在不片刻就到达了小木屋,天玄韵哪里还敢在这妖魔身边多呆?把它带进去见到兰帝,就自离开走了。

她一走,那妖魔就抬手略整衣袍,又取下头冠,模样儿身材跟随着就一变,成个妖媚的女人了。

兰帝这时才自收功拿眼看它,却没有注意到它转瞬间的变化。

只看一眼,就望着大开的木屋门道:关上门说话。

那妖魔便应到是,师尊。

言罢转身轻手把门关带上,木屋里头就陷入一片黑暗无光。

兰帝听她言语是以忘情门弟子自居,就脱口问道:你仍旧希望回返本门?就听那妖魔答道:弟子自幼落难世俗,养父母均出身忘情门,自幼受其熏陶,又对太尊无限敬仰,是故后来才无论如何要加入本门,自加入后,就从不曾离开过。

党中虽发生意外致被关进锁妖塔,却从不曾受到除名忘情门责罚,至今仍当算得本门弟子。

兰帝听罢暗觉有理时,又听她道:弟子十分感激师尊不计前嫌,许弟子从回忘情山。

兰帝知她是说将他要回门派见面的事情,便不多提,问起她称谓。

听她答道:弟子继承养母姓氏独孤,名照。

兰帝闻言脸色顿时冷沉下来,开口道:这当真是你姓名?是。

兰帝哪里相信有这般凑巧事情,沉着脸道:好,你着师母去寻本门秘卷过来与本尊看,倘若并非如此,绝不饶你!那妖魔坦坦荡荡又应了句是,就自倒退着开门出去,轻手把门关上后,就自施展着虚空飞剑寻天玄韵去了。

兰帝一直锁着那妖魔气息位置,感觉到它很快就寻着天玄韵,毫无迟疑。

心里头不禁疑惑开了,难道真有这般凑巧的事情不成?想着,却还是不能肯定。

干脆就不想了,反正一会倘若核对记载中的姓名察觉不实便立即废了她,这等居心不良之辈,饶之不必。

没等多久,那妖魔就同天玄韵一并带着秘卷回来了。

兰帝就道明原由,天玄韵闻言却没有什么想法,她记忆里的照是叫天玄照,对于独孤照这化名,并无深刻感受。

翻阅一阵,果然查到那妖魔当初入派时详细身世姓名的记载,天玄韵清晰念诵出来后,一核对,果然与她方才的话无任何出入差错。

兰帝这才信了。

却仍旧一脸不能释然模样,天玄韵便合上秘卷,微笑道:这也不奇怪,想来姐姐当初要走时,不定就是见过它的名字,觉得姓氏不错,又与她名儿一样才用上的呢?兰帝心想也是,这才释然,就着天玄韵将秘卷带回去放妥了,才又对这眼前的独孤照道:照……喊着,又觉得不能习惯,总觉得似在称呼死去的那个。

弟子在。

她应罢,抬眼见兰帝怔怔发呆,知他心中所想,就不继续等待,又道:敢问师尊是否心有所惑?兰帝便回过神,不假思索的点头道:正是。

你一身修为来之不易,何以肯冒险用那忘情剑破中立真尊?问罢,就见独孤照定那一阵,才抬头答道:师尊既有此问,弟子不敢隐瞒。

弟子修学本门大忘情之道多年,从不曾生出过这等舍己为天下想法,故而也不会以此作为交换自由条件。

当时拒绝守望真尊后,就有天玄大殿的人寻来,道倘若弟子能以忘情剑击杀如今忘情真尊,哪怕因此修为全失,也将真尊之位许于弟子。

期间又细数师尊诸多不是,并言道如今忘情门因师尊之故已衰败至人见叹息地步。

故而弟子答应此事,在守望真尊又寻来时,假装应允。

他这番话,不由让兰帝暗自奇怪,既然真如天玄韵所猜,何以又坦言承认呢?莫非跟他一样,对自己自信到不屑隐瞒说谎?兰帝这么想,也就直接这么问她了。

就听她答道:只因弟子从开始就不曾真心与天玄大殿合作。

而这交易也不具备平等性,当年若非是授业恩师以真尊之命捉拿弟子,又有几人能抓得我进去那锁妖塔里?如今他们借由我丧失自由之机,谈此交易。

倘若是旁的,弟子自会拒绝,但涉及危害本门之事,弟子自觉不能袖手旁观,故而才假做应允。

所为也不过是将其中详细禀明,如今心愿已了,倘若师尊仍旧欲以真尊之命抓弟子入塔,弟子也绝不反抗。

兰帝听着,就想起忘情门门规中有一条,涉及危害门派存亡安危之事,视作危机生命应对。

心里不禁觉得这妖魔修为当真不俗,当年不违真尊之令,囚禁锁妖塔数千年而不生怨恨,至今心境平静如水。

便点头道:很好。

本尊所以要你过来,本也是想借机将你重收门下,并令你助大师姐陈留前往中立城,却不可动用忘情剑,只凭修为阻止中立真尊复生一事,阻不得便退,同时负起确保忘情剑不失却旁人手中之职。

就见她温言喜上眉梢道:弟子独孤照谨遵师命!兰帝便没旁的话了,着她寻天玄韵安排住处,她却忙道不敢劳动师母,有师尊口谕,只需道个地方,她自能寻着过去。

兰帝想她对忘情山熟悉无比,也就不作坚持,着她去临近陈留居处旁住下打发了她走。

走不久后,天玄韵回来了,问罢经过后,仍旧不放心的将那妖魔读心本事说出来,又道它开始以男人模样,却一见他就变成女子。

兰帝听后就笑道:无关紧要。

若别有用心,终有暴露出来那日。

天玄韵心里还是对那独孤照不能喜欢,又觉得她用心不良,但细细一想,又觉得她倘若真是阴险之辈,开始就不会对她暴露读心本事才对。

一时就不敢断定,又觉得劝不过兰帝,就也暂不提此事。

转而想起什么事来般,脸上挂着欣喜从怀里取出本册子递给他道:方才翻出来的,册子上印着的是什么忘情火法术,但我翻开细细看过后发觉,更似北冥门的北冥之炎,猜你会有兴趣,就带过来。

兰帝还真的有兴趣,当即接过来翻阅起来,心想太上真尊出身北冥门少帝,留有这等法术毫不奇怪。

早就有心修行一门强化剑气杀伤力的法术,却一直没能寻到合适,如今既然见着,还属本身门派秘法,自然拾起修炼。

天玄韵就在一侧兴致勃勃的看他修炼,一点不嫌无聊。

不过个余时辰功夫,就见兰帝合上册子,闭目冥想片刻,睁开眼道:修成了。

天玄韵丝毫不因为他这般不可思议的领会进度感到惊讶,仿佛只要他认为有必要修炼的法术,一拿到手里,必然很快领会。

自回来后的时日,她已经看这他将玄门许多奇妙仙剑法术都学会,却非如旁人般学来视做一门新技艺,而是取其中独到之处融会自身,让其本身出手之间具备那些奇效。

比如她本身所学的天玄剑舞出手时的神形分离,又比如无我仙剑门的快剑术法等。

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天玄韵当真觉得无人可及,他不仅能很快学会,且在学会同时就能运用到极精纯程度。

每每问起原因,都是那句,万变不离其宗,不过是略做转变的变化而已。

听他说已学通,天玄韵便如平常般要他使来看看。

兰帝便携着她手出屋外,直飞上半空,转瞬间手中就凝聚起一股剑气,随即,就见那剑气燃烧起紫色焰火,继而凝聚,开始收敛成剑形,最后竟变成北冥不知帝的模样。

但见兰帝随手将成形的剑气射飞出去,那剑飞出老远后猛然爆散开来,释放出一大片熊熊燃烧跳动的紫火,疯狂朝四面八方蔓延扩散开来。

直烧好一阵后,才渐渐熄灭,消逝。

天玄韵便看的呆了。

第四节 两相来告天玄韵顿时看的呆住。

脱口问道:这便是北冥不知帝么?自然是想起那把无人可用的神剑,就以为兰帝已能如传说中的北冥不知帝执有者般随意制造出威力相当的神剑。

杀伤效果虽然等同,严格而言则远不及。

北冥不知帝所以厉害无比,皆因其成融会创造者部分甚至近半意识,故而得以成灵,拥有自行积聚运转天地能量转化生成北冥之火神奇功效,且能源源不绝又不耗损使剑者真气精力。

天玄韵听罢就明白其中原理,点着头,又问道:那你现今是否已能使得那把剑?兰帝就摇头道:方才已说过。

因此之故,那把剑实际上只有创造之人能使,其它任何人试图御使,都必将遭剑反噬攻击。

天玄韵这才明白道:无怪过往那许多北冥门精通北冥焰的真尊都不曾听说有用它的。

她才说吧,就听有人远远拍手鼓掌叫好着飞近过来,定睛一看,却竟是北冥真尊,也即是昔年以邀兰帝加入北冥之焰组织的北冥仙子,别号英雄。

久不见面,早容登真尊之位的她神态气度已大有不同。

那飘飞中仍旧不见丝毫异动的收敛紫焰防护层,更分明显示出她比之当年不知精纯高明多少的修为。

见到她来,兰帝才想起当初曾答应加入北冥之焰的事情,想起这么多年来,她还从来没有因此向他求助过什么事,也更没有寻他叙过什么话。

可谓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既然她来了,想必是有非同小可之事。

北冥真尊飞近过来后,便自悬停在两人面前,伸开来双臂,微闭起双眼,一脸陶醉模样的深吸口气,赞叹道:无情真尊好精纯的北冥焰火修为,这能量波动,这冥火燃烧散灭后残留的气息味道,真让本尊不能自已。

天玄韵在一旁听的心里喜滋滋的,又想那是当然,我丈夫剑帝之名岂是没有由来,区区北冥之焰算得什么。

她这般想,自不会这般说,嘴里却是谦虚客套着,撇过这话题,反称赞着北冥真尊日进千里的修为。

兰帝却没耐性听她们废话了,问起北冥真尊来意,就见她正色问道可否转去别处说话。

三人一行就回到忘情山小木屋处,北冥真尊思量又委婉希望天玄韵回避,单独跟兰帝谈谈。

天玄韵便有些暗自不快的离开,就觉得,还不就是什么北冥之焰的事情,谁不知道你那组织的存在,还自以为神秘的很。

待她离开后,关着门的小木屋里,两人分别坐下。

就听北冥真尊语气凝重的开口道:不知忘情真尊可还记得北冥之焰?兰帝知她此话意思,就道:不必试探,当年答应之事从不曾忘记,北冥真尊此来为何,且请直言。

北冥真尊听他还愿承认此事,语气顿时轻松下来许多,却仍旧不掩担忧着道:相信忘情真尊自知道本尊与师妹徐离焰雨长年的争斗事情,原本她如今已去了守望宫,不再理会北冥门之事,自也该彼此罢休才是。

但事情却并非如此,这些日子以来,过去支持她的那些门派弟子,因她已成守望真尊之故,在门派内竟越渐狂妄,诸多事情故意横添麻烦,越渐不把本尊放在眼里。

仅如此,本尊也还是选择忍耐,毕竟这些非是师妹授意,本尊自了解师妹,她所以选择去守望宫,也是希望两相斗争就此终结。

兰帝听到这里,心下就想了,既然如此,你还来寻我做什么?北冥真尊又继续道:本尊其实也不该理会干预师妹行事,但近日却得知一件非同小可之事。

左思右想下,终究认为不能袖手旁观,又觉得此事恐怕非忘情真尊相助不能解决。

故才来此打扰清修。

兰帝就耐着性子听着。

此事说来不可思议,让人难以置信,但又证据确凿,绝非空穴来风。

不日前,一名在守望宫任事的师妹无意中撞听见师妹与大帝交谈。

兰帝还是不做声的听着,北冥真尊说道这里又觉需要补充,道:所以不为两人发觉,皆因这师妹自幼喜好修习隐匿法术,家传仙术也是极高明隐匿之法,又酷爱以隐匿本事四处闲逛。

兰帝就想起来照,过去她也是如此,还曾对他说,她已经习惯了如幽灵般隐藏于黑暗,悄声无息的来往游走。

当时那师妹就听到大帝与徐离师妹谈起一个邪魔意识事情,其中大意是说,两人寻到一修为强大的邪魔意识沉睡处,商量着如何筹办足够祭品献上,以唤醒那邪魔,获得强大的力量。

兰帝就听的直吃惊,这事确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堂堂玄门大帝和守望宫长尊之首竟会密谋这等一旦暴露,绝不能容于天下之事?北冥真尊似明白他内心惊讶,开口道:此事确实不可思议。

但那师妹当时听了个完全,徐离师妹所以如此,只因自觉修行太低,听说逍遥山之战状况后,一直耿耿于怀,觉凭一己之力,不知要修炼到何年何月才得以达到那等神般境界。

又认为那邪魔所行虽恶,却是别有缘故,值得同情原谅。

至于大帝……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叹息着道:大帝他却是因为忘情真尊的缘故,似怕忘情真尊终有一日会因失却大帝之位出手杀他,自讨又不可能相抗,才有这等急于求成之心。

二来,听说大帝曾遣人去禁地惩处寻原夫人风露水,不想那些修为厉害的影子团竟连外围暴风屏障都不能跃过,大帝想要亲去,又自知修为太低。

两相刺激之下,竟鬼迷心窍的选择这种途径。

兰帝思量着就问她道:不知那邪魔意识名什么?北冥真尊就抱歉道:具体名号并不知晓,当时师妹听他们交谈中的些许顾忌言语中提到‘那邪魔意识’才知其为不善之辈。

那么北冥真尊有何打算?希望忘情尊出手阻止,若可以,最好能消灭那邪魔意识,以免祸害旁人。

虽不知那邪魔名号,却知道它具体所在,当时两人谈论起祭品事情时,曾有提及。

只要到得那附近,本门自有秘法能轻易寻到具体,只是,本尊怕并非那妖魔对手,这还需忘情尊出手。

北冥真尊自说罢,就沉默着等待兰帝答复,他想了一阵,开口道:北冥真尊且先回去,到时着人来传话一声就是,本尊也想见识见识那妖魔是何方神圣。

北冥真尊温言顿时不掩喜色的道谢,又一番言语约定日子后才告辞离开。

兰帝一个人在小木屋中,就自左思右想着,却始终不能断定北冥真尊的话是否属实。

所以答应下来,也是想要亲自验证判断。

所以让他疑虑,则是认为徐离焰雨会做这等事情的动机理由实在不够充分,说天玄无敌会与她合作这等秘事就更说不过去,以天玄无敌性子,若真行这等事情,必会瞒住旁人,凭独孤照那妖魔禀上之事就可看出。

且天玄无敌既已部署夺忘情剑一事,自不当为追求强大力量欲望而出卖灵魂于一个妖魔,他虽非了不起之人,但能继任玄帝,自还有些绝不会做之事。

兰帝正自想着,就又听门外想起徐离焰雨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一得他回应,就迅速开门闪身进来。

行动之诡异,不禁让他心里暗自纳闷想,莫不是她又要如过去一般,来说出些与北冥真尊含义截然相反的话吧?兰帝才这么想,就听徐离焰雨语气凝重而又急切的开口道:师兄,匆匆又来打扰,实在事出意外且紧急非常。

兰帝心里就猜着,嘴里却着她说下去。

就听徐离焰雨道:方才匆匆受到原来北冥门师弟送来的消息,道师姐北冥真尊近日行为怪异,修为日进千里的增进。

那师弟心里疑惑,着许多同门查探下,竟然发现师姐在背地里与一个邪魔意识举行融会仪式,且似已有些时候。

又知道近日更到关键时刻,似需师姐完成那邪魔意识的某个要求,而师姐也正紧锣密鼓的为此准备。

兰帝就只是听着,实不知用什么言语描述这对师姐妹好。

徐离焰雨哪里知道他所想,自顾着又道:当时我本不信。

一再追问下,那师弟又道师姐前不久在真尊殿里时,每每夜深时分,总有怪异声响动静从里头传出。

昨日就有一个擅长隐匿法术的师妹好奇之下接近去听,这一听,竟听出个天大秘密!兰帝听到这里一点都没有继续听下文的好奇心,只是在想,不知两人口中的那个擅长旖旎法术的师妹会否根本是同一人。

第五节 突然的混乱徐离焰雨本也没有等待兰帝接话追问的意思,很快就又自述说道:原来,北冥之焰如今成员已遍布玄门各仙派,师姐自幼受过打击创伤之故,执着于建立完美的,无阶级层次,无高低贵贱的平等和平天地。

故而内心对玄门许多制度都不能认同,在北冥之焰渐渐势大后,就生出推翻玄门重建新仙门的念头。

此事本已准备很久,若非逍遥山变故发生,已经是发生了。

逍遥之战,让师姐猛然意识到非常之人那与寻常仙门中人巨大的修为距离,才被迫中止动作,后来就积极搜寻可让她拥有强大力量的邪魔意识。

兰帝越听眉头不禁皱的越紧,实在被这师姐妹折腾的无言。

徐离焰雨不知他想法,仍旧说着道:此事本来应当禀明大帝,以雷霆手段将师姐拿下判入悔过宫中。

但是……她自说道这里,语气里流露出哀伤道:虽然我实在不齿师姐作为,但如今北冥门师妹已不可能回去,一旦没有师姐,本已难挑出个足以服众继承真尊之位者。

倘若此事由大帝和守望宫解决处理,必然牵连无数,涉及各门各派,更有太多北冥门弟子将被送进悔过宫去,于公,师妹认为这实属师姐一人引起,于私,怎都不愿看到师尊付出一生心血精力的北冥门因此衰败。

故而才这般上山来求师兄,只盼师兄于公于私,能答应师妹请求,出手解决此事,勿要使之发展到不可挽救程度,日后倘若为人知晓,便是因此违反真尊之职,被罚入那回过宫中永不能出来,师妹也心甘情愿一力承担!兰帝便问她寻来这里,欲让他如何做。

徐离焰雨就答道:我知师姐欲要在两日后子时前往那邪魔意识沉眠之地献上祭品完成最后一步,故而希望师兄能于那时候及时赶往阻止。

倘若师姐仍旧迷途不返,一意孤行,还请师兄下杀手罢!一则免除因此事殃及池鱼,二则也算保全师姐声明。

至于后事,师妹自会安排处理妥当。

兰帝便一口答应下来,心里却奇怪道怎两人所求他出手相助时间竟出奇的一般无二?徐离焰雨听他答应此事,言语中就轻松下来许多,就又说了番北冥真尊那过分偏执又片面的理想,惋惜着她最后步入这等结果。

这般说一阵,才终于起身告辞离开。

小木屋里就剩下兰帝一人独自纳闷,又想反正到时自知结果,就也干脆不想。

正这是,天玄韵推门进来就问,道方才看到个飞离的背影像是徐离焰雨。

兰帝便不厌其烦的将事情说了。

天玄韵顿时神色凝重的低头思考分析起来,兰帝心里就有些怕起来,暗道又免不了听她说一大堆推测想法,却也只好等着。

果然,不半晌,天玄韵就抬起脸道:此事与我十分不妥感觉,你可知道,方才有人来报道破中立真尊意识复生一事定在两日后的子时。

如今北冥真尊与徐离焰雨又这般凑巧的赶来互相诉说情况截然相反,时辰却如此凑巧的事情,其中必有蹊跷!兰帝便不说话,也觉得不知如何接话。

就听天玄韵思索一阵后继续道:近日仙境事端太多,且联系起来想后,可见诸事之间皆有联系。

我觉得,肯定有一个人在暗地里做着什么,促成的这些事端。

如今我有两个想法和推测。

兰帝便接话道:我自管修炼,想多也是无益。

反正即便他们真有针对我的阴谋,却也没有能力当真害得你我。

天玄韵就有些急道:话可不是这么说。

他们虽未必能害死你,却未必没有办法迫你离开。

你且听我说完。

联系那妖魔独孤照来说,她虽对你表现的坦诚,但谁知心里如何想?徐离焰雨和北冥真尊所道之事均有诸多不合理处,天玄无敌不当会做这等事情,北冥真尊也非疯狂偏执如此。

我便猜测,两人都是受到旁人言语蛊惑。

所约你去之地,等待你的极可能是两种结果。

一是执忘情剑的妖魔独孤照,二的话更可怕。

天玄韵说道这里脸色眼见凝重,道:我知道天玄大殿里收藏有一种秘不外传的幻阵法术,可营造出乱真的虚幻空间。

故而有一想法,虽不敢肯定天玄无敌会否当真卑鄙至这等地步,却怎么想也认为这是对付你的最好办法。

倒是你去到所谓沉眠着邪魔意识的地方,看到的一切均非真实,实际上你到的却是中立真尊意识复生之处。

你很可能糊里糊涂的打一架后,才猛然发现,你杀的全是玄门前往阻止中立真尊复活的弟子,而后,你将在众人的愤怒和仇恨中被审判,迎接那妖魔刺出的忘情剑。

即便你能接下不死,玄门弟子也绝对不可能容得下你,除非你决意为留下玄门和当这忘情真尊而对玄门各仙派弟子肆意屠戮,否则,你只有离开一途。

兰帝听罢心下想想不禁感到佩服,这都能推测出这等结果,却仍旧不甚在意着道:无妨,若当真如此结果,便离开玄门就是,如今也本就不想呆这里下去,当个忘情真尊都免脱不得麻烦,天玄无敌若当真不除我不快,我不走,他如何能甘心,终究还有连串算计接踵而来。

天玄韵忙劝阻他道:即使要离开,也当时你将真尊之位传下去后撒手而去,不该是这般被天玄无敌成功算计后逼着离开。

兰帝听她说的认真,模样儿越渐焦急。

才道:你不知我心思。

我想啊,既然他们害不得我们,声名事情不算得什么。

且这些是你推测,就此离开,不等若称他们心同时还不能确定是否真如你推测一般结果。

不若就等待事情发生好了,那么与此事相干的几人,不需言语便已不存在继续来往可能。

自也没有解释可能,且算来都是他们负我。

说罢,见天玄韵仍旧一脸不能释怀,笑道:其实你口中所言那幻阵绝不可能对我生效,故而不会发生误杀玄门弟子事情,不过倘若你猜测不错,仅是面对那妖魔手执忘情剑罢了。

若真如此,到时接下此剑便传位陈留,撒手离开玄门就是。

天玄韵还是忍不住说了几句,但见兰帝主意已定,便颇有些不快和无奈的起身道那她便先收拾好东西准备随他离开吧。

兰帝便道:不必了。

是我一人走而已,也不瞒你,到时若如你推测,我自会挑几人来杀,以引起义愤败坏声明。

到时你便在玄门里宣布不愿与我为伍吧。

天玄韵当即愣住,不想他这般快竟已决定与她从此分道扬镳。

一时间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纵有心理准备,事到临头却仍旧不能坦然接受面对。

心头就泛起酸楚,一时间就想要流出泪来,却还是强自忍着,倔强的立那不发一言,也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就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哭了。

好半晌,自觉能控制得住情绪,才故作平静的开口道:怎突然提前日子了,本不是还要待些年头的么?兰帝便答道:我想寻清净地安心修炼,也想到世俗各地走走看看,太多前世往事觉得有必要去寻找痕迹,你姐姐的离开,依云之死,都让我想寻到前世那些种下今生遭遇之因,若不然,终不能坦然释怀。

你出身玄门,在玄门长大,一则很难离开,二则也不能适应外间生活。

你我终还是有离别一日,如照所说,我这般人,真正陪伴得的只有另一个永恒,便是过去不甚理解这道理时,你我夫妻多年也是止于礼,可见在我心中,修行力量占据着怎办位置。

不敢轻易将自己陷身必然苦痛,若非如此,有朝一日与你分别,岂非险入永恒无奈之中?我虽许多事情不及你想的清晰,但我眼里看待事情却不得不长远至永恒,那是你双眼不能看到,也是你的心不能感受到的遥远。

说来我岂是不知你好?嫁于我这般些年,所言所行几无可挑剔处。

而我只会一味修行,能留于你的也只是这些,但愿于你有用吧。

天玄韵听着,终于泣不成声道:我便不能代替得姐姐么……为什么?兰帝见状也不上前安慰,十分沉静着道:她看的比你远的,她其实明白,当年她若不做出那般选择,除非她有一日修得不灭之道,若不然,这些话我终有对她说的时候。

我早已明白她口中那是她最好也最完美终结的含义。

便纵是她尚活着,这番话我也会对她说。

不过是迟与早的问题。

小木屋里,就只听见天玄韵悲伤的抽泣声响。

第六节 中立地之变两日后,陈留自无情山归来,领命出发前,天玄韵一路将她送下忘情山,临行前还抬手替她整整衣裳,不仅让她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觉得疑惑不解,忙追问师母今儿是怎么了。

天玄韵便展颜笑说担心她此行安危,毕竟关系重大。

陈留便喜形于色道师母无需担心,此事必定马到成功,忘情剑下从无活口。

说话间,那妖魔独孤照也已到了,陈留便带着她道别离开。

天玄韵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在天际云端,才自返回去忘情山小木屋,兰帝也已穿戴整齐,见她进屋,就问她道是否还有遗漏。

天玄韵静静端详一阵,道:既要走了,让我留下些曾经停留过的痕迹吧。

兰帝想了想,便答应了。

天玄韵怔怔望他半晌,突然深吸口气。

下一瞬,就见木屋里亮起一道剑光,自兰帝额头眉心急划而过,剑光过去,却仅伤着肌肤表层,眼见内里血液渐渐渗透时,天玄韵跟随着又拍出一掌,正印落在伤痕位置。

兰帝始终没有闪避或是试图格挡,静静站那看她。

天玄韵按落他额头眉心的手掌渐渐附起白色光亮,她却仍旧闭着双眼,这时声音有些哽咽的开口道:你要记住,我本名非叫天玄韵,玄门中人知我者本少,这名字只是当初为让你误会而改的。

父帝当年所以要在悔过宫中派人杀你,因初时着我嫁你为日后某刻予你致命一击,便是此刻我施展的封印术法,见过你后我却改变主意,同父帝大吵一架。

我自幼闭关潜修,不想竟有这般一日,但今日结果我不怪你,自当初嫁你时就已料想到。

如今我留一新月印痕予你,只盼你勿忘我,我的名字叫天玄月!她子说罢,就见收掌回来同时,妙曼的身形一个疾转,双足踏踩在仙云上,飘然出木屋的门,远远消失在仙境天际。

兰帝目送她离开,抬手轻抚着额头那多出来的白色小小新月印痕,喃喃道:本尊记得了,吾妻天玄月。

言罢,一身紫黑忘情真尊袍渐渐被黑紫色能量环绕包覆,木屋里空间跟随着出现一阵剧烈扭曲,他整个人便消失无踪。

却说离开木屋径直飞返天玄大殿的天玄韵,如今该称之为天玄月。

她自强忍着心里悲伤,一脸冷霜,天玄大殿里本来想问的都不敢了,便有人心里终觉不妥,心知其夫婿兰帝于大帝素有间隙,匆忙寻着总管事禀报。

天玄月一路行至过去居住的殿堂大门口才自停步下来,殿门已被封印,过去侍候她的人也见不着。

看着自幼居地,诸多回忆不禁一齐涌上心头,想起如今父亲已去,与兰帝也终于各奔东西,险些就没能将眼眶泪水忍住。

她自感怀着,便感觉身后有一人接近过来,也不回身,便开口问道:可是秦爷子吗?她背后那总管事当即停下步子,普通一声跪下地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天玄月这才回转过神,脸上挂着哀伤,望着那总管事轻轻道:我回来了。

可是父帝已经不在……那总管事一声悲喊,才道:小姐回来便好。

大帝临去之时曾交代,倘若一日小姐离开忘情山回到天玄大殿,无敌公子若任不好这大帝,便着‘秋’杀之由小姐取代。

旁人只道大帝一生沉浸儿女情长,无有作为,我却一直在等待,等待小姐回来之日,等待小姐告诉世人,大帝不必历往诸多贤帝本事,却教导有方,有小姐这般后人!那总管事说罢,忙又起身来道:小姐稍待片刻,这便着人重开殿门,自小姐离开后,此地从不许任何人涉足。

便是无敌公子也没能进去过。

天玄月心罢心觉温暖,便轻声道:秦爷子,烦你尽快收拾妥当了。

当封印的大殿终于重新开启,过去服侍天玄月的随从全都安排回来,她看着大殿里挂着的许多逝世父帝过去书写的字画,不禁又一阵感慨。

匆匆几十载后,终回起点。

便又想起父亲,那个她眼里实在当说是个好人的父亲,心软而多情,他明白许多道理,更明白为帝之道,却做不到。

他是个失败的大帝,却是个成功的父亲。

到最后,他都为所有可能情况坐下妥当安排,却又心软之下变相借兰帝口偷漏于她知道。

此刻天玄月想来,突然有些迷惑,父帝到底是当真心软,还是因为他心里到最后又想赌一赌与她之间的父母情感?希望她哪怕知道了,也终究有一日回来这里。

天玄月这般独思一阵,突然起身来,穿过重重门户,于一间供奉着天玄大帝像的屋里,反手关上门。

面对那神像行一礼后,轻手触碰高桌底部机关后,口中念念有词半晌,房屋里景象顿时发生变化。

那神像突然变大,有人高,额头处闪亮起白光,从里头渐渐飘飞出来一团白色指头大小的光团,与之同时,那神像身躯分开个口子,自中飞出柄流动白光的仙剑。

天玄月缓缓跪地,伏地一拜。

才又起身,双手将那柄剑碰奉手上,凝视着那团白色光团,心里不禁泛起许多想法。

堂堂天玄家,岂能没有威震天下之利器?只是这非正气浩然之剑,当年天玄师祖使它杀伐妖魔无数,后来正式建立起天玄大殿后,自知用它不妥,故而收起。

此剑名不及天地各至尊剑,威却远非天玄大帝剑所能及。

自幼她一心修炼,前帝见她资质过人,便随她心意不加阻拦强教,后来她修行有成。

前帝便郑重其事的在这殿堂里建这房屋,将这座神像搬移过来。

这是天玄月就止不住的想起当时前帝当时那骄傲的神态,得意的语气。

‘想本帝虽然修为平平,却有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女儿,只盼你快些长大,修为大成之时,便执此剑此魂,剑杀天地妖邪,所向披靡。

让世人知道本帝爱女本事,知道天玄家的厉害!’便又想起天玄无敌,暗暗道‘哼!若非我天玄月自幼不愿继承大帝之位,当初父帝哪里会立你为传人?父帝过去从不敢说你身世,因他知道,我若早知晓,必斩你于剑下。

不过一个父帝情绪冲动之下的产物,算得什么,这些年来竟敢如此不将我天玄月放在眼里,若你无这般身世倒也罢了,如今,便让你知道,正统与孽种之间不可跨越的距离!’天玄月渐渐排除心头杂念,将那白光缓缓吸附入额头眉心间。

她手上捧着的那柄剑,跟随着亮起来极炙热光芒,渐渐的,她的容貌模样就开始变化,身体骤然长高起来几寸,满头黑丝长发渐渐被渲染成紫色,变长,眉目间少却过往的柔美,变得冷若冰霜,一汪静水的眸子里头,深邃如海。

身体周遭渐渐生出来一层白色光壁。

就见她轻手握住一缕变长后凌乱舞动的长发,使之缓缓抚过剑身,口中变淡淡道:剑帝,我与你世俗情缘已成终结,但是,你我神之情缘,今日才是开始,终点,将是永恒。

你将用眼睛看到,用心感受到,我,天玄月,从小就在姐姐之上……只是你那不灵光的脑子想不到,你那只看得到剑气的眼睛眺望不到!话音落罢,只见天玄月身体周遭生出白色光环,随即房屋里头空间一阵剧烈扭曲过后,她整个人便跟随着消逝无踪。

却说兰帝离开仙境后,很快便到达北冥真尊和徐离焰雨所道之地大概方位,却遍寻不着所谓的那邪魔意识波动,也不见周遭有什么幻境阵法。

这般搜寻一阵,始终不得果。

干脆就择一地停落下来,北冥仙子曾道届时将亲自过来,待她来时,就知道下一步当如何了。

这般想着,兰帝便好整以暇的着眼打量起附近景色来。

一阵,俯身捧起把湖水饮干,择一处大石上坐下,浑然不顾身上衣袍所需要的形象问题。

心里就说不出的舒坦平和。

不由想起外人口中的自己前世,心想这是否仍旧受前世影响之故,呆玄门规规矩矩的总觉得难受,反倒如今这般却惬意无比。

末了又觉得好笑,想起来今世在惩处大陆时自幼习惯自食其力,呆野外时候比在家里更多,自然也习惯这般度日。

想着,不由就又想起当初看到的那前世画面。

满天飞雪中,那魔尊静悄悄,淡淡然立一旁看他练剑,他却自她手中夺过雪水所化清水情形。

便又想起依云,想起依云算是死在她手里,想起妖后,前世是他妻子。

‘罢了,岁月悠悠,尚未弄清楚前因后果,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这般想,就决意不会为见那女人而见她了。

又过一阵,兰帝一共捧起十把湖水都喝干后,才感觉到北冥真尊的气息自远空快速飞近过来。

第七节 剑名天玄月不片刻,北冥真尊已然飞近落下,见着兰帝便报以感激一笑道:忘情真尊当真守信,倒是本尊来的迟了。

兰帝便从石头上跃下,拍去衣袍上的尘土问道:这附近,任本尊如何搜寻都不见藏有厉害意识波动,这是为何?北冥真尊便笑着解释道:那邪魔意识深藏地下,周遭更放有隐藏和防护的法宝,故而在地上无法觉察。

但再过片刻,时辰一近,受天地能量变化影响缘故,将有短暂时候自行暴露。

兰帝心想原来如此,就又想起北冥真尊当初的说辞和徐离焰雨后来的话,开口问她道:不知大帝和徐离焰雨合适会来?北冥真尊就道:该是时辰到后才至,他们小心至极。

待他们到来前,我们先行破去那邪魔意识,再行相劝,当能奏效。

兰帝闻言晒然一笑道:这想法很好。

不过,那日北冥真尊来寻本尊之后,徐离师妹也寻上过来,却叙说另一番因由,并道出此地。

本尊才智有限,实分不出真假,倘若北冥真尊所言是假,稍后岂非成本尊替你将那邪魔守护意识破开,助你成事?北冥真尊才听兰帝说完前半句,脸色就已大变,待到听完,怔在那半晌不能作声。

兰帝便也不急,站那看看天色,又俯身捧把湖水喝了,才听她叹口气说话道:既然忘情真尊知道了,本尊也不瞒你。

师妹所言不假,但内中另有缘故。

兰帝便甩净手中水迹,站定了听她说下去。

北冥真尊又深深叹口气道:北冥门其实原本创自冥门与天玄门修好时,这里深藏的邪魔意识本乃未灭冥门时的一代长尊。

一日,本尊携弟子路径此地,意外遇上,它便极力招呼本尊说话,皆因其认出本尊所修北冥之焰法术,只道是冥门中人。

后来说明原委,它知道冥门当初还是覆灭了,便心灰意冷起来,道如今算得冥门分支,能延续冥门存在的也仅有天玄门的北冥派,它肉身已丧失,至今不得现世还形,至今不肯放弃,全因心念冥门之故。

如今希望已然破灭,便也不想继续这般苟活下去。

随后说于本尊许多秘法,又道它意识破灭之时,本尊以它传授之法,必能使修为更上层楼,胜过苦修千百年。

北冥真尊说道这里,不见兰帝有何反应,只好继续道:本尊当时虽听它说得真诚,却也不敢轻信。

后来回到仙境,仔细查阅许多历史记载,终于寻到他说的那个名字,果然是在冥门中极其忠义者,这才相信。

后来照他指教的法门修炼些时日,修为果然精进的厉害。

终于,它道时辰已至,最后还能帮助本尊的,也仅剩在意识破灭那刻了。

也便是今日,所以寻上忘情真尊,一则彼此曾有交识,二则忘情门……不知忘情真尊是否知道,太尊其实出身冥门,乃冥门少帝。

兰帝便示意知道。

北冥真尊就又道:如今事已至此,也只能坦言相告。

至于忘情真尊心下如何决定,便非本尊所能左右。

兰帝心下想着真伪,同时就问她关于徐离焰雨所说的颠覆玄门一事。

北冥真尊初听露出愕然,末了忙解释道:忘情真尊切勿相信师妹这捏造的鬼话!北冥之焰虽然成员众多,但所为,只是希望在玄门规律制度不健全处尽力弥补其中不足,试问,其中成员那学多,怎可能因本尊一人意图毁灭玄门存在?又怎可能办到?退一步言,本尊便是真有此心,也不可能真如此做,这绝无成功可能。

玄门九仙派,绝非北冥门一力所能服。

兰帝尚在想时,她又道:今日事至此,不得这凭空修为,也只能说本尊与之无缘。

无论忘情尊如何决定,本尊也怪罪不得。

但有一言,师妹虽然恨我,但也不是这等胡乱捏造罪名之人,尤其如此干系重大的事情。

以本尊之见,师妹必然是受旁人蛊惑,然能使其如此深信不疑者,屈指可数,而寻上的又是忘情尊,疑点更多。

这等事情,即使师妹有心庇护本门,也绝不当寻忘情尊,而是该寻大帝商议求情才是。

此事恐怕……早闻如今大帝与忘情尊水火不容,恐怕根本便是大帝设计!北冥真尊自说罢,环顾周遭注意打量起来,又自语般道:若如此,恐怕本尊今日也难逃厄运……兰帝此事却脱口问她道:如今时辰可至?北冥真尊便有些错愕的朝他望去,点头道:已近了。

兰帝便道:其它且先不管,既然北冥尊你并未有其它念头,此事本尊自然助你。

至于你我今日是否将遭遇其它变故,且待稍后再说。

北冥真尊温言朝兰帝深深一躬道:在此谢过忘情尊了!本以为……本以为忘情尊知晓后定会气恼受骗,当场拔剑斩杀本尊……北冥真尊话音未落,兰帝才待说话时,空中高出突然出现一股剧烈能量波动,两人受此一惊,齐齐抬头望去。

就见着身高模样都已变了后的天玄月,此刻她全身为白光壁包覆,一头长发在结界壁中凌乱舞动着,一对眸子冷冷注视着北冥真尊,红唇轻启,声音便反复回荡着在周遭响亮。

他不斩你,本仙却要斩你!本念你身世凄苦,也算得一身正气,资质又确实优异过人。

当年虽知你迷惑自己师尊,迫其传你真尊之位,也没有因此拿你。

那时候,你虽做下这等事情,动机却也尚算可恕,对你师尊本也当真别有情意。

如今,你却意图获得妖魔邪力,以全自身这些年来放荡淫秽损毁的修为。

你道旁人不知你与守望宫现今两个长尊的苟且事么?天玄月这番斥责的话,直让北冥真尊愣那说不出话,不能反驳一句,却竟是被她这号从未见过,又分明强大至让她震撼的人物惊住了,突然见这么一号人跑到这里,将她的事情全说出来,如何还能有反应?天玄月说罢,见北冥真尊愣住在那,又自冷然道:本仙念你毕竟身为堂堂一门真尊,斩你之前,容你留下话来。

一旁的兰帝早听的只皱眉头,总决定这突然现身的女人很是熟悉,却又想不出来她那能量气息和意识波动,模样身材似谁的。

对于她所说的北冥真尊罪状,却不甚在意。

他本来便想,管她是真是假,倘若是假,日后自有暴露时,那时候便过去斩了她,不就算了结了么?何必此刻去凭猜测判断那般麻烦。

北冥真尊此刻却渐渐回转过神来,望着半空中那如神一般不可亵渎接近的天玄月,便忍着心头恐惧问道:你是何人?这便是你最后的遗言么?北冥真尊一听这话,自知今日难以幸免,唯一生机就看一旁的忘情真尊会否出手救她,同时心里也燃烧起来一团怒火,便再无顾忌,怒道:你是何人?又算什么?在此大放厥词。

当年若非师尊首先对我表露情怀,那时我又岂敢生出与师尊结下孽怨之念?玄门规律,看似完善,实则诸多不全,如今的玄门还是浩劫前模样么?各派真尊均藏私心,与之相关的世俗家族,无不成显赫富甲一方者。

玄门弟子,多少出身平常,便是连修行上都落不得个完全公平!同等入门,那些家世显赫者,送得彩礼的,必然更早学得高明仙法,必然更得其它师兄姐照顾。

原本的玄门,何曾如此?何曾与世俗利益挂钩?倘若堂堂玄门仙境,竟如世俗一般污秽不堪,何言仙境?不错,本尊确实早该被扣上个放荡名头,但这名头,本尊丝毫不以为耻!所谓守望宫,内中早已腐朽,本尊当年为助几个出声悲苦弟子离开悔过宫,主事之人却竟以此要胁,本尊那时已许诺别人,甘愿如此。

这些年,眼看玄门越渐腐朽肮脏,如何能不生改革重建之心?那几个长尊,算得什么东西,当年如此胁迫本尊,在锁妖塔中不知行多少肮脏事,如今不以此胁迫他们助我,还待何时?天玄月冷然道:本仙早知你有这番话说。

你犯下大错,尚自以为所行是为天地苍生。

难道当年你入派之时师尊不曾告诫你,仙门修行一道,决计不可急功近利?北冥真尊闻言怨气不消着反问道:与此何干?天玄月抬手把玩着凌乱飞舞的长发,淡淡然道:枉你身为玄门仙派真尊,如此浅显道理竟不懂得。

你所行便是急功近利。

浩劫之变,确实断送仙境过往积累努力,然这岂是你区区北冥真尊一人可改变。

守望宫淫秽腐朽之事,本仙自也知晓,然却非守望真尊之过,乃守望宫所有弟子之过,又岂是一朝一夕可能变更?想当初数万年玄门仙人倾尽心力积累之下,方有浩劫前那般玄门仙境无非真仙景象。

你以堂堂玄门真尊之位,不思于危难中与玄门力挽狂澜,却以一己急功近利之心,以一己仇恨偏见之心,欲使本已风雨飘摇的玄门更添寒霜。

是以,本仙今日斩你无饶!北冥真尊知她出手在即,一旁的兰帝不知发呆想着什么,全没有出手救她之意。

自知已无幸免,喝喊道:今日本尊葬身此地,却无悔。

玄门今日之腐朽便是本尊不能作为成事,他日亦难逃覆灭!半空的天玄月缓缓抽出腰间仙剑,面色寒霜开口道:不知反省,让本仙手中圣剑天玄月送你步入天地轮回吧!第八节 剑杀二尊说话时,那柄外间无名之剑已然完全脱鞘,待话音落罢之时,半空中的天玄月身形骤然消失,北冥真尊早已蓄积着自知绝非对手的真气,就欲垂死挣扎,不想见她瞬间消失的无踪无影,当时就那么一愣。

这功夫,背后就出现天玄月那张冷艳的脸,一条燃烧着般的白色剑气正中不及反应的北冥真尊后背,直透入身躯,一蓬白焰跟随爆开,刹时将她整个吞没,就只听见半声惨叫,北冥真尊便被那白色炙炎焚烧的无影无踪。

这功夫,不过片刻。

到天玄月缓缓收起剑时,兰帝仍旧为方才听到的那天玄月名字思索。

听到北冥真尊临死前的半声惨叫时,他才抬手摸摸额头的新月印痕,心里就自奇怪,这不曾听说见过的女人手中之剑怎也叫做天玄月?想着,又拿眼朝一旁飘飞立那的女人打量,仍旧莫名的觉得熟悉,却又怎看都不是天玄韵,两人夫妻多年,便是全身上下任何一个部位都能分辨出与旁人的不同。

他自管想这事,浑然不在意北冥真尊身死一事,他本也不打算出手救她,到她死了个干净,都没有投望过去一眼。

正这时,附近景象开始发生起变化,一股从地底传上来的强大意识波动惊动两人。

周遭空间渐渐出现扭曲,同时地下冒出来绿色雾气,再过得片刻,就见那学多雾气开始汇聚,在一股意识能量的操控下,那些汇聚起来的雾气逐渐成个人形,几阵剧光闪动过后,竟变成个人来。

虽说是人,却又与寻常人有异,一身肌肤深紫色泽,额头处生一黑色犄角,足有尺许长度。

一对眸子也是深紫,兰帝看着便觉得瞳孔颜色竟与照有几分相似。

这邪魔才一现身,便发出一声怒吼。

炸雷般的声音同时响起道:好大胆子!竟敢坏本尊之事,你这两人,本尊好不容易寻得如此身修冥法且能容本尊俯身的肉体,竟这般被你们毁去……那邪魔自才说着,突然停住下来,目光停落兰帝身上久不言语,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连声叫好道:不想毁去一个,又遇一个,你这小子修为精纯,真气更蕴含精纯之极的冥焰性质,正是本尊可遇不可求之上好肉身!天玄月此事突然快速飘飞上半空,似不要搀合回避战斗的意思。

那邪魔见状便哈哈笑道:这丫头果然聪明,念你识趣,本尊今日复生后便不拿你血祭了……兰帝一直拿眼看着这邪魔的独角戏,就觉得他傻瓜透顶,这时就开口道:冥门死不干净的蝼蚁,也敢在本尊面前大放厥词,本尊今日便站这里,你尽管来俯身试试。

那邪魔听罢此言顿时做恼,恼其言语中对冥门的轻蔑之意,恼其对他这个当初在冥门中的佼佼者如此看不起。

当即没有二话,暴喝一声,整个人化影朝兰帝扑将过去。

兰帝一脸淡静,不闪不避亦不招架。

就见那邪魔扑近过来后身体突然变做透明,急速缩小的同时整个没入兰帝体内,随即,黑绿两色剧光快速闪动几下,照得周遭景象时明时暗,平添诡异。

待的闪动的光亮平息下来时,那邪魔闷哼一声突然自兰帝身体里退飞出来,身体颜色闪烁不定的,看似受到极大创伤一般。

更难看的却是那脸色,似受到极大屈辱,偏又说不出话。

兰帝这才动作一下,抬起的一只手凝聚气天地真气,缓缓化出一柄紫黑色的气剑。

开口道:本尊肉体岂是你这等蝼蚁可能俯身?接得下本尊一剑,今日便饶你不死!那妖魔此时早已骇怕起来,方才片刻之间,他那一直自傲的精神念力就被兰帝意念一击轰的险些溃散,此刻见对方要出手,哪里还敢接着,心下虽感到羞愧,堂堂冥门佼佼者,竟不敌这般一个无名后辈。

但却经历漫长岁月的苟活,早已不复当年的那份骄勇,如今一受重挫,求活之心就超过其它一切,顿时作出选择,整个身体不顾一切的就要朝地下钻进去。

那妖魔已是逃的很快,却不及兰帝手中剑气更快,身体才那么一有动作,兰帝连人带剑便已近身,就见那剑气划过一道弧线,那妖魔身躯便被自中间斩做两半。

紧接着黑紫色剑气骤然爆开,就如方才天玄月斩杀北冥真尊一般,爆出的焰火将那妖魔整个身躯完全包裹起来,汹汹燃烧。

那妖魔自火焰中发出凄厉惨叫,竟持续半晌才被那北冥之火烧成空气,死得干净。

兰帝这才收回掌中附着的剑气能量,自语般道:冥门出身还是不同,倒是耐烧。

说罢,抬头朝半空中的那女人望去。

才要开口说话,就见天玄月单手轻挥过身前,白紫色能量光环顿时将她包裹,随即一片空间出现剧烈扭曲,她便已离开。

兰帝的话就没能说出口,只记得这神秘女人至离开都凝视他的那对美丽眸子。

场面这时,就冷清下来,荒野之地,因方才惊扰之故,此刻连些鸟兽鸣啼声都寻之不着。

兰帝四周打量一阵,又捧几把清水喝干,干脆一头道在大石上发呆起来。

正自发呆时,突然感觉到周遭有两股强大意识能量呈渐渐苏醒状,党中更藏有极强烈杀意。

惊得他立马自大石上跃下,同时就想起天玄韵的话来,缓下动作,又自搜索周遭一番,果然就发现周围景象已非真实。

心念一动,明白所以。

向来天玄韵推测不离事实多少,天玄无敌所布下的幻境阵法是在那妖魔意念苏醒之时,当时能量波动变化本大,他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且此地早先已勘查过一番,自然会下意识想不到突然被人发动阵法变成幻境之中。

不由暗赞这算计来的不错,又自哑然失笑,却仍旧太过妄想,就是不能立即察觉有异,只消一动手,自会看破。

自想间,便抬手轻按额头,触碰的那指头渐渐亮起能量光团,只见兰帝急速将手朝前一挥,喝声破幻!刹那间天地景象斗转星移,急速变幻一番,再定下来时,已然大变模样。

周遭空间已被许多法术光照亮,周遭密密麻麻的人约莫竟有数千,他现身之地正在中央离地处。

才方打量罢环境,就听见陈留高喊的声音道:师尊小心!兰帝就感觉到足下能量波动骤然发生剧变,低头望去,竟见下方是个直径十余丈的深坑。

此刻里头正朝外溢出源源不绝的纯正真气能量,党中一股性质却不同,是与魔尊身上般的魔煞之气。

顿时明白过来,天玄无敌算计着让他必与那邪魔先打一场,而后倘若被幻境所迷,则将与复苏的中立真尊夫妇打上一场,过程中由于看不到周遭的玄门弟子,必然无意中殃及池鱼无数。

便是看破幻境,仍逃不过与中立真尊一站,皆因离开那幻境后,正就现身两尊复活之地出口。

虽如此,却不在意,反倒觉得舒坦了,如今总算证实天玄无敌心思目的。

正这时,那眼见苏醒的中立真尊夫妇,意识正处将醒未醒之际,只觉周遭尽是杀意,头顶上方更有股尤其强大的气息。

便下意识释放出两股汹涌杀伤性能量光柱,自深坑地下疾飞射出,直往兰帝撞去。

兰帝却不着急,不带那轰飞出来的光柱近身,便施展开虚空飞剑闪往一旁,待那光柱完全飞过,又闪身回到原地。

其中时间把握的巧妙,旁人看来,只道他硬受这一击而浑然无事。

顿时引得心情澎湃激动的陈留带头高声喝彩。

同时也惹的周遭更多玄门弟子暗自心惊,‘竟这等厉害!’。

深坑内,中立真尊夫妇意识更渐稳定强大起来。

自中传出个男人声音,语气中明显带着质问和怒气。

尔等身做玄门中人,竟忘却昔年大帝之令,天玄门,千秋万代永不可犯中立。

人群中领队之人为一守望宫长尊,此时就高声答话道:如今形势岂能同当年相提并论!昔年天地祥和,虽有魔门存在,然其仍属同族血脉。

如今妖魔入侵,以黑水之毒魔化我族,威胁我族存亡根本,无论玄魔都首要将其消灭。

中立城不幸,竟成妖魔之首立足根据地,逍遥山依靠妖魔,只求自保。

堂堂中立真尊,堂堂往昔魔宫之主,不明形势,反竟庇护妖魔立身之地,难不见那许多惨遭魔化人们的无边痛苦,不闻天地人心的呐喊怒吼?兰帝一旁听着,暗道这人好厉害口才,也不知未入玄门时曾在世俗做何的。

那当是中立真尊的男人声音再度从深坑里响起道:且不道任爱神之名之位本即正统。

玄门律令,行着不可废,言何形势。

第九节 真神比翼先前说话那守望宫长尊此时便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枉中立真尊夫妇素有正名,如今妖魔祸乱天下,不思同抗外敌,反将教养之玄门视作仇敌,事既如此,休怪玄门不念旧情,如今形势关系天地苍生,便也顾不得个人小义了。

话音才落,就听里头传出个女人声音道:夫君何须与这般小辈多言。

有闻百年前浩劫过后玄魔两门皆已物是人非,所谓仙魔之道早已名存实亡。

这些凡俗蝼蚁之眼,如何看的长远。

既已兴兵前犯逍遥山,今又阻你我夫妻复苏归体,便需让他们明白,挑战真神之威是何下场!仿佛突然那一击之后便没他事的兰帝听着不由心下诧异,莫非这两个人在地底沉睡数千年后竟已修成真神不成?不禁想起仁爱神之体,心下就猜测这两人莫非也是走的兰长风和善水所修情神道路。

这般想着,突然就奇怪起来,如今还干他何事?为何仍旧要站这里成为他们攻击的眼中钉呢?这么一想,当即抬手胸前,打一响指,身体周遭顿时生出黑气,身形瞬间消失,传送到老远之外。

立意坐下看看热闹解闷,心下想着就觉得好笑,天玄无敌大概不曾料到会有这变故,如今成玄门与两真尊对战,看看到底何人使拿忘情剑,看看一条人命败得两个真神否。

这般想着,又感觉口渴,就觉得最近对水源需求越渐夸张,当下四周寻着处四水湖,也却是遭受黑水毒素污染的,但也不甚在乎,捧起几把都喝干了,才觉得舒畅些。

待他喝罢黑水,这功夫深坑里头能量波动又生变化,更渐剧烈,就是修为最低的弟子都能猜到是中立真尊夫妻即将要回归肉体。

顿时有几仙门领队弟子高喊道:催阵!休要让他们魂识归体!刹时间五颜六色的法阵光亮连绵不绝的朝深坑里头飞射进去。

但见深坑里头诸多法术爆破产生彩色光亮闪烁个不停,里头散发出来的压迫性能量波动却越渐增强,片刻后,就见深坑中逐渐露出个人头,渐渐升起,看的清面目,是个女人,眉目间与依云圣魔仙十分相似。

兰帝看的有趣,心下暗想,这当得地魔宫魔尊的女人当真无不模样俏似那尊地魔神之体。

那女人身体被结界保护着,浑然不将诸多法阵攻击当回事,就那么硬顶着周遭玄门弟子攻击缓缓自深坑中飞出来,着一身黑红相间的长袍,却非正统魔尊之袍。

一对桃花眸子内藏怒意,才飞出深坑边缘,原本负在背后的一只手便探出伸至前胸,冷然道:神之威严不容亵渎!那只抬起的手,便渐渐聚集起黑红能量,紧随着,天云色变,八方汇聚而来,成黑红,天地之间,尽被笼罩这诡异沉重色泽之中。

兰帝见此情景,顿时犹豫起来,上来便出赶尽杀绝法术,那让他稍后如何故意杀些玄门中人留天玄韵一个好声明?这般想着,眼角随意一瞟,恰好见着角落旁的那妖魔独孤照,她此刻自一脸淡定神色,全没有搀合出手打算,见状兰帝便打消着急出手打算,暗想她自这般镇定,当是要择最需出手时力挽狂澜,便再看阵热闹的好。

不想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眼见就要成型时,半空一阵黑红能量波动后,又来一搀合的人。

一见那传送的能量光亮,兰帝就知道是魔尊。

待光亮过后,果然现出魔尊那张表情淡漠的脸来。

只见她现身后一手负于后背,一手身前划出黑红光亮的大圆,满天汇聚的云齐齐变化,疯一般汇聚成龙卷旋风状,自天空全往她身前大圆涌去。

这变化,顿时惊呆众人。

许多玄门弟子不知发生何事,却都大概猜到来人身份,不禁奇怪莫非魔尊今次竟也要阻中立真尊夫妇复生?这变化一声,就让那从深坑出来的女人注目望去,直到满天黑红积云尽数被魔尊吸收进身前传送阵后,她才开口道:地魔门与中立城自来延续着契约,莫非今日竟要违背不成?半空中的魔尊信手一挥,面前那法阵顿时撤去,变做双手负背悬立那儿。

这才开口说话道:本尊今日来此,不过告知你们比翼三言,其一,你早非魔宫之主,似方才那些法术已不可再用,否则就是挑战本尊;其二,既成比翼,已不当再搀合天地间形势变幻,若不然自遭因果报应;其三,昔年许诺延续契约者乃本尊,剑帝妖后若要干涉出手,非属契约范畴。

她话才说一半时,中立真尊之妻已然色变,面现怒色。

想当初她堂堂一代地魔宫至尊时,自幼横霸惯了,后来也是主动让出来魔尊之位,跟随中立真尊扎根中立城。

但其夫妻未曾携手退隐世俗陷入沉眠间,地魔宫上下无人不对其恭敬有加。

说来她虽知魔尊这人,却也是通过旁人之口,谈到会面,今日才是初次,之前契约一事,也是通过中间人逍遥黑心完成。

本已难忍下不发作,又听她那般语气似警告般着他们夫妻继续沉眠,休管外间事,再忍不得。

一声冷哼,道:好猖狂的后辈!魔宫书法,本尊岂又使不得之理。

昔年魔尊继任便已有言道本尊永被视做魔宫第二尊供奉,哪到你来意见!说话间,已是火药味十足。

魔尊却不露丝毫愤怒之色,一对眸子冷淡淡的盯着她。

又开口道:魔宫自来只有一个至尊,既已弃魔尊之位而去,便需舍魔尊术法。

前代魔尊之许诺又有何用,自本尊诞生之日起,地魔门过往魔尊皆已失威,便已注定地魔门下唯我独尊!你不服,便出手挑战本尊。

这话,直把中立真尊之妻气的俏脸发白,身躯发抖。

看就要出手时,深坑里又响起中立真尊声音,身躯也渐渐飞升上来。

我妻早已可弃魔宫法术不用,为此枉开战端殃及池鱼祸害中立城实属不必。

魔尊之言本尊在此言谢,然我们夫妇自创立中立城起便已立誓终生守护,虽修比翼,却不如兰长风兄般心无旁骛。

便纵遭受因果报应,也愿极力承担。

魔尊便自挥袖道:既如此,本尊尚有要事,无暇留此。

言罢,全身便又被黑红光环包覆,周遭空间一阵扭曲,便消失不见去。

临离开前,眼角突朝一侧半空瞟过去。

自她现身起就一直注意打量她的兰帝就看到着细节,便朝那方向望去,就见一偏空域显然有异,有人以阵法隐匿其中。

兰帝自顾看着,人群中搜寻他所在半晌的陈留此刻匆匆飞奔而至,一到他身边,就双手捧奉着忘情剑问他道:师尊,照师妹请求用剑,还请师尊定夺!兰帝本看的入神,察觉到陈留接近,顿时回过神,听她问话后便道:日后无需请示我了,从即刻开始,忘情真尊之位便由你继承。

一句话说的陈留错愕惊讶的愣在那儿,兰帝却已开始脱身上的忘情真尊袍,然后拍打整理一番,不由分说的乘陈留发呆便套落她身上。

这是陈留才惊回神来,慌忙道:师尊,不可如此!有何不可,师尊传你,你便只有继承一途。

兰帝说着,已将那真尊袍歪歪扭扭的套完在陈留身上,后者一时间又惊又恐的胡乱拽着要脱下来,边自急道:师尊!弟子这等修为如何当得真尊?岂非坠了本门威名,更不能服众……兰帝便一把按住她手,沉声道:相信为师,不出三年,忘情门内能于你一战者不过一二人。

不需多少时日,只待你将冥法与忘情门功法彼此融会,凭你本就精深的冥法修为,便是花自在想要胜你也不容易。

陈留听的一愣一愣的,呆呆模样看着面前师尊半晌,心里的慌乱也逐渐平静下来。

兰帝见状再不多言,扭头又自观望形势变化,就见那头已然交上手,一大群玄门弟子围攻着两尊。

准确说,是在围攻着中立真尊,此刻他独自架设起防护光壁,似不许其妻出手,只见其妻一脸不忿神态,却没有出手杀人。

中立真尊也没有出手伤人,似打定主意以这等被动防御方式让玄门中人知难而退。

兰帝只顾看那头,自没有留意身前陈留早已低垂下来脑袋,紧紧咬着牙关,紧皱着眉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这般又过一阵,中立真尊那里战况仍旧处于僵持,玄门弟子诸多尝试均不能破开那曾看似极薄的能量光壁,渐渐就有许多人显得焦急和不耐烦起来。

这是,低着脑袋的陈留开口问道:师尊,轩辕小帝和你是否认识许多年了?兰帝听罢也没回头,便答应道:不错。

陈留就又问道:他似乎一直很听师尊的话。

确实如此,罕有违逆。

陈留听到这里,身躯便自颤抖起来,兰帝仍旧没有察觉,只见她强自镇定片刻,又问道:记得当年师尊在收集‘心’,想来现在仍旧如此吧。

快齐全了,当年还多亏你的馈赠。

那师尊,倘若你知道残缺的在哪里,对方怎都不肯给你,你会否动手杀人抢夺?兰帝这才回头望她,见她低垂着脑袋,心里就奇怪怎会有这般多奇怪问题。

却还是想了想,答她道:怎都不肯交,若是玄门中人,我便等到他自己死了,也不急于那几十百许年。

若是修炼中人,终有他不得不主动给我时候。

倘若是魔门中人,那自就遵循魔门规则,杀之夺来。

陈留听罢便嗯了声,不再做声。

过片刻,侧头朝那妖魔独孤照方向招收喊叫,待她近身,便说了番话把忘情剑递将过去。

兰帝自顾观战看一大群玄门弟子连绵不绝的施展法术打在中立真尊施放的守护壁景象,压根无心理会。

便这时,那妖魔独孤照才一接过忘情剑,便猛然一个急旋,朝着兰帝就将那剑拔出鞘中,但见紫芒一闪,剑气快极的朝他迎头飞射出来。

事出突然,兰帝似乎专注于观望中立真尊战况不曾看到,眼见那紫幽幽的忘情剑已逼近至他头颅时,兰帝身形猛然一动,单指往那剑身上一弹,另一手骤然聚集起来剑气,就要轰落那妖魔独孤照身上。

不料那妖魔竟在最后刹那撤剑回招,施展着虚空飞剑堪堪避过兰帝反击,这一剑,竟然只是虚张声势,更勿说有当真催动忘情剑力了。

几乎在反击落空同时,一旁的陈留手中执柄黑黝黝的短匕首,悄声无息的扑近过来,那柄匕首,眼见就已及肤刺入兰帝后背心,匕刃上散溢出浓浓腥气便已先将后背衣裳腐蚀大片开来。

陈留眸子里透射出仇恨之光,党中又藏着复杂的不忍和决绝。

这一刺,必当得手的。

待陈留当真刺落下去时,却发现,竟然落空了。

与之同时,便觉得咽喉被一只手扼紧,体内真气流转全被阻断,手中那柄黑色匕首也都无力握住的掉落地上。

兰帝那张冷沉的脸出现陈留面前,便听他开口问道:那机会是为师故意露于你们,如今你当说说,为何做出这等事吧。

陈留说不出话来,一旁现出方才执忘情剑打掩护的独孤照身影,就听她道:勿要伤她,否则我便催动忘情剑与你拼命。

说罢,将那柄忘情剑超前一挺,作势出手。

兰帝头也不回,自顾道:此剑也需看在谁手中,杀与不杀,还待听罢原由再说,凭你拿此剑尚没有资格要胁与我。

那妖魔独孤照便道:我说与你听!昨日前往无情山寻大师姐时,无意听得她与非语谈起各自伤心恨事。

听得一阵,便使我想起出来后匆匆一会面之人。

便冒昧与她们说了,你可知杀大师姐一家予非语满心伤痕者为谁?兰帝听罢便踌躇半晌反问道:莫非是我不成?那妖魔独孤照便道:你自当是元凶,然受命行事之人却是那轩辕小帝!兰帝顿时想起来陈留方才的奇怪问题,便失笑道:你岂非是在说笑,我记忆中可不曾有着轩辕小帝去杀人之事,且你既能看破轩辕小帝心中所想,理当也能看清我是否元凶才是。

那妖魔独孤照便道:便是看不破你所想故而才有此言,我知天下有一种法术,能将思想隐藏深处,浮于表层则表现为言行如一。

你所言即所想,定是修过此法。

轩辕小帝心中所想那授命之人全无面目,始终藏身黑暗,我自看不破。

然其所为却属替剑帝行事,能指挥得他做事之人,舍你尚能有谁?第十节 误别兰帝听这话心下不禁觉得莫明其妙,手上力道松下几分,追问陈留详细,却是那妖魔独孤照回答了。

待听罢,心里不禁感到吃惊,脱口问道:你们当真能确定行此事之人当真是轩辕小帝?他又怎会如此伤害非语?那妖魔独孤照便道:决计错不得,初时陈留师姐尚不敢相信,故而专程寻他,辨别过他意识形态。

兰帝听罢,顿时想到两人这般来设计杀死自己,那么非语去了哪里?便问道:难道非语因此决意要独自杀轩辕小帝复仇,而让我这个当是主事之人交于你们?陈留咽喉被他扼住,早以难受痛苦的说不出话来,意识都已尽昏迷过去程度,哪里还能回答。

不错。

正是因此,故才在师姐指令下设下此计。

兰帝便不想纠缠下去,心想非语当真自信太过,轩辕小帝从不显真正本事,如何是她所能匹敌?念及当年些许旧情,又想寻轩辕问个清楚。

当下松开陈留,一闪欺近到妖魔独孤照面前,劈手将忘情剑夺下,就势投射到陈留面前,抛下话道:此事与我毫无关系。

你若要寻轩辕小帝报仇,好生修行吧。

说罢话,便要朝独孤照透露的大致透露方位赶去,不想正此时,那方才魔尊离开前瞟望过去的方位突然多出来个气息,兰帝记得这股能量波动,顿时停下,回首望去,只见一头紫发,冷艳的天玄月当真现身。

天玄月才一现身,便已抽出那把杀意奇烈的妖剑,看架势,显是要搀合中立真尊夫妻复苏之事。

兰帝这一停下,就又想起尚未杀些许人留天玄韵好声明。

当即喝喊一声道:本帝面前之路,谁人敢阻!说话间,人已凌空一个旋身,将凝聚起来的能量尽数朝前方投放出去。

他那一声喝喊,声如炸雷,直惊的人人头望过来,却只见自他手中飞射出来一道黑色十丈许直径的粗大能量光柱。

一阵阵黑紫光晕自他手中荡漾扩散,就见那黑色光柱速度飞快的朝前方激射出去,一路飞过的空间全呈扭曲变形状,那路线上本有不少正围攻中立真尊夫妇的玄门弟子,哪里能避的过去?纷纷为黑色光柱吞没进去,刹那间消失的连尘埃都已没了,那黑色光柱却余势不消的直撞上中立真尊架设起来的守护光避。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那半晌不为人所动的防护光避整个粉碎,幻化成星星点点的彩光,四方飘散开,周遭大地禁受不起这等剧烈能量碰撞,顿时发生崩裂,从高出看来,那诸多裂缝竟如个圆形蛛网模样。

气流跟随变得剧烈,形成直朝上涌之势,待到高处,又凌乱的四面八方刮卷开,便见着原本为积云所覆的星空,满天厚云,竟在刹那间被吹走干净。

这一击顿时惊诧所有人,便是原本神色淡定的中立真尊,都禁不住色变。

他身旁的妻子,又惊又怒的朝跟随黑色能量光柱之后,破开他们防护光壁飞闪过他们之间投望另一头的兰帝望去。

顿时一声冷喝道:这便想走!她本非是什么好脾气,便是修成神道,也只能算得勉强,性情也未变的太多。

今日夫妻两复苏,本以为当接受着许多人礼拜迎接的,不想反遭这些多人来围攻,偏其夫君又不想徒然杀伐,本已不舒服了,还受个后辈魔尊一肚子气,此刻再来这么一个人挑衅,便是有中立真尊的叮嘱,也绝忍不下去了。

兰帝本没打算就这么离开,虽然非语那头当尽快赶往,但天玄月显要出手,以她一人之力独站这两个真神,虽觉得她不可能是天玄韵,但却看她顺眼,本就打算助她。

恐怕不容易,故才如此挑衅激怒两人,此事闻言顿时停下飞离之势,自高空急转过身,盯着中立真尊妻子道:本帝今日另有要事,本欲放你们夫妻一马。

不想你竟如此不识好歹,便再接一剑,生死勿怨!中立真尊之妻不听夫君发话,只道夫君也已气恼,哪里还有顾忌,顿时便飞高起来,聚集起来真气,接近兰帝的同时便要出手。

她一门心思放在兰帝身上,心情又自激怒,更想不到今日还会再冒出个想都想不到的人。

又哪里知道中立真尊所以没有言语,皆因他看到天玄月,以及她手里拿的那把剑。

此时他防护光壁已破,天玄月又一副要随时攻击模样,哪里敢有丝毫分神,便是想要喝止妻子勿要斗气而横生事端也是不能。

骤然变化的场面,反倒让本来战意旺盛的玄门弟子变成一旁观战的了。

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满是裂痕的大地怔怔发呆,有些还不时抬头看看干净的星空。

其它人也都没有动手欲望了。

这都是些什么啊,这还打什么打啊?却说兰帝,成功祸害无辜又把中立真尊妻子激怒过来后,便全力施放出来气息能量,再不隐藏。

顿时,才方干净的星空刹那间又被黑云遮挡,周遭天地之内,凡所能见,凡意识所能及范围,全都被一股黑色死气能量充斥,且这些能量全如疯一般的朝兰帝身上汇聚。

中立真尊当初在玄门修炼多年,竟从这能量波动便明白过来兰帝拥有的途径来自逆天之阵。

心里顿时吃惊不小,虽不能分神,却也不甚担心其妻。

他认得,他妻子当然也认得。

只见他那本来怒气熊熊的妻子,此时已一脸惊诧的停飞半空,心里充满不解,这都是怎么了,不过沉眠几千年功夫,突然冒出这些多让人不敢小窥的后辈。

竟真有人能自逆天之阵获得如此强大精纯的真气能量?顿时冷静下来,凝神相对,同时便道:你到底是何人?兰帝尽放气息后,身体便开始生出变化,肌肤变的黝黑,若不然,凭他本来身躯,除非让外形涨大几十数倍,否则绝不能容纳这等庞大的真气狂化。

一身肉体,全闪亮着如钢铁黑金般的奇异光泽,那只抬起过头的手,黑紫光亮阵阵闪烁,黑黝黝的天空中突然显出些光亮来,一道黑紫光柱自天上朝下坠,快若闪电,只眨眼功夫便被他接住。

便见他单手将那汇聚起来的可怕能量手入体内,扬手下压做刺击之势,一把黑中藏紫的硕长剑气便自他指处与中立真尊之妻身前闪现出来。

如凭空生出的一道巨大闪电,直往她胸膛刺来,不想她竟招架极快,双掌一并,横立胸前,及时将那剑气挡了下来。

整个人却被那巨大冲力带的朝下急坠。

兰帝下刺的那只手超前一送,一声去吧。

那只巨剑瞬间更重十数倍,带着面前的女人,径直朝地面压落。

只听一声轰鸣巨响,那剑已没入大地,迸裂爆飞的石土四周散开,弥漫扩散开后,周遭幸免于难的玄门弟子无不掩着口鼻拼命朝更远处飞开。

兰帝这才缓缓收回手,身体便在黑紫光环包围下,一片空域剧烈波动过后,消失不见。

他的声音同时响起传开道:吾名剑帝。

大地上,那被巨剑刺出的深坑中,此时响起一声巨响,自中喷射出一大蓬深紫色火焰,直冲上云霄,场面极为壮观。

不禁让许多人暗自猜测,那被剑带下去的人,是否死了?中立真尊不及分神顾及妻生死,天玄月终于出剑,她早明白兰帝打算,故而她也知道,此刻就是攻击的时候,倘若中立真尊心性修为真已达到真神地步,她不可能一直等下去,倘若没有,此刻一定是机会。

天玄月一动,人便没有了踪影。

而后同时,又现身中立真尊面前,手中那柄剑带起万千紫白弧光,刹那缤纷绽放。

中立真尊双手接印,万千如真似幻的影象便自他周遭闪现……正此时,只是观战已不在出手搀合的一众玄门弟子中,突有人发觉周在四面八方仿佛有一大群什么东西接近过来。

有过片刻,许多修为高明的,本在观战的,都分明感觉四面八方正有无数魔气朝这里飞赶。

便有人开口着大伙小心戒备,此处距离仁爱城不远,怕是仁爱城的那些妖魔前来袭击。

妖魔独孤照此刻已拉着重伤不支的陈留朝外撤了,施展起来虚空飞剑,闪出老远距离,又自飞奔一阵后,却突然停下前进之势。

迷迷糊糊的陈留便开口问道:照师妹,怎生又停了下来……她话音尚未落罢,便也感觉到周遭气息十分不对劲,似乎……妖魔独孤照此刻便苦笑着答她道:我们误闯入幻境陷阱,已经陷身埋伏,这周围,全不是仁爱城的妖魔,数都数不清。

陈留闻言当即强撑着打起精神,握紧了手中忘情剑,就见妖魔独孤照双手各变出把细长雪亮长刀道:师姐,随我冲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