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异族这时分,兰帝却已回到玄门仙境,收敛隐匿起气息,直朝无情山附近山群里赶去。
那里是过去轩辕小帝常和非语约会的地方,非语会选择在那里来一个了断,也属理所当然。
不多久功夫,便已感到,他自收敛起来气息,寻找一阵,远远见着瀑布下头水岸旁两人正在并肩漫步,当下决定就藏身暗处偷听。
他此来主要并非一定要救非语性命,而是想问轩辕究竟。
兰帝藏起来听了许久,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又等半晌,仍旧没有,直到有些纳闷时,终于听到非语开口问道:为何要那样对我?轩辕小帝一脸不解之色,反问道:你在说什么?非语木着张脸,自语般道:我做梦都想不到那个带头的人会是你,连终于证实的时候,我都不能相信,你怎么可以那般对待我!轩辕小帝盯着非语看半晌,似在证实她是否仅是试探,半晌,才突然叹口气道:本来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实在想不通你怎可能证实是我。
非语没有接话,仍旧木着脸。
轩辕却又很快道:不过这不重要。
你终究还是知道了。
非语,你知道什么叫做异族么?非语摇摇头,示意不知。
轩辕一脸镇定的道:有些种族,看似跟人类一般无二。
但是他们眼里看到的人类,和人眼中的完全不一样。
比如有一种吧,他们眼里看到的人,都是白森森的骨架,外头布满红色血脉纹路,其它的,就只是一团模糊的红光。
这种族类眼中,绝不可能把人当做跟自身类似和一般的生灵。
打个比喻,人不会将老鼠视为同类,也不会爱上老鼠。
异族也不会爱上人类。
非语听着,脸色渐渐变化,有些不可思议的吃惊。
又听轩辕道:我,就是这种异族。
你看我是人,而我看你不是,如同你看见老鼠。
我不可能把你当做同类,更不可能爱上眼里一团模糊的红光。
当时本要夺无情剑,临时有事故而离开,否则不会容你活到今天。
其它那几个,不过是我所在组织为实现目的培养的不错工具,他们是人,他们既然对你感兴趣,我自然不会阻拦。
这答案,你是否宁愿根本没有听道,知道?两人停步下来,非语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好久,才说话道:既然如此,你后来又为何装做救我而不杀我。
那时候你明明可以,兰帝他们也未在附近。
轩辕十分沉着的答她道:如果告诉你真话,你未必相信。
倘若真相信,怕会影响你接下来要和我同归于尽的决心。
我想,还是不答这问题的好。
非语那张清瘦美丽的脸庞,抽搐着,好一阵子,才渐渐平息。
似终于还是决定不再问下去,尽管她内心对那答案好奇无比,尽管她非常想听。
却还是缓缓的,缓缓的抽出腰间无情剑。
兰帝就思量着是否出手救她时,猛然察觉到一个熟悉气息在附近,顿时打消念头,那气息不是旁人,而是无情真尊的,她既在此,便不需要他这个外人多事了。
轩辕小帝见非语腰间无情剑十分缓慢的离鞘欲出击,说话道:非语,我希望你还是能忘记过去,好生修行面对将来。
你资质确实优异,不出多少年必能大成,无情真尊为培养你费尽苦心。
但是今天,你若出手则必死无疑,你绝非我对手。
非语一言不发,无情剑终于完全离鞘,轻抬,做势欲刺。
轩辕小帝又道:非语,听我一言。
你若刺出这一剑,所有过往修行全成空白。
无情门弟子,不当生出这等情绪,你明知非我敌手,却因区区一番伤心痛事自暴自弃至宁愿死?这太愚蠢!非语手中无情剑停住半晌不动,握剑的手越渐用力,连一旁偷看偷听的兰帝都知道,她不这般手就会因为情绪过分激动导致颤抖。
其实她今日,根本不可能杀得死人,她能做的只有收剑回去,或者出剑自杀。
才这般想着,非语便动了,她还是出手了。
她一动,便化清风,突然原地消逝无踪,接着就见满天剑华瀑布流水一般朝轩辕小帝当头罩落。
后者却一脸哀伤之态,身形同时疾动,手里多出柄白灰色长剑,迎着满天倾泻落下的剑光撞上。
但见满天剑气,在一阵撞击碰撞声响过后,四面纷飞散开,轩辕小帝脸色骤然一沉,喝声七冥鬼杀!那手中拿着的白灰色剑骤然释放出强烈怨念,周遭大片空域内生出无数灰色剑气线芒,自外朝轩辕手中剑飞涌过去。
紧随着就听见一声闷哼,本踪影不见的非语,翻滚着朝地面坠下,兰帝就看见,她那对眸子,已渐渐暗淡,她的意识魂魄,支离破碎。
轩辕小帝这时便收起那把剑,飞落下头,恰好将坠落下来的非语接在怀里,非语嘴角溢出几股鲜血,而后便没有了声息。
轩辕小帝始终没有低头看怀里的她,此时将她立着抱在怀中,腾出只手抚上她额头,轻轻合上她那对没有生机的眸子。
作罢这些,又将非语平躺着放落湖边湿地,将无情剑插在她身旁,凝视着她开口道:所以后来不杀你,因为当我办完急事回来再见你时,清晰分明的感受到你的悲伤,感受到你对我无比炙热的思念。
我虽是异族,但体内也有一般人类血液,小时候未曾步入鬼门关前那些和你相处的岁月,仍旧清晰分明记得,记得你的美丽。
你是我作为人类的唯一美丽回忆,只可惜,我是异族,你我没有未来。
若可以选择,我会愿意为你当个人类,不会让你成为无情。
这就是答案。
轩辕说罢这些,又自深吸口气道:我本来以为她永远不会知道真相,能够好生修行他日接掌无情真尊之位,异日不定能修得不死不灭之境。
因为鬼门关的老家伙告诉我,神的双眼是相同的,倘若我和她都能得神道,也就不存在是否异族了。
可惜,她的坚韧挺不到那时候,她的悲伤已让她宁死不活。
还是杀死她来的好,兰帝,无情真尊,你们也这般认为吧?竟是察觉到两人的存在,直言着两人不必躲藏暗处。
兰帝便也不藏了,施展开虚空飞剑闪身过去。
无情真尊也自另一头现身,径直飘飞落在非语尸体旁边,蹲身探手抚摸着她那已渐冰冷的脸庞半晌,黯然一声长叹。
可惜!可惜……轩辕一脸无奈道:可惜不过来啊,无情真尊。
这天地间才智卓绝者何以多,若单凭这便能成神道,天地早成神之天地。
无情真尊却不答他话,自顾凝视非语半晌,突然开口道:我本以为你杀完人就会拼命逃跑。
轩辕小帝就笑起来道:兰帝不过是寻我问话,未必就要杀我。
至于无情真尊你,虽想杀我,第一未必能,第二我有十成把握脱身。
说罢,又道:况且,无情真尊也未必非杀我不可。
我知道无情真尊自在惩处之地与剑帝魔尊结缘后就已成非常人,否则方才早已出手救下非语了。
无情真尊闻言淡淡道:你方才是否很希望我出手救她?轩辕小帝苦笑着点头道:我承认。
所以我没有,她是宁死不活了。
而你,当承受杀死爱人的苦痛,直至生命尽头。
无情真尊这话一说罢,轩辕小帝脸便轻微抽搐起来,情绪有些起伏不定着道:好!无情果然不愧是无情,我轩辕小帝算是服了,但你若以为伤痛能致我修为止步不前,那就大错特错。
我自能忍受这痛楚等待和寻找她的轮回。
无情真尊不再与他说话,收起那把无情剑,抱起非语尸身架起仙云,自顾飘然飞走。
轩辕和兰帝目送她离开后,前者才感叹着道:无情真尊当真可算得仙门真尊第一人啊。
兰帝没有接话,目送无情真尊身影消逝在天际后,才开口道:希望在你离开之前能把我想知道的都说清楚明白。
轩辕小帝耸肩道:这是当然,否则如何能活着离开。
我是鬼门关之主坐下大弟子,也是鬼门关建立的秘密组织第二把手,所为是冥界的重新建立,倘若异日当真成功,我又未死,冥帝就是我。
鬼门关的目的,并非是要对你不利。
只是,冥界若要重建,其中不可或缺的一样东西在你那里,所以我们收集‘心’,剑帝拥有之物谁也抢不走,想要,那只能交换。
‘心’是剑帝的一切,倘若将之收集齐全,剑帝必定愿意交换。
可惜,当初执有心最重要部分的那女人无论如何都不肯透露,后来你已从惩处之地出来,我们也只能暂停动作。
老家伙道,剑帝归来时,‘心’自逐渐完全,这话是妖后当初所说,故而绝不会错。
我留你身边,为等待这个契机,当契机出现时,自旁人之手取‘心’与你交换。
第二节 忘情法之威他自说罢了,又低头沉思一阵。
突然露出恍然之态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兰帝便不知他说什么,他见状自解释道:原本想不通何以非语会明白。
此刻突然明白过来,那放出来的妖魔天生具读心术,这些年,我一直想着当年以另一个身份出现非语面前的场景,故而时常在忘情山对着湖发呆。
兰帝一边佩服他的自信,一边思索着尚有什么要问。
就又听轩辕开口道:相信你还想知道我们需要交换的事物是什么,这个,目前告诉你虽然无妨,但你知不知道也无什关系。
以剑帝的自信和自负,一定不会不舍得那事物就是了。
除此之外,你大概还奇怪依稀的事情吧,其实很简单,依稀也有一般冥界血统,当年才得以跟随老头子修炼那些日子,而她的目的不仅不与我们冲突,相反还能彼此给与对方帮助。
于是我这个未来冥帝,理所当然和她这个未来的魔尊定下关系。
这些该是目前你想知道的全部事情真相,当然,至于我过去所说身世遭遇,其中有真有假,却也并不重要。
你当不会有追问兴趣,倘若再没有其它问题,我便要走了。
兰帝就觉得轩辕小帝果然还是轩辕小帝,跟他说话交谈一直都特别省事,不需要自己去费神多想,你想说的想问的,他自己都先主动全说了。
兰帝心想今日一别,再见不知是否有期,仍旧搜肠刮肚的想要问些什么。
轩辕又开口道:至于依云的事情,我无法给予你答案。
因为这件事情,连我也不知道。
按理说,魔尊不可能这样复生,因为依稀还活着。
但是,也可能魔尊当年本就有什么安排,自就不是外人所能知晓。
兰帝听罢,终于想到一个问题来。
正要问,轩辕又先开口说话道:如果你想问前世之事,我当真知道不多,连老家伙都不清楚详细,甚至感到困惑。
唯一能告诉你的只是,妖后当年死在地魔宫中,而你和魔尊都不可能杀她,天地间也没有人能有机会杀她,更没有人能自你们两人手中杀死她。
至于你和魔尊两人,据说都是死在忘情剑下。
说罢,又耸肩道:老头子猜测说,忘情剑杀不死你们,除非你们两人就是过去寻死,否则绝不会出现那样结果。
然后又露出微笑道:所以,其实你问如同不问,因为此事根本就是个迷团。
只有你寻回前世记忆,才能知道最真实的事情真相。
兰帝这时终于彻底服气,开口道:你走吧,我是再无问题可问了。
于是,轩辕小帝安然离开。
兰帝想了想,一时竟不知当去哪里。
与玄门之间事情已了,中立真尊复生本和他没有干系,那用着名做天玄月剑的女人单独与中立真尊对阵当也无碍,中立真尊妻子虽未被他一剑刺死,也伤得她不轻。
想着想着时,突然想起圣魔仙来,算算时日,已近当初约定时候,但细细一想,不见也罢。
反正不可能娶她,不如不见的好。
左思右想,寻不着个必须要去的地方,就又想起幻境中见到自己和魔尊相对的情形,顿时决定,前往极北之地,到处都是非法术制造的风雪之地。
这般想罢,身形便消失远去。
兰帝自没兴趣理会中立真尊夫妻复苏之事,又自觉其中一人已被重伤,另一个倘若天玄月也战胜不过,那也不干他事。
却不知道他离开不久后,那附近形势就发生了大变化。
仁爱城战斗力强大的妖魔几乎倾巢而出,周遭远处尽都设下幻境阵法,许多玄门中人初时被聚集过来的妖魔惊动之后,纷纷四方冲逃,却各自不同的陷身幻境之中。
有修为高明那些,虽然破除幻境,却又陷身密不透风的包围之中。
且最让他们绝望和骇怕的,是仁爱神亲临了,与中立真尊两相联手围攻着天玄月。
尽管玄门弟子不曾见过这女仙,却都很自然的猜测,她必定是玄门中人。
便有些勇敢的带头欲要上前帮忙,却不堪一击的败亡,便渐渐没有人上前送死了。
虽说是以二敌一,但实际上中立真尊并不出手进攻,仅是不断施展法术拦截挡下天玄月的攻击,攻击之事,反全交了给仁爱神,且不断出言希望仁爱神勿下杀手。
道出天玄月所执之剑与天玄家极有渊源,他绝不希望看到天玄家后人死在眼前。
因此之故,兰傲便频频劝天玄月退走吧。
不想天玄月冷淡着张脸,根本不说话,只是一味攻击,闪避。
于是,这战斗打半晌,仍旧继续僵持着。
天玄月虽无甚凶险,但其它玄门却不同了。
那妖魔独孤照和陈留自陷身包围,一直奋战半个时辰之久,重伤的陈留精力越渐不支,再不能御使更多鲜血炼化的活死人,眼见活死人数量快速减少,她自己身上也逐渐添伤。
妖魔独孤照所修是忘情门阴阳幻刃,主攻不主守,虽然尽力保护,仍不免有所不周。
眼见活死人数量锐减的更厉害,陈留便忍着头脑剧痛,胸口闷痛苦楚,抬手欲要继续炼化,不想法术才施展一半,反噬能量便冲击的不能承受,张口喷一嘴血,直让无暇分神的妖魔独孤照担心的问她状况。
陈留喘息好一阵,才得以开口说话,暗自就下了决心道:师妹,你且自顾突围吧。
我催动这忘情剑,必能杀出条路,我自己,怕一来未必能承受这剑反噬不死,二则当真幸运不死,却也修为全失,若飞出一段再遇到妖魔,只会拖累你。
那妖魔独孤照却一本正经的道:岂有做师妹的弃大师姐而去的道理。
倘若师姐实已不能支持,便由我催动着忘情剑吧,以我状况,自能支撑一些时候,自当足以保全你我性命。
陈留还待反对,又听她道:大师姐催剑,不过是保一人之命,两者权衡何需再多言?陈留觉得她话又的确有理,但念及她一身高明修为,怎都觉得对她不住,又想今番得以确定深仇对象身份,全是她之故。
这么想,就又怎都无法把手中忘情剑递给过去,就想干脆自己先自硬撑,实在不行,就不顾她怎说,催动着忘情剑助她突围,到时就由不得她阻拦了。
陈留才自这么想罢,一面围攻的妖魔突然乱起来,两人就听到妖魔隔着的那头花自在的声音传过来问道:里头可是陈留?陈留顿时生出希望,连忙简短言语对独孤照做了说明,就着她答应了。
不片刻,一身深蓝色能量光覆盖着的花自在就已领这一群忘情门以及玄门弟子冲杀进来。
当即着一行忘情门弟子护两人先行突围出去,自又领其它人要往里头去时,问起陈留怎着真尊衣袍,又问兰帝去向。
他还以为兰帝在里头战中立真尊夫妇,听妖魔独孤照简单说了,心里不禁奇怪,那女仙是何许人?却也不及多想,告别了两人,便运转起大忘情功法,带头朝里冲杀。
蓝色能量光过处,成群成片的妖魔粉身碎骨,真个所向披靡。
想花自在修为本高,这番来之前许久便以施展开大忘情功法聚集天地真气,到当真听到消息得知这里有变,顿时令人冲杀。
可谓准备充分,这里妖魔哪里能挡得下他?不半晌就又冲杀老远。
这般一阵,又汇聚被分割的许多玄门弟子。
待得后来,救下来的人增多,但其中伤势沉重也不少,清点人数简单问过情况,估摸着还活着的怕也不多。
便着一干玄门弟子无伤的护送有伤的冲杀回去,断后之事由他负责。
一干玄门各派弟子见他一路冲杀激战至今身上不添丝毫伤势,心中都是佩服,各自都放心的依言回头。
花自在独立连连施展着大范围杀伤的法术断后阻挡妖魔追击,这一来,压力顿时倍增。
此刻他已落单,目标单一,四面八方任何位置又都是敌人,什么法术攻击全往他身上招呼。
才打不久,便已消耗真气达两三成去。
此刻一干玄门弟子早当撤远,他却又朝里挺进,想要确定那女仙阵营身份,看是否能助她脱困。
此刻见敌人聚集近的好手越来越多,也不怕被人看见,顿时暗自催动体内隐藏的黑水毒素扩散往全身肌体,又自施展个大忘情咒法真气聚体。
顿时,一片妖魔体内能量疯一般被他抽离出来,纷纷丧真气力量的坠落地上去。
黑水很快便扩散到他全身,肉体刹那间受到强化,真气吸纳转化亦已完毕,花自在一声喝喊,双拳轰出道:妖魔接招——排山倒海。
便见他身体绽放出极耀眼蓝色光辉,溢出肌肤之外的真气能量极速游走至双拳,以他做立之地为中心,天地之间仿佛被切割成两个半圆,一头妖魔纷纷被连绵真气轰成粉碎,爆破的血骨化做阵阵云雾。
两一头的妖魔群,却被卷入强大的能量浪潮中,身不由己的旋转飞摆起来,那能量漩涡波及范围越渐增大,被卷进去的妖魔越来越都,彼此挤压着,碰撞着,在能量激流带动下,无不装的骨裂肉绽,惨不忍睹。
当即周遭一片干净,除却弥漫的血雾,一时再见不着妖魔踪影,外围那些虽未受殃及的,也被这一击骇的一时不敢朝里头冲。
花自在施展起虚空飞剑配合着这记排山倒海,不片刻间竟冲过数万妖魔的围困,见到正交战的天玄月。
才一见到,就变了脸色。
第三节 剑败二神花自在何以一见交战中的天玄月就脸色大变?他可非是轻易将情绪写着脸上的人。
所以如此,只因为他一眼就认出,这旁人口中神秘的女仙,根本不是别人,是天玄韵,忘情真尊兰帝之妻。
她何以独自在这里作战?何以突然变成这般模样?这些实实在在的,过分超出他预料。
花自在所以认出来,不是因为旁的,实施因为看到天玄韵腰间挂的配饰法器,那是天选大殿所有,他听说过,那配饰法器绝无雷同,过去天玄韵便一直挂腰间,从不取下或是替换。
花自在既已认出,眼见诸多黑黝黝的妖魔不断涌上去助拳围攻,哪里还能默不作声?当下一声喝喊,施展开虚空飞剑,赶将上前,便又是一记排山倒海轰击出手。
同时道:师母何以变了模样独自在此作战?天玄月立即就认出他的声音了,心里忍不住奇怪,兰帝天天跟她相对的人,都认不出她,花自在怎会认出来的?这么想着,心里也突然有些气恼和酸楚,真是,嫁的什么丈夫。
这会却不及多言,便问花自在可有把握阻住两神其中任意一个片刻,只需片刻便够。
花自在估量着大忘情法寄存的能量后,点头道:三招之内,绝无问题。
天玄月听罢顿时大喜,初时她知道兰帝知道她剑名当知道她是谁,故而才敢现身,后来见兰帝果然助她,不想再等,就等到现在也踪影全无。
就不禁怀疑他压根就没往那想,初时帮她,只为她剑名缘故。
但已成骑虎难下之势,今日既然现身,就绝不能辱没手中之剑威名,更不能打个败仗回去,那必将影响回玄门以后的事情。
这才咬牙耗至现在,只盼那该死的兰帝能心血来潮过来这里看上一眼,予她个施法展现手中剑威力机会。
此刻却算已再等不得,她感觉的到,中立真尊虽是善类,但那仁爱神却不是,几多次,她都察觉到那对眸子中透出的不耐烦,以及认为她非杀不可的信息。
当即便着花自在做好准备,道只需阻的一神一招功夫,足矣。
花自在一口答应下来,选择了阻仁爱神,他已经看出来,仁爱神的影响作用以及杀伤力更强大,而那个中立真尊,反倒只一味防守,便是出手进攻,也必然不会轻易施展杀招。
他一答应,就暗自全力催动起大忘情功法积蓄的真气能量。
所以他敢如此断言,去迎战真神,皆因这功法缘故。
当年施展此功法便曾与天玄韵交手过,特点便是理论上倘若有足够时间积蓄能量的话,一击之下可谓无所不能破。
当然,这不过是理论。
实际上花自在自身所能操控的能量也有极限,但也足以在短暂片刻间应付任何对手和攻击。
这些年他几乎都时刻维持这种大忘情功法状态,一来以随时可应付危机,二来,长期习惯这种状态后,能更快速有效的聚集能量,更能锻炼本身所能操控的能量极限。
此时他全力催动起来真气,那自身体中绽放出来的蓝色光辉,当真耀眼不逊色中立真尊和仁爱神身体周遭的神之光壁,仅看两神投望过来的目光,就知他这一番动作,引起两人的注意和惊讶了。
花自在心里信任天玄韵做出的判断,便寻思,既然片刻即可,不若干脆催动到极限同时将两神都阻挡下来片刻。
这般想,便也就这般做了,还是施展起那一套简单而有效的连式,一个虚空飞剑,一闪传送现身在两神之间,双拳毫不迟疑的分左右朝两者轰击推出。
喝声排山倒海!却说他这番举动,不仅惊着中立真尊,连心机深沉的仁爱神兰傲都一时被他自信和气势惊住,心道这哪里冒出来的人真气这般强大可怕,竟敢以一同时朝两个真神发起攻击。
兰傲自不急于一时,当下以意识催动神体朝后退飞,同时单手结印,朝前推出,汇聚天地能量,硬轰花自在攻击。
中立真尊仍旧采取完全守势,便只是将掌轻按落光壁面上,以自身为媒介提供予源源不绝能量。
三人这一交手,花自在才明白与真神之间距离不仅在于能量强度上那般肤浅,尽管他从来不放松能量精纯锻造,然比较起真神而言,差之可用千里计。
那其中,有着他所未曾明白的道理。
这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如同被一座轰不碎的巨山狠狠撞往两一张坚固无不的金属厚壁。
他只感觉两只手臂骨头咔嚓碎裂,肌肉粉化变质,痛楚几乎让他忍不住呐喊出声时,感觉骤然麻木起来,再不觉得疼痛。
他却丝毫不觉欣喜,内心反生出惊惧,因他明白,并非痛楚消失了,而是他体内感觉传递神经系统在这瞬间全被仁爱神的真气摧毁,他距离死亡,恐怕只有一步之遥。
当即一声爆喝,不顾一切的将体内能量真气朝外输送,浑然不顾那能量经过经脉后造成的爆破反噬。
此刻他已是抱死心,无论如何也要挡下,若不然,他同样活不成,更不能为天玄韵创造足够时机。
蓝光剧盛,只照的附近妖魔全眼睛生痛。
就在花自在出手同时,天玄韵双手握剑高举过头,以意识融会剑中之魂,极高速度吸收起战场周遭无数的血腥之气,炙热的杀念。
才只刹那,在花自在与两神正面抗击时,那柄剑剑身已全呈现紫红色泽,剑身骤然暴涨,瞬间长达百丈,更燃烧起紫白两色极焰。
天玄月见花自在竟以一敌二,知他已不能支撑,便在花自在决意拼死在阻拦那么片瞬功夫喝喊一声时,她闪身靠近,一剑挥出,将两神尽数笼罩其中。
心中暗念‘天玄月出,破尽黑暗!’兰傲早就留心着天玄月举动,故而始终不加力试图一举将花自在轰成粉碎,一见那柄奇怪的剑变化,顿时暗自准备开传送法术,一头又准备起杀招,以做攻守准备。
天玄月挥剑一出手,兰傲就知道不妙,对剑气一道,他可自有敏感熟悉的紧,当初都不知看到兰帝用过多少,这剑气,出手间根本便不需要时间,瞬间跨越空间,直击目标。
观其剑色能量性质,附两一炙一阴两极之焰,可谓无坚不摧。
当即便施展开传送法术,于是同时,天玄月剑气到,几乎不受阻隔的轻松破开仁爱神身前防护光壁,随即又自半空消逝,几乎同时又斩破中立真尊面前防护光壁。
巧妙之极的避过中央的花自在,但见两神架设的防护光壁尽被击破,加上花自在一身尽放的真气能量,一时间形成个强亮的光球,自中又飘散出彩色光晕。
中立真尊突遭此攻击,反手便以单掌五指夹住天玄韵那斩至的紫白剑气,顿时,他那只手掌燃烧起来白紫焰,他却借着一缓之势,施展起传送之法退避开了。
天玄月一击不得手,单手虚空一划个圈,便见周遭空间更多杀念疯狂涌聚过来,那柄剑也同时再度涨大,剑上所附焰火更见旺盛。
闪身老远的兰傲此时见状就察觉出这把剑十分古怪,似能吸取这种环境中的某些意念能量以强化自身,又想这中立真尊始终不想下杀手,方才已打许久冤枉仗,既已将他妻护送回去,如今再战也是不必。
当下便冲中立真尊道了撤退的话,又吩咐一干妖魔各自撤退。
天玄月此刻哪里容他们逃跑?好不容易才得这等环境展现手中妖剑威力,若不斩杀一个,实在可惜。
当即顾不得日后被人看破,施展起虚空飞剑,凌空几闪几现,斩杀几十数妖魔,追赶两神。
才追不远,便又放弃停了下来。
那任爱这么片刻功夫已带着中立真尊逃了个没影。
她才想起来,那是兰长风的真神之体,那兰长风,可是太上真尊的徒弟,论对虚空飞剑法的运用,哪里是她所能比肩?怎生追赶?眼见周遭的妖魔各自逃飞撤退,便觉得杀这些也是多余,收敛起来剑气,朝悬停在花自在飞近过去,才要开口询问他状况,就惊讶发现他竟已伤重的险些断了气息,此刻竟然不过是凭一股意念维持着身体的悬飞状态。
当下不敢迟疑,携着他直往玄门赶。
心下却禁不住佩服起他,为忘情门尊严,为不让一番努力白费,竟生得出来这等强烈意志力。
暗自就觉,无怪过去兰帝份外看得起花自在,门下的人就只与他话多些。
此人当真有惊人之处。
天玄门这一场意图阻止中立真尊夫妻意识复苏的战斗,就此划上句号。
第四节 天玄无敌之死这战斗的结果,仅是中立真尊之妻重伤,任爱神与中立真尊先被花自在一击震住,后为天玄月击退。
此战之后不久,花自在之名可谓成一时风云人物,同抗两神,不可谓不惊人,不可谓不振奋玄门上下的人心。
天玄月剑败两神,更添其神秘高强色彩,战后她这号人便消失的让人寻不着踪迹,故而虽负盛名,却让人寻不着说道对象。
这场战斗之后另一番变化,则是忘情真尊剑帝邪性重现,肆意杀戮。
并抛下忘情真尊之位,不知去了何处,忘情门真尊由了大弟子陈留继承。
而前忘情真尊之妻天玄韵,公开称因不能接受其夫邪性,自此断绝夫妻关系,回返天玄大殿。
此战玄门虽未能达成初衷目的,然天玄门上下乃至世俗,却比达成初衷更为欢欣鼓舞。
在这般气氛下,却有一人丝毫开心不起来。
那自是如今玄帝,天玄无敌。
他瞒住徐离焰雨,在希的帮助下设计这些许多,虽逼走兰帝,却距离原本期望目的太远,又如何能欢喜起来?况且忘情门的花自在突然变得如此厉害可怕,此人又自来于兰帝亲近,等若旧患未除,新患又增。
天玄无敌抱着这些心思,独身转入寝宫,想要去寻希一吐心中不快。
他与希打的火热已有些时日了,他也非常喜欢这女人,与她行欢愉事,又不需坏修行,而这女人又十分忠心于他所拥有的大帝之位,才智更非寻常,这一连串的事情,无不是她献策之功。
乃至徐离焰雨被隐瞒,也全靠她自中周旋解决。
日后若有机会,能由她露面取代了那忘情门的话,既算不亏待她,又能使人放心。
他自这般想着,迈步走近寝宫内殿,一抬头,那只迈出一半的脚便凝在半空。
他看见一个想不到的场面,他看见总管事,徐离焰雨,希,还有几个前日才自锁妖塔中挑选出来的妖魔。
还看见,天玄韵,着天玄大帝袍的天玄韵。
心里顿时觉得不妥,也觉得不安。
脸上却挂笑道:韵回来了?真是再好不过,本帝早想请你回来了,那等邪恶之人,实不能为伍。
天玄韵冷淡着张脸,扬手将手中一封附加法术,显然原本封印极其严密的书信隔空投射过来。
天玄无敌这是心中不妥感觉更渐强烈,一肚子客套话都不再说,当即接下书信,打开来看。
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到后来已然铁青张脸,双手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狠狠将书信朝地上一扔,怒目朝总管事望将过去道:笑话,本地之位岂是你道可废便能废的!那总管事木着张脸一言不发,反倒一旁神色冷淡的希此时拿眼朝他望来,眸子里透出一丝得意道:大帝,忘情门有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希便劝你还是体面些卸下大帝之位吧。
只听希说着,又见她单掌托起个能量光球,却是专门用以记录空间场景所用。
大帝这些日子怎生让希服侍着快活的场面可都无丝毫遗漏的记载里面呐。
包括吩咐希如何欺骗徐离焰雨,如何设计陷害前忘情真尊,如何组建影子团,前几日如何吩咐希替你从锁妖塔寻些乖巧妖精……天玄无敌顿时脑子顿时轰一声,听得几句,已然禁不住暴喝道:闭嘴!你这妖孽……你,你……本帝带你不薄,何以要背叛本帝!希不以为然的瞧他一眼,淡淡道:因你这帝位无论如何坐不长久。
我的所为不过是给予你诱惑机会而已,提前结束你这个根本不合格的天玄大帝。
天玄无敌这番可当真气急攻心了,片刻前还思谋着如何感谢这个‘功臣’,片刻后,天翻地覆。
当下热血往脑子里一冲,猛喝一声越步就朝希扑将过去,不想人才一动,胸口就觉如遭重物狠狠撞上,猛喷一口鲜血,身躯又自倒飞着撞上走廊壁面,复又狠狠跌落地面。
眼前更是一片昏黑,耳朵嗡嗡直响着,半晌才渐渐恢复过来,就听希语气不屑着道:也不秤秤自个斤两,就这点本事还敢对我出手?天玄无敌眼前渐渐清晰,就见那希变了副模样,原本一身素衣长袍,片刻间变幻一身黑色紧身长裙,红唇渲上黑色,怎看都已似个女妖魔。
希却不再看他一眼,自朝天玄韵微微点头着道:此间事情已了,剑帝既已离去,我自当奉师命前往寻他追随左右,就此告辞。
说罢,也不等天玄韵回应,便迈步跨过天玄无敌身边,径直要走。
天玄无敌连忙压下胸口痛楚烦闷难受叫住她道:你是他的人?希闻言便停下步子,低头冷冷盯着天玄无敌那张掺杂着仇恨和羞怒的脸缓缓开口道:我本无需替人解释的,不过你既然问起,便不妨说说,但谅来以你卑微灵魂也是不明理解明白。
剑帝才不屑如你般行这等卑微无耻事,本小姐归属第三方,如你这等人,若任这天玄门大帝,简直是在抹杀无数人心灵那唯一净土。
正自行正道,邪自行邪道,其中对错美丑非因其道不同,区别以动机目的而已。
再见了,又一个倒下的小丑。
说罢,自古步履妙曼的顺走道前进了,再不理会身后天玄无敌的呼喊,待远时,身形逐渐变的稀淡,最后凭空消逝不见。
希走好一阵子,都没有人说话。
徐离焰雨是无法理解眼前变化变故,却又似已明白,故而问,无所可问,说,又觉竟无话可说。
天玄无敌目光便渐渐转至天玄韵脸上,带着不忿,和仇恨道:如今我只恨,恨你是他亲生女儿,而我,终究不是他孩儿。
我本以为他内心当真疼惜,不想所有一切只为予你时间,我终究不过是个工具,等待你归来过程中看护着大帝之位的工具!天玄韵原本凝神不知在想着什么,听他说这话后,嘴唇动了东,然后又闭上了。
默片刻,又开口道:多余的话不必都说了,脱下衣袍,体体面面的卸下这大帝之位,然后离开玄门仙境吧。
天玄无敌无言,撑着受伤的身子,将大帝衣冠全脱下来,转身便自走了。
待他走后,那总管事脸上才挂起一抹不易觉得查的欣慰,开口道:小姐终于回来了……天玄韵闻言便露出一抹笑来,道:我本来想要告诉他真正身世,然后再告诉他,尽管如此,父帝心里终究我看我重些。
可是突然想到,如今我已是大帝,已是天玄月,那些的怨毒,嫉恨,报复,都当被遗忘了。
希说的好啊,正自有正道,我们天玄家自当初错位变故之后,竟再没有一任堪比过去的真正大帝,便是错了道。
徐离焰雨听着这话,不禁想起那死去的,如今想起总觉得有些怀念,又觉得有些遗憾的师姐来,仍旧是无言。
天玄门,自然又生变故了。
且不提,却说离开玄门仙境后的天玄无敌。
内心充满不甘和仇恨,本来他对那大帝之位颇有几分厌倦,但因希的缘故,不知不觉间又变的离开不开那位置来,如今竟猛然惊觉,那大帝之位,竟然从开始就是为天玄韵准备着的,那种不忿和耻辱感,不禁埋葬理智。
心里就把所有人都恨上了,恨那逝去的前帝,所有对他的厚爱都成扭曲的,丑陋的利用和谎言。
恨那天玄韵,就因是前帝之女,自幼受尽万般宠爱,便连大帝之位,竟都能给得她。
恨兰帝,仗着一身那上天赏赐的强大修为,肆意作为,不讲任何人放在眼里……越想,情绪就越是难以平息,越发觉得上苍待他不公。
为何他不是前帝亲生子嗣?为何上天不赐予他拥有那神的强大力量?想的渐多,气恨前帝同时不禁想起风露水,这是就觉得当初前帝所以排斥露水,根本就是怕露水在侧,天玄韵将来会对付不得他,根本就是故意让两人分开,使他空虚孤单之下禁不住诱惑犯那些许多禁忌。
这般想,更渐觉得那希说不定根本就是受着前帝托付。
又不禁想起露水,觉得当初当初真是傻透,为什么玄门道义,为当好前帝期望的工具,跟这个唯一对他真心,全心全意为他帮他的爱侣分道扬镳。
此刻想来,简直不知当初怎能那般傻,杀那些人算什么?想想那些什么真神,动手时无不地动山摇,不知祸害多少无辜,哪里来的天谴报应?露水当初还是为救他性命,他当初就怎么能因为这个认为无法接受她的呢?这般想着,便决意立即动身去寻露水,就想寻她为过去那错误道歉,重修旧好。
心里不自禁的又生出个念头,到时候,有露水相助,那些该死之人,终有一日要偿还今日欠他的一切。
于是天玄无敌就动身朝禁地惩处赶,不日功夫,便飞跃千山万水,寻到如今外间传其名为风后岛的原禁地惩处。
这时,他却绝望了。
这岛外大老远便布置着一层暴风结界,里头风力极其可怕不说,自中更夹杂着强烈电流,天玄无敌才尝试硬闯一次,便伤重几乎丧命,当即在不敢试。
如此僵持半日,苦思无法,便在外围海上以仙法造一云船,于上静坐继续苦思。
正在他左右思量不出对策时,突听身边有人喊他名字问道:我可助你进去,不过,需要你付出些代价。
天玄无敌顿时为对方悄声无息接近的修为惊诧,同时既戒备又惊喜的回头朝那人望将过去,看到来人时,不禁一呆。
第五节 偶遇来人全身上下凡裸露出来的肌肤无不呈黝黑颜色,一看便非玄魔两道中人。
天玄无敌盯着面前那人面目,渐渐起疑,那眉目身形不禁使他想起一个过去不算陌生的人,这般打量对比一阵,越觉是他,不禁开口问道:可是雷?当即就见雷哈哈大笑一阵,开怀道:好记性,这都能认出我来。
天玄无敌听他承认,心里不禁更觉奇怪,追问道:早先不是听闻你携李真投回魔门鬼邪山吗?怎会如今又加入到任爱神手下?雷便晒然一笑,抬头轻拍天玄无敌肩头一把道:说来话长,我看还是日后有机会再细说此事吧。
如今你不是急于要进里面吗?这一说,顿时让天玄无敌想起来方才雷说的话,忙问道:你有办法?雷微笑点头道:不错,恰好手中有一宝物,可护你不受伤害进入内中,但时间却不能太长,约摸能支撑两个时辰左右。
天玄无敌顿时大喜过望,心想两个时辰足以让他寻着风露水,到时候自不惧护岛风暴的伤害。
你肯助我?雷闻言维持着笑脸,眼睛却微微眯起成缝,扭头眺望一旁的风暴护壁,缓缓道:本是可惜,只是这宝物为仁爱神所赠,原是需我来此找风神请教些关于天玄大殿的事情。
因此,我此来身负重责,但向来给你此物也是无妨,风神能知道的事情,你必然也知道。
就是不知你是否能让我如释重负完成任务,回去能有交待。
天玄无敌一听,顿时明白他话里意思。
暗自权衡一番,心觉如今他已成玄门弃子,实无必要为此隐瞒什么,况且雷非善类,既然寻上他,怕不会轻易将他放过。
再者,只要能见着露水,这些又算得了什么?这般想,却仍旧心怀警惕问道:仁爱神之父乃玄门兰长风,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怕我也未必能告知什么。
雷见他有意合作,当下笑开道:此事旁人不知,无敌公子绝无不知道理。
你且说说。
雷便不再绕圈,直言问道:当年浩劫过后,据说剑帝真神被分放数地,魂魄离体,其中魂封天玄仙境。
记忆封印于一法器之中。
这些可对?天玄无敌点头道:不错。
前帝辞世前,剑帝已寻回其魂。
你们想问剑帝身体封印之地?雷点头承认道:不错。
据说其身体封印之地只有太上真尊与大帝才知确切地点。
你知道,昔年剑帝威震天地,如今仁爱神只惧其复生完整而已,舍他之外,旁人谁能战数神而胜券在握?天玄无敌听到这里心里暗自窃喜,心道倘若是要对付他,那是最好不过。
却仍旧故意抬杠道:我可听前帝说过,太尊,魔尊以及逍遥山那人俱不在他之下,莫非你们能对付得这三人?雷哈哈大笑道:无敌公子不必操心这些,我们既敢对付那剑帝,自有办法对付其它。
天玄无敌心里暗自琢磨一阵,沉吟道:倘若你只为此事,怕只能让你失望了。
我虽然知道,但是,前帝曾告诫万勿接近那里,那封印非是旁人所下,乃是当年剑帝魔尊合力所施,绝非如太尊封印一般,可容人打开得了。
雷闻言哦了一声,反问道:此话当真?不错。
前帝当初是这般同我说,且说那封印除非剑帝魔尊一并前往,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打开。
说罢,见雷模样不似很信,又补充道:其实我也奇怪,当年也追问过,但前帝道,具体原因他也不知,但此事绝对错不了。
故而我虽知道,也恨他入骨,始终不敢打他肉身封印的主意。
雷这才信了几分,思量片刻后道:尽管如此,我终还是要知道那地点,回去也算能有交待,至于如何处决,则不在我了。
天玄无敌暗自希望仁爱神有那中立真尊夫妻帮助当真能够破除封印毁灭剑帝真身,便告诉他道:其实地点并不隐秘,就在过去冥门破灭发生大爆炸的极北之地,那处有人烟聚集,有座名为北落的村庄中留有柄石剑钥匙,执此剑前往距离那村庄北方不远处,就能见到北落山,于风雪最猛烈时期,子时,引北落星辰之光于钥匙中,北落之门自能开启。
雷在他说时便施展法术记录下他声音内容,听罢了,觉其说得十分详尽,当下抱拳道谢。
天玄无敌却怕他听完不予宝物助他进去禁地岛上,便出言催促。
只见好整以暇道:无敌公子放心,我雷绝非食言之人。
只是尚有两事请教,还盼公子能一并解惑。
天玄无敌心觉对方得寸进尺,但眼下既已说那些,也不在乎多几个问题,当下点头示意叫他问。
雷便道:那日中立真尊夫妻复生时,出现一个无法查证的奇怪女人,那女人是何身份?所执又是何剑?连中立真尊都仅知那剑之名,却不知详细,更不知出处及所执之人。
天玄无敌闻言暗自有些得意,笑道:他自然不知道。
此事只有大帝方能知晓,便纵是他曾经为一代大帝爱徒也绝不会知道详细。
说着,叹气道:其实初时我也没有想到,后来仔细一琢磨,才想起来。
当初天玄祖上未成大帝前手执一剑纵横天地,杀伐妖魔无数,那把剑并非天玄大帝剑,而是把名为天玄月的骇神退魔之剑。
雷便插话道:就是那女人手中的剑?不错。
这把剑我过去并未见过,藏放之地也从不知晓。
但据说,此剑非是人人能使,故而天玄家从古至今能用者屈指可数,因此剑杀气太过强烈,这些使得的人,也不敢用之四处招摇,更不敢用之过久,以免心性遭剑魂影响,堕入魔道。
雷听到这里,心下已有几分了然,试探问道:所以,如今可能知道天玄月藏放之地,御使之法的人只有一个?天玄无敌心里有些不快,就觉得连雷竟都觉得前帝偏袒着天玄韵太多,却不得不点头承认道:不错。
我既然不知道,那也只有天玄韵可能知道,只是,想不到她竟有这般本事。
雷心里暗想,你自然想不到,但我却早猜到她非同寻常,一个自幼不为外人所知,一心潜修的女子,怎可能那般简单?他自这般想,面上当然不说。
见天玄无敌频频拿眼看那风暴,知他心急上岛,便省去许多废话,又直接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当初那被魔尊夺走的天玄大帝剑和大帝之魂,可是真的?天玄无敌一听,反倒惊诧疑惑起来,反问他道:何出此言?雷一见他模样,就知道这问题算是白问了,却还是耐心解释道:只是主上自记录中知道,天玄大帝剑与魂厉害无比,不当如此轻易为人夺取失却,猜测其中另有蹊跷而已。
天玄无敌心里暗气,这不等若是变相再讥笑他吗?万不可能。
向来那魔尊知悉运用之法,加上修为太高,才那般轻易夺走过去。
雷心知也再问不出来什么,也觉得没有更多可问,见他一脸焦急模样,就微笑着从怀里掏出枚白色的,半个孩童拳头大小的发亮珠子,递上道:执此珠,便能抵抗这风暴两个时辰,无敌公子心急与妻子相会,我也不敢打扰了,祝公子心愿得偿吧。
改日若有机会,你我再好好聚聚。
天玄无敌本来还担心他食言反悔,一见此景,当下欢喜的接过珠子,匆匆辞别雷,转身就飞近那防护风暴,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飞入进去。
雷目送他身影消失在黑色风暴里头,嘴角才现出抹冷笑。
自语道:来此之前莫非不曾打听过吗?此地只有妖精和神才能涉足,若不然,我何需专程待你要来才现身,当真蠢材。
语罢,抬手朝天玄无敌进入方向摆手。
暗想‘永别了,玄门最可笑的大帝。
’作罢这些,雷这才折转身,朝另一头远空疾飞离开。
却说得到宝物的天玄无敌,初时还有些担心是否当真有效,待得靠近风暴护壁后,察觉自珠子里生出股能量,形成个护壁,当真挡下风暴侵袭,不觉心花怒放。
放下心来后,大着胆子催动真气直往里头闯。
一路上见水,木,风,石全都有着类人面目,或沉默,或嬉戏欢笑,见到他时,各都投来好奇目光。
这般飞出不远,突有一只人形模样,背后生着小翅膀的风妖精挡住他去路,把他上下来回打量后,拖着闪亮的光足绕他飞行一圈,冲他道:风后之岛,不许人类踏足,违禁者杀无赦。
念你兴许不知,此刻速速退去,尚能免你一死!那风妖精说着这些话,却没有丝毫严厉凶狠警告味道,不禁让天玄无敌听的暗自好笑,就觉得,露水身边的妖精,莫非各个心地善良?又觉得,旁人来此必死无疑,他却是个例外,当下压抑着心头喜悦,冲面前那妖精道:去禀你们风后,道天玄无敌求见,她必定见我。
第六节 无赦免那妖精听了,抬起手,自轻含着跟指头,很是疑惑不解的又把天玄无敌打量几遍,突然开口问道:真的吗?你不骗人吧?天玄无敌不禁哑然失笑,这妖精,当真单纯的有趣,用它来巡守岛上,真如同没有一般。
便笑着作出肯定,那妖精自拖着光足在半空随意飞舞片刻,才相信他,抬手一指道:风后在那中央的林地低谷,可是,你要是骗人去后会死的哟。
天玄无敌信心满满,谢过那妖精后,展开飞行之法朝那方向投将过去。
不多久工夫,已进入到篇林子里。
此地树木林立,除却长着嘴眼的树妖之外,更见许多有灵气的各类兽妖,路经的湖泊中,更有不少透明人形说妖精在嬉戏或是跳舞。
心下不禁暗自差异,才这些年而已,露水从哪里寻来这许多妖精,将这里建造成一片妖精聚集之地。
却又觉得此地一片和平温馨景象,似极过去露水谈论中向往的圣地景色。
如此飞不多久,突然,面前一片区域景象大变,不复外围的和平温暖,反倒十分凝重黑沉,充斥着无限凶煞之气,凝神一探,就察觉似有股十分激烈的意识影响造就。
大片地方,死气沉沉,难见草木。
天玄无敌立在外围,观察感应半晌,渐渐想起来这种气息氛围。
‘那个邪魔小吃?’这般想,不禁许多念头想法生出来。
天玄无敌哪里知道当年后来的变故,更不知道小吃后来如此,此刻虽觉得这股意识散乱的不似活识,仍旧不免疑心猜测莫非是它也在这里?这么想着,心里既有些恐惧,又有些恼怒。
最后把心一横,飞闯进去,就急于寻露水问个明白。
飞近不久,耳中便充斥着许多古怪声音,似风声,里头有似夹杂着谁的唏嘘和喃喃低语,却又让人不能听的清晰明白。
感受到的压力也越渐沉重。
待到最后终于接近中央,终于看到那离地些许悬浮卧躺姿势的风露水。
天玄无敌见着她,一时间竟愣呆下来。
露水的模样变化不大,仍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风仙容貌。
她的变化却又极大,体形足有常人十倍大小,一对巨大翅膀一半做床垫在身下,一半做被,披罩在身上,盖住身子和大腿。
那对空洞的眸子静静盯着他,一只手臂屈着枕在头下,另一只手来回在地上一尊趴卧着的石头妖兽身上来回抚摸着。
没有丝毫意外的惊喜,没有热情,没有动的打算。
天玄无敌不禁愣住,预先却没有设想过这样的重逢场面,一时间竟有些失措不知如何是好起来。
木在哪里半晌,突然觉得,当初可算是他的过错,大概露水心里仍旧气恨他,便觉得该率先开口道错,打破这沉默。
当即鼓起勇气,踏前两步道:露水……终于见着你了。
当年一别后,日夜思念不能忘。
想起当年那些事情,越发觉得当初太过不对,为那些不存在所谓玄门之道伤你一片真心,如今,我是来请罪了,只盼你能原谅过去的那些不是!露水仍旧维持着那般姿势模样,丝毫不变,空洞的眸子仍旧盯着他,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天玄无敌不禁作难起来,以为她还是生气不肯原谅。
好不容易又整理一大番言语,情感真挚的说了,盼着露水能说上只言片语回答他也好,不想如同在和空气交谈一般,始终得不到丝毫回应。
天玄无敌渐渐急了,心想进来至今已不止片刻,再这般拖延下去,怕珠子就要失效了。
当下不及多想,急切之下飞扑到露水近前,道:露水,你心里就是气我恼我,也当说话啊。
我此来全凭怀中宝物,待一到时候,便不能承受这岛上无处不在的气流影响,非被撕碎不可!这话说罢,终于见露水那紧闭的双唇轻动,自中传出如她眸子一般空洞的声音来。
本后就是在等你怀中宝物失效,既不许动手你便会死,何必着急。
天玄无敌怎都想不到露水会说出这番话来,顿时愣住,有些转不过念头的脱口问道:你说什么?露水却不答话了。
天玄无敌这时脑子里念头急转,终究寻不着一个道理。
边自想着,边打量起周在,这才仔细瞧起地上那尊趴卧的石头妖兽,就见那模样分明便是小吃,又见一旁有个小石碑,上书小字‘妖皇小吃之墓’。
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刹时间明白露水何以自居风后,妖皇凤后。
这一明悟,简直让他又震惊又不可思议又无法相信接受。
木在那半晌,才手指那石头妖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露水还是不理他。
天玄无敌顿时狂暴怒吼着再度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露水这时突然开口道:把你那污秽肮脏的手移开,夫君之墓岂容你这等渺小之物随便亵渎。
天玄无敌听得这番话,顿时如春雷入耳,脸色刹时苍白,蹬蹬连退数步,几不能再站稳。
脑海中念头千百转动,最后仍旧不能相信和接受,突然生出一念,质问道:露水,你便是生我气,也不当如此故意气我啊!露水却又不理他了。
天玄无敌木在当场,见她这般,心念渐灰,渐趋绝望。
不知过去多久,他突然察觉怀中宝物气息逐渐减弱,暗道不妙,自知时辰已近,却又转念一想,如今他已如丧家之犬,外头没有一个安身之地,失却大帝之位,唯一希望又成这般,倒不如干脆死在此地罢了。
心灰意冷之下,干脆也就放弃赶在宝物失效逃离。
这么又愣一会,觉得没有多少时候了,心里又暗自不信露水当真如此无情能眼看他死这里,却又有些害怕真会如此,不觉就有许多话认为必须此事说完。
露水,到底为何如何伤我心?当年到现在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使你变成这般?这些年我日夜对你思念,一直相信就算天下人都唾弃我,也有你绝对不会负我。
不想……今日竟会如此,我眼见快死,可能让我死个明白?露水却哪里理他?天玄无敌见她这般态度,又察觉怀里宝物能量便要彻底丧失能量防护作用。
这才真相信,露水真已对他无情了。
绝望之下,又是伤心难过,又是不甘。
又想着就此死在这里算了,又不甘落得这等结果就此与世长辞。
禁不住又想起其他,玄门遭遇,天玄韵,兰帝,希等诸多他恨极之人。
渐渐的,胸中不平之气更是浓郁,念及连露水都如此,自觉这天地间当真无一值得信任,便只有那强大无匹的力量才能拥有一切。
这么想着,突然不甘和仇恨愤怒又占起上风,就又不愿就这么死在这个无情女人面前,暗自发誓必要复仇。
顿时又气又怒道:好。
风露水!你今日如世人一般对我无情,小看不屑于我天玄无敌,今日我便在此立誓,日后若不让你重新审视,不让你和他们拜服于我脚下,我便不得好死,枉自为人!天玄无敌自说罢这些,带着满腔愤怒伤痛,转身便急匆匆朝外飞赶离去。
在他一转身时,露水终于抬起一手,指向他飞去方向。
那空洞声音也响起来道:擅入此岛者,杀无赦。
说话间,那指尖便已形成一团旋转的风球,疾射出手。
本已飞远的天玄无敌听到这话,吃惊之下猛然停下回身望去,那风球竟已飞近面门,顿时感觉到里头夹杂的强大杀伤破坏力量。
不禁错愕愣住,万万想不到,露水竟当真会对他下此杀手。
待道被那风球狠狠轰着面门,只觉得身体被强劲的气流旋风撕扯的快要粉碎时,惊讶化作愤怒,冲天怨怒。
下一瞬,天玄无敌就感觉到身体,连带那痛楚的感觉,身体里的灵魂,都片片碎裂。
待得他完全被撕扯粉碎,一股冲天黑气直冲云霄,整座风后岛里都反复回荡起他那怨毒仇恨的声音。
风露水!我天玄无敌绝不会就此死去,绝不会!你等着,你们这些人都等着,哪怕化魔化鬼,我也绝不会就此甘休,终有一日,我必回来,让你们都知道后悔的滋味,让你们受尽折磨和屈辱……我发誓……我发誓……冲天黑气渐渐消散,消逝,那声音也渐渐平息下来。
露水那只抬起的手又自落在小吃石像上来回抚摸起来。
在神眼中,在神的生命中,一切不过瞬间璀璨光华,记得也罢,忘记也罢,拥有过也罢,不曾拥有也罢,都不过如此。
‘我的永恒,在这里,永远在身边,它以不灭的坚韧,誓言将我永远守护……’风后岛,渐渐恢复往昔平静,岛上嬉戏着的那些万千妖精,包括风后露水都不知道,在不远之外深邃的海底,有一双沉睡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那眼睛中,充斥着无尽仇恨,无尽怨毒,憎恶一切,恨不得毁灭一切的冲天仇恨。
第七节 妖魔契机这深海中的变化自出露水预料,出手之时,料到天玄无敌因她过去之故,体质化妖,故而已是催动全力,便要一击而中,全无留手。
自没想到他怨气之重竟能暂时不死,更想不到距离不远的深海中藏着个一直沉睡的上古妖魔意识,如何料到,因天玄无敌的怨气,因他异化的体质意识近妖之故,竟吸引那妖魔注意?看似冲天怨气消散的时候,其实已全被那妖魔吸聚过去,得此怨力,便使那妖魔得以自沉重中苏醒过来。
也是因此之故,天玄无敌那脆弱的些许意识得以不死存活下来。
只有怨恨的他,突然间被吸聚到妖魔体内,就只觉得身边环境骤然一变,惊诧之余,不禁又生出些许畏惧惊骇,在一片黑暗虚无的空间里放声喝喊。
半晌,突见到黑暗的虚无中睁开一对眸子,绝非人类的巨大瞳孔,放射着青绿色凶光,紧紧打量他许久。
才有个声音直接从他心里响起,问他道你身具妖族体质,莫非竟然人妖结合之后,我族岂会这等作为,竟与卑贱人类生下后代?快告知本王你一切身世。
天玄无敌心惊之下,灵光一动,突然生出希望有了主意。
顿时编织套谎言道我母亲懵懂不知人间陷恶,修得化形本事后入人世间惨遭邪恶人类侮辱,故才有我。
后来虽带我回返山林,终究还是被人类祸害致死,而我因妖体之故,自幼受尽人类欺凌压迫,恨不能灭绝人类,恨无强大力量!你可是本族前辈?若是,可能赐我强大力量,让我报复世间无耻人族!这番话编织的在情在理,那上古妖魔虽曾经横行天地,力量强大,但却本缺乏心眼,一直沉睡至今才凑巧碰上天玄无敌这等合适的怨气得意醒来。
记忆中的一切全是当初开天辟地时情形,本就憎恨人类无比,气恨他们霸占原本属于众妖的世界,恨他们杀伐同族无数。
如今听他言语,顿时相信,又觉其以妖族自居,这等遭遇自与人类不共戴天,也就自认为明白他所以至死时生出这等怨气的原由。
当即对天玄无敌所言一切没有怀疑,反倒询问起如今天地情况。
天玄无敌呢,本就晓得些许过往事情,此刻一则求活,又渴望得到强大力量,二则满腔怨恨,哪里还在乎其它一切?当即编织处诸多人类的不是,道出外头形式,其中添油加醋的说着人类如何迫害的各族妖精如今几乎灭绝,全没有容身之地的事情。
只听的那妖魔勃然大怒,满腔怨恨,又气苦自身丧失肉身,不能作为。
这番交谈大半天功夫,才算大致说罢了。
那妖魔早对天玄无敌没有戒心,此刻听说这一切外头状况,当下冲他道好!本王赐你无上力量,助你重造妖体,再赐你一口魔刀,你且使之于时间尽量杀伐邪恶人类,使之吸收怨恨,一则强你自身,二则助本王复生。
待本王复活,定能助其它四妖王相继复苏现世,那时候,就是我等妖族横扫人间,重夺家园故土时候!天玄无敌顿时欢欣不已,不想这般容易就得偿所愿,当下立誓保证,又自说反慷慨激愤言语。
末了,又想起假装关心的问那妖魔何以能予他肉身自却不能。
才知道能容纳那妖魔的身体非同一般身体那般耗费不甚多能量便能造得,故非需他在人间尽量多积累那种强烈的仇怨气息作为能量。
当下说道一番,到次日,那妖魔就已造好一具远比天玄无敌本来那具强大,坚固,自愈能力迅速的身体来,又助他破散的意识重聚,引入身体中。
更自牺牲部分意识融入其中,教他聚集天地能量之法,使他得以迅速拥有强大的能量基础了,最后分别时,才着他去一处深海隐秘之地寻一柄仇怨之气炼化的魔刀。
天玄无敌心里对着妖魔却无丝毫感激,只觉得他愚蠢可笑,暗想日后足够强大时,就先来将你杀个干净。
面上却感激忠诚模样,临走之际,还想起问它过去名号。
便知道这妖魔竟十分有名,是秘典中记载的天地初开时最强妖魔之一,海王。
也就知道它被打败封印的历史,是败在玄门五师祖联手下,记载中称已然死干净,不想竟非事实。
辞别之后,天玄无敌感受着体内流动的那过去不敢想象的强大能量,眺望着那坐风暴环绕守护的岛屿,就想这般冲进去,却想起海王的叮嘱,道他如今虽强大却也有限,万不可锋芒太过,被人类看穿盯做目标,务必忍辱负重,小心积累能量,待得大成之后,就再不需要惧怕那些卑鄙的人类。
当下暗自忍了,施展开玄门飞行法术,投往远空而去。
这些变故,岛上的风后露水全然不知,她自来不讲意识扩放至岛外地方。
但极远之地的逍遥山上,反竟有人知晓了。
逍遥黑心执子注目棋盘,边自凝神思索,边自道那海王已然苏醒,其它那些跳梁小丑,也当会跟随即定契机相继醒来。
十年之期已过,你还不回去地魔宫回归肉体为将来开始准备?与逍遥黑心比较而言,面前那紫衣的妖后,却显得好整以暇,眼睛没有盯着棋盘,自顾端着茶水,小口小口的喝着,仿佛永远不怕肚子会撑涨难受。
听逍遥黑心说完,也不表示什么,反倒回避话语中的询问,转而言它道再过两日,我便要走了。
逍遥黑心闻言微微一愣,拿眼望着她问道何故?妖后轻描淡写道我自己的事情。
逍遥黑心就恍然明白模样,不再追问,反笑起来道终是女人。
既然如此,那中立真尊夫妇如何安排?是让他们五年后死,或是十五年后?随缘吧。
反正终究是要烟消云散。
便此时,阁楼门外突然有一人近来,在门外跪拜禀报道希师姐已传来信息,已然寻着剑帝。
逍遥黑心脸上顿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带着几分故意般开口反问道哦?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就听那弟子答道北落极地,恰逢魔尊。
师姐特请示师尊主意。
逍遥黑心听罢微笑道着她自行做主即可,日后这类事情不必特意请示。
门外那弟子便应着告退又离开。
屋里,逍遥黑心也不再开口说话,沉默着凝神思索着棋局,妖后神情如故,端着茶水不断小口喝着,仿佛永远喝不够,似乎永远不怕撑着。
兰帝此刻在极北雪地?又恰逢魔尊?是的。
却说那日,兰帝思量着无处可去,最后便想起幻境场景,不禁想要去极北之地观非法术制造的自然风雪之景,就一路朝北出发。
兰帝飞行不多久,就离开玄门繁华地带,遇一片灵秀之地,心里思量着又无什么需着急的事办,干脆就改为步行,想着一路独自穿林越水,似在惩处之地日日外出捕猎一般,又能静心修炼,岂不自在?就是急急赶到北地,无别处想去也不过是修炼而已。
改做步行北行后,就在灵秀之地架设简单聚集天地真气能量的阵法,将周遭灵气吸纳绝大部分收起,留待之后吸收炼化体内之用。
所以不吸尽,皆因这等灵秀之地,天生就拥有比之其它地方更容易和迅速吸收天地能量聚集特性。
倘若一次吸尽,就算是将这里灵气之根彻底毁去,长远计较而言,就太过急功近利。
况且,吸纳起来的真气能量也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炼化质性融入体内的过程,如此作为全无必要,倘若寻得记下多几处类似灵秀之地,那日后就足能够来往循环着吸纳取做修炼用。
此刻兰帝,自从获得逆天阵法聚集起来的完整天地能量,真气修为早胜过当初惩处之地时,之后又潜修那些时日,早渐渐明白体会到,过去那许多对剑法修行的领悟苦恼全是多余。
当出手已能达到绝对速度,便是零耗时或接近这程度后,同时又拥有一定程度的强大真气修为,所有的招式速度都几乎变成枉然。
那些玄魔两门的主办咒法,出手即破,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刹那间没有不可杀伤毁灭的敌人,一切变化都已没有了存在价值,算计也都成为多余。
只因已不可能有人能断己出手,更不需要惑敌这一过程理论。
决定一切的,倒成能量质性的功效,一击出手绝对的杀伤作用,连续毁灭性攻击的持久力量,自身抗打击的能力。
也就是,一切回归至简单的根本和基础。
倘若出手不存在时间的情况下,弹指间即可回天灭地,旁人也要与其对战,也就成为不可能战胜的必败局势。
当然,这等理论的目前可知极限,未必就真能实现。
但如那日对中立真尊妻子般,他出手一剑,她不可躲避,所有变化成为空谈多余,一剑结实打中,她就重伤的丧失战斗力。
就足以说明至简道理,这种绝对速度,已可说不存在闪避余地。
如今兰帝所需要修行的方向,那就是让自身一击威力更具威力,如那一剑般神都不可承受的剑气能更持续连绵不断的发出。
这些的根本,就在于真气强弱和精纯。
当然,这些并非修行道路唯一至理。
也有将繁使到极致一道,刹那间无数变化同生,自然也能制造出无穷杀伤,无穷质性能量,效果同样无边。
但兰帝却自知不适合他才智了,恐怕太尊或是逍遥黑心那等能机关算尽的人才走的下去。
兰帝这般一路于日晒雨淋中徒步前进数日后,虽然勤奋不怠,早先所积存天地真气能量也不过才炼化十之不足一。
这日,行过一片起伏山林地带后,远远于山脚不远平原之地见着一规模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村镇。
心下不禁奇怪,这种荒僻之地,怎还有这等规模的人烟聚集之地?但让他更奇怪的是,这村庄外头的大道上,不片刻功夫已有七八个穿玄门世俗弟子服饰的人来往过去,离开的神色沮丧失望,来的一脸满满自信。
这状况,未免就太过奇怪。
这等地方,有这等规模村镇已属罕见,还能有这些多玄门世俗弟子来来往往,看他们神色,显然是此地发生什么吸引他们赶来的事情。
兰帝便决定,进去看看热闹,顺道找个茶馆喝几日茶水舒坦舒坦肚子。
第八节 异化(上)进入村镇,兰帝寻遍村镇几处茶楼,无一有空位,最后就在市集找处露天小酒摊坐下,叫两壶茶水坐下喝了。
同桌而坐的还有三个陌生男人,都赤着脚在大声谈笑。
听不久,就打消兰帝原本套近乎的打算,他想知道的,三人正说着。
原来近日这里最大的财主,也是此地城镇长遭遇奇异事件,接连有陌生女子死尸莫明其妙的落在他们庄子里,这些死亡的人没有一个是这城镇里头的人。
查明后,发现这些人都是距离很远的小村子,甚至山林猎户居住。
失踪的非常离奇,如同出现这里一般,突然就消失。
事情传开后那些妻女失踪的人许多都找上门来闹事,好不容易安抚下来,连等数日,都不见玄门派人来查处此事。
原来此地位置之故,此地虽无仁爱神的人前来,但也致不能让玄门弟子过得来。
迫于无奈之下,城镇长只好高额悬赏寻求能人帮助查探是否妖魔作怪。
然而悬赏虽高,外间道路混乱,真正冒着遭遇仁爱神妖魔攻击风险赶来的人仍旧寥寥无几,离奇的死尸却仍旧不断出现,前来这里闹的主户越来越多。
正在事情眼见激化的时候,话说这城镇长有一长女,生得十分美貌。
此镇位处开采玄门仙兵所必须的灵矿位置,故而虽然地处偏僻,却人口规模不小。
这城镇长也因此之故过去认识接触不少修为不俗之人,其女自幼爱好此道,修行也是用心,加上人又美貌,年纪轻轻就已在附近数百里内负有名声。
这回家中发生如此变故,她几番努力之下都查不出任何线索,又见那些有本事突破妖魔赶来的年轻高手一个接一个的失败而归。
焦急之下,就替父亲出个主意,对外称道若有人高人能查出此事,不仅许以重金作为报酬,她更将因此钦佩其本事,甘愿下嫁。
这番消息传开后,顿时吸引许多远在别处听说的仙派高手不惧危险的朝这里涌来,不多久功夫,来往这城镇的仙门后辈高手真可谓骆绎不绝。
但时至今日,仍旧没有一个人查出任何线索。
那些死尸的出现越成迷题,有人彻夜巡查时,前一刻走过一地,尚没有任何变故,接着一回头功夫,就看见多处一具女子死尸来。
于是乎,这邪门事情,一直成城镇里头人议论说道的话题。
这三个旷工闲来在此喝酒,自然说起这些。
兰帝在一旁听得不久,轻易自中整理出想知道的信息。
然后,也跟着奇怪起来。
从这些信息里听来,那些死尸得以如此离奇出现,似乎只可能是有人施展了什么空间传送搬运的法术,否则绝不当让这些多仙门中人不能察觉。
但自来这等高明外在传送之法,能施展者寥寥,拥有这等修为的人,为何跑来这种鬼地方做这等无聊事情?若说是与此地城镇长有何仇怨,实在说不过去,这等修为之人,便是真有怨仇,要报复谁那可无需如此费周折。
兰帝心里想着奇怪,不由也就生出些许兴趣。
倒想看看是什么人这般奇怪。
喝足茶水后,当即离开小酒摊,很容易就寻着满街的悬赏告示,知道那城镇长住处,举步就去。
到达城镇长的大庄院后,很容易就进了里头,守门的一见他就问是否外来此地查谈事情的仙门弟子,就只问了问他门派就放了进去。
兰帝进去里头后,到处转转,碰着许多各仙派弟子,其中还不少是属仙境挂名世俗的弟子,只见一干人各自脸色凝重,在庄园各处搜索查找着可疑,不时交头接耳商量交谈。
他心里就为之好笑。
在他眼里看来,事情就那么简单,对方修为高深,在远处以传送法术通过意识锁定方位将尸体送来,其中没有任何周折可费,也不存在其它多余线索,想要抓个正着,只有修为接近或者超过之人,才能在其施展传送之法时把握那暗地之人方位。
若非如此,前面那些多先行者中绝不乏智勇出众之人,岂会寻不着任何一点线索?是故,就觉得这些人举动纯属多余了。
便自负起双手,在庄院里头到处转悠一阵,大多都走过后,也差不多到就餐时候,就去到大厅后头大花园。
那里有城镇长提供的食物饮水。
兰帝在人堆聚集中寻着茶水,喝着时,身旁来一人,着仙门弟子道袍,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肉类食物,不禁让他侧目多看两眼。
那人见着,见他一身打扮没穿着仙门弟子袍饰,朝他笑笑,低声道:朋友,也是来混吃喝的吧?帮忙挡挡,我藏些东西带回给家小。
兰帝暗自失笑,知对方误会,也不解释,略移动身子,替他挡住空档。
那人边自低身道谢,边自将摆放的肉食往长袍里装。
待罢了,又看他眼低声道:多谢啦。
你啊,最好到外头去花点钱跟那些离开的仙爷门买套旧袍,能方便很多。
你这打扮多来几次就会被庄子里的人盯上,知道你是来混吃的。
兰帝就觉得奇怪,这番作为值得?当即就问。
那人嗨的一声道:当然划得来。
买套袍子不花几个子儿,这里的事情啊,不知道要折腾多久,天天大鱼大肉的吃,要花钱买,哪里吃的起?兰帝听着,这会觉得茶水喝的够了,缓缓自将茶杯放回桌上。
这动作就让那人愣住片刻,然后突然变了声气,抬手抱拳道:原来朋友你当真是仙门高手,多谢刚才帮忙了!兰帝奇怪,这人怎么突然变了态度。
那人就已说话道:这位朋友,看来还是个高手吧?我过去在中立城当过城护,也见过听说些玄门高手,后来修为失了混不下去,仇人又多,才带这家小回来这里。
半晌不见你吃东西,只是饮茶,才知道朋友你仙门高手。
兰帝这才释然,心想这人倒是仔细。
那人就突然凑近过来,低着声气,神秘兮兮着道:朋友,少有你这等仙门弟子如此看得起我们这些凡俗之辈的。
我看你人不错,像不想就此事捞上一笔?兰帝听罢不禁觉得好奇,反问他道:怎么说?那人回顾四周一阵,就拉着兰帝离开人群,寻着个角落说话道:我看这里许多仙门弟子,注意饮食的却不多,看朋友你当非寻常人,心地也不错,才找你商量,事后我也要多,就要赏金一成足矣。
不过,拿到钱后朋友你肯定会担些风险,不知道有没有这胆量?兰帝心里更觉得好奇,虽不当那些赏钱做回事,就想听听这人有什么主意,冲他道:风险我倒不在乎,你说。
那人就又环顾四周一阵,才又小声道:我过去当过城护,也经历过许多案子。
所以,这事情发生不久,就料到有其它不善之辈势必要浑水摸鱼。
前些日子就专程混人群里头看过那些死尸,开始的死尸,确实很离奇,看痕迹,显然死前被人强暴过,后来那些,我只一看就知道,虽然痕迹类似,也遭遇过强暴,但却是被数人强暴的。
兰帝听着,隐隐有些明白。
那人却怕他不理解,忙解释道:就是说,有些来这里的仙门弟子,勾结着当地的人,其中有高手在别处城镇里头寻那些有钱人家女性,抢掠珠宝后把人杀了,带来这里,伪装成离奇事件,而这些女子死前都被本地世俗中人凌辱过。
乘机发财。
兰帝曾在堕落城长大,开始一听他提,就已隐隐想到,当下就问或许如此,但你能知道线索?如果知道,何以又不自己做?那人道:朋友,我这一介凡俗,如何敢招惹那些厉害人?尽管知道也不敢说啊。
让他们晓得,哪里还能活命?所以才说,这件事你肯定会担风险。
至于线索,我自然是有办法知道,问题就是你敢不敢又担不担得起这风险?你说。
那人这才道出原委你想,既然有人浑水摸鱼做这种事情,必然是有仙门高手和本地人勾结所为。
但寻常城镇的人即使有心,也无力。
显然,肯定有城镇长庄院里头的内应帮忙,若不然,那人就是本事高明,也难瞒过庄院中这么多探查此事的人耳目。
所以,那高手我自然跟踪查探不能,但这庄院里头的人,却就不难了。
兰帝不禁有些惊疑,反问道:这庄院里头这许多人,你如何查出来的?那人略有些得意的笑笑道:做得这种事情的人,首先要认识仙门信得过的亲友,其次能有这等想法和胆子,必然曾有非常经历方能如此心狠大胆。
这般一分析,略微打听庄院里头人就能排除一大半去,剩下的这些,对他们的作息略做观察,也就能发现蹊跷了。
兰帝听罢了,禁不住朝这人竖起大拇指,赞道:好脑子。
那人自谦几句。
兰帝又问道:不过,你早知道为何不通过其它途径赚点金子,又为何寻上我?那人道:肯合作的人可不是随便能寻着,本来我也不敢,今天也是凑巧碰上你才敢决心做这事。
看你修为应当不俗,禁饮食不说,身上连把仙剑法宝都没有,若说仙门弟子一把兵器都用不起,那绝没有可能。
显是不屑使用寻常仙兵之故,由此可想你本领绝非一般庸俗之辈。
这推测如果成立,你自然也不是会冲城镇长长女而来的人,所为不过是赏钱,我又放心你不会事后杀我。
朋友你想,你这样的人哪里是靠有心就能碰上的?兰帝听完,顿时奇怪这人竟怎会在中立城混不下去到这里的?顿时就问,那人叹气道:还不是得罪对手太厉害,反正修为已失,不久混日子嘛,哪里不一样,还不如逃回故里来的安全些。
那人自说罢,又问兰帝主意。
兰帝心想本来就对此事存着好奇,顺便答应他就是,到时候先抓假的,再抓真的,当下许诺答应。
那人顿时欣然道出发现。
原来他早前自从整理出那些推断和信息后,就开始留意观察城镇长庄院里头的人。
很快发觉三个护院行举异常,每到休息换班后常聚集一起喝酒说闹,脸上没有作为城镇长手下护院当有忧虑烦恼不说,且常于喝酒时交头接耳神秘兮兮说话,而后一齐诡异的笑。
他顿时小心跟踪三人,接连多日,终于把握到其中一人大致于人街头位置,因惧怕那暗处的高手修为厉害察觉了他,故而不知太近,也不知那人面目身份。
末了,又道:所以,朋友你需要做的事情不难,只要有本事跟踪着那人,尾吊行事者,在他将死尸搬移到庄院里头的时候抓获或者纠缠住他。
这件事情就算成了,这浑水摸鱼之人近期搜罗的目标都是外头各地的商贾富裕之家,不掠人家中财物,专挑那些身佩极名贵饰物仙宝的下手,因为出现的死尸从来都是赤裸,故而一直没有让人发现异常。
也是这样,现在城镇长遭遇的压力越来越大,有些商贾施压到多少日子内没有交代,就要把这事算到城镇长头上,所以,到时候尽管是个假的,城镇长高兴之下,也必然不会想着多等时日查验。
必定马上给你封赏准备婚事,同时派人到外头送报消息,已消除那些遭遇祸事有钱势之人的压力仇视。
而你,一拿到赏钱,抽空就走,不要等超过两日,据我观察,那真正黑手两日才犯一回案。
我们就挑两者之间的时间差,抓假做真。
兰帝听罢,心里当真有些佩服起这人来,朝他又一竖大拇指,道:行。
此事听你安排。
第九节 异化(中)那人当即喜道:你来的非常凑巧,今日就是行事最好时机,照他们规律,今早那死尸属离奇事件真正黑手所犯,而恰巧,浑水摸鱼之人今夜当要犯一案。
当下,两人回到花园后,看一众人吃喝,等待时间过去。
天色渐黑沉下来时,花园里许多灯火亮起,就有人道城镇长和其长女来了。
不片刻功夫,一行人自外头行经过来,带头一个模样十分年轻的男人,左右两旁分别跟着一个容貌娇好的女子和一个着天焰门服饰的男子进入花园。
兰帝的临时合作伙伴就对他介绍道:那个穿白裙的女子就是镇长女儿,自以为长的美貌无双,其实不过井底之蛙,仙门女弟子哪个不是美若圣仙。
讥笑罢了,又说了镇长,最后道:那个男的是天焰门年轻一代高手,昨天才到。
近年很有些声名,不过我看那小子也没多大本事,看他举止就知道修为高明有限,没多少见识。
不过镇长非常看重,如今把主要希望都放他身上,镇长女儿也挺喜欢这小子。
兰帝边听他说,边自打量半晌,突然问他道:这镇长也是仙门中人?没听说过,怎么?兰帝便道:他的身体有些奇怪,虽非修仙之体,但也非是凡俗肉体。
不过,确实又没有什么高深修为,有些诡异。
最近这城镇可还发生过别的怪事?那人听罢就笑道:你不会真想找出元凶吧?兰帝知道他想法,便道:如果能真假一起抓当然最好,你可放心,钱不会少你。
那人这才道:也不是没有。
前两个月有人看到城镇里头街道鬼影重重,而且全往这庄院里奔。
真假也不知道,那人后来疯了。
兰帝听到这里心里便自记下,知道更多这人也不能知道,就不再追究询问此事。
等到半夜,那人就着兰帝往庄院一角等候,叮嘱交待几句,着他小心等待那人内应从这里离开时跟上勿被发现后,自先离开。
等不多久,就察觉有两人走近过来,兰帝施展开法术,融入墙壁。
就见两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过来,走到墙角,一人回头观风,另一人就从怀里掏出个法符,默念几句咒文后,就见墙角出现刹那波动。
那人将法符收回怀中,低声一招呼,两人一并就那么撞进墙壁里头,穿到另一边出来。
隐身一侧墙壁之中的兰帝将一切看的仔细,心里顿时知道,幕后之人该是世俗中的仙门弟子,玄门仙境当没有制造这等作用法符的门派。
兰帝也不跟踪,只以意识追踪在后,隐身墙内静静等待半晌,待的两人似进入到什么建筑物内,不在转移方位后,才自施展起虚空飞剑,瞬间闪身接近过去。
这过程,内心丝毫没有紧张和焦急情绪。
这等事情在他看来实在轻松无比,绝没有被人察觉的道理,不过是等待出手的最好时机而已。
一接近过去,顿时收敛起气息,施展开透视之眼,身前墙壁顿时隐去消失,清晰看见屋中人。
此刻屋里共有三人,除却那两个自庄院中出来的外,还有个身着天焰门弟子服饰的女人。
那女人面目娇好,此刻正施展法术将一个口袋变大,那两个庄院护卫当即伸手将袋子打开,就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女子脸来。
两人似受一惊。
其中一人透出些不满道:怎么死了?那女子眸子中便透出些许不忍,轻声开口道:我跟她曾经认识,不想看她死前再受罪,就这么着吧,反正你们不过是要发泄情欲而已,死活有什么干系。
一人便责道:那怎能相同?你……话未说罢,那女子脸色便沉下来,冷喝道:少要废话!我说如何做,就如何做。
那两人顿时不敢做声,却都气愤难平。
这是那女子就又取出三个不小的口袋,抛到两人面前道:这次回报,她身上所戴之物非常名贵,你们若跟这些金子过不去,我这便将她尸体毁去好了。
那两人早将袋子打开来看,见到那般多钱,全都变了神色。
一人连忙点头道:这么多的金子!行,别说是死了,就是腐烂了我们也干!那女子当即起身,出了房间门外,到屋子里一个小厅中,自喝起茶水,显是不想看那两人作为。
兰帝虽不觉得什么,过去在堕落城也曾见过许多类似事情,但也没有兴趣再看,又知道一时半会没有什么变故,只是等待。
当即将注意力移到那女人处。
就见那女人听着身后房屋里头的动静,不是露出难受不忍神态,似乎并非是做这种事情的行家老手。
兰帝又自观察一阵,察觉那女人着的天焰门弟子衣袍内力还有一件长袍,浅绿颜色,这才知道她并非真是天焰门下,外头那间仅是遮掩。
这般过去一阵,里头那两人似已处理完死尸,已将那尸体放入大口袋抬出来,冲那女子招呼一声,三人就一并出了屋子,朝城镇长庄院行去。
兰帝跟踪在后,就在想看那女子有何本事,他已评估出那女子修为绝不足以能将外物隔空传送进庄院之中。
一阵,三人走进庄院后。
尸体被从袋子里取出来,就见那女子又施展起缩物之法,将尸体变的四分之一人高低,末了从怀里取出一堆法符,贴满那尸体全身上下,口中念动起来咒文,那尸体竟然就看不见了。
兰帝不禁惊异,世俗间古怪邪门法术当真不少。
虽然他意识仍旧能看到,但肉眼却当真看不见了,更了不起的是,那法符作用虽然发动,却没有丝毫应有的能量波动。
就听那女子交待小心抬着,到无人处后放下,用隐现法符时切不可让人看见。
我会在这里维持法符效用,勿要超过一刻钟时候。
其中一人就不甚耐烦的开口道:知道了!每回都这般交待一次,岂不罗唆。
那女人也不发作,自顾催动真气,以一根与夜色一般的能量光线连接那具看不见的尸体。
那两人则带着看不见的尸身穿过墙壁进去里头。
兰帝想起来当初逍遥黑心对他施放过的隐剑,就暗放一柄于那女子后背处,同样方式以精神力控制住能量波动,追那两人进去里头。
进去的两人,一个带尸体停在暗处,一个到里头观风,不片刻,观望那人清咳一声,另一人带着尸体快步走近,两人将尸体放落地上后。
就自跑远走开,取出张法符,那尸体顿时现出来,那连接着尸体的能量隐线,串过所有贴着的法符,这时传递过来那女子催放的真气能量,瞬间把所有法符化作青烟,不留下丝毫痕迹。
与之同时,那完事的女子就要离开,兰帝察觉到,顿时催动那柄隐剑,那女子哪里料到身旁藏有这等不能察觉到的危险?肩膀顿时中剑,那剑气中附带的强劲冲力,直带的她撞穿厚重围院墙壁,全不能自控的飞跌在那具死尸旁边。
这动静,顿时惊动庄院里头许多仙门中人,当即有人喝喊这接近。
那两个庄院里头的人,也没有逃脱,兰帝隔大老远随手施个擒抓法术,就将两人托着带近过来。
变化一生,那女子一跌落地上回转过气,惊惧之下也毫不迟疑,和身飞跃起来,探手进袖袍中就要抽出兵器,兰帝猛然贴近,一肘击落她后背,又将她打下地上。
歇着吧,这点本事别想逃跑了。
这一击,只打的连兵器都差点才握住的那女子朝地面贴上,全身真气受到过于强烈冲击震荡,一时间根本不能自控整理,丧失反抗行动能力。
这光景,在庄院各处的仙门弟子陆续都赶过来,紧随着城镇长父母也都赶到过来,同时还有那着天焰门服饰的男子。
众人一见尸体和那女子,均都明白过来,同时见那女子身上服饰,无不纷纷拿眼看那天焰门高手。
只见他自人群中冲出来,抓起地上那女子一看,扬手就撕碎外袍,露出深绿色的另一式样长袍,冷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冒充本门弟子!喝问之际,就已扬起手,勃然大怒状似要再打,那女子早丧失行动能力,脑袋无力的低垂着,浑然不觉。
兰帝这时走近,一把抓住那人抬起的手,略一使力就将他甩飞出去。
轮到你发问?那人被兰帝轻手一把甩飞两丈,才自稳住身子,一站定,尚未看清他面目就已怒喝道:你是何人?此人伪装本门弟子毁本门清誉,凡天焰门弟子人人可管!兰帝却不理他了,抬手聚集起一大团能量光,将方才一路记载的三人犯事过程展现于众人观看。
旁人都自看的功夫,那被他单手拦腰抱住的女人低声说话道: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可否求你一事?我妹子患病非需天莲丹不可,此物钱已支付,七日后才能炼制完毕,求你能帮忙去拿丹药送与我家中救活她性命!定有重酬!那女人说的极快,似知道能说这些话的机会不多,只怕时间不够不容她把话说。
兰帝听罢,想了想就答道:之后我要朝北行,若是顺路,倒可帮你。
那女子一听,语气里头头出来些许压抑不住的欣喜,当即快速道出取丹药地方以及家居何处,又自道出事后自能从她妹子处得到多少酬金。
兰帝一听,她家居住什么北落村,只听名字就觉得当是风雪之地,当下答应,又道酬金倒是不必,只需她供出其它合伙之人即可。
那女人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末了,沉默半晌又开口道:我已非死不可,难得你答应肯助我,想你这等修为也绝不会做出食言之事。
便提醒你一句,拿得报酬之后,速速离去,我非是那真正凶手,此地庄院诡异非常,久留必有杀身之祸……那女人这话尚未说完,众人已看罢大概,那城镇长父母已走近过来说着道谢的话,俱都一脸欣喜和轻松。
那女人顿时就不再说下去,不惊不恐的,木然回答着旁人的审问,将所有事情全部揽到身上,承认所有事情由始至终都是她串通庄院里的人所为。
兰帝暗自叹气,当然明白她这般做是想让他彻底成为此事英雄,得以顺利拿到酬劳,也是在乞求他不要忘记托付之事。
当下也不说破,眼睁睁看她最后被人废去修为,锁起,带走关禁。
而他自己,则被城镇长父母簇拥着迎往庄院里头。
兰帝便见不着那女人,一回过神的同时,鼻子里,就嗅到一股十分熟悉又十分让他诧异的味道。
不禁诧异朝散发出这股味道的人望过去。
第十节 异化(下)这不看还罢,有心一望之下,兰帝不禁吃一惊。
那股让他熟悉无比的黑水毒素气味,竟是从城镇长体内散发出来,而他看到的,城镇长体内散发着黑水毒素味道的却是一团粉红色能量化状态存在的东西。
对于黑水毒素兰帝实在太过熟悉和敏感,故而这城镇长尽管体内毒素处于限制活动状态,由于彼此太近缘故,仍旧嗅了出来。
但黑水毒素以这般情形存在却让他大为不解。
不禁又留心起镇长之女,侧目一望之下,两人目光对个正着,顿时让她误会,双频飞满彩霞,别转开过脸去。
这一望,又不见黑水毒素入体的任何痕迹,顿时让兰帝不灵光的脑子飞快转动,不觉想起来曾听圣魔仙闲聊中提及过的物质变异现象。
这般想到,不禁怀疑这是否兰傲实验的成果,不禁没了插手理会此事的兴趣。
是夜,天色已晚之故,一众人簇拥着他寒暄询问一阵后各自散去歇息。
兰帝哪里需要睡眠,待人都走后,推开住处的门就朝花园去,进入花园行不多远,就感应前头道路上有个人在。
心里虽觉得诧异,却也不打算回避绕路,径直顺着花园小道过去,果然见着静静立那的镇长爱女。
银月下,一头瀑布般长发直披过肩,单手抱着另一直垂放腰下的手臂,见到他来时脸色便红晕起来,顿时让兰帝想起地魔宫里头那个总回脸红望他的女子,一时不由怔住。
那女子见他这般模样,心里当时就误会,脸色就红的更厉害。
却还是轻声开口道:你方才说的陈姓名字是假的吧?兰帝闻言回神,心里暗道奇怪,当时随口编的个名儿都能让这女人看破?便也承认道:是假的。
不过,你怎知道?那女子眼睛就笑成月牙,道:哪里会有人说自己名字时还迟疑片刻的?看你当时那眼神就觉得是临时编的假名儿。
兰帝这才恍然,暗道自己当真不是说谎的高手。
那女子就又问道: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字吗?兰帝摇头,拒绝道:作恶多端的名字,提之不必。
匆匆来过,何必因此多生事端。
那女人听着顿时现出一脸错愕之态,末了脱口问道:你不打算留下来?当然不会。
在下早有家室,路过此地,不过想顺道赚点盘缠而已。
这话一出,那女子当即脸色略显发白,兰帝分明感觉到她那修长的双腿几番运转真气,似要奔走逃离。
最后却还是没有走,只是语气不复方才那般,倒透出些许冷淡,说起今次离奇事件。
谈不多久,那女子就自告辞走了。
兰帝也不在意,自负手后背在花园里漫步。
这般走着不久,突就感觉周遭气氛变的有些诡异,似股杀意透心的让人发寒,当即止住脚步,回头环顾周遭半晌,意识中竟又未察觉任何异样。
当即暗生警惕,表面却装作无事般自又踱步行走起来。
半晌无事,他却仍旧提高着警惕,心下知道,方才那一阵的感觉不会是错觉幻觉,事出诡异必有奇因。
尽管他自信当没有谁能接近而逃过意识探查,战斗本能思想仍旧促使他不肯放松。
这般又过得片刻,他便转身做要原路返回状,鼻子中猛然嗅到股熟悉味道——黑水毒素。
当即心下一凛,表面神色纹丝不动,仍旧维持着原先速度原路返回。
走不几步,嗅到的那股能量味道越渐浓郁,微风吹过时,味道就变得有些散乱。
这时,兰帝心下才确定,有一个他感应不到看不到的人或妖怪真距离他极近意图袭击。
这片刻功夫借风势和步行方向,心下已对那怪物方位了然。
‘便纵你看不见摸不着,终究脱离不了自然能量变化规则,一剑轰将过去看你能无事否?’这番想,当即毫不迟疑的扬手推出一道黑光剑气,花园真气能量波动刹时变的剧烈,剑气自他手中飞射出来同时,空间景象剧烈开始扭曲,转眼间,那道剑气光柱一闪划过花园,直飞着冲没入云霄天际。
与之同时,剑气经过地方,响起来一声惨叫。
原本什么都看不到的离地空域,骤然一阵粉红能量波动光亮闪起,现出来一个浑身肌肤呈粉红颜色的人来。
说是人,已不完全。
近乎半个身子都是鲜血淋淋模样,跌落地上后,一直翻滚着,那嘴形似在惨叫哀号,偏偏没有一点声音。
兰帝大步走近到地上那人跟前,手又别负背后,月光正自他背后照射,巨大的影子将那重伤的人完全笼罩。
那人仍旧在地上翻滚着,似疼痛的不能忍受。
兰帝沉着声音道:休要装模作样,黑水毒素不仅能强化肌体,更能大幅度削弱对痛楚的感受知觉,加上极强的自生能力,这伤势在放寻常人身上自不得了,在你身上,算不了事。
地上那人听他说着,翻滚的动作渐渐停止,终于明白这装模作样伺机偷袭的伎俩对这人没有效果。
顿时,身上伤势迅速自愈生长起来,同时自地上站起,抬头正面着兰帝,目光中惊疑不定的问道:你怎可能看见我!这才看清模样,果如猜测般,正是那镇长。
兰帝不答,反问道:你到底是谁人手下?如实答来,或许还能饶你活命。
那镇长略现迟疑神色,仍旧很快答道:仁爱神座下神武真尊兰雷所管辖隐形团成员。
你到底是谁?怎可能窥破这黑水隐形作用?兰帝心下恍然,果然是兰傲那方研制的异化黑水毒素,却又奇怪为何在这种地方用他自找麻烦的杀人。
同时也推翻最早的想法,离奇事件不是什么高手所为,所以隔数天才发生一次,皆因奔走搜罗目标必须费用时间而已。
便答道:本公子在惩处禁地时,旁人都称之二公子。
你可知道?那镇长一听,显是听过,当即恭敬跪拜地上,道:二公子威名仁爱神所属无人不知。
更得多次命令交待,任何人碰上二公子都不可有丝毫违拗,小人方才不知,冒犯之罪还请公子饶恕……兰帝便不想听他罗唆,更不想跟他罗唆,就直接开口打断他问道:你身上黑水毒素是怎生回事?为何自找麻烦的在这里祸害无辜凡俗性命?那镇长果然不隐瞒的回答他道:此乃新近配制出来的黑水新毒,故而公子不曾听说。
所以如此,皆因授命神武真尊,这毒素功用尚不完全,配置需得女子死后的强烈怨念作为能量加以调配。
是以才以此法,让那些女子皆惨死此庄,于死前明知凶手却又心知事后不能有人察觉发现,以此法更简单快速的聚集收集配制所需能量。
二公子今日所擒那人本也将成手下成员,以她家中紧急之事招收进来,原本打算待她寻够积累一定能量作为功绩后便赐予黑水异化新毒。
兰帝这才明白,无怪那女人被他擒捉后暗示要他尽快拿完赏金就离开,原来她根本知道些内情,怕他来不及帮她完成遗愿就丧命此地。
为何你长女体内不由黑水毒素?又为何如此着急要对我下手?那镇长又慌忙告罪讨饶,末了才答道:她个性倔强又受玄门假仁假义道义思想影响过深,不知世间真正黑白为何。
故而原打算待过些年月,容她多经历些世间事后再与她道明原委。
至于公子,因不知之故,本想公子能当真娶小女最好,不想方才听闻公子根本无此意,暗觉公子当是玄门高手,就擅作主张要公子不能生离,以使日后我方少个大敌。
说罢,又要告罪讨饶,兰帝便不耐烦打断道:罢了,不知者无罪,你既是大哥的人,如非必要自也懒得杀你。
这就去将悬赏金钱准备好,不可多,不可少。
拿与我吧。
那人一听,就急着要挽留,兰帝拒绝道:另有要事,休要罗唆,速速办妥,本公子尚要赶路。
那镇长当真不敢多言,似从仁爱神属下旁人口中听说过他脾气,当即起身,恢复一身肌肤颜色正常后,快步离开,不片刻功夫已将赏钱捧过来。
兰帝接过就要走,就又听他道:二公子,仁爱神主很是思念,早有话传下,望公子闲暇时能抽空回转一趟。
知道了。
兰帝随口应下,提着钱袋闪身消失原地,离开庄院去了。
他离开不久,早先离开回到房屋的镇长长女,本被那道黑色剑气惊动,犹豫思量半晌,这时还是忍不住又离开居处,匆匆奔赴后花园,却见着爹爹一人立那。
忙就追问。
镇长就叹气道:那少仙匆匆走了,道已有家室。
爹爹怎都劝说不住。
她一听,当即展开飞行之法,飞往高空到处观望搜寻兰帝身影,半晌,终究未有结果。
这是那镇长飞赶上来,蓦的心里突然有个主意,冲自己女儿道:爹爹知道你心意,日后一定着人打探清楚明白他身份。
不过……那女子一听,就急道:爹爹,不过什么?镇长就叹气道:如果爹爹没有看错,他极可能是仁爱神那方面的高手人物啊……跟咱们,唉!他女儿一听这话,顿时愣住半晌,喃喃自语的把仁爱神三个字反复念叨半晌,心里不由生出矛盾情绪想法。
镇长在一旁看的明白,却不在说话,心知自此之后她会开始逐渐去寻找和思考仁爱神阵营的好,一些日子后,心里那些玄门思想自会逐渐动摇。
这头兰帝拿着赏钱寻着早先那合伙人,将钱全都给了,在那人感激道谢不尽中自就离开城镇。
心里仍旧想着异化黑水毒素的厉害,竟如过去照那等罕见高明隐匿法术一般,让他都不能察觉。
更可怕的却是,隐匿术在攻击瞬间必定现形,而那异化黑水,却竟无需。
这等东西,不知日后能凭之刺杀多少高明之人。
又想,倘若日后连气味都掩饰起来,恐怕他都不能应付吧?旋又觉得好笑,便是真如此,就那些人两下子也伤不得他,对方攻击一靠近,自就暴露予他击杀之机。
尽管可怕,但也有其极限。
当即不在想此事,记起那女子的托付,自语念叨着北落村名,暗觉这名字听着就感觉熟悉,对莫名的喜欢和有好感。
又盼勿要在哪里又碰着这些麻烦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