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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请你离开(上)

2025-03-28 09:28:13

李真遭遇的变故无情不知晓,仍旧为是否就此放弃任务返回师门的事情烦恼。

天道主已死,尸骨已然焚化,连真正的埋葬之地都仅有兰家两兄弟知道。

此刻停留是在没有什么意义,不同于丰物和黄予等人,为剑帝三宝而来的三,至今似乎也没有寻着有价值信息,变成了兰傲的护从,每日跟随进入。

也亏他们能忍受这种屈辱,倘若日后被人得知有过这么段经历,真不知脸面往哪里放了。

心下十分清楚,连带自己在内,五人的锐气和锋芒早已经变得黯淡,谁也不指望和认为能跟二公子一战。

因为五人均不笨,懂得思考也就不会鲁莽,换一种说法则是,变得懦弱,猥琐。

当然是这样,否则怎会当真甘心在这里当一个婢女?住在这么一间不算房子的屋子,身处这种庸俗的喧哗,做着卑贱的,每每夜深人静念及身份和过去就生出荒谬感觉的工作。

只是因为懦弱,因为明知战不过依云,更战不过二公子,只能隐忍,等待,等待这一切改变的那天,等待那个机遇。

但无情是在不想继续这么下去了,二公子的生活实在,实在太琐碎庸俗。

寻常时候,会跟其它身手好的人一般外出打猎,当日必返。

带回的兽肉会由兰韵带着自己和依云主仆三人人在谷内的市场出售或是直接交换其它生活所需品。

白天,无情和小花姐妹在兰韵教授过后,早已经完全接下谷外田间的工作。

其实说二公子没有受到任何特殊待遇,那是不对的,最起码谷外的那片田园,就是块难得的好地。

无情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但更先忍受不了的是小花姐妹,那份量不轻的锄头将插好的秧苗砸的稀巴烂同时,小花的情绪同时爆发,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叫着道:大小姐是不是疯了!难道就忘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吗?难道天道主丧礼时道主的叮嘱大小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吗?放肆。

大小姐心下自有分寸,大小姐自幼连杯茶水都罕有亲自动手斟,眼下受的苦和委屈不必我们更甚……那婢女不说还罢,这般一说,小花的愤怒更甚,双眼如同要喷出火来般叫嚷着道:你看大小姐每天笑的那个高兴,看她每天陪着那狐狸精裁制衣服的专注神情,看看她每天见到那傻瓜的温柔眼神……不行!我这就要去提醒大小姐,怎么能继续这样下去!那婢女眼见拉劝不住,值得以眼神向无情求助,后者轻笑着道:你就这么走了,不怕那傻瓜回来后以家规惩治你么?一句话,便让原本激愤的小花没了脾气。

上一次为邻居义务挑粪一周的经历是在可怕的不堪回首,倘若再来一次,小花只决定宁愿去死。

那个该死的,当个农民还有脸折腾什么家规!哼!嘴里这么不服气的骂着,人却已乖乖返回了田里,不情不愿的拾起了锄头。

小花不过是抱怨,无情却十分疑惑。

早已是对依云说过当日在天道主殿的发现,事后更怀疑二公子已经因为当日的劫光修为全失。

但至今已过近月,仍旧没有过任何动作。

及时是谨慎的缘故,也未免太过了。

二公子变脸比便装还快,但自从那日后,那个杀气腾腾的他再也没有出现过那股俯览天下的强横能量,气息变得十分微弱,微弱的如同修炼真气不过一年的弱者。

除此之外,从兰韵口中得知,过去猎杀的兽类从没有外伤,但这些日子以来,捕获的野兽均是外伤过重失血太多导致死亡。

这一切的一切都分明表示着,二公子的修为不再。

但依云不动,无情也好,丰物,黄予和真空他们也好,谁都不敢真的动手验证这种推测。

生命只有一条,早已懂得谨慎的众人,也早已没有了勇气。

三人忙碌罢了田间的粗重活后,彩阳已经西坠。

返回二公子居,噢,三人眼里那是傻瓜的破房子。

一个拥有强横实力哪怕卖武为生也不必过这种艰苦生活,却偏又一直,似乎打算永远这么过下去的人,不是傻瓜是什么?黑石围墙内,兰韵不再,该是如往常般接着些缝制活计,还在哪户人家里忙碌着呢。

二公子同样不在,这些天谷外出现一只成精的凶兽,没有三,五天是回不来的了。

原本只该依云带着的屋子里,却多处一人,衣着华丽的兰傲。

早已察觉三人的赶返,此刻正笑望着推门后一脸错愕的三人。

奴婢们不知道主驾临,还请恕罪。

小花告罪着,轻手带上了门,率先举步回了院中。

无情却没有这般规矩,当即运功窃听着房内声响,却竟没有遭遇任何防备意识的阻隔。

兰韵也该回来了,我不便过多逗留,否则怕是会给你造成困扰。

希望明日能在大殿见到你的美丽身影。

多谢大哥厚爱,但帝不在,独身前往大殿是在不妥,不愿惹人非议。

兰傲闻言轻笑着道:依云,你绝无法甘心继续这种生活。

二弟不会帮助你实现野心,你们下嫁兰家的目的我非常清楚。

你如果跟了我,等若实现你称霸大陆的目的,倘若不,那岂非在逼我作出绝不愿意作的事情么?大哥多心了。

依云语气沉着之极,仿佛当真不知所言何意般,前者大笑不止。

依云似乎被这笑声激怒,语调猛然一变着道:大哥莫非以为帝修为已失便能对我为所欲为了么?兰傲笑声更甚,语气玩味着道:看来二弟并不信任你啊,否则你也不会这般枉自猜测。

依云反唇相讥道:大哥对帝也不怎么信任,自从父主过世后,那一日不派遣心腹监察动静。

兰傲语气温柔着道:弟媳这就错了,便是我有此心也不会做这等愚蠢事,二弟岂是他人所能跟踪?我这么作,不过是想知道你的事情,担心你受到别人骚扰而已。

大哥岂非自打嘴巴?放眼惩处之地,除了一身霸气的大哥外,谁还敢打帝女人的主意。

弟媳的言辞如美貌般绝无仅有啊。

不过弟媳恐怕并不知道西道主日后会给你什么下场吧,哈哈……兰傲终于招架不住,大笑着离去。

待他一走,小花姐妹已然迫不及待的进了屋内,追问着他的来意。

依云冷沉着脸却不答话,沉默半晌后反倒朝无情问道:你怎么看?后者心下凛然,已然明白所以至今不动作的理由,略作思索后答道:甚难断言,兰傲狡诈多疑,方才根本不受诓诈。

处之泰然无一丝慌乱,我是在琢磨难定。

依云面露失望之色,轻叹着道:无情,看来你的远不如我以为的那般细心。

这些日子我一只在等他来,可知为何?经这话一点拨,无情眼睛当即一亮,脱口而出道:因为当他来找大小姐时,也就说明对二公子已经没有了顾忌。

回应这话的,是个赞许的笑容,小花姐妹却听的一头雾水。

不错。

天道主逝世后,兰傲和帝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微妙。

原本就有许多人猜忌帝,帝的实力注定他在惩处之地具有无人可及的威望。

试想过去帝身边既无钱又无人都已让人无法放心,自我下嫁之后这些都不再是问题。

这种敏感时候,兰傲绝对不会轻易招惹我,极可能因此之故让本就可能动作的帝坚定决心。

如今他却来了,已经说明帝让他不认为是可怕的威胁。

方才他的反应也不能够不正常,相反,是故弄玄虚让我猜疑难定而已。

倘若帝修为当真还在,他的反应必是自信果断。

现在他一定正在部署完对付我的办法,所以仍旧要以帝为牵制的筹码,故意遮掩帝修为丧失的事实,让我不敢动作,赢取时间。

无情心下由衷佩服,这等待并非是无限期的,从一开始就有明确目的。

自身不能冒险尝试肯定二公子的修为是否已失,但是可以利用别人来证实这点。

兰傲就是这个人,也是个迟早都一定会来的人。

小花姐妹闻言兴奋之极的道:大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好?无情,命你尽快联系丰物等人,一并摧毁谷内不知名的逆天阵法,而后与我汇合直接杀入天道主殿。

小花你们两人即刻出谷接应父亲在谷外安插的棋子,务必制造足够大的混乱让外面人马无法赶至接应,不管死多少人,都必须做到!依云说着,已然更换起衣裳,冷冷道:他急切需要时间,我便根本不给他时间。

只要兰傲死,即使为此让事情变得稍微困难些,却也值得。

那么二公子呢?无情插话着道,尽管心下已经知道了答案,却仍旧忍不住开口询问,观其这些日子的表现,可能不过是假装,但也极可能是真的倾心于二公子而甘心这般陪伴左右。

帝他……闯过了兰傲那关再说吧。

既然已经知道他的所持,所谓的成精凶兽恐怕根本就是狮神所伪装,等待帝的必然是个致命陷阱。

无情心下有些愕然,方才却没想过此节,随即想起兰韵,不由感叹她是在很无辜。

第七节 请你离开(中)是夜,天道主殿内以及谷内不少地方几乎不分先后的响起巨大爆炸声。

许多人在这之前亲眼看到各种体型巨大却无实体的怪兽,妖灵形体。

一时间,让人误以为妖魔聚会。

随后不久,天道谷内部分地方火光冲天,而后天道主殿那亮起阵阵各色强光,似是强大的真气能量早就。

谷内一众人等完全不知发生何事,只道是妖魔袭击。

相较于天道主谷内的热火朝天,天道谷外百里之外的山群起伏中,就显得太安静了。

根据谷内获得的关于成精凶兽线索,二公子一路追踪搜寻数日,最后进入一处瀑布后的石洞穴,当穿越长而曲折的通道,进入一片谷地后,中央处的那头雄伟高壮的狮神,让二公子脸现讶色。

原本通过的谷道内传出阵阵轰隆声响,显然道路已遭堵封。

四面被崖壁环抱的崖壁,陆续发出爆破声响,一条条人影相继从中飞跃扑出。

共计三百二十七人。

二公子神色冷沉的扫视埋伏的人马一圈,最后落至狮神背上的那名女子,一个熟悉的女人。

大嫂,大哥带了什么话给我?稳坐于狮神背上身着劲装的女人,却不就是兰傲结发妻子是谁?此刻轻手拢着长发,语气温柔的道:二弟,原本傲应该杀了你。

但是父亲有遗命。

女人说着,受伤多处一张流动蓝光的法符,继续着道:这是给你的。

有了它,惩处之地的结界便拦你不住。

你可以带上兰韵以及任何你想带走的人一起离开这里,当然,依云例外。

永远不要回来,傲并不想杀你,我也不想,不要逼迫我们违背父亲遗命。

大嫂,大哥若要我离开,一句话便可。

但是依云也是我必须和想要带走的人,在惩处之地,自己女人都无法保护的男人,活着也只配让人耻笑。

更是父亲自小教导我们不可忘记之事。

狮神背上的女人摇头叹息着道:帝,不要如此固执。

你哥哥从小就让着你,为一个依云你已经太伤他心了。

不过是一个有野心的漂亮玩物,你便不能让他一次么?你该知道,坚持要带她一起走,你再也离不开乘除之地。

女人说着,扬扬手中的法符,其中的意思很明显,毁灭此符,纵使杀的出这里,也杀不出惩处之地,将面对的是于兰傲不死不休的结局。

有必要吗?帝。

况且,修为已失的你,连这一关都过不去。

人群中不知谁带头喊叫着道:夫人!二公子居心不良,加上那意图反叛的西道主长女,切不可心软放过啊!道主重情重义不忍对他下杀手,但属下等怎可不替道主考虑,纵使日后因此被道主责罚,虽死无怨!当即又有人接话着道:是啊!二公子假意应允离开,一旦放虎归山跟那妖女汇合,后果不堪设想!……狮神背上的女人幽幽道:帝,你看到了。

傲是顶着多少压力坚持要给你这个选择,如果今天不是我亲自来,你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带着兰韵离开这里吧,外面的天地更适合你,忘记这里的一切,包括依云。

二公子那张冷沉的脸仍旧如故,沉默着似在思索,片刻后突然道:大哥是否已经寻过她?不错。

谷内必定有变,符给我吧。

我会带着兰韵和依云离开,大哥不该着她,必定让她再无顾忌,无情等人根本不是这里的人,谷内的阵法必然被首先破除。

大嫂带着谷中高手埋伏此地,谷内形势一变,如何应付?帝你多余担心了。

傲若无十足把握怎会轻易发动,别说区区依云,即使你修为未失,殿内隐藏的阵法也有把握将你困住。

二公子闻言瞳孔猛然缩,终于色变,脱口而出道:九魔束神阵!狮神背上的女人婉然一笑道:不错,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人心外加真气丹祭祀发动的究魔束神阵,这就是天道主殿的最终秘密,任谁踏入阵法范围内都别想能继续操纵天地真气。

环抱低谷的崖壁上,一只体型极小,似熊似虎的棕色小脑袋,从缝隙中探出,圆溜溜的大眼睛朝下方探望半晌,继而小心翼翼的顺崖朝下爬动,浑然没有惊动低谷内聚集着的任何人。

轰隆隆的黑云四面八方的朝天道谷上空聚集,遮掩间已然让天地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紧随着,暴风雨倾盆而下,暴雨来的太突然。

方于依云汇合,朝天道主殿堂冲杀的无情等人不约而同的道:这云来的很奇怪,充满杀伐怨恨气息,大家小心!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接连有倒地痛哼的声响,只有那天空不时闪动的雷电,忽而照亮殿堂大门前兵器反射的寒光。

高大而充满象征意义的殿门,终于被推开,依云领先踏入,长蛇般盘旋直上的阶梯下,一脸肃杀之气的兰傲双手紧握着那柄大剑。

语气中满是愤怒的道:杀!一个不留。

环绕其周围的几十个大汉应命朝大门蜂拥扑上。

步履款款的依云抬手轻整长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双手突杨。

一片由菱形金属制成的暗器,铺天盖地的朝扑近人群罩落,阵阵金属交击声响夹杂着痛哼惨叫声后,那尚不及扑近的人群,纷纷毙命倒地。

大哥,这么点人实在不够我杀。

话音放落,半空中的杀气骤然压下,跟随进入殿内的无情等人齐齐抬头望去,不由心下一惊。

整个殿堂高空,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的人,如蝗虫群般朝众人压下。

不对劲!黄予惊声喝道。

众人身后的殿门,猛然关闭。

殿堂内百零八层的房间内,兰傲左右各拥这名赤身裸体的女人,身前分左右整齐的站列着三十六号魁梧健壮的大汉。

但这些血气方刚的男人此刻并没有将视线落在肉色上,齐齐注视着中央高出的法术屏障,里面清晰映照着殿堂内的战况,以及那一连肃杀之气的假兰傲。

道主,这阵法真是厉害!要不是如此,那妖女的暗器还真是可怕的骇人,难以对付。

兰傲神色不见得意的道:靠这个不足以收服她,因为她仍旧不会绝望。

谷外的事情最好不要出差错,要不着痕迹的放那只老狐狸入谷入殿。

老狐狸没到之前,就让这几个本事了得的人跟幻象好好玩吧。

道主神机妙算!只是夫人那边……休要废话!二弟的事情早有决断,一再为此多言,莫非想要迫使我改变主意不成?记清楚自己的本分,谁再敢为此事多一个字,自个到谷外找处风水埋骨地吧。

面对兰傲的怒气,出言之人连忙跪地表白道:道主息怒,属下忠心耿耿,绝不敢冒犯道主神威……三个时辰后……五个时辰后……大殿上空蝗虫般的人群仍旧没有减少的迹象,地上堆积的尸体不知被什么法术焚烧的连灰尘都不见留下。

众人早已知道不妥,但却苦无破解之法,只能这么不停的杀下去,即使明知道可能永无尽头,也已经无从选择。

掩护我!杀死兰傲!依云终于决定改变眼下的处境,无情等人毫不犹豫的应命照做,这是眼下的唯一转机。

第八节 请你离开(下)在丰物,黄予等人的努力下,终于在不断坠落的人潮中开出一条通道,挤近了天道主兰傲,变故突起。

那柄宽大的霸王之剑,在其发挥下迸射出强大骇人的力量,失措之下,便是依云亦被这股力量震退数步,撞的数人暴体毙命方才拿住势子。

‘兰傲竟有这等强横修为?’众人此刻心中无不为这惊人变化感到诧异。

依云再度合身扑上,双手掌中已然各多出柄流动紫光的短剑。

一时间,紫光四溢。

一时间,紫光四溢。

照亮了因天变而陷入黑暗的低谷。

狮神背上的女人语气中藏着遗憾道:帝,既然你还是决定动手,那么你就永远离不开这里了。

眼见女人说着,便要运功毁去手中的法符,黑暗中一条被棕色朦光包围的影子,速度极快的划过,那张法符已然不见,女人痛哼着捂住手腕,那上面赫然有个穿透骨肉的牙洞。

小吃你这个小混蛋!女人又急又怒的骂着,始作俑者嘴里叼着那张法符,已然穿过二公子双腿空隙,转眼便已顺着崖壁朝上攀爬远去,不见踪影。

杀了帝!命令声出,早已等待不及的众埋伏者纷纷施展法术附加于兵器之上,喊叫着蜂拥扑上。

二公子手中的怪剑,一直让许多人感到不解,真正了解其战法的人本来就太少,那样一柄根本无法把握的剑,莫非是柄纯粹靠真气催动进行战斗的法器?不是。

剑刃于第一把挥至的大刀触碰瞬间,刃身瞬间弯曲,弹开卸去大刀附带力量的同时,更将其中绝大部分力量尽数借去,这股力量顺着剑体另一部分的旋转,瞬间转移。

原本被夹着的那头,就势取代攻击之用,割飞大刀主人的头颅。

另一头剑身已同时被二公子夹紧,就势一偏,毒蛇般钻入另一人咽喉,继而斜割破体而出,迎向另一柄剑,弯曲,弹开,卸劲,借力,入体,瞬间完成。

仿佛一个永远循环不变的过程,带着那四散溢出的紫光,夺取一个个靠近的敌人性命。

这绝不是一柄废剑,而是一把根本不需要握柄的毒剑。

二公子不愧是二公子!狮神周遭的一个男人由衷感叹着道,同时示意一旁数人发动远距离仙法。

此刻众人都已明白,倘若凭借近身搏斗,恐怕人数再多数倍也不可能伤着他一根头发。

天道谷内谁人不知二公子天生神力,纵使不动真气其身体蕴含的力量也非寻常修炼高手所能比肩,眼下能想要杀死他,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引动天气真气的力量而已。

二公子每一脚的踢出,中招者必定被冲力震死的同时,撞死撞伤撞倒身后直线上一排列的同伴。

再魁梧高大的身躯在他面前,都如同是没有多少重量的小石头般,只需轻手一挥,便能将之弹开十数尺。

人墙,失去了主要作用和意义。

完全无法对他的行动产生什么限制。

大嫂,回去吧。

这群杂碎从我九岁起已不将他们放在眼力,纵使我兰帝修为尽失去,但人却未废,纵使今日嫂子你也出手,也根本奈何不了我!战斗中的二公子语气中不见丝毫紧张,好整以暇的让人不敢相信。

狮神背上的女人感慨万分得到难怪傲总说,父亲悉心教授的传人,绝对不是寻常所能看到和理解的强大。

面对这么多精修真气百年甚至两百年的好手,竟然也敌不过你单纯的血肉之躯。

但现在的你,不可能从傲手中带去依云,放弃吧!与此同时,法术已然准备完毕,只见一条浑身燃烧着火焰,高达三丈的麒麟兽一声吼叫,夹带着燃烧沸腾的火焰,朝着二公子奔撞过去。

火焰麒麟来势汹汹,眼见便已奔近,二公子不退反进,握剑正面扑上。

手中那柄紫红怪刃一闪便已贴上麒麟额头,原本周遭燃烧着的火焰当即无力熄灭,蕴含着非人巨力的拳头紧随击打在刃身一面。

原本其势汹汹的麒麟兽当即惨叫一声,诺大的身体整个离地朝后抛飞,一路撞死数名闪避不及的人。

二公子身形紧随追上,双拳交握一起,凌空朝麒麟兽背部狠狠捶落,一声惨叫声后。

那只尚未落地的麒麟,受此重击,整个身体狠狠撞穿黑土地面。

地上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让人一望之下,顿生寒意。

二公子人已夹剑与指间,双足稳稳立地。

这变故,惊的一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谁都知道二公子天生神力,却谁都没想到竟然神力如此。

罢了,嫂子。

我也不想把这群杂碎全杀绝,毕竟日后大哥的基业他们多少还有些作用。

我这便赶回去,带兰韵和依云离开这里,希望嫂子不用驱使坐骑追赶。

它得来不易,如非必要是在不愿就这么杀了它。

告辞!二公子话一说罢,整个人朝着崖壁撞入,轰隆声响中,大片崖壁石块爆裂坠落。

二公子他……他……他竟然以血肉之躯开山破崖!狼狈不堪的低谷内,除却这个颤抖的声音外,一片默然。

依云全身衣发均被汗水浸透,从未如此狼狈过。

兰傲的强大却是出人意料,但也并没有让全力出手的依云费多少功夫,仅仅三招,阵内的那个假天道主已然抵挡不及那对快极的双剑,双手臂接连被短剑钉入墙壁,而后脖子被那双美丽的手掌扭断,整个头颅被硬生扯开,摔落在地上。

这场面让高处观战的兰傲为之赞叹果然厉害。

多亏父主自幼教导,霸王的无功再高也绝对要记住那是为了自保,拼命的事情如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因为对实力太自信去投身战斗。

怀里的女人闻言却安慰着道:那不过是阵法制造的幻象罢了,道主的真正本事绝不止如此。

听着大笑,继而坦然道:不,同样走不出三招。

也难怪父主那么喜欢她了,除却二弟,惩处之地真没有任何人能凭实力打败她。

但兰傲无需亲自动手,依云的狼狈并非因为跟阵内幻象激战所致,而是持续消耗真气得不到补充,体力消耗过剧所致。

大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殿那的诸般幻象似乎都已消失殆尽。

兰傲的尸体仍旧被盯在墙上,似乎死不瞑目的眼睛圆睁着,蹬着冰冷的地板。

踏入大殿的人,是西道主及一众心腹。

看清了殿堂内的情形,西道主那张成熟英俊的脸上流露出无法压抑的笑意,虚弱之极的依云心下一宽,任由被其抱入怀中。

云儿,做的好!不负为父期望。

不过,二公子兰帝呢?死在何处?依云神色平静着道:他修为尽失,此刻不知有否闯过兰傲设下的埋伏,但已经没有威胁了,父亲大可宽心。

西道主闻言微笑道:那就最好。

云儿,今次辛苦你了,好生休息吧,以后的事情交给我……话音尚未落罢,依云闷哼一声,整个人极力朝后飞退,却软弱无力的踉跄数步,坐到地上。

目光缓缓落在小腹上那自后背穿插出的深绿色短剑尖上,最后一脸诧异的紧盯面前的父亲,颤抖着的嘴唇连一个字也无法问出。

大殿的门,猛然紧闭,却已无人在意。

想问为什么?你是我的女儿,实在不想就这么失去你。

可是,天道主殿记载了太多关于外面世界的事情,你总有一天会知道。

那时候你一定想离开这里,而且还会毫不犹豫的杀死我!即使真不杀我,也不能让你离开,让地魔门那伙依家的人知道当年我叛逃至此,我必死无疑。

别怪为父,之怪你不该生作依家的女人,为父信不得你。

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你妹妹早已经在下面等着你了。

无情扑至依云身前察探着伤势,心下一阵绝望,地魔门腐魂散,匕首贯穿气海,摧毁了依云体内真气结丹,两重效果之下,即使能引动天地真气,一身修为尽废也是回天乏术。

地魔门依家的女人无不狠毒,弑父杀夫从不犹豫,但你却比她们更加不堪!愤怒出声的却是丰物,尽管心下对依云一直抱着敌视,但此刻却忍不住为西道主的狠毒激怒。

依云失声轻笑,泪眼迷离了双目,形态若颠。

喃喃呓语般着道:你真是我的好父亲……你真是我的好父亲……如此半晌,神色猛然转寒道:无情!你们走吧,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剑帝三宝,只有一宝,魔尊袍。

你我相遇也算有缘,便算是临别赠礼吧……依云说罢,扬手将一件不知从哪里掏出的黑色长袍扔进无情怀里,后者一时愣住,轻声道:你……我修为已废,计算不死在他手上,被你们救出,难道你们就会放过我这个邪魔了?一样生不如死。

倘若你觉得欠了我人情,便把我跟帝葬在一起吧,佩让我倾心的人也仅他而已。

无情闻言,不假思索着道:丰物,我知你们为三宝而来。

这魔尊袍我不要,给你们。

但是我等天玄门中人,怎也不能欠一个将死邪魔人情,杀光他们便算还依云这人情吧!气若游丝的依云,屈腿就那么坐着,一身浴血的小花姐妹此刻分左右挡在身前,态度已然很明显。

西道主冷哼一声着道:本来也不会放过你们,否则地魔门一样会知道此间的事情。

全部杀了!战斗,再度触发。

第九节 美中不足藏身于战场之外的兰傲,大笑出声,真是有趣的变化,不仅让她彻底绝望。

更意外的多出剑帝之宝。

一人接话着道:道主,那几个人万一冲了出去改如何是好?笑话,九魔缚神阵若让这么几个人逃的出去,凭什么被列为三大魔术?一人又道:道主所言极是,只需道主一个意念,这群人的真气再无法运作,丧失真气的它们不过是蝼蚁罢了,还怕能飞上天去了不成?殿堂内的激战,并不十分激烈,西道主那数百年的强横实力根本不是无情等人所能抗衡,不过片刻功夫,修为远不及丰物等人小花姐妹,双双毙命在依云身前,只为替她抵挡那强大的法术攻击。

而无情,丰物,黄予三人,尽皆重伤,无力再继。

黄予环视周遭毙命的三名同伴,凄然道:我们四门高手尽出至此,没想到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三十一人出行,如今死剩三派大师兄,连真空都已然丧命,若非他方才拼命抵抗接下最多压力,三人此刻哪里还能活着?一击得手的西道主冷笑,高声道:凭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后辈,也敢妄想败我?惩处之地若非有个兰长风,谁又配跟我一战。

丰物遭此惨败,本已不忿,闻言反讥道:跳梁小丑,也就只能欺负我们这些后生晚辈罢了。

自己女儿敌不过不说,跟兰长风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却还有脸再次大放厥词,亏你老脸够厚!西道主不以为然道:无知后辈,枉你们还是天玄门的人,竟然不知道兰长风是谁!别说是我,就算是天玄大帝也绝不敢认为败给他是中耻辱。

闲话也不多说,杀了它们,就任天道主还需要做很多事情。

环绕其周遭的好手闻言领命前行,眼见便要出手,大笑声响在殿内反复回荡,原本身首异处的兰傲,头颅自行飞回接上,眨眼便已如同不曾受伤过般稳立壁前,墙壁上那对原本短剑上的血迹,早已没了。

仿佛,根本不曾死过。

西道主见此异像,反应全不同于旁人的惊诧般,而是脸色难看,冷汗不断,嘴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九魔缚神阵!此言一出,连带依云在内,无情等人无不色变。

哈哈哈……西道主果然见识不凡。

依云,现在你可明白?当日你以为是确定了自己的筹码,却不过是正中我算计,你以为我仍旧需要实践对付你,其实对付你的部署早已存在。

听得这话,那本已倍受打击的心,终于灰了。

原本气势凌人的西道主,此刻却瞬间变脸,扑通一声跪倒地上,磕头不断,语气恭敬得到大公子的昔日天道主之传,智谋修为无不让人拜服,老夫妄想那天道主之位实属无知可笑之极。

从今以后,只要大公子在任一日,老夫便绝不敢有丝毫他想!兰傲闻言大笑道:难怪父主当年就对我说,西道主是个极为拿得起放的下,识时务的聪明人,今日一见,方知不虚啊!不过,你当真从此忠心?与此同时,那复活的兰傲幻象,猛然扑近,扬手便朝西道主头顶砍落,却无丝毫杀气。

下一瞬间,西道主的头颅半个就那么被切去,圆睁的眼睛满是愤怒和惊愕,不甘。

这变故出乎所有人意料,西道主怎会毫不抵抗的任由人宰割?兰傲轻手擦拭着剑上血迹,笑道:你们很奇怪?一群笨蛋,他以为我在试探他的忠心,他以为我杀了他会难以压制西面的顺利统治,他当然不会闪避。

反抗也不过死路一条,这老狐狸自然选择冒险求生,可惜,我算计的就是他这层心理。

兰傲说罢,冷冷道:笑话,待我娶了依云,轻易可在把他儿子捧起继任,何须大动干戈?少他,无妨!这不能说话间,西道主进大殿的人马,已然被兰傲现身的属下接连杀死。

不知何时昏迷过去的无情,体内的真气丹在无力反抗之下,首先被人以邪恶功法抽离,夺走。

丰物和黄予见状却奋力朝殿门冲去,试图逃逸。

意外的却是,没有任何人伸手去拦,因为谁都知道,此刻无法动用真气的他们,不可能撞得穿那殿门,殿壁。

兰傲的注意完全落在依云脸上,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殿门处爆炸声响起,爆飞的金属块程度不等的将恰巧冲至的丰物和黄予创伤,那爆后形成的洞口,现出二公子那张冷沉的脸。

两人哪里还管其它?捂着伤处,双双穿过洞口,头也不回的就那么去了。

见此变故,兰傲微惊,继而露出好笑神情道:二弟,你看那两人的运气是否好的可以?兰帝闻言淡淡接话道:确实不错。

大哥,无情是我的婢女,依云是我的女人,我来代她们走。

离开这里,兰韵她在哪里?兰傲仍旧维持着笑容,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原本我是打算把她诈到安全之地,但是非常不幸。

那几个杂碎加入不久,还以为她无足轻重,竟想玷污了她,体验二公子女人的滋味。

韵那傻丫头自知无力反抗,竟然纵身跳进火场。

大哥你在说笑吗?原本微笑着的脸,猛然变色,勃然大怒道:谁他妈的跟你说笑!若不是为了你,哪里会高手尽出,跑到那等偏僻之地,让那种小角色去诈韵?若不是你过去得罪人无数,飞扬跋扈,哪里有那么多人恨你,连你身边的女人都不放过?早跟你说过,一群杂碎你总他们计较什么?看谁不顺眼你就打,稍微冒犯你就杀!现在呢?现在呢?你去杀啊,杀光所有人把她救活给我看看啊!当年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是怎么保护她的?兰傲怒气冲冲的说着,扬手便给了依云耳光,歇斯底里的吼叫着道:就是因为这个贱货!你为这么个贱人跟我争抢?否则我哪里会非要对你下手不可?你明明知道我承受的压力有多大,这个贱人之所以坚持留在你身边,为的就是激化谷内所有人对你的敌意,让所有人逼迫我必须表态。

她害死我们父母,害死兰韵,你今天还要来带她走?休想,我这般精心设计,至今才动未得就是让她被生父废去修为,未来的岁月我会让她生不如死,后悔为何是个女人!说着,扬起一脚将昏迷的无情踢至兰帝脚边,恨恨道:她你可以带走,马上给我离开惩处之地。

永远不要回来!韵的尸骨在哪里?此言一处,暴怒的兰傲竟反常的冷静下来了,一脸疑惑之色的道:不对!其时这贱人和手下恰巧动作,我又悲怒攻心未曾多想,当时清理火场根本没有发现尸体,初时以为被烧化了,如今想来却是不对。

二公子闻言冷冷道:那几个人在哪里?普通房屋着火根本不可能烧的尸骨尽皆成灰。

那几个人连带他们所有亲戚全部被我杀光了,尸体仍落崖后。

我没有诈你,实情却是如此。

兰傲沉声回答着,一脸的疑惑不解,似乎确非说谎。

兰韵没死,一定被人救去。

或许,并非是惩处之地的人。

兰傲疑惑反问道:理由?不久前小吃曾见十数个御剑飞行的修炼者破空朝谷内方向而至,初时我以为是西道主所布暗棋。

莫非是跟当年保护韵至此地的那两人有关系,那些人突然至此根本就是为寻找她?但这么多年了,那些人怎会恰巧这时候才赶到?我总会找到她的,大哥,让我带走她们。

兰傲闻言脸上再度现出怒气,又气又恨着道:好!你至今仍旧这么顾着这个狐狸精。

凭实力吧!第十节 告别兰傲说罢,手中大剑急杨,周遭一众下属,纷纷挺剑扑上。

殿堂高空幻象再生,蝗虫般的人影密集如雨般纷纷坠落。

兰帝左足将地上昏迷的无情勾飞过门洞同时,借力凌空大跨一步,右足将踏碎的地面石块带起,化作一片夹杂凌厉劲道的暗器,将一群扑近的好手身体洞穿的同时带的反向抛飞。

原本杨剑冲出的兰傲手中大剑去势匆匆改变,身形就势一旋,反取仍旧屈腿呆坐地上的依云。

显然已然察觉过于低估其弟的战斗力,放弃原本的战胜念头,当机立断杀死这个争执的源头。

不可得,那便废!剑气当头斩落,地上的人仿佛已然弃生,一对平静的美丽眸子懒懒抬起,静静注视面前那柄疾速砍至的重刃。

剑气未及,气流带的那头乌黑长发急骤飘荡。

一步仿佛直接跨越空间般,二公子骤然出现在兰傲身侧,大剑去势不便,执剑者脸上挂起的那抹遗憾笑容,仿佛再说:‘即使拼着被你杀死,我也不会放弃这一剑,二弟,你救不了她!’二公子那有力的双指夹上剑刃一面,左拳同时轰中那只握剑的有力大手,后者吃痛之下再无力把握手中大剑,强劲的力道带得剑柄朝前急冲,被两指夹紧的剑刃同时手力之下再也前进不得分毫。

依云只见及面的剑刃猛然停住,同时以剑尖为中心,剑柄急速摆动,眼见便要撞上自己的时候,面前夹剑的手一抖一送,巨大的剑身便从自己脸侧夹带着巨大力道朝后疾飞远去。

下一瞬整个人便被勾起,朝着一侧洞壁急飞。

二弟,生死轮回心决运用即使父主也不及你!兰傲眼中满是欣赏和赞叹,双掌却已在失剑同时全力朝面前两人推出。

二公子一脚勾飞依云,同时旋身硬接面前蕴含强横力量的双掌,自身完全无法负荷承受的力量既无法卸去,更不可能借归己用,全身经脉肌肉瞬间剧颤,人被这股力量撞向后方。

一招得手的兰傲却没有丝毫开心之色,反倒一脸懊悔之态,满天坠落的幻象人潮顿时将双方淹没。

阵阵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只见二公子单手将依云护于身后,面前阻挡去路的人潮如同豆腐般纷纷爆碎,就这么硬生被开出一条骨头抛飞的通道,那厚达数丈的金属墙壁,如同纸糊的般,一撞便开。

大哥,后会有期!愿你在惩处之地的至尊地位千秋万载……二弟!父亲密室内曾有遗命,去到外面,最好拜在忘情门太上老头坐下……兰傲面带笑容,说罢隔空将那柄穿透墙壁的大剑收回手中,反手半插于地。

一名身材健壮的男子却急速朝门口那个破洞方向奔去,同时高声着道:那女人……话未说罢,尚未完全奔过洞口的男子闷哼一声朝殿堂内倒飞而回,人未落地,整个脑袋已然爆炸开去。

一人行近些许,不屑朝那无头死尸望去一眼,冷冷道:就你聪明,不知所谓。

道主,该当如何?兰傲自顾轻笑着,片刻后变成大笑,最后仰天长笑,神情间极是开怀的道:好!父主当年果然没有说错,任何事情都是我说了算,唯独生死却是二弟说了算。

说罢收起笑容略作思索又道:那之老狐狸两个儿子分别如何?当即有人答道:回禀道主,那老家伙的二子颇似他那杂毛父亲,至于三子,智不及武,武不及属下。

至于属下的武功却是道主手下最差劲的一个。

兰傲闻言大笑着拍拍那属下肩头道:学会幽默了,不错。

这样说来却是比纯粹的饭桶更为形象贴切。

传令下去。

二弟联合依云和西道主意图反叛,老狐狸阵亡,依云和二弟潜逃。

此事本道主相信于依家它人无关,任命老家伙的二子为西道主。

道主,这是?一个人没不着头脑的开口反问。

哈哈……二弟若要离开这里去外面,必走西岸。

堂堂西道主连两个修为尽失的人都抓不到,只能一死以谢天下。

他们修为已失之事绝不可泄漏,哼!不让他有原谅自己的理由和狡辩余地,到时候怎肯乖乖进天道谷让我处治?道主英名!……无情清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冰冷的黑水惊的,脸上,半身衣裳和长发尽皆湿透,淋水之人似乎完全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会对自己做这种事情的人,根本不用想,必是二公子无疑。

睁开双眼后,映入眼中的那张冷沉面孔也证明了着猜测。

赶快去捕猎,我们需要补充体力。

我修为已失……清醒过来后的瞬间无情已经发觉这个可怕事实,此时语气满是凄苦,复又冷喝道:是不是你们干的?方将卷烟点燃的二公子深吸一大口,这才开口道:不错,我废的那又如何?去捕猎。

无情当即大怒起身,愤然拔剑于手。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去捕猎,或者用你手里的剑往自己脖子上抹。

二公子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嘲弄味道,神态仍旧森冷如故,愤怒之下的无情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道:还能拼命!没区别。

简单三个字,让无情的怒气全失,是的,那跟自己抹脖子根本没有区别。

一旁的依云终于开口道:是兰傲手下吸纳了你的真气丹,你还能或者该感谢你有个好身份。

什么身份?无情被这话弄的满头雾水。

我的婢女。

听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复又道:丰物他们……那两个运气很好,跑脱了,连修为都没有丧失。

二公子不甚耐烦的打断道:闲话少说,干活去。

无情愤然收剑入鞘,转身急奔远去。

待她走远后,轻手玩弄着树枝的依云轻声道:我是你的妻子?废话。

因此不惜跟兰傲翻脸?语调下意识的提高几分。

血浓于水,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这点小事算什么。

依云一时无语,一阵寒风吹过,下意识的靠进身旁男人怀里。

气氛沉默半晌,那倦缩着身子的人才又开口道:去了外面,我可能就嫁给别人了。

有兴趣成为名满天下的扫把星?依云闻言失笑出声,旋又道:这不是威胁?你改说些好听话温暖我的心,让我感动之下决意永远当你妻子才是。

对你好的男人会有非常多,但能让你成为扫把星的男人只有我一个。

所以,除了你外谁又能娶我,又敢娶我?二公子微微耸肩,复又自顾沉默着享用最后一根卷烟。

兰韵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实在猜错了大哥的算计。

虽然我不喜欢她,但她实在太温柔,单纯的让我觉得没有让她死的理由。

依云沉默片刻,终又开口解释着道。

我知道。

况且她必定还活着,夫妻一样没有隔夜仇,父主一直这么说。

帝……二公子打断着道:以后叫我道吧。

现在才明白当初父主为我起这名字的原因,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

兰帝之名不宜用于惩处之地以外的地方,还是兰道合适。

后者轻轻摇头着道:不,你就是我心里的唯一主宰。

那由你吧。

二公子转而又道:不过,总有一天我会重新让自己叫做兰帝。

两人正自说着,无情拽着无对肥大的黑兔奔回,看那气喘吁吁的样子,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拼杀。

兰道见状露出看傻瓜的表情,后者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叫做捕猎?这么点东西还不够我女人塞牙缝,小吃光啃骨头你我看着?仿佛回应着这话,趴在石头上的小吃双抓抱嘴,做笑状,随即身体更反复翻滚着,仿佛笑的吃不消了一般。

依云也露出个无奈神态,着实让无情闹了个大脸红。

小吃,跟她一起去,到西海岸还得半个月时候,不把她教会以后就让你负责全部伙食。

岩石上的棕色脑袋,一眼的不快之态,听得最后那句警告才终于跃落地上,却冲着无耻的主子连连低吼,后者扬手将那柄怪剑仍出,它才止声跃起一口咬紧,探爪扯了扯无情裤脚,领路前奔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