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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在颠簸中奔向希望

2025-03-28 09:28:14

第一节 截击一人一兽离开不久,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随风弥漫过来。

兰道眸子中透出的寒光更冷,一把拽起身侧依云风一般朝密林深处奔去。

漆黑夜色下,更深处在甚为茂盛的枝叶遮挡下伸手不见五指,听觉过人的两人均清晰里头传出的长箭破空声,剑刃碰撞声,呵斥声,痛苦声音声。

阵阵清风吹拂着分外浓郁的血腥味道,让依云紧张的手心被汗水浸透。

兰道轻指竖放于脸庞的温唇,一手从接过依云递上的暗器囊。

接者抓一满把,带这身侧佳人一并朝前疾扑同时甩出满把暗器。

黑暗中仿佛早有觉察的小吃同时发出连连怒吼,每一次吼叫声响位置都分明不同,竟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告之主人敌人所处的准确位置。

得到暗示的依云迅速出手追上胡乱散飞却没有飞院的暗器一阵迅速拨打,每一次触碰的下一瞬间,拥着她的男人手掌紧随而至,替那枚枚暗器附加了强劲力道。

菱形暗器金属片如同盛开的花型,激射散飞,几乎同时,黑暗中响起闷哼痛哼,更有人受伤不重高声提醒同伴着道:小心,是大小姐的暗器!发声之人话音方落,一只有力的手掌已然将其脖子扭断。

紧接十数棵树木陆续轰倒,半空中的银月朦胧光辉顿时倾泻洒落。

月光下,浑身如同披着金属刺甲的小吃正将一名重伤着脖子扯离身体,猩红的双眼透出的凶光,让人看着份外胆寒。

除此之外,只有一地横躺的尸体,数个悲惨者身体更被树身砸的不堪入目。

无情也在地上躺着,身上中了三剑,衣裳被真气震碎,连巴掌大块完好的碎布都寻不着。

兰道横了眼仍旧在肢解残害尸体的小吃道:没用的东西,这么几个人还要主子出手。

后者不满的张着那张染满鲜血,牙坚如金属的嘴,发出阵阵低吼,复又奔至无情身侧,咬拽着其长发,仿佛在说完全是她的错般。

还有脸推卸责任,看你怎么保护她的?以后也打算保护你主子两个的尸体?废话少说,七天以内的所有伙食全由你包办!小吃闻言愤愤将不知何时甩射出去的怪刃咬在嘴间,奔走间用之在无情腿上割拉了道长达数寸的伤口,才终于远去。

依云轻笑着道:小吃平时就这么被你欺负的么?无情的伤势大概需要七天才能完全恢复,看来我们要当几天她的仆从了。

兰道低头查看半晌那身体上的数处伤势,沉声着道:行动能力很快能恢复,万一照顾不过来时就把她扔后面自生自灭吧。

可有多的衣服?只见依云从耳环夹层中取出一个黑色小圆球,两指那么轻柔过后再一展开,圆球变成折叠的黑布,多翻折摊开过后竟然变成一件黑袍。

见身侧男人一脸有趣神色,轻声解释着道:这是剑帝三宝中的魔尊袍,可大可小,能够大幅度卸去攻击能量。

不过,不是给她穿的。

说罢,扫视了眼周遭,确认再无活人后才轻手脱去衣物,自己穿上那件魔尊袍,将脱下的衣物罩落无情身上,将之弄醒。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被处境惊的整个人愣住,浑然不知该如何面对。

穿上衣服,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血腥气息太浓,太容易被人察觉。

小吃怎么办?依云脱口问道。

不用管它,自然有办法追上我们。

可你不是让他去捕猎吗?它还带着你的兵器。

不给他‘绝响’它又怎能方便的拖带猎物?不必操心它,出发。

绝响是那把怪剑的名字?……两人说话间已然行远,原本愣呆着的无情咬牙迅速穿好衣裳,环顾周遭半晌,还是拖着受伤的身体给每个尸体完整的人都补上一剑,才折身追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去了。

直至天色渐亮时分,三人寻着个洞穴作为暂时休息之处。

落定不久,小吃的棕色尾巴首先出现在洞内三人视线,继而是身体,最后是咬着‘绝响’叠在一起的剑尖的嘴牙。

依云见状当即失笑出生,全没想到这小家伙如此聪明。

竟用绝响贯穿野熊下颚,而后压弯了剑身,咬住叠在一起的两头,这么一路拖拽着寻来。

当即招呼着将小吃抱进怀内,小家伙枕着女主人丰满的大腿,沉沉入睡。

无情似乎心有不忍道:它不吃东西吗?你觉得他会现把自己肚子填饱了再弄我们的呢,还是把自己那份一并大老远的拖回来再吃?无情哑然,在不说话,自顾忙碌起剖皮烹制的工作。

心下却思绪杂乱的整理起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意外。

饱肚间,依云突然道:生死轮回是你修炼的心法吗?真灵剑意升华后的武功,出处不详,父主所传,一整套功决,全名为生死轮回。

我想学,非常厉害。

我先教你些简单的卸力,借力方法吧,等你身体锻炼到能赤手空拳收拾三五十头黑狼时才能起练,现在的身体基本素质太差了。

不是敷衍?不是,你本来就是喜欢打打杀杀的女人,强求你如兰韵般安静也是枉然。

两人也不知是不在意,又或是无所谓,全然没有防止一旁无情倾听的措施。

无情哪怕心里再多念头,也绝不会错过这种提升的大好机会。

一字不漏。

十三日后。

三人一兽终于到达西海岸边。

抬头仰望朗朗晴空中的那轮彩色炙阳,回忆这些日子的经历,无情心头滋味百般。

但倘若归结成一句,那就是,手中的剑握的更紧,更稳。

真气带来的力量增幅并不是一切,丧失真气的人可以拥有的杀伤力远不止过去以为的那么孱弱。

而这些,同时也变成对兰道只增不减的畏惧,一个在任何环境和情况下都能将可战斗力发挥到极致,将环境和人为因素利用到极致的人。

一个哪怕站着不动也在替战友创造无数有利制造胜机的人。

惩处之地那为名远杨的结界在那张法符作用下,变的让人误以为过往的传言均是虚妄。

结界之外所见到的海洋是蔚蓝的,这让从未涉足结界之外的依云好一阵惊奇赞叹,连兰道都为这海动容。

三人一兽乘上黑树身捆绑制成的简陋木筏,便这么看着黑色笼罩的惩处之地逐渐远去,最后脱出视野,被海平线彻底淹没。

你们这样子不行,只有惩处之地的人皮肤颜色才是深黑,我给你们些丹药,同时教你们相应功法,能将体内的黑水毒素压缩到一处,这样就不会让人察觉到异样。

无情说着动手砸碎剑柄上的一颗晶石,从中取出一把丹药,分发了给两人。

两人双双服下,末了便开始念动刚习的口诀。

不过,黑水毒素虽然对肌肤色泽有严重伤害,却也有强化筋肉硬度,韧性和真气容度的作用。

连我也不舍得彻底化去,还是压缩成小块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好,一旦遭遇凶险战斗释放来改变肌体,必然大幅度强化自身战斗力。

无情补充说着,全身肤色已然恢复成隐隐放着亮光的白,依云见状轻笑道:真有趣,变身一般。

总觉得不习惯,像是看见了异类一般。

后者难得笑道:大小姐,外面的人倘若看见一身深黑的我们,感受同样。

两人正自说笑,天空中突然传出炸雷般的喝骂声响:好妖孽!竟然劫持无情脱逃出妖魔之地,看你们还能逃到哪里!三人受惊抬头,一旁的小吃却一头就那么扎进海里,似乎预感到将面对的可怕危机。

半空中,二十余名身着制式一般,徽章却不同的道袍,脚踏流动各色亮光的仙剑之上,为首说话之人是名看模样年纪不大的男人。

此刻口中念念有词,一团绿光速度极快的掠过木筏,将无情整个裹在里头,带的高飞,修为全失的无情猛然遭遇这等气劲冲击,当即承受不住的昏迷过去。

而后,满天略色真气形成气剑,汇聚成柱,足以笼罩直径近十丈的范围整个朝木筏上仅剩的两人罩落。

第二节 波涛起伏下压真气的强大能量,带的一片海域水位急速下降,边缘处激荡产生的浪涛足有十数丈高,生成的水雾一时间将范围内视野弥漫的一片朦胧。

木筏上的两人在金光掠走无情同时,已双双扑出,待得那金光袭落时,兰道已将木筏整个踢飞,全力拍出双掌的同时借力遁入海中。

依云尽管不识水性,却很镇定的屏息下沉,一头乌黑长发如水藻般在水中飘散浮动。

很快被那只有力手臂紧抱入怀,两人丝毫不敢停歇,闭气全速朝更深处沉去。

夹杂着强劲力道飞起的木筏,竟丝毫没能阻止真气光柱的下压之势,如同豆腐般一碰即碎裂炸开。

随着金光柱的下压之势,原本平静的海面形成朝四面八方扩散巨浪,波涛滚滚的一路扩散,沿途吞没一个又一个的小浪。

纵使两人下沉速度在快,却终究不及那金光柱来的快,待得终于追近时,一路以被海水削去大量劲道,当于兰道全力抵抗的力道碰撞瞬间,发出轰然巨爆声响,本已波涛翻滚的海域,逐渐形成漩涡。

兰道全身剧痛,已被重伤,便是权力保护,余波仍旧险些将依云震死过去,若非两人均是仙人之体,绝计不可能活得。

两人心下均知此刻是生命交接之际,拼命维持意识不陷入昏迷的同时,双双将手臂重创,大量血液随着海水飘荡开去,瞬间染红一片海域,将意识压抑到极微弱状态的两人,便那么自然的随着水流,漂移。

半空中出手者已经昏迷的无情接下,低头查看之后,怒火中烧,正待发作,一旁的年轻女子开口道:无情真尊,那两个邪魔意识虚弱至此,已是必死无疑。

我们此行耽搁至今,如今终于无情这孩儿也已寻回,还是赶快回去吧,不必多于浪费力气。

抱着无情的尊者注视下方泛红的海域片刻,冷哼一声,终于还是认同了这话,领先施展起御剑法术,流星般划空远去。

待得满天各色光线破空远去后许久,海域逐渐恢复原本的平静后,两个脑袋才终于冒了出来。

依云抬手拨开遮挡视线的湿长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嘴里却有些不忿着道:若非修为尽失,哪容得这些人对我放肆!真是可气……兰道双臂从后穿过怀中女人腋下,抱紧后道:先往回游,你的伤势能支持住吗?后者大口喘气着道:死不了,但恐怕很久都无法动手。

只盼我那两个笨蛋弟弟千万莫要突然笨的在海岸守株待兔。

依云说罢,回头朝身后茫茫大海眺望过去,发出声绝望呻吟着道:这得游到哪年哪月?你的伤势不必我轻多少,如何撑的住。

不必担心,小吃多少还有些用。

这话在两人在海上飘游至第二日的时候应验,小吃叼着根块头不小的巨木,比许多水中生物前进速度更快多倍的一路疾驰接近两人。

早已筋疲力尽的两人得以喘息,双双趴在巨木之上,互相凝视的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和轻松。

平日懒惰的连捕猎都发脾气的小家伙,这时候却毫无怨言的推动巨木连续前进一日,直到返回海岸。

两人一兽便在海岸修养身体,自行重创的手臂不过两日功夫已是完全复员,仙人之体毕竟不同一般,只要未受异气劲的腐蚀,寻常伤势不需任何药材亦能通过自然吸收天地能量快速恢复。

只是依云原本身体素质相较兰道差之极多,遭遇那无情真尊的一击,体内被创伤的经脉想要完全恢复,可就不容易了。

再度出航时,在木筏上增加了一根半挖空的巨木容两人坐卧,原本是打算逼迫小吃不分昼夜前行的,但在依云的庇护下,小家伙得以每天休息六个时辰,大是因此增加了对女主子的感激之心。

罢了,小吃以后就算是你的吧,这小东西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带着不满。

自从那日遭遇一击后,兰道就变成了当时初见的平凡模样,眼神中的杀气没了,冷沉的脸也便的平和,同时变了的,还有那性情。

比之过去温和好说话太多,尽管小吃这般,却也没有动手教训。

帝,你有性格分裂现象么?依云终于忍不住这么问了,后者轻笑着道:不是。

我自幼的真气和剑意全部储存于绝响中,因此一旦与之融会,性子会自然变得阴狠些。

原本过不多久后便能大成,完全融会为自身所用,劫光那日多年努力付之一炬,剑中所藏真气虚弱之极,那日遭遇攻击后彻底散尽了,暂时只能这样。

怀里抱着四处乱望的小吃,依云靠近兰道些许,轻声着道:帝,我想我已明白何谓夫妻了。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片刻后又开口道:日后你重新修行,还是只能如此么?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困难,毕竟剑意永存不灭,早已懂得自行吸收储备真气,虽然失去法阵帮助进度缓慢极多,但也绝非彻底归空重来。

况且也可修炼其它功法,只是日后融会之时终会废去而已。

当作是一并逝去再重生吧!我们会踏入新的天地,开始新的跟过去不同的生活,一并忘记那黑色世界。

听无情他们说过,外面的世界草树均为绿色,花朵姿态万千,缤纷多彩。

生存的方式有很多,不会不停的彼此争杀,永无休止,美味佳肴享之不尽,酒水种类繁多,颜色各异,……依云幻想勾画着即将涉足的新天地内一切,描述着未来充满希望的新生活,怀里的小吃似乎都被感染,竖耳倾听,兰道脸上挂着微笑,凝视的眼神分外专注。

其实兰道对新环境虽然有着向往,但却并没有认为会有多么美好,倘若真的美好,父母当初为何会离开呢?所向往的是那环境,而非那未来将遭遇的人心。

其实依云同样如此想,只是更觉得,既然环境比之过去美丽太多,那么新天地的生活,无论如何都会比过去更充满希望。

外面的天地,一定比惩处之地大很多,精彩很多。

经历半月的航行,一路上再没有遭遇多少值得说道的危险,海平线上终于见到曾听说过的,青色砖石堆砌的围墙,那极目望去的一片碧绿,让木筏上的两人露出会心微笑。

那片绿色大地,便是新生活的起点。

便是远远海面高空成群飞舞的白鸟,都让两人充满打量的兴致。

彩炙阳的光辉,洒落在除却被包裹的左手外,全身皮肤白皙的两人身上,反射出圣洁光芒。

棕色毛发的小吃,跃至紧贴着的两人肩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眺望着逐渐清晰的城镇。

第三节 堕落城当木筏终于靠岸,金色的沙滩,沙滩更远处的绿草,野花,等等无不让两人一兽留连,更别说是踏上港口,港口上形形色色皮肤全非深黑的新鲜人群,更别说是那青石铺砌的直通入城的宽敞大道。

不同于两人的却是小吃,面对这些新鲜的买好事物,喜欢之下,便生出破坏欲望,不知被依云喝止了多少次,若不然,那道路,树木,非得被小吃的爪牙糟蹋的一塌糊涂。

但让两人不舒服的却是,一路上包含着古怪意味的被注视,那其中藏着戏虐,嘲笑,冷漠,欲望……唯一没有的就是友善。

靠近城门口的道路边,坐着一个白发须眉的老人,麻木空洞的目光没有注视着任何人和地方,不断喃喃自语重复着:那时候我们没有选择,不是太害怕,也不是有希望,只是只能这样停留下去,延续生命,慢慢麻木的等待天亮。

生命就是一场梦啊,就是一场梦……那平板语气下的喃喃自语,并没有引起其它人的注意,只有初来乍到的两人,在路过之时留下过目光。

高达数丈的城门上,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写着‘堕落城’。

入得城内,高低不等的建筑,各类出手食物用具的店铺,路上熙攘人群的服饰,都让依云充满关注的兴致,然而不变的却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被许多投射过来的怪异目光紧跟。

很快兰道已然察觉到,至少已有七批为数三到七的人群,一只跟随着两人。

依云没有注意到这些,忙于欣赏一切新鲜事物,况且有身侧的男人在,也无需多余关心这种问题。

帝,我们便在这里吃些东西好吗?味道真香,过去从未闻到过。

不知惩处之地的货币在这里是否可用,问问看吧。

结果却十分不如意,尽管如此,但那一脸凶相的店家却主动道:倘若两人愿意给两颗黑色晶石的话,可以抵做饭钱。

但依云听得此话,却是不肯了,一把便拉着兰道离开了洋溢着食物香气的店铺。

我曾听无情说过,外面的地方也有当铺,想必这些过去用的货币是些挺有价值的东西,还是现到当铺了解清楚,若是可以就换成他们使用的金色和银色货币。

吃亏肯定要少的多。

这念头跟兰道不谋而合,两人一路打听寻找,不多久便在当铺中对惩处之地带来的晶石价格用途有了基本了解,尽管当铺老板最后给出个所谓的合理价格,但两人还是离开了。

都认为,既然诈出这些东西的价值了,那么寻找直接需要的相应店铺兜售,价格又一定比当铺这种地方高上不少。

这般奔波了一个余时辰后,两人踏出兵器铺时,用一颗黑晶石换来两锭重达一斤的黄金,一锭二十两的白银,比之当铺的价格,足足多了一倍余。

可惜急用,否则多花点时间,换到的金银一定更多。

依云边把玩着手里的金银边惋惜着道。

此刻天色渐黑,彩阳已然西沉,两人的肚子早已饿了,小吃已经多次咬拽女主子的袍尾,催促着去吃东西。

如今终于忙完,却在离开兵器铺不久,便陷身包围。

一直尾随的那群人,如今只剩一批,但数目却多了一倍不止。

显然这些是初时尾随的七批人中,在这里最具说话权的团体,迫使其它人放弃了本来的打算。

陷入包围境地,手捧金银的依云不仅全无紧张之态,反倒挂着微笑,眸子里闪烁着让人觉得天真弱智的神色,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不少包围男女嘴里含着的精致卷烟。

两人的镇定自若让为首的大汉决定弄清楚两人来历,当即几步跨出,行至兰道面前,递上支褐色卷烟的同时开口问道:两位是天玄门的人还是地魔门的人?刚到这里吧?不如说说,或许能帮上什么忙。

暂时不需要。

兰道话音刚落,刚含上的卷烟已被那大汉扬手打飞,包围的人群中一个女人叫嚷着道:老大,都说了,这两个明显就是不知从那座山林跑出来的白痴。

你非要多余问废话,不赶快办正事让正小子他们收到信息赶来的话肥肉怕就要被飞了。

那大汉恼怒喝骂道:他妈的给我闭嘴!正小子算个屁!骂罢又道:钱和这个漂亮女人留下,你爬着滚蛋。

依云含笑退后半步,兰道微仰起脸反问道:抢?那大汉怒喝道:废他妈的话!说罢,扬手便一个耳光甩打过来,方挥出一半,整个人已被一股巨力踢的呈弧线朝高空抛飞,在一众围观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远飞,最后脱出众人视野。

一起上。

兰道语气平淡的开口说着,同时打着手势。

陆续回过神的众人情绪瞬间暴怒,一人大喝着道:妈的,唬人啊!干掉他!唯恐场面不够血腥的小吃叼着出鞘的绝响,示意主人使用,兰道正待接过,依云却道:还是别整出太多人命吧,毕竟人生地不熟,万一闹大了不好收拾。

觉得此话有理的兰道当即放弃使用武器的打算,但即使这样,眼前这群人也根本不存在抵抗之力,拳打一片,脚踢一排,不片刻功夫,包围的一群人无不被震飞直撞的墙壁凹陷,重伤不起。

唯一一个还在喘气的人责备提着头发拖起问话道:为什么一眼就看出我们是外来人?为什么会一路跟踪非抢我们不可?那一脸鲜血的女人神志不清的开口答道:像她那么漂亮如果不是初来大家早就认识了,看什么都好奇的神态明显是个乡巴佬,谁看到都不会放过。

还带着巨额金钱在手里晃,白痴才不抢你们。

闻言大不快的依云一把抓住那女人的头发,狠狠撞在身后墙壁上,气愤着道:抢到我们你们才是真正的白痴!可惜的是,那女人遭此攻击早已昏迷过去,压根听不见了。

这场全无危机的片刻战斗,让两人略微心安,任何地方都会有高手。

但这批人拥有另外流批人不敢招惹的实力和势力却如此不堪,起码说明两人不致于陷入完全不堪攻击的地步。

丢下一地狼狈,便开始挑选着就餐地方。

路上遇到不少徘徊街道的女人,却没有谁前来搭讪。

反倒遇到几个男人靠近询问依云多少钱一次,却均被赏赐一耳光后滚蛋了。

两人一兽最后在一间颇为干净的店面内落定,随后店里的人均被三者的食量惊呆,看起来身材妙曼迷人的依云一个人食量已然超过寻常六,七名大汉,更别说是能吃极多的小吃了。

饭罢了,喝着散溢清香的绿色茶水,都不愿这般快离去。

不速之客,却在这时候出现了,人数不多,七人而且,四男三女,旁若无人的径直行近,一路踢飞三张坐满人的饭桌,没有人敢职责一个子。

为首的那名男子,神态冷漠,眼神森冷,身侧靠着的女人一头中长头发,渲染着红绿两色,注视着依云的目光中满是不屑。

正哥,红嫂……饭店内几个认识的堆满笑容热情招呼着。

第四节 东街主一行人尚未走近,那叫正的男子身后一名比之高出一个头不止的高达男人道:操,火军那群废物真他妈的没用,两个丝毫没有真气修为的人都对付不了!饭店老板此时陪笑行近开口道:正哥,能不能别在店里打……话却尚未说罢,已被那高大男子身旁之矮半个头却比寻常人高上一截,全身横肉的男人一耳光打断。

去你妈的!两头肥羊来了这么久连个信都没有,不拆你店已经是你走运了。

被一把拍飞半丈摔落地上口吐鲜血的老板当即在不敢多一个字。

走在最后的那名身材极消瘦男人一对充满色欲的眼睛从进门开始便没有离开过依云那魔尊袍也遮掩不住的丰满双胸。

此刻更用探手压在裤上,让那本就凸现明显的粗棍般下体更让人注目。

待得行近,那最高壮的男人看也不看起身站直的兰道,探手便抓向依云丰胸。

手方探出,关节处便已想起‘咔嚓’的骨头碎裂声。

男子脸现痛苦之色,刚欲作出反击,下巴已被击中,整个人离地飞起的同时双膝被兰道抓住,只见两条有力的手臂微微一抖,那两条粗壮的大腿,顿时脱臼。

惨叫声当即响彻饭店内外。

一身横肉的肥壮男人见状怒吼着作抱状扑上,双臂尚未合拢,肘关节处同时脱臼,随即整个人双膝紧接着遭遇攻击,脱臼的同时凌空飞起,边坐脚朝上,头朝下,继而双腰被抓,狠狠撞入地面,整个人如同根葱办被半插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名消瘦男人和本来催动法术的三女见状纷纷愣住,目瞪口呆的看着两名重伤同伴。

一直冷眼旁观的正此刻神色微动,终于正眼打量起面前的一对男女。

躺倒地上站立不起的那高大男人恨恨骂道:妈的偷袭!老子连功力都还没运气,有本事让我准备好了再打……这番叫嚷半晌无人理会,最后还是他一直拥着进来的高达女人懒懒回头道:程,连功力都来不及凝聚就被修理成这样,你还打个屁。

此刻那一直沉默的正终于动作,右手拳前显出个直径尺许的阴阳太极图案,一步便已跨至兰道头顶,狠狠轰下。

后者双足不动,后发而至出拳正面硬撼,两人交接的瞬间,旋转着的太极图案突然逆向告诉旋飞,随即消弭。

两个大小相约的拳头正面撞击得一起,蕴含着强劲真气的作用力呈现波浪般从兰道手臂滚至于脚下,所立地面大片爆炸开来。

此刻三名女子同时释放的三色负面法术,束缚,腐蚀,混乱尽数打在兰道身上。

后者浑然不在意,反倒速度更增的迅速跃起。

凌空的正被震的朝后抛飞数丈,双足尚未站稳,兰傲已然横飞扑至,狠狠一脚正着其头部,胸口同时被其迅速运气的真气打个正着,喉头一甜,身体朝后抛飞数丈,方才稳住势子。

稳住身形的正抬手擦去嘴角鲜血,紧紧凝视着数丈外的对手。

小吃跃上主子肩头,将出鞘的绝响递上,后者轻手接过,体会到面前对手不凡的修为,不愿托大,终于决定动用兵器。

连串交手,让饭店内不怕被祸及的人尽皆目瞪口呆,全没想到这个么陌生人竟能跟正打成旗鼓相当的局面。

眼见兰道用上兵器,抬手打个停的手势开口道:你刚才没动兵器,我也没用全力。

乘现在没有死人,给你们一个提议。

入伙我们,这架就能不必继续了。

现在东街区人人都知道你们带着两大锭金子,你女人太出众,很快传遍全城,如果不入伙,尽管你身手了得也很难活下去。

拿出两锭金子,算入伙费也好,算给他们受伤的补偿也好,你们就能在这里安顿下来。

依云闻言往向身前男人,在后者暗示下开口道:我们并不打算长期留下,有什么必要入伙?此言一出,那神色冷漠的正稀罕的露出嘲笑,酒店那一众人,包括那被同伴从地里拖出不久一身横肉的男人,以及那一只愤愤不平的高达男人,全部哈哈大笑起来,如同听见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如同见到最笨的傻瓜。

大笑中,有人讥笑道:你们还想离开?哈哈哈……最后还是正收起笑容道:一时间解释不过来,离开这里如同白日做梦,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依云虽然不明所以,但见众人反应也不似诓人,便回答道:你也别说的那么好听,你自己在这里肯定也有不少想你死的对手。

就算退一步说,跟帝继续打下去能胜也必然会付出极大代价,所以现在不是你施舍机会给我们。

想我们入伙也行,但金子只会交出一锭。

那高大的男人当即骂道:操!以为你们算什么东西?正却答复着道:可以。

你们不算我的手下,算是合伙人,以后收入我分你们两成。

阿正!三男三女齐齐发出不满声音,后者冷眼扫视一圈,冷声道:你们有意见?不忿之色写满脸上的六人听得这话却无人敢再多说半个字,均将怒气强自压抑。

双方达成协议后,伤者关节亦在同伴帮助下接上,骨折进行妥善上药处理,一行人替两人安排了住处,彼此介绍认识后,依云才在兰道示意下交出了一锭金子。

原本对两人颇不满意的三男三女见着了大锭黄金后,顿时变得热情起来。

不久之后两人才明白,这么一锭金子,一伙人半年的收入也赚不到。

正是东面一片街区被承认的头目,那身材高大的男人叫阿程,是附近从事特殊药品贩卖的一个头领;一身横肉的男人外号肉球,手下带着几百号人,主要从事抢杀行当;消瘦那个手下管者两百多号从事皮肉生意的女人,外号扒皮。

众人虽然均是在堕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但生活条件却非常不怎么样。

几人合住一所三层庭院,面积虽然不小,房子设配却不怎么样。

当然这只是在依云看来,事实上相较此地而言,已经非常优越了。

堕落城非常贫穷,即便是城主,居住的环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最缺乏的便是生活食用,自产极少,几乎全靠商队运送过来,价钱极昂贵。

生活在这里人最初全是那些逃离至此确又因为恐惧不敢进入惩处之地的邪道中人,其中也有少数本属正道却犯下过错惧怕惩罚逃离至此的群体。

随着漫长时间的积累,这里成为堕落者的聚集生存地,城南有一条长桥,桥的另一头便是守护城,在外面便是所谓的正常世界。

但却没有堕落者敢踏过去,过去便意味着死亡。

最初有太多逃到这里的人仇家敌人既不敢冲进全是邪魔的堕落城内,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复仇和追杀。

时间久了后,那城市聚集的正邪各门各派人物定居住下,随着城市的越来越繁荣,迁居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许多门派形成一定平衡后,更成为发展门徒的重要城市之一,两座城市也因此形成微妙平衡。

只要堕落城的人不试图跨越那条桥,也不会有正派中人敢过来。

堕落城也因此变成难以容身之辈安身立明的城市,只有各门派势力下的商队经历严格检查方能出入两地,物资的交易也从来是在桥上进行,堕落城的大商户也不敢更没有把握敢于试图强抢,时间久了也发展成为一种默契平衡。

这也是堕落城的主要物资来源渠道。

堕落城也会出手些守护城需要的物资,但最主要的金钱来源,还是靠特殊药材,以及定期招待守护城通过商队渠道过来享受女色的各色人群。

因为只有这里的女人,才能提供守护城极难找到的各种服务。

因此,堕落城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卖自己,几乎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几乎没有人在乎这个问题。

这种环境要生存,女人卖自己的肉体,如同外面农民要种地一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但仍旧有例外,那种并非生于此地,且有资格即使不卖身体也能生存下去,对此极为在意的人就能例外。

这样的人不多,绝大多数初来此地的人在后来为了生存,都会不得不卖肉,直至麻木,直至无所谓。

东街区有个很有名的漂亮女子来到这里五年都不曾出售过肉体,在这附近也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那便是正的亲生妹妹,正雅。

一个拥有清纯美丽容貌的女子。

如今又多了一个更美丽的依云。

仅此一个理由,也足以促使两人很快成为知交好友。

第五节 淤泥中的水莲花(上)为什么不想办法离开这里?正雅有一头整齐乌亮的中长发,略显消瘦的脸庞有着两个可爱的酒窝。

每每微笑时,总会呈现,依云很喜欢看,她也很少让依云失望,面对她时笑容总是很多。

来到这里的人,都已经死了。

笑容逝去,脸上的那对小酒窝也随之不见踪迹。

两人一路行出东门,在东门外的过道旁树枝上坐着。

那时候我们没有选择,不是太害怕,也不是有希望,只是只能这样停留下去,延续生命,慢慢麻木的等待天亮。

生命就是一场梦啊,就是一场梦……在那个老头身后的大树之上。

你喜欢呆这里?恩,哥哥以前总喜欢来,后来没有什么时间再来了,但我始终有。

他像个老疯子。

依云打量着那始终喃喃自语的老头半晌,作出结论。

老头身上的衣裳似乎从来就没有清洗过,及时隔着两丈距离,仍旧能让人闻到那持续散发出来的骚臭味。

正雅似乎一点也不嫌恶,依云也只有强忍着。

他以前是这里很有名的人物,有个很漂亮的妻子。

不想在这里一只停留,他们拼命的杀掠储存着金钱,当终于快拥有一百锭金子的时候。

被他同伴暗算了,他妻子被凌辱致死,本来他也会被杀,但他很幸运的疯了。

依云不太在乎这老头过往的遭遇,更在意于离开和金子的关系。

离开?金子?正雅的眼神变的很空洞,语气喃喃的道:五十锭金子,能够收买商队帮助一个人进入守护城。

不是小数目。

但你们为什么不离开呢?确实不是小数目,但以正的地位和本事,想要搜刮储存一百锭金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每个人都不想在这里,每个人又都不想去桥对面,每个人都只能死在这里。

‘我不是,我们也不会死在这里,这里仅仅是我们踏入新生活的出生地!’闷雷声后,乌云滚滚,眼见一场大雨将至。

饭店内,两个男人无所事事的对饮。

在这里其实没有事情可做,‘活’不是时常可做的。

大多时候都是这么等待时间流逝,等待出现可做活计,等待其它街区和店铺交纳当月的保护金。

一般的羊,正不会去插手抢夺,倘若事事霸占,其它团体哪来的活路?除却大肥羊外,再需要钱也得自己设计和寻找活计。

兰道交纳的合伙费,足够在很长一段日子里,只吃喝而不必找活了。

这里其实没有富裕的人,及时有谁私底下藏着不少金子,业绝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数目很有问题。

神态冷漠的正听了这话冷冷道:没有人会不隐瞒收入,所有人都这么干时你也改变不了。

如果让他们活不下去,他们宁愿跟你拼命。

另外三街主很棘手?兰道还是不愿放弃,凭这种程度的收入,想要储备足够的金子,再怎么省吃俭用也得五百年。

堕落城只允许有一个城主。

城主的背后是?正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道:天玄门,地魔门。

只要他们的人没有死完,就会有新的城主接管。

试图占据更多街区,必然面对城主势力的攻击,杀死城主必然面对正邪两联盟阵营的攻击。

所以,只能这样?只能这样。

正说罢,仰头喝干杯中酒水。

酒店外,一声炸雷过后,酝酿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落下。

酒店大门,正的女人红和阿程等人浑身湿透着冲入,人尚未行近,已然高声开口道:正,四只肥羊。

王明那伙杂碎都栽了,西街区那帮垃圾一只没敢动他们,两个男的身怀天玄门法术,两个女人使的是地魔门邪法。

红神色不屑的道:明显又是些为爱情不顾宗门立场叛逃出来的笨蛋。

扒皮还吊着他们呢,一身行头真不简单,这会发大财了!粗声粗气的肉球急不可待的问道:正,怎么看?走。

阿程几人当即发出欢呼。

泥泞的巷道,一个身材丰满的高大女人领着两男两女,左拐右折,逐渐行至一间陈旧四合大院前。

推开院子大门,一行五人行入,两男两女四散打量片刻后,其中一人道:十分感谢,相较于别处这里实在不错,难得价钱如此公道。

那领路的高达女人抚媚一笑,接过那男人递上的租金后,便自顾行出院门,复又转身朝院子里的两男两女道:忘记告诉你们,这院子还有个名字,叫做东街主刑堂。

闻言惊觉有异的四人正待冲出,院门口处已然现出正那张冷漠的脸,身侧跟着红。

院中的四人正待越墙而出,三面院墙分别被阿程,肉球,扒皮占据。

不知敌人深浅的四人一时间按兵不动,其中一男人开口道:你就是东街主正?阿程身边的女人懒懒道:喂,别随便叫我们老大的名字。

末了又道:道怎么走着走着不见了?抽烟。

兰道的声音却是从院内房子传出的,黑暗的房屋内,让人看不清其面貌,仅仅那一点火光突明突暗。

围墙上的阿程骂咧着道:靠,耍什么帅,你女人又不在这里。

阿程身旁的女人又如往常般接话打击着道:程,这么大的雨,不在屋里怎么抽烟。

陷入四面包围境地的四人神色更见凝重,显然东街主的名头让他们丝毫不敢小窥。

正大哥,我们四个只是希望寻个不被追杀的地方安静生活,绝无丝毫野心,还望高抬贵手。

阿程笑骂道:操,白痴!把你们所有值钱东西全部留下,两个女人陪我们三天,以后就能在这里过你们理想的平静生活。

院中四人纷纷拔剑在手,一人沉声道:不要欺人太甚!扒皮兴奋笑道:好剑啊我操。

果然是天斩,这回正原来的夜鸣总该给我们用了。

说话间肉球全身已然被红光包裹,整个身体极力压缩,变做圆球般朝下飞撞过去。

扒皮和阿程亦施展功法,齐齐扑出。

院子中,一时间亮起阵阵各色异光。

收到人传话,姗姗来迟的依云和正雅到达时,院中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

倘若这种时候不再,便没有了分配收获的权力。

事实上正雅完全没有任何战斗能力,但所以能占个人头,只是正的缘故,因此依云也这般,其它人心里纵使不满却也说不出什么。

但人毕竟还是要在场的。

阿程等人没有在两人赶到前结束战斗,最后还是得正和兰道出手,再有意见也无法指责了。

围墙内激战的众人,阿程和扒皮的女人均已负了重伤,三个男人也不好过,无不气喘吁吁,其中动作最迟钝的肉球胸膛和腹部共有六处剑伤,所幸皮肉够厚,未及要害。

但大量的失血也够他难受了。

被围攻的四人虽然所负均为轻伤,但却闹得十分狼狈,发钗发带均已掉落,一头湿发混杂着泥水血污,散乱披散着,大量消耗真气导致再无法离地悬浮,靴子尽被湿透,正气喘吁吁的凝神作戒备姿态。

见到踏入院门的两人,阿程用充满愤怒的目光瞪着狼狈的四人张口骂道:妈的!一会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们……这般怨愤的理由,其它人却是知道,便是怕战斗拖的太久,连三个擅长辅助法术的女人都拼上了命,结果还是没能拿下。

四人携带金银宝物不少,多出两人摊分,损失不少数目谁都心下不快。

两人已至,观战的正和兰道自然出手在即。

扒皮忙道:道哥,帮忙别把两个女的杀了,把她们手脚关节给卸了!第六节 淤泥中的水莲花(下)四人神色更见凝重。

正首先扑出,仿佛凌空就那么一步,便已出现在四人头顶高空,一个直径两丈大小的阴阳太极圆形光阵,同时笼罩四人朝下压落。

阴阳太极心法!惊呼声中,四人匆忙挺剑疾刺。

交击瞬间,高速旋转的太极图阵瞬间一化为四,四股方向各异的强大劲道当即把四人手中仙剑震脱飞出,巨大爆炸声响后,负伤的四人分朝东南西北抛飞。

兰道身形分别掠过两名女子,两人当即发出痛苦惨叫,待得摔落地上,众人才看清原来肘,膝关节处均已被卸开,整个就那么躺倒在泥泞地里,痛哭喊叫不已。

抛飞的两名男子尚不及稳住身形,胸口双双遭遇正和兰道重击,护体真气瞬间被击溃,肋骨断裂声清晰传入众人耳中,强大的冲击力波浪般一路摧毁两人肌肉,摔落地上时,已然如同两滩烂泥。

别说站直,便是挣扎的想爬动,都已不可能。

正大哥,放过我们,钱和东西你们尽管拿去,如果嫌少日后我们做牛做马一定赚够。

只求不要伤害我们,我们只求能安稳生活,绝对不敢在日后作出任何报复行为……眼见两名惨叫的女人被肉球和扒皮拉到一起,重伤不起的两个男人急声告饶哀求。

正语气冷淡的道:红,你们三个收拾战利品,谁敢偷偷往身上藏,就等死。

扒皮大笑道:这两个女的就交给我们搜,脱光了看还能藏哪。

哈哈……说话间,扒皮三人已将两女剥了个精光,依云有些不忍,却见身侧的正雅对此十分麻木,显然已经见惯了。

心下不由生出股寒意,想起当初倘若和兰道战败,下场恐怕便是如此。

‘这些人心理都已变态,便是在惩处之地,除非仇怨太深,否则也不过是杀了对方,怎也不会作出这等不堪之事。

’这般想着,依云连忙抱紧了行进的兰道,低声道:这里的人比过去身边的还恶心。

后者安慰似的轻拍其后背,轻声道:我们会很快离开。

正并没有参与扒皮三人对两个可怜女人的奸淫,注意力全部放在收拾站利的红三人处。

不过多久,一堆收获品已然被抱运过来,正雅和依云分别挑了两件女子用的漂亮饰品后,才轮到红和另外两女瓜分余下的,不过只剩三件,分明是两人刻意所留。

四把上等仙剑天斩被正和兰道尽收,正雅和依云分别配上。

红等人一脸的不爽,却不敢说什么,正说雅用以防身,兰道说依云最近在练剑。

至于其它的诸般法器,却也没几件适用于众人,因此被正规划入出手换钱摊分之列。

完全是不公平的分配,但向来如此,众人心里不满也没脾气可发。

红只是正名义上的女人,也就是说正从来不把红当作是自己的女人。

其实回头正雅就会把那把剑给卖了换钱,修炼暗器使用双手短剑的依云也是同样的打算。

两个女人的哭喊声渐止,一个在肉球摧残下昏迷过去,另一个已经麻木的哭不出眼泪。

两个无力反抗只有睁眼看着恶梦发生的男人,求饶声也已经轻的听不到了。

正估算罢了收获的价值,便和兰道一并离开了。

红和两个女人百无聊赖,便开始夸赞着两个男人下体的健壮,嘻笑玩弄着。

因为要和红他们一并负责售卖典当,依云和正雅不得不留下等待。

两个时辰后,终于累了的肉球三人,放过了饱经摧残的女人。

红,你们先去黑心那典当东西,我们把这两个婊子扔到东门外面街道上就赶来。

红闻言脱口骂道:靠!无聊啊你们。

记得叫他们别太过份,别弄死了,正说这几个身后才可以,让他们以后如果想通了能收到你们手底下做事。

知道了。

扒皮三人应着,离去。

依云闻言一脸诧异,稍微有点自尊心的人都不可能还改而投靠到正地下做事啊。

这份疑惑轻易被经验丰富的红察觉,不以为然的笑着解释道:这有什么?又没让他们残废,要是他们落到别人手里,那两个女的能有一根完整手指就是奇迹了。

一堆原本价值五十金的东西,最后却只换来二十来锭,却也莫可奈何,当铺均是城主的人所开。

倘若自己跑到别处换钱,一定会被人知晓。

那样的话,这等巨财必定招来灾祸,只有在这里,才不会泄漏出去。

当然,代价就是缩水的收入。

依云终于体会到堕落城存在的莫大价值,这里生存这的在外面不被正邪接受的群体价值,就是被剥削,除了这里,其它任何一个城市都不可能如此理所当然的苛刻剥削成民,而没有后顾之忧。

出了被众人称作黑心的当铺后,红和阿程等人骂骂咧咧的去了,依云仍旧陪着正雅到了仍旧雨落的东门外街道。

两人身上的贵重饰品都当了,两把天斩本来也要当的,在扒皮和阿程的一再好话下,分别以比当铺高的两锭金子价格售让。

几乎等同两人今天的意外收获。

正雅是习惯了每天在那老头身后发呆,依云是作陪,同时突然想知道那两个可怜女人如今怎样。

那时候我们没有选择,不是太害怕,也不是有希望,只是只能这样停留下去,延续生命,慢慢麻木的等待天亮。

生命就是一场梦啊,就是一场梦……老头还是那般喃喃自语着,距离老头不远的道路上,正是那两个女人,一再经受摧残,此刻已经半死不活,赤裸身体上的污秽,让向来有洁癖的依云一望之下几欲呕吐。

正雅还是那么安静的左在树枝上,双眼直勾勾的望着远空,沉默着往嘴里喂着零食。

依云过去一直认为惩处之地是天地间最邪恶丑陋肮脏的地方,尽管在那里生长,但因知晓那里出现和存在的原因后就一直这么认为。

但现在发觉,比起堕落城而言,惩处之地简直就是人间仙境,这些生存此地的人是在懦弱的可以,既然无法回到外面的世界,为何不敢朝未知之地踏入?宁愿在这种地狱般的城市里,麻木的,堕落的等待死亡。

雨幕中,两个满手鲜血的重伤男人,眼中透着无声的悲哀和痛苦,终于爬近了两个半死不活,被百般摧残的可怜女人。

雨一直在下。

天色渐黑的时候,两人返回了城里,经过那两个脚步蹒跚,却仍旧拼命背负自己爱侣的男人身侧,谁也没有回头去多望一眼。

晚餐时间到了,今日收获如此丰厚,要举办大型庆贺宴会,平日不涉足的中城酒店,今日就能进入一饱口福了。

这场酒宴,东街区大小头目以及所带属下共计两千多人参加,除却中城酒店外,堕落城内本就没有别处能够容纳。

酒宴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酒足饭饱的一众人才在正带领下陆续准备离开。

然后大门外等待众人的,却是其它三街区密密麻麻聚集一起的近万人马。

正,这几只肥羊可是先经过我们西街区和南街区的,你们招呼都没有一声就给办了。

这也罢了,连个交代都没有可是说不过去吧?第七节 原始兽性汇聚门口的三方人马首领中一个女人越众而出,两旁的手下将那两男两女仍将出列,依云看的清楚,其中一个女人左手只剩两根手指,下体肿裂,此刻仍旧流血不止。

两个男人的手脚仿佛没有骨头般怪异的贴在地上,显然骨头完全被粉碎了。

红全无惧色,厉声道:就算是这样,关你们北街区什么事?那短发女人反击道:你们这种越界行为我们北街区看不过去,应邀出手。

红不屑笑笑,又道:他们什么都没了还被你们这般变态虐待,真他妈的侠义!他们跑到我们地头,我们当然抢,有本事你们当时怎么不抢?另一方领头人此时开口道:当时我有别的事情忙,正要收拾他们,听说已经到你们地头去了。

我们可不像你们啊,招呼都不打,马上派人跟你们说了。

结果传信的人还没到,他们已经被你们洗劫完了。

靠!你派的人是乌龟精变的吧?几个时辰都没从南街区爬进东街区?那人当即怒道:操!红你少他妈的装逼,听到口信当没这回事还把送口信的人毁尸灭迹就真当没事了?最先开口的那女人北街主此刻接话道:正,这么着。

这几只肥羊一身财物至少价值八十锭金子,你只要拿出三十锭,这事就这么结了。

阿程当即破口大骂道:去你妈的,三十锭金子?你脱光了去卖三百年吧!一直沉没的正此刻不耐烦的道:吵死了!说着,已然拔剑于手,率先冲出。

不交金子别他妈的想活着出去!双方如蚂蚁般密集的人流,混杂一起,混战的序幕正式拉开。

中城酒店七层处,小吃仍旧在拼命消灭着残羹剩菜,食量极惊人的它从酒宴开始吃喝到结束仍旧不满足,依云和正雅便一只陪着。

此刻被外面的杀喊声惊动,双双走近靠在窗口抽烟的兰道,观察着外面的战况。

这么多人,怎么打?兰道轻笑着道:没事,来之前已经在周围布置了能提升负面法术威力和面积的阴风阵,呆会红带头一并释放法术时这些人都会成为软脚虾。

你们先呆着,待会阵法触动后就下去跟着人流往外闯。

说罢,又蹲身拍拍小吃的棕色脑袋道:待会把绝响给它用着。

你要好好保护女主子,否则回去揍的你三天吃不下饭。

嗷——交代罢了,兰道轻手拥着依云深吻一口,从窗口跃出。

这般一参战,原本坠落之地的一撮人纷纷被震死震伤当场,四面八方的包围的人潮如同排排被推倒的骨牌一般,直至人潮边缘,尽数仰倒。

不片刻功夫,兰道周遭包围的人群在没有攻击的勇气,拼命撞推着同伴不断退却。

真可怕,他那么孱弱的真气竟然能让每次攻击附带这种力量,是在让人想不通。

正雅感叹说着,将这句从正和其它人口中听来的话说出。

与此不久,持续产生的负面法术能量终于达到阴风阵北触发的临界值,一股仿佛有色的带着腐臭气息的强烈持续吹过,原本热血沸腾斗志昂扬的人群只觉全身如负千斤重铅,别说战斗,许多人连站立都无法办到。

更多意志不甚坚定的人脑海一片混乱,看到的一切都变得恍惚不清,如同在高速晃动飞舞一般,体魄不是极为健壮的,身体各处如同遭遇剧毒侵袭,倒地痛喊不止。

尽管不知敌人为何突然变成这般,但正所属的东街区众人哪里还管这么多?随着领头的正一路冲杀出一条血道,从酒店大门至东面包围圈顿时形成一条人潮,路路续续越来越多人的突破包围圈逃跑出去。

一刻钟后,阴风阵耗尽分散各处的法符能量,失去效应,除却极少数倒霉鬼外,其它人尽数脱离战场,远去。

红心有余辜的道:幸亏那阵怪风,要不然今天还不定得死多少人呢。

扒皮则道:没见识。

那是阴风阵,正老大什么时候学会这种需要强大精神力引导的法阵了?见正沉默不语,一众习以为常的人便自顾说笑起来。

有这种厉害阵法,把他们全宰了都行!白痴,等支撑到那时候,正老大已经活活累死了。

可惜,绿凤那婊子身边心腹手底下太硬,要不然把她回去整治才爽呢!肉球突然叫道:靠,扒皮,你怎么把他们带出来了?这两个女的说以后愿意跟着我们,答应到我手地下赚钱做事,死了多可惜啊。

他们终于想通了啊。

操,早点相同也不致于断了手指还被那群王八蛋轮奸了……闻言凑过去的红见那两个女人留下的屈辱泪水和那两个男人无声的愤怒,笑道:我看他们还没完全想通吧,只是当时不这么做肯定都会被人流踩成肉泥。

反正总会想通。

阿程,回去弄点药给他们治治。

别的好说。

手指断了得用再生药,钱你替他们垫啊?先欠着,这两个女的姿色卖两个月不就够了?还怕不还你?那你先替她们垫着啊,操!……总会想通的,要生存,活下去的欲望真的比什么都更重要么?在这种地方烂活下去,有那么重要么?依云喃喃自语,兰道轻声凑近开口接话道:对于卑微的灵魂是比什么都更重要。

挽着兰道的那只美丽手臂不由紧了几分,同时语气决然的道:我不会让自己麻木的等待下去,十年,如果仍旧无法离开这里,我宁愿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愿像他们这样活下去!兰道闻言轻笑道:十年?那时候我们杀也能杀出去了吧。

三年,倘若仍旧出不去,那我们的灵魂已经堕落的不可救药了。

依云闻言露出微笑,点头道:好!三年,离不开,就一起去死。

两人手掌轻击一起,立下誓言。

这誓言让依云不再被动麻木的等待希望,而开始努力创造自身的力量,每日进行着残酷的锻炼,每日喝着兰道自幼便一只服用的毒药。

如此才能让身体逐渐具备对抗腐蚀毒性的能力,时间越久,身体自然能承受的毒性就越强。

有着丰富切身体会经验的兰道,总能根据情况搭配最合适的毒药,既不会超过依云所能承受的极限,又不会毫无作用。

但这代价则是,每日没有几个时辰好过的身体,几乎时刻体会这毒药带来的痛楚,困乏,失力。

相较于别人没有活计可作时的无所事事,依云却在城外接受着兰道的残酷训练,不过一月,在鲜血和汗水积累下,终于能够开始学习心决‘生死轮回’。

那种借用攻来之力,将超过体重千倍的小山般巨石轰成粉碎的快感,让依云迷恋沉醉。

终于小有成就,却来不及欣喜,就被讥笑不已的小吃更强大的力量粉碎。

这刺激沉重打击了那颗自信的心。

它怎么也会?怎么使用起来威力比我还强大?兰道语气平静得到最近你天天带着它,偷学的吧。

并非学的比你快,只是它本身神力就超过我,效果当然更明显。

已然长得有半人的小吃闻言满是得意之态。

依云当然不会为此介怀多久,毕竟只是灵兽,天生力量再大,在日后真气重新积累聚集后都不可能产生比之更强大的力量。

靠在身后男人的怀抱中,依云眺望这守护城后方高空,语气中满是自信的道:我们一定会踏入那片天地,过上真正的美好生活,一定会离开这泥潭。

是必定。

这一刻,简单的三个字在依云脑海中仿佛响彻天地。

那条连接守望和堕落两城的桥上,正有一行身着黑色服饰的十数男女缓缓通过。

为首的女人身材高挑,略显消瘦的身材却不失女人应有的丰满,两条性感长腿行走间春光从那开衩黑裙下露出,惹人遐想。

脸部在头上大毡帽遮挡下让人只能勉强看见冷傲的脸色,腰间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响声。

一个黑衣健壮的男人快步从堕落城西门奔出,躬身朝之禀报着道:堕落城此刻已然在禁足令下家家闭门,这便带七小姐过去。

那女子微微抬头,冷傲的脸上现出一抹含义古怪的微笑,轻声着道:真是让人期待的会面。

第八节 不同的命运平日里喧哗熙攘的街道,此刻冷清的难见着人影。

禁足令向来不会持续多久,只有非常有身份的人为特殊的事务,才可能在守护城得到正邪宗门的默许。

若非如此,堕落城主绝不会下达这种命令,也没有任何一个宗门会不顾影响的迫使堕落城下达这种命令。

因为不是太久,因为来人来头太大,因此这种命令一旦下达,堕落城内绝对没有几个人敢停留在街道之间。

无论本地的还是外来的,都得找个街区以外的地方藏起。

否则,便是同时开罪了正邪宗门,几乎是必死无疑。

现任堕落城主是地魔门的高手,有一独女,极为宠爱。

正邪宗门高深修炼者不同凡人,夫妻倘若想拥有后代,妻子必须以废除真气修为的代价去换取,若要怀孕必先封闭仙窍,如此以来,修为必散无疑。

因此若没有特殊理由,很少有高深修炼者愿意如此,也是这缘故,大凡有后者无不分外疼惜宠爱。

此刻能在街区行走的,也唯堕落城主于其爱女而已。

平日被禁止随意外出,此刻难得因禁足令之故街区一片宁静,再不需要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和变故,依歉终于能随其父踏出城主府邸以外的地方。

那对明亮的大眼睛充满好奇的打量着所有能看到的一切。

直到一路穿过那坐连接黑暗于光明之桥的戴着大毡帽的女子行至,依歉才十分乖巧礼貌的行礼叫了声七表姐。

叫罢了,又十分好奇的歪着脑袋打量面前记忆中全无印象的表姐。

那女子见状十分高兴的露出笑容,弯腰轻轻捏了捏面前那张幼稚的小脸,语气温柔的道:这么多年没见了,都长这么高了,早就说过你是个美人胚子,果不其然。

年幼的依歉并不怎么害羞,见这表姐这般亲切温柔,又称赞自己,当下露出十分高兴的笑容,并主动拉上她的手道:我想以后有七表姐这么漂亮就好了。

童言无忌,却也最真诚,听到这话,自然份外高兴。

如果没记错,你叫歉吧?依歉狠狠点头,应着。

那好,让姐姐牵着你走。

好。

七表姐的手好柔软,握着比爸爸的手舒服很多。

依歉这么说着,一脸的真诚无他,单纯的眸子里,望着面前的表姐时,满是崇拜和喜欢。

后者见状失笑,从怀里掏出条反射彩色亮光的项链,亲手替依歉戴上。

相较之下,一旁显得拘谨小心的堕落城主,却是不断擦拭这额头冷汗,却又不敢贸然开口说话,此刻不安的心才稍微缓和。

七小姐似乎真的很喜欢歉儿。

堕落城主和早前上桥禀报的男子在前领路,一路上除却依歉和七小姐的说话声外,只有沉默。

后者也没有因为小表妹的缘故而对堕落城主特别热情。

这般行了一刻钟,因为依歉的缘故是在太慢,正在堕落城主焦急之际,七小姐已然一把小依歉抱坐在自己肩头,后者十分感激的捧着表姐的脸亲了一口,随即便指点着周遭问东问西。

这动作让堕落城主心惊胆颤,当发觉七小姐对此并无不快后,才又放下心来。

一行人最后行至靠近东门数里的一处临海礁石崖便,崖下正是浑然不知城内变故的兰道夫妻两人,此刻正自相拥而坐,依云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轻声说着些什么。

浑然没有察觉崖上一行人的到来。

七小姐面含古怪笑容,静静打量了压下两人半晌,才终于抱着乖巧的懂得适时保持安静的小依歉飞身下崖,悄声无息的落在两人身后半丈处。

首先发觉有人到来的是那趴在礁石上睡大觉的小吃,继而才让惊觉有异两人双双回头张望。

依稀拜见大姐!七小姐说着,欠身行礼,小心站立在一侧的依歉连忙乖巧的学着行礼问好,大眼睛却忍不住好奇的来回打量着面前更漂亮的大表姐。

这番变故一时间让兰道和依云有些没不着头脑。

依稀连忙补充着道:大姐,公公为这些年来一直四处察探大姐消息,直到前些日子才从天玄门内得知惩处之地发生的事情。

又知道大姐不幸丧失修为,当即命我前来迎接。

此地不宜久留,外公和我们姐妹都思念大姐甚紧,还是尽快赶回,待路上在细说可好?依云心下终于明白过来,果然如父亲那时候所说般,一旦得知自己消息,地魔门必定会第一时间前来寻找,更人意外的却是,自己竟然仍旧是地魔门内依家直系后代排行最大的。

一时间,不由对父母当年在地魔门内的身份地位猜测纷纷。

但更多的却是苦恼和犹豫,兰道决意遵从其父遗命拜入天玄门联盟中的忘情门,其中一个理由是要寻找兰韵。

也便是说,不可能随自己加入地魔门。

就这么独自去那个从没有见过的本家吗?日后,更远的日后两人如何相对?大姐?依稀略带关怀的出言催促着,神色间明显有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七妹,能否稍待些时日?依云一时间不知如何抉择,眼下更不适宜根兰道商议,便打算先拖缓些时候再作决定。

依稀却作为难状,似乎几经犹豫,才终于开口解释道:大姐,你的身份尊贵。

眼下天玄大帝尚不知惩处之地发生的一切,天玄门内知晓的那些人都以为大姐不过是依家旁系。

但此行动用了禁足令,不久后必定被那些老鬼推测出端详,那时候必定会派遣大量高手前来截杀,实在是片刻都耽误不得。

依云闻言更觉烦恼,眼前之人所言不似有假,况且以对方明知自己的废人之躯,是在没有这般设计欺骗的理由。

一直沉默的兰道此时开口道:你去吧。

天地没有多大,日后我可去寻你,你也可来寻我。

毕竟是你亲人,分别至今才终于有你消息,你也确实该尽快回去一趟。

依云闻言心下稍定,忙道:那你陪我回去后在做打算好吗?不带兰道答话,依稀已然接话道:大姐。

姐夫的事情外公尚未不知晓,坦言之,以大姐的身份在家里人不知晓情况下突然婚配。

如果让外公和叔伯父他们就这么知晓,必然无法接受,一定会危及姐夫生命安全。

此事我们兄弟妹左右思量还是决定暂且瞒着,待大姐回去后找个适当机会在禀明他们为好。

此言一出,依云当即大怒,自幼百般受宠,天资过人,除却对心下佩服的兰道外,何曾听人唆使安排过,如今这话等若是说,一旦回去日后的人生怕都会不再由得自己,甚至连婚配过的丈夫都将被人轻易勾销。

自幼生长于惩处之地,对男女婚配之事看得极重,内心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再嫁他人,那在惩处之地便是一辈子不可能改变的耻辱。

哪里忍得?当即神色一寒,冷声道:我自己挑的丈夫,已然婚配。

难道还有别人作主?即便我父亲再如何不是,毕竟是我生父,此事也是得他肯首。

我依云可非木偶玩物,若让我事事听从安排,这地魔门也不必回了!一番言辞,自有股自幼形成的威仪,既不让人觉得怒而失态,又不让人观之感到好笑。

第九节 左右气氛因此变得不复片刻前的温和,连小依歉都因这变化显得有些害怕,拽着黑裙的小手,下意识的使足了劲。

依稀沉默片刻,反倒笑了,继而又语气认真的道:大姐,切勿多心。

我们依家的女人,永远都不可能是随人摆弄的木偶。

只是外公他们一时间不易接受罢了,稍过些时日必定没有问题。

毕竟,大姐你自幼不再他们身边,试想,突然听到大姐在惩处之地那种地方嫁了人,自然会有不好的想法。

依云双手抱胸,不以为然道:想法?我丈夫有什么配不起我的地方?我为他骄傲,丝毫不认为辱没了什么。

父亲兰长风他当年绝非无名之辈,便是讲究家世,又有什么值得非议?你休要诓我,什么日后挑个适当时机,此刻倘若说不得,那便是永远说不得了。

依稀仍旧语气诚恳的道:大姐,绝非小妹诓你。

大姐仍旧不知自身到底有多重,兰长风当年确乃风云正邪两道的人物,虽然是昙花一现,但那身可怕的修为从没有人能质疑。

但是姐夫如今修为尽废,此时此刻,如何让外公他们接受呢?以姐夫之能,不消多久必定能回复修为,那时候大姐在禀明外公他们,自然不会遭到反对。

如今情况,大姐这么一说,姐夫必然面对地魔门精英的持续暗杀。

依云沉默思索着面前这个陌生七妹的话,判断其中话中真伪,思索着应对之法。

兰道轻手握上妻子的芊芊细手,语气平淡的道:去吧。

她的话也有道理,不过是一段时候。

我已说过,天地间除了我谁也不能,不敢娶你。

不必为此忧心。

说罢,又自将小吃招呼过来,轻手抚摸着它一身棕色厚毛道:以后它就跟着你,此外这颗风仙珠你拿着,待你修为恢复到一定程度时便能使用,对你大有帮助。

依云自然知道这便是收复的千年气仙真身所华的封印珠,当即关切的反问道:可是你呢?日后若是寻着韵,更要保护她周全,有它必定安全的多。

那是以后的事情,眼下你是我必须考虑照顾的唯一女人。

依云不再多作推辞,投入面前男人怀抱,两人深吻许久,直到依稀出言提醒催促,才终于分开。

当一行离去的人即将脱出兰道视线,那熟悉的动听声音带着决然远远传至帝,记得三年之约,是你订的,三年!必然实现。

一行人踏上了桥后,正要完成传送阵法的布置时,依稀突然道:大姐,方才都忘了。

该安排姐夫离开这里才是,我这就命人去办。

不必了。

帝是不会接受这种帮助和安排的。

依稀语气真诚的道:试试毕竟无坏,倘若姐夫坚持,小妹自然不会强自坚持。

好吧,让七妹费心了。

大姐客气了。

说罢,便转而朝身旁一名男子吩咐了,末了又朝城门处仍在挥手告别的小依歉微笑道别,阵法此刻亦已完成,一阵强光亮起,一行人瞬间消失原地。

依云顿时发觉不妥,却已经晚了。

妻子和小吃的离开,让兰道心下常然若失,若非自幼极重心性修炼,此刻不知得有多么难过。

一并生活多年的兰韵不知去向,经历许多患难的依云跟随走了,形影不离大半年的小吃,也不再伴随左右。

许多年不曾体会到的孤独感,如汹涌波涛般持续冲击着心神。

依云离开的崖边,缓缓出现一条身影,一个身材健壮高大的男人,依稀的其中一个下属。

此刻手中握剑,便是没有那剑,也能让人清晰感觉到散发的杀念。

分明是为杀人而来。

奉命而至的男人沉默等了很久,面前的目标仍旧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毕竟此刻还是大小姐的丈夫,这男人一开始就打算让他死个明白,于是终于打破沉默氛围开口道:天玄门之前进入惩处之地的那批人虽然其中有几大门派的大弟子,但辈份均低,实力并没有多高明。

让他们推崇你不足以证明什么,西道主不曾真正与你交手,兰长风极可能是为你考虑而故意制造声势。

在那种小地方结合以上因素你虽然称王称霸,但没有说服力。

大小姐身份非同一般,自幼不再地魔门长大,对你用情太深绝非好事,日后必定成为她的累赘。

所以七小姐让我来杀你,倘若你明白地魔门魔尊一位向来由受特殊眷顾天分过人的大小姐接掌,也该明白你当由此劫。

兰道反问道:竟然之派你一个人来杀我?那男人神色淡定的道:已是杀鸡用牛刀了。

只有几个月功夫恢复真气的你,不可能是我对手,再高明的战技也无法消除绝对力量的差距。

倘若这种情况下我都无法活着回去,七小姐也不会,更不必继续派人刺杀你了。

做到这种不可能的事情,你也有资格得到地魔门的认可。

不过这根本不可能发生,你可还有为了心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七小姐必定替你办妥。

兰道微笑着道:你呢?可有遗言?那男子露出微笑,并不包含着嘲讽味道,只是觉得有趣,开口道:你太看不起我了,毕竟我是七小姐的得力助手之一。

后者维持着微笑接话道:是你太看不起我了。

你尽力出手吧,一个刻苦修炼的人,倘若因为轻敌而丧命,是种莫大悲哀。

我会全力以赴,这是对大小姐的尊敬。

接招!那男人说罢,手中仙剑隔空急挥,笼罩兰道身体周遭直径一丈范围内,密密麻麻数百柄光剑当头急坠落下。

同时一股强大的真气压力罩落,换作常人,必然因此导致奔移速度大幅度下降,更难脱的出剑势攻击范围,然而兰道却非常人。

双足迅速动作的同时,身形急旋,瞬间完成转移重心和借力,速度不减反增,一跃脱出仙剑笼罩范围。

这一招,便这么轻易被化去。

那男子现任没料到竟然会被避过,面露惊异之色,喝彩道:好!果然不凡,小心了,接我三连式!兰道避过一击,同时急速朝男人扑上,丧失真气修为,面对这种程度的对手,倘若不拉近距离,难以凭借自身神力予以致命打击。

一味被对方远距离以引动天气真气的法术攻击,一旦被打个结实,那不是凭借肉体优越抗性所能承受和持续抵挡。

与之同时,崖上的那男人亦飞身迎扑,手中仙剑隔空急挥的同时,笼罩数丈空间范围内顿时出现一个能量构筑的阴阳八卦图案。

身处半空的兰道只见周遭景象骤变,万千紫色闪电交织成网,四面八方的瞬间射至,连绵不绝的打落全身。

强大的电流冲击流便全身的同时,麻痹感持续冲击着神经。

‘厉害!’兰道心下暗赞,在惩处之地时,哪曾见识过这种奇妙法术?几乎同时,那扑近的男子二度施展最初的仙剑法术,莫大的压力再度出现,满天数百柄光剑速度飞快的坠落。

显然,先以范围攻击的不知名八卦阵法麻痹和创伤对手,以此施展仙剑术让对方避无可避,及时实力强横者,也必定陷入穷于应付的局面。

第三式必是杀伤力极强大的致命招数。

三连之名,绝非虚妄。

那扑近的男子浑身被金色真气能量包裹,避散的强大真气能量直将十数丈外的海浪倒卷后扑,这仅仅是蓄意集中能量下仍旧不可避免散发的余波而已,便已有如此威力。

倘若被这招打个正着,纵使以兰道的体质,也绝无幸免。

这男子的三连式配合之下威力实在厉害,倘若不是遇到自幼经历可怕训练,无论对热,寒,毒,电,风,重,混乱均有超强抵抗力的兰道,必定奏效。

近十年以电流强化身体抵抗力,八卦阵法术所制造的能量虽然强大,但却也未超过他所能承受的极限,自然也无法真的影响到身体行动能力。

在满天光剑及体的瞬间,兰道脱出剑势笼罩范围,那男子面现惊讶之态,但那蓄积完毕的最后一式仍旧及时放出,十六柄巨大的光剑环绕其身体瞬间成型,继而告诉朝一面旋转叠加合并,化作一柄,疾速朝靠近的兰道飞刺而出。

第十节 真武卷绝响瞬间入手,生死轮回施展到极限,正面迎上那柄为强化杀伤力将仙剑附于其中的等人长广剑。

交击瞬间,莫大巨力压弯了绝响,兰道手法熟练的轻松,原本夹紧的那头,借力变作攻击,光剑蕴含的强大能量便这么在生死轮回催动下,尽数被绝响借去。

光剑本身的亮度,瞬间暗淡,逝去,之剩那柄仙剑,虚弱无力的仍旧缓慢朝前飞动,却已再无威胁,轻易被两指夹稳。

夹杂着双重劲道的绝响,穿透那男子的护体真气,刺入男子心脏,而后顿住,一头被兰道夹紧在手。

这三式非常厉害,借用天地真气的能量巧妙之极,如此威力强大的法术却能这般迅速的汇聚天地能量,实在高明的让人不敢相信。

倘若你本身修为再多十五年,最后那一剑我绝对接不下。

中剑的男人惨然一笑道:这本真武卷就送给你吧,小时候在深山无意中获得。

你真气修为如此孱弱,为什么能尽破天剑决,八卦剑阵,无我无剑?任何负面状态都影响不了我,天生神力让我不惧怕寻常百年修为的对手,我所练心法非常厉害,除却大型法阵外任何真气能量无不可卸和反借。

你可还有需了心愿?那男人缓缓闭目,脸上禁不住流露出悲哀神色,缓缓道:没有。

天生神力,为何人和人之间有着如此巨大的天生差距……你是否觉得死的冤枉?不。

这是我的任务,虽然败亡却也用事实让七小姐他们相信你的资格。

只是,三十余年苦修却不及你的得天独厚,苍天不公……体内被强大真气能量粉碎破坏,再无法支撑生命的男人,终于气绝毙命,原本高昂的头,垂落。

兰道从其怀里寻出本封面写着‘真武卷’三字的仙法秘笈,就地将其掩埋,以绝响制出个墓碑,插上。

沉默在墓前半跪半蹲了半晌,神色平静的轻声开口道:其实你不必不甘。

我神力是否当真与生俱来,我自己都无法确定。

自幼从抓周起,每日合的奶水都混杂着各种毒素,每日在异常的热寒环境下度过,每日体会这电流过体的麻痹和剧痛。

如此数年之后,再一次选择了修炼的道路和未来。

这种体验,成倍的放大,十二岁前每天几乎没有停歇的承受这些,当修为终于小有成就得以拥有自行修炼的权力,我才品尝到没有掺杂毒药的奶是什么味道,平常的饭菜酒水又是什么味道。

至于我生死轮回的高明修为,那是我父亲以一身修为和性命换取给我体会高境界能量运用换来的,你是在不该妒忌和不甘,倘若上天真有不公,也仅仅是你没有一个像我那样的父亲而已。

你是在我在这片新天地中遇到的第一个可敬的对手,我会记住你。

说罢了这些从不与人说的往事,兰道终于起身,抬头眺望远处天地连接处缓缓下沉的彩阳半晌,终于轻叹口气,折身离去。

孤独会让我一个人变得想倾诉,但又不愿因此变得怯懦,比较简单的办法,就是在不可能被人听见的情况下说。

天地间,那条前行的身影面前,那条被落日余晖照射的影子,格外瘦长,格外萧条。

道路上无人,影子的主人身旁,同样无人。

唯有风声,持续如故。

一阵阴风钻入堕落城,分流成股股传入各条巷道,阿程忍不住嘀咕抱怨。

竟然碰上禁足令。

摸着怀里揣着的一把不错法器,几经犹豫终究还是决定朝住处敢返。

拐过几条光线昏暗的巷子,却见红和肉球,扒皮几人正跟身着城主护卫装束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见到阿程,原本一众人凝重的神态逐渐松缓下来。

那城主护卫将一枚令牌抛给阿程,语气凝重的道:守护城地魔门前不久被人抢掠三百锭金子。

经过城主大人多方面查证,已经肯定是正所为。

后者闻言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湿透那张英俊的面容,正如果作出这种事情,他们一伙与之走近的人谁能活命?那护卫却继续道:但是城主大人很清楚此事跟你们几个全无关系,东街区突然没有做主人必定导致城内陷入混乱。

经过多方面考虑,决定新街主位置由你阿程继任。

手中握着城主令的阿程一时间愣住。

那护卫轻手拍拍其肩膀,沉声道:那批被正藏匿在城外的金子已经巡回,但正的狂妄行为必须受到惩罚,你们是否果真于此事无关,你是否真有资格继任东街主之位,就看你们表现。

那护卫说罢了转身离去。

城主大人不希望禁足令过后仍旧不能对地魔门的仙人前辈交代!那护卫走远后,红等人目光烁烁的注视着阿程那透着紧张的瞳孔,半晌,终于有人沉不住气,语气颤抖的道:阿程,怎么说?当急骤起伏的胸膛终于平缓时,阿程极度用力的紧握着手中令牌,狠狠道:干!一行人返回住所时,一如往常,正和雅各自在房间独坐,一者独饮,一者望着窗外发呆。

对于开门而入的众人,前者没有丝毫理会的兴趣,后者却好奇道:红姐姐,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喝的?红闻言温柔一笑,轻声道:刚才禁足令开始时我们恰巧在街市,想着要闷在屋里,不买些东西吃喝怎么打发时间?小雅快过来,有你最喜欢吃的鲈鱼喔!后者当即一声欢呼抢近翻起大包食物,红自顾从中取出瓶酒隔空甩给正道:喝这瓶,专门卖给你的。

后者不疑有它,揭开瓶盖猛灌一气,开口赞道:不错。

不过……红微笑道:不过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方买这么好的酒情你喝?是吗?正不言语,仿佛默认了般仰头又灌一大口。

肉球和扒皮当即脸色大变,神色间满是惊惧。

红双手抱胸笑吟吟的缓步走至正身侧坐下,轻声开口道:正,别装了。

这酒里方的可不是一般毒药,即使凭你的修为要控制这毒性没有三,四个时辰也绝不可能。

正冷冷斜视身旁的红,露出一丝不屑和轻蔑。

故作镇定也骗不了我……红微笑说着,右手间猛然多出柄比小指头更芊细的金属空心短管,狠狠刺入正腰部,后者面露痛苦之色,却竟是全不闪避。

被这变故吓了一跳的正雅还不及有什么反应,双臂已被肉球和扒皮架住,东弹不得。

红,还是你厉害。

刚才这他妈的吓人,还以为这毒一点效果都没有!扒皮后怕不已的抬手擦拭着额头冷汗,语气中满是庆幸。

正痛苦的手捂腰部受伤处,脸色逐渐变青,此刻再无法压制体内的毒性发作,沉声道:放了正雅!红闻言当即发狠将那跟空心金属管子朝更深处插入,而后扬手甩出一个耳光,冷笑着道:放了她?正,你脑子被毒药毒坏了吧!这个臭婊子,这么多年了,一直他妈的装清纯!不是有你保护着她算什么?一样是要脱光了卖的货,一样是被人骑的货!红说着,走近害怕的流着泪,身体颤抖的连话都说不出口的正雅,冷冷道:就为这么个婊子,这么多年你怎么对我?处处偏袒她,好的全都她挑着,我像个乞丐似的只能她看不上眼的不要的破烂!你不是一直护着她吗?我看你还能怎么保护!阿程,肉球,扒皮,我知道你们想把正雅脱光很久了,今天就当他面狠狠干她!红!你们是否获得不耐烦了?正恨恨扫视着众人,语气森冷的开口说着。

原本一脸淫邪笑容的肉球和扒皮见状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却,房间内突然变得寂静,连阿程脸上的冷汗滴在地面的轻微声音都变得清晰。

红首先回过神,恼怒的扫视众人大骂道:一群没有的家伙!妈的,他以前再厉害现在也是条死狗!怕什么?阿程,亏你他妈的还要继任街主位置,就这点胆子!被红这么一顿痛骂,阿程当即恼羞成怒,喝道:少废话!谁他妈的怕他了?说着,一把将正雅的衣服撕开,狠狠道:正,别以为你能永远骑在我们头上!你现在就是个废物,死狗!你们兄妹都是狗!啊……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