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逃杀

2025-03-28 09:28:14

第一节 无人性凄惨喊叫声远远传出,在这座麻木城市上空回荡,如同在空寂的山谷中,最后仍旧在得不到任何回应情况下消逝。

当堕落城四门打开,城内外回归到喧哗时,隐藏在角落里的罪恶也已高一段落。

一张苍白的几无血色的脸,一双圆睁着却空洞无丝毫生气的眼睛,断去一角的床榻,被鲜血染便的床单,沾染着汗血污秽的凌乱长发。

两个神态满足的男人,一个悻悻不满的怒容,那是扒皮的。

妈的,真不耐玩!这么快被你们玩死了。

红见状行近,挂着一脸不屑的冷笑,轻手探查着正雅的鼻息脉搏道:还没死透。

靠!我他妈的有不是变态,对尸体没有兴趣。

肉球便系着裤子边道:玩完正雅该处理我们的正老大了吧!一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那个半跪于地面如死灰的男人身上,过往的气势凌人早已不在,目光中的愤怒也早已被木然取代,连绝望都已没有。

三个男人围拢逼近,阿程一脸遗憾的提着正的头发迫使其仰抬着脸,正老大,大伙都不会忘记你。

没有你这个能打的老大,我们哪能活到现在,哪能这么风光?又哪能在今天玩的这么痛快尽兴,看看你的心肝宝贝正雅,看看……啧啧,真像只死狗!正的目光中逐渐恢复些色彩,逐渐燃烧起怒火。

扒皮嘻笑着道:不少弟兄对死人同样充满兴趣,正老大,正雅的价值一定会被最大化利用,你就安心去吧。

哈哈……去死吧!一声怒吼,却是来自那本已死定的男人嘴中传出,面对着他的阿程瞳孔猛然放大,充满惊恐,原本提着头发的手如同被毒蛇咬着一般,迅速松开,整个人试图朝后飞腿。

一个拳头却更快在其眼中放大,再放大,最后硬生轰烂他那张英俊的面孔,血浆飞溅。

同样惊恐试图逃跑的还有其它人,一柄燃烧炙热焰火的剑光凭空骤现,带出一道丈余长的弧线,切断肉球身体和四肢的连接,火焰环绕那真如肉球般的身躯,燃烧。

惨叫,凄厉惨叫。

扒皮只觉得脸和身体前猛然一凉,身体表层仿佛突然失去了一层什么东西,下一刻,剧烈的痛楚冲击着神经,而后另一个自己从天空缓缓坠落。

一个只有皮层的扒皮。

试图夺门奔逃的两个女人被两道剑光切过身体,在奔至门前时,二化作四。

红只四肢突然被碰了下,继而在四肢关节处剧烈痛楚刺激下,放声惨叫,声音只有一瞬,嘴里半截舌头飞出,摔落地上。

正一把将床上正雅的尸体抱紧,一手拽拖着红的长发破门而出。

你会在南街区迎接死亡,我什么都不需要作,他们也会把你身上的皮肉一小片一小片的慢慢割下!惊恐几乎让红精神崩溃,偏偏嘴里发不出半点声响,绝望油然而至。

房外交错的巷道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甚至周遭房屋顶上也寻不着容人立足之地。

仿佛所有人都来了,事实上堕落城内几乎所有的恶棍,无论本领高低却是都已经聚集,几乎将整个东街区彻底塞满。

正!交出三百锭金子,留你全尸。

双眼布满血丝的男人一把将拖拽着的红仍将出去,抄剑于手,毫不犹豫的朝人潮冲杀过去。

留你妈!不知何时乌云密布的天空,此刻响起一阵滚滚雷鸣。

禁足令时效已过,原本关闭的城门缓缓开启,在城门外等待半晌的兰道正欲入城,城门内一行十人一字排开,将城门口完全封死,那衣着服饰正是堕落城主的护卫。

其中一人越众而出,缓步行近,语气恭敬的附耳着道:大小姐曾在此地生活数月的事情无论如何不可泄漏,七小姐有令,这期间所有见过大小姐的人,有多少杀多少。

东街主一伙跟大小姐数月间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非死不可。

城主特别叮嘱,希望公子为大小姐名声考虑勿要插手此事,以免让城主左右为难。

十人体内散发出的不俗真气气息,如同是在暗示,暗示即使兰道试图强行插手亦不可能闯过。

那柄藏在腰剑的怪剑绝响寸寸释放着光华,一并躁动的是那颗自幼狂傲的心。

当绝响完全离鞘时,兰道那张平和的脸已然变得冷沉,眸子中透射着森冷凶光,原本白皙的皮肤便作灰白,一头及腰长发无风自动的飘舞着,唯独欠缺的只是往昔那股撼动天地的能量。

你们?也配威胁我?嘲讽的话语,冷沉的语调。

那说话之人动作从容的弯腰行礼道:城主大人交待过,倘若公子执意要插手此事。

这里自然没有人敢拦,只是事关大小姐清誉……那人话尚未说罢,咽喉已然被紧扼,双足被离地提起。

正欲下杀手之际,兰道脑海中猛然想起大哥在临别之际的愤怒指责:‘别人稍微冒犯你,你就杀!’心下念及这话,随手将那从容镇定的护卫甩将出去,后者顿时被股巨力带的整个撞入城墙内。

原本排开阻挡城门的一众人在眼前突然换了个人般的兰道经过之际自发退开让路,无人阻拦的人有其通过。

却是无从知晓到底是因为兰道的蛮横,还是因为背后命令。

进入城门不多久,入眼所有街道巷子无不布满密集如蚂蚁群般的人。

没有片刻犹豫,整个人如同利刃般径直插入密集人群。

此刻镶入城墙那名护卫才终于爬出,一人连忙道:队长,我们是否暗地保护公子安危?那人从容拍打着身上沾染的尘埃,缓缓开口道:七小姐没有这种命令,城主也没有,盯紧所有目标办好应该办的事情即可。

此事一了,城主终于能调离这鬼地方,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队长尽可放心!日后小姐再不必正日窝在府邸不得出门了。

那人叹气着道:是啊。

小姐那般人才,倘若一只埋没此地实在太可惜了。

末了又道:闲话迟些再说,各自谨守岗位,守护城外再见。

一众护卫当即应命散去。

兰道一路冲撞,大凡遇到的人群如同块块豆腐般散架,竟没遭遇到任何值得说道的阻力。

如此不过一刻钟功夫,终于进入能感应到正真气气息的范围,压力也终于同时出现。

圈圈火焰光环中,正握剑的手已经在控制不住的颤抖,腰部的伤口源源不绝的涌出鲜血,脸色苍白难看之极,气喘如牛,偏偏护着的那具尸体半点伤痕都没有增添。

人群中不知谁喊叫着道:正,别他妈的恶心人了!再拼命护的也不过是具尸体,正雅活着的时候你在干嘛?你只是个贪生怕死的杂碎!第二节 杀心一剑在这人开口的同时,兰道终于突破阻力冲近。

那人语气满是嘲讽的道:别他妈的装!看你情形谁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中毒初时你明知道正雅会遭遇到什么事情却全力化解体内所中剧毒。

你本来可以不顾自己人有毒性腐蚀五脏六腑,催功轻易把阿程他们几个杂碎干掉。

可是你贪生怕死,无视自己妹妹将遭遇的伤害,只想着逼毒,现在抱着她的尸体装样给谁看?保护的再好不过是个死尸!你就是个杂碎。

一眼看清正雅和正的模样时,兰道已然瞬间猜出事情发生的大概经过,得出的结论如同那个人的攻心言语差不多。

但心下却也清楚,以正的理智和果断,当然必然作出选择,那时候必然认为正雅至少不会死,必然能在其生命遭遇威胁前逼出体内毒素。

这是理智的决定,然而也无情。

当最后的结果是正雅死去,正遭受多强烈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强烈。

当那人这番话说罢,原本冷静的正如遭雷击,护体真气瞬间弥散,正个人呆在当场,数柄仙剑毫不客气的把握机会穿透其身体。

兰道没能及时抢救,事实上也根本无法抢救,此刻真气孱弱的他根本无法格挡任何附带强大真气的攻击,保护他人不同于自身对敌,无论是卸力又或是借力效果都不可避免的大打折扣,此刻包围的人群又本是堕落城内各街区的佼佼者。

猛然遭遇几近致命的打击,正从混乱中恢复,此刻无需任何人安慰提醒,理智的他心下十分明白,哪怕过往的决定如何错误,现在要作的是杀出去,纵使不为活下去,也绝对不能让怀里正雅的尸体被人蹂躏!你走!我绝不会让正雅再被蹂躏。

正说罢这话的同时,运转起仙焰门绝学焚舞九天,只见从其剑上迸射出一道红光只入云霄,天空滚滚云层如同突然着火,眨眼已变作火云。

一只火凤身躯渐渐从火云间现出,那骤然响起的怒鸣声尖锐刺耳,修为稍低些许的人闻之倒地昏迷,便是修为高深之人,亦是体内气血翻腾,脑海一片混乱。

一道火焰巨柱,从天而降。

兰道夺路奔逃,正已经疯了,正雅的事情让其内心生出深深歉疚,长期生活此地,心性早已大变,此刻被人以言语攻心之下失身遭遇重创,自知难以活命竟施展这等根本无法控制的毁灭行仙术。

他将满心悲愤化作毁灭。

天降焰火高速扩散弥漫,瞬间将整个东街区彻底吞没,若不是东街区周遭堕落城主护卫们以阵法抵御这毁灭怒火的扩散,整个城那能否有剩下十个活人,都是未知之数。

尽管兰道已然竭尽全力试图脱逃,却仍旧未能避过,急跃而起中被那疯狂蔓延开的焰火整个吞没,哪怕急运起生死轮回,此时的他又哪里能卸去这等可怕能量?能量的强大反噬下,整个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从高空朝东城门外抛飞坠落,最后狠狠撞入一颗大树旁的泥土中,全身肌肤尽被烧成碳黑之色。

堕落城内此刻更不必说,整个东街区阵法以内,连一座完整建筑都无法寻着,天火焚尽了一切生灵,包括那施招者本身和其保护着的尸体,尽化尘埃。

身躯埋入地下的兰道,恍惚中清晰听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那时候我们没有选择,不是太害怕,也不是有希望,只是只能这样停留下去,延续生命,慢慢麻木的等待天亮。

生命就是一场梦啊,就是一场梦……原来竟摔落在了那疯子般的老人身旁,心下突然悲哀的想到‘生活在这里的人,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兰道的意识逐渐模糊,恍惚中,一股不甘的情绪,直冲脑海。

‘我不是他们,怎可以又怎能死在这种地方……’意识中突然清晰的印着那日兰长风迎接自然之劫时的面容,以及那句早已被遗忘到角落的话语如果你最后仍旧出手,那么以后都不必继续修炼下去了!天道无情,命数环境不会因为你的不屈给与你第二次机会,总以为那丧失的力量终将随着时间推移再度拥有,但时间啊,又是否能从容的给你机会?上天不会因你那得天独厚的资质而惋惜,不会同情,……‘我已没有那时间了……’兰道悲哀的发现,原来父亲当初的那些话和道理,自己有太多不曾真正体会。

兰道的意识彻底黑去。

只有那老者仿佛永远不变的喃喃自语,始终回荡不休……那时候我们没有选择,不是太害怕,也不是有希望,只是只能这样停留下去,延续生命,慢慢麻木的等待天亮。

生命就是一场梦啊,就是一场梦……梦。

那一片蓝色不见尽头的汪洋,徘徊飞舞的海鸟,温和怡人的彩阳暖光,不断拍打在海滩沙地的浪涛。

一切都让那站立的身躯感到如同身处梦幻。

阳光下,那皮肤白皙放光的依云,面含微笑深深凝视着迷茫的兰道。

是你。

无数次这般出现在似真似幻之中的那个女人,那个跟依云长的极为相似的女人。

一个从没有说过自己名字,永远用一对深情目光凝视,却不开口的女人。

兰道本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对自己说话,但此时,那殷红的双唇却终于缓缓开启。

你快死了,给你一个孩子好吗?仿佛不久前,又仿佛很遥远的记忆,逐渐清晰,那从天而降的焰火,那烧灼的剧烈痛楚,那生命流逝的无奈,一一记起。

我快死了。

嗯,但我会给你一个孩子,你的孩子。

梦幻般的女人一脸微笑的说着,语气中没有悲伤,没有欣喜,没有眷恋,也没有不舍,只平静的温柔,仿佛恒久不变,仿佛永恒。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出现在我的梦中,为什么直到我将逝去你才愿意开口?多少年来,第多少次的询问,都不曾得到过答案,此刻,依旧如故。

女人根本没有回答这些的意思,反倒微歪着头,轻声问道:你娶依云只是因为她太像我么?兰道愕然,脱口而出道:她不是你吗?女人轻笑,如春风。

海岸上万千各色花草,随着这一笑接连破土而出,继而绽放。

如梦。

你瞑目吧。

我会给你一个孩子,我知道你想要告诉他什么,也知道你希望他继承你的什么,更知道你希望让他知道些什么。

他会从天地间诞生,背负你希望他知道的一切,继承你所遗失的一切,继续你所不能完成的未来……兰道急切,伸手抓向那梦幻般的身影,天旋地转,一切被绞作粉碎,连带他那本该早已死亡消逝的意识。

‘为什么?’一个再也问不出口的问题。

兰道那焦黑的尸体被发现时,已是深夜时分。

会有兴趣关注这么一个人的生死,此刻的堕落城里也只有堕落城主的护卫了,尸体被迅速密封,带走。

仿佛这里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个人。

当东街区逐渐开始了重建,废墟终于恢复不少初时模样,已经是三年后了。

堕落城依旧如故,只是城主更换了,只是原本横行霸占各街区的人变了。

随着时日的推移,陆续从外面世界涌入的无法立足人群,逐渐在继续着无数人重复过的生命,演绎着重复无数次的故事。

有谁知道那个逝去的人,有谁会抱着那具焦黑的尸体哭泣?在罕为人知的地方,一个美丽的女人便正这么做着。

周围几十号人看似极诚恳的劝慰着,更多人则是沉默,不知如何劝慰。

一个本就陌生而没有干系的男人,一个这里众人都希望他死去的男人,是在不知道改如何劝慰那伤心的美丽女人。

许久,许久,那哭泣的女人终于起身,一脸嘲讽的笑,扫过周遭所有人的面容。

最后神经质般的自笑出声,肆意而的失常,更让人觉得疯狂。

你们不是总在惋惜吗?惋惜身为依家直系后人长女的我自幼失去你们教诲,距离你们的期待太远。

你们多么渴望有一个合格的我替代啊,可是你们谁也不敢这么说!依云肆意狂笑,无度,也无意压抑。

你们不敢。

依家直系长女千万年来无一不具备其它人无可比肩的强大能力,逆其正位者必遭诅咒,祸及亲友绝无幸免。

魔尊继承人,我不是!你们所期待的魔尊不是我,我当不来木偶,也无法让你们如同面对历代魔尊般彻底服从。

不知谁在这是开口劝慰着道:大小姐,大家知道你心下悲伤。

但切勿这么说,自幼不再地魔门,难免会让你心性迷失。

但是要不了多久,必定能成为真正的地魔门主。

笑话!天大的笑话,魔尊不是我,但是你们其中部分人不要开心得意。

我将逝去,这是我的宿命,但是我的女儿,继承我一切,背负我未能完成未来的女儿,我的孩子将会成为魔尊。

这是宿命,你们谁都不能抗拒和违背的宿命,她将不是你们的后背,你们必须如同称呼我般,称呼她为大姐。

哈哈哈哈……你们谁也不敢违逆,谁也不敢!我换你们一个魔尊,一个将在地魔门成长,将完全由你们这些长辈去教育抚养的魔尊。

我和帝将在烈火中消逝,而我们的女儿将在烈火中诞生,她将继承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名字,跪拜吧,迎接你们的门主——依云!黑色焰火,随着形态疯狂的依云话语落罢,燃烧,包裹着那具焦炭般的尸体和那邪美惑人的身躯,连带那肆意疯狂的笑声一并吞噬,化归尘埃。

地魔神殿内那尊身着厚铠,看不清面容的雕像,骤然放亮。

原本觉得无比荒谬的众人,此刻无不带着恐惧的心,陆续伏地跪拜。

黑色的地狱烈焰中,一个小小的女婴身躯,逐渐成型,啼哭声清晰传开那颗,魔尊雕像黑光更甚。

拜见降世魔尊依云门主!整齐的带着无限敬畏的声音,在神殿内反复回荡。

七小姐依稀那张美丽的脸庞缓缓抬起,紧紧凝视着那被地狱黑焰包围着的女婴,深深的无奈和绝望,逐渐覆盖了明亮双目。

与之同时,堕落城东门外街道旁,那永远喃喃自语的葬葬老头怀里突然多出一个男婴,不哭不笑,只用明亮大眼睛好奇打量着周遭。

没有人会注意这个神经病似的老头,也就没有人听到听见那老头的低声话语。

我抚养他长大?语气中藏着诧异,在旁人眼里没有人的身侧,那明明清晰可见的漂亮女人,竟然要将自己的孩子给自己这么一个神经错乱的糟老头子抚养?嗯。

你活不久了,等他成人时你也恰好逝世,就让他叫你师父吧。

该让他知道的故事,都在这本册子里,这把剑以后交给他,还有这本真武卷。

等你要死去时,记得让他带着这个令牌,拜入忘情门太上真尊座下。

一定要按照册子里的方法,自幼训练培养他的能力,不要感觉太残酷而心软不施。

糟老头子一手颤抖的翻开那本册子,随即脸色一紧,语调发抖着道:他怎么受得了?这根本不是训练,是虐待折磨!女人微笑,但眸子中透出的却是寒光,轻声道:照做,他非常人,自能吃得消。

不吃非常苦,怎成人上人?做好了这些,我会给你一个美满的来生,将能和你那逝去的爱人重聚,如果作的够好,我将给与你们生生世世的相聚。

老头惊诧,语气颤抖的道:她还好吗?我真能再见到她?真有来生?你是神仙?我是神仙,天玄大帝都要跪拜的神仙,我答应了你一定会做到。

想要见它就做好交托给你的事情,安静的再等待十几年,记住,如果你作的不好,你和她将生生世世受到诅咒,你将会一次次看着她早早死于你的怀抱。

不,不要这样。

我会做好,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