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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一章 万千柔情(全剧终!)

2025-03-28 12:56:58

五年后。

杭州。

小姐贵姓?哦,潘小姐是吗?久仰久仰!请潘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本相师铁口推断、算命无数,生平从来不打诳语,在这灵隐寺外、西湖岸边,那是有口皆碑的!——哇,从你手中这签格来看,此是一只上上之签啊!熙熙攘攘的苏堤之上,行人如织,美景如画,叫卖吆喝此起彼伏,情景好不热闹。

一个身着青衫的黑面小厮,戴着小帽,坐在算命桌前,极为正经的拉着位年轻小姐的玉手,似模似样的点头推断。

上上之签?小姐惊喜道:先生,能不能麻烦您说得再详细一点?先生大剌剌点头,极为正经的望着她:我观小姐面如满月、眸似春水,眉间隐有一股清新的空气,仿佛这三月的西湖,春雨欲来,美不胜收啊!来来来,把你小手伸出来——哎呀,你这手心的脉络,就仿似红线凝聚、桃花盛开,正是喜事降临之相!恭喜小姐,贺喜小姐,要不了几日,你就会遇到一位中意的郎君啊!噗嗤,那西湖之中隔得不远的一艘画舫上,两个娇艳如仙的绝色少妇俏立船头,仿佛刚刚出水的并蒂莲花,闻言同时轻笑。

师姐,你怎也不去管管他?叫他在那里信口开河,又不知要拐骗几家小姐?右手边一个少妇眉目如画,顾盼间摇曳生姿。

说不出地狐媚。

她咯咯笑着,打量着身旁地师姐。

师姐脸颊晕红。

嗔道:要管你去管,他是你的小弟弟,最听你地话了!前几日,不还带你一道回微山湖泛舟来着?师姐,你是在吃醋吗?妩媚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

凑在她耳边轻道:他待你也不错啊!前几天回京的时候,还与你在那千绝峰上双宿双栖。

更在那温泉中欢爱甜蜜,天当被,地当床,仙子姐姐好一番娇媚模样。

也不怕冻着了身子,咯咯!仙子呀的一声面红耳赤,羞得急急低下头去:难怪他喜欢叫你狐狸精,你这样子。

便连他的魂魄也勾去了。

我来问你。

你每年都与他回苗寨。

到底所为何事?我就喜欢勾他地魂!谁让他是我的小弟弟呢!狐狸精嫣然轻笑:要说我带他回苗寨,那也是早就约好地。

痴痴的依莲小阿妹,在苗家苦苦等了他那么些年。

可这个小弟弟却装聋作哑整三载,还是去年回家的时候我用了强。

才叫那小阿妹心愿得偿!哼哼,结果倒好,小弟弟尝到了甜头,今年自己主动要回苗寨探亲去了。

这个气死人的小坏蛋!你啊。

仙子无奈摇头:这样地宠着他。

直把他惯成了个霸王!惯他又如何?狐狸精缓缓道:师姐你想想,他连皇帝都不愿意当,花花江山也不要。

就喜欢这人间逍遥。

那是何等的胸襟!便是再多几个女子喜欢又如何?那是上天补偿他的!说到这里。

她忽然神秘的眨眨眼。

嘻嘻笑道:再说了。

有徐长今送他地阳参,以小弟弟地身子骨。

十辈子都用不完,你难道没尝过那厉害么?咯咯,不瞒你说,我可受不了——师姐。

咱们今夜一起与他试试吧!这个安师妹,怎地什么露骨地话都能说出口,宁仙子面红心跳,脸颊火热无比。

再细想她的话,却是大有道理。

若小贼真的成了九五之尊,虽荣华富贵黄袍披身,作为她地妻子,只怕只能终生留在皇宫了。

那将失去多少的人间乐趣?再说,他生性逍遥,天生就是这种性子,若改了,就不是那个笨笨地小贼了。

如此一想,便心下释然,望见那苏堤上口灿莲花的黑脸小贼,蓦觉心中无限的温暖。

她微微一笑,回过身去,只见舱中挂着一副动人的画卷。

画地左边是一个黑眉黑脸地男子,嬉皮笑脸、欢乐开颜,怀中搂着一个身披婚纱地绝丽女子。

婚纱洁白似雪,更映得那女子肌肤晶莹,容颜绝丽,她眉眼晕红着,羞喜低头,盈盈一水间的温柔,仿佛融化了山川河流。

小弟弟的画技,当真是出神入化。

安师妹顺着她眼光望去,顿时瞅见了这旖旎地画卷,忍不住地啧啧轻叹:这婚纱漂亮之极!对了,师姐,我一直想问你。

小弟弟给你画这婚纱像地时候,你确定你是穿着衣裳地吗?这是什么话?宁仙子急急轻呸,羞恼白了她几眼,嗔道:你以为都是你吗?我可听说了,有人穿上婚纱让他画像地时候,还没画到一半,那婚纱忽然自己脱落了,这画卷的名称倒也好听,就叫做春光乍泄!师姐,你说地是这个吗?安师妹嘻嘻一笑,缓缓揭开随身携带的画卷。

茫茫的草原天高地阔,在那正中仰卧着一个绝色艳丽的女子,洁白地婚纱随风飘浮,晶莹修长的玉腿裸露在外,点点春光若隐若现。

婚纱的胸襟半解,露出雪白高挺的酥胸,那深深的沟壑,直把躺在他身边的小弟弟的眼球都勾了下来。

仙子红着脸笑道:原来你都随身带着的!这画倒也绝了,把你地性子和他的性子一丝不落的映入了画中。

安师妹眼神柔媚如水,轻道:这样不好吗?我便是喜欢这样的他!这名字也起的好,春光乍泄,嘻嘻,不知他脑子里到底装着多少东西,怎地什么都能想出来?好一个春光乍泄!望住那眉目晕红的安师妹,宁仙子嫣然轻笑,无声打量着岸上那黑黑的小贼,心里忽如阳光初升般温暖!先生,你所言可是真?听相师吹得天花乱缀。

苏堤上地潘小姐羞涩低头。

紧张握住手中地签条小声道:请问这几日,具体是哪一天?哦。

这个也许是明天,不过呢。

更有可能就是今天,说不定就在此时!先生眨眨眼,一本正经道。

哼,你还不如直接说就是你呢!旁边站着的丫鬟一把抢回小姐的玉手:小姐,这个登徒子骗人的。

不要信他,我们快走!这,这——潘小姐犹犹豫豫的看了先生几眼。

不知如何是好。

三哥。

三哥,一个青衣小厮急匆匆冲到先生身边。

上气不接下气道:不好了,不好了,二少爷和人打起来了!什么?三哥刷地站了起来。

脸色大怒,气势汹汹:打我儿子?活得不耐烦了!四德。

叫上兄弟们,抄家伙!他二人连算命摊子也不管了,火烧了屁股般打头就走。

那算命的相书掉落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到。

潘小姐急忙弯下身去,将那相书拣了起来。

只见外皮上写着赖布衣神相三十六算法几个正气大字,下注一行小字真材实料,童叟无欺!内部秘传。

请勿外泄!旁边还画着一个黑模黑脸的先生。

闭目沉首。

捏算有度,好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果然是修道之士!小姐心生仰慕。

欣喜中急忙轻轻翻开这神奇的三十六算法。

入了内。

只觉眼前一亮,那首页画着许许多多颜色鲜艳的小人。

搂抱在一起,翻滚嬉戏,有一男一女地、一男二女的,光鲜明亮,竟连衣服都未穿上。

呀!小姐面红耳赤,吓得急甩小手,那鲜艳的赖布衣神相三十六算法啪地掉落地上。

潘小姐酥胸急喘了半天,急忙摸摸发烫地脸颊,心里还在噗噗乱跳。

见左右无人注意自己,她心情稍微平抑了些,拿步正要离去,忽又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那三十六算法上,脸颊鲜红一片。

她犹豫了半晌,偷偷打量了左右,竟似鬼使神差般的弯下腰去,一把将那小书抓在手里,鼻尖香汗涔涔。

小姐,你做什么?丫鬟奇道。

小姐啊了声,脸颊火烧,急忙将那算法揣进怀里:没什么,没什么!我要回家学算术!金莲,我们快走!小姐生恐多留一刻就被人识穿,主仆二人脚步匆匆,疾速消失在人群里。

船上那绝丽地师姐妹二人,相互望了一眼,忽然羞红着脸,嗤嗤轻笑起来。

世上之人,多是欺世盗名之辈!也唯有我那小贼,才能卑鄙下流的堂堂正正、昂然不惧,是下流人中的君子!轻言道。

嘻嘻,安师妹妩媚道:师姐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对了,那可恶地小弟弟今夜要入你的房中,不如咱们三人一起来个真真正正地卑鄙下流,羡煞那些伪君子!呸,师姐急嗔出声,恼怒的打她几下,羞得脸颊通红。

安师妹望着宁仙子咯咯娇笑,柔美的娇躯微微摇晃,仿佛最迷人地花枝。

先生与四德脚步匆匆,心急火燎的赶到西湖边一处大宅前。

尚未停稳,便闻前面一声稚嫩地娇呼:爹——一个扎着羊角小辫、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欢喜着奔了过来,那红扑扑的小脸鲜红一片,便似个粉雕玉琢地洋娃娃。

先生急忙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她小脸上亲了口:忆莲宝贝,你二哥呢,他在和谁打架?赢了还是输了?忆莲眨巴眨巴了眼睛,脆脆道:二哥不让我告诉你!他说你只会拖他后腿!什么?这个小兔崽子——被自己儿子鄙视了,先生顿时暴跳如雷,正要去寻他算账,却闻身后噗嗤轻笑:你啊,也不知多大年纪了,却怎还与自己地儿郎斗气?那说话地绝丽少妇,眉目如画,裙带飘飘,便如画中的人儿一般,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

青旋姨娘——忆莲欣喜地唤了声,急切钻入那少妇怀中。

先生大喜过望,一把拉着她手:好老婆,你怎么也来了?不就是儿子打架么,他打不赢,还有他爹呢!保准不叫咱们儿子吃亏就是!肖小姐在忆莲地小脸蛋上亲了口,无奈望了自己夫君几眼:你啊。

把铮儿一个人留在宫中,孤苦伶仃的。

自己倒好,放着正事不做,跑来西湖边陪暄儿打架!肖小姐说起儿子,眼圈便有些红了。

先生搂住她柔软地腰肢,温柔道:有你和仙儿、芷晴她们轮流照顾铮儿,再加上徐大人、洛大人、李将军辅佐,什么事情办不成?我留在宫中,也实在帮不了什么忙啊!他地性子。

肖小姐最是了解,唯有无奈叹了声,娇嗔道:仙儿和芷晴姐姐昨日还在责骂你。

说你这爹当的最为轻松。

却把她们累的够呛!哼,我不管!今年你去高丽度假地时候。

一定要带着我!那当然了!先生神秘的眨眼,在她脸上轻吻一下:今年去高丽度假,就只有我们两个。

好不好,宝贝?肖小姐脸颊晕红。

心生欢喜,忽又想起了什么,哼道:你老实说。

在高丽那边,除了长今。

你是不是还养了个小的?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先生急急发誓。

真的?肖青旋微笑望着他:我怎听说,那边还有位美丽的奇人。

每年都等着你去与她相会!而你也正好每年都要去一趟高丽!先生苦恼叹了口气:人。

确实有这么一位!不过。

我要是说我是去给她做三陪地,你信不信?三陪?肖小姐眉头一扬。

怒道:她好大地胆子。

竟让我夫君为她作陪!我这便拟旨,着高丽王即刻处死她——慢来慢来。

夫君吓得急忙拦住了她:青旋,不是那样地,她不是坏人!不是坏人?肖小姐狐疑地望了他半晌。

才拉住他手,温柔道:林郎。

她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那个。

她是我地一位老朋友!说起来。

我之所以能遇到你们。

她是立了首功地!可是除了我,她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朋友了。

所以,她非常地寂寞。

就提出了一个很合理的要求,希望我每年都能去陪她吃、陪她玩、陪她——咳。

咳。

陪她聊天!肖小姐想了半晌,眨眼笑道:原来是这么个三陪!那她要你陪她多久?她说,等到有一天。

我数清了她头上地白发。

她就可以一脚把我蹬开了!肖小姐愣了半晌。

噗嗤道:你这朋友倒也有趣。

直接说喜欢你不就行了?既然想要你陪着,她为什么不嫁给你!那是不可能地!先生长出口气:她说我蹂躏女性。

犯地是重婚罪!没有砍我地头。

就已经是便宜我了!重婚罪?出云公主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大华哪条律法里有这么一条。

只得摇头微笑:说我林郎蹂躏女子?那她怎还送上门来?这世上的女子啊,多是口是心非!我看她能忍到几时?是。

是!林郎忙不迭点头,又是苦恼,又是欢喜。

二人正说着话。

远远地堤上忽然奔来个窈窕地身影,急切唤道:坏人,坏人——这称呼够特别地,林晚荣吓了大跳,慌忙迎了上去:慢点,慢点,我的二小姐唉,你是要吓死我啊!他一把将玉霜抱进怀中,急急抚摸她小腹,倒将二小姐羞得俏脸通红。

这些年过去,玉霜早已不复那个青涩地小丫头,她发髻高盘,妩媚俏丽,便是一个如花少妇,几可与大小姐比肩了。

肖青旋笑着拉过二小姐:妹妹,你都有身子地人了,可千万莫要鲁莽!玉霜羞涩应了声,拉住先生地手:坏人,家里来客人了,娘亲、姐姐和凝儿姐姐正陪她聊天呢!客人?坏人想了会,脸色忽然大变:你是说陶小姐?乖乖玉霜,你赶快回去,就说我不在,出长差了,去高丽、去突厥、去西洋,说我去哪儿了都行!就是别说我在家!二小姐嘻嘻一笑:这个借口,你已经用了四年了!人家陶姐姐说了,今日要是见不着你,就要在我们林家门外搭上一座草堂,常住不走了!这。

这——坏人目瞪口呆。

爹,你为什么要撒谎啊?依偎在青旋怀中地小忆莲。

眨着美丽的大眼睛,不解问道。

她爹老脸一红。

急忙抚着女儿地头发,小声道:我地小乖乖。

不是爹撒谎。

只是有些人。

爹是不能见地!唉,你现在年纪还小。

长大了就会明白地!听他如此搪塞。

二小姐哭笑不得。

拉住出云公主道:姐姐,你说怎么办?肖青旋叹了声。

还未说话,忆莲忽然欣喜地指着前方:爹。

姨娘,你们快看。

我娘来了!堤上行来一个匆匆地身影,美丽娟秀,温婉可人。

望着先生笑道:大哥。

有你地信!我地信?大哥奇了声。

眨了眨眼。

却不去接信。

偷偷拉住那女子地手。

小声道:巧巧宝贝。

你跟大哥说实话。

是不是陶小姐叫你送地?巧巧将忆莲抱进怀中。

笑着道:这是今日送到我们酒楼来地,指明由你亲收。

上面未有落款,我也不知是谁!送到酒楼去地?这是谁来?先生接过那信笺。

便有一股淡淡地清香传入鼻孔。

急忙拆开那信封,略扫几眼。

脸色顿时一变。

咦。

好像是西洋字!二小姐最是好奇,凑过去看了几眼,忽然喜道:我知道了。

是香君!她又给坏人写信了,嘻嘻!不要瞎说!坏人急忙对二小姐眨了眨眼。

又偷偷打量肖小姐地脸色。

青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林郎。

香君还给你写过几次信?这个。

这个。

夫君讪讪笑着:我回去数一数!青旋,我和香君没有什么地,你一定要相信我!是吗?肖小姐淡淡道:每次法兰西人前来。

小师妹都会捎来三个信封,我和师傅各一个。

另一个是给谁地?咳。

咳,是给我地吗?哎呀,你不说。

我差点忘了!他急忙打哈哈。

又偷偷拉住了青旋地手:老婆。

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和小师妹。

真地什么都没发生,我以我地良心保证!肖青旋哼了声。

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香君信里说什么?你可不要欺负我看不懂西洋文!先生满脸尴尬:小师妹说。

五年期限已至,她下个月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一定要教会我一句西洋文!什么西洋文?肖小姐不解道。

这个。

这个——先生呐呐两句,不知该怎样开口。

二小姐眨了眨眼,忽然拍手笑道:我知道。

爱老虎油!姐姐教过我地!爱老虎油地典故,在林家乃是众口相传地秘密。

望着那垂头认罪地夫君,肖青旋忍不住长叹了口气,默默拉紧他手:你啊,你啊,家里等着一个,西洋又要回来一个,这可怎生是好?先生也是阵阵头疼,这两件事情,绝非他本意,只是世事诸般变化,往往出乎人意料。

莫非真如安姐姐所说,他放弃了世间权力地巅峰,上天便以另外一种形式来补偿他?他烦恼多多,心事重重,没想到自在逍遥之时,竟也有这许多幸福地烦恼。

正为难间,望见忆莲动人地小脸,他猛然一惊,这才想起所为何来:四德,四德,暄儿在哪里?他这一喊,几位夫人才想起林家二郎正在和别人打架呢!诸人慌成一团,四德从堤边草丛里冒出来:三哥,二少爷在那儿呢!几人快步赶到岸边,却见前方绿柳茵茵,烟波浩淼,西湖风景美不胜收。

在那不远的河岸处,两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扭在一起翻滚厮打,全身上下都沾满了泥巴,煞是好看。

那年纪大些的,生的和先生一样的黑,脸颊涂满了稀泥,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一看便知是个不好惹的主。

他此时已稳稳占了上风,将身下那幼些的小男孩狠狠压住:小子,你投不投降?下面那小孩被压住了,看不清模样。

但见自己儿子占了上风,先生顿时喜的眉毛都立起来了:暄儿好样的,打架就不能输,这才是你爹我的风范!绝不投降!被林暄压住的那稚童,却也硬气的很,清脆地童音传来。

听着隐有几分熟悉。

打输了还不投降?小林暄有些恼了:看来我要使绝招了,不要说我没提醒过你,我这一式叫做龙抓手,乃是我爹的成名绝技!纵横江湖十余年,未曾有过一败!玉霜和巧巧捂唇轻笑,肖小姐红着脸白了自己夫郎一眼。

先生满头大汗,忙道:误会,误会,其实这一式叫做鹰抓手。

暄儿这小子自己给它改了名字!林暄身下的小男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什么龙抓手,分明就是鹰抓手,我爹早就跟我说过了!林暄大怒:龙抓手是大名,鹰抓手是小名。

遇上你喜欢的女人要用龙抓手,遇上喜欢你的女人就要用鹰抓手,这些,你爹都没有教过你吗?哼。

你爹的学问,连我爹都不如!几位夫人同时瞪视,先生吓的脸都白了,急急摆手道:冤枉啊。

我从没教过这些,暄儿自学成才的!那被压着的小男孩顿时怒了:胡说,我爹比你爹强一万倍!是吗?林暄哈哈大笑:那好。

小子。

报上你地名号。

让我看看你爹是谁?你先报!小男孩的声音更大了。

好!暄儿嘿嘿道:说起来不是吓唬你,我爹是林三。

我大哥是皇上,我是林暄。

你要惹怒了我,我们三人一起打你!哼,那有什么了不起?身下的小男孩盎然不惧,大声回道:我的草原名字叫做伽伽林,大华名字就叫做林伽,我娘是金刀可汗,我爹,我爹也是林三!林暄眨了眨眼,蓦然放声大笑:你爹也是林三?笑死人了,天底下还没见过跟我打架抢爹地呢!林伽?巧巧、玉霜、肖青旋同时大惊。

先生脑中热血上涌,刷的冲上去,将压在上面的林暄抱下来,只见那下面的小男孩紧咬着牙,握紧双拳,面容倔强,一副不服输地模样。

伽儿,你,你怎么来了?先生惊喜交加,一把抱起那幼小的林伽,吧吧亲个不停。

爹!林伽兴奋的抱着他脖子:我可找到你了!小林暄睁大了眼睛,蓦然抱住他腿:三哥,你弄错了,我才是你儿子啊!他是谁?他叫林伽,是你弟弟。

先生极为严肃的板着脸:暄儿,你怎么能欺负弟弟呢?我教过你多少次了,一定要谦和忍让、以德服人,不能随便动拳头!你教过我地可不是这些!林暄听得欣喜不已,拉住林伽的手嘻嘻笑道:我说呢,难怪打架这么厉害,原来是我弟弟!这下你爹和我爹的学问,总算一样了!林伽,你真厉害,再过两年就赶上我了!林暄随了他爹,性子极是讨喜,与谁都合得来,小林伽听得高兴,急忙拉住了哥哥地手:二哥,你也很厉害,出手从来都不讲套路!讲套路可不是我林某人地风格!先生哈哈大笑着抱紧儿子,那边青旋已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欣喜道:林郎,这就是伽儿?她这些年来,全心照顾继承皇位的赵铮,未曾去过草原,对这小林伽,还是头一次见。

见这小家伙生地双目炯炯、虎头虎脑,与林郎模样已有九分相似,顿时欢喜不已。

你是青旋姨娘?好,好!肖小姐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煞是喜爱。

又对身边的林暄道:暄儿,记住了,以后可不能欺负伽儿!林暄大剌剌点头,一手拉住忆莲,一手拉住林伽:娘亲,你放心好了,除了我爹稍微有些难办,其他人,谁也欺负不了我们!连儿子都知道你不好惹,肖小姐笑着望了夫君几眼。

我这儿子,真是继承了他老子的衣钵啊,先生哈哈大笑,亲了暄儿的小脸几下,又拉着林伽的小手道:伽儿,你怎么来了?上上个月我去草原,你不是刚骑上汗血马,闹的正欢吗?是娘派我来的!林伽昂首挺胸道。

什么?先生听得大惊:你娘派你来?你才多大年纪,怎么能走这么远的路?你娘真该打屁股——谁该打屁股?!一个甜美的女子声音,蓦然在他背后响起。

先生身子一颤,缓缓转过身来,面前的女子亦喜亦嗔,双眸水般温柔,含泪轻笑凝望着他:窝老攻——望见她鬓角那两朵洁白的梅花,林晚荣惊喜之中双眸湿润,紧紧握住她的手,万千柔情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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