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轻轻的、柔软的呼吸,林晚荣觉得自己有些傻了。
在这狐媚多变的安姐姐面前,他所有手段都无法使出,安碧如似是掐住了他的经脉,那不经意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莫不惊心动魄、摄人心魂,竟是把他生生的制住了。
相别多日。
如今安姐姐又悄生生立在眼前,听她狐声燕语,看她巧笑嫣然。
林晚荣心里说不出快活。
千里相送、默默守望,这份睛意感天动,叫他毕生难以报答。
夜色如水。
微风拂动着脸颊,满天的星光静谧安宁。
月下草原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轻纱中。
两个人席而坐,相互倚靠着,露珠打湿了他们衣衫脸颊。
二人却浑然不觉,天之间。
仿佛就只剩下彼此心跳与呼吸。
长长睫毛微微一抖。
安姐姐无声叹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林晚荣吓得一骨碌爬起来,急急拉住她手:师傅姐姐。
你干什么?打死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噗嗤一声,安碧如嫣然轻笑:谁说我要走了?!林晚荣拉住她手。
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
小心谨慎道:不是要走?!那你这是——糊涂鬼。
安碧如妩媚瞥他几眼,纤纤玉指正点在他额头。
似笑非笑道:身为三jun统帅。
独白出营不说。
还眷恋凡事、滞留不归,你那手下将士此时只怕正在纷纷议论呢。
我要是李泰元帅,就重责你一千大板,叫你屁股开花!林晚荣眉开眼笑道:只要师傅姐姐不走,别说是一千,就算是一万大板。
那又算得了什么。
我认了。
就你会哄人。
安碧如咯咯娇笑。
妩媚白他一眼。
又缓缓低下头去,轻声道:放心吧,就算你拿刀撵我。
今日我也不会走的。
谁让你欠我那么多。
是。
是。
林晚荣大乐著道:我欠师傅姐姐,一辈子都还不完。
我要十辈子、一百辈子还。
你这些话去讨仙儿欢喜还差不多。
与我说来却是无益。
她声音顿了顿。
忽然狡黠一笑:我也不会给你这么多机会,明日早上我就走了,嘻嘻——她话音来落,林晚荣己一把抱住了她,惊骇大叫道:你别吓唬我啊,姐姐。
小弟弟胆小,经不住你几回折。
你胆子倒真的很小——就会占我便宜。
安狐狸咯咯笑着。
无声钻进了他怀里:小弟弟,我和你一样,都是不会说谎老实人。
你不知道吗?老实人?林晚荣眨了眨眼,我和安姐姐要也能称得上老实人的话,那天下就没有流氓匪寇了,狐狸姐姐这是在宽我心呢。
看他神情呆呆。
眼珠子却在不停的转。
安碧如嫣然轻笑,在他刮得子干净净脸颊上摩挲了几下。
柔声道:小弟弟,我最喜欢看你傻傻样子,咯咯!林晚荣无声的摇头,看来看去。
他总觉得。
安姐姐手段就是专门克制他来,他的一举一动仿佛尽在安碧如掌握之中,人生在世。
有这样一个专破自己手腕狐媚的师傅姐姐。
也不知是痛苦,还是幸福。
时辰已是不早了,离营太久。
林晚荣心里也有些担忧,jun营里不能带女眷,这却难不倒安碧如。
她自随身携带行囊中取出一身男装套在身上,又将那如云秀发扎起,巧手装扮几下,便是粉面朱后。
化作一个绝色儿男。
将jun。
今夜我要宿在你帐中,你可愿收留?!装扮完毕。
她望著林晚荣一笑,分外妖娆。
奶奶,为什么安姐姐不管扮男扮女。
都是这么好看呢?!林晚荣吞了口吐沫,狠狠点头道:愿意,愿意,贤弟,你等着我,哥哥这就回去铺床。
安碧如好笑的白他一眼,虽是身着男装。
那万般风情,却叫他瞬间就醉了。
行进jun营的时候,所有将士都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胡子刮得子干净净、脸庞洗清清白白林将jun,爱不释手拉著一名妩媚男子。
眉开眼笑、大摇大摆的自众人面前而过,得意洋洋的向众人挥手,就像打了胜仗一般。
倒是那名妩媚男子,却落落大方,微笑间狐气逼人。
众人看恶寒,急忙偏过了头去。
拉着安碧如的手踏进账房。
二人一前一后。
还没来得及说话。
便听帐篷里响起急声尖叫:啊——你,你是谁,进窝老攻的帐篷干什么?!林晚荣抬头望去。
只见玉伽瞪大了眼睛。
惊骇而又茫然望着自己,仿佛眨眼之间就不认识他了。
怎么?见了帅哥就不认识了?!林晚荣哈哈大笑,抚摸著刮得铁青的脸颊。
得意洋洋道:玉伽小姐。
你看仔细点。
我是谁?!嘿嘿!安碧如为他修理了胡须虬髯、绑扎了乱发、洗净了脸颊。
再不复深入草原以来的那副邋遢模样。
整个面貌可谓焕然一新。
夜色深沉。
初时踏入帐篷。
月牙儿吃惊之下。
竟然没有认出他来,待到听清他声音,又仔细打量他面,玉伽这才小心翼翼开口:你。
你是窝老攻?!哎呀——屁股上传来的酸痛,顿叫林晚荣疼跳了起来。
看他龇牙咧嘴疼痛难忍模样。
玉伽顿时惊道:窝老攻。
你怎么了?!不用看也知道,屁股上最起码扎了十根冰凉的银针。
林晚荣倒抽了口凉气,这安姐姐手段。
简单粗暴。
对我真是有用之极,他哈哈干笑了两声:那个。
玉伽姑娘,以后你就直接叫我语名字吧。
我叫林三。
你应该听过的。
要不,叫我林将jun。
林大人也行。
叫流寇我也认了。
至于其他的名字,暂时不要叫了吧,哈哈。
月牙儿不解的看他一眼:窝老攻。
为什么不能叫了?!我还是觉得你的突厥名字比较有特点,叫人一下子就能记住!!!至干什么林三之流,我也不稀罕叫!小弟弟,你这个突厥名字真好听啊,是谁给你取的?!安狐狸凑到他耳边。
银牙咬得吱吱作响,听着妩媚,那扎在屁股上的银针。
却是寒澈入骨。
林晚荣暗暗叫苦,刚才只顾着和安姐姐开心了,却忘了突厥名字这回事。
从前他与仙儿在一起时候,天天便以老公自诩。
安姐姐就在旁边听着,怎能不懂这两个字的含义。
妈。
要被玉伽这丫头害死了。
他眼珠转了转,急忙道:突厥名字啊。
应该是lao胡、老高他们给我取的吧。
唉,这两个人学问一般。
取的名字确实不咋!师傅姐姐。
你也知道。
我们深入草原,没有个一个好的名头。
是镇不住这些胡人的。
其实我突厥名字不是这么念,你得反过来念——他在安姐姐耳边唧唧喳喳了几句。
将那名字意思说了一遍。
是真的吗。
你倒真是个老实人呢?!安碧如嘻嘻笑着,手中银针在他屁股上狠狠未了一下。
是真。
是真。
林晚荣满头大汗。
急声叫道。
二人离得近。
望着安姐姐那娇嫩洁白的小耳朵。
他也不知哪里来的骚兴,顾不得屁股上酸酸麻麻感觉。
忍不住的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仙气。
热风袭来。
安碧如浑身颤了颤。
耳根火热。
脸颊轻红,望着林晚荣黝黑的面庞、消瘦的脸颊,想起他深入草原九死一生,不知受了多少的苦,也不知怎,手里的银针便再也扎不下去了。
回去让仙儿收拾你!妩媚白了他一眼。
安姐姐低下头去。
眼角微微湿润。
师傅姐姐,我和她真是清白,林晚荣看心疼不已,握住她手小声道:你这一路跟着我。
应该都看到了。
我其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安狐狸抬起头来。
似笑非笑看他几眼:连老公都叫了,这也叫清白?!要这样算起来。
我和你。
就是世界上最纯洁了——你为何要对我这样纯洁呢?!是啊?!林晚荣大惊失色:我为什么要对你纯洁呢?!那绝不是我的本色!!师傅姐姐,你一语点醒我梦中人。
我要和你抱抱,亲亲。
睡睡!他张开怀抱就往安碧如扑去。
安狐狸娇躯一扭,便笑着躲开了。
二人在帐篷里笑闹一阵。
倒把那玉伽看了个目瞪口呆:窝老攻,他。
他是谁?!她是谁?!趁安碧如不各,林晚荣一把将她揽紧,嘿嘿道:说出来不怕吓死你,她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国色天香宝贝。
是我最最最好老——两根纤细的玉指压上他嘴唇,安碧如微微摇头。
轻道:莫要信口雌黄,你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有人当真。
林晚荣激动道:姐姐。
我怎么会信口雌黄?!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醒过,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真真切切的,我就要娶——那也不许说,安狐狸俏脸董红。
低声哼道:——要说,也要先到苗寨!他们信了,我才信!!!不就是座苗寨么,林晚荣信心满满笑道:天南海北我都闯过了。
还能怕你九坞十八乡三十六连环?!安碧如抛了个媚眼。
笑着拍拍他面庞:小弟弟,光说不练那是假把式。
等你到了我苗寨。
有你好受。
到时候可别哭出来才是。
看着这两个男人搂在一起卿卿我我,流寇笑得口水都流出未了。
月牙儿脸色煞白:你,你们。
窝老攻,原来你有这种癖好——哪种癖好?安碧如媚笑着走上前去,盯住玉伽,眼中神光爆闪。
玉伽呆了呆。
急忙低下头去避开她眼神:你。
你会巫术?!不要看我!!小姑娘。
你不简单那!安碧如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在她脖子上轻拍了两下,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玉伽痛哼了一声。
急急抬起头来:你。
你对我做了什安碧如咯咯道:你是医术通玄的神医,我能对你做什么?!两人挨近了,玉伽盯住安姐姐的眼眸看了半天,忽轻蔑笑道:原来你是女人!!!这个玉伽眼力倒是不错嘛。
这么夜了也能辨出雌雄。
林晚荣奇道:你怎么看出来的?!玉伽冷笑道:眼中有泪有笑,眉角似喜似忧,却总能倒映出某个人影子,唯有动了情的女人才会如此。
你问问她。
是不是如此?!林晚荣愣了愣。
轻轻看了安姐姐一眼。
眼中满是温柔。
安碧如俏脸微红,摇头笑道:好一张利嘴。
你这般的说辞。
也只能骗骗他了。
不过,小妹妹你倒的确是个很聪明人。
对付起男人来很有一手。
只不过嘛。
有时候聪明得过头了,咯咯。
林晚荣听得大汗。
什么对付男人很有一手。
这不就摆明了是说我吗?!什么聪明过头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玉伽偏过头去。
倔强说道。
小弟弟。
你过来!安姐姐媚笑着看林晚荣一眼,朝他轻轻勾了勾小手。
林晚荣看的一阵眩晕,刷的窜到她身边:师傅姐姐。
你叫我干什么?!叫你办一件你最喜欢做的事情,安碧如咯咯娇笑着。
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神色无比的媚惑:看到这小妹妹没有——去撕了她的衣服!!!第五六零章 玉伽的纹身你说什么?!林晚荣眨了眨眼。
叫我去撕月牙儿的衣服,我没有听错吧。
他扭捏了半天,腼腆道:姐姐,这个,不太好吧,善解人衣虽是我的长处,但我绝对不是随便的人!!这件事情太让我为难了。
小弟弟果然品行高尚,安碧如咯咯轻笑,眼波微微流转,似嗔似媚的白他一眼:那你今天能不能为我破个例、也随便一次呢?!姐姐真的好希望看到你随便的样子哦。
望着她鲜艳欲滴的红唇、如水般妩媚的眼神,这狐媚的安姐姐就像是草原上的一把火,点燃了他浑身的激情。
林晚荣拉住安碧如小手,在她柔软的掌心偷偷摩擦了两下,满面正气道:为了师傅姐姐,别说是撕人衣服,就算是上刀山、滚油锅,小弟弟也义不容辞。
玉伽姑娘,得罪了!他嘿嘿笑着,雄赳赳气昂昂的便往月牙儿身边迈去。
玉伽脸色大变,惊恐的双手抱住胸前,怒道:你,你敢——林晚荣嘻嘻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有师傅姐姐为我撑腰呢!!玉伽姑娘,你先忍耐一下吧,我撕衣服很有经验的,保证一下成功。
他口里调笑着,大手已往玉伽的衣衫摸去,轻轻拉住了她的衣领。
月牙儿急怒交加,眼眶瞬间聚满了泪珠,她修长的脖子高高扬起,似是一只美丽的天鹅般高傲不屈。
惊惧、痛恨、酸楚、绝望,突厥少女会说话的眼神狠狠盯住了他,无数的心思瞬间闪过,晶莹的泪珠无声滴落下来。
月牙儿楚楚可怜样子让人不忍目睹。
林晚荣偏过头。
不去看她眼神。
小声问道:师傅姐姐。
可以开始了吗?安狐狸笑着走上前去。
在突厥少女光滑脸蛋上摸了几下,柔声道:好可怜小妹妹,真是我见犹怜啊!小弟弟。
待会儿你可要温柔些。
看小妹妹的样子。
她还是第一次呢,可别太粗鲁。
小心伤着了她!!林晚荣听得满头大汗。
这骚狐狸。
摆明了是在勾引我嘛!玉伽脸颊惩的通红。
娇叱道:你。
你这个狐狸一样女人。
我玉伽不会放过你。
是吗?安姐姐眨了眨眼。
舔舔红润嘴唇,拿起林晚荣的大手,缓缓往玉伽天鹅一般洁白颈项摸去。
媚笑道:小弟弟,你来摸摸。
这突厥女人是个什么味道?玉伽浑身轻颤。
泪眼朦胧看了林晚荣一眼,眼中充满绝望死寂。
缓缓闭上美丽双眸,豆大泪珠顺着双颊无声滴落。
这突厥少女本就是美艳无双。
这番绝望之下软弱,更是野性褪尽。
再也寻不着一丝泼辣模样。
手掌离着玉伽的肌肤仅在毫厘之间。
林晚荣忽转过头来,望着安碧如神秘一笑:师傅姐姐。
你真的希望我在你面前摸别女人?!安姐姐脸颊微红,撇过头去轻哼了声:你想摸就摸,问我干什么?!这句话可是说的大有学问。
林晚荣听得真切。
拉住她手哈哈笑道:师傅姐姐你就不要考验我了。
这突厥女人再美。
也及不上师傅姐姐万分之一。
我摸她干什么?!安碧如抚抚耳边秀发,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小色狼,说得倒好听。
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思。
你这是怜香惜玉、欲擒故纵,是上乘的偷心之法。
唉,既然师傅姐姐这样误会我。
为了证明我清白。
我还是摸了好了,不摸白不摸——林晚荣叹了口气。
伸手就往玉伽光滑的脸蛋探去。
还未靠近月牙儿身前。
便已被一只柔软小手拿住了,安碧如嬉笑望着他:谁叫你不听我话。
现在想摸也晚了。
林晚荣眉开眼笑。
顺手捧住她的掌心轻轻摩擦:姐姐不要吃醋。
我不摸她。
只摸你就是了。
胡说八道。
谁吃醋了?!安碧如玉颊飞霞,嗔他一眼,握住了他手柔柔媚笑:也不准摸我。
我有很厉害银针!!!他二人郎情妾意,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过的好不快活。
玉伽一言一语都听在耳里。
气得脸色发白,愤愤骂了声道:奸夫淫妇!!!奸夫与淫妇天生就是一对。
林晚荣不以为忤反以为喜,哈哈笑道:谢谢夸奖。
师傅姐姐,这小妹妹要怎么办?!安碧如叹了口气。
摇头道:还能怎么办?既然你怜香惜玉、舍不得动她,那就只好我来了。
小妹妹,现在我要脱你衣裳,你不会反对吧。
嘻嘻——笑声未落,她玉手疾如闪电般伸出,看准,牙儿小腹上衣衫,轻轻一拉。
哗啦布响,伴随着玉伽尖叫,突厥少女衣裙便从中间断为两截,几缕碎步缓缓飘落在草上,露出玉伽秀美的小腹和肚脐。
这突厥少女身段美妙,丽质天成,细细的柳腰盈盈不足一握,光洁肌肤,如洗了牛奶般晶莹水透、明媚动人,在幽幽灯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辉。
玉伽啊的尖叫着,双手环在胸前,努力遮住暴露在外娇嫩肌肤,她脸上沾满了泪珠,惊恐而又愤火道:狐狸一样的女人,你要干什么?!窝老攻,你,你不准看我!!!安姐姐嘻嘻一笑,抱住林晚荣胳膊,娇滴滴道:我就偏要他看——小弟弟,你睁大眼睛,一定要看清楚哦。
林晚荣急忙点头,狠狠吞了口口水:看,一定狠狠看。
师傅姐姐,还要再脱吗?我很愿意帮忙。
见小弟弟眼放绿光,盯住玉伽洁白小腹不放,安姐姐带些恼意的戳戳他额头,哼道:看哪呢,你?!——往上点——呸,不是让你看她胸——再往下一点!!!安狐狸指挥来指挥去。
林晚荣顺着她目光。
倒把玉伽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真叫安姐姐哭笑不得。
窝老攻。
不许看。
你不许看。
玉伽双手抱在胸前,失声痛哭。
安碧如不满哼了声。
拿银针在他屁股上轻扎了一下。
哎呀。
林晚荣龇牙咧嘴。
像是坐了炮仗似跳了起来。
******看到些什么?!安姐姐随意轻抚耳边秀发。
嫣然一笑。
风情万种。
林晚荣抓住她手,微微叹道:我就只看到了姐姐你。
又想来哄我?!安碧如狠狠捏了捏他手臂。
脸颊如涂粉脂。
她目光转向玉伽。
神色倏变冷。
微一用力。
便分开了玉伽挡在身前胳膊。
自玉伽光洁小腹、顺着肚脐而上。
在她左胸以下。
那晶莹如玉肌肤上。
竟是纹着一匹张牙舞爪小巧金狼。
那金狼约莫手掌大小。
神态飘逸。
气势逼人。
正昂起头颅仰望高高天空。
双眸里射出清冷光辉。
似是冷酷。
又似是温柔。
有一种说不出高贵味道。
原来是一匹母狼!!!林晚荣盯住这金色小狼。
注视良久。
方才叹息了一声。
狼是突厥象征。
胡人军旗上便绣着各种各样狼。
但这金狼文身却还是头一次见。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美丽突厥女子身上。
出现这金狼文身。
意义更是非凡。
这也必是玉伽身份象征。
名贵金刀、金狼文身。
月牙儿到底是什么人?!林晚荣盯住玉伽那光洁肌肤。
眼中厉芒疾闪。
此时玉伽却已停止了哭泣。
紧紧咬着银牙。
冷冷盯住他。
一声不吭。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
一个轻柔声音在耳边响起。
抬眼看时。
安碧如正对着他妩媚微笑:这玉伽身份。
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你只要牢牢抓住她就行了。
记住。
用上你所有手段!安姐姐眼里深意。
傻子都能看出来。
林晚荣惊骇之下正要摇头。
安碧如小手已经压上他嘴唇:什么都不要说。
只要你能安然返回。
就算是伤天害理又如何?!我便陪你与天斗。
天不斗我,我斗天!姐姐——林晚荣眼眶通红。
紧紧抱住她身子。
再也不肯放下。
安碧如偏过头去擦拭眼角。
咯咯笑道:小弟弟。
我困了。
想睡觉了。
好,好。
林晚荣忙不迭点头:姐姐。
你今夜就在我帐篷里好生安歇。
我在外面守着。
也换我给你站岗放哨一回。
安碧如微微摇头。
嘻嘻道:那可不行。
我一个人怕黑。
再说了。
把你累坏了。
有人会心疼。
仙儿他们不会知道。
林晚荣笑了两声道:不过既然姐姐你怕黑。
那我就守在你身边好了。
我这个人。
最不怕就是黑了!看着他黝黑脸庞。
安碧如掩唇娇笑,快活无比。
笑了几声。
她忽伸出手指朝上玉伽指了指:那她呢。
不会也睡在我们帐篷里吧?!她?!林晚荣愣了愣:刚面草那么大。
难道还不够安置这么个小姑娘?!要她在这里碍我们好事做什么?!窝老攻。
你,你——玉伽气得俏脸通红,眼神喷火望着他。
盈盈泪珠落个不停。
和安姐姐比起来。
这玉伽位置差太远了。
林晚荣取过一件旧袍子披在她身上。
随便找了个方将她安置了。
转身进入帐篷时候,却见安碧如已退去男装。
恢复了女儿身,正对着那幽暗***发呆。
姐姐,你怎么了?!林晚荣快步走过去。
拉住她手道。
在等你回来啊。
安碧如嫣然一笑:我今日说过事情你可都记住了?!林晚荣笃笃点头:当然记下了。
等这里打完仗,我就去苗寨。
打败那九十九个插队!敢翘我林三哥墙角。
我看他们是活不耐烦了!什么插队、翘墙角!安姐姐前俯后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不容易才青息下来,她擦了泪珠,慵懒伸了个腰。
望着他妩媚道:小弟弟。
我要睡觉了,你呢?!她这一伸腰。
身段美妙玲珑。
波涛汹涌,看的人眼花缭乱。
林晚荣喃喃道:姐姐你睡吧。
我守着你就行了,真。
我从来没有这么纯洁过!我也是。
嘻嘻!安碧如躺在他行军床上。
望着他眨眨眼,笑得无比娇媚。
时辰已是不早,安姐姐仿佛真累了般,丰满酥胸时起时伏。
长长睫毛微微颤动。
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打量安狐狸,清香发髻,淡淡柳眉。
晶莹如玉面颊。
鲜红樱唇,白天鹅般美丽动人颈脖,虽是寐息中,却总有股浅浅的媚人微笑荡漾在脸上。
林晚荣看痴痴,不自觉便贴近了她面颊,那安狐狸却似是有感应般,猛睁开眼来:刚弟弟,你想占我便宜?!没有,没有。
林晚荣急忙摇头。
安碧如嘻嘻一笑:既然你没有占我便宜。
那我就要占你便宜了——我怕黑,你能不能抱着我睡?!轰,林晚荣脑中一热,刷就窜上床去。
二人挤在狭小床上,紧紧抱在了一起。
安姐姐身子轻仿佛没有重量,带着淡淡清香和颤抖,用尽全力依偎在他怀里。
抱紧安狐狸那火热、颤抖身躯,林晚荣激动就仿佛第一次入洞房,下面要做什么却是全然不知了。
安碧如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轻笑道:不许再做坏事,要纯洁,你自己说!我睡觉了!她笑着笑着,缓缓闭上眼睛,竟是真安详睡了过去。
林晚荣从怀里取出一截丝线,偷偷的绑在她衣裙角上,另一头则紧紧扎在自己腰带上,又试了试牢固程度,他才满意点了点头。
看你还如何跑?望着沉睡安姐姐那长长、美丽睫毛,他喜滋滋睡了过去第五百六十一章 真的走了这一夜抱着安姐姐,睡的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练梦都在偷懒。
仿佛拣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更紧春短,翌日醒来已是拂晓时分,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批在身上的羊毛裘飘落在地,微微寒意侵袭而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
林晚荣的衣裳已经脱掉了,望着自己赤裸的胸膛和胳膊,他迷迷糊糊笑道:师傅姐姐,睡的好好的,你脱我衣裳做什么?!他打了个哈欠,深受就往旁边楼去,刚一出手便觉不对,眼睛刷的睁开了。
身边空空荡荡,唯有几丝淡淡的芬芳飘扬帐中。
却哪里还有安碧如的影子。
不详的预兆涌上心头,他吓的一激灵,衣服也顾不上穿,一骨碌跳吓床来,扯开帐篷帘子放声大喊起来:师傅姐姐。
你在哪里?!我号怕啊,你快回来!天边才露出几抹鱼腥白,拂晓的军营里寂静一片。
他的呼喊声传遍四方,引来将士们的一阵好奇观望,大家打量着他,面色古怪。
似是想笑又不敢笑。
还当是自己裸露的胸躯震惊了诸人,林晚荣也懒得计较,不断的呼喊着安狐狸的名字。
只是那师傅姐姐的身影,却如昨夜里的星辰,与这拂晓一起退的不见踪影了。
星空虽美,却永远只能在夜晚闪烁——放心吧,就算你拿刀撵我,我今日也不会走的,谁让你欠我那么多——安碧如地一言一语、已将一笑又在心头浮起。
原来这狐狸姐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都是有深意的,林晚荣暗自摇头、不胜唏嘘。
相思催人老,这样来去如风地安姐姐。
还不要了我地老命?!悻悻退回帐中。
几缕暗香传入鼻孔,正式安碧如身上的芬芳味道。
想起昨夜二人相依相偎。
拿玲珑凹凸地身姿、慑心动魄地笑声、妩媚地面容。
竟在今晨尽数消逝远去。
恍如梦境一场。
赤裸地上身传来阵阵凉意。
昨夜绑在二人身上、用来防止安姐姐不告而别的丝线不见了,就连他的衣衫也不知哪里去了。
和安姐姐斗法。
从来就没有讨了好去!林晚荣苦笑摇了摇头。
目光瞥过。
只见拿床头处不知什么时候放上了一套崭新地长衫。
折叠地整整齐齐。
释放出淡淡地幽香。
这衣裳也不知是什么料子制成。
入手柔软。
轻若无物。
穿在身上却是暖暖地、香香地。
舒适至极。
衣衫下面压着一方洁白地信笺。
几行娟秀地小字映入眼帘:小弟弟,你敢绑我衣角,我就脱你衣衫,大家扯平。
嘻嘻……衣衫我带走了。
以免以后不小心被别的女人脱了,坏了你地操守。
原来真是安姐姐给我脱了衣衫。
也不知她有没有顺便占些便宜。
林晚荣看的惊喜交加。
心里又甜又酸。
急忙抹了抹眼角。
继续往吓瞅。
昨夜我睡的很好。
这些年来。
我头一次安静的入眠。
三年都不做。
什么都不想。
躲在一个毛毛熊一样宽广的怀抱。
床很小,但是很暖和。
我喜欢毛毛熊地怀抱。
安碧如笔画轻巧。
便在这里勾勒出个妩媚udi笑脸。
惟妙惟肖。
望着这传神地侨颜,林晚荣想笑。
鼻子确实算算地。
我竟然还曾了着狡猾如狐地安姐姐地毛毛熊?我有哪么可爱么?!唯一不足地是,毛毛熊小弟弟。
你睡觉地样子真地好笨,一个大美女在你身边。
你竟然睡的跟猪一样。
脱你衣裳都不知道。
我时分地气恼。
所以,。
脱你衣裳地时候。
我顺便占了些便宜,不要埋怨。
大不了下次让你占回来号了。
咯咯。
我要回苗寨去了。
这次被这位那九十九个相好地下山。
山寨不知乱成了什么样呢。
你身边地事情都一安排妥当,只管安心前去。
无人可伤你汗毛。
要记住我地话。
警惕那胡人女子。
九乡十八户三十六连环。
我就在苗寨等着你!你可不许晚来,要不然我那九十九个相好。
我就每天宠幸一个。
我可是个和你一样老实的人哦,从不说谎地,咯咯——在占你一下便宜——师傅姐姐手书!说道在站你下便宜,那洁白地信笺伤却是印着一个鲜红地唇印,淡淡的醇香似花露般沁入鼻孔。
叫人流连忘返。
想着安姐姐鲜红地小口吻着信笺时候地妩媚摸样。
林晚荣心里热的跟火一样,恨不得以身化作着信纸,享受狐媚地安姐姐那甜蜜的香吻。
安碧如这封留言亦庄亦谐,虽是处处玩耍嬉闹,却有股掩不住地情意。
似青山上坠下的流水,扑面而来。
清澈如水晶。
没想到安姐姐就这样走了,她来地快。
去地更快,就像草原上温馨地春风。
眨眼既逝,却给你人身的感动和永远铭刻地记忆。
望着纸上那鲜红地唇印,林晚荣叹了口气,喃喃道:师傅姐姐,你每次占了我地便宜就走,世上哪有这么轻巧地事——我也占你亦回便宜,叫你还不能反抗,嘿嘿!他对着信笺上那鲜红的小口吧嗒了一下,甜美芬芳,余香留唇。
噗嗤,那帐外却传来一声轻笑,一个妩媚地声音飘了进来:原来是这么个‘不能反抗’,没见过你这般耍赖地。
昨夜干什么去了。
怎地那般老实?!这声音熟地不能在熟,林晚荣如针扎了屁股般跳起来:师傅姐姐,你没走?!他冲出营来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像是清风般迅捷向外飘去。
看那娥那多姿地身影。
不是安碧如还是谁来?安碧如身形极快,与昨夜不可同日而语,似乎根本不原让他追上。
眼见二人距离越拉越远。
林晚荣焦急之下,索性停下脚步,放开喉咙朝天大喊道:师傅姐姐。
我想你。
我想你——安碧如身形微微一颤。
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迟疑良久。
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
妩媚地脸上展露着甜美的笑容。
清澈地双眸里星星点点。
满是晶莹的泪珠.小弟弟。
她咯咯笑着用力挥手,泪如雨下:记好苗寨地路。
我在那里等你。
你一定要来哦!现在我要走了,你不许看我!!!师傅姐姐---林晚荣大叫一声,便要向前撵去。
安碧如深深望他一眼,轻轻笑着,转身而去。
瞬间便在百丈之外。
安姐姐!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要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林晚荣愤怒地咆哮声传出老元.疾行中的安碧如回过头来。
冲着他微微一笑.泪眼朦胧中.那狐媚地身影化做一溜白烟,渐渐的,渐渐的,远去了。
这次是真地走了!!林晚荣看着安碧如地身影直直发呆,心里有些苦闷,却又有一丝欣慰。
安姐姐终是没有选择不告而别.她在帐外地踯躅羁绊,欲走还留.正显示了她内心地矛盾与留恋。
若说前次诚王府地离别满是遗憾与心痛的话,这一次却是截然相反。
它给人一种深深地期待与希望。
便是哭泣,也是带着笑脸地。
幻想与安姐姐重逢时候地喜悦和欢笑。
林晚荣顿时激动地不能自已.这样有情有意地女子。
若是不去珍惜爱护,人生在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林兄弟,林兄弟---几声低唤惊醒了林晚荣.他转过头去,只见高酋眼珠滴溜溜地转。
正鬼鬼祟祟地打量着他。
老高身边站着胡不归。
他望着林晚荣地脸,满头的汗珠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咦.高大哥,胡大哥,你们都回来了?!林晚荣急忙抹了眼角泪珠,笑着问道.回来了,回来了.高酋笑嘻嘻地盯着他脸颊.神秘兮兮道:可惜回来地晚了,错过了精彩的好戏啊.高酋和胡不归在山东攻打白莲教时,都是见过安碧如地。
虽是距离隔得较远,但似安碧如这样地神仙人物,但凡见了一面就不会忘怀.林晚荣摆摆手:伤离别而已,哪有什么精彩好戏.两位大哥取笑了.高酋挤眉弄眼,荡笑道:林兄弟过谦了。
离别虽是伤心地,不过也香艳地很那。
似兄弟你这样地艳福,别人八辈子也享不来地。
见老高说的神秘兮兮,胡不归也偏过头去偷笑.林晚荣不解道:什么香艳?高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还是胡不归老实些,命人端来盆清水,笑道:将军,请看!!!水波清澈,正倒映出林晚荣地模样。
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刮得干干净净,模样甚是英俊潇洒。
只是那左右两边地脸颊上,却各有一个小小地,鲜红地唇印,在水波荡漾中摇摇晃晃,像是一张鲜艳地小嘴, 在默默地诉说。
林晚荣呆了呆,原来安姐姐是这么占我便宜地,也不知是她什么时候印上去的,怎么我就睡着了呢?他心里懊恼不已,轻轻地抚摩着脸唬,又是高兴,又是悲伤。
仿佛安碧如那亦喜亦嗔地俏脸,又真真切切的浮现在了眼前。
林兄弟,洗洗吧.老高贼贼笑道:不然待会儿叫那月牙儿看到,还不闹翻天了?!关那突厥女人屁事!!林晚荣哼了声,想起安姐姐临走时地回眸,无声无息地泪水,他咬了咬牙推开那盆清水:有什么好洗的,看着看着不就习惯了?!我反倒觉得这个样子比较帅.谁要我洗脸,我就跟谁急!!老高二人面面相觑,终是忍不住的大笑起来,林兄弟还真是个多情种啊。
既然他都不要脸了,我们还操心个屁啊,反正兄弟们都见过了,该笑地已经笑完了!林晚荣小心翼翼地护住脸颊,谨慎道:高大哥,你与前方斥候探察地怎么样了?!前面可有胡人的部落?!老高嘿嘿了两声道:昨天我们走了两三百里的路程,这一路上,零零星星的小部落倒有两三个,都不足千人,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不过据前方的兄弟回报,在距离我们六百里外,有一个规模浩大的胡人部落,叫做赤塔.听说是突厥最尊贵地部落之一,规模最盛时足有十几万人.前方攻打贺兰山地胡人,就有许多是从这个部落抽调地,现在剩余的,也有两三万人。
这个赤塔我知道.胡不归接着道,突厥坐王巴德鲁就是出身赤塔部落.这个部落壮丁众多,最喜生吃肉食,勇猛彪悍,号称是草原上最强壮的部落.林晚荣摆摆手道:六百多里的距离,这个空间够我们辗转腾挪了,那个赤塔暂时不是我们的目标。
我现在最关心地是额济纳和哈尔合林。
胡大哥,那个赫里叶把我们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说到这事,胡不归大拇指一竖,嘿嘿道:高兄弟用药果然名不虚传,按赫里叶就倒在哈尔合林部落地外围。
才不过半个时辰,就被胡人们发现了.真的?!林晚荣大喜道,那他们有没有看到金刀和遗书?!胡不归感慨的摇摇头:将军,你是没有亲眼见到那个情景,突厥人一见到金刀和遗书,激动地就像死了爹一样。
他们连夜整军,带足了给养干粮,两个部落,共有六七千人,一大早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六七千人?!林晚荣惊骇地无语.这样说来,这两个部落的壮丁岂不是尽数而出了?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如此急迫,连家园都顾不上了?突厥少女--于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