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了,今晚9点还有一章,等俺嘿咻完了就上传,嘿嘿。
票票,都来吧!**************************************见林晚荣转眼之间二十两银子到手,董仁德也大是兴奋,十两就十两,反正现在是卖方市场,又是一锤子买卖,怕他个球。
刚才与林晚荣合作演了一出双簧的董巧巧一身男装打扮,站在董仁德身边,笑着对林晚荣道:林大哥,你说脏话哦。
林晚荣哈哈笑道:心里怎样想,便要怎样做,我这是真性情体现。
董巧巧嫣然一笑,望着他没有说话。
林晚荣对董仁德道:董大叔,还等什么啊,白花花的银子在等着我们嘛。
董仁德眼中放出兽性的光芒,林晚荣与他哈哈笑着,直往才子们中间冲去。
林晚荣坚信,很快,他们就要成为最受广大才子们欢迎的人了。
有了前几次成功的营销经验,老董也有样学样,他们之前的交易早已落到周围才子眼里,因此二人一上来就遭到了众才子的围抢。
兄台,这可是萧家大小姐的自画像?兄台,还有没有萧大小姐的内部消息?兄台,有没有萧二小姐的内部消息?兄台,有没有萧夫人的内部消息?日,林晚荣一阵恶汗,原来所有男人的心理都一样啊,这萧家母女看来都已经成了肥肉,是人都想来咬一口。
不过,对他来说,没有这群心怀鬼胎的家伙,他到哪去赚钱呢?见人越围越多,老董和林晚荣二人已经被包围其中,才子们的热情充分爆发出来,林晚荣大叫道:别抢,别抢,这是萧家内部流传出来的孤本,数量不多,极为珍贵,一口价,十两银子一本。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用找了。
一个财大气粗的才子,顺手丢给老董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抢过老董手里一本小册,爱若珍宝的藏进了怀中。
这一下才子门便如同沸水般炸开来了,疯狂着挤上来:我出十一两,兄台,速速给我。
我出十五两——二十两——老董和林晚荣被挤在中间,二人满头大汗,眨眼之间,两人揣在怀里进行试营销的几十本小册便被哄抢一空。
幸亏林晚荣见机的早,早已嘱咐董青山将剩余的小册全部取来,才满足了才子们的疯狂需求。
快到中午时分,五百本小册只剩下十余本。
在场才子虽有数千人之多,但真正有实力花十两银子买上一本风月小册的人也毕竟有限,能够将这五百本尽数卖出,已经大大出乎林晚荣意外了。
见才子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欣赏这画册,口里还不住的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显然是这萧大小姐的容貌深深吸引了他们。
林晚荣心中偷笑,没料到这林大小姐的画像便如此值钱。
董家父子女三人,分了两批才将收入的银子全部运走,董仁德没有想到这小册果如林晚荣所讲疯狂大卖,望着白花花的银子,脸上早就乐开了花。
午餐是董巧巧做好了送来的,她还是身着男装,找了棵大树下坐着,将竹篮里热腾腾的饭菜取出来道:林大哥,吃饭了。
董巧巧的巧手可不是吹的,这几样小菜色香味俱全,林晚荣猛地吞了几口口水道:巧巧,你这水平,就是那些大厨们恐怕也赶不上你。
他挟了几口菜狼吞虎咽起来。
董巧巧红着脸看着他说:林大哥,我哪有你说的这样好了。
我看你才是了不起的人,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简单的一本小册子竟然能卖到这么多钱,足足有五千两银子啊。
爹和小弟在家里看着银子,欢喜的都不愿意睡觉了。
林晚荣好笑的摇了摇头,这董老头还真是没见过银子啊。
林晚荣对钱看的不是太重,一百万是过,一块钱也是过。
只不过看此时董巧巧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是有几分喜悦,便哈哈笑着打趣道:这样说来,巧巧姑娘你的嫁妆殷实的很哪,找到如意郎君那天可别忘了我的好啊。
董巧巧红着脸垂下头去道:林大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林晚荣这人脸皮极厚,看着董巧巧又是一阵大笑,董巧巧脸红到脖子上,头直垂到胸前,再也不敢抬起来。
将饭菜一股脑的消灭干净,林晚荣喝了口水,才拍拍肚皮,心满意足的道:巧巧,谢谢你了。
我差点把舌头都吞进去了。
董巧巧娇笑着道: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对了,林大哥,爹让我问问你,小册还需不需要再加印几册?林晚荣摇摇头道:不用了,咱们即使加印,也卖不了什么好价钱了。
为什么?董巧巧奇怪的问道。
一方面是因为市场已经接近饱和,哦,就是该买的人已经买了。
担心董巧巧不理解饱和的意思,林晚荣赶紧解释道。
毕竟十两一本的东西,也不是人人都买的起,再说咱们也要替萧大小姐考虑考虑不是?让这五百名才子先欣赏一下她的美貌也就够了。
不过要是以巧巧你的容貌,恐怕就要是二十两银子一本了,还不带还价的。
林晚荣一副悲天悯人为萧大小姐着想的样子,后面一句却已经口花花的调戏起董巧巧来了。
董巧巧听他一副大言不惭的口气,又调戏自己,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哼了一声道:林大哥,你这人真是坏死了。
是吗?哈哈——林晚荣嚣张的大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丫头年纪太小,哪里能够懂得这些道理呢。
论起厚脸皮和无耻来,董巧巧哪里是林晚荣这坏鸟的对手,小妮子只得双手捂住脸庞,不敢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红霞。
另一方面原因,是因为咱们这书已经有了盗版。
笑了一会儿,林晚荣正起脸色,指着远处几个手里拿着一本小册,鬼鬼祟祟向才子们推销的家伙说道。
这么快?董巧巧惊道。
恰巧旁边有一个才子买了一本盗版,董巧巧大致描了一眼,就是把林晚荣制作的小册拿去翻印了一道,由于是加工赶制,油墨尚未干涸,纸张粗糙,字迹和头像都很不清晰。
董巧巧嘟着嘴道:这和咱们的比起来,可差远了。
是差远了,可人家卖的便宜啊,一两银子一本,呵呵,对那些寒门才子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也罢,我们做了高端市场,低端市场就留给别人去做吧,总要给别人留口饭吃吧。
林晚荣呵呵笑道,心里却满不是滋味。
妈的,老子栽树,你们乘凉,你们这些盗版商也太不仗义了,上帝保佑你们生儿子长两个小JJ。
本来他是准备再加印的,可是第一册卖出去不到三个时辰,他就看到了盗版,没想到这个时代,盗版也是一样的猖獗,这些家伙手也也太快了吧。
虽然林晚荣对钱不太看重,但没有人会嫌钱多,能多赚点就要多赚,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小小姑娘(1)**************************************我更新,你投票!**************************************董巧巧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毕竟购买力有限,财大气粗的才子们,该买的已经买了,剩下的二级市场也没有多少油水了,如果再加印肯定是得不偿失了。
她是个容易满足的姑娘,一个上午净赚五千两银子,这绝对是一个奇迹,放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她知足了。
林大哥,你真的要到萧府去当家丁?董巧巧再不去关心加印的事情,看着林晚荣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道:你不会——是为了萧大小姐吧?林晚荣故意一惊一诈:咦,巧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可真是聪明伶俐,未卜先知啊。
董巧巧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脸色似乎不太好。
林晚荣见这丫头神情有点郁闷,不忍再逗她,摇头笑着道:呵呵,我跟你开玩笑的。
放心吧,我对那萧大小姐可没什么兴趣。
你想想,都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要是一个丑八怪赖上我,那我还不如找棵树吊死算了。
董巧巧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哪有你这样编排人的?林晚荣笑了笑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去萧家打工,也有我的苦衷。
你也知道,这次咱们贩这小册,生意虽好,却只是个一锤子买卖,不是长久之计。
我也要吃饭,要养家活口,能找个地方收留我就不错了。
萧家家丁的待遇不错,我呢,是个没志向的人,喜欢随遇而安,再说我这个人也没什么长处,就是长得帅了点,脾气好了点,主意多了点,萧家要选我做家丁,也勉勉强强算是找对人了吧。
林晚荣一脸苦相,这倒不用装,如果不是上了魏老头的圈套,打死他也不会跑来伺候人。
董巧巧红着脸捂着小嘴偷笑道:林大哥,你的脸皮还真厚哦。
不过,和你说话很开心,你不仅人好,而且懂得又多,我喜欢和你聊天。
林晚荣呵呵乐道:那当然,你知不知道,在我以前的公——哦,家乡,很多女孩子就喜欢听我说话,一上班,大家就都围到我身边,听我讲故事。
怎么样,魅力十足吧?这个倒不是这小子瞎吹,林晚荣为人乐观,口才又好,和每个人都相处的很好。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做生意的,就得像他这样有一张厚脸皮。
是吗?董巧巧看了他一眼道:不知哪家的小姐有福气,能够许给林大哥这样的好人家。
林晚荣想起自己交过的那些女友,爱他的和他爱的,都如流水般逝去了,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她们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摇着头苦脸笑道:什么福气啊,我现在是光棍一个枪一条,走到哪里随便倒。
他的那丝落寞意味尽数落在了巧巧眼底,董巧巧低了头咬咬嘴唇,听到他的话,却又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明媚的光。
不过,林大哥,你板起脸来,那样子也很吓人哦。
董巧巧学着林晚荣的样子,故意粗着嗓子说道:面子是别人给的,脸却是自己挣的——说完又咯咯娇笑起来。
林晚荣想笑,却没有笑出来,他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巧巧,凡事不能看外表,你只觉得和我说话开心,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呢?林晚荣想起以前商场的尔虞我诈,相见时满面笑容,转过身就去背后捅刀子。
这样的事情,林晚荣见了不少,也亲自参与了不少。
现在想来,真的就像一场梦。
董巧巧愣了一下,她与林晚荣相处了几天下来,看见他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却从来没见他这副样子。
她轻轻嗯了一声,看着林晚荣柔声道:林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好像很不开心?能不能跟巧巧说说?林晚荣哈哈笑道:你这丫头不要自作聪明了,我快活的很。
董巧巧望着他,坚定的道:林大哥,你是好人,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
她说完话,深深望了林晚荣一眼,然后提着空空的饭盒,飞快的跑了。
林晚荣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我是好人?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看这丫头跑步,小屁股扭得倒是挺快,她要是去练习短跑,没准是块好料。
吃饱了,喝足了,林晚荣也懒得回家去了,就靠着树干,用卖的剩下得一本小册遮住了脸,安安稳稳的睡起大觉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觉得鼻孔里一阵痒痒,一个喷嚏没打出来,已经被闹醒了。
林晚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见眼前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咦,这是哪家的小妞,如此水灵,林晚荣打了个呵欠,头脑清醒了点,却见眼前这个小妞手里拿着一本小册,正微笑望着自己。
这丫头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眉毛弯弯,眼睛大大,樱桃小口,小脸粉红,身着一件黄色缎花碎裙,脚上蹬着一双淡红小蛮靴子,透着一股子刁蛮劲。
虽然年纪不大,但胸脯高高,发育的很好,该大的大,该小的小,端的是一个万里挑一的美人坯子。
这丫头望着怎么有点眼熟?林晚荣心里有些奇怪,他确定自己肯定没见过她。
他见过的美女,不分年纪大小,一般都会有印象的见这小姑娘盯着自己,林晚荣也不多想了,笑着道:这位小姑娘,虽然我很高很帅很天才很可爱,但是你这样盯着我,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那小姑娘脸上红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扬了扬手中的小册道:呔,你这小子,这小画册可是你编出来的?她手里举得高高的,正是林晚荣睡觉时搭在脸上的那本小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小姑娘取了下来。
林晚荣呵呵乐道:怎么样,小姑娘,你也想买这小册?是不是你家里有哥哥堂兄之类的?唉,这些家伙脸皮怎么这么薄啊,自己舍不下脸皮来,反而派了你来。
那小姑娘眼珠子一转道:是啊,是啊,是我家哥哥让我来的。
这画中人可是萧大小姐?林晚荣点点头道:那是当然,这是萧家内部流传出来的孤本,我得来也十分的不容易啊。
唉,我这个人心最软了,最见不得长得漂亮的小姑娘来求我了,也罢,也罢,十五两银子,我就赔本卖给你吧。
那小姑娘哼了一声道:你这人恁的不老实。
哼,我跟了你一上午了,你卖给别人大多是十两银子,怎么一转手到了我这却要十五两银子。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小小姑娘(2)林晚荣一阵大汗,这小妞不傻啊,知道先观察再侃价。
他虽脸皮极厚,但被这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识破诡计,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夺过那小姑娘手里的小册笑道:这位小姐,不要说十两,就连一两银子的版本也有人出的。
呶,你看——他朝旁边呶呶嘴,一位寒门才子正视如珍宝的阅读着盗版小册,那痴呆的神情仿佛拥有了这小册,便拥有了半个萧大小姐。
这个小姑娘注意林晚荣许久了,自然知道别人手里匆忙而来的盗版与这正版货相差极大,她望了林晚荣一眼,哼了一声道:就算你这是正版,也不能坐地起价啊。
这小姑娘脸蛋红红,皱起眉来,很是好看,果然是个极为出色的美人坯子,可惜林晚荣做起生意来是六亲不认的,当下嘿嘿笑道:小姑娘,奇货可居这个词你听过没?我们的正版已经全部销售完毕,这一本本来是我自己留下来做个纪念的,现在你要买去,夺了我的所爱,自然是要多付出几分了。
小姑娘眼珠子一转道:好,十五两就十五两,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晚荣看了她一眼道:小姑娘,回答一个问题要多收五两银子的,你可要想好了。
小姑娘怒道:你这是哪里的规矩,回答问题也要收银子?都要像你这样,那还不乱套了?非也,非也。
林晚荣摇头道: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专家点评,字字珠玑,当然要收费了。
小姑娘轻蔑的道:什么专家?收了别人钱作广告的,都说自己是专家。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小姑娘,没想到你认识还挺深刻的,差点就被你识穿了。
这样吧,我问你,你要问的问题,是不是只有我知道答案?小姑娘想了一下,点点头道:好像真的就只有你知道。
这不就结了。
林晚荣心中暗笑,这小妞的话太好套了:只有我知道的答案,我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你要从我这里获得信息,就要付信息费。
这很公平的。
我这个人做生意很厚道,一分银子一分货,五两银子已经是很便宜了,绝对没有讹你。
小姑娘愣了一下,想了一想,哼了一声道:好,五两银子就五两银子,但是你要老实回答我,不准欺骗。
林晚荣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道:你看到没有?这是多么英俊的脸颊。
你记住了,我这张脸就是招牌,金字招牌,老少咸宜,童叟无欺。
小姑娘捂住小嘴咯咯笑了一下,轻声道:从来没见过向你这么不要脸的。
林晚荣神色一恶,瞪了小姑娘一眼,小姑娘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板着脸道:我想问的问题就是,你可曾见过萧大小姐?林晚荣自然没见过,他很自然的笑笑,说道:我不是跟你讲过了吗,这是萧家内部一个中级家丁流传出来的孤本,他和我是拜把子的兄弟。
我虽没见过萧大小姐,但我指天发誓,萧大小姐的这张画像,我是第一个见到的人。
这像便是他造出来的,当然是他第一个见到了,这誓言绝对的无耻,绝对的欺骗了小孩子。
那你可知道画这画像的是哪位大师?小姑娘接着问道。
就是本大师我了,林晚荣心中暗笑,但他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始作俑者的,他望着小姑娘笑道:这位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只问我一个问题的,之前那个我已经回答了,这个应该算作是第二个吧,嘿嘿——小姑娘从怀里掏出银子道:我知道,要再加银子是吧?瞧你那贪样。
你,把一个人,看简单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本专家回答问题也要看心情的,今天就只回答你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就算是赠品好了。
小姑娘看了他一眼道:你笑得好奸诈哦,你是一个大大的奸商。
小姑娘鼓着小嘴,对林晚荣彻底的鄙视。
小孩子家家的,我可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见这小丫头清纯可爱,调戏起来应该很有趣,林晚荣呵呵乐道:你也知道,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做我们这一行的,信誉极为重要,如果我今天把这位大师告诉你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去见同行啊?这倒也有些道理。
小姑娘点点头,望着林晚荣道:没想到你这奸商还挺仗义。
你这么快就看出了我的优点?林晚荣吃惊道:我本来以为我已经隐藏的很好了,哎,我还是锋芒太露了。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看来是时候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了。
小姑娘捂着小嘴咯咯娇笑了起来:你这人到底还要不要脸皮了?这小姑娘生得貌美,笑颜如花,林晚荣今日赚了银子,心情极好,和她忽悠了几句,心里极爽,又道童言无忌,便也不去争辩那什么脸皮问题了。
你不告诉我这位大师的名字,我也不勉强你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眼珠一转,问道我叫林三。
林晚荣直爽的道:这个问题不收钱哟。
林晚荣哈哈一笑,小妞,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你还嫩了点。
林三,林三——小姑娘念叨了两声:哼,林三,你今天骗了我的银子,他日我必定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便丢下一锭银子,拿着小册扬长而去。
骗?林晚荣大吃一惊,对你这样的小丫头,本公子还用的着骗?望着小姑娘的背影,林晚荣嘿嘿冷笑。
这萧家确实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据说报名参加家丁选拔的竟然有数千人之多,而才子们就更不用说了,金陵城中几乎凡是认识个字的都来报名了。
林晚荣又将那最后剩下的几个小册兜售完毕,只留下原稿做个纪念,怎么说,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了,还是有着不小的纪念意义的。
回到老董家,果然如同董巧巧所说,董仁德和董青山父子两个,对着白花花的银子正在发呆,眼神里射出的贪婪目光,充分证明了人是由禽兽进化而来。
林晚荣笑着拍了拍董仁德的肩膀道:怎么了,董大叔,眼花了?董仁德惊醒过来,擦了擦眼睛,见是林晚荣回来,急忙拉过凳子,拿了长袖擦了又擦,方才请他坐下,恭敬的道:公子回来了。
赚了大钱之后,董仁德对林晚荣的态度就更加恭敬了,不可否认,被人尊敬的味道十分之好,林晚荣心里大美,便不客气的坐下道:大叔,这么多银子怎么不去兑成银票,放在家里白花花的,也不怕招贼么?《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心猿意马(1)爹和小弟是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想在家里多放一天,也好饱饱眼福。
董巧巧从外面走进来笑着说道,她手里摘了些蔬菜,想是刚从地里摘来的,水灵灵的泛着光。
董仁德老脸一红,讪讪笑道:不瞒林公子说,小老儿确实是有这个心思,小老儿今年快五十了,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原来这老董还不到五十,可怎么看着像六十岁的人呢,在林晚荣原来那个世界里,四五十岁正值壮年,泡小蜜的泡小蜜,包二奶的包二奶,活着正滋润呢。
可能是因为这里人的平均年龄较短,所以五十岁不到的董仁德口口声声自称小老儿。
看吧,看吧,看个够吧。
林晚荣从董巧巧提着的篮子里找出一根黄瓜,洗都没洗,一掰两半,放到嘴里,毫无形象的大嚼起来。
董巧巧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却满是欣喜。
林公子,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董仁德恋恋不舍的收回眼光,顺手拍了董青山一下,这货才将目光依依不舍的收了回来。
董大叔,按照原来说好的,五五分成,这里足有五千两银子吧,我这里还有一些。
林晚荣将下午兜售的银子全部拿了出来:明天你去把这些银子全部兑换成通用银票,你们直接取走一半,剩下的一半,你也暂时帮我保存着吧。
不,不,不——董仁德急忙摆手道:公子,五五分成绝不可以。
这些都是公子的才干赚来,又是公子的本钱,小老儿只收工本费再加上一些劳务费,总共五十两银子吧。
林晚荣见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见董仁德见利而不忘义,人品确实不错,也忍不住暗自点头,说道:董大叔,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事,也有你们的功劳。
我早就说过,要为巧巧姑娘办一份厚重的嫁妆,这些,就当作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董巧巧脸上一红,却望着林晚荣正色道:林大哥,这些钱虽然我们也有纷参与,但是你是绝对的领导,没有我们,你随便找几个人也能干好,你只是把这个好机会让给了我们罢了。
你虽然是为我们好,但如果我们真的收了这些银子,那叫我们心里难安,也不塌实。
是啊,大哥,我们只取我们该得的,多的我们一分不要。
董青山年纪虽小,却也十分有志气,他也附和着董巧巧的意见道。
事到如今还能说些什么呢,林晚荣心里暗叹,这董家父子父女三人人穷志不短,如果再说下去,倒是自己小瞧他们了,便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董家三人对他的才智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急忙问道。
林晚荣点点头道:既然这五千两银子咱们都不愿意要,那倒不如拿它做本钱,做点别的生意,让钱去生钱。
做生意?董仁德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依公子所见,要做什么生意为好呢?五千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做什么生意,确实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巧巧,你认为我们做什么生意好那?见董巧巧似乎若有所思,林晚荣便问道。
这董巧巧是一个极为聪颖智慧的女子,可不能小看了。
董巧巧想了一会儿道:衣食住行,咱们寻常百姓关注的就是这四件事情,衣,已经被萧家和其他几个大家所垄断,竞争很激烈,我们本钱小,插不进手。
倒是食这方面,我们可以考虑一下。
她说完紧张的看了林晚荣一下,深怕自己的说法会激起他的反感。
毕竟,让一个读书人来做生意,有辱斯文。
而且林晚荣脑筋灵活,会不会赞成她的主意,也不清楚,如果被他否决了,董巧巧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巧巧想的和我一样啊。
林晚荣大声笑着道,董巧巧心里松了口气,她欣喜的看了眼林晚荣,便认真听他说话。
民以食为天,这开馆子的事情,有多少本钱,就可以做多大生意,入行也极为简单。
不过——林晚荣语调一转道:如果只是弄个小饭店小打小闹,虽然本钱不多,但投资回报率也太低。
要玩,咱们就玩个大的。
玩大的?董家父女三人一起叫道,很是不理解他的意思。
不错,玩大的。
咱们要开的这个馆子,不仅地方要大,地段要好,手艺要精,服务要好,价钱更要妙。
林晚荣一字一顿的咬牙道。
即使是聪明伶俐的董巧巧,也有些不明白林晚荣话里的意思,前几点倒还可以理解,最后一句又怎么理解呢?林晚荣看着三人疑惑的眼神,笑着道:前面几点都可以理解吧,咱们这个馆子不仅场地要宽敞,而且要选在最热闹的黄金地段,手艺和服务就不用我说了。
至于价钱方面,嘿嘿,咱们要合理分配,低中高三档,每一档都要有。
要让光临咱们店里的客人,有一种高档次的享受,觉得咱们和别人就是不一样。
只要档次上去了,即使咱们价钱稍微贵一点,别人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一分钱一分货,每个人都能懂得。
何况咱们中端、低端的客户,也都能照顾到。
这番话让董家爷俩愣神了半天还不能理解,只有董巧巧咬着红唇,细细思考林晚荣说过的话,似乎有所领悟。
而且,林晚荣神秘一笑道:针对各档客户,咱们还会有不定期的促销,保证他们纷沓而来。
促销?这次不仅是董家父子,就连巧巧也傻眼了,这个词从来没听过,自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林晚荣不得不废了半天口水为他们解释这个新名词,总算让他们几个人弄明白了,细细想想这个促销,你别说,还真让人心动。
董家三人对林晚荣本来就有着一种盲目的信任,听他这样一说,顿时以为林晚荣又是此中高手,开酒店的愿望便空前强烈了起来。
林晚荣这一招极为冒险,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开酒店的经验,但这小子有胆子,没脸皮,什么事情都敢干,何况这五千两银子是凭空赚来的,就算是赔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的。
几个人的思路活跃起来,董仁德道:听林公子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前几天,玄武湖畔的美味轩的老板听说年纪大了,要把他的铺子顶出去回苏州老家养老。
哦?林晚荣大感兴趣,玄武湖畔那可是好地方啊,风景好,人又多,只要经营得当,赚头不会小。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心猿意马(2)那美味轩有足足上下五层,不仅地方宽敞,而且位置极好,可以说是玄武湖畔最好的地方,正好可以满足公子的要求。
董仁德道。
这么好的地方,那个老板舍得转让?林晚荣疑惑的道。
玄武湖算是金陵城中的黄金铺面了,能在那拥有一个店面,那绝对是百万富翁级别的了。
董仁德点头道:那个地方确实不错,不过这美味轩的老板,为人刁钻刻薄,分利不让,极不厚道,饭菜质量差,价钱又贵,撑不下去很正常。
他儿子在外地放了一任知县,听说捞了不少银子,这老头是赶着回去享福了。
原来如此,这老头是个尖酸刻薄的奸商,定然钻到钱眼里去了,这就难怪了。
他要多少银子?林晚荣直接问道。
听说是七千两。
董仁德说道。
七千两?这个数目可不小。
如果把酒店顶下来,再按照林晚荣的意愿进行装修的话,加上添加设备人手,怎么着也得八九千两银子。
手头的五千两银子才勉勉强强过半。
林晚荣想了一下道:这样吧,董大叔,明天我们一起去找美味轩的老板谈谈,争取把价钱谈下来。
其他的银两,我再来想办法。
林大哥,明天萧家的家丁选拔就开始了,你——董巧巧善意的提醒道。
林晚荣拍了一下额头,糟糕,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朝巧巧笑笑道:谢谢你的提醒,巧巧。
董巧巧望了他一眼道:林大哥,你真的要去做萧家的家丁?董青山在一旁怪笑道:大哥,你不是真的看上萧家大小姐了吧?董巧巧看了林晚荣一眼,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看你个大头啊。
林晚荣笑着骂道,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
答应了那魏老头的事,就必须做到,对别人可以耍点花招手段,对这有着救命之恩的老头,要是再弄什么小心眼的话,连林晚荣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虽然不情愿去做家丁,不过叫林晚荣真的去做生意,他却也不太愿意。
以前在生意场上看了太多的虚伪狡诈,他有种深深的疲累感。
他让董巧巧父女去做生意的目的也是极其卑鄙的,让这父女俩去给自己打工,他只需要出出主意,比起以前亲自披挂上阵,那是逍遥自在多了。
当然,这样龌龊的想法,他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董巧巧见他不说话,以为董青山猜中了他所想,轻轻叹了口气,良久,才咬着牙道:林大哥你才华盖世,萧大小姐必定会慧眼识英才,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林大哥你想要做什么便只管去做好了,我——我们都支持你。
连董巧巧都这样想,真让林晚荣哭笑不得:巧巧,你们就不要再笑话我了。
其实我这人很懒,不想做什么事情,所以才让你们出头做生意。
至于到萧家做家丁,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靠上了萧家这棵大树,以后也没人敢欺负到咱们头上来吧。
林晚荣胡编了一番,董巧巧也不逼问他了,几个人又好好的一番合计。
董巧巧担心还有两千两银子的差额,林晚荣笑着说等明天和美味轩的老板谈谈再想办法。
这一顿自然又是在老董家里解决的,现在林晚荣感觉在老董家待着,比在自己家那小破屋要舒服多了。
吃完饭,林晚荣拉住董青山偷偷塞给他二十两银子,董青山不解道:林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林晚荣拍拍他的肩膀道:青山,你要拉拢你的弟兄们,光靠哥们义气是不够的,还是这个最实在。
你要记住,利益永远大于义气,只有你给了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才不会出卖你。
而如果只讲义气,撑得了一时,却撑不了一世,到时候倒下的还是你自己。
董青山虽然只有十五六岁年纪,但也是极为聪明之人,他讲林晚荣给的银子收了起来,脸上闪过浓浓的感激之色:谢谢你,大哥。
有你一句话的指点,我这辈子都受用了。
大哥,我明天下午想去办点事,你有没有时间?林晚荣想了一下,道:明天萧家的家丁选拔就要开始了,还要和你爹一起去谈酒楼的事情,可能没有时间。
董青山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道:那就算了,大哥,你的正事要紧。
林晚荣拍拍他的肩膀:青山,只要你认定的、想做的事,你就尽管放开手脚去干,大哥一定支持你。
是,我知道了,大哥。
董青山脸上一片喜悦,仿佛有了林晚荣的指点,就有了必胜的勇气和信心。
和董家父子商定了银子的用途,为免夜长梦多,董家父子连夜将银子搬到银号里去换成银票。
见他们走了,林晚荣今日也极是疲惫,正准备告辞回家,却听董巧巧道:大哥,你等等——林晚荣奇怪的望着她,董巧巧脸上一红道: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林晚荣在凳子上坐下,刚等了一会儿,董巧巧自内屋出来了。
她手里提着两样东西,走到林晚荣身前,轻轻蹲下身子,将林晚荣脚上的破布鞋缓缓取了下来。
见巧巧蹲在自己身前,细细的眉毛轻轻抖动着,俏丽的脸颊似是染了一层胭脂,她紧张的咬着小嘴唇,丰满的胸脯一起一伏,极力的抑制着心中的羞涩,林晚荣急忙道:巧巧,你这是——董巧巧头都不敢抬起来,轻声道:大哥,这是我给你做的新鞋,你看看合不合脚?林晚荣看着她为自己穿鞋,她的秀发垂到额前遮住了美丽的眼睛,白玉似的脸上却隐隐露出几分羞色,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漂进林晚荣鼻子里,她那丰满的胸脯几乎要贴住林晚荣的小腿了,阵阵热气从她胸前传到了林晚荣腿上,再传到他心里,一股邪火腾腾的往上冒。
林晚荣早已不是什么鲁男子,见了眼前的诱人春色,心怀一阵激荡,胯下龙头便已倏的立了起来,浑身火辣辣的。
董巧巧为他整理好鞋子,正要抬头,香唇却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抬眼一看,却见自己触到林晚荣胯下,那硬邦邦的东西,竟然是林晚荣龌龊的勃起的龙头。
啊!董巧巧一阵惊叫,脸如火烧,她惊呼一声,飞快的转身跑进屋里,掩起房门关的紧紧的。
她背靠在房门上,心脏不断的扑通扑通跳动,脸上的红晕却是久久不能抹去。
羞死人了。
董巧巧想起刚才那一幕,浑身有些酸软,急忙捂住了通红的脸孔,靠在门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林晚荣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见董巧巧害羞的跑了进去,这厮只得讪讪干笑了两声:自然反应,纯属意外,仅此一回,下不为例。
胯下龙头却仍是直直挺立,半天不曾消停下去。
林晚荣对着那玩意儿狠狠砸了一下,叫你给老子丢脸,罚你三个月不准吃肉。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巧取豪夺(1)*********************************************************做人要厚道,看书要投票!嘿嘿*********************************************************虽经此一事,但林晚荣脸红的时间仅可以微秒计,片刻之间便已恢复了正常。
巧巧给林晚荣做的新鞋甚为合适,他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感觉舒适之极,巧巧果然是巧手。
见旁边还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显然也是为自己做的,想想这几天巧巧白天也忙的够呛,这衣服和鞋肯定是巧巧熬夜为他赶制的,林晚荣心里一阵感动,对自己刚才的龌龊举动才有了那么稍微一点的歉意。
林晚荣穿着新衣来回走动着,感觉这衣裳就像是比划着他的身板做的一样,合适极了。
也不知道是巧巧的手艺好,还是老子天生就是衣服架子,这厮恬不知耻的想道。
咣荡一声轻响,董巧巧抑制着羞涩走了出来,脸上的红晕依然清晰可见。
巧巧——林晚荣望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董巧巧没有言语,走到他身边,温柔的为他整理好衣服,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细的察看一遍,才满意的点点头。
看着她羞涩的脸庞,晶莹的脸庞,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让林晚荣又有了些心猿意马的感觉,恨不得抱住她狠狠亲上一口。
吸腹,提气,收臀,林晚荣暗念口诀,打压着龙头的嚣张气焰。
大哥,你明天就要去萧家了,要照顾好自己。
我再给你做两身新衣服,有时间你就来拿。
董巧巧轻轻的道。
正在与龙头进行艰苦卓绝斗争的林晚荣心里轻轻一颤,温馨的感觉传遍全身,那久立不下的龙头竟然立即趴下了。
巧巧这丫头这么温柔,对人又好,如此亵渎她,实在是不应该啊。
林晚荣良心发现,小小的自责了一下,对胯下龙头的表现甚是不满,都是你这家伙惹的祸,我是冤枉的。
这一晚上,林晚荣睡得极为香甜,梦见了与无数的美女翻云覆雨,第二天早上醒来,龙王依然挺立。
晨勃现象很突出嘛,林晚荣放荡的想到,得意洋洋。
感觉内裤上湿漉漉的,用手一摸,日,竟然梦遗了。
从十八岁交女朋友以来,这种现象就基本没有出现过了,没想到到了这世界,反而来了这么一次,林晚荣有些哭笑不得,由此可见,昨天受的刺激还是不小的。
早上六点起来洗内裤,不是好兆头啊,林晚荣心里哀叹。
早早的来到了萧家府前,却见早已有无数勤奋者围着两张红榜不断的喧哗。
林晚荣挤上前去一看,原来是参加萧家家丁初试的名单,大红榜上写着无数的名字,密密麻麻。
亏得林晚荣眼光极好,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林三。
这两个字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呢,林晚荣想起了魏老头的诡计,心里顿时来气。
不过,看看旁边,什么名字都有。
张狗剩,夏史仁,刘越精,比起这些来,叫他林三,算是幸福的了。
林晚荣暗自流冷汗,这么看来,魏老头还是个厚道人了。
没想到啊,连一次初试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淘汰了,天亡我也。
旁边一个家丁模样的家伙痛哭流涕的道。
这位兄台,为何如此悲伤啊?另一个家伙问道。
痛哭的家伙道:原来昨日报名便是初选,可怜我还不自知,报名的时候多看了萧府中的那些丫鬟MM几眼,结果就这样被淘汰了。
兄台,泡MM也要选准时机嘛,只要进去了,机会还不有的是?唉,真为你惋惜。
那个家伙无限感叹的道。
咦,看你兄台这身打扮,不已经跻身家丁界了吗?怎么还来参加家丁选秀?另一位老兄奇怪的问道。
痛哭的老兄切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年头,跳槽就像喝水似的,我来试试也不行吗?我告诉你们,我不仅参加了萧家的家丁秀,我还参加了府尹老爷家举办的‘府有好男儿’和金陵女子学社举办的‘糙级女生’,现在已经过了海选,正在向百强进军呢。
失敬,失敬,兄台果然强悍。
哪里,哪里,听说京城正在举办‘青年歌神大奖赛’,我也正准备报名参加呢。
我准备报名的是原生态唱法,兄台你看我怎么样——林晚荣听得心里大笑,这年头,只要跟选秀沾上边的,那都是大火啊。
不过他心里也有些奇怪,听这些家伙说,萧家家丁选拔还有初选,可自己怎么就不知不觉的过了呢?林晚荣心里疑惑,难道是因为魏老头?这魏老头是萧家的高级家丁,很明显的金领级别,自己是他推荐的,萧家当然要给几分面子直接入围初试了。
再看旁边的一张红榜,却是才子入围名单,虽然足足有两三百人之多,但相比起报名的规模来,已经是淘汰了三分之二的了。
萧家对这些才子,显然是十分重视和尊敬的,每一个才子名字后面都加了公子二字,字迹也整整齐齐工工整整的,相对这边狂放的家丁初试名录,不可同日而语。
林晚荣初试的时间是安排在下午晚些时候,他倒也不急。
等了一会儿,便见董仁德快步向这边走来。
他们约好了今天上午去见见那位美味轩的老板,林晚荣昨天和董巧巧出了那样的糗事,也不好意思死皮赖脸的到他家里去,两个人便约定了在这地方见面。
董大叔,银票都带上了吗?林晚荣问道。
董仁德警惕的四周看了一眼,凑到林晚荣身前道:都带上了,公子,足足五千两呢。
见董仁德四处张望的紧张模样,林晚荣颇觉好笑,便拍拍他的肩膀道:董大叔,待会儿见了那位老板,见我的眼色行事。
董仁德点点头,现在的林晚荣在董家的地位无比尊崇,当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董仁德带着林晚荣往美味轩走去,两个人一路穿过的都是金陵城中的繁华地带。
见这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小商贩们使劲吆喝,林晚荣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南京路步行街。
在正靠玄武湖入口,也是金陵城的最繁华地段,挺立着一座五层高的阁楼,流檐飞壁,亭宇楼阁,光看气势,就已知其非凡。
林晚荣大概看了一下,无论是地段还是面积,都很让他满意,剩下来的问题就是价钱了。
董仁德带着林晚荣上了三楼,那老板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跟董仁德也见过几面。
董仁德将来意一说,然后指着身后的林晚荣道:王老板,这位是从京城来的林公子,他老人家的令尊最近要到咱们江苏任职,正巧林公子最近也准备在金陵置办些产业,听说了王老板你这家酒楼要转让,所以他特地来看看。
原来是京城来的贵客,失敬,失敬。
不知道林公子府上是——王老板一听是京城来的,自然不敢怠慢,不过他办酒楼多年,迎来送往的,识人无数,倒也不过分紧张。
林晚荣轻迈几步,右手一摆,一把折扇哗的打开,扇面上不描山,不画水,简简单单四个字——难得糊涂。
*************************************************************因为明天晚上有事,无法赶回来更新,因此把明晚的一章提前到今晚九点发,明天中午再来一章,这样每天两章,俺没有食言。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巧取豪夺(2)看着那白花花的扇面,王老板心里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林晚荣微微一笑道:王老板好说了,家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就是一个替皇上办差的,上不得台面。
论起揣摩心理,林晚荣几年的销售经理可不是白干的,这一番话等于没说,但作用绝对不小。
早就听董仁德说了,这王老板的儿子在外放了一任知县,刮了不少花花银子,人送外号天高三尺。
这老头是准备回家享儿子的福去了,所以才要将铺子顶了。
这美味轩名字虽美,但这王老板为人小气,欺软怕硬,因此这店里的生意一向不好。
但凡上来就说我爹是尚书,我爷是宰相的家伙,老江湖们倒不怕,怕就怕这种脸上带笑心中带煞的笑面公子,王老板是老江湖了,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不瞒林公子说,这酒楼地理位置极好,熟客又多,要不是我要回家养老,这酒楼我是绝技舍不得沽出去的。
不过林公子气宇轩昂,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这小店交到林公子手里定然没错,小老儿也不敢开高价,六千八百两银子,凑个吉利数,您看怎么样?王老板畅快的道。
六千八百两吗?那倒也不是不使得。
林晚荣摇着扇子笑道:不过我说王老板,我这人有个脾气,做生意一向不喜欢弄些零头,要不这样吧,咱们都爽快点,凑个整数吧,要不六千两,要不七千两,你看怎么样?咯噔一下,老董吓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了,有这样侃价的吗?这林公子是不是昨天赚钱赚傻了。
林晚荣似笑非笑,董仁德听了他的话,心里着实迷糊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加价吗?要是王老板咬定七千两,那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林晚荣才没这个担心,这个问题说到底,就是谁更无耻的问题。
论起脸皮之厚,林晚荣认了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了。
这王老板虽也是身经百战,但是说道脸皮,也远远不如林晚荣,闻听此言,心里顿时有些吃不消,这个林公子,这不是明显在逼供吗?难道真的厚着脸皮说七千两?王老板讪讪笑道:林公子,这个,这个是不是——王老板,八百两银子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但这就是个做生意的习惯问题。
不瞒你说,我们读书人,对做生意的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我买这个店也就是玩玩。
等我家老爷子来了江南,也好对他有个交代。
如果你觉得价钱合适,咱们就成交。
如果不合适,哼哼,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林晚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王老板抹了一把冷汗,谁知道他家老爷子什么来头,别不知不觉为自己儿子惹上了祸事。
王老板想了一会儿,便咬咬牙道:好,六千两就六千两,只求林公子日后能够多多担待一下。
爽快!我喜欢!林晚荣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笑着道:如此来说,咱们就事不宜迟,速速签了和约吧。
王老板道:没有问题,我也喜欢跟爽快的人做生意。
林晚荣点点头,对董仁德道:老董,快取三千两银票出来。
董仁德一愣,但二人早就商量好惟林晚荣马首是瞻,因此他赶忙数出了三千两的银票。
王老板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疑惑的道:林公子,这三千两——林晚荣嘿嘿一笑道:王老板,这三千两是第一批款项,另外三千两,我会在半年内付清给你。
这如何使得?王老板大吃一惊道:做生意讲究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林晚荣似笑非笑的道:王老板,不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人心隔肚皮。
这酒楼虽然你转让给我了,但谁知道你外面有没有欠外债,有没有将这酒楼抵押出去?王老板一愣,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说道:林公子,这样是不是太让我为难了?林晚荣面不改色的道:为难?非也,非也。
王老板,我这样做,事实上是为了保证我们双方的利益。
只要半年之内没有债主上门,我不仅会将这三千两银子付给你,而且会按月计算利息,这样你没有损失,我也买的放心。
董仁德总算明白了,林晚荣原来是要找王老板贷款,也只有他这等厚脸皮的人才能想的出这么无耻下流的借口。
见王老板面有难色,林晚荣眉毛一挑,脸色一变道:怎么?莫不是王老板不相信我的为人?哼,这金陵的官场,我虽然不常走动,但也能混个脸熟。
至于下面瞎混的那些小鬼们,也不会拂了我的面子,王老板,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声招呼,他们没人敢来跟你捣乱。
不过,如果没有我,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做出点什么——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王老板看见林晚荣脸上的冷笑,心里打了一个寒战。
这是哪里的公子,脸皮如此之厚,就连威逼也是如此的明目张胆?没想到他脸黑心更黑,如果没有后台,这小子断不敢如此嚣张。
董仁德是知道林晚荣老底的,见他编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口气还如此嚣张,心里也忍不住捏了把汗,要是被人识破,他俩不被人打断狗腿才怪。
王老板心里打了个冷战,林晚荣刷的一声撑开纸扇,似模似样的摇了几下,笑着道:王老板,你大可以放心,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欺负人,我们可以签订和约,如果半年后我还不清你的银子和利息,这酒楼——你直接收回去。
被他一软一硬的威逼利诱下,王老板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当下只能答应。
好在如果真的按照林晚荣所讲的话,他也没有吃亏,半年后他还不上银子,这酒楼还是归自己。
当下两人签订了合约,约定半年后如果没有还清银子,这酒楼重归王老板名下。
两个人出的楼来,已是中午时分,林晚荣只觉得背上都湿透了。
这般色厉内荏、巧取豪夺的事情,即使是做销售经理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刺激过。
董仁德见林晚荣只言片语便将王老板吃的死死的,不仅买来了酒楼,还拉来了半年期三千两银子的贷款,对林晚荣的无耻和无畏着实敬佩万分。
林晚荣抹了把身上的冷汗,对董仁德道:董大叔,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你去把巧巧和青山都叫来,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有组织犯罪(1)他径直去找了个馆子坐下,老董回去了一会儿便和董巧巧一起来了,只是董青山却没有跟来。
老董气乎乎的说:青山这小子,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咱们别管他。
席间,董仁德将林晚荣骗取酒楼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董巧巧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自从昨夜那件糗事之后,林晚荣对董巧巧的免疫力便大大降低,见她掩着小嘴轻笑的样子,说不出来的妩媚迷人,林晚荣深深嘘了口气,这妮子,迷死人不偿命啊。
五千两银子还剩下二千两,这是留作装修和添加器械人手的资金,着实有些紧巴巴的。
但对林晚荣的本事有着充分信任的董家父女二人,却丝毫不担心。
听着董仁德扳着手指头,要雕花栏杆檀木桌椅,还要请这个大厨,再要请那个大厨。
林晚荣一拍额头道:大哥,你当我是取款机啊。
董巧巧咯咯娇笑,鲜红的小嘴让林晚荣想起了昨晚那销魂一触,胯下小弟刷的一下,齐根而立。
吃完饭,董家父女便按照预定分工,分头行动去了。
中午和董仁德二人聊的高兴,林晚荣多喝了点,走在大街上头还发晕,想起下午还要见工,他迈着八字步朝前走去。
眼神一闪处,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眼前,接着又消失在了一条小巷子里。
这不是青山么?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去?林晚荣巧巧跟了上去。
一个破败的宅门里面,十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
大的有二十来岁,小的也就十三四岁,他们或坐或站,每个人脸上都有一些隐隐的担忧又混杂着点点的兴奋。
董青山披着一件小褂,光着膀子,将铁棍木棒分发到各人手上道:兄弟们,待会听我的口令,我一喊打,大家一起冲上去,狠狠揍那几个狗日的。
年轻人中一阵喧哗,每个人都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董青山止住大家的议论道:大家不要怕,大家想想,只要我们打赢了这一仗,李二狗那块地盘就是我们的了。
有了李二狗的地盘,咱们稳扎稳打,多收些小弟,继续扩大一下规模,就有了在这城南争霸的实力。
将来,咱们还要接着再发展,不仅要占领城南的场子,还要打到城北,占领城中,这金陵城都得让咱们罩着。
到时候咱们在玄武湖边上保护费,在夫子庙收保护费,还要到秦淮河的花船上收保护费。
花船上的小妞,兄弟们随便骑,丽春院婊子们的奶子,你想摸哪只就那只,只要你喜欢,天天拿奶水当酒喝都没有问题。
我们就是要抢他们的银子,抢他们的女人,抢的他们光屁股。
这些年轻小伙子哈哈大笑着,眼中射出的贪婪光芒,像是没有进化好的禽兽。
在门外偷听的林晚荣也是忍不住的目瞪口呆,董青山这小子,也太粗俗了吧。
不过——我喜欢!这二十来个孩子,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有几个干脆就是要饭的。
他们没有什么不敢做的,要真把他们集合起来,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虽然人数还太少了点,不过他们有目的,有冲劲,有干头,有狠气,是典型的四有新人,潜力不可小视。
黑社会已经初步成形,只要抓住机会,发展起来指日可待。
董青山正在为自己的演讲而洋洋得意,忽然有人拍了自己一下。
日,滚蛋,老子正忙着呢。
董青山头也不回的道。
青山——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董青山回头一看,顿时惊喜的道:大哥,你怎么来了?林晚荣笑着点点头道:我在这附近瞎转,就看到你了。
怎么,这些都是你的小弟?董青山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回头对那些属下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叫老大。
老大——二十来个小伙子一起叫道。
林晚荣浑身一阵恶汗,靠,我什么时候成了古惑仔的头头了。
董青山却不管这些,见了林晚荣到来,他心里十分兴奋,拉住林晚荣道:老大,你来得正好,待会儿去看我们和李二狗开战。
李二狗?林晚荣不知道这家伙是谁,站在董青山旁边的一个白白的面庞脸上堆笑的胖胖家伙立即道:就是在城南卡子门混的李二狗,这东西手下二三十号人,欺行霸市,无恶不作,我们约了他今天在城外打一仗,谁赢了,这城南的地盘就是谁的了。
哦,这么快就开战了?林晚荣额头的汗珠又冒了出来,昨天才教唆董青山进行有组织犯罪,今天他就把社团搞起来了。
胖子又道:老大,我早就听青山大哥谈起你了,说你英明神武,英勇盖世,相信在你的领导下,我们一定会早日完成霸业,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林晚荣哭笑不得,自己竟然无意中,被这些古惑仔当作了老大,也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但说起来,董青山有今天这一番作为,还多亏了林晚荣的教导之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他自己了。
说了几句话,便知道这胖子名叫李北斗,是除了董青山外最能打的家伙,听董青山提过几次。
帮派还没拉起来,就要和人家火并,放在林晚荣这种聪明人自然是绝对不会去干的。
可是董青山不一样,他年青,有血性,又接受了最新的理论指导,浑身上下都是火苗,到哪里都要燃烧。
林晚荣叹了口气,仓促点就仓促点吧,怎么着也是社团的第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他仔细打量了董青山手下的小弟们,虽然都是破破烂烂营养不良的样子,但眼神很活,显然都是打惯了架不会吃亏的主,林晚荣稍微放了点心。
董青山和李二狗约定的时辰快到了,林晚荣虽说教唆了董青山,但是想起董巧巧的忧虑,心中也有些担心董青山太过冒失,便跟着他出了城。
城南是一大片的开阔地,庄稼茂盛,树林繁密,正是帮派火并、杀人灭口的好去处。
董青山早就观察过附近的地形了,带领着大哥和小弟们,飞身而入,猫腰进了一片植物林中。
这块林子面积很广,二十来人隐藏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拥挤。
这些植物像树又不是树,有半人来高,叶子已经开始枯萎,叶脉上隐隐有一股熟悉的香味传进林晚荣鼻子里,让他精神一振。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有组织犯罪(2)林晚荣闻着这个味道,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
他用手细细的摸着叶子,有点粗糙,味道还有点熏人。
这玩意儿是什么呢?林晚荣皱起了眉头,但他可以肯定,这个东西,他以前绝对见过。
大哥,你怕不怕?董青山在林晚荣身旁问道。
他虽然打架不少了,但年纪太小,又是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群架,一点不慌那是假话。
林晚荣点点头道:第一次有点怕,以后就会慢慢习惯了。
对了,青山,这是什么叶子,你知道么?他摘起一片叶子问董青山道。
董青山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反正这一块生长的好多,都是野生的,我们有时候把它晒干了燃火用,不过那味道很呛。
林晚荣正要说话,却听见一阵哗哗啦啦的脚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被魏老头灌顶之后,听力极好。
有人来了。
林晚荣轻声说道。
董青山神色一紧,立即一挥手,植物从中马上安静了下来。
一个彪形大汉从远处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二三十号人,这些家伙个个横眼树鼻,走路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是横行惯了的人。
前面那个就是李二狗。
董青山在林晚荣耳边道。
林晚荣点点头:青山,你准备怎么办?出去,跟他们讲明了,然后开战。
董青山大义凛然的道。
讲明个屁啊。
林晚荣心中好笑,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待会儿叫小弟们听我的,我一冲出去,就都给我往外冲。
谁也不准吭声,见人就打,有多大劲使多大劲,打的他们叫爹叫娘,谁都不许停。
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不讲明的?董青山本来还有点三侠五义的血性,老想着光明磊落的打一仗,现在却被林晚荣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梦想。
不过他也不是笨人,那根迂腐的筋一断,立即又灵活了起来。
讲明?你以为是比武啊,小兄弟?咱们这是混黑社会,拼的是血,谁的手快,谁就能生存。
董青山立即懂了,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对,大哥,咱们这是抢地盘,不用讲什么光明正大。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林晚荣满意的点点头,让跟在身边的李北斗把话传了下去。
又等了一会儿,见那些人已经靠近了,李二狗的话音传来:董青山那小卵子在哪,怎么还不来?待会儿好好收拾这小东西。
他们是城南一霸,根本就不把董青山放在眼里,事先都没有来踩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奔了过来。
林晚荣握紧手里的铁棍,缓缓移动着。
他中午本来就喝了不少酒,心里也不太清醒,和这些古惑仔在一起,他顿时觉得年轻了几岁,一股热血往上涌,红着眼看着李二狗诸人。
待到李二狗进入打击范围,林晚荣倏的站了起来,嗖的猛窜几步,拿着铁棒就冲了出去,兴奋的血液将他小麦色的皮肤涨的通红。
日,没想到老大比我还猛啊,董青山站在林晚荣身后,看着他迅即的冲了出去,那速度比自己都快了不少。
董青山低吼一声,夹着铁棍飞奔而上,像一只豹子般往前奔去。
血液早已沸腾的古惑仔们拿着砍刀铁棒木棍,跟在董青山和李北斗后面,一股脑的冲了出来。
他们个个目光血红,一声不吭,见人就砍。
李二狗距离林晚荣最近,他呆呆的看着一个脸孔健康的皮肤小麦色的家伙拿着铁棒向自己冲来,有几个脑子都不够使的。
这家伙是从哪来的?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难道昨晚搞的那个小妞是他妹子?趁你乱,要你命。
趁着李二狗发呆的机会,林晚荣冲上前去,重重一棒砸在了李二狗的脑袋上。
魏老头的灌顶虽然不太成功,但那一成功力也不可小觑。
林晚荣不仅动作迅捷了许多,力量也增强了不少。
这李二狗也是打拼出来的,却一方面由于事出突然,另一方面林晚荣的战力也有几分彪悍,这一下李二狗竟然没能躲过去。
林晚荣那一棒重重砸在他脑袋上,一下子将他砸晕在了当场。
看着那嫣红的鲜血缓缓流下,林晚荣有种说不出的快感,他竟然轻轻舔了舔嘴唇,又是重重的一棒砸去。
李二狗哼了一声,缓缓往下倒,眼中闪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李二狗的一个手下见老大倒下,抡着木棒,朝林晚荣背上重重就是一下。
林晚荣一声闷哼,一道巨大的肿印出现在背上,却没有倒下去。
他回手一棍砸在那手下脸上,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董青山赶过来,对着倒下的李二狗就是一棒。
林晚荣看了李二狗一眼,他知道,即便这小子能够活下来,也只能在床上过下半辈子了。
这一仗不用说,当然是董青山大胜。
林晚荣虽然也打过不少架,但那都是上大学之前的事了。
进了大学之后,套用时髦的说法就是,大家都是文明人了,没有给过他打架的机会,这点让他颇为遗憾。
到了这个世界,他完全没有了束缚,今天有这个机会痛痛快快干一场,他毛孔里都透着舒服,来到这个世界里的苦闷,顿时消散了不少。
董青山手下的小弟们可是亲眼见到林晚荣出手的狠毒和迅猛,大家对他无不敬佩有加。
哎哟——林晚荣一坐下来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像火烧一样,那小子下手可真够重的。
林晚荣心里恨恨,却浑然望了自己把人家的老大打成白痴了。
不要紧,晚上回去让我姐帮你擦一下,我每次打架受伤,都是我姐帮我的。
董青山大大咧咧笑着道。
他倒没什么伤,虽然是二十人对三十人,但由于林晚荣一上来就放倒了敌人老大,这一仗打的很轻松。
老大,你真的很能打哦——李北斗屁股上挨了一下,裤子被挂破了,屁股肿得老高,却凑到林晚荣身前说道。
林晚荣咬了一下牙道:青山,北斗,你们记住了,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了。
只有比别人更黑,更稳,更狠,才能出人头地。
大哥,我明白了。
两个人一起点头:对了,大哥,萧家你还去吗?他们不提萧家还好,一提起来,林晚荣忽然猛地大叫道:不好——他不顾疼痛,起身拔腿就跑,董青山只听他的声音远远传来:整理好队伍,晚上聚餐——《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十章 家丁选拔大赛(1)刚才打架打的正爽,一时把正事给忘了,直到董青山提起萧家,林晚荣才想起他还要见工呢。
这份工对他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是为了报答魏老头的恩情,可不能搞砸了。
匆匆茫茫赶到了萧家,却还是晚了一步,问了旁边几个人,才知道林三的名字早就叫过了。
你说这个叫林三的家伙是不是蠢蛋?那个被林晚荣拉住打听消息的家伙幸灾乐祸的道:这萧家的招聘,我们都是早早就赶来了,恨不得早一点临到自己。
一进了萧家,咱们就发达了,可那个林三却把这样的大好机会浪费了。
不用说了,一定是昨天晚上钻到了哪个小娘们的床上,说不定到现在还没起床呢。
这家伙脸上满是得意的淫笑,萧家家丁选拔竞争激烈,林三自动弃权,算起来他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他心里自然乐乎。
蠢你娘的蛋,林晚荣心里怒骂,就你小子这战痘的青春脸庞,萧家选中你才怪。
林晚荣巡视了一圈,果然再没有见到应聘迟到的,他大概算是这次选丁大赛的一个异类吧。
看着那些应聘的家丁们紧张兮兮的样子,林晚荣不知道自己是该笑好,还是该哭好。
笑的是,自己现在迟到了,如果就此罢手,就不用到萧家去做些伺候人的事了,虽然魏老头那边不好交代。
哭的是,自己一旦进了萧家,恐怕就要和这些准家丁兄弟们一样,变成苦瓜脸了。
他心里徘徊了一会儿才道,罢了,罢了,不就一年吗,挺挺腰也就过去了,可不能让瞎子魏大叔看扁了。
下定了决心又有点发愁了,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他想进去伺候人,人家还不一定要他呢。
这他娘的什么事啊,林晚荣心中苦笑,看来还是得想想办法。
林晚荣左顾右盼,见家丁和才子们是分开选拔的。
才子选拔的速度很慢,而眼前的家丁选拔却很快,有些家伙进去了不到一分钟,就灰头土脸的跑出来了。
兄台,里面都考些什么啊?林晚荣拉住一个败退下来的候选家丁问道。
候选家丁苦着脸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考些什么,那些字我一个都不认识,呜呜。
我可怜的萧家家丁梦,我的梦中情人萧大小姐,萧二小姐,萧夫人,我们永别了,呜呜——林晚荣愕然的看着候补家丁飞奔而去,这家伙胃口未免太大了吧,萧家母女三人竟然都成了他的梦中情人?林晚荣四处晃悠了一下,见一个管家模样的家伙守在家丁应聘室的门口,监督着应聘的家丁们一个个进去,神情倨傲,得意非凡。
这管家近四十岁年纪,尖嘴猴腮,眼中银光闪动,用林晚荣的相人之术来看,这家伙天生就是一个善于投机取巧之人。
有门!林晚荣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捉在手里,快走几步,悄悄来到那管家身边道:这位管家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这位虽名为管家,其实前面还挂着个副字,他的顶头上司、萧家家丁的一把手——管家大人去监督才子们的应聘去了。
以这副管家的阅历,他当然知道,只要挂着萧家大管家的名号,在才子们中间绝对是抢手货。
那些才子们出手大方,为了得到大小姐的青睐,还不都抢着去巴结那位管家大人?这样算算,管家大人一天下来,最起码也有八十到一百两银子的油水。
这位副管家恨就恨在前面的那个副字,监督家丁应聘,这种没有油水的差使,当然轮到他干了。
一天下来,手里才攥了区区的五两银子,还是一大把的碎银。
他把这些穷家丁们恨的牙痒痒,却也没有办法,来报考家丁的,能是有钱人吗?你有何事——话还没说完,副管家便看见林晚荣手里银光一闪。
嗯——副管家眼中一亮,走了几步道: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我这还忙着工作呢。
林晚荣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虽然比起那些才子们还是少了许多,但在这家丁应聘群中,那绝对算得上是出手大方了。
这小子,有前途,看在银子的份上,副管家立即对这皮肤有点健康的小子产生了好感。
什么事啊?副管家打着官腔道,趁人不注意,不动声色的将一两银子收入囊中。
收了钱就好办了,林晚荣心中有数,连忙抱着拳道:不知道这位管家大人怎么称呼啊。
我姓庞,蒙老爷太太们赏识,忝为萧府的副管家。
庞副管家一脸倨傲的说道,只是说到那个副字的时候,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愤慨,显然是对这个副字深为不满。
原来您就是庞管家啊,林晚荣望着他惊道,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前面那个副字:哎呀,您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过闻名啊。
庞副管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认识我?林晚荣脸上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那是当然。
我虽然没有见过您,但在这金陵城中,谁不知道您庞大管家的大名啊。
义肝忠胆,义薄云天,一心为主,忠心报国,美名天下传啊。
反正说几句话又不花银子,林晚荣大胆无耻的夸着这庞副管家。
那庞副管家却是更加无耻,这几句话说的他眉开眼笑,点点头,竟然生生的受了。
林晚荣看了看他的脸皮,日,比我还厚,这家伙真的没救了。
林晚荣四处张望了一眼,然后偷偷凑到庞副管家耳边道:而且,我听家丁界的朋友说,这萧府的管家本来应该是您的。
可是上次那个家伙耍了卑鄙手段,蒙骗了太太小姐,才骑到了您头上。
那家伙实在是卑鄙无耻下流,我看到他一次扁他一次。
在林晚荣原来的世界里,正职和副职之间那是天生就有矛盾的,这类事情他见了无数次了。
何况这庞副管家天生一副刻薄相,说他不觊觎那管家的位置,绝对没人相信。
不要瞎说——庞副管家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道:团结很重要。
我和王管家是在一起搭班子的,我们的关系很融洽。
在以我和王管家为核心的领导班子的领导下,萧家家丁们的战斗力是很强的,我和王管家分工合作,配合的很好,组织上也是十分信任我们的。
只是眼中闪过的丝丝惊喜,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那是,那是——林晚荣极其谄媚的顺着他的话笑道:你们在一个班子里共事,领导着萧家数以百计的家丁,感情自然是相当深厚的。
***************************************************************呜呜,中毒了,弹出无数个窗口runtime error at 204,自动把我的系统时间改为2004年1月22日,什么360度,咔吧啊,毒霸啊,都不管用。
已经全部格式化重装过一遍了,还是有这个问题,弄得都没法码字了。
那位兄弟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哪儿有专杀工具?救命啊——***************************************************************《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家丁选拔大赛(2)*******************************************************下一章将在今晚12点30左右发放,到时候要冲击新书榜,希望得到兄弟们的投票支持!谢谢了。
*******************************************************你找本管家有什么事吗?庞副管家对林晚荣的表现还算满意,但他也不是笨人,自然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猛拍自己马屁的家伙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晚荣冲庞副管家竖了竖大拇指:和您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他四周瞄了一眼,低声道:不瞒庞大管家您说,我本来今天是来面试的,可惜家里临时有事,耽误了行程,这不,已经过了时间,所以想麻烦您庞大管家多多通融一下,让我进去试试。
庞副管家打着官腔道:你这人怎么能这么没有时间观念呢,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你知道吗?有多少人想到我们家来做家丁,你知道吗?有多少人想要这个初试机会,你知道吗?庞副管家口口声声你知道吗,听得林晚荣心里暴怒,但此时人在屋檐下,就得装孙子。
林晚荣拼命的点头道:管家您教育的对,我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机会沐浴在庞管家您的雨露下,多多聆听您的教诲,以让我更见健康茁壮成长。
说完这话,他自己心里都泛恶心,将这庞副管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
庞副管家见他孺子可教,马屁功夫也十分了得,是个可以好好培养的对象,心里倒是有几分爱才了。
这件事对庞副管家来说也是轻而易举,但做官的都有这个脾性,小事要往大了说,大事要往巨上说,庞副管家更是此种翘楚,他故意皱着眉头道:这样啊,以后要多教导一下你,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福份了。
我虽然是管理层,但这次招录是下面人办的,人多嘴杂,我也不太好插手——话还没说完,却见林晚荣手中白光一闪,又是一两银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庞副管家眼中一亮,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林晚荣忍着要揍这猪头的冲动,似笑非笑的道:还请庞大管教多多帮忙。
这样啊,好吧,我进去试试吧,也许他们还是会卖我这个薄面,你稍等一下。
庞副管家很识相的抓起银子没入袖里,然后闪身没入了招考的房间里。
林晚荣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吐了口水,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啊,去萧府做一个下人,还得求着人家收了自己,那萧家低级家丁一个月薪水才二两银子不到,自己行贿便花去了二两银子。
赔了银子去伺候人,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贱到这个份上,林晚荣都有些瞧不起自己了。
妈的,进去之后,一定要把本钱十倍百倍的捞回来。
他恨屋及乌之下,对魏老头也是深有不满,要不是那老不休设了圈套,他能往这里钻么?有了银子开道,事情便办的极为顺利,庞副管家不大一会儿便走了出来笑着道:好了,好歹我还有几分薄面,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不过成与不成,也全靠你自己了,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以目前的情况?落在林晚荣这种聪明人耳里自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区区二两银子,自然只能换来一个进去面试的机会,如果花上二百两银子,这庞副管家说不定会直接给他弄来面试题呢。
你这庞副王八胃口不小,林晚荣心里恼怒,脸上却分毫不露,笑着恭敬的道:在下多谢庞管家的提携和爱护了。
庞副管家官味十足的嗯了一声道:你为人机灵,我很看好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那是,那是。
林晚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庞副管家问道我叫林三。
林晚荣道。
林三?庞副管家脸色顿时一变:你就是林三?是啊。
林晚荣神情一呆,我很有名吗?怎么这家伙好像认识我的样子。
庞副管家脸色立即变了,飞快的将刚才藏在袖子里的二两银子掏了出来,递到林晚荣手上,然后讪讪道:嘿嘿,这个,林公子,不好意思,刚才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大驾光临,还请您老人家海涵。
你快请进,快请进。
这下临到林晚荣发呆了,这家伙脑子秀逗了吧,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客气起来?听他的意思是好像认识我,难道是——林晚荣脑中灵光一闪,是了,是了,一定是魏老头临走之前交代过的。
听说这魏老头在这萧家是高级家丁,相当于金领级别,从他可以不住萧家而住在玄武湖边就可以看出来,魏老头在萧家的面子不小,搞定这么点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晚荣自作聪明的将功劳归在了消失的魏老头身上,日,害我白白浪费口水拍马屁,林晚荣心中着实气恼,见这庞副管家满脸的谄媚之色,与之前自己的神态极为想象,两人的境地完全颠倒了过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自己刚才也胡乱拍了这庞副管家的马屁,林晚荣脸皮虽厚,此时也忍不住有些赧赧,当下也不与庞副管家多说,接过他手里的银子便溜了进去。
进屋首先是一个点录台子,一个家丁坐在桌前没好气的道:姓名——林三。
林晚荣答道。
你就是林三?那家丁看了他一眼,立马站了起来,脸色好了许多,恭恭敬敬的道:林公子,您快请坐。
这魏老头看来很会办事嘛,上上下下都打点到了,林晚荣对魏老头的观感有了些改观,大马金刀的往凳子上一坐。
那负责登记的家丁一看他这势头,更加不敢怠慢了,便站在那里,将他的名字恭恭敬敬的抄录在一张小纸上编了号,然后双手递给他道:林公子,您快里面请。
林晚荣点了点头,这老魏不愧是萧家的高级打工仔,打点的十分周到。
进了里面一间小房子,有几个家丁应聘者正手抓着毛笔,面对着面前的一张白纸,抓耳挠腮愁容满面的样子。
林晚荣看了一眼,见那些家伙前面的白纸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别提多难看了,像是蚯蚓爬似的。
背过三字经吧?默写几句。
一个家伙递给林晚荣一根毛笔,接过他的名牌看了一眼,却没有前面几人那样的尊敬,不耐烦的对林晚荣说道。
默写三字经?林晚荣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终于知道前面那几个家伙为什么愁眉苦脸的了。
这些人都是来应聘家丁的,自然家里穷困,根本就没几个人识字,上山砍柴倒可能在行,让他们抓笔写字,那就是赶老母猪上架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连闯三关(1)***********************************************************兄弟们,俺要你们的推荐票,呜呜!***********************************************************林晚荣额头有些冒汗,他是北京大学的高才生,只不过他学的是理科,是正儿八经的理科才子,让他解几个复杂的微积分题是手到擒来,让他读书识字甚至背几首古诗也没有问题,可是让他默写三字经,那真是为难他了。
这样看来,他在这世界,除了会背几首诗,基本就属于盲流系列了。
林晚荣此时深深的感谢身为小学语文教师的父亲,要不是他从小硬逼自己背了些唐诗宋词,自己此刻恐怕就真的成了这个世界的文盲了。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
林晚荣心里哀叹着拿起毛笔,拿毛笔写字还是十岁之前上补习班时练过,三字经也就记得前面那脍炙人口的十二个字。
林晚荣暗地里把老魏头祖坟刨了十几遍,现在也没有办法了,硬着头皮上吧。
好在他脸皮极厚,遇事从不怯场,当下拿起毛笔,刷刷刷的在那宣纸上写了十二个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然后右手轻轻一丢,那毛笔便落在了砚台之中。
他心怀激荡之下,这几个字笔画粗糙,歪歪扭扭,单个看去,勉强看的出是个什么字。
只是几个字连在一起看,虽是不见得出色,却也有几分放荡不羁的味道。
下面的不记得了。
林晚荣看着那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这一天下来,来面试的家丁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像林晚荣这样,具有豪放气质的还真没见过。
那家丁看他拽拽的样子很不顺眼,便大声道:写字要轻拿轻放,没有人教过你么?这可是上好的徽墨端砚,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什么徽墨端砚,林晚荣根本不在乎,见这家丁狐假虎威口气不善,林晚荣哼了一声道:刚才庞副管家只是让我进来面试,可没说什么徽墨端砚的,倒是在兄弟你这里受教了。
这家丁一听庞副管家,神情立马变了,挤出个笑容道:兄弟,你是庞副管家介绍来的?老子是银子介绍来的,林晚荣偷笑着想道,姓庞的收了我银子,我就一定要榨干他所有的剩余价值。
嗯,我和庞副管家有点交情。
不过进来时候他特意嘱咐,要你们屏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不要搞什么特殊化。
林晚荣打蛇随棍上,干脆卖起了庞副管家的面子,反正那家伙也不敢说什么。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招考家丁媚笑着,将名牌递回给林晚荣道:林公子,恭喜,您已经通过了第一关。
然后又指了指旁边两个傻眼的家伙道:你们,被淘汰了。
只写了十二个字,这样也能通过?林晚荣哭笑不得,知道这家伙是卖了庞副管家的面子,便也不谢他,拿着名牌进了第二间屋子。
被淘汰的两个家伙哭着道:不公平,不公平,凭什么他能过,我们就不能过。
招考家丁冷笑道:人家是什么人物,你们又是什么人物,你们也不掂量掂量?就这几个字,你们能写的出来么?他将林晚荣写字的白纸,扔到那两个家伙跟前,纸上虽然只有十二个字,自己也歪歪扭扭,但是比起这些贫苦家庭出身的家丁来说,已经算是突出的了。
这两个被淘汰的,两人合起来,也没写到八个字。
林晚荣才不管他们反对不反对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过关才是硬道理。
走了几步,便来到了第二间房里,同样也有几位同仁拿着一张纸在苦思冥想着,几个人皱紧的眉头就像要拧出水来。
一个考官接过林晚荣的名牌,然后将个开了口的木箱递给林晚荣,面无表情的道:从里面抽取一题吧。
这是什么题?林晚荣可不像其他的应聘者那样胡里胡涂,先摸清情况再说。
让你抽你就抽,哪那么多废话?这个家丁看来昨天晚上性生活质量不是很高,火气不小。
问答题,答对了才能过下一关。
旁边一个正愁的头发都要拉掉的家丁候选者,听到林晚荣的问题,下意识的说道。
原来如此,林晚荣明白了,这是即时问答题,考的是家丁们的智力。
他从木箱里取出一个折叠的纸片,展开来,却见上面写着寥寥两句话:一人过独木桥,前有狼,后有虎,此人飞快的过去了。
请问,他是怎么过去的?晕倒,这个世界的人也喜欢玩脑筋急转弯?林晚荣心里大笑,却故意装着为难的思考了一会儿,才答道:难道是——昏过去了?答对!那家丁考官看了他一眼道,这小子肯定是以前在哪里看过这道题,要不然不会这么快回答出来,运气真不错。
反对,反对!家丁考官刚要宣布林晚荣晋级下一关,却听到另一名候补家丁大声叫嚷道。
这屋里一共三名应聘者,除了林晚荣外,另一个是刚才回答林晚荣的问题的,还有一个便是这高叫反对的兄台了。
你反对什么?家丁考官怒道:这里有你反对的地方么?那家丁眼见自己答不出问题要被淘汰了,想做最后的挣扎,急忙道:我反对的是,凭什么给他那么简单的题,而给我的却是这么困难的题?只要他能答对我这题,我就算淘汰了,也是心服口服。
家丁考官吼道:这些题目是你们自己随机抽取的,你这样分明是怀疑本考官舞弊了?无妨,无妨。
林晚荣笑着说道:但不知这位兄台,手里的是什么问题,让在下来猜一猜。
那家伙拿起手里的纸条,大声念道:五成熟的牛肉碰到六成熟的牛肉,它们为什么不打招呼?因为它们不熟嘛,兄台。
林晚荣无可奈何的笑道,这种小问题,还用的着用脑子想吗?哦,那不服者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笨了?他受了巨大打击,再也没脸继续待下去了,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剩下的那一名家丁应聘者,对林晚荣也是充满了崇拜。
林晚荣轻松的连闯两关,心里暗笑,这萧家的家丁选拔还真喜欢破显摆,又是识文断字的,又是脑筋急转弯,难不成还要把家丁也培养成才子不成?《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连闯三关(2)进了第三个小房间,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然坐着三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清一色的青衫小帽,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家丁。
三个人正在摇头晃脑,见林晚荣进来,便停住了说话,目光刷的一下,一起望向了他。
等了许久,这几个老头依然一声不吭,也不让林晚荣干什么,就那么直直的望着他,眼中闪出玩味的神色。
这是什么意思?林晚荣心中疑惑,仔细打量了一下身上,除了刚才那会儿带着董青山他们打架把衣服弄得有些脏外,好像也没什么吸引人的了。
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帅?这点我倒是蛮赞成的,不过我要吸引的是小妞,不是你们这几个干瘪瘪的老头。
林晚荣见这几个家伙目光熊熊的盯着自己,眼珠一动不动,像是观赏动物园里的猴子。
他心里也有些光火,是死是活,你发句话啊。
他心中的牛劲上来了,便拿目光与那三个人狠狠的对视,四个人大眼瞪小眼,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肯放松。
到后来,林晚荣干脆极为嚣张的搬了条小凳坐在三人面前,目光竟然比眼前这三人还要凶狠。
这小子,无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中一个老头终于发话了,他眼中露出一丝欣赏的光芒。
这小子,极度的无耻——第二个老头道,同样的赏识。
第三个老头看着林晚荣,点点头道: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林晚荣顿时觉得自己脸皮实在太薄了,在这样几位极为无耻的前辈面前,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无耻,是作为一个高级家丁的基本要素。
小子,你够狠,从你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我当年的模样,家丁界的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相信我,你将成为一名杰出的家丁。
第一个老头恬不知耻的说道。
林晚荣轻轻呸了一口,这几个家伙完全有毛病。
第二个老头接着说道:恭喜你,你已经完全过关了。
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成为我们萧家大宅里的一名光荣家丁。
且慢,且慢,林晚荣急忙叫道:哪位大哥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情吗?第三个老头嘿嘿笑着道:没问题。
你是想问,你通过的这三关是怎么回事情吧。
嘿嘿,听我慢慢道来。
第一关,我们要的是能识字的家丁,文盲我们不要;第二关,我们要的是机智灵活的家丁,弱智我们不要;这第三关嘛,由我们这三个萧家最为杰出的家丁坐镇把关,嘿嘿,这就是最重要的一关了。
我们一要看入选者的相貌,你也知道,萧家是名门大户,歪瓜裂枣者请先去整容了再来。
二看品性。
品性极为敦厚老实者,我们需要他去守库房,这样我们能够放心,他不会监守自盗。
至于像你这样的嘛,嘿嘿,正是我们极为稀缺的高精尖人才,除库房外,各处都可去得。
靠,这老头分明是说我品行败坏嘛,林晚荣脸上露出一丝愤慨,那老头急忙道:你放心,我们不是怀疑你的品行,因为对你这样的人,我们是不会以品行来衡量你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品?林晚荣怒道。
嘿嘿,我可没这么说。
其实,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人才了,刚才一见你,我们就有种震撼的感觉,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我们相信,经过精雕细琢,再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家丁界最耀眼的明星。
当真是前途无量,大有可为啊。
这老头说完,还极为夸张的大笑了几声,一副我为伯乐你为千里马的神情。
林晚荣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厚脸皮神功还要继续修炼啊。
看这三个家伙的神情,以后只要是在这萧家大宅里混,恐怕是被他们吃定了。
这三个老头分别介绍了一下自己。
原来他们倒也没有吹嘘,他们在这萧家混了三四十年了,从萧家老太爷起就开始跟着了。
第一个老头蝉联了十届萧家厨艺大赛第一名,第二个老头是个工匠,木工瓦工样样精通,是萧家数届鲁班金奖的得主。
第三个老头,则号称花痴,擅长种植花草树木,是萧家劳动奖章的获得者。
三个老头对林晚荣都很感兴趣,纷纷叫嚷着让他跟着自己,以便自己一身绝活后继有人。
林晚荣对这些玩意儿统统不感兴趣,他只想在这里安安稳稳的混一年,报答了老魏的恩情,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见这几个老头为了自己,争的一副不可开交的样子,林晚荣不耐烦的道:吵什么吵,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第三个老头嘿嘿笑了一声,他是其中脸皮最厚的一个,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就是出自他的口里,这句让林晚荣最恼火了,通过刚才的介绍,林晚荣知道他叫福伯。
福伯道:只要过了前面两关,再通过我们三人的审核,那就没有问题了,我们只要报告一声少夫人,你就可以直接跟我们签卖身契了。
他们口里的少夫人就是萧夫人了,这三个家伙跟着萧家老太爷,自然资格极老,当年是看着萧夫人嫁过来的,一直称呼她少夫人惯了。
卖身契?听到这三个字,林晚荣心里猛跳了一下:那个,那个,卖身契,是不是就是说我要一辈子卖给萧家为奴了?当然了。
福伯理直气壮的道:只要你签了卖身契,你就是萧家的一员光荣的家丁了,就捧上了一辈子的金饭碗,你这辈子都属于萧家了,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光荣。
夫人还会赐你姓萧,你就不叫林三了,叫萧三了。
萧三?林晚荣吃惊道:还是一辈子?林晚荣千算万算,却忘记了到别人家做家丁,是要签卖身契的,也就是说一辈子都是属于别人的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一年之约。
他姥姥的,还要改姓萧,对林晚荣这种大男子主义极为强烈的人来说,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那,我能不能做个合同制员工?林晚荣眼珠一转,说道。
合同制员工?三个老头一起惊叫道:合同制员工是个什么玩意儿?《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合同制员工(1)合同制员工不是个玩意儿,咳,咳,林晚荣自知失言,连忙假装咳嗽两声掩饰过去道:合同制员工,顾名思义,就是我与萧家签订就业合同,期限为一年。
这期间,我为萧家服务,每天工作八小时,哦,也就是四个时辰。
我个人还是个自由人,不属于萧家,当然了,我还是萧家的家丁,我的劳动成果属于萧家。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一旦萧家对我不满意,可以随时解雇我。
哦,哦,见那三个老头紧紧盯着自己,意思是即使你签了终生卖身契,只要萧家不满意你,也一样可以随时让你卷铺盖滚蛋。
林晚荣急忙又道:而我在这种鞭策下,也会更加有进取心,更加的发愤图强,为萧家的建设出力,为建立更加强大的大华朝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
一年之后,只要我们双方满意,就可以续签合同,而且可以就薪水问题进行友好协商。
后面的这些话倒还有点意思,不求安逸,不满足现状,勇于开拓进取,现在像林三这样勇于自我鞭策的年轻人不多了啊,三个老头啧啧称赞。
福伯开口道:林三啊,不是我们不答应你,事实上,你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
废除领导干部的终身制,也是我们一直在研究的课题。
有了你开这个头,下次家丁代表大会上,我们会提出这个议题进行讨论,一旦通过,就报少夫人和大小姐知晓,然后正式实施。
不过,你也知道,这样的改革,会遇到很大的阻力,我们只能循序渐进。
这次,我们只能把你的这个建议向少夫人和小姐们汇报一下,成与不成,我们也不知道。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一旦上面不答应,你很可能就被淘汰掉,你可想好了?这福伯说的话一套一套的,什么废除领导干部终身制,什么家丁代表大会,什么改革的阻力,林晚荣头晕晕,好不容易听见最后一句话,急忙点头道:当然想好了,福伯你就赶快向上汇报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报答魏老头的恩情可以,但是改名换姓的忍辱偷生,林晚荣是绝不愿意做的,大不了把命还给魏老头了。
福伯三人商量了一会儿,便委托福伯为代表向上请示去了。
福伯走出门外,却见一个女子正站在门外掩着小嘴偷偷发笑。
这女子年纪不大,但是容貌极美,加以时日,定是个大大的美人。
二小姐,原来您在这里啊。
福伯一喜,急忙奔过来,见那女子偷笑的样子,也有些好笑的道:您刚才是不是也听到了这小子的鬼主意了?萧二小姐哼了一声道:是挺过分的,早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福伯见她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几个字歪歪扭扭隐隐还有些不羁的味道,奇怪的道:二小姐,你拿的这是什么?萧二小姐抿着小嘴,香肩微微的颤抖着,终于还是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道:福伯伯,你看看,这就是林三那小子默写的三字经,咯咯——原来她手里拿的是林晚荣在第一关时的答卷,福伯看着这几个字也有些哭笑不得。
识字不识字,识得半边字,就凭刚才那个什么合同制员工的建议,这小子也不像是没有读过书的人,怎么写出来的字却是如此的不堪呢?萧二小姐从怀里取出一本小册,指着画册上的女子对福伯道:福伯伯,你看。
福伯看着那画册眼睛忍不住一亮,道:这是大小姐啊。
这是哪位大家的手笔?萧二小姐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画的,我是从林三手上买来的,而且很多人都从他手上买到了这本小册,哼,那小子竟然拿着姐姐的画像去赚钱,真是坏到家了。
说林晚荣会做生意,福伯是一点都不怀疑的,就凭那小子的脸皮,不去做生意就太可惜了。
福伯道:那二小姐你有没有问过他,这画是出自谁呢?我虽然不懂得画,但是这画像与我们看过的画像笔法完全不同,简捷流畅,表情生动,虽然简单,却更加不凡,这位大师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高人。
萧二小姐道:我也问过他了,可那小子就是不肯说。
哼,连几个字都写不全,肯定不是这个坏家伙。
而且姐姐一年也难得露几次面,几乎没有人看过姐姐长什么样子,这位大师却能画的惟妙惟肖,这位大师一定是笔力非凡的人物。
福伯点点头道:那这个林三该怎么处置?他听二小姐的意思,对这个林三似乎颇多怨愤,看来这个林三与萧家没什么缘分了。
萧二小姐咬着嘴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这个家伙鬼主意挺多的,而且,他做了这么多坏事,哼,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他呢。
福伯不理解二小姐的意思:那么,二小姐,这个林三,我们到底是签,还是不签呢?萧二小姐微笑着道:签,当然要签了。
福伯,你就照他的意思,弄个什么合同制员工的契约给他,哼哼,只要他进了我萧家的门,我就——她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关门——放狗——福伯飞一般的跑了,浑身的汗珠却是一层层的滴落下来,他太了解这位二小姐那句——关门——放狗——的威力了。
萧二小姐口中的大师,此刻正在跟屋里剩下的两个老头大侃特侃,反正吹牛又不上税,三个人都是此中行家,牛皮满天飞,口水差点淹没了房间。
从这两个老头的口中,林晚荣大概了解到了萧家的一些情况。
萧家老太爷,也就是萧夫人的公公,位居六部,曾经任过礼部尚书,门生满天下。
卸任之后,回到金陵城中养老。
他逝世之时,当今大华朝皇帝亲题挽联吊唁,赐仁德先生美名。
然而自老太爷一去,萧家少爷也一病不起,苦撑了两年就撒手而去。
萧家失去了靠山,光景大不如前,幸亏有萧老太爷的门生多加照料,加上萧夫人辛勤耕耘、萧大小姐又天资聪颖,母女二人苦心维持,才将诺大的萧家产业维持到今天。
可是萧家老太爷故去多年,影响渐弱,加上竞争对手越来越多,越来越强,这两年,萧家的生意越来越难做。
萧大小姐为了维持萧家生意,常年在江浙皖数省四处奔波,极少在家,所以这金陵城中,很少有人见过她。
林晚荣还从这两个老头口中得到一个重要信息,就是关于今年家丁招聘的。
虽然看起来规模挺大,报名人数也和往年差不多,但是萧家今年新录的家丁数目极为有限,对外也是绝对保密的。
这一点,林晚荣倒可以理解,他做生意的时候,总喜欢把公司营业额往大了吹,至于实际内容,也只有寥寥几个人才清楚。
那这些才子们,又算是怎么回事?林晚荣想起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便向两个老头直接开口问道。
******************************************今天有两件事情值得高兴。
1、俺的另一本书《都市良人行》终于全本了,全书一百二十万字,俺自己感动一下。
2、俺家的小天使今天上幼儿园了,回家来就说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呜呜,年度感动中国人物,俺就选俺的小宝贝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合同制员工(2)由于林晚荣来的时候已经是极晚了,今天的招录也是差不多就要结束了,所以两个老头子才有功夫跟他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这些才子们的到来,也是萧大小姐的主意。
她故意放出风声,告诉这江南的仕子们,萧家大小姐要选婿了,造成轰动效应,引来这些才子们。
仕子们的到来,不仅极大的提高了萧家的声誉,就连萧家的生意也猛然之间增长了不少,这实际上是免费的为萧家打了一次广告,就目前来看,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怎么处理这些扎堆的才子,这两个老头似乎也不太清楚。
事实上,也幸亏他们算是这萧家的元老,才能了解这么多内幕消息,换了别人,根本就不会明白这原来都是萧大小姐的精心算计。
这萧大小姐敢拿自己的名声做广告,这般胸襟自然非寻常女子能比,两个老头说起来更始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林晚荣心中却是有些不屑。
拿天下人开玩笑,也未免太小瞧于人了,如果被有心人识破,看你这小妞怎么收场。
这两个老头难得见到林晚荣这么一个无耻的对胃口的人,和他东扯西聊,时间倒也过得快。
眼见福伯从外面走进来,林晚荣急忙站起来道:福伯,谈的如何了。
福伯叹了口气道:唉,经过我艰苦卓绝的思想工作,上面终于勉为其难的同意了给你一个机会。
另外两个老头显然是明白福伯这种小事化大的本领的,对于他所言的什么艰苦卓绝的思想工作自然不信。
玩这一套,林晚荣更是此中翘楚,对于福伯前面的话,这小子直接过滤掉了。
如此倒有劳福伯了,他日小生必定好好感谢诸位的提携。
林晚荣假惺惺的向三个老头一作揖,文绉绉的吊起了书袋子。
当下由林晚荣口述,福伯执笔,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这个世界的第一份劳务合同诞生了。
它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次将两个民事主体放在了同等位置上。
当然,对于林晚荣提出的什么八小时工作制,福伯直接无视,不叫你卖身已经是够便宜你了,还想一天只工作四个时辰,那让别的家丁怎么混啊。
林晚荣对这一点倒也不是那么苛刻,反正对于他来说,加班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在这一点上,他所经历的两个世界是如此的神似——从来没有加班费。
看着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林三两个字,林晚荣很满意,这个无意中设计的签名倒很有个性,没有人能够冒充的来。
将那契约写好,林晚荣签完字,福伯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契约上已经多了一个娟秀的签名——萧玉霜。
萧玉霜是谁?林晚荣心里疑惑,却没有出言询问。
福伯三人受萧家委托,作为担保人也在契书上签名画押。
毛笔落下的那一刻,林晚荣的眉头还是皱了一皱。
魏老头,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有你好瞧的。
林晚荣心中叹了口气,从这一刻起,他就成了萧家大宅里,一名光荣的家丁。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成了他此时心情的最好写照。
幸好只有一年的光阴,为了做一个有诚信的、品德高尚的人,我忍!出了门来已是日落西山,门外稀稀疏疏的没有几个人了,倒是才子阵营那边传来阵阵的喧哗声音,还伴着些哭喊声。
林晚荣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此时听到才子那边吵得热闹,索性无事,不如过去看看。
他走上前去,细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打扮寒酸的公子正在嚎啕大哭,旁边还有一个人在不断的规劝。
算了,季常兄,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非要萧家找。
既然没有入围,只能说明你和萧大小姐没有缘分,看开点就好了。
那人劝道。
哭泣的公子猛哼了两声道:秦观兄,你倒是入围了,当然说的轻巧了。
我苦度诗书这么多年,琴棋书画,礼乐仆射,样样精通,为什么就被淘汰了呢。
萧大小姐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光呢。
季常兄,这个好像和萧大小姐没有关系吧,你我都没有见过小姐的面,怎么能把责任归咎到她身上呢。
依我看,这萧大小姐真的是天资聪颖、博学多才、丽质天生、巾帼不让须眉啊。
秦观兄啧啧的赞叹着,看到旁边人的眼光朝自己射来,更是面露得意之色。
今天的才子面试,过关的不多,这秦观当然有理由骄傲了。
秦观兄,你今天下午运气好,抽到了那么简单的题目才能入围,怎么我就这么点背呢?难道真的是天灭我季常?呜呜——林晚荣听了一会儿,也大概明白了,原来这两个公子一个叫季常,一个叫秦观,听那意思是秦观过关了,而季常被淘汰了,所以才会如此郁闷。
不过,一个大老爷们,被淘汰了竟然如此痛哭,这人实在是有些娇气了。
看他也是出身寒门,怎么这么的经不住打击?林晚荣自认为是打不死的老虎,心里对这季常的软弱着实有几分鄙视。
这个叫秦观的家伙倒是脸皮厚实的很,抗打击能力应该比较强。
林晚荣走上前去道:两位兄台请了。
秦观和季常打量了一眼林晚荣,见他穿着普通,又是刚从家丁堆里走过来,不用说,也是没有读过什么书的人了,便都有些瞧不起他。
就连那哭哭泣泣的季常也擦干了眼泪,显然不想在这个文盲面前丢了丑。
你有什么事吗?秦观兄啪的一声撑开手中的折扇,轻摇了两下,傲慢说道。
秦观衣着普通,面对着林晚荣这种劳苦大众,却有着读书人的骄傲,打心眼里看不起没读过书的人。
林晚荣也不与他计较,抱拳笑着道:观两位兄台器宇轩昂,人品不凡,一定是来萧家应试的才子吧?秦观与季常一起点头,脸上露出微笑,显然是林晚荣的马屁拍到了点子上。
林晚荣脸上露出兴奋之色道:太好了,我没有读过什么书,最羡慕两位公子这样的有才华的读书人了。
但不知两位公子去萧家应试,都问了些什么东西啊?季常脸上露出沮丧之色,秦观却是眉飞色舞,故作矜持的道:也没考什么东西,不过是问了几个比较有挑战性的问题,做了一首小诗罢了。
有挑战性的问题?这个应该就是脑筋急转弯之类的问题了,这点上家丁与才子们倒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作诗一项,就显出两边文化层次上的差异了。
*************************************************有兄弟在书评区提出了意见,现代的词用的太多了,嗯,这一点我会慢慢注意的,谢谢兄弟们的提醒。
还请兄弟们继续支持老禹吧。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打油诗--第五十七章 摆平她哼,什么有挑战性的问题?不过是一些奇淫巧计,徒逞口舌之利罢了。
季常怒道,显然对这脑筋急转弯有着很大的怨气。
秦观嘿嘿笑了两声道:那就不说这个问题了,你季常兄平常也号称满腹经纶,今天怎么连首小诗也做不出来呢?我,我,季常脸色涨得通红道:我一时没有适应,有点紧张而已,而且秦兄你抽的题简单,我抽的题难度较大——看他的脸色,林晚荣就明白了,这季常准是一个死读书的主,按在原来那个世界的话说,就是应试教育的产物,呆板不灵活,不知变通,平时记得牢牢的,上了考场,一紧张就懵了。
秦观显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听他在外人面前说自己的题简单,脸上有些不好看了,冷笑着道:季常兄,这是哪里的话,风花雪月四道题,任抽一题作诗。
我抽了风,你抽了雪,都是众目所见,明明白白的,怎么能说我的简单你的难呢?秦观说着说着,便摇头晃脑的吟了起来:去年一缕风,深藏弄堂中。
呼唤未闻响,来去影无踪。
他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显然对自己在考场上的发挥深感满意。
林晚荣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这也能叫诗?这样的诗,本才子放个屁的功夫都能整出三首来。
秦观得意的道:季常兄,刚才在考场上你是临时发挥失常,不知你现在想好了没有,以雪做题,你那诗可吟得出来?秦观脸上有几分轻蔑,文人相轻这话倒也不假,他知道这个季常只会死读书,想上个两三天,说不定能凑出一首来,但是眼前这样的急智,他是肯定没有的。
季常老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到现在也没作出这首以雪为题的诗。
林晚荣本来只是想打听一下才子们应聘的事情,见这个叫秦观的家伙一副咄咄逼人的神色,心里老大不爽,而这个季常也太不争气,憋了半天愣是没放出个屁来。
林晚荣本人喜欢欺负老实人,但却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欺负老实人,他心里默念了一阵,哈哈笑道:这么容易的小诗,连我这等山野鄙夫都能想出来,我看季公子一定是在谦虚了。
不如这样吧,我念上一首,请季公子指正指正。
见秦观脸上惊奇的神色,林晚荣心里大乐,小子唉,本才子的深浅哪是你这等小人物看得出来的。
林晚荣踱了几步,嘿嘿念道: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
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这是一首地地道道的打油诗,本来林晚荣也不好意思拿出来献丑,但是那个叫秦观的家伙,那狗屁不是的四句话也敢叫诗,林晚荣心里已经大言不惭的自封为诗仙了。
好诗,好诗啊。
季常惊叫起来,用小扇拍着手道:‘江上一笼统’,描述了雪花纷飞笼罩江面的景象,这是一个概景,是远景。
接着兄台笔锋一转,到了近处院里的水井之上,白雪皑皑,只有这井口幽幽深深,是一个大大的窟窿。
至于最后一句,则更是神来之笔,‘白狗身上肿’,一个肿字,便将静态的雪景化为活物。
这首诗比拟得当,意境深远,整首诗并无一个雪字,却写出了大雪皑皑漫天飞舞的气势,当真是难得的佳作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兄台当真是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这个季常虽然不会作诗,但是分析起来却是一套一套的,什么远景近景,什么划静为动,什么比拟意境,几句打油诗,竟然愣是被他分析出了这么多的弯弯道道。
要是放在林晚荣那个时代,一定是个优秀的评论员。
林晚荣强忍住笑意,故作谦虚的道:承让,承让,惭愧,惭愧——噗嗤一声轻笑传来,林晚荣这个半才子扭头一看,却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站在自己几人身边掩唇轻笑,显然是听到了林晚荣的打油诗才笑出声来。
原来是你啊。
林晚荣笑着道,这小妞正是昨天买下他小册的那个小妞。
季常和秦观两个人一见漂亮小姑娘,眼睛顿时一亮,急忙掩饰住眼中的狼性,彬彬有礼的走到她身边道:这位小姐请了,在下季常(秦观),请问小姐仙乡何处,年岁几何,可曾婚嫁——林晚荣吃惊的张开了嘴巴,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这么大胆,问的这么直接,泡妞不要命了吗?小姑娘脸红过耳娇声斥道:你们,你们在瞎说些什么?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小姑娘,他们想泡你啊,这都不明白?小姑娘脸上血红一片,指着林晚荣道:你,你这无耻登徒子,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姑娘转过身,拔起小脚丫子飞快的跑了。
我怎么又成了无耻登徒子?林晚荣心里郁闷。
上次肖青璇这样骂他还情有可原,毕竟他占了人家便宜。
这次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就又变成了登徒子,心里还真够委屈的。
你这小妞怎么不去骂那两个无耻的厚脸皮的家伙,反而来骂我?这他娘的什么世道啊。
这其实是林晚荣误会了,男女授受不亲虽然是铁律,但是这个时代男女交往少,男子遇上中意的女子的机会也少,因此那些风流点的才子们遇上中意的女子,一般都会上前搭讪的。
女子们遇上合适郎君的机会就更渺茫了,一旦遇上有人相询,只要对上眼了,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只是这个小姑娘年岁尚小,对这种情形不适应,才会急怒之下转身而去。
林晚荣不了解情况,见季常和秦观的看着小姑娘离去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留恋,他对这两个真正的登徒子可没什么好感,见时间已晚,当下闷哼一声,不顾两人,自行离去了。
萧家选拔的家丁明日便要入宅了,今天是萧家留给他们的收拾行李的时间,明天这些家丁们就要踏入梦想中的萧家大门了。
他们绝大多数人的心情是兴奋的,进了萧家,在家丁界也算立足了,只要努力,说不定会有更大的发展机会。
唯一例外的是林晚荣,想想明天就要进去伺候萧家的老爷太太了,他的心情差劲之极,只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不知道通往窑子的道路怎么走,他身下此刻肯定已经躺下了不止三个小妞,他以上帝的名义保证。
*******************************************有人骂这书无耻,很好很好,你终于明白了本书的要义,嘿嘿。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社团 董青山昨天得了林晚荣的指点,拿了他二十两银子,再加上今天打了胜仗,奠定了城南一哥的位置,心里自然是万分高兴,带了一众小弟在馆子里备好了酒菜,等着老大的到来。
林晚荣一出现在酒馆里,董青山和手下的小弟们便一起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叫了声:老大——显然是经过事先排练的,整齐划一的声音震的林晚荣耳膜一疼。
他看了这些面带崇敬之色望着自己的小弟们一眼,心里苦笑,看来这老大的位置自己是坐定了,要是这些家伙知道他们的老大去萧府做了家丁,也不知道会怎样耻笑自己。
董青山包下了酒馆的二楼一个大间,出血不少。
本来,黑社会这事,如果干的好,吃饭是不用掏钱的。
但董青山现在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再加上这块场子是他罩的,他也不好意思让老板免单。
林晚荣看着董青山手下的小弟,打架那会儿还只有二十个人不到,怎么就过去了几个时辰,人数就翻倍了?别都是些酒肉之徒吧?林晚荣看着这些人,心里很是替董青山担心,看来,维护社团的纯洁性,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现在有点教父的感觉,指导董青山做大做强,也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林晚荣将董青山拉到一边,小声问道:青山,怎么回事,一下子就多了这么多人。
董青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道:大哥,我们下午去把李二狗的老窝抄了,乖乖,搜出了好几百两银子呢。
这些人有些是李二狗过去的手下,有些是新加进来的,他们看咱们干败了李二狗,就主动加入了进来,我一想咱们现在正需要扩充力量,就都收下了。
林晚荣皱眉道:青山,扩充力量是好事,可是你怎么能保证他们跟你是一条心?虽然你现在的力量不强,但是你现在的行动,肯定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你怎么能保证这里面没有别的老大派来的卧底?董青山到底年轻,对黑社会这事没什么经验,哪里会想到无间道?听到林晚荣的话,顿时如醍醐灌顶般头脑清醒了过来,他从胜利的喜悦中回过头来,浑身都是冷汗。
林晚荣知道董青山真实年纪才十六岁,自然还有许多需要摔打的地方,看来这个教父,自己是当定了。
大哥,你说怎么办?董青山望着林晚荣,充满希望的道。
对这个大哥,他有着近乎崇拜一样的信任,有计谋,有手段,有狠劲,跟着这样的老大混,才能有出头的一天。
办——社——团——林晚荣一字一顿的道。
社团?董青山不明白这个名词。
简单点来说,社团就是一个类似于帮派的组织。
我们要先搭建一个骨架,这些骨架就是我们信的过的兄弟,也是我们社团的最精英的部分。
例如,今天跟着我们和李二狗开战的兄弟,都是我们这个社团的骨架。
就像一棵大树,先要有了主干,才能有枝桠。
你从他们中间挑出有威望的兄弟,组建不同的堂口,由他们各领一堂,手下再慢慢扩充。
注意,兵贵在精而不在多,咱们不能光顾着盲目发展,一定要注意培养骨干,有了这些骨干,他们可以以一当十,然后骨干发展骨干,咱们的筋骨才能越来越壮,敌人才打不死我们。
林晚荣一口气说完,喝了口茶,留点时间给董青山慢慢思考。
董青山长长吁了口气,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道:大哥,你的意思我懂了。
但是这些堂主,我们一定要选准,他们可以无能,但一定要有绝对的忠心。
力量,一定要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林晚荣投去赞许的目光,董青山终于开始用脑子思考问题了。
林晚荣用手指头蘸了茶水,在桌子上给董青山画起了社团的组织结构图来,林晚荣的初衷是想将社团尽量扁平化,由董青山进行垂直管理。
但是考虑到堂口一多,相互之间的协调就会困难,因此,先将堂口设为三个,以后再慢慢扩充了。
林晚荣和董青山回到小弟们中间的时候,李北斗正和小弟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见林晚荣回来,立即拉着他道:老大,你说我们这个社团,叫什么名字好呢?见众人的目光一起向自己射来,林晚荣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在场的诸人,目光有如实质般射穿别人的心灵。
有几个家伙偷偷的低下头去,一直未说话的董青山也留意到了这些人的异常,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错,我们是叫做社团,可是,有没有兄弟知道,为什么我们叫做社团呢?林晚荣四处打量一眼,见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自己说话,看来做黑社会老大还是挺威风的嘛,嘿嘿。
也许你家里很穷,也许你是孤儿。
也许你是个小叫化子,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敢打敢拼,只要你忠心,社团就是大家最坚强的后盾。
社团,就是要把我们所有兄弟都团结在一起,紧紧抱成一团,让别人不敢欺负我们。
而我们,可以随便的欺负别人,谁不服,我们就揍谁,揍得他喊爹叫娘,揍得他连爹娘都不认识却要认识我们,我们的目标,就是要在这金陵城中横着走。
林晚荣邪恶的教唆道。
小弟们哄堂大笑,眼神中却充满了火热的欲望,那是对美好前景的向往。
我们不会主动去欺负别人,但是,如果有人敢惹到我们,我们就会动手,我们要砍他,我们要割掉他的小JJ,我们要抢他的银子,抢他的女人,抢他妈的祖宗十八代。
林晚荣脸上阴险的笑感染了每个人。
抢他的银子,抢他的女人,抢他妈的祖宗十八代。
借着酒劲,小弟们终于开始发飙,林晚荣寥寥几句话,就让这些准古惑仔们彻底入了行。
大哥,那我们的社团到底叫做什么名字呢?董青山问道。
就叫洪兴吧——林晚荣一字一顿的道,他脸上浮现了一个奇怪的神色,似乎是在拼命的抑制着笑意。
落在董青山眼里,他只觉得,大哥这个神色好诡异,就像是,就像是偷了别人的东西一样得意。
喝了好多酒,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林晚荣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下午打架时的那道伤痕到现在还肿得老高,一直都没有处理过。
林晚荣进了院门,却看见一个身影坐在他家门前一动不动。
谁?林晚荣大声喝道。
在这金陵城中,他认识的人,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林大哥,你回来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点的惊喜。
***********************************************半个月时间上传了近十一万字,应该也不算少了,大家先不要催稿,让俺好好的斟酌着写,这才是一个开头,无耻的家丁马上就要入宅了,精彩的还在后头。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旖旎(1) 巧巧,你怎么会在这?林晚荣急忙上前道。
董巧巧已经站起身,身下还放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是已经冰冷的饭菜,显然在这里等待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林大哥,你,你没事吧?董巧巧拉住林晚荣的衣衫,焦急的望着他,亮若晨星的双眸里那丝紧张和心痛一览无余。
我,我能有什么事啊?林晚荣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笑着将她迎进了屋: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你那日跟我大概说了一下方位,我今天就寻来了,见门口挂着你的衣服,我就知道这里是你住的地方了。
灯光下,巧巧的脸庞有些发红,越发的娇俏起来。
林晚荣暗自吞了口口水,他可不是什么好鸟,如此美丽的一个姑娘站在自己面前,他要不动心就不是男人了。
董巧巧将竹篮提了过来道:饭菜都冷了,林大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热一下,很快就好的。
林晚荣急忙拉住她的手道:不用了,巧巧,我吃过了。
董巧巧被他拿住了小手,感觉他手心里传来的阵阵热气似乎是钻进了自己心里,她脸颊飞红,心里扑通扑通乱挑,轻声道:林大哥,我——她下意识的轻轻挣扎了一下,林晚荣这才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人家姑娘的小手。
但这家伙脸皮极厚,不仅不松开,反而抓住她小手,在她掌心轻轻捏了两下。
董巧巧只觉得心里有如猫抓,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里涌了出来,她身上发热,修长的双腿也忍不住并拢了,身子轻轻扭动起来。
林晚荣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小手,脸皮都没红一下的道:巧巧,你是专门来为我送饭的么?他转移注意力的手段向来高超,董巧巧这妮子哪里是他的对手。
见他放开了自己的小手,董巧巧脸上的红色退了一点,心里却隐隐有些失望,听到他的话,顿时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急忙叫道:林大哥,你的伤口呢,让我看看。
什么伤口?他还没意会过来,董巧巧已经看到了他背后的污痕和肿得老高的背脊。
林大哥,谁把你打成这样,怎么能这么下毒手?董巧巧带着哭音颤抖道,那种关切和疼痛,让林晚荣心里一阵温暖。
不用说了,一定是董青山那小子将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了董巧巧,所以董巧巧才找上门来了。
林大哥,你快把上衣脱掉,我为你上药。
董巧巧轻轻在他背上摸了两下,她的手指柔软,还带着点点的清凉,让林晚荣浑身舒坦,忍不住轻轻的哼了一声。
没事的,巧巧,我皮糙肉厚,一点小伤,不打紧的。
林晚荣笑着道。
不行,大哥,你都伤成这样了——董巧巧说不下去了,泪珠就要落下来。
好,好,我脱,你别哭啊,傻丫头。
林晚荣心里弥漫着温馨和感动,急忙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掏出来,然后脱掉上衣,露出光滑的健壮的身体。
他从小就身体不错,皮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又喜欢锻炼,身体相当健壮的,对女孩子很有冲击力。
董巧巧看着他强有力的臂膀,脸色发红,心脏狂跳,只是再一瞅见他背上的那道肿痕,所有的旖旎心思便都消失了。
她目中蕴泪,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肿痕,柔声道:大哥,疼吗?林晚荣咧嘴笑道:不疼。
他趴在床上,紧紧抓着被单。
不疼?废话,你被打成这样试试?只是巧巧这丫头温柔善良,林晚荣不忍让这小妮子担心罢了。
几滴滚烫的水珠滴落在林晚荣背上,他转过身去,却见董巧巧匆忙的扭过头去擦拭着眼中的泪痕。
傻丫头,大哥没事的。
林晚荣心中被柔情占据,望着董巧巧柔声道。
董巧巧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来望着他道:大哥,你以后一定要爱护自己,我——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受到一点的伤害。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放心吧,巧巧,能伤害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董巧巧红着脸羞了他一下道:吹牛皮。
美目含泪犹如梨花带雨,说不出的俏丽模样,林晚荣呆呆望着她道:巧巧,你真漂亮。
董巧巧咬着红唇羞涩的低下头去,脸上的惊喜,连瞎子都能看见。
林晚荣心里有一种冲动,想要抱住这娇俏的女子狠狠啃上一口,刚想动作,背上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林晚荣将胯下挺立的龙头狠狠往床板上戳了两下,都是你这东西不懂事,害老子又受疼了。
董巧巧小心翼翼的将跌打油涂抹在他伤口上,动作轻柔的像清风拂过。
这种亲密的肌肤接触,让董巧巧心跳加速脸色通红。
林晚荣却不一样,他早已经享受过无数次的异性按摩了,这点定力还是有的,虽然这次是温柔美丽的巧巧,他倒也没有太失态——除了胯下龙王将床板砸的咣咣乱响。
上完药,林晚荣去拿床头的衣服,董巧巧倾过身子,将药膏放回床头的盒子里,被他一绊,她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惊叫,整个人都倾到了床上。
林晚荣刚转过身,便被她压倒了床上,背上传来的疼痛,让林晚荣使劲的龇牙咧嘴。
这家伙愣是坚持住了一声不吭,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与投怀送抱的香艳比起来,这点小小的疼痛算得了什么?董巧巧促不及防之下,整个人一下子压在了林晚荣身上,两个火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尤其是林晚荣还光着上身。
一阵浓重的男子气息自他身上传来,董巧巧心如小鹿般乱跳,想要挣扎着起来,身上却没有一丝力气。
一双有力的臂膀却紧紧的环住了她的细腰。
她动弹不得,只得软软的瘫倒在他怀里,滚烫的脸庞与他火热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林晚荣搂着怀中这柔若无骨的女子,闻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鼻息渐渐的粗重起来,将她搂得越发的紧了,仿佛要让她彻底溶入自己的身体里。
,董巧巧紧贴在他身上,大气都不敢出,丰满双乳挤压着林晚荣的胸膛,给他带来异样的快感。
林晚荣舒服的暗哼了一声,双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着,缓缓向下,拂过她的腰际,继续移动,终于抚摸上那浑圆的双臀。
大哥——董巧巧一声轻呓,眼中染上朦朦水雾,脸上嫣红一片,双股被他大手拿在掌中的感觉,火热而又刺激。
他轻轻的捏着臀上的嫩肉,然后缓缓向下移动,同时胯下龙王向前松动,顶进她双腿之间,正触在她芳草地上。
虽是隔着衣衫,但董巧巧一个冰雪般纯洁的女子哪曾有过这般遭遇,只觉得一个火热的东西与自己神秘处仅仅是隔衣微一接触,她瞬间轻啊一声,脸上无比的娇羞,双腿下意识的夹紧,浑身有如抽筋剥骨般乏力,瘫倒在他怀里。
林晚荣早已箭在弦上,正要跨骑而上,却是哎哟一声,背上的伤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推荐几个兄弟的书:《上流黑社会》 书号100492作者:蒙冲《飞将》 书号89634 作者:雪峰《新明史》 书号104073作者:闪烁《暂无封面》 书号106305作者:刀疤六正文 第三十九章 旖旎(2) 董巧巧一下子惊醒过来,双颊血红,眼中却满是泪珠:林大哥,你,你——她害羞的起身就跑,却不小心触落了床头的一本画册,董巧巧低头一看,从脖子到脸,红的如同朝霞般,她将那小册拾起直接朝林晚荣扔去,羞道:林大哥,你真是坏死了。
话完,便飞一般的跑出去了。
林晚荣背上疼痛,正在暗骂这李二狗这王八下手太重,坏了自己的好事,却没想想,没有李二狗帮忙,他哪有这般飞来艳福。
见董巧巧将那小册扔来,林晚荣急忙接过,一看,却是那魏老头留给自己的春宫画册。
上帝啊,你今天是不是出红葵,竟要这样折磨我?林晚荣心中哀叹。
这下糗大了,泡妞最关键时刻,却让她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现在董巧巧一定以为他是个纯种色狼了。
可是上天佐证,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林晚荣唯一的情人就只有他的左手了。
林晚荣瞥了一眼那画册,春心荡漾之下,那些奇怪的线路此时仿佛活了般映入他脑海,一丝气息缓慢的运行起来,可惜,没过一会儿,便又安静下去了。
有戏,林晚荣心中一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但总比以前当作纯粹的春宫画册欣赏好的多了。
林晚荣将那画册收好,忽然想起这么晚了,巧巧一个人冲出去,又是心情不稳定之极,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林晚荣急忙将衣服套上冲了出去。
一路之上都没有看到董巧巧的身影,林晚荣心中焦急,对巧巧这么乖巧可爱的妮子,他是打心眼里心疼的,哪怕不是用来做老婆,就是做妹妹,也是很养眼的。
当然,能做老婆,最好就做老婆了。
眼看就要到老董家了,林晚荣终于看到了巧巧,她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全身微微颤抖,似乎正在哭泣。
巧巧——林晚荣急忙冲了过去。
董巧巧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哭泣道:林大哥,林大哥——巧巧,没事了,没事了,是我不好,我欺负巧巧,我该死,我卑鄙,我下流——林晚荣一边骂着,一边偷看巧巧脸色。
果然,董巧巧急忙抬起满是泪珠的脸道:不是的,不是的,林大哥,不是你的错,是巧巧勾引你,巧巧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林晚荣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这董巧巧果然是个善良可爱的丫头,她在这方面经验完全是一片空白,在林晚荣怀里有了这般亲密的接触,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检讨自己,而根本就没有想到是林晚荣故意挑逗她。
巧巧,是大哥的错,大哥不该挑逗你的——以林晚荣的脸皮,难得真心实意的主动道歉一次,董巧巧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我真卑鄙的念头。
巧巧,我一定会负责——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董巧巧的纤纤小手便已覆盖在了他的嘴唇上:大哥,不要说,你不要说,你是九天之上的星辰,巧巧只是这地上一根微不足道的小草,巧巧不想让你将来后悔。
巧巧,我愿——董巧巧泪流满面,却紧紧的按住了他的嘴唇:大哥,你要追求更好的属于你的东西,不要因为我,而失去了你想要的。
林晚荣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董巧巧眼泪不断的流淌,却不允许他说一句话。
到了最后,董巧巧忽然绽放出一丝笑容,轻轻道:大哥,你是不是明天就要去萧家了?她直到此时方才放开压在林晚荣唇上的手指,睫毛上还粘着点点的泪珠,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兮,端地是美艳不可方物。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是啊。
不过去萧家之前,我要办一件天大的事。
什么大事?董巧巧奇怪的道。
吃了我的巧巧啊——林晚荣似笑非笑的道。
董巧巧娇羞的道:大哥,又在胡说了。
林晚荣望着她正色道:小妮子,我会永远对你——大哥——董巧巧急忙阻止住他,眼中弥漫着一阵水雾,急忙用小手轻轻擦去了:你以后还会碰到很多好的女孩,你不要为了巧巧而放弃了大好机会。
放弃,干嘛要放弃?林晚荣奇怪的道:难道这个世界,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吗?你——董巧巧一阵气苦,打了他一小拳,转身就跑。
原来这妮子会吃醋啊,林晚荣呵呵一乐,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和不断扭动的小屁股,心里升腾起一阵火热的欲望,唉,看来今天晚上又要麻烦五姑娘了。
咦,老子不是还没做好谈恋爱的准备吗?和巧巧这样,算不算是谈恋爱呢?唉,失败,失败,这么容易就被妞泡了。
对了,巧巧还没说她喜欢我呢,我也好像没有说过喜欢她,这妞泡的,真太没水平。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里女人的身体构造,和自己那个世界是不是一样,有空的话,一定要找巧巧好好的交流一番。
林晚荣无奈的摇摇头,恬不知耻的想道。
这一晚上睡得极好,那春宫画册他连续翻看了好几遍,果然比花花公子龙虎豹之类的要强上许多。
至于他和五姑娘之间有没有发生故事,这是极为私密的事,除了林晚荣,再无他人知晓。
第二天一大早,林晚荣还在床上酣睡,睁开眼来,立即想起从今天开始,自己就不是什么自由人了,而且还是萧家一个任人指挥的下人,原本十分美好的心情立即跌落到了最低谷。
他无精打采的起床,将昨日萧家发的青布长衫和家丁小帽穿戴整齐,站在铜镜前一看,一个浓眉大眼英俊潇洒的家丁便出现在了眼前。
就连做了家丁,也还是这么帅,他无奈的叹气转身,匆匆刷完牙洗了把脸,便出门而字去。
一路上,不断的有人打量着他,有姑娘,也有小伙子。
目光有羡慕也有鄙视。
羡慕他的自然是那些穷小子们,他这身行头以及胸前的一个萧字已经很充分的说明了他的身份——这个家伙是萧家大宅里一名光荣的家丁。
鄙视他的自然是那些才子们,一个大字不识的乡村鄙夫,不过是萧家大宅里一条看门的狗,拽什么拽。
当然,也有些家伙是出于嫉妒林晚荣的堂堂仪表,他五官不错,身材又好,皮肤健康,给人一种勃勃生机的感觉,出于此,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偶尔回头看他一眼,也是可以理解的。
正文 第四十章 打进萧宅(1) 对面走来一个家伙,和林晚荣一样,一身崭新的青布小衫,左胸口袖着一个萧字,咦,这家伙莫非是萧家大院里的院友?兄台——两个人一起迎了上去,同时大声叫了起来。
那家伙脸上流露出一脸的惊喜之色,抱拳道:兄台,是否也是萧家今年新晋家丁?正是,正是。
林晚荣脸上堆笑,装作热情的说道。
我也是唉,如此看来,咱们也可以算的上是同榜进士了,失敬,失敬。
这家伙就是一个真的书呆子,说了几句话,不断的掉文。
这位应该就属于昨天那三个老头所说的极为老实、可以去守仓库的那种人了。
同榜进士,这可是一点不假啊,林晚荣从来都有着结党营私的强烈愿望,眼见在路上也能碰到同党,心里自然也有几分高兴,急忙也是抱拳道:好说,好说,但不知这位兄台尊姓大名啊。
老实的家伙谦虚道:不敢,不敢,在下贱姓小名,进门之前姓乔,单名一个峰字。
入门之后,蒙夫人赐姓萧,所以在下现在叫做萧峰。
日,林晚荣差点一头载倒在地,乔峰?萧峰?这般的猥琐劲也敢叫这等豪杰之名,南院大王萧峰大人若是知晓此事,恐怕早就已头撞地了。
原来是萧峰兄,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进了萧家大门之后,大家就都姓萧了,喊萧兄实在无法分辨,所以就称呼萧峰兄了。
但不知兄台高姓大名?萧峰兴冲冲的问道。
我叫林三。
林晚荣笑着说道,从此之后,林三便是他的一个代号了。
咦,林兄你莫非不知道,进了萧家之后,咱们都被赐姓萧,你应该叫萧三才是。
书呆子萧峰一本正经的说道。
见这书呆子确实有着几分可爱,林晚荣便讲了自己的合同制员工身份,书呆子萧峰一拍大腿道:哎呀,林兄,你糊涂啊。
我哪里糊涂了?林晚荣奇怪的道。
你可知道,这萧家家丁身份,有多少人抢都抢不到?一旦进了萧家,就相当于捧上了一个金饭碗,终身不用发愁了,你怎么能把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呢。
不行,不行,我去帮你向管家大人求求情,让他跟夫人小姐们说说情,把你改成终身制。
这萧峰虽然是一个书呆子,倒也有几分义气,不错,以后在萧家大院,我罩着他了。
林晚荣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萧峰兄,无妨,无妨,我这般做,只求个快活无事,自由自在,其他的都不是我想要的,这可比你们灵活的多了。
这样吧,以后你在萧家大院中,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吧。
萧峰见林晚荣如此洒脱,只得惋惜的叹了口气,也不再劝他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直往萧家行去。
路上林晚荣才知道,这萧峰是金陵城东的一个贫穷子弟,他父亲却是一个十榜不中的落第秀才,所以教出来的儿子,也是这般的迂腐不堪。
不过,这萧峰心眼好,为人实在,不会打小报告,这点倒也颇为符合林晚荣胃口。
林晚荣二人来到萧家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家丁,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林晚荣经验丰富,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是老家丁在给新家丁们下马威,就像新生报道,老生总要耍耍威风立立威一样。
林晚荣自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做新生的时候还没见任何老生在他身上占过便宜呢。
他拉着萧峰,往那正门而去。
萧峰急忙拉住他的手道:林兄,你要到哪里去?林晚荣道:还能到哪里去,当然是进门了。
不是的,林兄,我们是新人,第一天报道,应该从那个门进去。
萧峰指着旁边一个极为低矮的门说道。
林晚荣看了一眼那小门,只有半人来高,比那狗洞好不了多少,在二人之前来的几个家丁,弯着腰,双手甚至趴在地上才钻了进去。
狗洞?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钻狗洞进去?林晚荣睁大了眼睛,心里雷霆大怒。
萧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林兄,这是哪里话,这门这么大,都可以并排走进两条狗了,比那狗洞强多了。
可以并排走进两条狗的狗洞?萧峰说者无心,林晚荣听者有意,他心头无名火起,正要发作,却听萧峰接着道:再说了,林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做家丁的规矩。
新家丁第一天进门,到哪一家一户,都是这样的。
规矩,什么规矩?林晚荣没好气的道:难道钻狗洞也是规矩?萧峰讪讪笑了两下道:凡是新晋的家丁来报道之时,都要钻这小门,取意为入此一门,便为下人,永远都要低人一等。
你别看那两位大哥站那门口威风,他们当年进门时也必定是从这里进去的。
不但是萧家,所有的高门大户的家丁都是这样的。
不过也只此一次,以后便可以从侧门进出了。
原来这狗洞是专门教训新晋家丁牢记自己的身份而用,虽说是仅此一次,可是只有这一次,便可以让一个人一辈子打上耻辱的烙印。
林晚荣心里火大,老子是来打工的,可不是来钻狗洞的。
他眉毛一挑,拉着萧峰道:兄弟,你别走那儿了,跟我一起走正门吧。
不行,不行,林兄,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来去自由,无牵无挂,可是我不能学你那样洒脱,这份工对我很重要,我家里高堂都要靠我挣钱养活的,再说天下的豪门大户都是如此,到哪里都逃脱不了这个命运。
林兄,我,我这就进去了。
他说完话,便摆开林晚荣的手,跑到那矮洞之前,缓缓钻了进去。
然后转过头看了林晚荣一眼,眼里满是泪水。
林晚荣并没有鄙视萧峰,他能体谅萧峰的心情,他们和自己不一样,因为从小就生长在这个世界,他们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所以就多了许多束缚,行事只能按照规矩来。
对于萧峰来说,这样的生活,也许他会活的很累,但这是他的宿命,谁也无法改变。
林晚荣理解萧峰的做法,便对他友好的笑了笑。
萧峰见他并没有看不起自己,急忙不好意思的抹了把眼泪,在门里面叫道:林兄,你快也进来吧。
林晚荣摇了摇头,钻狗洞?开玩笑!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腰杆是用来顶天立地的,怎么可以为了三斗米折腰?他朝萧峰做了个安心的眼神,便迈开大步,朝那正门处走了过去。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打进萧宅(2) 那两个肥头大耳的家丁早就盯住了林晚荣,此时见他过来,立即拦住了他道:干什么的?你懂不懂点规矩?好生没教养的小子。
林晚荣道:规矩?什么规矩?鄙人是萧宅新晋的家丁,特地来报道的。
见这个新来的小子如此的不上道,两个家丁嘿嘿笑道:果然是没有教养的东西,今天就好叫你得知了。
入我萧家的门,就要遵守萧家的规矩。
凡新丁与狗者,请从矮门进府。
这两个家伙一脸的幸灾乐祸,他们当初进府时,也是受过那种心理摧残的,自此之后在人前便都低人一等,如今看见别人步了自己的后尘,心理上难免有点变态的快感。
林晚荣冷笑道:是门都要有人踩的,今天我就要从这正门进去,你们两个给我滚开。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一个下等家丁,竟敢如此和我们说话,我,我有你好瞧的——这两个家伙气急败坏的道。
我是下等家丁,那你们两个又是什么东西?你看好了,老子拥有中级职称。
那两个家伙扯了扯胸前的徽标,那上面果然写着两个字——中级。
林晚荣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前也有个徽标,上面也写着两个字——下等。
林晚荣哭笑不得,靠,这什么玩意儿,做个家丁还要弄个什么职称,难道还有职称晋升考试?那魏老头是萧家的高级家丁,顾名思义,那就是高级职称了。
像林晚荣这样刚刚进府的新人,自然是下等家丁了。
林晚荣心里不爽,嘿嘿笑道:我不管你们什么职称,我只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合同制员工。
合同制员工?这两个家伙一愣,显然不明白合同制员工是个什么玩意儿。
林晚荣懒得浪费口水对他们解释,当下也不理他,双手推开二人,大步向门里走去。
两个家伙愣了一下,显然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下等家丁,敢应闯萧府。
这还了得?两个人一起发力,向林晚荣胳膊拉去,大声道:站住,你不能进去,低等下人与狗,不得——下你妈个头——林晚荣扬起老拳,一拳砸在那家伙鼻子上,同时飞快的抬起一脚踹在另一个家伙小腹上。
打架,他是从来不会吃亏的。
他这一溜动作极快,两个家伙显然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有人敢对自己动拳,两个人在台阶上连打了几个滚,哎哟哎哟的乱叫个不停。
林晚荣狠狠的一口痰吐在地上,然后缓缓推开那两扇朱漆大门。
萧家,老子打进宅了,林晚荣心里畅快无比,缓缓迈了进去。
打人了,低等家丁打人了,低等家丁打人了。
林晚荣刚踏进一只脚,刚才还趟在地下装死的两个家伙,却风一般的飘过了他身旁,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低等家丁打人了,低等家丁殴打中级家丁了,低等家丁殴打中级家丁了。
呵呵,见这两个家丁蛇行鼠窜的身形,林晚荣觉得一阵好笑,这两个家伙也太不堪了吧。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反正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对这两个家伙的大声吆喝浑不在意,直接从这大门进去,缓缓漫步而行,好好欣赏这豪门大宅的美景。
这萧家豪门大户果然名不虚传,这院子占地极大,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边际。
亭宇楼阁,楼台小谢,小桥流水,放眼望去,满院的花草芬芳,树绿水清,端的是个风景优美的好去处。
为数众多的下人丫鬟不断的穿梭其间,间杂着几声丝竹之乐,称得上是繁华似锦。
奢侈啊,腐败啊,林晚荣心里哀叹,看了这萧家的模样,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有钱人的生活了,自己在原来的世界里收入也不算低了,也见识过许多有钱人的奢华,可是那些所谓的别墅洋楼游泳池,与眼前的情景比起来,依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边看边走,不断的有来往的家丁和丫鬟打量着他。
看见一个低等下人像一个呆头鹅的东张西望,下人丫鬟们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下人:切,职称没我高,还敢不断的打量丫鬟小姐们的胸,真他妈一个土包子进城,菩萨保佑你碰到二小姐,让她好好收拾你。
丫鬟:咦,这是今年晋的新丁么,身材好好哦,皮肤好健康哦,长得好有阳光气息哦。
嗯,又是新人,那些小浪蹄子们应该还没有看到,有机会钓到手。
成了男丁们眼中的钉子,丫鬟们眼中的凯子,林晚荣还不自知,他边走边看,对这园中的景色十分满意,虽然是来做家丁的,可是只有有了一个好的工作环境,才能让他更专心于工作。
就是那小子,就是那小子——刚才被林晚荣揍的不成样子的两个中级家丁,拥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走在最最前面的是一个胖胖的家伙,白净的脸皮,一双金鱼眼,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王管家,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打我们。
两个中级家丁一副小人嘴脸的告密道。
听那两个家伙的称呼,林晚荣便知道,眼前这人应该就是这萧府当中数百号家丁的掌门了,昨天看到的那个庞副管家应该就是他的副手,不过庞副管家不在人群中,看来今天魏老头的面子可能会不太管用。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殴打中级家丁。
王管家冷哼了一声说道:说,你是受了谁的指派来殴打我萧家员工的?林晚荣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这王管家分明是在借题发挥,将一盆子污水泼到他的政敌头上。
不管是真是假,他先给别人一个印象,林晚荣是受人指派而来,而受谁的指派,则任人想象了,很容易的就把污水泼到了别人身上,端的是把又快又狠的软刀子。
这王管家能坐上管家的位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别的家丁显然没有林晚荣这么机灵,一听王管家的话,顿时群情激愤起来。
快说,你是谁派来的。
妈的,一定是城东老汪家,他们一向喜欢和我们对着干。
也不一定是老汪家哦,咱们这院子里的下人们,也有很多嫉妒王管家的英名领导的。
一个家伙恬不知耻的说道。
林晚荣看了说话的家伙一眼,他心里清楚,这小子这肯定就是一托。
果然,王管家含笑看了那家伙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赞许。
谁,谁敢破坏我们萧家家丁的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我上去砍了他。
家丁们七嘴八舌,猛拍着王管家的马屁。
王管家面有得意之色,看着林晚荣微笑,这小子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林晚荣有趣的看着这些家伙,有了这么帮子家伙,自己的家丁生活,应该不会太寂寞吧。
**************************************************************************强烈推荐《一任群芳妒》作者 冷月 的新作 ——《冰人》。
另:今晚要出去陪别人腐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晚9点还没更新的话,兄弟们就别等了,明天继续更新.正文 第四十二章 夫人的亲切看望(1) 各位大哥,各位大哥,我们可是挨了这小子的揍啊,那个,麻烦大家集中一下精神,为兄弟我出口气啊。
那两个刚才挨打的家丁见大家七嘴八舌,一会儿要打到汪家去,另一会儿又要彻查是谁在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反倒是把眼前的这个正主忘记了,便急忙开口提醒道。
哦,对,对,你一个下等家丁,第一天报道,不仅不走矮门,从正门闯了进来,还殴打中级家丁,真是大胆啊。
王管家狐假虎威的道。
对,揍他,揍他。
一大群中级家丁一起欺哄道。
来来往往的家丁和丫鬟们也都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这场热闹。
看着这个新晋的家丁被王管家带着人围在中间,丫鬟们不禁为这个新丁担心起来,他怎么就招惹了王管家呢?这下肯定惨了。
林晚荣看着这些吵吵嚷嚷的家伙,无奈的摇头,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王管家得意的道:这些弟兄们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当然,只要你交代谁在背后指使你,我也可以对你进行从宽处理,保证不为难你。
林晚荣早想好了托词,笑着说道:那就多谢王管家的宽厚了。
他神秘一笑,低声道:其实,背后指使我来的是福伯。
福伯?几个家伙大吃一惊,福伯在这萧家可是几个有数的老资格之一,连夫人和大小姐都对他极为尊重,更别提王管家几人了。
林晚荣正是吃准了那三个老家伙的超然地位,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反正有那几个老家伙撑着,在这个萧府里,还真没有值得他害怕的人。
你说是福伯派你来的,那你叫什么名字?这王管家能坐到管家这个位置,也还是有些心思的,知道如果真的是福伯派来的,凭自己恐怕还办不了这小子。
我叫林三。
林晚荣眼里闪过一丝恶虐的笑意。
你就是林三?那个合同制员工林三?王管家惊奇的道。
昨天林晚荣签了那个合同制契约之后,这个消息立即传遍了萧府上下。
萧府的家丁们顿时将这家伙当成了一个大大的傻子。
在萧府做一辈子家丁,有吃有穿,待遇又好,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差事?这家伙脑子肯定是有毛病,弄出个什么合同制员工来,到一年之后萧家把他踢开,到时候看他怎么哭?所有的家丁们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当然,王管家知道的内幕可不止这么一点。
这个林三是昨天萧家的三个老资格亲自挑中,而且交口称赞的。
据说这小子昨天面试的时候,迟到了半个时辰之多,而庞副管家早就得到了上面的嘱托,叫他留意一个叫林三的家伙,所以昨天庞副管家收了林晚荣的银子,却在得知他就是林三之后,又不得不将银子退了回来。
是我,我就是林三。
林晚荣笑着说道,见身旁围观的家丁们面色各异,有讥笑的,有羡慕的,还有几个丫鬟红着脸看着他面泛桃花。
这个,这个,林三,虽然你和福伯有交情,但是你就这样殴打中级家丁,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吧?王管家讪讪笑道。
得知他有三位老资格罩着,王管家语气已经软了许多,说这句话,无非是为了撑撑面子,意思一下。
我没有殴打啊。
林晚荣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只不过进门的时候,这两位老兄一时失察,从台阶上滚下去了而已。
这两位老兄,你们说是不是啊。
从一听到福伯的名字,两位挨打的老兄便知道碰到硬骨头了。
福伯在这萧家,可是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人物,连王管家和庞副管家这样嚣张的人物,看见他们也要绕道走,这个林三有福伯罩着,自己两人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最可恨的是这小子还一副无辜的样子假惺惺的问道两位老兄,是也不是,这两个家伙心里早就把林晚荣骂得死去活来,脸上却要陪出一副小脸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原来是误会,那便好,那便好。
王管家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总算找到个台阶下了,然后对旁边围观的丫头和家丁们一翻白眼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不用干活么,小心我向夫人禀报,扣你们的工钱。
丫鬟和家丁们顿作鸟兽散,有几个丫鬟还大胆的盯着林晚荣看了几眼,显然是对这个合同制的家丁有几分好奇。
经此一事,林晚荣虽然是刚到萧家,而且还是个下等家丁,但在萧家的家丁圈里,也算得是个人物了。
这个王管家虽然也有点被拂了面子,但他也是个机灵人,便将林晚荣安排到了福伯手下。
昨天与三个老头的恳谈中,三个老头都向林晚荣发出了热烈的邀请,什么大厨工匠园丁,这三个职位林晚荣完全没有一点兴趣,他在这里就是想混混时间,然后一年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在这三个部门里,他选来选去,最后才挑中了福伯,在他手下浇浇花洒洒水,倒也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
种花的事,林晚荣一窍不通,采花倒是他所长。
王管家安排好林晚荣的差事,才带着众人离去。
林晚荣好不容易脱离了众人围观,刚刚走出几步就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却是刚才钻了狗洞的书呆子萧峰。
萧峰关心的说道:林兄,我刚才看到你被王管家抓住了,你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
林晚荣大大咧咧的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萧峰兄,以后在这萧家大宅里,遇到别人欺负你,就说是我林三的兄弟,我看谁还敢动你。
刚才林晚荣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来不说,听说还拿老拳揍了两个中级家丁,却一点事情都没有,书呆子萧峰对他确实是敬佩万分,有他关照着,应该也很吃的开吧。
萧峰由于念过几年书,说话又喜欢掉文,被安排的差事是给几个师爷打下手,锻炼个几年,说不定也能弄个师爷混混,到时候也算得上是这萧家的一个白领了,也能小小的风光一把了。
林晚荣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有钱途,有钱途,好好干吧。
萧峰腼腆一笑道:以后还请林兄多多指教了。
别了萧峰,林晚荣直接往福伯所在的园丁部寻去。
这萧家的院子虽大,福伯却是住在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里。
林晚荣问了五个家丁四个丫鬟才找到这个地方。
这是个清静的小院,靠近后山了,园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
倾国倾城的牡丹,艳丽芬芳的芍药,暗香浮动的秋菊,君子之风的兰花,端地是百花竞艳,美不胜收,林晚荣心中大乐,真是一个采花的好去处啊。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夫人的亲切看望(2) 穿过这花香粉阵,就是一个幽静的小院了,一个圆形的拱门,将院落与花园分隔开来。
走进拱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间通在一起的小屋,青砖红瓦,屋内只有一床一桌四椅,设备虽然极为简陋,但是比起在外面住的茅草屋,已然强上许多了。
林晚荣满意的点点头,能有这么一个安乐窝,看起来也不错。
他四周找了一圈,想寻着福伯,却没看见他的人影。
这老头,上班就偷懒?林晚荣无奈的想着,四周扫了一眼,大声叫道:福伯,福伯,你在哪——一个声音从花丛里传来道:我在这里,林三。
顺着声音望去,福伯正蹲坐在花丛里给一株牡丹培土,枝桠掩盖了他的身影,难怪林晚荣寻不到他了。
林晚荣讪讪一笑,走了过去道:福伯,我来找你报道了。
福伯点点头道:看到你了。
怎么样,对我这花园有什么观感?林晚荣深深嗅了一口满院的花香,乐道:花香袭人,但愿长在花下眠。
福伯哈哈笑着道:等着吧,有你闻的花香,萧家的花草培植,以后可就要靠你了。
等等,等等,林晚荣吓了一跳,他只是来混日子的,真要让他修花弄草,他可不是这块材料:福伯,你老人家正值盛年,这修养花园的重担,当然还得您来挑,我嘛,什么都不懂,要是一不小心做错了事情,砸了您老的牌子,那我可担待不起,所以,我还是跟在您身边,给您打打下手为好。
福伯看了他一眼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
你以后跟着我,好好学学,有了这门手艺,保证你这一辈子在萧家不愁吃不愁穿。
林晚荣虽然不愿意在这萧家待一辈子,但他却是个机灵人,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混一年,这福伯可是个保护伞,马屁还是要拍的。
见福伯站身起来,林晚荣急忙为他搬来一把凳子,请他老人家安坐,然后又进屋打水给福伯洗手,接着沏了壶热茶躬送到福伯手上。
末了还意犹未尽的找出一把折扇,在福伯旁边轻轻扇着,极尽殷勤之能事,与刚才进大门时的强悍,完全是两个人了。
这个,林三,现在已经是晚秋了,你这个,这个扇子,是不是太凉了点。
福伯好意的提醒他道。
不妨事,不妨事,福伯老当益壮,阳火旺盛,这小小的几下,能算得了什么。
林晚荣大言不惭的恭维道。
福伯当下也不多说,安然自得的享受起他的服侍来。
和福伯闲聊了几句,林晚荣才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园丁部的情况。
这府中下人虽多,园丁却只有他与福伯两人。
原来,福伯养花种草三十余年,一个人习惯了,数次拒绝了夫人小姐的为他增加人手的提议,这次若不是年纪大了,再加上林晚荣有些对自己胃口,他也不会再找一个人来帮忙的。
苦也,原来是个光杆司令,林晚荣很有几分沮丧,这个福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用说了,以后这满大院花花草草的活,都要林晚荣干了,怎能不让他恼火万分。
福伯自然不知道林晚荣心里所想,他和林晚荣脾性相投,便在他面前摆起了龙门阵,一个劲的宣扬当年自己多么勇猛,一个人打理这些花花草草,深的老太爷礼部尚书大人的赏识,曾得纹银赏赐多少多少两。
林晚荣对他的光荣历史毫无兴趣,身靠在花丛中,昏昏欲睡,将几朵牡丹花压在了身下,却混不自知。
好不容易等到福伯收住了口,已是晌午时分,从刚才福伯的谈话中,林晚荣得知,福伯他们是不住在这里的。
他们这种老资格,萧夫人专门为他们安排了住处,让他们安享晚年。
所以说,这个小院子里,以后,就是林晚荣一个人的地盘了。
听来听去,也只有这个消息让林晚荣稍微的鼓舞了一下。
到了午饭时分,林晚荣拎着一个饭碗,往家丁用膳处行去。
福伯已经给林晚荣大致讲过做家丁的一些规矩,特别是大户人家的家丁,是很有讲究的。
主人吃了,家丁才能吃,主人睡了,家丁才敢睡。
而这个家丁用膳处,说白了,就是一个简易食堂,是专门为闲杂的家丁提供膳食的地方。
今天用膳处开饭的时间稍微晚了些,林晚荣肚子饿的早就咕咕叫了。
林晚荣进了用膳处,大概扫了一眼,地方极其简陋,几排木桌木椅,几口大锅里煮着饭菜,旁边还立着两块大牌子——中级家丁就餐区,下等家丁就餐区。
高级家丁是不会在这里用餐的,他们的身份不同,自然不屑于与这些小字辈们一起用膳。
中级家丁区,稀稀拉拉的坐着十几个人,很多都以嘲笑的眼光看着这些新晋的家丁们,在这些新人身上,他们能找到一些久违的快感。
而下等家丁区则是挤的满满的,大概有三四十号人。
想起有数千人争相排队面试家丁,却只有这么几十个人录选,林晚荣很有些替那些落选者不值。
炒作,这完全是萧家的炒作,不用说了,这一定是出自那个精明强干的萧大小姐手笔了。
对这个萧大小姐,林晚荣还是有点兴趣的,怎么说也是女强人嘛,泡妞就该泡这种,泡了再甩,多有成就感。
再说,利用人家的画像,发了笔小财,不感谢一下,也不太好意思,林晚荣嘿嘿笑了几声,说不出的得意。
林晚荣将饭碗里装满了饭菜,趴在桌子上正准备开动,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喧哗声音传来:夫人来了,夫人来了,夫人来看望我们新丁了。
一个成熟美丽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神态亲切,气质华贵,正是萧夫人。
林晚荣那日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今日再看,这萧夫人果然生得极为貌美,眉毛弯弯,睫毛长长,小嘴红润,皮肤水嫩光滑,保养的极好,一点也不像四十岁的人,倒像个三十岁的少妇,身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有股成熟的妇人风韵,眉头之间也有股暗暗的幽怨,很有些味道。
林晚荣暗暗点头,这萧夫人端地美貌如花,也难怪这么多人往萧家里凑呢。
萧夫人旁边跟着王管家和庞副管家,从他们对萧夫人尊敬的态度来看,萧夫人在萧家有着很高的威望。
想想当年,萧夫人以一个寡妇之身,带着两个幼女,还要经营萧家诺大的产业,确实不容易,林晚荣心里对她也很有几分佩服。
有本事的人总是令人敬佩的。
****************************************************************这几天月信将至,心情极差,昨天喝多了,被小妞送回家,老婆看见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女人与狗(1) 萧夫人笑颜如花,亲切的看望每一个新晋的家丁,对他们嘘寒问暖。
萧夫人果然是在商场打过滚的,虽然只是做做样子,却已经产生了良好的效果。
有几个感情丰富的家丁已经热泪盈眶,直把萧家夫人当成了再生父母。
林晚荣肚子早饿了,顾不得等萧夫人到来,抢了几口饭菜就往嘴里送去。
当萧夫人来到他面前之时,他才将一口热菜吞到肚子里,正在大嚼着。
夫人,这位就是林三。
王管家向萧夫人介绍道。
萧夫人看了林三一眼,相貌不错,为人随和,很有亲切感,便笑着对林晚荣道:你就是那个合同制员工林三?林晚荣站起来道:是的,夫人,我就是林三。
他很自然的伸出手去,要去与萧夫人握手,在他那个世界里,与人握手,是一个最基本的礼节。
萧夫人面色一变,冷声道: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是古训,萧夫人是一个贞德寡妇,极为自爱,对礼教看的甚严,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萧夫人守寡多年,却从来没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可见其贞烈。
因此,她见林晚荣伸出手来,便不由自主的恼怒了起来。
林晚荣也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经验主义错误,好在他心眼灵活,一愣间便已有了计较,索性也不收手,大大方方的道:与夫人握手啊。
握手?萧夫人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是啊,在我的家乡,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握手是最基本的礼节。
林晚荣说的淳朴自然,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再加上他耐看的外表,让人很容易信赖。
大胆!旁边的王管家和庞副管家一起怒吼道,这小子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吃萧夫人的豆腐。
无妨。
萧夫人微笑着喝止住了两位管家,在萧大小姐接掌萧家之前,一直都是萧夫人打理着萧家的生意,能将萧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她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确切的来说,她是一个女强人,而且为了保护自己,她熟悉各种各样的男人,也熟悉各种各样的目光,她对自己的眼光很有把握,这个下人的眼神很自然,没有流露出一丝亵渎的意思,这样看来,倒真的是自己理解岔了。
林晚荣本来就只是想和她握个手,眼神自然很正常,至于亵渎,就算有心,也不会流露出来的。
林晚荣也在打量着萧夫人,与远观不同,此时近看萧夫人,依然是极为出色的一个女人,脸上白净如玉,眼睛美丽动人,眼角没有一丝皱纹,只是不时紧蹙的眉头,似乎显示着她有些隐忧。
这是一个真正的女强人啊,林晚荣心里感慨道,比起自己做市场经理时见到过的各式各样的女强人也不遑多让,而且更美丽。
那你的家乡在哪里呢?萧夫人对这个合同制员工也有点兴趣,毕竟合同制员工这个东西,她以前从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个想法倒是很新颖,也有一定的创新。
对于能够提出这种想法的家丁,她也是有几分好奇的。
我的家乡?很远,很远,说了夫人也未必知道。
林晚荣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之色,他现在就是一颗无根的萍,漂到哪里是哪里了。
见他不愿意说,萧夫人也不强迫他,因为他与萧家签订的是一年的工作合同,所以他虽然是一个家丁,也可能随时会炒掉萧家。
我竟然担心一个下人会抛弃萧家?萧夫人不由得为自己这种无谓的担心感到好笑,不过只要是人才,萧家就要留住,这是萧夫人在商场挣扎多年的总结。
萧夫人冲林晚荣友好的笑了笑,便转身去了,她自然是不会与林晚荣握手的。
不管你的家乡有什么破规矩,但到了这里,就得入乡随俗,要是跟你握手传了出去,贞德寡妇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更何况还是一个低等下人。
萧夫人登到台上,对新晋的家丁们发布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讲,无非是欢迎大家的到来,希望大家尽忠职守,热爱本岗,为萧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到了后面,林晚荣却看到了一个依稀熟悉的镜头――新丁代表发言。
看到这个板块,林晚荣真是哭笑不得,他参加过无数的开学典礼和开幕式,每一次都有这个狗血桥段,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却也不例外。
上去代表新晋家丁发言的那个家伙,更是让林晚荣喷血,那个家伙赫然是书呆子萧峰。
萧峰神情紧张的走上台去,从衣兜里取出一张事先写好的纸,双手紧张的不住颤抖,结结巴巴的念着,好好工作,天天向上,热爱大华,热爱萧家。
林晚荣的一口饭全部喷了出来,引来了周围无数虔诚家丁的愤怒而视。
回到花园自己的小院里,将行李整理了一下,也没看见福伯,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午睡吧,老头们上了年纪都是这样的。
正要在床上躺一下,忽然听到院里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
哎呀,这牡丹花真漂亮,很配我哎。
我看那株狗尾巴草比较适合你。
我打听清楚了,今天新分配来的那个家丁小帅哥就分配在福伯手下哎。
对啊,对啊,我就是来看他的。
听说他个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皮肤健康的,充满阳刚的——切,也不看看你们那副模样,我告诉你吧,这位帅哥很拽的,连王管家的帐都不买的——王管家的帐他不买,但是本美女给他管家,这个帐他总是要买的吧。
切——不要再说了,咱们先采花,再采帅哥,耶——林晚荣紧紧的捂住了嘴,这他娘的是不是进了盘丝洞,怎么遇到这群女妖精了。
他走出门去,只见院里十来个丫鬟,青春秀丽,虽然说不上美貌,但胜在青春。
她们正在花丛中忙碌着,不停的采摘着花朵。
******************************************************************下一章今晚12:30更新,为了证明一下本人的龙精虎猛,从今晚11:50开始,举行无遮喷精大会,嘿嘿。
同时推荐以下几本书:《上流黑社会》 书号100492作者:蒙冲《飞将》 书号89634 作者:雪峰《新明史》 书号104073作者:闪烁《怪兽剪径者》 书号:92410作者:大雪崩《暂无封面》 书号:106305作者:刀疤六《大唐帝国血》 书号:95506作者:皇家卫队正文 第四十五章 女人与狗(2) ******************************************************兄弟们,把你们的票票砸过来吧,你们的推荐票,对我很重要。
******************************************************先采花,再采帅哥,林晚荣快乐的眨眨眼,这些小妞可不是一般的流氓啊,那简直是流氓中的极品。
各位姐姐,在这里做什么呀?林晚荣站在门口大声笑道。
几个丫鬟抬头看见了林晚荣,一起惊叫出声。
耶,他就是那个很拽的帅哥耶。
一个丫鬟惊叫出口,旋即丫鬟们便开始唧唧喳喳了起来,眼光却完全落在了林晚荣身上,把他全身上下都瞅了一个遍。
一个女人或许还有些害羞没这个胆子,但十个女人则是胆大包天了,反正大家都不会笑话,那就放心大胆的看呗。
你是不是叫林三?一个小模小样的丫头问道,这是个有心人,竟连他的名字都打听到了。
正是在下。
不知这位姐姐有什么吩咐。
林晚荣笑着道。
不就是十个女人嘛,怕个球,大不了脱光了让她们采。
小丫头脸上红了一下道:林三,你今天真的是从正门进来的吗?这个问题,现在全大院的丫鬟和家丁们都在讨论,几个小丫头自然也很好奇,目光便都落在了他身上。
林晚荣点头道:是的。
另一个丫鬟奇怪的道:据我所知,每个家丁进门的时候都是从小门进的,难道你不怕王管家他们吗?林晚荣想了一下,笑道:每个人都有做人的尊严,每个人都应该得到尊重,尊严,有时候比生命更重要。
几个小丫鬟都有点迷糊,在她们的理解里,做了下人,就连生命都要交给主人了,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尊严?林晚荣也觉得自己的这种思想对她们来说显得有点超前,便也不和她们讨论这些事情了,笑着问道:对了,几位姐姐还没告诉我,到这里来有何贵干呢?是找福伯吗?几个丫鬟虽然不太理解他的话,但是心里还是挺敬佩他的,毕竟,能和王管家他们对着干的,整个萧家大院里也找不出几个来。
三哥,我们不是来找福伯的,我们想在这院子里采几朵花,你不要告诉福伯,好吗?另一个丫头大胆一些,对林晚荣有些盲目的崇拜,不知不觉的叫上了三哥,神情却是一阵扭捏。
是不是先采花,再采帅哥啊?林晚荣口花花的笑着道。
丫头们啊的一声惊叫,个个小脸通红,知道那些话都被他听去了,心里自然羞涩异常。
不过她们人多势众,彼此之间都不怕笑话,嘻笑了一阵,一个丫鬟大胆的道:三哥,你坏死了,我不理你了。
姐妹们,采花了——丫鬟们嘻嘻笑着,不理林晚荣,各自采起花来。
三哥,你看看这朵牡丹花我戴上好不好看——三哥,你看这束秋菊是不是很配我的衣裳——三哥,我的身材是不是很像这棵芍药成熟美丽——莺声燕语在林晚荣耳边环绕,这些丫鬟们凑在一起,胆子似乎都大了许多,个个亲热的叫着三哥,一刻钟前却都还不认识他。
没想到这些丫鬟们这么的热情亲切,林晚荣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虽然长相不是绝丽,但都是些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女孩,就像是几只花蝴蝶,在林晚荣面前不断的飞舞。
莺莺燕燕,侬声软语,让身处花丛中的林晚荣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
然而,很快苦头就来了,丫鬟们对林晚荣都很感兴趣,不断的拉住他问长问短,你仙乡何处,家中还有何人,今年贵庚,可曾婚配,第一个喜欢的是谁家的小姐,个个都是刁钻泼辣,让林晚荣有些穷于应付。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被几千只鸭子围着的林晚荣有苦难言,这哪里是享受,分明是活受罪骂,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出来了。
三哥,你以前真的没有喜欢过哪家的小姐吗?一个调皮的大眼睛丫头正凑在林晚荣身边,打探着他的隐私。
没有,没有,我从来不喜欢‘小姐’。
林晚荣义正严词的道。
在他的家乡,小姐这两个字的含义,人人都清楚,林晚荣自然是不会喜欢小姐的。
不喜欢小姐,那不就是喜欢丫鬟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几个丫鬟姐姐都误会了他的意思,脸上迅速的染上几分羞涩。
这个林三,长得不错,为人也风趣,如果不是身份低微,也称得上是个风流人物。
丫鬟们桃腮粉红,俱都不敢去看他。
林晚荣尚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引起了波澜,见这些丫鬟都安静的低下了头,正要说话,却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叫声。
这是什么声音?林晚荣耳力极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并不陌生,象是犬吠。
这萧家大宅里,都是些女人家,哪里会有人养狗?林晚荣心里疑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什么声音?刚才打探林晚荣隐私的大眼睛丫鬟急忙问道,脸上还泛着两道桃花。
那声音越来越近,林晚荣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就是狗叫声,而且似乎是在朝这个方向而来。
萧宅豪门大户,养几条狗看家护院,倒也不让人奇怪,林晚荣这样解释着心中的疑惑。
随着那犬吠声的渐渐临近,几个丫鬟也听到了,她们的神色齐齐一变:不好——这几个丫鬟像是见到了魔鬼般惊叫起来:三哥,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晚荣愣了一下,这狗叫有这么可怕吗,怎么这些丫头吓的连脸上的颜色都变了?他不以为意的笑道:没事,没事,我不怕的。
几个丫鬟花容失色,担心的看了林晚荣一眼,连采摘的花朵也不要了,顺手丢在地上,然后飞一般的逃走了。
丫鬟们一走,这个世界清净了许多,林晚荣的耳根也终于闲了下来。
他长长的嘘了口气,无奈的摇头,长得帅,还真的是一个大麻烦,他美滋滋的想道。
那狗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直奔花园这边而来。
咦,这可是福伯的地盘,谁敢到这花园中纵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是哪家的畜生,还不快点滚开。
林晚荣站起身来,大大咧咧的骂道。
只是一转过身来,他便愣住了,这哪里是条狗,简直就像是一条狼啊。
一只足有半人高的大狼狗眨着泛绿的眼睛,正幽幽望着他,狗眼里的凶光,是个人都能看的到。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拳打脚踢(1) ***************************************************票,推荐票,俺急切的需要兄弟们的推荐票支持。
谢谢了。
****************************************************不会吧,金陵城难道没有颁布禁养大型犬的条例?这金陵府尹太他妈失职了。
林晚荣额头冷汗滴滴答答往下冒,这可不是开玩笑,这狗东西狗嘴一张,没准他的半个脑袋都没了,再说,这里有没有狂犬疫苗什么的也不好说,要是被这畜生咬上一口,真的会死人的。
看那些逃走的丫鬟们的表情,分明是早就知道这条恶狗的存在,竟然一下子全都跑光了,还口口声声叫着三哥,这些娘们真没义气。
那恶狗正坐在园子的入口处,长长的猩红的狗舌头不断的往外喷气,狗眼中泛出绿光,正盯在林晚荣身上,正堵住了林晚荣的退路。
林晚荣老家在农村,小时候在家里是养过狗的,见这狼狗体形庞大牙尖嘴利,知道这狗肯定是别人专门饲养用来扑咬厮打的。
根据经验,人狗对峙的时候,只要人不动,一般狗是不会动的。
林晚荣浑身都被汗湿透了,他紧张的站在那里,眼睛紧紧盯在那恶狗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这恶狗也不知道是谁养的,要让老子知道了,一定干他祖宗十八代。
林晚荣气急之下,心里恶毒的诅咒着。
那恶狗也没有开动的意思,犬座于前,似乎是与林晚荣耗上了。
林晚荣知道这是关键时候,弄不好,小命都没了,他心神高度紧张之下,额头的冷汗滴嗒滴嗒往下掉,他不敢擦拭额头的汗珠,眼睛紧盯在恶狗身上,只要那恶狗一动,他就拼命的跑。
他妈的,人与狗赛跑,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林晚荣正紧张中,一个清脆的、似乎有点耳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威武将军,给我上——威武将军?这名似乎听过,林晚荣还在疑惑间,却见那条犬坐于前的恶狗突然开动,猛的朝自己扑来。
救命啊——林晚荣拼命的叫了起来,总算他反应迅捷,拔起脚丫子,起身就跑。
威武将军,追上他,狠狠的咬他。
那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又从外面传来。
林晚荣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条恶狗叫威武将军,想想那恶犬的个头,这名字可真他娘的形象。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了,身后有条恶狗追着呢,不跑的是傻子。
林晚荣边跑边疯狂的呼救,可是今天这园子里特别安静,就连福伯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一人一狗的粗粗的呼吸声。
一人一狗在这院子里疯狂的追逐了起来,与狗赛跑,那肯定是不行的,好在林晚荣头脑灵活,奔跑中急停急跑,不断的变换着方向,好几次那狗爪子都已经触到他肩头,却被他硬生生的躲了过去。
林晚荣气喘吁吁的沿着院子跑圈,躲避着恶狗的利抓,院外却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想来就是那教唆恶狗的女子。
林晚荣此时疲于奔命,哪里还能顾得上去看那个女子的模样,他心里此时已将外面那女子的母亲与姐妹问候个遍,却被那恶狗追的更加逼近了。
林晚荣被魏大叔进行了一次失败的灌顶之后,体力和爆发力都增加了不少,这才能在最初的时候躲过恶狗。
可是越到后来,他体力越是不继,狗与人的距离越拉越近。
此时他已跑到墙边,却已是强弩之末,那恶狗体力未减,趁他来不及移动之机,身体腾空,刷的一声,朝他肩头,直扑了过来。
林晚荣避无可避,他一咬牙,干脆不躲了,等那狗扑来,他狠狠一脚踢出去,正中那狗肚皮正中,砰的一声,那狗身体已经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脚是他全身力气所聚,如果不能凑效,那他今天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所以这一脚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
那狗身体撞在墙上,林晚荣冲上去,一脚蹬住恶狗肚子,拼命挤压,将恶狗钉在墙上不能动,然后抬起拳头就往狗头上砸去。
操你妈,恶狗,老子砸死你。
操你妈,恶狗,老子砸死你。
林晚荣对这恶狗的恨不是一点半点,是满腔的愤怒,他集中了全身所有力量砸向狗头,边打边骂。
人在最困难的时候爆发的潜力是极其可怕的,林晚荣双眼通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对着那狗头就是一阵阵的猛揍,连自己的手指砸破了,都未曾感觉到。
这狼狗第一下砸在墙上便已受伤极重,林晚荣这几下更狠,不一会便将那狗头砸爆。
林晚荣手头已经打爆,见那恶狗头被砸扁,狗嘴里鲜血不断流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他才放下脚来,那恶狗如同一滩稀泥般,软软的掉落在了墙角下。
林晚荣心情放松之下,一直支撑着他的最后一股信念也轰然倒塌,整个人虚脱了般瘫倒在地上,脑中一阵缺氧,他拼命的大口大口吸着气,心中的恐惧还未褪尽。
以一人之力,打死这狼犬,相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林晚荣却没有多大喜悦,妈的,被这狼狗一吓,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威武将军——一个女子的惊呼传了过来,接着便听见一阵脚步声,急速的奔了过来。
林晚荣极想看看这教唆恶狗的女人是谁,可惜他此时浑身乏力,别说抬头,就连抬眼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那女子一看威武将军已经毙命,悲呼一声,心里对林晚荣的愤恨就别提了,她走到林晚荣身边,在他身上狠狠踹了几脚道:狗奴才,你赔我威武将军的命来。
林晚荣体乏之极,连眼睛都要睁不开,虽然听着这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但他浑身没有力气,对她踢的几脚也没什么反应。
那女子脚蹬小蛮靴,对着林晚荣的屁股狠狠的踢着,好在林晚荣瘫倒的那会便已双手抱头,护住了关键部位,此时被她在屁股上踢了几下,倒也没什么要紧。
只是还有一处男人重要部位没有护到,要是被这小妞踢上几脚,他恐怕就要断子绝孙了,林晚荣心里暗暗叫苦,浑身却没有半分力气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拳打脚踢(2) ***************************************************票,推荐票,俺需要兄弟们的推荐票支持。
****************************************************好在那女子看起来十分单纯,她只知道踢林晚荣皮糙肉厚的屁股,似乎没有意识到某些关键部位对于男人的重要性。
林晚荣心怀大放,顿时觉得那女子踢自己屁股的力道似乎也小了许多,到后来就似挠痒痒般微不足道。
享受着这轻轻的按摩,林晚荣疲累之下,心力早已憔悴不堪,竟就此沉沉睡去。
那女子年纪尚幼,力道不足,踢了林晚荣几脚,兀自有些乏累了,她轻轻抹了下额头的香汗,再看林晚荣,却发现这小子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竟然已经进了梦乡,口水搭拉了一地。
女子见他睡的安稳,心力更是怒极,她咬牙切齿使劲的拽住林晚荣的耳朵道:林三,你给我醒醒。
林晚荣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见那女子的面容,那女子却吃不住林晚荣的重量,小手一松,林晚荣便又歪倒在地上,继续与周公相会去了。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狠狠道:狗奴才,你等着,我一定叫你好看。
她不解气的又在林晚荣身上踢了几脚,这才转身,恨恨而去,连那死去的威武将军也不顾了。
林晚荣这一觉睡的格外甜美,梦中竟然梦到了巧巧那小妮子,小妮子温声细语对他倾诉着相思之情,似羞似嗔的少女风情,让他爱不释手,差点就不愿意醒过来了。
他坐起来,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浑身一阵酸痛,想想这都是那恶狗造成的,他心中又不由得一阵恼怒。
想想自己竟然拳打脚踢,弄死了那只恶狗,心里爽快之余,却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看来确实不能把人给逼急了,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想起恶狗,便又想起那纵狗的恶女来,听她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想想他来这里之后,认识的女人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先是那男扮女装的肖青璇,她对自己有着刻骨的仇恨,即使自己把那恶狗打死了,可是自己那会儿也倒下了,以她的能耐,要消灭自己,真是太简单了。
由此可见,这恶女,绝对不是肖青璇。
其次就是巧巧了,那丫头乖巧伶俐,对自己又有好感,就更不可能是她了。
难道是萧夫人?林晚荣心里猛跳了一下,他认识的第三个女人就是萧夫人了,难道是她纵狗行凶?他想着想着,自己都觉得好笑,这萧夫人雍容华贵气质非凡,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何况自己与她无冤无仇,她也没这个必要。
想来想去,都没有想起自己与谁有仇,这萧宅之中,认识的女子除了萧夫人,就是那几个丫鬟了。
林晚荣迷迷糊糊,想的头都大了,后来干脆不去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难道我还怕了她不成。
他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身上的力气才慢慢的恢复了,挣扎着爬了起来。
花园中凌乱不堪,显然是这一番人狗恶斗的结果,林晚荣浑身乏力,再加上心里不痛快,也懒得去收拾了。
他走到那毙命的恶狗身边,狗东西,想欺负你爷爷,没门。
什么狗屁威武将军,老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晚荣得意的一笑,将那威武将军拖进门去,找了两根树枝撑起一个支架,将恶狗牢牢的绑在了支架上。
福伯为他准备的屋子虽然简陋,但必要的生活用品可不少。
林晚荣进屋去搜寻了一番,不一会儿便找到一把小刀。
他嘿嘿冷笑,走到那架起的树枝前,将那恶狗的皮剥离下来,将狗肉剁成块,好好的清洗了一番。
他住的这屋,灶台柴火都有,就连调料也准备齐全,林晚荣十分惊喜,将狗肉放进锅里猛炖起来。
他今天力斗恶狗,虽然在地上昏昏沉沉睡了一觉,此时却仍然有些困乏,忙完这一切,他便在屋里又睡了一会儿。
朦朦胧胧中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叫道:好香,好香,这可是上好的狗肉啊。
正是福伯的声音。
林晚荣起身笑着道:福伯,你这是上班还是下班啊。
此时已经日薄西山,福伯这个时候才露面,自然是偷懒了。
福伯嘿嘿笑道:今天可是你当班,有你在这,还能出什么问题。
嘿嘿,林三,你还真会享受啊,这狗肉是不是你偷杀了谁家的狗?好东西,晚上我有口福了。
打狗杀狗的时候没见你帮忙,这吃肉的时候你倒挺积极,林晚荣打心眼里鄙视福伯,不过福伯可没那觉悟,双手一拍道:好肉怎么能没有好酒呢,嘿嘿,林三,你今天有口福了,我去夫人的酒窖里弄一坛来,嘿嘿,你可不能告诉夫人啊。
林晚荣知道今天这狗肉,福伯是赖定了,今天受了惊吓,喝点酒压压惊也好,便点了点头。
福伯显然是天生的贪吃一族,有了香喷喷的狗肉鞭策,他去的也快,来得也快,不一会儿便鬼鬼祟祟的抱来一瓶尚未开封的绍兴女儿红。
对比过林晚荣喝过的烈性酒来,女儿红口味虽淡,却因为珍藏时间长,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林晚荣喝着倒也觉得上口。
两个人吃着喝着,林晚荣突然笑眯眯的问道:福伯,你知道咱这萧家大院里,谁最喜欢弄狗啊?弄狗啊,那当然是二——福伯正在啃着狗鞭,闻听这话突然脸色大变,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刚才看外面的狗毛,好像有些眼熟,这狗莫非是咱们宅子里的?是不是咱们宅子里的,我不知道,不过这狗好像有个挺威武的狗名,叫做什么威武将军。
林晚荣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威武将军?福伯一下子跳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林三,你慢慢享用吧,我还有急事要先走了。
对了,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吃过这狗肉啊,拜托,拜托。
他说完飞一般的跑了,与那几个逃走的丫鬟一个样子,似乎在林晚荣身边多待一分钟,都会沾染上晦气。
切,走了更好,林晚荣将美酒香肉全部消灭干净,心头醉意上涌,倒在床上迷迷糊糊渐睡,心里忽然想起昨天打架时候,在野外见的那种植物,那种味道似乎很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
他想了一会儿,也没见什么头绪,便一觉睡了过去,这一夜极是安稳。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迷惑 翌日一早,林晚荣刚一起床,便见福伯偷偷摸摸的钻了进来,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眼道:林三,你,有没有事吧?林晚荣摇摇头道:没有啊,都挺好的,一夜睡的都很安好,哦,对了,那狗肉可真香啊。
福伯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道:林三,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切不可大意啊。
那可是威武将军啊,这事可不是那么简单。
福伯,什么意思啊?林晚荣道。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有些遗憾昨天走的太早了,没有来得及品尝那些美味,实在太遗憾了。
没有来得及品尝那些美味,福伯的意思自然就是要与这事撇清关系了。
对了,林三,从今天起,我就教你一些养花种花的技巧吧。
福伯见林晚荣还要追问,想起那人的手段,脸色一变,急忙转移话题道。
林晚荣看福伯脸色不对,又接连追问了几遍恶狗与恶女的问题,福伯总是罔顾左右而言他,似乎对这女子极为忌惮,这让林晚荣心里更迷惑了。
见福伯不愿意谈起那人,林晚荣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只得跟在福伯身后,听他讲起园中的花花草草来。
福伯浸淫花草植物三十来年,经验极为丰富,几句话下来,即便是林晚荣这样对养花种草一窍不通的外行,也觉得增长了不少见识。
福伯,我看你对花草很是熟悉,不说这萧家,恐怕就在金陵城中,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你了。
林晚荣佩服的说道,这倒不是他拍马屁,是实实在在的夸奖。
天底下奇人异士多不胜数,我只是因为种植的时间长了点,所谓熟能生巧而已,谈不上什么精通。
福伯谦虚的道:不过在这金陵城中,精通花草的也就那么几个,我也都曾去拜访过,一起交流了一下。
福伯脸上闪现着自豪的色彩,显然对自己的手艺也很有几分自信。
那福伯你有没有见过这样一种树木呢?林晚荣想起带领董青山他们打架那天在城外遇到的那种似乎有些熟悉的植物,便大概的形容了一下它的样子。
福伯是这方面的权威,他应该比较清楚。
福伯听完他的描述,沉默了好久才道:林三,你说的这种树木,我也未曾见过,不如哪天有空,你带我去看看吧。
林晚荣苦着脸道:福伯,您在这萧家地位超然,可以随便进出,我可只是一个低等家丁,哪能像您这般自由,想到哪里去哪里呢。
这倒是。
福伯点点头道:我能有今天的这种地位,要感谢老太爷和少夫人他们的信任了。
林三,你只要好好干,肯定也会有到达我这个程度的一天。
对了,你说说你看到的那树木在城南哪个位置,你不方便去看,等我明日自己去查看一番吧。
林晚荣说这话的意思本来是想通过福伯让自己多获得一些自由,毕竟他刚进萧家是个新丁,要想进出府门,没有总管的批准,那是很难的。
而以他和王管家的关系来看,王管家不给他小鞋穿已经是便宜他了,怎么可能放他这般轻松进出府门呢。
福伯,我这个人天生是个劳碌命,总喜欢四处游历,如果让我整天待在府里,我也很难习惯的。
林晚荣大胆的说道。
他是看准了自己对了福伯的胃口,才敢这样冒昧,如果换了别的家丁,别说提出这等过分的想法,就连想上一想,也是不敢的。
福伯深深看了林晚荣一眼道:林三,你是不是不想到我萧府来做这个家丁?是,哦,不是,林晚荣急忙改口道:我既然来到了萧家,不管是不是自愿,都要做好自己份类的事情,这是职业操守。
林晚荣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别人听在耳里,却还是不知道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职业操守?这个词我从来没听说过,是什么意思?福伯奇怪的道。
哦,就是我拿了萧家的薪俸,就要为萧家尽心尽力的办事,这个就叫做职业操守。
林晚荣赶紧解释道。
福伯叹了口气道:林三,你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你这个人灵活机智,如果不来萧家当家丁,也必定会大有作为。
也许你来萧家有着迫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正如你所说,既然拿了夫人小姐给你的薪俸,就要好好的为萧家办事。
我在萧家待了一辈子,这里就是我终老的地方,我希望你能真心实意的帮助萧家。
福伯的话语重心长而又真挚恳切,林晚荣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讪讪笑道:福伯你说的哪里话,我现在是萧家的家丁,当然会为萧家尽心尽力的办事情了。
至于说什么帮助萧家,您也太抬举我了,我一个小小家丁,能够帮得上什么忙呢。
福伯意味深长的说道:林三,我们萧家看起来似乎风光,但是这都是表面情形,实际上,萧家现在的境地十分窘迫——唉,这些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老实说,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能够帮得上萧家,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却能出口成章,头脑灵活而又富有急智,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听到福伯那句没有读过什么书却能出口成章,林晚荣笑也不是,哭也不行,好歹是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你怎么就说我没读过什么书呢。
不过后面两句他倒是坦然接受了,这本来就是他的优点,倒也不用扭捏。
只希望夫人和大小姐能够早日发现你的才干,让你发挥所长,好好的帮助萧家走出困境,这也算是我终老之前最大的心愿吧。
福伯说着说着,神情便有些黯然了,他在萧家做了一辈子下人,对萧家的感情十分深厚,萧家就是他的家,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看着萧家没落。
只可惜,他虽然在萧家有一定的地位,但终究是个下人,萧家的大事还轮不到他插嘴,就他的能力,只能让林晚荣屈尊在他手下,要向萧家的主人们引荐林晚荣,还得看林晚荣自己的努力了。
见这老头有些伤怀,林晚荣明白他的心思,心中也有些感动于他的忠诚,伺候了一辈子萧家人,到老来还如此为萧家着想,福伯也算是情至意尽了,林晚荣对这老头的轻视少了几分,尊敬多出了一截。
*************************************************************推荐:《飞将》 书号89634 作者:雪峰*************************************************************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不遭人嫉是庸才 哎,福伯,我只是想要自由一点,哪里引来您老人家这么多感叹。
林晚荣笑着说,转移了福伯的注意力:您放心好了,只要萧家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帮的,这就算是报答您老的知遇之恩吧。
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哪有一分报答知遇之恩的意思,福伯笑着说道:你小子滑的像泥鳅似的,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林晚荣正色道:福伯,您放心吧,我这个人别的都不好说,但知恩图报这一点,自问还是可以做的到的。
福伯点头道:嗯,林三,这可是你说的,希望我们没有看错你。
林晚荣哈哈笑道: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福伯,你还是先教教我怎么辨花识草吧,长了这么大,我还只会采花呢。
福伯摇头苦笑,这小子似乎就没个正经,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帮得上萧家,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接下来的几天,福伯便开始教林晚荣如何修剪花枝,如何培土,如何熟悉花草习性。
林晚荣虽然只对采花有兴趣,对种花养草也不怎么上心,但他记性倒也不赖,几天下来,将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认得熟了,各种花草的脾气秉性也能说上几分,福伯对他的进度甚是满意。
这几天林晚荣耐住了性子,待在这园子里跟福伯学习,每日三餐按部就班,闲暇时分就在大院里瞎转悠。
他是园丁部的家丁,整个园丁部就两个家丁,福伯是第一,他他就是第二了,也没有人管他,他过得倒也十分惬意。
在院子中倒也碰到过几次书呆子萧峰,萧峰对他十分热情,将每日跟随师爷时挨的训斥讲给他听,林晚荣就给他出些如何偷懒的主意。
一时之间,日子过得十分逍遥。
那天闻听犬吠吓的立即逃走的丫鬟们,过后便都回来找林晚荣了,和他说些话,林晚荣当然不会真的计较他们临阵脱逃的事情了,只是每每问起那女子时,丫鬟们便谈狗色变扯开了话题。
如此一来二去,院子里的丫鬟们和林晚荣渐渐的熟了起来,走动也越发的频繁。
林晚荣风趣幽默,见多识广,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到了他嘴里便都变得有趣起来,丫鬟们都喜欢听他说话。
他知道许多有趣的事情,还会讲很多不知名的方言,知道花儿为什么是红的,天为什么是蓝的,还经常吟几首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诗,更会唱许多琅琅上口的小曲,那曲调极为优美,只是那歌词的内容总是让人脸红。
与这些丫鬟们厮混久了,林晚荣难免会有春心荡漾的时候,有时候偶尔会擦枪走火似的讲上几个带颜色的小笑话。
每当听到这里,这些丫鬟们肯定是小脸通红着作鸟兽散,可是过不了一顿饭的功夫,便又聚集在他身边,听他讲些外面的趣事。
总之,只要他不讲荤段子,一切都好说,但偶尔来些隐蔽点的段子,也有几个胆大的丫鬟敢红着脸坐下来听他讲完了。
如此一来,林晚荣的名声便渐渐的传了开来,全萧家大院的丫鬟便都知道园丁部新来了一个神奇的下等家丁:英俊潇洒,充满阳光气息;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风趣幽默,尽知世事百科。
更难得的是,听说这个叫林三的新丁,报道的时候是正大光明的走正门进来的,非那些下人可比。
于是传来传去,林晚荣便隐隐成了萧家家丁里面风头最劲的人物,甚至被好事者评为萧家家丁的第一风流才子。
当然,这些好事者皆为女性。
至于那些家丁们则不这样看,姓林的小子有什么好神气的,即使你屁股翘到天上去,也和老子一样,还是这萧家里一个下等的家丁。
林晚荣成了这宅子里最受丫鬟们欢迎的人物,也成了最受家丁们嫉恨的人物,他却没什么察觉,在他看来,我一不争权,二不夺利,只求一个潇洒快活,应该没有惹着你们吧。
林晚荣人长得不赖,学识又丰富,而且是走正门进来的,更非别的家丁可比,一时间便坐飞机吹喇叭——名声在外了。
那些稍有姿色的丫鬟们便开始找点借口接近他,各种主意借口层出不穷。
三哥,这是我昨天彻夜为你熬的鸡汤,你快趁热喝了吧——三哥,我刚刚为你煮的冰糖银耳羹,你快尝尝——三哥,这是上好的官燕,我特意从夫人万里克扣下来的,你快试试——一时间,莺莺燕燕,吴侬软语,环肥燕瘦,软玉温香,直叫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其他的家丁们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这种艳福,怎么就让这个新来的下等家丁碰到了呢。
看着同僚们嫉妒欲狂的眼神,丫鬟姐姐们也开始替他担心了,林晚荣气恼的道:我已经够低调的了,这样他们也妒忌?唉,真应了那句老话了,不遭人嫉是庸才啊。
这句话被好事之徒传了出去,其结果就是整个萧家家丁界发起了一股愤怒讨林的行动,而丫鬟界则自发行动,组建了护林军团。
两派经常爆发论战,吵的不可开交。
林晚荣可没心思往这里面凑,看着丫鬟和家丁们为了自己争吵的面红耳赤,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该吃的吃,该谁的睡,该玩的玩。
丫鬟们见他如此洒脱,心里的敬佩更甚,往花园里跑的更勤快了。
林晚荣却有些难受了,那些有心的丫鬟见他好说话,几个泼辣点的动作已经大了起来。
三哥,这个是什么花啊?一个丰满的丫鬟扶着一朵娇艳的牡丹花,轻轻放在自己胸前摩擦几下,脸上泛出粉红的桃花光辉,娇声问道。
三哥,这朵玫瑰很好看哦,你能不能帮我戴上?另一个俏丽的丫鬟将刚刚采摘的一朵玫瑰递到他手上,脸上红晕阵阵,身体紧紧靠着他,等待着他做一个簪花郎。
三哥,这朵秋菊快要绽放了,我想把它移植到我的房中,你帮我拿过去好么?林晚荣一阵愕然。
几个有所图谋的丫鬟装作请教花草问题,有意无意的往他身上凑,淡淡的水粉胭脂味道,让他沉寂的心也有些意动起来。
正文 第五十章 探望(1)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小妞发起情来,也是这么的胆大泼辣啊。
林晚荣不住的感叹着,这小子属于典型的坐怀就乱的类型,这些丫头青春年少,虽然说不上多美丽,却也是一个个诱人的苹果,让他只看不吃,确实有些难为他了。
幸好他经常想起在外面辛苦装修酒楼的董巧巧,虽然话还没说得那么明白,但她对林晚荣的一片真情早已是昭然若揭,想想那丫头乖巧听话的样子,林晚荣便拿出坚定的决心,很辛苦的压制住了那股邪火。
林晚荣来了这些天了,尽管处处轻松如意,却也很是挂念董家父女三人,也早想出府去看望他们。
奈何他现在是做家丁的,是伺候人的,出府一趟都要向管家请假,而且萧府对家丁出府控制的极严,再加上和王管家之间有些不对,所以他要出去一趟,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这天林晚荣缠住福伯,好不容易通过他的上层路线,请到了半天假期,他要去看看酒楼装修成什么样子了,便直接往玄武湖边去了。
到了酒楼,看见美味轩的牌子已经取下来了,数十个工匠正在修修凿凿进行着装修。
装修方案都是林晚荣事先定好的,他想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经营这个酒楼。
林大哥。
董巧巧一看见他,眼眶一红,急忙扑了上来。
林晚荣入萧府已经有数十日的时间,期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董巧巧当然焦急万分了。
巧巧,你清减了。
林晚荣望着董巧巧说道。
大哥,你好像也瘦了点。
董巧巧鼻头发酸,望着林晚荣的脸庞说道。
我瘦了?天天喝鸡汤补燕窝也会瘦?巧巧,咱们的酒楼装修的怎么样了?林晚荣见这丫头深情款款,眼中泪光闪动,便急忙岔开话题道。
进展很顺利,一切都按照大哥你事先的安排进行。
她拉着林晚荣的手,四处观察着现场:按照大哥你设想的,一楼作为大众餐厅,二楼作为雅座包间,三楼为贵宾间,但是大哥还没有说四楼和五楼要作何用途呢?林晚荣神秘一笑道:四楼和五楼叫做富贵才华。
富贵才华?董巧巧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这四楼和五楼,一定要有神秘感,要装修的富丽堂皇,要成为金陵城中的最高档的宴会场所。
咱们要摆些噱头,叫做什么黄金宴,鱼翅宴,总之规格越高越好,价格嘛,自然也是越高越好,一定要把名声抬上去,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能进这四楼五楼用餐,那是最光荣的事情。
董巧巧有点明白了,这就是广告效应嘛:那到底是什么人才能上这四楼和五楼呢?富贵才华嘛,顾名思义,不仅要富,还要贵,也就是说不仅要有钱,还要有权,这样的人可以上四楼和五楼,至于谁上四楼,谁上五楼,自然是越富贵,楼层越高嘛。
那才华二字又作何解释呢?董巧巧皱着娇俏的小鼻子问道。
才华就更简单了,咱们江南不是多才子么?我到时候挂两个上联在那里,只要谁家的才子们能对上这下联,咱们就请他免费上楼。
免费上的楼层越高,这不就说明他的才学越大吗?这样,咱们的名声大振,所有读书人都以能上四楼五楼为荣,但是他们又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去,于是还要照顾我们楼下的生意。
这就叫做上下兼顾,两不耽误。
大哥,那你一定要出难一点的对联啊,可别让什么人都上去了。
董巧巧捂着小嘴娇笑着道。
那是自然,我肚子里有的是墨水。
林晚荣大言不惭的瞎吹道。
对了,巧巧,我上次让你弄的那些促销券怎么样了?都按照你说的弄好了。
每一章券上都盖了我们的印鉴,这样才能生效。
不过,大哥,这个促销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大作用吗?巧巧,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促销,这是一种很成功的营销手段。
就拿我让你办的那些促销券来说吧,一碗阳春面是三个铜板,一个卤蛋也是三个铜板,两者合起来就是六个铜板。
可是如果使用了我们的优惠券的话,这两样一起买,只需要五个铜板。
表面上看,我们是少赚了点。
其实不然,原来只想买阳春面的,他就必须也买卤蛋,原来只买卤蛋的,他也必须买阳春面。
也就是说,原来他们只想花三文钱的,可是现在必须要花出五文钱,这样咱们的单价似乎降低了,但是销量却提升了,赚的只会比原来多。
每个人都以为是自己买到了便宜,但实际上占便宜的,却是我们。
这种促销的典型案例,林晚荣详细的解释给董巧巧听,以后她就是这里的掌柜了,这些道理是必须弄清的。
巧巧明白了,大哥,你懂的真多。
董巧巧点点头,眼里闪着亮光,不自觉的握住了林晚荣的手,满脸深情的说道。
这些都是我家乡那些做生意人的惯用伎俩,我以后慢慢教你,你以后也会慢慢懂的。
林晚荣笑着道。
嗯。
大哥,这几天你在萧家过得好吗?巧巧小声问道。
还不错,有吃有喝还有玩,差点都乐不思蜀了。
林晚荣开玩笑道。
是吗?董巧巧脸上有些黯然,洁白的牙齿咬着鲜艳的红唇轻轻道:那你见到萧大小姐了吗?她是不是长得很好看?林晚荣愣了一下,他在萧家待了数十天,只见过萧夫人一面,却愣是没有想起萧家还有两位小姐,失败啊,失败。
我如果说根本就没见过这个什么萧大小姐,巧巧你信还是不信。
林晚荣苦笑道。
信,董巧巧深深看了他一眼,粉腮之上一片熏红,眼中却闪过丝丝的失落:不管大哥说什么,我都相信。
大哥你是天下最有本事的人,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见巧巧神伤的样子,林晚荣无奈的摇摇头笑道:我是说真的,我在府中这十来日,却从没见过大小姐。
再说了,我见她做什么?我只是萧府里的一个下人,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不要说没见,就算是见了,也说不上什么话的。
你这丫头啊,就会胡思乱想。
巧巧脸上的神情顿时开朗了许多,她看了林晚荣一眼,深情道:大哥,其实,我,我很想你。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探望(2) 以董巧巧害羞的性格,能说出这句话,也实在是有些难为她了,若不是多日未见,相思逼人,再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这些话的。
巧巧这丫头红着脸说完,再也不敢看林晚荣,转身飞快的跑了。
林晚荣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便对着巧巧的身影哈哈大笑道:巧巧,我也想你。
咳,咳,身后传来两声假咳嗽,转身一看,老董黑着脸站在身后。
调戏人家闺女被抓了现形,林晚荣老脸大臊,只好讪讪笑了一下道:董大叔,原来你也在啊,这些日子可辛苦你们了。
董仁德摇了摇头道:林公子,我倒没有什么,就是巧巧这丫头,没日没夜的待在这里,样样事都要操心,深怕辜负了你的信任,哎,我真替她担心。
老董是话里有话,林晚荣自然听得出来,想到巧巧憔悴的面容,他心里忍不住一痛,自己在萧府里面风流快活,巧巧却一个人在外面吃苦受累,想想真是惭愧。
大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巧巧受委屈的。
林晚荣表态道。
董青山和李北斗扛着装修材料上来了,看见林晚荣一身青衣布衫家丁小帽的站在面前,立即跑过来欣喜的道:老大,你可回来了。
怎么样,这萧家的家丁滋味怎么样?林晚荣苦笑着摇头道:一言难尽啊,你要是喜欢的话,你进去试试看。
李北斗不好意思的挠挠脑壳道:我倒是想去啊,可是人家萧家根本就看不上我,他们的眼光高得很,也只有老大这样的人才才入得他们法眼。
林晚荣笑道:你小子少溜须拍马。
董青山神秘的四处张望了一眼道:老大,看见萧家小姐了没有,跟我们说说,是不是真的长得那么美?晕倒,这萧家大小姐就真的这么有吸引力吗,不仅青山这等混小子挂念,就连巧巧那小妮子也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见林晚荣讪讪的样子,李北斗大叫道:不会吧,老大,你还没搞定萧家大小姐?李北斗天生的大嗓门,这一嗓子喊起来,连正在低头算帐的董巧巧也听见了。
她看了林晚荣一眼,眼神一阵黯淡,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你小子想要我的命啊。
林晚荣看了巧巧一眼,见她仍然低头聚精会神的写着账本,似乎是没有听到,这才安下心来,顺手一巴掌拍在李北斗的头上道。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巧巧姐也在这儿了。
李北斗含糊的笑道。
怕李北斗这不上道的小子又出什么惊人之语,林晚荣急忙问道:青山,洪兴最近弄得怎么样?林晚荣现在关心得有两件事,一个就是酒楼,另一个是他亲自组建的社团。
他现在身在萧府,进出不方便,这两件事情便只有遥控操作了。
大哥,按照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先初步的组建了三个堂口,北斗做其中的一个堂主,我兼任另一个,还有一个堂主是手下弟兄们投票选出来的。
董青山道。
民主投票?林晚荣微笑着,青山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上道了,民主投票这等掩人耳目的事情都能想的到。
李北斗是董青山最信的过的人,自然放心之极,另一个民主投票的堂主也是董青山亲自提拔的,可靠性也不是问题。
每个堂口下面已经扩充到三四十个人,原来的那些钉子,我们已经暗中清理掉了。
现在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都是以那次跟李二狗干仗的班底组织起来的,应该可靠。
董青山继续说道。
最初参与消灭李二狗的那些洪兴的第一批骨干们,分别编入了三个堂口,以他们为主干,抱着宁缺勿滥的原则将三个堂口慢慢扩充起来。
所以,眼下的洪兴虽然只有一百号人,但是战斗力还是有的。
林晚荣暗自点头,这件事情董青山做的很好,他也成熟了不少。
那城中的其他几个老大,看我们的动静有没有什么反映?林晚荣道。
一百来号人,在城南这一带是没人敢惹的了,但拿在金陵城中来看,还是不够看啊。
他们自然是提防着咱们,还放了好几个人进了我们的堂口做卧底,我们心里都有数,暂时先养着他们。
我们现在力量还不够,所以这段时间很老实,在别人的地头上从不惹事,只是在城南弄点油水,养活弟兄们。
董青山又道。
董青山最近的动作不小,引起别人注意是自然的,也没什么好奇怪。
城南这一块,在金陵城中属于比较偏僻地带,油水很少,所以那几派家伙才能看着董青山和洪兴坐大。
老大,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董青山望着林晚荣道。
最近这段时间,关于洪兴的发展问题,还真是让他挠头,老大又不在,他可不敢私做主张。
等!林晚荣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步,才猛然回头道。
等?董青山和李北斗一起看着林晚荣,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青山,城南是个没油水的地方,所以那些老大才会容忍我们在在城南随便怎么弄,他们的利益是不会受损的。
可是咱们要向城中扩军的话,那就触动了他们的利益,难免要开战了。
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和他们相差的还很远,所以我们要等。
林晚荣沉声说道。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李北斗性子比较急,赶紧问道。
我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一飞冲天的机会。
林晚荣笑了一下。
青山,你认不认识官府里的人?林晚荣突然转变话题问道。
董青山摇摇头:大哥,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打打杀杀的,官府不来找我们,我们已经是万幸的了。
林晚荣笑着摇头道:你这种思想可要不得。
咱们办社团,将来和官府打交道的时候还多着呢。
而且,咱们要飞起来,说不定也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呢。
哎,机遇,机遇啊,机遇在哪里呢?董青山和李北斗面面相觑,借官府办黑社会,老大不是发疯了吧。
林晚荣暗自摇头,董青山和李北斗毕竟年岁尚幼,又缺乏阅历,跟他们说这些,他们肯定是不懂的。
自古以来,官匪勾结,就是办黑社会的要旨啊。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高升(1) 林晚荣在酒楼待得极晚,看看时间不早了,才不得不告辞离去。
董巧巧将他送到萧家门口,将手里的竹篮递给他道:林大哥,这是我给你做的几个你喜欢吃的小菜,还有几件我给你做好的衣服。
你在里面可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要不然,我——我们都会担心你的。
下午就那么点时间,这丫头竟然还跑回家里专门为他做了小菜,这份心意让林晚荣无比的感动,他望着这小妮子轻轻的道:巧巧,谢谢你。
大哥——董巧巧心中羞涩,四周看了一眼,柔声道:以后不要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了,巧巧为大哥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林晚荣心中柔情四起,拉住她纤细的小手道:我知道的,巧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过,你放心,一年之后,我就来帮你。
巧巧害羞的嗯了一声,小手拉住他,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看看天色已晚,林晚荣道:巧巧,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巧巧摇头道:不,大哥,你先进去,我在这里望着你。
见这妮子柔情似水的样子,林晚荣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平时油嘴滑舌的家伙,竟也有这样卡壳的时候。
那,巧巧,我进去了。
林晚荣看着巧巧道。
巧巧轻轻嗯了一声,看着林晚荣缓缓走进萧宅,她眼中满是留恋不舍,忍不住鼻子一酸,几滴珠泪便落了下来。
林晚荣踏过宅门回头一看,却见巧巧仍是呆呆立在那里,娇俏的身影象是一个送夫出行的温柔妻子,也不知怎的,林晚荣鼻头一酸,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了这番情景了。
府里和府外是两个世界,在府外,林晚荣是董青山的大哥,是董巧巧的支柱,可在这府内,他就是一个狗屁不如的下人。
这种反差让他发愣了好久,好在他生性豁达,又没有什么远大理想,在这府里的一片小天地里,活的也还算自由自在。
这一天,林晚荣正在辛勤劳作,将采摘下的花朵戴在一个害羞的丫鬟头上,忽然见到王管家面含微笑走了进来。
自从进府那日闹了些别扭之后,这王管家就一直没有露面,今日也不知是何缘故,竟然含笑往这花园里来了。
那几个正在和林晚荣嬉闹的丫鬟,见了王管家可没林晚荣那么放肆,急忙飞一般的跑了。
林三,近段时日过得可好?王管家脸上堆着笑容问道。
男人笑眯眯,不是好东西,林晚荣想起了那句经典名言,不过他上面有人罩着,对王管家也没什么好怕的,笑着道:咦,这不是王大管家么,今日怎么有功夫到这园中来赏花?哦,我知道了,如今秋菊绽放,正是赏风赏月赏秋香的好时候,没想到管家大人也是这般雅人啊。
王管家嘿嘿干笑了几声道:近日府中事务繁忙,我哪有这么清闲的功夫,我今日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林晚荣奇怪道。
是啊,林三,我可要恭喜你了。
王管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恭喜我?我的生日还没到呢,有何可喜?当然有喜事了,而且是大大的喜事。
最近,在书房里帮忙的小厮家中老父病故,夫人特许他回家守孝三月,书房里人手不够,我想来想去,见你聪明伶俐,就向夫人推荐了你了,而夫人对你也有些印象,她也答应了,调你到书房去帮忙。
恭喜啊,这可是一个大好的差事。
如果是在别的人家,调到书房去,陪少爷读书,那自然是一步登天的好差事了,可是萧家并无男丁,那书房也就是让小姐们偶尔兴趣来了读读书而用。
小姐们读书,那也就是个摆设,林晚荣到书房打杂,可以说是一点前途都没有。
你这王八蛋使绊子阴我,一定是你这老小子见我在这里风流快活心里不爽,林晚荣心里雪亮,嘿嘿道:这可真是一个好差事啊。
王管家也知道林三是个聪明人,而且背后有福伯撑腰,是个硬钉子,他本来不愿意来招惹,可是谁让那位主子发了话呢,他只得硬着头皮来了。
林晚荣哪会管他有什么苦衷,见王管家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便干笑了两声道:这个事情,王管家,你也知道,福伯这里很需要我,我只怕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啊,所以还是麻烦你先向福伯请示一下。
我哪敢去找福伯啊,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人物,只好谁的话管用我就听谁的了,王管家心里有苦说不出,讪笑两声道:不用了,福伯他老人家这两天到杭州去移植盆草去了,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反正我已经跟夫人申请过了,你直接去就是了。
原来如此。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些,竟敢趁福伯不在公报私仇。
福伯这老头,你没事出什么差啊。
林晚荣暗自咬牙,将王管家骂的死去活来,好半天才悻悻想道,好你个王管家,既然你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看我整不死你。
这样啊,林晚荣笑着道:那我就去书房帮忙了。
反正王管家你也知道,福伯对我期望很高的,哎,我真怕在书房做砸了,掉了福伯的面子啊。
不会的,不会的,林三你一定会干得很好的,我相信你。
好不容易见林晚荣答应了,王管家抹了把额头冷汗,终于完成了任务,心里轻松了一截。
话就这样说定了。
林晚荣是福伯的嫡系,王管家自然也不敢过分为难他,调了他去书房打杂,这园丁部他也不敢随便派人过来,林晚荣自然而然的依然住在他那座安静的小院里,谁也赶不走他。
说起读书,林晚荣读了二十来年书,自然是经验丰富,不过那些都是数理化之类的东西,至于文科,他除了会背几首诗,也就考试时候临时抱佛脚的写写作文而已。
到这个世界之后,他除了魏大叔离开那几天看了些他留下的典籍了解这个世界,其他的时候,看得最多的,就是那本堪比龙虎豹的小册了。
现在要他到书房,天天面对之乎者也,那无异于赶鸭子上架,想一想都有些头疼。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高升(2) 第二天,他一直磨蹭到晌午时分,才无可奈何的向书房行去。
他在大院里待的有些时日了,书房在哪里自然清楚。
萧家的书房在园子正中,属于萧家的核心地带了,与那偏僻的花园不可同日而语。
林晚荣一路走去,自然是熟人无数,其中大部分是些丫鬟。
三哥,听说你调到书房了——三哥,待会儿我给你送好吃的——三哥,你晚上有没有空,园子里新来了一个班子,我买了两张票,咱们晚上听戏去——三哥——。
莺莺燕燕,欢歌笑语,好在林晚荣早已经听习惯了这些,一路上打着哈哈,这才到了书房。
一个瘦瘦的上了年纪的西席先生,手上拿着一本书,轻轻抚摸着下颚几撇花白的胡子,正在书房里来回的走着念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个胖胖的年轻人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西席先生数次望着他,无可奈何的摇头苦笑,显然是拿他没有办法。
咦,萧家不是没有少爷么,这位胖公子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萧夫人的私生子?林晚荣心中暗暗称奇,急忙扯住一个过路的丫鬟道:这位姐姐有礼了,小弟林三,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姐姐。
你就是林三?丫鬟眼睛一亮,欣喜的道:弟弟有事但讲无妨,姐姐无不听命。
林晚荣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这萧宅里的小妞似乎都有发情的倾向啊。
他装作没有听见她的话道:小弟刚刚被调来书房帮忙,对这里的事情还不十分熟悉,但不知这书房里都有哪几位公子小姐?丫鬟盯着林晚荣,掩口笑道:你问我可就问对人了。
这书房里么,人也不多,大小姐好几年前就不来书房了,以她的学问,去教教这几位西席先生都绰绰有余了。
二小姐年纪还小,受夫人之命,倒是经常会来,不过近几日她好像出去了。
至于这位表少爷么,则是天天在此,这西席先生,多半是为他请的。
这丫鬟虽说的隐讳,但林晚荣的精明可不是吹出来的,短短几句话,就知道了好几个信息:大小姐博学多才,是绝对不会再找什么西席先生的,二小姐调皮顽劣,受夫人之命,却也不得不来,至于里面这位表少爷,则好像是个蠢材,什么东西都学不进去,所以这教书先生,就是专门为他请的。
说到表少爷的时候,丫鬟眼里都有些不屑,显然这表少爷的表现十分不堪,林晚荣心里暗自叫苦,跟了这个连丫鬟都瞧不起的表少爷,那在这萧家大宅里可如何抬得起头来。
接着,林晚荣又从丫鬟那里知道了这位表少爷的来历。
这位表少爷姓郭,名无常,乃是萧夫人娘家的侄子,其父(也就是萧夫人的哥哥)在扬州下面一县做县令,为了调教儿子,特意把他放在这萧府大院中,想让他接受良好的文化熏陶。
当然,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不得而知。
奈何这位表少爷不思诗书,不喜文章,先生教课的时候整天睡大觉,夫人和舅老爷都拿他没有办法。
这位表少爷还真是个不爱学习的主啊,林晚荣心里叫苦的同时,却也暗自庆幸。
虽然这小子不堪,但如果要来伺候一位热爱学习的公子,整天坐在课堂上,听那教书先生掉文,那岂不是要了林晚荣的命?反倒是现在这位顽主,虽然表现十分的拙劣,但跟着这样的公子,坑蒙拐骗,吃喝玩乐,似乎也不错。
林晚荣心怀渐开,依依惜别了丫鬟姐姐,便蹑手蹑脚的走进了书房,那西席先生看见林晚荣,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林晚荣笑着对西席作了一揖道:先生好,我叫林晚荣,是新近调来书房帮忙的。
刚才我在外面听了先生讲课,真乃博学多才,学惯古今,令在下实在是佩服万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西席先生见这新来的伙计显得十分的上路,心里着实高兴,点着头道:哪里,哪里,你过奖了。
那表少爷翻了一下身,哈喇子流了一桌,然后打了个呵欠,睁开眼道:是谁在这里吵闹喧哗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西席先生一脸尴尬,这表少爷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那?林晚荣加忙道:少爷,少爷,你醒了?表少爷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谁?少爷,我叫林三,是刚调来书房的,以后就是跟着你的了。
咦?你就是林三。
嗯,不错,果然是个聪明人。
表少爷睁开眼睛仔细看了他一眼,也有几分惊奇。
别的下人看了他都叫他表少爷,这林三第一次见他,就直接称呼少爷。
别小看这一个字,加了这一个字,就表示那些下人根本没拿他当少爷,那是萧家的外戚,这个叫林三的下等家丁则显得挺上道的,少爷两个字听得心里舒服。
而且,听下人们说,这位林三是萧家家丁中风头挺劲的一个人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讨女人欢心很有一套,让他跟着自己,给自己出出主意如何讨好接近两个表妹,抱得美人归就增添了几分希望。
少爷,少爷,林晚荣见那表少爷盯住自己,脸上泛出阵阵得意的笑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事,他心里忍不住的阵阵恶汗,急忙提醒了少爷几声。
哦,这个,林三,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表少爷大声说道。
是,少爷。
林晚荣恭敬的道。
西席先生见这主仆二人认识完毕,便说道:郭少爷,下面我们继续讲授吧。
郭少爷好梦正酣被人打搅本来就兴致不高,现在听到先生说要继续讲课,便忍不住的打了个呵欠,鼻子里似有似无的轻哼了一声。
西席先生收了萧家的银子,对他这种态度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反正银子到手了。
林晚荣自然更不喜欢听什么讲学了,反正这表少爷已经是这般不堪了,倒不如顺着他的心思给他点甜头,以后在他手下就好混多了。
少爷,今日秋高气爽,不如我们陪着先生,出去寻些作诗的灵感可好?林晚荣提了一个无比诱人的建议。
*******************************************************看了大家对每章字数的疑问,唉,怎么说呢,起点对于新书榜有规定,上传三十天内,字数不超过15万的才能待在新书榜上。
这本书按说还能在新书榜上待一周,不过现在已经近14万字了,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下去,铁定会提前四五天下榜了。
不过老禹也不在乎了,下榜就下榜吧,只希望兄弟们多多支持。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萧二小姐(1) 表少爷赞赏的看了林晚荣一眼,没想到这个林三如此乖巧,还真是名不虚传啊,让他跟着自己算是对了。
甚好,甚好,今日天气晴朗,秋风习习,学生以为正是踏秋的好时机,不知先生以为如何?表少爷恭敬的问先生道。
这话虽说的恭恭敬敬,潜台词却是,少爷我要出去寻乐子了,你最好不要跟来。
林晚荣听得心里暗乐。
这个,这个,西席一头冷汗,他可知道这位表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主,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这样放表少爷出门,便急忙道:郭少爷,听说二小姐刚刚回来,说不定她马上就要过来了。
一听二小姐的名头,表少爷神情立马变了:是吗,表妹马上就要过来。
如此也好,我便在这里学习些诗书,待会儿与表妹好好的切磋切磋了。
切磋?林晚荣偷笑,就你那两把刷子,本家丁都比你强,你还跟谁切磋。
那西席先生长长的出了口气,总算稳住少爷了,便急忙道:二小姐前几日到苏州去办事,听说是昨天夜里方才回来,我也是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
林晚荣到这府中有一段日子了,听丫鬟和下人们提起的多的都是萧家大小姐如何英明能干,对于这二小姐却极少有人提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了,先生,表妹会不会再带着威武将军过来?表少爷心有余悸的摸着屁股,他上次要去偷看二小姐洗澡,结果还没靠近秀楼,便被威武将军追着咬了屁股开了花。
威武将军?二小姐?林晚荣一听,脸都白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日被自己打死的恶狗,就叫做威武将军。
如此说来,那威武将军便是二小姐所养的恶狗了,照此推算,那日纵狗来咬自己的,也是这二小姐了。
难怪那日丫鬟们跑得飞快,却原来是惧怕这二小姐。
这个小妞,我哪里得罪他了,竟然使出这么恶毒的手段,林晚荣心里十分的恼火,却也有几分害怕,他倒不是怕那二小姐,而是怕那二小姐再带着一条狼狗叫做什么镇远将军的,那今日可就没地方跑了。
说什么,就到什么,林晚荣刚想到这里,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又几分熟悉的声音道:郭表哥,你今日学习到了些什么新诗啊?这个声音打死林晚荣他也忘不了,正是那日门外纵狗的丫头的声音,这小妞还踢了自己几脚,林晚荣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表妹,你来了。
表少爷急忙迎上前去道。
从门外走进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唇红齿白,明眸善睐,竟然是个大大的小美人。
林晚荣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妞他早就见过,那日的最后一本三版小报,不就是这个小妞买去了么,难怪她会追问自己有没有见过萧大小姐,原来她是早有图谋的。
也难怪当日看着她有几分眼熟,原来她根本就是萧夫人所出嘛,和萧夫人想象,那是十分自然的。
萧二小姐进了门,看见林晚荣,却一点也不奇怪,似乎是早有所料,她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对表少爷道:郭表哥,我今天给你找的这个伺候你的奴才,你可还满意啊。
林晚荣心里咯噔一下,才知道原来今日自己被调入这书房,全是这萧二小姐从中作梗,那个王管家只是个帮凶,想想几次在这二小姐手下都没落了好去,他心里一时有些忐忑。
不过见这萧二小姐身边并无恶狗相随,心里顿时放心不少,恶狗他搞不定,小妞嘛,则是有多少搞定多少。
哪里的话,只要是表妹给为兄准备的东西,为兄都是十分喜欢的。
表少爷猛拍马屁,这林三虽然有些机灵,但只是一个下人,在他眼里,连个东西都不如。
萧二小姐见林晚荣站在那里不说话,知道他被自己所震,心里也颇为得意,便对表少爷道:郭表哥,你满意就好,我今天找这奴才办点事情,就不耽误你的学习了。
表公子急忙道:表妹,你别走啊,我今天特意为你做了一首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表妹,你看我这诗做的怎么样。
西席先生和林晚荣皆是目瞪口呆,人无耻到了这个地步,这位表少爷也堪称一绝了。
萧二小姐咯咯笑着道:郭表哥,这诗从你口里念出来,已经超过二十遍了,下次能不能换个新花样。
萧二小姐不再逗留,望着林晚荣似笑非笑的道:你这奴才,跟我出来把。
从一见到萧二小姐,林晚荣便知道今天这事难有善终,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那小册错卖给了这小妞,更不该到这萧府之中,做个什么狗屁不是的家丁。
现在落在了人家手上,真是处处被动。
不过林晚荣也不是什么怕事的人,见这萧二小姐微笑着望着自己,一副娇媚的样子,林晚荣心里冷哼一声,春风吹战鼓擂,我是林三我怕谁。
当下二人出来,皆是一声不吭,萧二小姐走在前,林晚荣跟在后。
这萧二小姐不到十七岁的样子,年纪尚小,在林晚荣的家乡,这么大的女孩子正在上初中考大学,怎么到了这个世界,这点年纪的小丫头却是如此的刁蛮任性?林晚荣实在难以理解。
一路之上的丫鬟家丁们,看见萧二小姐到来,俱都脸色立变,远远的绕道走,不敢接近这二小姐半分。
如此看来,这萧二小姐的恶名,肯定是早已流传开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到了一处屋子,萧二小姐看了林晚荣一眼道:你这奴才,跟我进来吧。
她的脸上闪着得意的笑容,眼中掠过一丝狡光,率先推门而入。
林晚荣犹豫了一下,这萧二小姐并非善类,今日要把自己引进这屋子里,莫不是又有什么阴谋?想起阴谋,便又想起了那死在自己手下的恶狗,这个小妞睚眦必报,里面肯定有什么机关。
怎么,不敢进来了是不是?你当日拳打脚踢的时候,不是威风的紧么,怎么今日却连这点胆量也没有了?二小姐见他脸上犹豫不决,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林晚荣并不怕这小妞,他怕的只是恶狗,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这书房里安安静静,似乎没有狗叫声。
他不放心,又仔细聆听,仍是没见什么动静,便有些放心了,他也不说话,看着那二小姐冷笑几声,便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萧二小姐(2) 入门一看,这是一间极为空旷的屋子,房内空空如也,除了一个小门外,一无所有。
萧二小姐已经走到了屋内的小门前。
见他大胆的跟了进来,转过头来笑着道:怎么,你就不怕我再放狗咬你?林晚荣警惕的四处望了一眼,没见任何异常,心里放了下来,冷笑着道:我的手腕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别说恶狗,就连什么恶人,我也一样的收拾。
萧二小姐脸色一变道: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什么我啊,你的,我是你的主人,你给我放识相点。
如果不是本小姐,你这奴才连这萧家的大门都进不了。
林晚荣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能够顺利的进入萧家,不是魏老头的功劳,而是眼前的这个小妞事先打过招呼了,也难怪自己迟到了,一样能够进来。
这小妞看来是对自己早有积怨啊,废了这么多心思,还陪上了一条恶狗,就是为了整整自己。
原来你是早有图谋啊,但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二小姐,要惹你花费这般心思对付我?林晚荣道。
你还说没有得罪我?萧二小姐柳眉倒竖:当日,你拿着我姐姐的画像到处吆喝叫卖,还说出那般轻薄的话语,当我萧家的人就这么好欺负么?笑话,你凭什么说那画上人是你姐姐?全金陵城见过大小姐面的也没几个,谁能滑出这般逼真的人像?我没有告你诬陷,你反倒追问起我来了。
林晚荣嘿嘿直笑,这番话说的义正严词,没有半点虚假。
当日那画本来是依着萧夫人为模子做的,和那萧大小姐根本沾不上边,若要硬扯上些关系,也只能说这母女二人过于想象了。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林三,小姑娘气得满脸通红,显然是说不过这下等家丁:我今日便要好好教训你这奴才,要不你还以为我萧家人好欺负呢。
奴才?听她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奴才,林晚荣心里大为不满,冷冷一笑道:萧二小姐,我想你弄错了,我只是萧家的一个合同制员工,不是什么奴才,那契约上还签着你萧玉霜萧二小姐的名字呢。
只要我看你们不爽,我可以立马走人。
你要想找奴才的话,这萧家宅里可多的是。
恕我不奉陪。
林晚荣说完话,转身就走,对这般嚣张跋扈的小姑娘,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用力拉了几下门,那门也不知怎的竟纹丝不动,林晚荣还以为自己力气不够,便又使劲拉了几下,却仍是拉不动,这下林晚荣明白了,一定是这萧二小姐做了什么手脚。
萧二小姐萧玉霜笑着道:怎么,害怕了是不是?今天没有我的吩咐,谁也走不出这个大门。
原来这屋子里有机关,萧玉霜进来之后便拉动了机关,将林晚荣困在了这屋里。
看来这小妞是早有图谋啊,不过此时屋里就只有他与萧玉霜二人,对付小妞他有着充足的信心,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当下笑道:出不出得去,这倒没什么要紧,有二小姐你陪着,我有什么害怕的。
倒是你应该担心才是,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对美貌的小妞一向都有些特殊的偏好,你和我独处一室,可要小心了。
萧玉霜年纪还小,对男女之事还不太了解,但是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普遍早熟,她只想着报复林晚荣,却忘记了这样一来变成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于她一个女孩子的名声,那是大大的有损。
她面红耳赤,气的一咬牙道:你这个坏蛋东西,我,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晚荣看着这小丫头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着实有些好笑,望着萧玉霜道:我说二小姐,你不要自我感觉太好,我这个人虽然喜欢美女,可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你这种青苹果,倒找几两银子给我,我也是不会要的。
你——无耻——萧玉霜大叫道,同时拉开身后的小门,两道悠悠的绿光便从屋里射了出来。
狼狗!林晚荣心里猛跳了一下。
这是一条比那日打死的威武将军更加体形庞大的东西,那眼中射出的凶光,让林晚荣浑身发毛。
狼狗的嘴上用红布缠住,难怪林晚荣没有听到犬吠,原来是萧玉霜早就做了手脚。
这萧二小姐为了对付他,真可谓处心积虑。
萧玉霜看见林晚荣苍白的表情,得意的笑道:怎么样,你没想到吧,咯咯,这可是我专门到苏州寻回的狼狗,叫做镇远将军,与那威武将军可是一对儿,就是为了对付你。
你这奴才,不仅打死了我的威武将军,还吃了它的肉,哼哼,我看这镇远将军今天怎么会放过你。
这小妞怎么会知道我吃了狗肉,想了一下便明白了,一定是福伯告了密,难怪这老小子几天见不到人影,原来是心里有鬼。
想起那几日福伯害怕的模样,他显然是知道这二小姐的厉害,所以才主动坦白的。
也难怪过了好几日,这小妞才来报复,原来是到苏州搬救兵去了。
那镇远将军虎视眈眈的望着林晚荣,似乎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人就是夺取自己狗妻性命的仇人,眼中绿光闪闪,轻轻吐着猩红的舌头,锋利的犬牙相互交错,闪着阴冷的白光。
妈的,大意了,太大意了,没想到这个小妞还挺有头脑,知道玩这一手,林晚荣浑身冷汗涔涔,看着眼前这娇俏的小丫头和近乎疯狂的恶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萧玉霜看见林晚荣苍白的脸色,知道自己这一手瞒天过海起了作用,看着这个凶恶的家丁脸上的惧怕,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怎么样,你这坏蛋,今日知道害怕了么?哼,别怪我没有给你指出明路,只要你说出那画是谁画的,再为你刚才侮辱我的话自己赏自己一百个耳光,我就饶了你。
这间屋子就是萧二小姐专门为了整治那些不听话的家丁丫鬟们而设的,以往只要她发话了,那些下人们自然是噤若寒蝉,哪个不开眼的敢跟二小姐顶撞,别说是打一百个耳光,就算是一千一万个,也只有硬挨着了。
她这一手整治下人们,是屡试不爽的,今天见到这个如此可恶的林三,不狠狠惩治一番怎能消她心头之气。
林晚荣却是倔强的很,如果只是说出那画是谁做的,这个告诉她也无妨,但是自己打自己耳光,林晚荣还没贱到那个地步,尤其面对是这种刁蛮的小丫头,你越软她就会越来劲。
林晚荣满不在乎的看了小丫头一眼,哼道:笑话,我会怕了你这丫头,有什么手段你就尽管使出来吧。
见这个恶丁如此嚣张,萧二小姐恨的直咬牙,她缓缓解开套在狗嘴上的布衫,狠狠望了林晚荣一眼道:你可不要后悔。
镇远将军,上——正文 第五十六章 摆平她(1) 她话还没有说完,缰绳还未来的及解开,林晚荣却先于镇远将军而动,猛地朝她冲了过去。
拼命之下,林晚荣的动作极快,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可不会再有第二次。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个道理他是很清楚的。
萧玉霜命令还来不及下完,已被林晚荣捂上小嘴,狠狠的压在了墙上。
你,你要干什么?萧玉霜未曾想到林晚荣如此彪悍,更没想到他动作如此迅捷,这一下她整个人都落到了林晚荣手上:你,你不要乱来,我是萧家二小姐,你,你要敢欺负我,我娘,我姐姐,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倒不是萧二小姐大意了,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从前被她整治的那些丫鬟家丁们,见了她头都不敢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哪个敢如此的对她,她跋扈惯了,根本就没想到一个下人敢对自己动手,这才给了林晚荣机会。
林晚荣大腿抵住她拼命挣扎的小腿,感受她腿上传来的阵阵细腻光滑,胳膊横在她胸前,抵住她脖子,她双峰上传来的阵阵热力,让林晚荣忍不住一阵心怀荡漾。
真没看出来,这丫头才十七岁,就有如此规模,加以时日,那还得了?呸,呸,想什么呢,这个小丫头比正在上大学的妹妹年纪还小,自己竟然有这种龌龊想法,真的是禽兽不如了,林晚荣暗骂自己道。
萧二小姐感觉他火热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从他身上传来的男子气息一阵阵扑入她鼻孔,萧玉霜心里如小鹿般砰砰乱跳,急忙叫道:你要干什么,你,你不准欺负我。
我娘,我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林晚荣嘿嘿笑着道:那么,亲爱的萧二小姐,你刚才纵容你的恶狗扑上来咬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娘,你姐姐呢?你欺负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娘,你姐姐呢?萧玉霜只是个自小娇惯的小孩子,哪里见识过这般强悍的家伙,眼圈一红道:谁让你不告诉我那画是谁的啦?人家气不过,才故意找你麻烦嘛。
想找回场子就要放狼狗咬人?这小妞比我还强悍啊。
林晚荣心里一阵恶汗,只是见萧玉霜泫然欲泣的样子,心肠也硬不起来,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啊。
和小孩子过不去,一个大老爷们也太小气了。
他正要说话,却看见萧玉霜眼里闪过一丝狡光,林晚荣心中一动便恍然大悟,这小妮子分明是在以进为退,先博取自己的同情,只要自己放了她,那么她新一轮的攻势就来了。
从府内丫鬟家丁们对她的惧怕来看,这个小丫头平时定是极为霸道,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要是就这么轻易放了她,那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想到这里,林晚荣盯住她的眼睛道:哦,真的只是这样吗,萧二小姐?我听府中的下人们说,你平日在府中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可有此事?萧二小姐瞪着眼睛道:这是哪个奴才满口胡言?我饶不了她。
林晚荣狠狠的望着她道:我只要你回答是或者不是?见林晚荣眼中射出的凶光,萧玉霜心中有几分害怕,却仍然倔强道:没有,我对下人们好着呢,好吃好喝,还经常赏些银子给他们,哪个奴才敢在背后编排我的不是?是吗?林晚荣嘿嘿道:怎么我听说的,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呢?我听说,你在这屋子里,可干了不少的坏事哦。
林晚荣见这屋里暗藏机关,萧二小姐控制机关又极为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以前被她整的人肯定不少了。
你说还是不说?林晚荣见萧玉霜眼中神情闪烁,自然是在想着怎么编些鬼话应付自己,林晚荣脸上凶光毕露,卡住她脖子的力道又加上了几分。
咳,咳,萧玉霜被他压得紧紧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又见他目露凶光,哪里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她虽然霸道,终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哪曾受过这般惊吓,心中极为惊恐之下,竟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呜呜,林三,你这狗奴才,你敢欺负我,我,我饶不了你——听她又叫自己奴才,林晚荣怒火中烧,将她身体转过去紧紧按在墙上,对准她小屁股,便狠狠的一巴掌扇了下去。
他气愤之下,这一巴掌下手不轻,细腻的臀肉接触的感觉虽好,但被人侮辱的感觉让他完全的忽略了这些。
萧玉霜吃通之下,哭声更加猛烈了:林三,你这奴才,你敢打我,我,我,我要打死你。
救命啊,林三这奴才打人了,救命,救命——萧玉霜拼命的呼喊着。
可是她忘了,自己早已经吩咐过外面的下人,待会儿屋里面传来任何声音都不准人进来,这样本来是想恶整林三的,却没想到反而是害了自己。
那些下人们本来就对这二小姐充满了恐惧,听到她的吩咐,那还不有多远滚多远了。
萧玉霜此时心中的后悔就不要提了。
林三那奴才的巴掌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打在自己那羞人的地方,竟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萧二小姐又惊又怒又怕又羞,由于是背对着林晚荣,她拼命的挣扎着,两个小腿不断的向后踢腾着,想要给这个恶奴一下子。
你说还是不说?林晚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道。
不说。
萧玉霜倔强的道,却觉得屁股上又重重的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掉下泪来。
林晚荣毫不留情的在她屁股上拍打着,就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这个小丫头,没人教训她,她就骑到别人脖子上作威作福了,老子偏不信邪,今天就替你娘你姐姐教育教育你。
二小姐的惨叫一声大过一声,林晚荣的手上一下快过一下,除了前几下,他下手还是有些分寸的,让这丫头感觉到疼,却又不会让她受伤。
萧二小姐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她大声道:林三,你这坏蛋,我,我咬死你。
她猛然回过头来,小嘴一张,在林三卡住自己脖子的手上,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口是萧玉霜急怒之下,自然用尽全力,林晚荣胳膊上一痛,心里一发狠,重重的一巴掌便狠狠的拍在了萧玉霜臀上。
这一下林晚荣没有任何保留,萧玉霜吃痛之下,哎哟大叫一声,自然的松开了口,趴在墙上嘤嘤哭泣了起来。
****************************************************重度感冒中,发烧39度,下午去挂水,人生木趣味。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摆平她(2) 林晚荣望着胳膊上两排深深的牙印浸着点点的血丝,心里恼火之极,妈的,这小妞不仅养狗,也是属狗的,这一口下去,跟那威武将军也差不了几分了。
见那萧玉霜痛哭出声,林晚荣心里也有几分不忍,但他知道此时正是关键时候,如果今天不能摆平她,以后可就真没好日子过了。
你说还是不说?林晚荣怒道,根本就没有怜惜她的意思。
我,我,你凶什么凶嘛。
二小姐泣道:我也没把那些奴才们怎么样,就是偶尔找几个家丁,在这屋里让他们跟我威武将军打架玩,有时候找几个丫鬟给威武将军清洗一下。
哪知道他们那么胆小,会吓成那样嘛。
汗!恶汗!让家丁跟恶狗打架,真亏这萧二小姐想的出来,以他们那体格,哪里是威武将军的对手?这个小姑娘真不愧为萧家大宅里的恶魔,就凭那威武将军,哪个人见了她不绕道走。
二小姐感到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偷偷转过头去,却看见林三正狠狠瞪着自己,脸上说不出的讨厌。
萧玉霜心里一急,眼泪儿又落了下来道:林三,你,你不要再打我了,我,我知道错了。
你错在哪里?林晚荣道。
我,我不该纵狗行凶,不该刁蛮任性,不该欺负你,呜呜,你不要打我——萧二小姐哭泣着委屈道。
林晚荣哼了一声道:那你发誓,以后不再随便欺负别人,也不准对别人打击报复。
萧二小姐看了他一眼,委屈的道:我要不欺负别人,那别人欺负我怎么办?林晚荣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笑骂着道:你这小丫头不欺负别人,别人已经是烧香作揖了,还有谁敢来欺负你。
萧玉霜脸上一红,狠狠瞪了林晚荣一眼,却见他冷眼望着自己,脸上说不出的凶恶,小姑娘心里害怕,嘟着嘴道:发誓就发誓嘛,你这么凶干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坏的奴才——见林晚荣面色不善,萧玉霜急忙纠正道:好,好,你不是奴才,你是我们家的家丁,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凶的家丁。
当下萧二小姐发了誓言,见林晚荣还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她心中一怒,怎奈林晚荣强硬无比,萧玉霜只得眼巴巴的望着他,哀求道:林三,我都发誓了,你就放过我吧。
今日将这小姑娘连唬带吓,她应该不敢再找自己麻烦了,这事也算差不多了,林晚荣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那好,我现在放了你,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誓言,你以往对我做的种种恶事,我也不再追究了,咱们就算扯平了,你看怎么样?萧玉霜见他神情软了下来,心里的害怕也减少了许多,忍不住讨价还价道:那你要告诉我,那画是谁画的?还有,那小册是谁的主意?要不,我就告诉我娘和姐姐,说你这个坏蛋打我。
林晚荣没想到她还记挂着这些事,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听她后面一句话,心里老大不爽,脸色立变道:怎么着,你这意思是想威胁我了?我这人什么都怕,可就是不怕威胁,特别是你这种黄毛丫头的威胁。
萧玉霜见他面目凶狠了起来,哇的一声大哭道:你,你这坏蛋,说我欺负你,你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你欺负我,打我那里,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对我这样呢,你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为什么连我的问题都不愿意回答。
林晚荣看了她一眼,见她哭的伤心,那神情绝不是作假,心里一软,轻声道:二小姐,盗亦有道,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
如果我告诉你了,我就是个失信的小人,我这人虽然脸皮厚了点,长得帅了点,但是信誉两个字还是看的极重的,你就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
说不定那一天,你会自己找到那位大师呢。
萧玉霜见他虽然神情装得凶狠,说话却是商量的语气,心里也不害怕了,哼了一声道:你这人脸皮还真厚呢。
那你还不放开我?林晚荣正色道:但是有一点我要事先声明,刚才让你发的誓言,你必须做到,如果让我知道你以后再欺负别人,可就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
萧玉霜脸色通红,想要发怒,见林晚荣板着脸的样子,自然不敢发作,只得乖巧的道:知道了。
林晚荣叹了口气道:一个女孩子,整天想着怎样折磨别人,那算是怎么回事情?有空多学学女红学学操持家务,这才是正道,要不然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呢?萧二小姐脸色微红的看了他一眼,却不敢跟他顶嘴,悻悻哼了一声道:我嫁不嫁的出去,哪要你来管。
和女人打架,男人还真是有劲使不上,林晚荣心里好笑,也懒得和她计较了,便轻轻松开了她。
萧玉霜恢复了自由,惊吓之下,浑身早已没有力气,身体靠着墙,缓缓坐到了地上。
屁股刚一挨地,便哎哟大叫一声,浑身像是着了火般跳了起来。
林晚荣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的道:我的二小姐,你又怎么了?萧玉霜小脸通红的道:都怪你这坏蛋,打我那里,这下我怎么出去见人,呜呜,呜呜——这萧二小姐真的是个小孩子脾气,说哭就哭,打的林晚荣措手不及。
刚才两个人打架,林晚荣没有来得及好好打量她,此时仔细看去,这萧二小姐柳眉杏眼,琼鼻红唇,芙面桃腮,年岁虽小,却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尤其是此刻玉泪低垂的样子,犹如梨花带雨,有一种说不出的娇俏味道。
不知怎的,望着这出众的小美人,林晚荣突然想起了她那风情万种的母亲,有什么样的种,才能出什么样的苗,这小丫头还真的是继承了她母亲的所有优点啊。
对这个年纪幼小的丫头,林晚荣没什么兴趣,可是见她默默垂泪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心肠怎么也硬不起来,就像是拳头都打到了棉花上。
好了,说说,你到底怎么了吧。
见这小姑娘哭起来没晚没了,林晚荣不耐烦的道。
我,我那里疼,都是你这坏蛋弄的。
小姑娘面带羞涩的小声道。
林晚荣轻哦了一声,看来自己下手的时候重了点,这小姑娘的屁股此刻肯定已经肿起来了。
谁让你以前喜欢瞎胡闹呢,这就算是对你的惩罚吧。
林晚荣笑着道。
你,你,小姑娘怒容满面:我告诉我娘和姐姐——********************《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故事(1)见林晚荣冷笑的眼神,萧二小姐忽然想起自己在他手里吃的苦头,便再也不敢说下去,眼中蕴藏泪珠道:你这坏蛋,我早晚要被你欺负死了。
见这嚣张跋扈的二小姐已经被自己逼成这样了,林晚荣也不忍再为难她,她此刻的样子,确实不方便出去见人。
林晚荣四周打量了一番,见那镇远将军旁边放着几块软软的丝绸,他便取了过来,垫在萧二小姐身下道:你不要太用力,慢慢坐下来。
萧玉霜知道他是好心,却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林晚荣假装没有看见,扶着萧玉霜的手,让她慢慢坐下。
俏臀刚沾到丝绸,萧二小姐还是痛得皱了皱眉头,在林晚荣的搀扶下,终于忍着疼痛,缓缓坐了下来。
林晚荣在她身边,一屁股靠着墙,大咧咧的坐了下去。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一时之间,这空旷的屋子里安静之极。
萧玉霜坐在墙边,感受着小臀上传来的火辣辣感觉,忍不住红着脸,偷偷看了一眼那个凶恶的林三,却见他靠在墙边,双目低垂,脸上有些落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林三,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放狗咬你了,我发过誓的。
萧二小姐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的报复,赶忙表明了心迹。
林晚荣却完全不是那般想法,他和这个小姑娘闹了一阵,心里也有些疲惫,坐在那里想要休息,却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到了这个世界就再也见不到父母见不到妹妹,心情一时沉重了下来。
萧玉霜见他板着脸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急忙又道:真的,林三,你相信我,我再也不会欺负你了,我们,讲和吧。
讲和?林晚荣着实感到好笑,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吗,还来个什么讲和。
不过此时这个小姑娘倒温柔了许多,也许真的是被自己吓到了吧。
二小姐,只要你遵守誓言,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林晚荣笑着道。
萧玉霜轻轻嗯了一声,偷偷望着他,眼珠滴溜溜的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晚荣看了一眼尚未解开缰绳的镇远将军一眼,笑着道:二小姐,这镇远将军是你专门到苏州寻来对付我的么?萧玉霜脸红了一下,道:哪是专门对付你的,是我自己见着好玩,拿回来养着玩的。
林晚荣见她眼神闪烁,知道这小丫头没讲实话,便道:既然这样,我今天就把这畜生宰了,不瞒你说,狗肉的味道可真香。
萧二小姐怒道:你敢——见林晚荣瞪着自己的眼神,她的口气又一下软和了下来道:好了,好了,让你知道也无所谓了,镇远将军是我到苏州寻来,本想专门用来对付你这坏蛋的,谁曾想——谁曾想还没派上用场,你自己就落到我手里了,是吧?林晚荣截断她的话道。
萧玉霜想起自己落到他手里被他打屁股的情形,脸上又忍不住沾染了几分粉红,低下头去道:林三,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嗯,说吧。
见这小姑娘态度诚恳,表现老实,林晚荣点头道。
你打我屁——那里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好吗?尤其不要让我娘和我姐姐知道。
萧玉霜脸红着道,她虽然年纪尚小,但毕竟是女孩子家,又是千金小姐,被一个男人打了屁股,万一传出去,那她可羞死了。
林晚荣笑着道:二小姐,你要我保密什么事情?哎呀,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萧玉霜见他装傻的样子,知道他是让自己宽心,心里很是感激,又道:林三,这镇远将军没有招惹你,你能不能先放过它?见林晚荣瞪着自己,担心他误解,二小姐又急忙解释道:我想把它养起来,我们萧家院子大,以后也可以看家护院的。
林晚荣点点头道:只要你不让这恶狗欺负人,你想怎样,都没有问题。
萧二小姐急忙道:不会的,不会的,你放心好了,要是我再欺负别人,你还打我屁——打我那里好了。
萧二小姐腮边两抹粉红,似乎又想起了他对自己的惩罚。
两个人又休息了一阵,林晚荣让萧玉霜打开了机关,房门便自动打开了。
重新见到太阳的感觉真好啊,林晚荣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对萧二小姐和那镇远将军还有几分担心,回过头去,见那恶狗仍是目光灼灼望着自己,而萧二小姐则靠在墙边沉思着。
今天收拾这个小妞也差不多了,相信她以后再没有那个胆量招惹自己了,林晚荣心里大定,正要拔腿溜走,却听萧玉霜道:你这奴——林三,你就要走么?虽然她及时的把奴才两个字吞了回去,林晚荣心里还是一阵不爽,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道:萧二小姐,我刚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虽然是你家的家丁,但我们只是雇佣关系,我不是你家的什么奴才,希望你能明白。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萧玉霜嘟着嘴道:不喊就不喊嘛,你这么凶干嘛。
那我以后就叫你林三,好不好?她的语气出奇的柔顺,大概是被林晚荣揍怕了,这个萧二小姐如果不纵狗行凶的时候,倒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十六七岁,本来就是一个惹人疼爱的年纪,所以林晚荣面对她,还真的很难生气。
没问题,大家都叫我林三,你也可以这样叫。
林晚荣道。
林三是你的真名么?萧二小姐却是个聪明的姑娘,好奇的问道。
姓名只是个符号,在萧家,林三就是我。
林晚荣笑着道。
这萧家大院里,不论丫鬟家丁,每个人都被赐姓萧,只有林晚荣是个例外。
萧玉霜知道他不愿意告诉自己他的真名,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道:真小气。
林晚荣不愿意再与她多扯,刚要出门,却听萧玉霜又喊道:林,林三,你等一等。
林晚荣转过身来,没好气的道:二小姐,又有什么事情啊?林三,我听丫头们说,你会吟诗,还会哼很多小曲,是不是?萧玉霜望着他,充满希望的说道。
不会!林晚荣很干脆的回答道,开玩笑,要是每个人都要来找他吟诗,那不是要把他榨干了。
哼,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
萧玉霜哼了声道:问那画是谁做的你不说,问那小册是谁的主意你也不说,请你吟几句诗,你也不愿意?你有那么多委屈吗?我都被你打成那样了,任你欺负了,你怎么还这样?萧二小姐眼眶红红的,想起了自己受的委屈,泪珠已经开始打转,马上就要滴落下来了。
********************************************************今天礼拜一,晚上下班后再去挂瓶水,巩固一下,明天应该可以恢复两更了。
这次感冒,终于让俺意识到,三十出头的人了,再也不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了,悲哀。
昨晚重病中突起淫心,看了看久违的某某片,兰兰的身影已然是那么的矫健,突然想,这么多人写穿越文,能不能邪恶一点,弄一篇《回到X国当兰兰》,嘎嘎,俺真是太有才了。
《极品家丁》 正文 59-64不怕女人骂,就怕女人哭,和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没什么逻辑可言,林晚荣无奈的摇头道:好吧,你说吧,喜欢听什么诗?萧玉霜一拍小手,高兴的道:我就知道,林三,你是个好人。
那就勉强一点,风花雪月,每样来一首吧。
林晚荣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萧玉霜调皮的吐了吐小舌头,可能觉得自己的要求的确是过分了点,便道:好了,好了,你随便吟一首好了,我就是考考你嘛。
林晚荣往园中望了一眼,深秋时节,落叶纷纷,遥想北京的香山,此时应已是红枫满地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之色,轻轻吟道:红叶晚萧萧,长亭酒一瓢。
残云归太华,疏雨过中条。
树色随关迥,河声入海遥。
帝乡明日到,犹自梦渔樵。
这首诗论起对仗来不算工整,难得是其中的意境深远,十分符合林晚荣现在的落寞心情。
帝乡明日到,犹自梦渔樵——萧玉霜呆呆的重复道,忽然看着他道:林三,你是不是想家了?这丫头年纪虽小,却也很聪明,将林晚荣心中那点愁思看透了,林晚荣看了她一眼,笑着道:随便吟吟的,二小姐你见笑了。
萧玉霜笑着道:原来你这么有本事,可是我那日见你默写三字经,怎么却不会写字呢?林晚荣心中好笑,只得道:二小姐,诗经三字经这些死背硬记的东西,我不太喜欢,我家乡的字不是这般写的,我们那里也不用毛笔的。
萧玉霜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这样说来,我的无心之举,倒为我萧家引来一个大才子,嘻嘻,到时候娘亲和姐姐一定会夸奖我的。
和这萧二小姐相处下来,除了她偶尔会有些小脾气之外,其他的倒也挺好的。
林晚荣笑着打趣道:我哪里是什么才子,只不过在这里混口饭吃而已。
聊了半天,萧玉霜却还一直坐在地上,看那情形,一时半会,她小臀上的伤势怕是恢复不了了。
二小姐皱眉道:林三,我现在动不了,你能不能先不要走,陪我说说话。
你不是会讲故事么?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最喜欢听故事的。
林晚荣也在寻思,要是现在就找丫鬟来帮她的话,那自己揍了萧家二小姐的事情,恐怕就瞒不住了。
也罢,就多陪她一会儿,等她安稳点再走吧。
林晚荣将门关上,走回她身边重新坐下道:好吧,你说说,你都喜欢听什么故事?小丫头满脸的兴奋之色:什么故事我都喜欢,已经很久没有人给我讲故事了。
林晚荣奇怪的道:以前有人给你讲故事么?萧玉霜点点头道:是啊,我小时候,是娘亲给我讲故事。
后来娘亲太忙,我就每天缠住姐姐,让她讲故事。
再后来,姐姐也忙起来,就没有人给我讲故事了。
萧玉霜不自觉的低下头去,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林晚荣想了一想便明白了,肯定是萧夫人和萧大小姐过于繁忙,忽略了萧玉霜的感受,才让她不知不觉变得这么刁蛮任性的。
想到这里,他不知不觉对这个小姑娘产生了一丝同情。
看这个小姑娘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林晚荣却不知道该给她讲个什么样的故事。
大灰狼和小红帽?黑猫警长金刚葫芦娃?流星花园蜡笔小新?林晚荣上次给妹妹讲故事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两个人年纪都小,自己讲了些什么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林三,你要给我讲个什么样的故事?萧玉霜见林晚荣久久没有动静,急忙开口问道。
哦,好的,我给你讲个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吧。
林晚荣情急之下,便想起了些经典剧集,也不管适不适当,随口就来了一个。
小姑娘蜷着膝盖,将双手扣在膝盖上,头放在手上,偏过头来专注的看着他,听他讲这个后世流传千古的故事。
梁山伯与祝英台大概是中国最早的言情剧了,煽情效果无与伦比。
小姑娘听到马文才逼死祝英台,梁山伯与祝英台化蝶双飞,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恨恨的道:这个马文才真是坏蛋。
梁山伯也是个傻瓜,他怎么就看不出祝英台是个女子呢?林晚荣笑道:正是因为看不出来,这个故事才能流传千古啊。
若是看出来了,那就变成花好月圆,也不会广为流传了。
萧二小姐抹了把眼泪,瞪他一眼道:你这个木头人,怎么还笑的出来?我都要被那个姓马的气死了。
萧玉霜倒的的确确是个善良的丫头,太过于投入剧情,以至于对林晚荣的嬉皮笑脸也深感不满。
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为什么就不能终成眷属呢?萧二小姐眼含泪珠轻轻问道。
世事无常,变幻莫测,你现在还太小,等你长大后,你慢慢会明白的。
林晚荣知道这个小丫头没还什么阅历,急忙开导她道。
这时候他与萧玉霜说话,倒像是对着自己妹妹了,自然而亲切。
小丫头哼了一声,挺挺胸膛道:谁说我小了,过完年我就十七了。
我娘说,她在我这般年纪的时候,已经和我爹成亲了。
说到成亲,小女孩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一下。
林晚荣呵呵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林三,你讲的故事很好听,以后每天都给我讲故事好不好?萧二小姐望着林晚荣,眨着美丽纯真的大眼睛问道。
不行。
林晚荣吓了一跳,急忙跳起来道。
让他讲一个故事还成,要天天讲故事的话,他还不成童话大王了?为什么不行?萧玉霜脸上一阵委屈,嘟着嘴道:人家都被你打成这样了,只想听你讲几个故事也不行么?这个小姑娘去了刁蛮的脾气之后,倒是处处惹人怜爱,林晚荣因为将她的小屁股揍开了花,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便道:我是萧家的家丁,哪能天天和你讲些什么故事,传出去人家要说闲话的。
你现在想起你是我家的家丁了?你打人家那里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呢?小姑娘嘟着嘴,抢白他道。
若是小姑娘恶言相向,倒还好说,只是林晚荣与她聊了几句,两个人渐渐的相熟了起来,对她的抢白自然也不会在意了,只得苦笑着道:那就这样说吧,每天最多讲一个故事,而且我忙的时候,你不能来打扰我。
只要打着事务繁忙的幌子,谅这小丫头也拿自己没辙吧,林晚荣嘿嘿笑了几声。
小姑娘没他那么阴险,急忙点头道:你放心,我知道了,你有事忙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打搅你的。
******************************************************感冒终于好鸟,从今天起,依然每日两更,中午12点,晚上7点。
希望兄弟们点击,推荐,收藏,谢谢鸟。
正文 第六十章 充满诱惑的建议(1)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这二小姐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会儿问他仙乡何处,一会儿问他在哪里求学,又问他怎么会到萧家来做家丁。
林晚荣哭笑不得,这萧玉霜年纪虽小,却是精灵古怪,什么奇怪的问题都能问出来,比狗崽队还狗崽队。
聊了一会儿,见她伤势渐好,已能自己站起来缓缓行走了,林晚荣心中大定,便不顾萧玉霜的挽留,告辞逃窜了。
他实在受不得这小丫头事无巨细的盘问,与其如此,他倒宁愿和那镇远将军打一架了。
回到住宿的地方,没见到福伯的影子,对这个把自己出卖给萧玉霜的老头,林晚荣心里暗恨。
再想一想今天和萧二小姐的这一番经历,也实在是有些离奇,竟然凭着揍屁股神功折服了那小丫头。
林晚荣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实在不错。
第二天一早,林晚荣刚到书房,却见表少爷手里拿着一副字道:好小子,原来你是深藏不露啊。
林晚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笑着道:但不知少爷所问何事?表少爷将手里的字画丢给林晚荣道:你自己看吧。
这是一张上好的宣纸,笔墨透过宣纸四处发散,筋络清晰可见。
那纸上笔迹娟秀端庄,与董巧巧有的一比,也煞是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女子手笔,字画内容正是林晚荣昨日吟过的那首诗。
这诗只有林晚荣和萧玉霜二人知道,不用说了,这自然是萧二小姐的手笔。
没想到那丫头虽然古怪刁蛮,年纪又轻,写字却也如此好看,先前实在是有些小看了她。
这是表妹今日给我的,她说这是你所作,林三,我倒没有看出来啊,你还有这般能耐,倒是我小觑你了。
表少爷气哼哼的道,这诗词他读过好几遍了,没想到一个下人竟也有这些本事,怎能不让他气恼。
他自己知道自家事,要他拥有此等才华,恐怕只有下辈子重新投胎做人了。
西席先生对着林晚荣深深一躬道:原来先生竟是如此深藏不露的高才,学生受教了。
林晚荣忙道:这可如何使得,晚生只是偶尔所得,哪能当的起先生如此大礼。
这西席先生倒也是个实在之人,见人家学问在自己之上,这般折己下节,也不枉了他读书之名。
本来只是想糊弄一下那小丫头的,谁知道那小丫头竟然那般沉不住气,让林晚荣做了出头之鸟,林晚荣心里大大不爽。
扮猪吃老虎,这才有意思,这小丫头分明是故意为难我。
拒绝了西席先生强烈的共研学问的邀请,林晚荣心里大恨,萧玉霜那丫头,这不是给自己上套么,明明知道自己对这些诗诗词词的不感兴趣,还要这般大肆宣扬,难道是昨天打她小屁股还不够么。
见表少爷依然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林晚荣急忙凑到他身边低声道:少爷,不用担心,其实这诗——是我抄来的。
表少爷眼睛一亮:当真?林晚荣郑重点头道:当然了。
您想想,以您英明神武的少爷都做不出来的好诗,我一个下等家丁哪能做到啊?表少爷点头道:这倒也是。
旋即似是想起来什么的道:林三,你这诗是从哪儿抄的,可有文集?这表少爷眼珠一转,林晚荣便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不用说了,准也是打上了剽窃的主意,他这样的富家子弟,学习的劲头没有,歪门邪道的功夫可不少。
林晚荣眨眼道:这些都是我家乡的才子们所作,这里大概是没有听过的,文集倒也没有。
见表少爷脸上深深的失望之色,林晚荣语气一转道:不过,我倒是记得不少。
表少爷转忧为喜道:林三,你真的记得?林晚荣道:记得不多,但也够少爷你用。
少爷,你放心,有我在,保证两位小姐对你刮目相看。
这一句话正说到了表少爷心中,表少爷心中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林晚荣又轻轻说了几句,表少爷脸上欣喜无比,来来回回念叨着,费了好长功夫才完全记熟,更紧紧的拉住了林晚荣的手,对他的大公无私已经五体投地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的功夫,却见萧二小姐脸上带着笑容,推门走了进来,对先生施礼道:先生好。
林晚荣见她走路间略有些不便,知道她昨日的伤势还未彻底好转,心道,今日还要再教训一下这丫头,免得她再到处泄我的底。
西席先生急忙还礼,萧玉霜转过头来,瞥了林晚荣一眼,却不自觉的摸了摸小臀,显然是对他昨日的粗暴记忆犹新。
林晚荣心里暗笑,让你小丫头再打鬼主意,他装模作样的对萧玉霜恭敬行礼道:二小姐早。
萧玉霜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嘟着嘴看他一眼,脸上有些羞涩,却不与他说话,直接向郭无常道:郭表哥,你今天可也早的很那?表少爷见二小姐主动与自己说话,急忙欣喜的道:二表妹,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呢。
你等我做什么?二小姐奇怪的道。
表少爷道:我昨日特意为表妹新做了一首诗,今天想请表妹赐教一番。
他这话一出口,不仅是二小姐,就连西席先生都有些意外,这个表少爷,做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做诗。
二小姐捂住小嘴咯咯笑道:别又是什么关关雎鸠吧?表少爷讪讪笑道:表妹这是哪里的话,我昨日那是与表妹开开玩笑的。
其实,我早有佳句了。
表少爷轻跺两步,玉扇轻摇,似模似样的吟道:玉楼天半起笙歌,风送宫嫔笑语和。
月殿影开闻夜漏,水精帘卷近秋河。
二小姐和西席先生都有些呆住了,显然想不到这样的好诗竟然是出自表少爷之口,要知道他昨日还是七窍只通了六窍,今日却怎的有了这般才华?萧玉霜年纪虽小,却是个玲珑心思,想起林晚荣昨天的突出表现,忍不住向这恶丁望去,只见林三摇头晃脑,缓念轻吟,竟似也沉迷于了表少爷的佳句中。
这诗真是表哥作的?萧玉霜心中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只是林晚荣神色如常,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什么。
西席先生一拍手道:表少爷,有你这两句,那简直就是惊世之才啊。
我这就向夫人报喜去。
表少爷急忙拉住他道:先生先不要着急,待我取得了功名,再报与姑母大人知晓不迟。
*****************************************************重要人物即将登场,情节将全面展开,嘿嘿。
推荐两本书:《飞将》 书号89634 作者:雪峰《冰人》 书号93592 作者:冷月正文 第六十一章 充满诱惑的建议(2) 见这表少爷似乎突然之间开了窍,西席先生老怀大慰,还道他是孝心一片,便也答应了他的请求。
萧玉霜的眼珠滴溜溜转着,实在看不出林晚荣身上的破绽,便向表少爷道:表哥,这诗真是你做的么?郭无常还是首次在表妹面前扬眉吐气,自然得意洋洋的道:那是自然。
表妹觉得如何?萧玉霜娇笑着道:若乡试之时表哥能有今日之才,别说中举人,就是上金殿,中状元,也是手到擒来了。
见无论是西席、表少爷还是二小姐,都如此的推崇诗文,不知怎的,林晚荣却突然想起了那日玄武湖边与肖青璇的一番对话。
华夏民族源远流长,勤劳勇敢,聪明智慧自是不用说了。
但为何到了近代却屡屡受欺负?就是吃了这只重文科不重理工的亏。
那肖青璇虽然有些清高自傲,却难得的看到了这一点,若不是中间有些误会,两个人倒也可以说的上是知己了。
只是那个小妞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杀人,这一点就不为林晚荣所喜了。
表少爷受到了表妹的夸奖,精神劲头十足,这一天听先生讲课,竟破天荒的没有睡觉。
二小姐也留了下来听先生讲课,坐在了表少爷后面,离林晚荣不远。
林晚荣是个下人,公子小姐们坐着,他却得站着,再加上这个先生满口的之乎者也,听得他昏昏欲睡,竟站在那里打起了瞌睡。
睡的迷迷糊糊,却觉得有人在拉自己衣服,睁眼一看,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玉霜已经坐到了他身边,拉着他衣服道:林三,你也坐下吧。
公子小姐们跟前,哪有我坐的地方。
林晚荣急忙谦逊道。
萧玉霜见他装模作样,忍不住哼道:你昨日那般作坏,怎么不记得公子小姐?叫你坐下你便坐下,站在那里不觉得累么?林晚荣嘻嘻笑道:既然是二小姐心疼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玉霜狠狠白他一眼道:谁心疼你了,你这坏蛋,可不要瞎说。
她脸上有一抹羞红,与昨日的刁蛮全然不同,似乎是被林晚荣的一顿暴打制住了脾气。
她年纪虽小,却已经生的极为美艳,这一番娇羞,竟然林晚荣也愣了愣神。
林晚荣见她身体半偏,不敢整坐于凳上,便道:怎么,那里还疼么?萧二小姐轻轻嗯了一声,小声道:幸亏昨日安歇的早,不然的话就被娘亲发现了,那你可惨了。
不过,就算娘亲发现了,我也不会说是你打的。
原来二小姐这般维护我?小的在此先谢过了。
林晚荣没心没肺的道。
萧玉霜叹道:娘亲和姐姐都没有功夫陪我说话,我又没什么朋友,倒是你能与我讲上几句话,若是娘亲处置了你,我便连最后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了。
二小姐轻咬红唇,眉头紧锁,娇俏的小脸上有着几分幽怨,叫人好生心疼。
原来这小丫头是把自己当作了朋友,林晚荣暗自惭愧,急忙道:二小姐,既然你把我当作朋友,我也不推辞了,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来找我,我这个人急公好义铁血丹心,能帮忙的就一定帮。
萧二小姐掩嘴轻笑:你这人脸皮真厚。
我哪敢求你什么,只要你以后不打我那里,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到打那里,二小姐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俏臀,似乎昨天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又回来了。
林晚荣望着她小臀,嘿嘿一笑,心道,只要你这小妞不招惹我,又怎么会揍你,我可没凌虐箩莉的毛病。
这一天便在书房里度过了。
萧玉霜见林晚荣对自己不再那么凶巴巴的,话儿立即多了起来,好在那西席对小姐们读书向来是没抱多大希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倒是对表少爷越发的严厉起来。
表少爷听表妹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和林三说话,心里痒痒,奈何他今天做了一次好学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形象,自然舍不得就此破坏,因此也就生生的忍受了一天。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时分,趁那先生上茅房的功夫,表少爷急忙掉头对萧玉霜道:表妹,待会儿我们去哪玩?萧二小姐摇头道:听娘亲说,姐姐今晚就要回来,我要等她回来。
表少爷精神一振道:玉若表妹今晚也要回来?不如我也与你一起去等吧。
萧玉霜点点头,笑道:没有问题。
不过,姐姐上次说过,回来之后,要看看你诗经能背多少?既然表哥这样说,那自然是有把握的了。
表少爷面色立变,急忙打了个哈哈道:啊,这样啊,我刚刚记起,今晚还约了王公子李公子一起研究些诗词,那我就不去迎接玉若表妹了,你替我向她告个罪吧。
萧玉霜点点头,起身嫣然一笑道:那我先走了。
表少爷正要回话,却见萧玉霜目光是盯着林晚荣的,这句话竟然是对林晚荣说的。
说我么?林晚荣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主子主动和下人道别,还真不多见。
家丁做到这个份上,也算厉害的了,看来他在这萧二小姐心中还是有几分淫威的。
表少爷自萧二小姐走后,便不见了兴奋情绪,林晚荣知道表少爷的心思,便奇怪的问道:少爷,大小姐回来这样的大事,你怎么能不去迎接呢?表少爷哭着脸道:林三,你以为我不想去吗?只是玉若表妹为人精明能干,她要我多多的读书,每次看见我都会让我背些诗书。
可是直到如今,那诗经我只背的四句,如何敢去见她?我还是在这里老老实实听先生讲课吧。
这个郭无常想来是受过不少次这样的折磨了,看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林晚荣心里不由得摇头苦笑,厌学到这个份上,这个表少爷也算是生猛了。
大小姐这是为你好啊,只要少爷你用功读书,考取了功名,将来有什么要求,向夫人一提,夫人自然会应允了。
林晚荣道。
林三,你对我够意思,我也不瞒你了,我对这诗书着实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你刚才教我背的那两句诗可真好,你能不能再教我背几首?表少爷讨好的对林晚荣道。
没问题,少爷的事就是我林三的事。
林晚荣拍着胸脯道:我一定尽我全力,帮助少爷达成心愿。
表少爷听得眉开眼笑,见二小姐已走,也没什么心思装好学生了,在屋里不断的走来走去,向窗外张望着。
林晚荣知道表少爷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便道:少爷,听这先生讲书,也着实没趣了,倒不如我们出去寻找些灵感?正文 第六十二章 什么叫装B?(1) 表少爷听了这个充满诱惑的建议,顿时眼睛一亮道:正是,正是,还是喝酒嫖——哦,灵感来的更快。
表少爷一不小心,将心中所想顺口说了出来,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急忙左右瞻顾,却见那林三摇头晃脑四处张望,一副我没听到的样子,表少爷心里暗赞,这小子,上道,有前途。
不过,先生那里要如何交待呢?表少爷皱眉道。
他今天得了先生夸奖,在先生和表妹面前装了一天的好学生,此时竟然隐隐的有几分留恋起来。
林晚荣自然不愿意这表少爷去做什么好学生,试想表少爷要是这般勤奋好读,那岂不是连累了林晚荣?少爷,你今天的表现,先生应该很满意了,他应该不会有意见。
再说了,咱们是出去寻找灵感,又不是去做坏事,怕他什么?林晚荣大义凛然的道。
对,对,我们是去寻找灵感。
少爷安慰自己道。
趁着先生在茅房尚未归来,两个人偷偷摸摸溜出书房,林晚荣在前开道,表少爷在后面跟随,主仆二人直奔灵感而去。
在院中刚走了几步,林晚荣便听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道:林三,你这是干什么去。
回头一看,正是那与林晚荣不合的王管家声音。
想起这个王管家敢给自己穿小鞋,林晚荣心里一动,大声道:哦,是王管家啊,我是奉少爷之命,出去半点事。
少爷,哪儿来的少爷?王管家没看到偷偷摸摸跟在后面的郭无常,大大咧咧的问道。
是郭无常,郭少爷啊。
林晚荣假装恭敬的道。
原来是他啊,一个外戚,叫什么少爷,你还是尽心尽职为萧家做事好了,那个外面来的野少爷,你少管他好了。
王管家端起架子教训他道。
看着王管家背后表少爷愤怒的扭曲的脸,林晚荣拼命的抑制着笑,道:这个——我干你娘,狗东西——表少爷早已忍耐不住,冲上前来,对着那王管家就是一肘子。
王管家吃痛转头,一看眼前的正是外戚表少爷,便知道上了林晚荣的当。
这表少爷虽是外戚,却是夫人的娘家亲侄子,是知县老爷的公子,可以说的上是萧家的半个主人,虽然平日里窝囊的紧,丫鬟下人们都有些瞧不起他,但到底是半个主子,哪里是他这等当奴才的能够随便编排的。
表少爷在这萧府中居住多年,最恨别人不拿自己当主子,再加上今天心情不是很爽,听了这王管家的话,哪能不火冒三丈?当下上蹿下跳,拳打脚踢,将那王管家揍得猪头三似的。
碰到这等倒霉事,即便是萧府的管家,这王管家只得抱头护住脸,任表少爷一顿猛揍,却一声也不敢吭。
来来往往的家丁丫鬟极多,见是表少爷殴打王管家,旁边还立着萧家第一家丁林三,便都站的远远的看热闹。
俊丁勇护少爷,主人怒殴奴才,不到一会儿,这等佳话便传遍了整个萧家。
见那王管家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哼哼不已,看那样子没有个三五日难以恢复,林晚荣假模假样的拉住表少爷道:少爷,王管家也是无心之失,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咱们还是赶快寻找‘灵感’要紧。
表少爷这才停手,狠狠的看了王管家一眼,又是一脚踢到他肚子上,这才感觉有些解恨。
这姓王的奴才,你要是有人家林三一半的上道,老子也不会这么窝火了。
表少爷揍人揍的爽了,赞赏的看了林三一眼,拍了拍林晚荣的肩膀道:走,寻乐子,哦,寻灵感去了。
两个人出了门,倒是需要表少爷带路了。
林晚荣在这金陵城中,熟悉的地方也就是那么几个,除了玄武湖畔,就是萧家了,至于那启发灵感的地方,还从来没有去过。
不过他做销售经理的时候,一周倒有五天是陪着人在这种地方耍乐子,没想到今天却沦落到要靠别人带路,实在是有些惭愧。
此时天色将暮,表少爷拉住林晚荣道:林三,看你今天这么够意思,少爷我就好好赏赐你一番,今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耍耍乐子。
哦,少爷,只要是能帮助你启发灵感的地方,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跟你去。
林晚荣极为淫荡的笑着道。
表少爷哈哈大笑道:不错,只要能带来灵感,管他是什么地方。
少爷英明。
林晚荣竖起了大拇指。
受林晚荣这一记马屁,表少爷甚是受用,凑到他跟前偷偷道:林三,你听过妙玉坊没有?妙玉坊?这个倒的确是没有听过,但只听这名字便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这金陵城的风月场所,林晚荣一个都没听过,所以今天又成了初哥。
表少爷神秘一笑,露出一个谅你小子也没去过的眼神,你们这些下人,哪能知道这等销金窟所在呢?金陵十二钗,秦淮风与月,自古以来便是金陵特色,天下闻名。
那妙玉坊是秦淮河边最大的一家青楼,里面的姑娘不仅漂亮而且都有些不俗的本事,比如,有的会唱歌,有的会跳舞,有的会品箫,诸多优点,不一而足。
最妙的是,妙玉坊最近新来了一位花魁,不仅有天人之色,更有惊世之技,最为难得的是,听说还是个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你少爷我今天心情好,带你小子去见识见识了。
表少爷大言不惭的说道。
妓院里的花魁?天人之资?卖艺不卖身?很有看点哦。
如果再加上一个暗地的侠女或者魔女身份,那可真就是一部小说了。
林晚荣嘿嘿直笑,这个表少爷看来也深的风月之精髓啊。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兴趣?表少爷见林晚荣笑得很诡异,以为他动心了,便故意问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问道:少爷,和这个花魁睡一晚上,大概要多少银子?表少爷目瞪口呆,这个下等家丁,真不是一般的粗俗啊,不过真是对了少爷我的胃口,表少爷本来就不是什么读书人,对这些粗口也没什么忌讳,当下不以为意的笑道:有银子也睡不着,人家虽是个清倌人,但眼光高得很,每日见的才俊公子不知凡几,可从没听说有谁成为入幕之宾。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什么叫装B?(2) 这类故事电视上小说上演得多了,林晚荣不屑的道:少爷,不瞒您说,我最瞧不起的就是这些花魁了。
说的好听点叫花魁,说的难听点,就是叫装B。
什么花魁草魁,再花魁,她也还是婊子。
青楼是什么地方啊,那就是让咱们男人乐呵乐呵的地方,到了青楼,你不卖肉,就弄一张小脸就想糊弄过去,把咱们男人当傻子了?光看那脸就知足了,那还不如回家找副仕女图好好的欣赏呢,花那银子做什么?哦,哦,林三,请问一下,什么叫做装B?装B就是——打个比方来说吧。
这青楼里的婊子,明明就是给人睡的,偏偏还有什么卖艺不卖身的花魁故作清高,这就叫装B。
有道理,有道理。
表少爷顿生知己之感:林三,看不出你很有感慨那,怎么,以前逛过窑子?没有,没有。
林晚荣急忙谦虚的道:只是听这些卖艺不卖身的花魁的故事多了,有些麻木了。
我就在想,到了青楼就该卖肉,要不然还是青楼吗?还有那些什么公子才俊,在花魁前人五人六的装模作样,说是欣赏人家的才华,可是背地里却是怎样一副嘴脸,咱们是男人,可都清楚的很。
只有表少爷您,纯朴自然,美玉天成,那才是真正的英才俊杰。
表少爷眼冒金光,紧紧拉住林晚荣的手道:林三,你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这是二十两银子,是少爷我打赏你的。
你今天晚上就跟着少爷我好好的享受享受吧。
谢少爷。
林晚荣将银子收入手中,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动动嘴皮子,便有二十两银子入帐,何乐而不为。
林三,看你这么有办法,能不能再帮个小忙?见林晚荣收了银子,表少爷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谄媚的道。
但有少爷吩咐,林三无不听命。
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林晚荣豪迈的道。
林三,你有没有办法,让少爷我多多亲近亲近这位花魁?表少爷略带几分腼腆的道,提出的问题却是这么的直接。
这个,这个,少爷,您难道不怕二小姐和大小姐有意见?林晚荣额头冷汗,这个表少爷还真有种,这种要求也能提出来。
表少爷叹了口气道:这就好比是桌上的两道菜肴,一道是味道虽美却完全吃不着,另一道却是味道不差,还有希望能吃到,林三,你要是我,你选哪道?这还用说,自然是先吃那道能吃的。
林晚荣强忍着笑意道,这个表少爷虽然草包,这个比喻却也有几分意思。
对,就是这个道理。
先吃那道能吃的,然后再慢慢图谋那些还不能吃的,最终把不能吃的,也变成能吃的。
听到林晚荣赞同自己,表少爷立即兴奋起来,却一不小心便暴露了狼子野心。
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个表少爷虽然草包,没曾想竟然有这般雄心壮志,实在是让林晚荣有些佩服他的脸皮之厚了。
怎么,你不答应?表少爷见林晚荣愣在了那里,急忙又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在他手里,紧张的道。
不是我不答应,只是,少爷,你也太高看我林三了。
我连那花魁的样子都没有见过,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帮的上忙?无妨,无妨,林三你足智多谋,一定会有办法的。
那花魁叫做秦仙儿,长得国色天香,貌美无比,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要那花魁秦小姐,能够多看我几眼,能与我说上几句话,就心满意足了。
说起这花魁秦小姐,表少爷便有些痴呆了,似乎又想起了秦小姐的美丽模样。
林晚荣奇怪的道:难道这位秦花魁,比大小姐还要漂亮?非也,非也。
表少爷急忙道:就像我刚刚说过的一样,一个是只能看的,一个是可以吃的,你会先要哪个?日,这表少爷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见他那副花痴的样子,林晚荣暗自好笑,将四十两银子收在怀里笑着道:那我就想想办法,让那秦小姐多看看少爷,多与少爷说两句话吧。
见林晚荣答应,表少爷高兴异常,他有种直觉,凭着这个家丁的优异表现,这位花魁秦小姐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秦淮河,古称淮水,据说秦始皇时凿通方山引淮水,横贯金陵城中,故名秦淮河。
项羽建立大楚王朝之后,绵延千年,长盛至今,随着经济和文化艺术的发展,秦淮河一带更是繁华异常。
十里秦淮,两岸贵族世家聚居,文人墨客荟萃,当真是个读书人梦里的天堂。
秦淮风光,以灯船最为著名。
夜晚之时,河上之船一律彩灯悬挂,游秦淮河之人,以必乘灯船为快。
林晚荣站在这秦淮河边,感慨万千。
眼前的秦淮河,富贾云集,青楼林立,画舫凌波,成江南佳丽之地。
古迹、园林、画舫、市街集于一身,异常繁华。
少爷,你说的妙玉坊在哪里呢?这是林晚荣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逛窑子,表现的自然要初哥一点,怎么能抢了少爷的风头呢。
果然,表少爷郭无常极为畅快的一摆手,指着远处的一处楼阁道:你看看,不就是那里了?顺着表少爷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凛立着一座华丽的楼阁,有四层来高,彩旗飘扬,灯笼高挂,光鲜明亮,富丽堂皇,还没走近,便可以听见男人们的欢笑声和姑娘们的娇笑。
郭无常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也不要林晚荣带路,径自越过他,直往妙玉坊门前冲去。
郭公子,你可来了。
热情的老鸨扭着肥胖的身段凑到表少爷跟前大声笑着说道,妩媚的眼神差点让林晚荣将饭都吐了出来。
这时代的妈妈桑和自己那时候的相差甚远,林晚荣对比起自己经历的风月场所,就妈妈桑的身段与脸蛋来看,档次都比这妙玉坊高了不少。
不过在这个时代,能有这么大规模和人气的青楼,在这秦淮河边,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郭无常也毫不避嫌的在那老鸨子的屁股上摸了一把道:韩姐姐,你可想死小弟我了。
哎哟,我的郭公子,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姐姐。
韩姐姐笑着回道。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愤恨 这郭表少爷读书不怎么样,玩这些却是熟练之极,笑着在她屁股上猛捏了几下道:这些时日出去游历了一番,却不曾想冷落了姐姐,实乃小弟之过。
郭表少爷肆无忌惮的与老鸨子调笑起来,那眼神还真透着点点欢喜,似乎对老妇有几分偏好。
原来表少爷喜欢这口啊,林晚荣阴笑着。
二人调笑了一阵,郭无常将一绽白花花的银子丢到韩姐姐白生生的胸脯上,韩姐姐眉开眼笑的道:谢郭公子打赏。
楼上楼下的姑娘们,郭大公子来了,好好伺候郭大公子。
郭无常得意洋洋的向前走进妙玉坊大门,然后队林晚荣道:怎么样,林三,多学着点,对着女人们,只要你有银子,想要多少有多少。
谁要不服,就拿银子砸的她躺下。
他此时春风得意,浑然忘了那花魁秦小姐,似乎拿多少银子都砸不倒。
少爷说的极是。
林晚荣脸上一副受教之色,心里却是笑翻了天,这点还要你教?我吊马子的钱堆下来可以砸死你这表少爷。
郭无常读书识字做文章不如他,但在这青楼风月上确认为高他一筹,总算找回了面子。
自始至终,院子里的老鸨和姑娘们都没正眼看一下林晚荣,在这种迎来送往的地方,她们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跟随主人一起来的家奴,她们从来都不会正眼瞧的,主人口边剩下的食才轮得到下人呢。
虽是夜幕初开,来到妙玉坊销魂的客人们可是不少,楼里到处莺莺燕燕和客人们打闹着,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闪的人眼疼。
林晚荣纵然是久经此道,但是这青楼还是第一次来,一时之间东张西望,倒也颇觉得稀奇。
至于这院子里的姑娘们,虽然穿的暴露,但姿色都还入不得林晚荣的法眼。
郭无常双手纯熟的在左右两个姑娘得怀里摸索着,看见林晚荣静静的站在自己身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郭表少爷奇怪的道:林三,你不喜欢这里的姑娘么?哦,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跟少爷我出来嫖——哦,寻找灵感,所有费用当然是我包了。
这个郭无常虽然没点墨水,不过对于下面的人倒是不错,林晚荣呵呵笑着道:少爷,你爽就可以了,我对这里还不太习惯。
开玩笑,这里又没有杜蕾斯,谁知道这些小姐们有没有什么花柳爱滋,再说,也没有对他胃口的。
郭无常一拍手道:我知道了,林三,你还是一只童子鸡吧?哈哈,难怪如此紧张,不要紧,少爷我给你挑选两个货色,保准你进了销魂洞,你就再也不想出来了。
公子,你好坏啊。
郭无常左边的一位稍嫌丰满的小妞在表少爷怀里一阵扭动着,满含春意的看了林晚荣一眼,显然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位精神健硕充满阳刚味道的俊俏家丁。
在郭无常表少爷的一再要求下,林晚荣这经验丰富的童子鸡只好勉为其难的坐了下来,表少爷为他叫了两个小妞,勉强算得中等之姿。
林晚荣是个节约的人,既然买了钟,那就不能浪费了,再说这两个小妞虽然长相谈不上多美,但是身材还是不错的,只要不上床,勉强摸摸还是凑活凑活的。
林晚荣嘿嘿一笑,有人请客,他便也不客气了,对着两边陪酒的小妞上下其手。
他双手动作熟练,轻捻慢揉,该轻的轻,该重的重,对女人的敏感点甚是熟悉,不一刻功夫,就将身边两个小妞弄得浑身冒火,脸上红扑扑的露出恶狼似的眼光盯着他,仿佛转瞬之间吃掉这只童子鸡。
日,这林三真是处男?怎么比老子还熟练?难道是自学成才?郭表少爷看着林三娴熟的身手,自信心又一次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小姐,你看,是那个家伙。
二楼的一间包间里,一个清秀的小厮看到了林晚荣,对着旁边沉思的公子说道。
那绝色公子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问题,闻言间头也没抬的道:哪个家伙?就是那日在玄武湖边惹您——什么?绝色公子惊讶的抬起头来,远远的看了一眼,见到林晚荣的样子,他脸上有几分意外。
哼,他竟然还没死。
绝色公子看到林晚荣身边的两个妖冶女子正在将切好的水果亲热的塞进他口中,忍不住神情一变,冷哼道:这无耻登徒子,无德败类,当日我真后悔下手太轻,要不然早点结束了他,免得祸害女人。
小厮看了他一眼道:那我们今天怎么办,小姐?绝色公子将桌子上的长剑丢给小厮,恨恨的道:秀荷,你拿我的剑去,这就结束了他的性命,免得污了我的眼睛。
秀荷接过剑,犹豫了一下道:可是,小姐,这满屋子的臭男人,岂不是都污了我们的眼睛?难道我们要把他们都杀光?公子哼了一声道:其他男人在我眼里都如草芥,我与那些草芥计较干什么。
只是这登徒子,太惹人讨厌,你这就去杀了他。
秀荷偷偷的笑了笑,如此说来,那登徒子倒不是草芥了。
她脸上为难的道:可是小姐,小婢从来没有杀过人,这一次要当街杀人,小婢有些不敢。
我看不如这样好不好,我去将那登徒子捉来,由小姐来处置,爱怎样杀就怎样杀。
秀荷说完,转身动作飞快便要去拿林晚荣,绝色公子急忙道:站住——秀荷慢慢转过身来,绝色公子见秀荷疑惑的眼神,便道:你这样冒冒失失去抓人,岂不是向那姓秦的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秀荷点头道:这倒也是。
小姐,依你看,我们该如何做呢?这登徒子可恶的很,我一定要把他抓来,任小姐您处置。
绝色公子看了远处正在风流快活的林晚荣一眼,狠狠的咬牙道:今日我们还有重任在身,便饶他一死,他日若他再这般无耻,我便要亲手结束了他的性命。
秀荷偷偷的吐了吐舌头,自从那次落水之后,感觉小姐总喜欢莫名其妙的发火,也不知和那家伙有没有关系?秀荷偷偷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在使坏的家丁,那家伙正将手放在旁边女人的怀里大肆的揉搓着。
这人怎么恁地无耻,秀荷心里急跳,急忙转过脸去,却见自己小姐盯住那登徒子,眼中竟射出隐隐的愤恨。
《极品家丁》 正文 65--70林晚荣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落入了别人眼里,但觉身边这小妞胸脯鼓鼓手感极好,难免下手重了点,那女子如猫般轻嗯了一声,眼中满是春意。
小红啊,秦姑娘今晚什么时候出来呢?表少爷问旁边那个伺候自己的女子道。
小红妩媚的瞥了表少爷一眼,在表少爷怀里一阵扭捏,嗲声嗲气的哼道:嗯,郭公子,你与我在一起,怎么还要关心秦妹妹。
嗯,人家不管,今天晚上人家跟定你了。
郭无常哈哈大笑道:小蹄子,不用慌,今天有你好受的。
再说了,我只是想听秦小姐出来唱唱曲,你吃这些飞醋干什么?表少爷另一边的妖冶女子道:放心吧,郭少爷,今天不仅是你,呶,你看,还有程公子,洛公子,好多的公子都来捧场,秦妹妹一定会出场的。
到时候,就看郭少爷你的本事了。
表少爷听到程公子、洛公子的名字,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待看到那边端坐的两部分人马,神情便彻底蔫了下来。
林晚荣见表少爷神色有异,便道:怎么了,少爷?表少爷不愿意在几个风尘女子面前弱了自己名头,便笑着道:没有什么,就是看见了几个熟人。
林晚荣向那边看了一眼,只见远处六张桌子却明显分成了两拨,都是些二十来岁的公子哥,他们各自围坐着一名年轻人。
两桌人马,谁也不理谁,各自侃侃而谈。
那为首的两名公子,左边的一名二十多岁,面皮白净,仪表堂堂,只是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是个功于心计之人。
右边那个,年岁轻点,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玉面朱唇,相貌不俗。
两个公子明显的在斗气,不时互瞥一眼,彼此都有些不屑。
这就是那程公子与洛公子?看那气势,恐怕都是些富贵的官家子弟。
林晚荣明白表少爷为什么叹气了。
以郭少爷的实力,无论是气度还是财势,与人家根本就没法相比。
至于才学,更是与表少爷沾不上边。
看来今晚要争取那花魁,几乎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怎么了,哥哥,你莫不是不认识那程公子与洛公子?林晚荣旁边的姐儿悄悄将小手伸进林晚荣胸膛不住的抚摸,趴在林晚荣耳边道。
被这小妞撩拨了几下,欲火渐有点燃之势,林晚荣早已不是什么鲁男子,与以前那些女朋友什么样的花活都玩过了,但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是个处男,自然不想把宝贵的第一次浪费在几个窑姐身上,因此便克制住自己,在那姐儿的大奶子上捏了一把道:是啊,哥哥我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妹妹还要多多指教哦。
小妞被他大手拨拉的浑身酸软,知道他的厉害,便媚笑着道:哥哥你就别装了,您要是头一次来这个地方,那妹妹我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了,咯咯。
林晚荣哈哈笑着在她屁股上揉了几下,这姐儿发出一阵春叫,然后才道:这两位公子啊,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左边的那位程公子,是江苏都指挥使程德程老爷的公子,叫做程瑞年。
右边那位就更了不得了,那是咱们江苏总督洛敏洛大人府上的公子,叫做洛远。
林晚荣曾学习过魏老头留下的典籍,对这里的地方官制有一些了解。
大华朝的地方官制,实行的是总督巡抚率三司的制度。
三司分别为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和都指挥使司,分别掌管行政、司法与军事。
督抚则是一省的最高长官,统辖三司,是威震一方的封疆大吏。
但这里面的都指挥使司比较特别。
都指挥使掌管一省军事,需听从总督节制,却直属于兵部调遣,也就是所谓的军权归中央。
因此,总督名义上是都指挥使的上司,却并无统兵之权。
这是大华朝开国皇帝为了防止封疆大吏拥兵自重而制定的策略。
江苏总督洛敏,虽然是江苏都指挥使程德的上司,但两者分属于不同派系,因此程德对于洛敏,并无几分惧意,这程瑞年公子自然也不怎么害怕洛远公子了。
两位公子都属于江苏境内最有实力的人,手下都聚集着一帮官宦子弟,又经常碰在一起,因此磕磕碰碰是难免的,争抢花魁这种好事,自然更是不能相让了。
林晚荣略一思量,便已将其中的利害想明白了,与这两位公子一比,表少爷那什么苏州某县县令公子的身份,自然不值一提了。
已是华灯初上时分,妙玉坊里人来人往,各种欢笑声浪叫声络绎不绝,端的是热闹非常。
那叫做秦仙儿的花魁尚未现身,程瑞年和洛远两派人却早已大声吆喝起来,杯来盏往,将这妙玉坊的气氛渲染的更加热烈了。
倒是程瑞年和洛远两位公子似是自持身份,虽然彼此看不顺眼,却都压制着,他们都是读书之人,今天又是来瞻仰这花魁秦小姐的,自然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掉了身价。
洛敏,洛远?林晚荣忽然想起那日在玄武湖上看到的候跃白公子导演的惊天动地的一幕凤求凰,那对象不就是江苏总督的千金,那个什么金陵第一美女兼才女?这样说来,这洛远应该是那位才女的兄弟了?看洛远一副小白脸的样子,那洛家千金长得应该也不赖了。
而且据巧巧说,这洛小姐心地善良,巧巧正是受她关照,才能有机会读书识字的。
林晚荣沉思着,旁边的两个小妞以为他有些害怕,便趴在他身上荡笑道:好哥哥,你不用怕的。
那两位公子虽然来头大,但依我看,都是些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瞧哥哥你的身板,比他们不知强壮了多少倍,妹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林晚荣呵呵一笑,还未说话,便听咚——的一声清响,清脆悦耳,如同仙音拂过耳际,楼里嘈杂的吵闹声便都停了下来。
是秦仙儿!洛远和程瑞年身边的跟班们爆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那边正在猛吃豆腐的表少爷如被施了定身法般呆呆的坐在那里不动,喃喃的说道:是秦小姐,她要出来了么?二楼正中的一间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珠帘静垂下来,隐隐望去,珠帘后端坐着一个美妙的身影,未见其人,未闻其声,只这么一眼,便已让楼下的男人们疯狂了起来。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秦仙儿(2) 不用说,这妙人儿自然就是是妙玉坊的花魁秦仙儿了。
林晚荣看着那秦仙儿的影子,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
举凡是个花魁,都不愿轻易让人见到自己的容貌,玩神秘,玩暧昧,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眼球,跟林晚荣做生意的炒作手法异曲同工,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秦仙儿也不说话,只十指轻拨,便闻一阵天籁之声由远及近,缓缓而来。
初时声响尚轻,似是山上清泉汩汩而下,逐渐便又紧凑起来,似初春之细雨密密麻麻。
细耳凝听,那琴声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音韵似在头顶盘旋,又似在耳边私语,直让人沉醉其中。
陇首云飞,江边日晚,烟波满目凭阑久。
立望关河萧索,千里清秋,忍凝眸。
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别来锦字终难偶。
断雁无凭,冉冉飞下汀洲,思悠悠。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岂知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
阻追游。
每登山临水,惹起平生心事,一场消黯,永日无言,却下层楼。
一阵悦耳的女声传来,清脆平缓,仿佛在诉说着少女心事般,轻柔温婉,将这词中幽怨,表达的淋漓尽致。
这是前朝大宋著名词人柳三变做的一首词,词牌名做《曲玉管》。
柳三变,乃是前朝词曲大家,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以毕生精力作词,并以白衣卿相自许。
其词缠绵徘徊,旖旎近情,乃是词中的极品。
此时这词由秦仙儿唱来,琴音相和,意尤隽隽永,似有一股说不出的忧愁,融入了这词的境界中。
妙玉坊里原本嘈杂吵闹的人群此时安静之极,秦仙儿一曲完毕,大家仍旧沉浸在那美丽的境界中,久久未曾回味过来。
程瑞年和洛远两位公子,呆呆望着珠帘后的俏丽身影,脸上满是仰慕,再回头看那表少爷,更是不堪,口水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十足的一副猪哥模样。
就连那暗藏心事的秀荷主仆,也是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良久,绝色公子方才叹道:今日闻此一曲,经年不思丝弦。
若这秦仙儿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与她做个姐妹,倒也是件妙事。
这群人中,最清醒的要数林晚荣这个下等家丁了。
这秦仙儿的歌喉曲艺美则美矣,但对于林晚荣这种听惯了电子合成音乐的人来说,却显得太单调了点。
林晚荣左顾右盼一番,见表少爷痴痴呆呆的样子,便想起收了他四十两银子,答应他要引秦仙儿注意他的事情。
那秦仙儿一曲完毕,盈盈起身,旁边丫环掀起珠帘,一张国色天香的面孔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青丝高盘,玉面粉腮,杏眼琼鼻,樱桃小口,虽是一袭素衣,却光华隐现,行走间如弱柳扶风,顾盼间美目盈盈,端地是个美貌无比的女子。
林晚荣的心里猛跳了几下,这个秦仙儿长得可真是水灵灵的,与那日玄武湖边巧遇的恶妞肖青璇有的一拼,而且更多了几分妩媚之色。
秦仙儿面露微笑,美目四顾,她的眼中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魔力,让人看她一眼,便忍不住看第二眼,看第二眼还要再看第三眼。
大厅中不管男子女子,皆都呆呆望着她,似被她收摄了心神。
秦仙儿掩唇轻笑,娇声道:小女子秦仙儿,这厢有礼了。
那叫做洛远的总督公子率先反应过来,折扇轻拍手掌,朗声道:在下洛远,见过仙儿姑娘。
在下程瑞年,给仙儿姑娘问好了。
见洛远开了口,那程瑞年也是迫不急待的大声说道。
在下柳更生,见过仙儿姑娘——在下。
见数十个公子哥都争先恐后的向秦仙儿献媚,林晚荣急忙拍了郭无常一下道:少爷,少爷,快说话啊。
郭无常神情痴痴傻傻,死死盯住那秦仙儿,口水飞流而下,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靠,这表少爷太没志气了,林晚荣心中暗骂。
萧家下等家丁林三,代表我家郭无常少爷,向秦姑娘问好。
林晚荣也大声说道。
可惜,他声音虽大,却还有数十位公子同时报起姓名向秦仙儿行礼,哪里还有人注意到他一个下人的声音。
小姐,原来那个登徒子是萧家的家丁,这下我们可找到他了。
该听的人没有听见,林晚荣的话却尽数落入秀荷主仆的耳里,秀荷兴奋的说道。
绝色公子皱眉道:他这人虽然坏了些,却也有些才学,怎么会到萧家去做下人呢。
秀荷道:他虽有些学问,但他这人品行不好,那日那般欺负小姐,就应该罚他去做下人。
林晚荣见自己的声音竟然无人听见,以洛远和程瑞年为首的公子哥们,拼命的向秦仙儿示好,而这郭表少爷太不争气,林晚荣心里不爽,见眼前桌上有个茶壶,他一不做二不休,拿起那茶壶,便向地上狠狠摔去。
咣当一声脆响,如一声炸雷般响起,秦仙儿和诸位公子的目光便都被这边吸引了过来。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林晚荣在表少爷背上重重拍了一下,大摇大摆的站起身来,抱拳道:萧家家丁林三,代表我家郭无常少爷,向秦姑娘问好。
表少爷吃痛,啊的一声惊叫起来,清醒过来,见秦仙儿正盯住自己,他急忙抹了一把口水道:秦,秦,秦小姐——众人见他说话结结巴巴,便都哄笑起来,秦仙儿朝郭无常微笑了一下道:这位就是郭少爷么,小女子有礼了。
秦仙儿识人无数,对这主仆二人自然不会在意,与郭无常打过招呼之后,便转过脸去与其他人说话。
程瑞年道:适才听闻仙儿姑娘一曲,让人如坐云端,如饮甘醴。
仙儿姑娘不仅有仙人之姿,更有天人之技,实在是让瑞年好生仰慕啊。
秦仙儿轻掩玉唇娇笑道:程公子过奖了,仙儿蒲柳之姿,哪能入得程公子与洛公子法眼。
抚琴弄曲这般雕虫小技,更是难登大雅之堂。
秦仙儿神色娇媚,说话间,眼光盈盈流转,说不出的动人。
程瑞年高声道:仙儿姑娘太谦虚了。
姑娘如花容貌暂且不谈,单就这曲《曲玉管》,便是登峰造极完美无缺,我从来没听过这般美妙的曲子,仙儿姑娘可称得上是当世之大家啊。
公子谬赞了。
秦仙儿谦道,脸上却隐隐有几分骄傲之色,单就琴技而论,她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登峰造极。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语出惊人 那总督公子洛远却有些焦急。
这程瑞年抢在了他的前头,把好听的话儿都说了,他不知该如何夸奖是好,有些被动了。
秦仙儿顾盼间神态妩媚,众人皆沉醉在她美丽的笑容之中,却听有人轻轻的哼了一声,鼻孔里发出的声音很是不屑。
这一声虽轻,但此时堂中安静之极,众人便都听到了,循声看去,却见是那个郭少爷随身带着的下等家丁。
秦仙儿见识过万般人物,见这家丁虽然是个下人,但仪表堂堂,没有一般下人的畏惧之色,脸上带着冷笑,似是对自己有几分轻蔑。
秦仙儿心里暗自恼怒,脸上却做出笑容道:请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林晚荣一副家丁惯用的青衫小帽,身份很明显,秦仙儿却故意称他公子,显然是想让他出丑,报复他对自己的轻蔑。
对她那点小心眼,林晚荣心里有数,当下微笑着说道:公子不敢当,在下林三,只是金陵萧府里的一个小小家丁,刚才与秦小姐通报过的。
秦仙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道:仙儿愚昧,可是那几手微末之技,难以入得公子法眼?林晚荣道:琴亦好琴,曲亦好曲,只是——他故意一顿,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道:我家少爷说,秦姑娘曲里至少三处破绽。
林晚荣语出惊人,大厅中众人皆有些吃惊,这萧家的下人恁的胆大了些,竟这般信口雌黄。
大胆奴才。
秦仙儿尚未开口,那程瑞年便已大声叫道:这秦姑娘天仙化人,岂容你这等奴才随意编排?他刚才与秦仙儿交流正欢,却被林晚荣坏了好事,自然是有些窝火。
倒是那洛远见有人出来和坏了程公子好事,脸上现出几分喜色。
林晚荣虽然强悍,但也知道以自己此时的实力,与这程公子硬扛是定输无疑,便装作没有听到,只把眼光盯在了秦仙儿身上,看她如何说法。
秦仙儿奇怪的看了郭无常一眼,微笑道:但不知我曲里还有哪些破绽,烦请郭公子指正一二。
郭无常正看着秦仙儿流口水,那副猪哥样子,怎么也看不出来要如何指正。
日,这表少爷实在是太不争气了,林晚荣心里暗骂,口里却道:我家少爷正在思考问题,他让我代为回答。
见秦仙儿无异议,便继续道:秦姑娘,既为破绽,则必有明显之处,稍微留心,便不难听出。
秦仙儿不服气的道:还请林公子赐教。
懒得去理秦仙儿话里的轻视味道,林晚荣道:赐教不敢当。
秦小姐,你技艺虽精湛,但百尺竿头要想再进一步,却也甚难。
我今日若是点出了你的破绽,也算得上是帮了你一个忙,我们萧家是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利来利往。
没有点彩头,我家公子也不愿意去做那无利之事。
秦仙儿愣了一下,旋即咯咯娇笑起来:无利不起早,林公子说的极对,但不知林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彩头?林晚荣嘿嘿笑道:很简单,只要秦小姐答应我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不行!程瑞年大声道:你这奴才,倒打的好主意,秦小姐这般神仙人物,哪是你能亵渎的。
林晚荣笑着看了程瑞年一眼道:程公子,你是对我不放心呢,还是对秦小姐不放心呢?程瑞年被他说的愣了一下,是啊,若是阻挠这个家丁,那不是说秦小姐琴艺有破绽吗?这可是唐突了佳人。
倒是那个洛远,见有人坏了自己对头的好事,心里高兴,更是有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晚荣。
见秦仙儿仍是在沉思,林晚荣嘿嘿道:秦小姐不要多虑,绝不是他们所想的那般龌龊之事。
秦仙儿却是妩媚一笑,身体轻扭到林晚荣身边,在他耳边轻轻道:只要能让仙儿心服口服,仙儿便如公子所愿。
她含笑望着林晚荣,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显然担心他提出什么非分请求。
厅中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这秦仙儿竟然答应了这个下等家丁的要求,不过在他们看来,要一个家丁挑出秦仙儿的毛病,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小姐,这秦仙儿的曲子里真的有破绽吗?那个家伙话说的这么满,也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秀荷轻轻问道。
绝色公子冷声道:那登徒子虽然贪花好色,却也有几分本事,不像是说假话的。
见秦仙儿微笑站在林晚荣旁边,绝色公子看这秦仙儿甚不顺眼,忍不住轻骂道:这无耻的狐媚子!林晚荣对秦仙儿勾魂的眼神视如未见,朗声笑道:如此一来,我就不客气了。
秦仙儿娇笑道:悉听公子教诲。
林晚荣道:秦小姐技艺极为高超,这点我不否认,但正是因为这点,也极易走入误区。
就拿方才这曲来说,问题有三。
秦仙儿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似在聆听他说的话。
第一,曲乐过于单调乏味。
众所周知,龙凤方呈祥,琴瑟为和谐。
单凭一支古琴,即便是万年之木,却也奏不出两种声音。
若能结合其他乐器,如笙,如箫,相互配合,则必能韵律丰富,琴瑟和谐。
秦仙儿愣了一下,急忙道:不同乐器韵律不同,混在一起,是否会产生杂音?林晚荣道:秦小姐未曾试过,怎知会产生何种效果?如果不去尝试,你永远不会发现新的事物。
我建议你还是试一试,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这是林晚荣根据电子配乐的经验所言,自然有一定道理。
秦仙儿思索良久,方才点头道:林公子说的有礼,仙儿受教了。
那绝色公子也是精通音律,想了一会儿便也明白了,看了林晚荣一眼,轻声道:这登徒子,倒确有几分见识。
其二,过于注重技巧了。
秦小姐的琴技固然出神入化,可是无法将自己的感情溶入其中,须知人为琴之主,弹奏之人若无真情实感,便空有靡靡之音,却难润人肺腑。
试想一个青楼女子,每日这般弹琴唱曲,怎么可能有真情实感?林晚荣虽是胡猜,却也不无道理。
秦仙儿沉思了一阵,并未反驳,算是默认了。
第三,矫揉造作,无病呻吟。
听秦姑娘唱的这首曲子,说的好听点,叫做为赋新词强说愁,说的难听点,就是无病呻吟。
秦姑娘年岁不大,想必尚未经历这些情情爱爱之事,这种幽怨深邃的小曲,秦小姐还未得神髓,也不太适合姑娘的天籁之音。
林晚荣笑着说道,意思就是,你还是个小姑娘,这些事情都没经历过,现在唱得如此幽怨,不是无病呻吟又是什么?那绝色公子听完林晚荣的话,也不由得有几分佩服。
诚如林晚荣所言,后两点破绽极为明显,可偏偏就是无人能够意识到这些,就连自己自诩为精通音律,也何尝不是与这秦仙儿一样,经常的为赋新词强说愁呢?从这点看来,这个林三观察细微,却又能高屋建瓴,看到别人不能看到的地方,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秦仙儿思索良久,脸上时红时白,心里有些不服,偏生她根本就无法反驳,只得轻哼了一声,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林晚荣吃定了她,见她脸上不好看,也不以为意,故意道:秦小姐,你可心服?秦仙儿脸上神色幽幽变幻,忽地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脸,盯住林晚荣道:仙儿心服口服,愿意满足公子任何要求。
她紧紧的盯住林晚荣的眼睛,浅吟低笑间,眼中射出一股魔幻般的光彩,林晚荣看了她一眼,便再难移开。
只见眼前的秦仙儿杏眼娥眉,桃脸玉腮,脸上泛着淡淡的羞涩,洁白的颈项之下便是高挺的酥胸,实在是惹人遐想。
她娇艳的红唇一张一兮,似在是在对情人低语,丰满的身体紧靠在他身前,一阵淡淡的女儿幽香传入林晚荣鼻孔里。
最奇异的是她的眼睛,她眼中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光华,吸引着林晚荣投入进去,再也无法离开,心中似乎有个魔鬼般的声音在对林晚荣轻轻叫喊:放弃对秦仙儿的要求,放弃对秦仙儿的要求。
林公子,你对仙儿有什么要求呢?林晚荣只听到秦仙儿如梦似幻般的话语,她的话语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林晚荣兴不起一丝反抗的感觉。
我没有什么要——顺着心中那个诡异的声音,林晚荣完全丧失了自我,开口说道。
话还未完,便听咣当一声大响,楼上的一个茶壶落了下来,摔得粉碎。
秦仙儿身体微不可察的一下轻晃,脸色有几分苍白,美目往楼上看了一眼,却没见到什么异常。
林晚荣心里一动,神智便已清醒了过来,想起刚才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法,竟然差点答应了她的要求。
难道她的眼里真的有古怪?小姐,怎么了?秀荷轻声道。
这姓秦的果然不简单,那个登徒子差点着了她的道。
绝色公子沉声道。
方才便是她暗施手法,将一个龟公盘里的茶壶弹出摔碎,这才惊醒了林晚荣。
那这姓秦的女人,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秀荷道。
即使不是,也必然有些关系。
绝色公子眼里射出一阵寒光,盯住秦仙儿道。
秦仙儿见林晚荣神色已经清醒过来,知道功亏一篑,但她是见识过无数场面的玲珑人儿,故作羞涩的低头道:林公子,你这样盯住人家做什么呀。
厅中之人不知道林晚荣差点着了道,只看见方才他二人脉脉对视,厅里顿时喧哗起来,程瑞年已冲上前来,挡在秦仙儿的身前,对林晚荣道:你这奴才,竟敢对秦小姐无礼,你好大的胆子。
秦仙儿故作柔弱的躲在程瑞年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林晚荣也是个精明人物,思来想去,虽然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魔法,但必定是这姓秦的丫头使坏无疑。
林晚荣心里大为光火,脸上浮现一丝冷笑道:秦小姐,既然你已经心服,那我也要提我的条件了。
你敢?来人啊,将这捣乱的奴才将给我拿下。
程瑞年大声命令道。
且慢,且慢。
那个叫洛远的公子缓缓跺了过来道:瑞年兄,这个林三犯了什么条例啊?这个——程瑞年一时无语。
林晚荣与秦仙儿打赌的事是大厅中众人都听到的,如果洛远不在这里的话,他也许能凭着铁腕把这事给平了,以讨美人欢心。
可现在这个江苏总督公子洛远却在现场,他父亲、江苏都指挥使程德与江苏总督洛敏不合,他自己又与洛敏的儿子铆上了,这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洛远对林晚荣笑了一下,又偷偷的竖了竖拇指,意思是,哥们,我挺你的。
林晚荣见这个洛远年岁不大,比董青山大不了一两岁,相貌也生的不错,再加上他姐姐与董巧巧交好,便也对这姓洛的少年有了几分好感,也冲他微微一笑。
这时候郭无常少爷见林晚荣要对秦仙儿动手,也清醒了过来,急忙道:林三,不得无礼。
他好不容易获得了这个与美人接近的机会,急忙对秦仙儿媚笑着道:秦小姐,林三没有吓着你吧。
秦仙儿笑道:没有啊,我与林公子打赌呢。
我愿赌服输,不知道林公子有什么要求呢?表少爷急忙道:在下哪敢对秦小姐提要求?秦仙儿却不给面子的道:我不是让郭少爷您提,我输给了林三,是请他提要求的?日,这小妞在挑拨我们主仆之间的深刻友谊啊,林晚荣心中大怒,对秦仙儿道:我的要求是代我们少爷提的。
他又对郭无常轻声道:少爷,你不是想让这秦小姐对你另眼相看吗?你只要不出声,看我如何办就好了。
有了这个诱饵,郭无常立即点头道:好,林三,我都听你的。
林晚荣看了秦仙儿一眼,脸上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既然秦小姐守信,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不知怎的,秦仙儿看见他的笑容,心里竟然隐隐有几分害怕的感觉,他不会是真的要提出那种要求吧?她心脏猛烈的跳动了几下,小拳头却是握紧了。
**********************************************明天下午换榜之后就开始强推了,要拼命赶稿,今天的两章合为一大章一起上传了,晚上就不上线了。
另,本书初步定为五月一号上架,手里有月票的兄弟,到时候还请支持一下老禹,讨论区有座月票精楼,兄弟们都去踩一踩吧,谢谢了。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唱个十八摸(1) 下一章更新时间为今晚12:30,冲击点榜和推荐榜,12点开始,书评区加精大会,希望兄弟们到时候能够多给票票,支持一下老禹。
谢谢了。
另外,由于星期天晚上的服务器同步会晚一些,如果书页上看不到更新的章节,直接点击阅读进去,就可以看到了最新章节了。
强推期间,每天至少两章,每章至少三千字,还会有不定期的小爆发,古人说的好,人生能有几回勃,此时不勃何时勃?嘿嘿,兄弟们,用你们的推荐票砸我吧。
***********************************************************程瑞年和洛远虽是对头,但看见林晚荣脸上的淫笑,却都还是吓了一跳。
这个下人不会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提出非分的要求吧?当然,两个人的心思又有些不同,程瑞年是担心这个下人抢了自己的头筹,而洛远则是佩服、欣赏加好玩的心态。
小姐,你说他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秀荷轻声问道。
看林晚荣紧紧盯着秦仙儿的样子,绝色公子一阵心烦,怒道:他这个人精灵古怪,谁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哼,看他笑的这么下贱,准没安什么好心眼,定然是想占什么便宜。
秀荷,待会儿事了,你拿我的剑,去将这登徒子杀了,一了百了,免得再污了我的眼。
啊?还杀啊?秀荷是真正的傻眼了。
见秦仙儿眼中隐隐射出的几分害怕,林晚荣也不管她真假,心里畅快无比,缓缓几步跺到她身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却不发一言。
二人离得极尽,秦仙儿身上传来的芳香又传入了林晚荣鼻中,如兰似麝,叫人沉醉。
秦仙儿身上裹着一段柔纱,横缠在酥胸前,呼吸间,丰满酥胸波浪起伏,盈盈不足一握的小蛮腰轻轻扭动,顺着目光望去,凹凸有致的身段下,迷人的臀瓣在林晚荣眼前时隐时现,说不出的诱惑。
秦仙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挺了挺酥胸,妩媚的望着林晚荣,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竟伸出鲜艳的小舌头在诱人的红唇上轻轻舔了舔,柔声道:林公子,你可要怜惜我啊。
这小妞还真有资本啊,林晚荣心里升起一股邪火,鼻子里隐隐的冒起了热气。
他望着秦仙儿,眼中射出狼一样的野性光芒,一字一顿的道:我——要——你——咣当,无数茶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不仅是程瑞年、洛远、郭无常傻了眼,就连秦仙儿心里也急跳了几下。
妈的,这个小子还真有种啊,无数的男人羡慕的想到。
绝色公子将手中长剑丢给秀荷,咬牙切齿的道:快,你快就去杀了这登徒子。
见众人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似乎要将自己剁碎了,林晚荣微笑着继续道:——唱——个小——曲——呼——厅中众人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个家丁还算识趣,没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听秦仙儿唱曲也是众人的愿望,因此大家都将杀人的目光从他身上收了回来,甚至有点感激他,正是有了他的提议,大家才有了又一次聆听天籁的机会。
绝色公子听到林晚荣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登徒子,就喜欢装模作样的吊人胃口。
小姐,怎么办?还杀不杀?秀荷手持宝剑问道。
公子轻轻摇头道:等等再说。
秦仙儿听到林晚荣前一句话,脸上一红,目中隐现杀机,待听到后面一句话,却是神色一呆,这才明白,她着了这家丁的道,被他好好戏弄了一回。
秦仙儿风情万种的望他一眼,脸上一个甜蜜的微笑道:公子所求,仙儿自当做到。
但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林晚荣哈哈笑道:我要听什么曲,秦小姐都能办到吗?秦仙儿对自己的技艺有着充足的信心,点点头傲然道:那是自然,只要公子能够叫得出名字的,仙儿定不会让你失望。
林晚荣心里暗笑,脸上装出沉思模样,半晌才道:在下乃是个小小家丁,胸无点墨,也没听过什么好曲,但我刚才进这院子的时候,听到有位姐姐唱的小曲,甚是对我胃口,因此想请秦小姐唱上一曲。
秦仙儿看他脸上狡诈的笑容,与刚才那诡异神色如出一辙,她心里又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不过,唱个小曲,对她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她也不相信这个家丁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但不知是何曲目,仙儿一定让公子满意。
秦仙儿脸上笑容妩媚,让大厅中的男人们看得口干舌燥。
仙儿小姐,你,会唱十八摸吗?林晚荣笑着道,声音虽小,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静!绝对的静!厅里的男人们张大了嘴巴,女人掩住了小口,皆以不可置信的神色,望着林晚荣。
那先前甚是嚣张的程瑞年公子伸长了脖子,呆呆的望着林晚荣,显然被这家丁的语出惊人吓呆了。
总督府上的公子洛远紧紧捂住嘴巴,拼命的抑制住笑意,脸上满是玩味的敬佩之色。
这个家丁,真他娘有趣。
这大厅里的公子们都是风月场的常客,十八摸是什么,自然人人都清楚。
若是喝个花酒唱唱十八摸,那叫气氛,可是让这卖艺不卖身的绝色花魁唱这淫荡小曲,那简直是大胆狂妄之极。
姑且不说秦仙儿的绝世之色,单说她举世无双的琴艺,让她演奏简单的小曲,便已有些辱没了她。
却没想到这个恶丁竟然如此恶俗,让秦仙儿唱那轻佻的黄色小曲。
不知这花魁唱起十八摸来,是个什么样的销魂味道,院子里的男人们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没准他们还要谢谢这个叫林三的家丁,能让他们看看秦淮河上的绝色花魁,唱起十八摸的风骚样子。
秦仙儿纵是见识过万般人物,此时见这个家丁如此的蔑视自己,脸色一阵发白,她狠狠的望着林晚荣,眼里的神光足以将她杀死一万道。
那绝色公子脸色羞红,远远望着林晚荣轻啐一口,低声道:这登徒子还真是个痞胚。
偏还生得有几分才学,恁地辱没了斯文。
不敢唱是么?林晚荣望着秦仙儿,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什么狗屁花魁,本公子最讨厌你们这些装B的。
秦仙儿虽说是个青楼女子,但她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冰清女儿身,身份显赫,哪能容得别人这般侮辱自己。
她恨恨的咬了咬牙,总算她还有些城府,尚记得自己的承诺,便盈盈望了林晚荣一眼,目中故意射出几分羞涩道:公子,能不能换首曲子?这曲仙儿不曾唱过,也唱不得。
唱不得?林晚荣轻跺几步,走到一个唱曲的粉头旁边,拉住她的手道:这位姑娘唱得,你为何偏偏唱不得?那粉头驻足风月已久,早已埋没了尊严,偏偏这个家丁话语对了她的心思,她竟然似得了勇气般,勇敢的望了林晚荣一眼,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秦仙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丰满的胸脯不断的起伏,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偏偏又生的貌美如花,那一番美人薄怒的情形,竟也带着媚人的风韵,外人看来,竟似是二人之间在眉目传情。
见秦仙儿眼里又射出那种迷幻的目光,脸上的幽怨足以让所有男人熔化,林晚荣却是知道这个小妞又在施展那种勾人的魔法了。
他是吃过亏上过当的人,想起已经着过一次道了,便不敢看她的眼睛,扭过头去大声道:秦小姐,你虽是这妙玉坊的花魁,各位公子们宠着你爱着你,可话说回来,你还是这妙玉坊的一员,纵然生的貌美些,又有绝世之艺,可青楼就是青楼,不是戏馆饭店。
这里做的是皮肉生意,卖的是笑语欢颜,这院子里的姐姐们,虽然容貌不如你,但从本质上来说,你与她们没有任何区别。
她们是你的姐妹,为何她们唱得,你却偏偏唱不得?难道生的美貌,便可以高你这些姐妹一筹么?这些粉头们都是女人,虽然做的是皮肉生意,多少还有些尊严,只不过被埋没了而已。
如今被林晚荣一语勾起了诸般心思,凭什么这花魁只卖笑,我却要卖肉?几个粉头们想起了自己的落魄遭遇,有几个善感的,已经偷偷的抹了泪珠儿。
她们都有了些扬眉吐气的感觉,目光纷纷的注视在林晚荣身上,目光多情而又火辣。
林晚荣这番话就是挑拨这些粉头与秦仙儿之间的感情,偏偏惹得众人同情,无法反驳。
林晚荣不去管别人怎么想,叹了口气,缓缓吟道:秦淮无语话斜阳,家家临水映红妆。
春风不知玉颜改,依旧欢歌绕画舫。
月明人断肠!简简单单几句话,便道尽了掩盖在秦淮风月背后的世事沧桑。
院子里陪笑的,都是些可怜女子,哪个没有些伤心事,这短短二十来字,便道尽她们的凄凉,直令人感怀。
秦仙儿愣了半晌,方才幽幽叹了口气道:公子高才,仙儿仰慕不已。
林晚荣呵呵笑道:秦小姐不用仰慕我,我的这点墨水,都是我家公子教我的,你若是有心,便与我家公子多多走动走动,相信必定不会令你失望的。
哦,是吗?秦仙儿笑意盈盈的望了表少爷一眼,娇声道:不知道郭公子,是否愿意给仙儿这个机会呢?*********************************************************正文 第六十九章 唱个十八摸(2) ************************************************票,我要推荐票,兄弟们猛烈的砸吧!************************************************闻听这话,大厅里的男人们顿时羡慕不已,这分明是秦仙儿在邀请郭公子嘛,这样的好机会,只要把握住了,成为秦小姐的入幕之宾,那是迟早的事。
林晚荣对郭无常打了几个眼色,郭表少爷总算聪明了一回,知道这是林三在为自己创造机会,急忙起身作揖道:仙儿小姐之命,无常莫敢不从。
秦仙儿含笑回礼,又看了林晚荣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羞涩道:至于这小曲么,便让仙儿单独为公子唱来,不知公子意下如何?秦仙儿眉目如画,笑容中带着点点媚意,似是不胜娇羞,只是她眸子里却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的波动。
林晚荣笑了笑道:在下粗人一个,姑娘若有雅兴,便多陪我家公子说说话,这小曲么,唱与不唱,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秦仙儿漫步走到林晚荣跟前,身体靠近他,眼光似在注视他,却又有几分玩味神色。
林晚荣想起她使过的那些手段,差点让自己失去了魂魄,急忙将身体离开些许。
那秦仙儿看见他的动作,忍不住脸泛红晕,掩唇轻笑间,身体轻轻颤抖,胸前双峰划出一道美妙的波浪,轻启朱唇道:方才那般相逼,如今却又大方的紧,公子莫非是在欲擒故纵?林晚荣嘿嘿笑道:秦小姐是天仙般的人儿,在你面前,在下哪敢弄什么欲擒故纵,那岂不是贻笑大方了?秦仙儿听他讽刺自己,知道方才用眼神迷惑他的事情已被看穿,她幽幽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哪里是什么天仙,在公子眼里,我只是一个连十八摸都不会唱的青楼女子罢了。
若不是有这副皮囊,公子都不会正眼看我一下呢。
她轻咬朱唇,眼神脉脉,口气幽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对情郎撒娇。
林晚荣却清醒无比,这样的青楼女子,无不以玩弄男人为乐,若是自作多情的以为被这小妞看上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见秦仙儿还在故作羞涩的样子,林晚荣心里暗自好笑,说道:十八摸可是首好曲,姑娘可要好好学会了,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倒也有些熟悉,不如咱们进一步探讨一下。
这般说话,不仅仅是轻薄,完全已经落入下流境地,秦仙儿脸红了一下,狠狠看他一眼,便转身拂袖,登楼而去了。
见秦仙儿离去,妙玉坊便又从沉寂里恢复了热闹,林晚荣身边的两个姐儿听了这个俊俏家丁一席话,心中爱煞了他,直拿那丰满的身体往他怀里拱。
林晚荣笑着对郭无常道:少爷,待会儿秦小姐便会邀你进去说话,我在外面等你。
得了林三的帮助,表少爷美梦成真,自然是格外的高兴,叫道:林三,没想到你还真有一套,他日我与仙儿小姐的事情若是成了,我必定重重谢你。
说他胖他还就喘上了,这表少爷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不过林晚荣就喜欢这种肚子里没有花花肠子的人,虽然缺点心眼,但胜在直爽。
两个人正在谈笑间,忽然看见那个叫洛远的公子含笑走了过来,对着郭无常一抱拳道:这位是郭公子吧,小弟洛远,见过郭兄。
郭无常急忙起身抱拳道:原来是洛公子,无常有礼了。
洛远虽然称他为兄,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比起这洛远差远了,自然不敢居大了。
洛远笑着道:我见郭兄有几分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郭无常恭敬的道:去年总督大人寿辰,家父带小弟去过公子府上。
哦,但不知令尊是——家父苏州宁县县令郭全有。
郭无常说道。
哦,原来郭兄是郭大人的公子,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呢,失敬,失敬。
洛远笑道。
实际上他根本就记不得郭全有这个人,只不过他为人热忱,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郭少爷见总督公子竟然认识自己父亲,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不学无术,与金陵这帮有权有势的公子哥们相去甚远,今天见总督公子亲自上前搭讪,心中自然惊喜。
洛远笑了两声,目光落在林晚荣身上,对郭少爷道:方才见这位林兄出口成章,机智灵活,郭兄能教导出这般人才,实在让小弟好生羡慕啊。
郭无常倒也还没笨到家,知道他是对自己的这个下人感兴趣,急忙道:林三,快来见过洛公子。
方才与那程瑞年激辩之时,洛远曾经帮过忙,林晚荣对他观感不错,便笑着抱拳道:萧家家丁林三,见过洛公子了。
洛远呵呵笑着道:林兄,你不必这般拘礼,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是有趣,想与你交个朋友而已。
你若是见外,那倒显得生分了。
这个洛远虽然贵为总督之子,倒也平易近人,没有纨绔子弟那些花架子,比起那个程瑞年强多了,林晚荣便也不再客气,笑道:方才,还要谢谢洛公子仗义执言了。
洛远一摆手道:林兄说的哪里话,我只不过看不惯有些人明明没有本事,却总喜欢指手画脚横加职责而已。
倒是林兄你,有勇有谋,见识与胆量皆胜人一筹,小弟我实在是佩服万分啊。
他四处瞅了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道:方才林兄对秦小姐的那番话,真是说到兄弟心坎里去了,可恨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要不然的话,刚才就不会让兄弟你专美于前,我也定要那秦小姐对我另眼相看了。
这个洛远为人直爽,简单两句话,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若是一般人,碍于身份,自然不敢与这总督公子深交,但林晚荣不同,他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下人,与这洛远交朋友也没什么顾虑,嘿嘿道:不瞒洛兄说,我总是觉得,这窑子里的姐儿,长得再好看,那也是个姐儿。
这女人嘛,给她三分颜色,她就要开染坊,弄那些花架子,还不是就想勾咱们男人的魂,我就偏不让她如愿。
长这么大,还从没让女人骑到过咱们头上呢。
洛远一拍桌子大笑道:妙,妙,林兄说的太妙了,这女人啊,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可不能惯坏了。
对于这个观点,林晚荣深表赞同,洛远却眉头一皱道:只不过这个秦仙儿,不仅长得貌美如花,更难得的是有一股子傲气,我约见了她好几次,却俱都没有机会。
那个程瑞年,听说也没落到什么好处,今天听了林兄这番话,也算是为我出了口气,心里着实痛快啊。
林晚荣奇怪的道:怎么,洛兄你不是为这秦小姐而来的吗?洛远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秦仙儿天香国色,若说我对她没有仰慕之心,那自然是假话。
不过,仰慕归仰慕,但看这秦仙儿将天下男子都不放在眼中的神色,我心里自然也不太好受,可恨我才疏学浅,对这秦仙儿束手无策,好在今晚林兄及时出现,破了这秦小姐的锐气,也为我金陵男儿争了面子。
林晚荣大汗,不就是与一个女人斗了几句嘴嘛,怎么都上升到为男人争光这个高度了。
见林晚荣神色存疑,洛远笑道:林兄莫要不信,与我同样心思的大有人在。
只有那些不学无术的家伙,才总喜欢跟在人家屁股后头附庸风雅。
他口里说话,眼睛却盯着远处的程瑞年,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不用说了,他口里的附庸风雅之人,自然就是那个都指挥使的公子了。
这种太子党的争斗,背后涉及的,都是权力之争,没有摸清情况之前,林晚荣也不想搀和进去,便只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洛远忽然想起一事道:嘿嘿,林兄,不知道那秦小姐唱起这十八摸来,是个什么味道?与丽春院那个发骚的小桃红唱的,有些什么不同?这小子,有色心没色胆,脸皮又薄,泡妞实在是欠缺些火候。
见这个洛远兀自意淫,林晚荣心里有些好笑,便道:洛兄,那小桃红唱的什么样,我没听过,但这秦小姐唱的,味道必然不差。
洛远叹道:我怕是没这福分了,倒是林兄你,哦,还有郭兄,你二人兴许还有些希望。
见洛远有些感叹,林晚荣笑了笑道:洛兄,追求女孩子,说穿了,其实简单之极。
哦?听到这个话题,洛远顿时来了精神:林兄有什么心得,快快传授与我。
就连原来在旁边装作一本正经的表少爷,也眼睛一亮,竖起耳朵听他的话。
********************************下章更新时间为中午12点左右。
正文 第七十章 谁帮谁赎身?(1) 林晚荣总结自己前世的经验,笑着道:无他,唯胆大,心细,脸皮厚,七字箴言。
胆大,心细,脸皮厚?洛远皱眉道:这是何解?林兄能不能解释一番。
胆大,顾名思义,就是胆子放大,看中了哪家的小姐,就要勇敢上前与她搭话,有杀错,没放过。
有杀错,没放过?日,这招狠,洛远和表少爷一起竖起了大拇指。
心细,也就是要注意关照女孩子的情绪,要注意观察她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生气,生日是哪天,大姨妈是哪天——见二人疑惑的眼神,林晚荣急忙解释道:哦,大姨妈是她家亲戚。
总之,在不同的时候,你就要选择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或温柔,或霸道,或憔悴,要激起她的霸性,母性,和柔性。
让她有了你,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没了你,却根本不行。
这个太深奥了,两个人的脑子有些不够使。
这些都只有在实战中慢慢体会,林晚荣也无法解释的更加清楚了。
至于脸皮厚,就不用说了,追求女孩子遇到挫折,千万不要轻易放弃,要百折不挠,愈战愈勇,直到她感动为止。
林晚荣一口气说完,听得郭洛二人目瞪口呆,这般的追女手段,还真有些匪夷所思,但细细想来,却很有道理。
林晚荣又与洛远聊了几句,竟是越谈越投机,这个洛远虽然出身官宦,却没有那些骄横之气,年纪不大,却谈吐不俗,学识颇丰,天文地理,都有所知,对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些爱好。
之所以流连风月,却是少年心性,为了与那程瑞年争一口气。
洛远的几个爱好,都对了林晚荣胃口,他更是此中翘楚,讲起天文地理和各种古怪的物事来,洛远不仅没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一时之间,洛远便拉住林晚荣问个不停,越听越是心惊,对林晚荣的佩服更添了几分。
就连表少爷郭无常,也被各种新奇的事物吸引,不时插嘴发问。
三个人侃大山般瞎扯胡聊,时间竟也过的颇快。
不一刻,一个丫环走到郭无常身边道:郭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郭无常正听林晚荣讲得高兴,闻听此言,脑袋有些短路,愣了一下道:你家小姐是谁?林晚荣被这表少爷干败了,急忙起身道:请姐姐转告秦小姐,我家少爷马上就到。
对,对,郭无常这才想起秦小姐相约的事情,急忙起身道:这位姐姐,我这就跟你去。
林晚荣无奈的苦笑,这个表少爷这般急色,真是太丢男人脸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些长进。
那丫环又道:我家小姐吩咐说,务必请林公子与郭公子一起过去,小姐说,今天一定要好好报答两位公子的指点之恩。
想起那个小妞那勾人心魄的眼光,林晚荣心里猛跳了几下,脸上堆了个笑容道:这位姐姐,我就不去了,我家公子学识渊博,我所讲的都是他教给我的。
小丫环咯咯笑着道:我家小姐说了,若是林公子不来,她今夜便卷了铺盖,投奔林公子去了。
什么——林晚荣三人一起站起来惊叫道,嘴里能够塞下一个大大的鸡蛋。
日,这个小妞想阴我,这是林晚荣的第一念头,若让别人听到这话,肯定早就一拥而上,砍死他了。
为了撇清干系,林晚荣急忙道:秦小姐就喜欢说笑话,既然小姐盛意难却,我若不去,那也太不识实务了。
少爷,我跟你一起去可好。
让郭无常一个人去面对那秦仙儿,他虽然心里非常愿意,但他对自己的斤两非常清楚,恐怕过不了一时三刻便被那秦小姐看穿给撵了出来,有林三跟着,他自然就放心多了,当下点头道:既然是秦小姐盛情相邀,林三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洛远对林晚荣打了个暧昧的眼神,脸上泛起了淫笑道:既然如此,那林兄,郭兄,你们就放心的去吧,小弟为你们打点秋风,哈哈。
这个刚刚结识的洛远人品不错,林晚荣和他着实有些缘分,也笑着道:那么洛兄,他日有空,我们再详谈。
洛远抱拳道:林兄高才,洛远他日必定登门拜访。
我一个小小家丁,你到哪里去访我,林晚荣心头直乐,这个洛远倒也十分有趣。
林晚荣与郭无常,跟在了这丫环身后,穿过大厅,向楼上而去。
厅里的男人们知道,这两位受了秦小姐的青睐,这是登门造访去了,说不得其中一位便会成为这冰清玉洁的花魁的入幕之宾了,一时之间艳羡不已。
那程瑞年望着这两个人的背影,心里恼恨,奈何自己的对头洛远似乎与他们交好,这一时半会他也没有办法。
小姐,我们怎么办?秀荷问自己的公子道。
绝色公子轻咬玉唇道:跟上去,探探这秦仙儿的底。
林晚荣与表少爷跟着那丫环进了二楼一间屋子,这屋子甚大,收拾的干净清幽,屋内檀香袅袅,让人为之精神一振。
墙上挂着些字画,以林晚荣的眼光,也看不出这是谁家的大作,表少爷却是吃了一惊,这些字画都是当世著名才子的墨宝手迹,他虽不常读书,但这些人的名号还是记得的。
早知这秦仙儿艳名天下,却不曾想竟与如此多的名宿有交往,表少爷多多少少有些自惭形秽了。
林晚荣见表少爷神情有些黯然,急忙道:少爷,怎么了?表少爷叹口气道:这些字画都是当今名家所作,我与那秦小姐比起来,差距着实大了些。
林晚荣心道,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不过这个表少爷待他不错,他自然不会去做些落井下石的事情,笑了笑道:少爷,人与人的命运各不相同,没有必要去羡慕他们。
我观这屋里虽是名画满堂,却不见秦小姐如何重视,想来与他们的交往也只是泛泛。
相识满天下,知交无一人,这秦小姐倒也可怜。
这一番话便立刻显现了郭无常与林晚荣的不同,同样是一件事,两个人也一样的不懂字画,表少爷首先自怨自艾,林晚荣却从中看出了主人的心思,差距着实明显。
两个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便有一个丫环来请郭无常道:郭公子,这边请。
林晚荣也要跟着去,那丫环却阻拦住他道:我家小姐说,请林公子在这里稍等片刻。
虽说林晚荣本意就是为郭无常拉线的,但见这秦仙儿这么不给面子,心里也有些不爽,心道,你拽什么,待会儿老子就让你唱十八摸。
郭无常在的时候,两个人还可以说会话,他这一去,林晚荣一个人在这里枯坐便实在有些无聊了。
喝了几口丫环送上的清香松子茶,正要走动一下,却听一个女子的声音自里屋传来道:相识满天下,知交无一人。
林公子,你便是这么看我的么?珠帘掀开,一个窈窕身影自里屋走了出来,正是那国色天香的秦仙儿。
她似是刚刚沐浴过,秀发低垂,脸蛋晕红,目中闪烁着微微的笑意,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茉莉清香,这番素雅打扮,更是映衬出她的美丽异常。
原来小姐躲在屋里听我说话,实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林晚荣微笑道。
哪里是我偷听,我便住在这屋里,林公子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些,我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秦仙儿娇笑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算得上是秦小姐的入幕之宾呢?林晚荣调笑道。
勉强算是吧。
秦仙儿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原来这里屋竟然是秦仙儿香闺,难怪这外间布置得如此幽雅。
林晚荣忽然想起一事,方才那丫环带着表少爷往门外行去,难道不是去见这秦仙儿。
日,这表少爷脑子不好使,可别让那几个丫头合伙卖了。
秦仙儿目光闪烁,似是知道他的想法般,捂唇轻笑道:你这人油嘴滑舌,却没想到还有几分忠心。
放心吧,你那位少爷,自然有人伺候了。
既然她如此说了,林晚荣便放下心来,也笑道:他是我家少爷,我当然要关心了。
不过,秦小姐,你不去见我家少爷,反而来找我,这是为何啊?秦仙儿瞥了他一眼,轻哼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话儿都是你想来编排我的,竟还要污到人家郭公子头上,我可不上你这当。
她眉头轻皱,隐有几分嗔意,却又有几分笑意,似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惹人疼爱。
这几句话,似嗔似怨,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林晚荣可不上她当,哈哈笑道:秦小姐,你不要管是谁说的,只说这话说的对还是不对。
秦仙儿娇嗔道:道理是有几分,但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怎么下得了台,仙儿是个女子唉。
秦仙儿嘟着小嘴,美目轻瞟,脸上带着几分薄怒,又有几分羞意,实在是一个动人的尤物。
林晚荣有自知之明,这个秦仙儿在自己面前这番做作,绝非是看上了自己,而是必有企图。
拿住了这一点,林晚荣便无所顾忌了,哈哈笑道:别的都不说了,仙儿小姐找我,可是学会了我要听的小曲?《极品家丁》 正文 71-76秦仙儿脸色几分薄怒,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人家只是想和你说些话,你却这般轻薄人家。
仙儿小姐,明人之前不说暗话,你这番惺惺作态,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在下有自知之明,小姐还是说说找我做什么吧。
林晚荣直言不讳的道。
与这小妞斗嘴没什么意思,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秦仙儿目里闪过一丝惊异之色,笑着道:既然林公子如此说了,仙儿也不敢再有隐瞒了。
其实找公子来,仙儿是有些音律上的事情,想要向公子请教。
林晚荣摆手道:姑娘这可是问道于盲了。
在下五谱不识,五音不全,说到音律,那是一窍不通。
秦仙儿奇道:听公子如此说,仙儿倒有些奇怪了,公子是如何寻得仙儿曲里的破绽的?很简单。
林晚荣道:多听,多看,多想。
见秦仙儿疑惑的眼神,林晚荣解释道:前面两个就不用我多说了,至于第三点,最为重要。
仙儿小姐的琴艺固然高超,但一味的模仿前人,技巧无创新,曲谱无创意,都是沿袭别人的东西。
名曲虽为名曲,但别人听久了,就难有新鲜之感。
小姐有此才华,为何不尝试自己谱曲?自己谱的曲自己唱来,更能领会其中的神韵,也更有味道。
秦仙儿难得的露出腼腆之色道:自己谱曲,仙儿也有想过,但诸多大家阵列于前,仙儿怎敢班门弄斧。
此言差矣。
自己谱曲是为何目的?是为了取悦他人博得赞赏?如果真是这种目的,恕我直言,秦小姐,你一辈子就只能摹仿别人。
琴为心声,说白了,是为了愉悦自己,首要目的就是相让自己高兴,有了灵感,你就写,你想唱就唱,管他别人那么多做什么。
林晚荣这一篇唯心主义的歪理,却被他说的振振有词。
想唱就唱。
是极,是极,公子一语点醒我梦中之人。
我差点就入了窠臼,落了俗套。
秦仙儿兴奋的道。
对啊,有灵感就写,就算没有别人欣赏,也还有自己嘛。
譬如眼下,姑娘与我独处一室,不知道有没有灵感,写下一篇念郎君,我保证会脍炙人口。
和秦仙儿谈了几句,林晚荣忍不住口花花的调笑起来。
秦仙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道:公子又在笑话仙儿了。
说实话,公子这么懂得音律,偏还谦虚道一窍不通,定是看不起仙儿。
林晚荣苦笑道:我家乡的那些小曲,和这里的完全不同,曲谱简单,歌词直白,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就拿有一首歌来说吧,歌词是这样写的,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愿意陪着你,这样爱你——怎么样,这词你受得了吗?秦仙儿红着脸轻啐一声道:这是哪里的词儿,恁地大胆了些,怎么唱得出口。
这便出不了口,那你要是看见丁字裤情趣内衣,还不知道会羞成什么样呢,看着秦仙儿羞红的小脸,林晚荣心里泛起一种邪恶的想法,若是让这秦仙儿穿上丁字裤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想想就流鼻血啊。
秦仙儿见他痴痴呆呆的样子,急忙道:林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丁字裤,啊,胡萝卜,我想吃胡萝卜。
林晚荣老脸难得的红了一下,胡扯道。
噗嗤。
秦仙儿轻掩樱唇,笑出声来:你这人啊,一会儿聪明,一会儿迷糊,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秦小姐又何尝不是呢?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
两个人便都不说话了,那秦仙儿仔细的打量着林晚荣,眼中还有几分笑意。
妈的,可别真是看上我了吧,老子可没银子帮你赎身,你倒贴的话,本公子倒可以考虑一下。
林晚荣暗道。
良久,秦仙儿方才开口道:你真的是萧家的家丁吗?林晚荣抖了抖青衣长袖道:如假包换。
秦仙儿叹了口气道:你如此才学,怎么偏生去当了下人呢。
林公子,你若不嫌弃,我帮你赎身吧。
日!林晚荣脑袋短路了,老子刚才还在想帮她赎身,怎么眨眼之间,却变成了这小妞要帮我赎身?难道她要包养我?日,老子虽然长的帅了点,你也不能把老子当鸭子啊。
见林晚荣脸上神色阴晴变幻,秦仙儿这般玲珑人儿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当下嗔道:林公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让你到我这里来帮忙。
帮忙?林晚荣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付违约金让林晚荣跳槽过来,可是这妓院里适合男人做的工作,便只有龟公了,难道她让我从家丁堕落到龟公,靠,是个男人都不能接受。
林晚荣还没说话,便听秦仙儿继续道:我想请林公子过来做仙儿的先生,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做秦仙儿的先生?虽然明知道先生是老师的意思,可是想起这其中的岐义,林晚荣还是愣了半晌。
怎么,公子不愿意么?秦仙儿见林晚荣久久不肯出声,急忙问道。
林晚荣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道:秦小姐,我可不敢做你的先生。
我在萧家做家丁,少爷和小姐对我都不错,自由自在,挺逍遥的。
再说了,我哪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你秦小姐的。
秦仙儿叹了口气道:公子学识眼光,皆非常人所能及,如此说来,倒是仙儿福薄了。
秦仙儿脸上有种淡淡的失望,莲步轻移,缓缓行到窗边,望着窗外远远的青山,幽幽道:诚如公子所言,相识满天下,知交无一人,这种滋味谁人能懂。
我在这里,虽然风风光光,但是许多的事情,哪里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呢?这秦仙儿虽然变幻莫测,但说到底却还是个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心里装了许多的事情,这一眼望去,她窈窕的背影,竟有几分萧索之意,直让人欲搂她入怀,好好的怜爱一番。
林晚荣走到她旁边,目光往外看去,叹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若是事事都依人所愿,那生活还有什么趣味可言。
秦仙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林公子,你说的话总是很特别哦。
放心吧,仙儿方才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想让公子多多怜惜仙儿,哪里想到却惹到公子这一番感慨。
这秦仙儿还真是善辩,一会儿意味阑珊,一会儿又巧笑嫣然,当真是个百变魔女。
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林晚荣充分发挥了阿Q精神,不以为意的笑笑。
远处幽暗处一声清啸,几朵焰火升上天际,在空中爆炸开来,象是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咦,这是谁家的小孩子放烟花?林晚荣奇怪的道。
秦仙儿看到这白莲花,脸色一变,听这林晚荣的话,却忍不住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
林公子,既然你不愿做我先生,那以后能不能常来看看仙儿,和你谈话,让仙儿很是轻松呢。
秦仙儿道。
不能。
林晚荣断然拒绝道。
秦仙儿愣了一下,以前还从没有男人这样直接拒绝她呢,忍不住幽怨道:难道仙儿在先生眼里,竟是如此不堪么。
林晚荣嘿嘿笑道:这妙玉坊是什么地方,我一个小小家丁哪能天天来?有那心,也没那银子啊。
秦仙儿嗔道:公子偏就喜欢这般作弄仙儿。
哼,你若不来,我就让人拿了我的名剌,去萧府请你来,哼。
两人熟识之下,这秦仙儿似乎转了性子,竟像小女孩般耍起了小性子,偏偏林晚荣生的贱,心中隐隐还有几分欢喜。
漂亮的女人,总是受欢迎的,他心里哀叹。
秦仙儿似乎有点心神不宁,林晚荣知道是告辞的时候了,便抱拳道:时候不早了,今日叨扰了小姐,还请小姐原谅则个。
秦仙儿笑着嗔道:公子怎么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仙儿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呢。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这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以免有人责怪在下唐突了佳人。
秦仙儿见他说话如此直白,咯咯笑了几声,便送他出去。
小姐不必远送,到妙玉坊门口就可以了。
林晚荣大咧咧的道。
秦仙儿愣了一下,今天遇到这个脸皮厚的林公子,她一晚发愣的次数,比之前所有加起来还多。
偏生他这般和自己说话,自己心里竟然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觉得这人与那些公子哥们处处都有不同。
想的美,我就送到这里了,林公子慢走。
秦仙儿哼道。
林晚荣哈哈大笑着走到门口,忽然转过头来道:秦小姐,问你个事。
秦仙儿点点头道:请讲。
秦小姐,你到底会不会唱十八摸?林晚荣荡笑着道。
秦仙儿:。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大小姐(1) 出了这妙玉坊的门,想起秦仙儿闻听自己问话那又羞又怒嗔怪的表情,林晚荣就觉得像吃了撒尿牛丸一样的爽。
你这小妞,管你什么百变魔女,终还是玩不过少爷我。
想起少爷,林晚荣忽然一拍脑门,不好,表少爷还在里面待着呢,刚才走的急,也没问那秦仙儿讲郭少爷弄到哪里去了,真是失算。
正在懊悔间,却见从妙玉坊里歪歪扭扭走出来一个人,看那身影,象是表少爷。
林晚荣急忙过去叫道:少爷——那人抬起头来,脸上映满鲜红的唇印,不是郭无常还是谁来。
少爷,你这是——林晚荣急忙道。
那小娘们,真够劲。
郭无常浑身酒气,眉开眼笑的道。
不用说林晚荣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秦仙儿肯定是安排了一个青楼女子,将这表少爷安抚的服服帖帖。
自己在那里与秦仙儿神交,表少爷却找了个女子身交,林晚荣暗自摇头,男人啊,还真是见不得漂亮女人。
这表少爷浑身脂粉味道,脸上也不知被多少小妞亲过了,到处是鲜红的口红印子,再加上多喝了些,走起路来,已是歪歪扭扭的不堪入目。
没有办法,林晚荣只得扶着他,往萧府行去。
到了距府前不远的地方,一阵滴滴答答的马蹄声,还夹着些车轱辘的声音,传入二人耳里。
林晚荣回头一看,一辆马车从二人身边缓缓驶过,一个骑白马的男子和几个家丁,护卫在马车旁边。
吱——只闻几声轻响,那马车竟慢慢停了下来,从马车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外面行着的,可是郭表哥么?不是郭表哥,是你林哥哥。
这郭无常体重不轻,林晚荣扶的甚是吃力,心里正不爽,听到有人问话,也没管是谁,顺势就没好气的答道。
大胆。
一声男子怒喝,那马车旁边骑白马的男子马头一调,几步撵了过来,手执马鞭指着林晚荣道: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口出轻薄。
这个男子二十多岁,身材和林晚荣差不多高,仪表堂堂,浓眉大眼,长得跟朱时茂似的,此时跨骑在白马上,愤怒之间,威风凛凛。
白马王子?林晚荣脑里忽然冒出这个词。
不可否认,这个男子的相貌非常不错,而且英武逼人,并非那些文弱书生可比,对女孩子很有吸引力。
妈的,骑白马的就一定是王子么?说不定是唐僧呢,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林晚荣暗道。
见这男子充满鄙视的望着自己,林晚荣心里恼怒,却不去望那男子,只对着这白马大声道:你这似驴非驴的畜生,拦住我的路,所为何意?那男子却非等闲之辈,听他暗骂自己,怒声道:你这奴才口出轻薄,我便替萧小姐教训教训你。
话完,那男子扬起马鞭,便向林晚荣身上狠狠抽了过来。
林晚荣吓了一跳,妈的,你说打,老子就让你打了?他扶着一个人,行动不方便,若是自己躲闪,那马鞭便抽到郭无常身上了。
关键时刻,林晚荣扶着郭无常身体一侧,两个人在地上翻了几个滚,躲过那马鞭。
站起身来时,身上已经沾满泥土,极为狼狈。
那男子没料到这奴才还敢躲闪,还待再打,却听马车里的女子道:陶公子还请住手。
陶公子狠狠瞪了林晚荣一眼,转向车里道:萧小姐,这奴才这般轻薄,就让我代你好好惩罚他一番吧。
那女子沉默半晌才道:这是我萧家的事,陶兄还是教给我处理吧。
听那萧小姐称他为陶兄,陶公子脸上浮现一个笑容道:贤妹既然如此说了,那就任由贤妹处理吧。
才一会儿功夫,就陶兄贤妹的喊上了,林晚荣心里大愤,忽然想起这陶公子称呼车里人为萧小姐,而这马车和这陶公子皆是满面尘色,又想起萧玉霜说过的,她姐姐今晚回来。
日,这马车里坐的莫非就是那萧家大小姐?林晚荣心里暗暗叫苦,若真的是那萧家大小姐,自己刚才吃她豆腐,虽是无意,但却是事实,只怕她听了进去,这以后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正说话间,却见车帘子掀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女子双十年华,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似点绛,鹅蛋脸,杏眼琼鼻,生的甚是美貌。
看那面容,与萧夫人竟有六七分相象,也难怪那画能以假作真,让萧玉霜都难以分辨了。
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眼前这女子必然就是萧大小姐了。
林晚荣暗叹,今晚真他妈衰。
萧大小姐似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满面风尘之色,脸色甚是刚毅,眉间隐有几分忧色,与那秦仙儿比起来,少了几分妩媚,却多了几分坚毅味道。
一个小丫鬟蹦下车来,扶住萧大小姐的手,迎她下来。
陶公子急忙上前一手拉住马缰绳,另一只手便要去扶萧大小姐。
萧大小姐感激的一笑道:多谢陶兄了。
却没有让他扶过,直接拉着小丫环的手,连足落了地。
郭无常在地上打了个滚,酒意已经醒了几分,再听到表妹的声音,魂都吓没了,急忙拉住林晚荣的手道:林三,是表妹回来了,我们快躲。
出去偷吃,被抓了现行,林晚荣也正有此意,两个人的步调空前一致,转过头就要偷偷离去。
郭表哥,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大小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方才便已认出了郭无常,见他似乎要躲,便开口问道。
林晚荣心里一松,还好,这大小姐不像是要追究自己责任的样子。
郭无常见躲无可躲,只得停住脚步道:啊,啊,是玉若表妹啊,你终于回来了,姑母大人和玉霜表妹都正在等着你呢。
他边说,边偷偷的擦着脸上的种种痕迹。
萧玉若行到二人身前,看了一眼林晚荣,说出了一句让他胆战心惊的话儿:你这奴才,口出轻薄,罚你掌嘴二十。
林晚荣目瞪口呆的望着这萧大小姐,这小妞太狠了吧,长得倒还不错,却上来就下毒手,也太没人情味了。
见这奴才毫无礼数的盯住自己,萧玉若怒道:你可是不服?陶公子走过来道:贤妹,让我来教训教训这奴才。
萧玉若说几句话还情有可原,什么时候轮到这姓陶的说话了,骑个白马,还真他妈就以为自己是王子了?林晚荣瞪了那陶公子一眼道:我萧家之事,哪轮到你这马夫插嘴。
刚才陶公子为萧玉若去牵马缰绳,落在了众人眼里,现在林晚荣讽他为马夫,倒也说的过去。
表少爷正低着头,听到林晚荣的话,心里直乐,这姓陶的,一看就知道是在对自己表妹献殷勤,他心里当然不爽了,林三算是给他出了口恶气。
陶公子气恼万分,偏偏萧玉若没有发话,林晚荣说他是个外人一点不假,便只冷笑看着,也不发话。
这个陶公子极有城府啊,林晚荣见他眨眼之间便安静了下来,心里惊叹,此人不可小觑了。
萧玉若见这奴才胆子极大,凶相毕露,隐隐透出些强横,心里也是一惊,心道,府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家丁出来了,怎么以前就未见过?林晚荣对萧玉若道:大小姐,我叫林三,是府里新晋的家丁。
你就是那个合同制员工林三?萧玉若多多少少有些吃惊,她临走之前,也听说了一个合同制员工,却因为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细细询问,却没想到眼前这个高高的很是耐看的家丁,就是那个合同制员工林三。
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是我萧家家丁,这般语出轻薄,必要惩罚。
萧玉若冷冷说道。
她久经商场,处事老练,颇有些女强人的风范。
轻薄?大小姐此言何意?林晚荣故作惊慌道:方才我只是听到有人叫郭表哥,还以为是听错了呢,所以才开个玩笑。
难道大小姐认为我会对你轻薄?明知这个林三是在狡辩,可他最后一句话却让萧玉若无法回答,她虽是磨练已久,却始终没有林晚荣那般厚脸皮,若是惩罚他,便是应了他对自己轻薄那句话了。
见这个家丁口尖舍利,油嘴滑舌,萧玉若很是讨厌,但她到底非寻常女子,当下冷笑道:徒逞口舌之利,难成大器。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大小姐(2) 今晚九点还有一章,兄弟们投票吧。
******************************大小姐,我是当家丁的,可不敢想着能成什么大器。
林晚荣苦着脸道。
萧玉若没有说话,倒是那陶公子冷笑了几声道:总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对这陶公子,林晚荣可没什么担忧的,见他对自己冷嘲热讽,当下也毫不留情的道:陶公子,现在就想插手我们萧家的事,恐怕还不到时候吧?这话极毒,他是看出了陶公子正在追求萧玉若,而且两个人一起回来,显然已经有了一定交往,才故意这么说的。
果不其然,陶公子脸色一变道:你这奴才,在胡说些什么?陶公子,我是萧家的家丁,却不是你的奴才,在我家小姐面前,哪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林晚荣讽刺道,他看出萧玉若与这个陶公子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便毫不留情了。
陶公子本也是金陵城的风流人物,哪曾受过这般恶气,而且还是一个小小家丁,饶是他涵养再好,也是气得脸色发白,总算他城府颇深,没有当场发作,这让林晚荣对他的警惕更增加了三分。
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会叫,这是前世的经验,林晚荣一直牢记着。
萧玉若见这个家丁满口胡编,心里对他的鄙视更增添了几分,当下也不理他,望着郭无常道:郭表哥,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郭无常见实在躲不过去,便只得抬起头道:玉若表妹,我是听说你要回来,特地带了林三到这里来等你的。
这番话听得林晚荣直笑,少爷是带着我到窑子里等你的。
表少爷脸上的胭脂口红却没来得及完全擦去,萧玉若看得直皱眉,怒声道:表哥,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好好用功读书,少去那些烟花之地,这样才能对的起舅父大人与母亲的一番苦心,你怎么就不听呢。
表少爷诺诺嚅嚅,不敢说话,这个表妹,虽然年纪比他小,但天生就是干大事业的人,诺大一个萧家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萧家的每一个人都对她有几分敬畏,自己尤甚。
萧玉若见自己表哥如此不堪,心里直叹气,回头却看见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丁正捂嘴偷笑,想起他方才的轻薄,又想起他既然与表哥在一起,那些龌龊事定然也是一起去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你这恶奴,竟带着主子去那般地方做恶,来啊,将这奴才拖下去,重责一百大板。
我日,林晚荣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小妞抽疯了,一百大板下去,老子还有小命吗?跟随萧玉若的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丁闻声走了过来,便要去拉林晚荣。
林晚荣大声道:且慢!萧玉若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还有话说吗?冤枉你了吗?林晚荣见大小姐看自己不顺眼的样子,也不去管他那么多了,大声道:不是冤枉,是大大的冤枉。
请问大小姐,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带着少爷去的?萧玉若愣了一下道:你与郭表哥一起出现,自然是两个人一起去的。
表哥的脾性我很清楚,若是无人教唆,他自己是绝对不敢去那个地方的。
这萧大小姐的猜测还真准,今天这事儿,确实是林晚荣的主意,可要说这表少爷是个老实人,那也太假了,他在青楼里那一套动作,甭提多娴熟了,早已经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了,只是瞒着大小姐而已。
为了屁股着想,林晚荣是死也不会承认的。
大小姐,这么说,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了?猜测也能拿来作为事实吗?林晚荣打量着大小姐,冷哼道。
只是林晚荣有些大意了,这个萧大小姐掌管诺大个萧家,又岂是易与之辈,她不理林晚荣,反倒对着郭无常道:郭表哥,是不是这林三带着你去那种地方的?你不要怕,这种欺压主子的恶奴,我自会收拾他。
这萧大小姐看得真准,郭无常敬畏大小姐,自然不敢说假话,从他身上打开缺口是最有效的。
只要郭无常指认了林三,那就坐实了他的罪名,这一顿大板是少不了的。
看着表少爷双腿打哆嗦,林晚荣感觉大事不妙,这表少爷可没什么硬骨头,妈的,难道今天要死在这小妞手里。
日,打死老子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让一个小妞打屁股。
这种关键时候,林晚荣稳定的心理素质发挥了极大作用,他望着萧玉若冷笑道:大小姐,你这样说,便是铁定了要赖到我身上了。
萧玉若不甘示弱的道:若不是你,难道是郭表哥自己要去的不成。
这招利害啊,林晚荣心里暗道,打死郭无常,他也不敢承认是自己要去的,这个萧大小姐果然精明强干,三两句话,就把林晚荣和表少爷逼到了死胡同。
少爷如此诚恳勤奋的人,怎么会想到要去那种地方呢,自然不会是少爷要求去的。
林晚荣暗地里夸奖了表少爷一番。
表少爷急忙点头道:对,对,表妹,不是我要去的。
萧玉若不屑的道:既不是表哥自己要求,又不是你带去的,难道还是别人来请的不成?对极,对极,大小姐果然聪明之极。
的的确确是有人邀请我们去的。
林晚荣心里暗念阿弥陀佛,心道这顿板子总算要免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表哥那些朋党,母亲早就警告过了,谅他们也不敢带表哥去那种地方。
大小姐冷笑道。
以郭表少爷的学识和能耐,哪能交什么有深度的朋友,都是些狐狗之辈,家里又没什么实力,萧夫人为了让侄儿好好读书,只一句话便打发了他们。
见这个萧大小姐咄咄逼人,林晚荣很是恼火,妈的,不就是去嫖了个妓嘛,男人不嫖妓,白长小JJ,你以为你是警察啊,要这样追问不休。
大小姐既然要问,我就直说了。
事无不可对人言,按说这也是个好事,说出来也没什么的。
少爷是受了妙玉坊花魁秦仙儿小姐的邀请,去与她做些学识交流的。
林晚荣大言不惭的说道。
秦小姐,你帮了我这次,我下次不让你唱十八摸了,减少一摸,就让你唱个十七摸。
对,对,表少爷眼睛一亮,妈的,这个林三太有才了,这种借口都想的出来,而且冠冕堂皇:是秦仙儿小姐邀请我过去的,她还唱了首小曲,叫做《曲玉管》,我顺便给她指出了一些不足。
纯粹是学术性的交流,表妹可千万不要误会。
这个表少爷要不是天生骨头软的话,倒也是个搞销售的料子,说起谎话来眼都不眨,还顺手沾了林晚荣的功劳,脸都没有红一下。
哦?这下萧大小姐倒奇怪了,那秦淮河边的花魁秦仙儿自己虽然没有亲见过,但她的名字却是早就听说过的,不仅艳丽无双,更有惊世琴技,芳名早已经传遍了金陵城。
金陵城中,凡是是个人物的,都知道她的名字。
只是听说这秦仙儿为人清高,结交的都是上流公子名家才子,自己这个表哥有几斤几两她是清楚的,那秦仙儿即便眼睛瞎了,也是不会和表哥说上一句话的。
只是这个家丁和表哥说话表情真挚,不似作假,而且只要自己派人一查,事情就能知晓,他们应该不敢欺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秦仙儿真的相中了自己表哥?若真有此事,那倒是件喜事,秦仙儿这等才女若是成了自己亲戚,也是个美谈了。
萧大小姐自顾自想着心事,旁边那久未说话的陶公子却很有些不屑。
郭无常是个什么料,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至于那位秦仙儿自己更是亲眼见过,要说她邀请郭无常共研学问,那是不可能的。
林晚荣见大小姐陷入沉思,便知道今天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只是这个大小姐铁面无私,自己以后须得小心行事,别又被他抓住了马脚。
想到这里,便又有些不爽了,没遇到这小妞之前,老子在萧家风流快活似神仙,怎么这小妞一来,老子就处处别扭呢。
还真他娘邪门了。
你们说的可是真话?大小姐沉思了一会,终于抬头问道,听话里的意思,已经相信了几分。
林晚荣刚要说话,却见大小姐瞪他一眼道:你这人谎话太多,未尝可信,郭表哥,他说的这话可是当真?正文 第七十四章 有凤来仪(1) 感情林晚荣在大小姐眼里已经成了谎言的代名词了,至于这样吗,不就是没看见你的时候随口开了个玩笑吗,这样的睚眦必报,跟那个叫姓肖青璇的小妞有得一拼。
表少爷急忙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此事绝对当真,今天妙玉坊里很多人看见的,我和林三还被秦小姐请进去喝茶,交谈良久这才回来。
你交,我谈,合称交谈。
林晚荣看了表少爷一眼,两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大小姐点点头,总算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面上有几分疲惫之色,摆摆手道:既然如此,你快些与我一起进府去吧。
他们立身的地方离萧家大院不远,交谈了一阵,早已经惊动了萧府中人,没走出几步,便见一个娇俏的身影迎上前道:姐姐,你可回来了。
林晚荣凝眼看去,正是萧二小姐,她神态娇憨可爱,正扑在姐姐怀里撒娇,就像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萧玉若却是极为疼爱自己的妹妹,轻轻拍着她肩膀,嗔道:你这丫头,我才离开几天啊,就成这般模样了。
这几天你乖不乖,有没有欺负别人?真是知妹莫如姐啊,这个大小姐定然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品性才会有此一问,林晚荣心里感叹道。
哪有嘛?萧玉霜不好意思的一阵扭捏道:我这些天没有欺负人,倒是差点让一个坏蛋给欺负了。
吁——林晚荣深吸一口气,他自然知道萧玉霜所说的欺负她的那个人是谁,想想刚才大小姐那副贴面无私的态度,要是她知道自己还揍了她妹妹,老子今天就只有趴着回去了。
你这小妞可别瞎说啊,不然的话,老子的小命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你啊,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有谁敢来欺负你呢?大小姐抚摸着妹妹的头发,怜爱的说道,她还以为妹妹是在自己面前撒娇呢,哪里知道欺负了二小姐的那个人就在眼前。
咦,林三,你怎么也在这里?郭表哥,你这是怎么了?是去唱戏么?染了这么多胭脂?萧二小姐口无遮拦的道。
郭无常讪讪笑笑,不敢说话,林晚荣道:二小姐,我与少爷有些事情,恰巧就碰到了大小姐回府,所以就凑到一起了。
萧玉霜对着林晚荣神秘一笑道:林三,你们今天晚上到哪里去了啊?林晚荣愣了一下,说到:哦,少爷带我出去办了点事情?咦,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府中。
萧玉霜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在林晚荣眼前飞快的晃了一下,便又收回到怀里了。
林晚荣眼尖,一眼便看清,萧二小姐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三版小报的原稿。
有了这原稿,什么大师之类的胡话,都被拆穿了,萧二小姐定已经知道这小报就是自己的主意了。
可奇怪的是,林晚荣明明记得这原稿是放在了自己房中,这萧二小姐是从哪里找到的。
很奇怪是吧?萧玉霜得意的低声道。
你从哪里找到的?林晚荣问道。
萧玉霜见他神色严厉,便小嘴一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你是不是到过我房里?林晚荣想了一下便明白了,这个萧二小姐无法无天,进自己房间算是什么。
萧二小姐见他神色震怒,心里不自觉有些害怕,眼眶一红道:你这么凶干什么,我等姐姐不着,就想去找你讲个故事我听,谁知道你不在房里,我就看到了这个。
也不知怎的,萧二小姐看他发怒,心里隐隐有种惧怕,神态之间便有些委屈。
作为一个现代人,林晚荣是十分重视隐私权的,自己的房间怎么能让人随便进呢。
幸好,那春宫画册自己随身携带了,否则落到这小丫头手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还给我吧。
林晚荣伸出手道。
哼,不给。
萧玉霜道:这小册明明就是你的主意,你却骗我,你这人坏死了。
都被拆穿了,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了,林晚荣便道: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
二小姐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那这画也是你画的了。
是我画的。
事到如今,林晚荣也只有认了。
真的?萧二小姐脸上一阵喜色:我就知道,林三,你可真有本事。
这林三是二小姐误打误撞引进萧府的,如今见他这么本事,二小姐自然脸上有光了。
萧二小姐,这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吧,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林晚荣道。
他倒不怕别人,只是这萧大小姐精明强干,又对自己有偏见,若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借她谋利的事情,还不知道要重责多少大板呢。
那就算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了。
萧玉霜小脸有点发烫,望着他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说吧,什么条件。
对这个萧二小姐,林晚荣并无几分惧怕,他有充足的信心,能够搞定这个二小姐。
第一,你要每天都给我讲故事,不许赖皮。
萧二小姐眨着眼道能不能稍微宽松一点,例如一个月讲一个。
林晚荣苦着脸道。
不行。
萧玉霜直接拒绝了。
半个月?七天?不行了,顶多两天一个,再快我就受不了了。
林晚荣咬着牙道。
好,那就两天讲一个故事,你说的,我可记得哦。
萧玉霜一副得胜的姿态。
林晚荣无奈的点头道:说吧,你的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以后,你也要为我画这样一副画像。
萧玉霜向往的道。
没问题。
林晚荣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容易办到了。
见萧玉霜脸上露出的甜甜的笑容,林晚荣突然想起那日董巧巧见到这画时,那副向往的神情,依稀记得自己也答应过她同样的要求。
只是不知道这丫头现在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小床上辗转反侧的想着自己呢?喂——二小姐在他身边连续叫了几声,林晚荣才清醒过来,急忙道:二小姐,你说什么?萧玉霜嘟着嘴道: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答应。
林晚荣哦了一声道:那你刚才说了什么?二小姐哼了声道:我说以后,你只准给我画像,不准再给别的女子画像。
这怎么行?林晚荣大叫道,这个小妞太霸道了吧,自己可是答应过巧巧的:这事绝对不行。
二小姐,我已经答应了你两个条件,你就不要再逼我了,否则,嘿嘿。
林晚荣向她小屁股上瞄去。
萧玉霜吓了一跳,以为又激发了他的凶性,待见到他只是做做样子的,便定下心来,对着他哼了一声,决口不提那条件了。
他二人落到最后,这最后几句话,说话的声音大了点,萧大小姐回头,只见那可恶的家丁正在与自己妹妹说些什么,两人言谈甚欢。
大小姐对这个家丁极度缺乏好感,见妹妹与他走在一起,心里有些不悦,便道:玉霜,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萧玉霜点点头,对林晚荣道:林三,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哦。
待见到林晚荣点头,萧玉霜才走到姐姐身边,亲热的拉住姐姐道:姐姐,我来了。
二小姐,在下陶东成,这厢有礼了。
陶公子对萧二小姐施礼道。
原来是陶公子,咦,你怎么与我姐姐一起来了?萧二小姐还了一礼,奇怪的道。
哦,我在安徽办些事情,恰巧就碰到了大小姐,所以一起回来了。
陶东成道。
是啊,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陶兄这一路护卫呢。
萧大小姐大方笑道。
萧玉霜眼珠转了一下,略略望了陶东成一眼,便已知道是怎么回事情。
听语气,这萧玉霜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陶东成了,如此说来,陶东成追求萧大小姐倒又一段时日了,不知道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不过看那萧大小姐的语气和神态,两个人似乎还不是很亲密。
林晚荣八卦的想道。
玉若,你可回来了。
众人走到萧府门口,萧夫人早已走到门口,拉住大小姐的手,笑着道。
她们母女本就有六七分相象,萧夫人又这般年轻,站在一起便像姐妹花似的。
娘亲,这几日家中可还安好?萧大小姐虽然已经执掌了萧家,但在娘亲面前却像是回到了孩提时代,多少还有些依恋。
萧夫人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秀发道:家里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经常在外面行走,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晚生陶东成,见过萧夫人。
陶东成向萧夫人恭敬行礼道。
原来是陶少当家的。
萧夫人微笑道:我听玉若说了,少当家亲自赶去安徽,这次多亏了少当家的照应,生意才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
萧陶二家,便快要连为一体了,还分什么彼此。
陶东成笑道。
连为一体?林晚荣愣了一下,大小姐和这陶东成定亲了么?日,这陶东成倒是好福气,拣到这么个美人。
推荐:《迷失在康熙末年》,嘿嘿,这个就不用说了吧,明月大神力作。
《日光爱人》,书号91346, 这名够YD的,呵呵正文 第七十五章 有凤来仪(2) 萧玉若淡淡一笑道:陶兄,这件事情我还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过些时日再提不迟。
陶东成高深一笑,道:这等大事,自然要好好的考虑清楚,那我就等待贤妹的好消息了。
见萧大小姐已经到家,陶东成再没有逗留下去的理由,便向萧夫人和两位小姐告了个罪,蹬上马鞍一抱拳,拨转马头飞奔而去,确实是英姿飒爽。
萧大小姐在门口驻足良久,似是有什么难决之事,良久,方才叹了口气道:娘亲,我们先进去吧。
林晚荣初时以为是萧陶两家要联姻,过了一会儿,便看出不是那么回事。
看得出那个陶东成是在追求萧大小姐,但是要说姻亲,那还隔得远,最起码萧大小姐的态度不是很明确。
那么陶东成所言的连为一体到底是指的什么事情呢?见这萧家母女三人发愁的样子,似乎是很难决定,难道真的关系着萧家的命脉。
林晚荣想了一会,忽然道,我想这些做什么,我是到这里混日子的,做完一年我就走了,还去操这心干什么?难道帮萧家解决了问题,她们还愿意给老子个男主人干干。
只能意淫一下,想想罢了。
回到自己那小屋,忽然觉得疲累无比,今晚事情可真多,不仅遇到了那个善变的花魁秦仙儿,又遇到了刚刚归来的大小姐,还差点挨了她的板子,想了一会儿便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睁开眼来,却见眼前站着一个人,正冷眼望着自己。
鬼啊——林晚荣大叫道,浑身冷汗涔涔。
那人影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林晚荣大声叫喊。
林晚荣喊了一阵,却不见人来,那影子一动不动,象是根本没有生命般。
林晚荣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下,正要伸手去触那影子,却听一个声音道:你怎么不喊了?似是个女子声音,还似乎有几分熟悉,可在三更半夜,突然有一个诡异的影子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如果是你,你能有什么联想?林晚荣没有吓的尿裤子,已经算是胆大的了。
你,你,是贞子?想起看过的那部恐怖片,林晚荣汗毛都竖起来了,轻轻问道。
贞子是谁?这次这个女鬼的声音大了点,听她声音极为美妙,林晚荣心里的胆气壮了几分,管她是人是鬼,只要是母的,就没有老子搞不定的。
林晚荣安慰自己道。
你到底是谁?林晚荣自床上爬起来道。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么?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做汴州。
当日你可威风的紧啊。
影子冷笑道。
想起这诗,再加上这有几分熟悉的声音,林晚荣脑中一亮,惊道:你是肖青璇?淡淡的月光照进房中,映在绝色公子那艳丽无双的脸上,她望着林晚荣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
你是来杀我的?确定了这个影子是人,而且是个女人,林晚荣心里的惧意减少了几分,只要是女人,老子就有办法搞定。
只是他已经见识过了这肖青璇的辣手,不敢轻举妄动。
你认为呢?肖青璇话里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冷冰冰的像个冰块。
这个,肖小姐,林晚荣讪讪笑道:那日之事,纯粹是个误会。
再说了,我当时也被你打伤了,差点连命都丢掉了。
咱们应该也算扯平了吧。
哦,要不,我向你道个歉?想起那日之事,林晚荣心里依然愤恨难平,但此时小命在这女人手里,他可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暂时压在了心底。
肖青璇冷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捕快做什么?我倒,这小妞还会这一手儿啊,林晚荣心里暗骂,见这小妞不吃软的,本想给她来硬的,可想想她的本事,还是算了吧,怎么都硬不起来。
妈的,这男人当得窝囊啊。
想到这里,林晚荣心里一硬,便也不说话了,要杀要奸你随意吧。
两个人都不说话,一时僵持在那里,黑暗之中,林晚荣似乎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
这小妞连呼吸都没有,难怪这么冷血。
林晚荣暗自想道。
林晚荣还从没试过这样的情况。
一个黑暗的夜里,一个极品的美女,坐在你的床边,看你睡觉,若这个美女的身上没有衣服,那当然是一件极快意的事情,可现在这个美女身上不仅穿着衣服,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她的身上还有一把极其锋利的宝剑。
这就有些不好玩了。
林晚荣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冷,这种气氛有些恐怖。
偏在这种气氛之下,林晚荣却觉得自己困了,想要睡觉。
什么时辰了?林晚荣实在乏了,忍不住问道。
三更时分了。
肖青璇道。
哦,如果你没事的话,那我继续睡了。
林晚荣打了个哈欠道,二人这一问一答,倒似是同床共枕的夫妻般。
肖青璇见他当真就要睡去,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似是哼了一声道:你真要睡么?那倒也好,睡梦中给你一刀,倒也没有痛苦了。
大小姐啊,你要杀就杀吧,别再吓唬人了好不好?吓人很好玩吗?吓人千遍不如给人一刀。
林晚荣苦着脸道。
你也会害怕么?那你当日那般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肖青璇恨恨道。
当日是我欺负你么?是你欺负我吧。
我不就说了句你是小妞嘛,这本来就是事实,用得着下毒手吗?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儿了,蛇蝎蜂儿口,最毒妇人心。
林晚荣觉得自己是真的冤,说错一句话就要杀人,妈的,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
肖青璇愣了一下,似乎他说的有些道理,他虽有些冒失,但罪不致死,自己当时情急之下,下手过重,也确实有些不对的地方。
但他在水下的轻薄,却令她终生难忘:那你在水下那般轻薄于我,这帐要怎么算?这是我的过激反应,你想想,我命都没了,哪里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晚荣道。
过激反应?那我今日便要杀了你,也算是我的过激反应了吧。
肖青璇的情绪似乎带着点点的激动。
小姐,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好不好,拜托你了,你可是女孩子,以后还要嫁人的,你这样动不动就拔剑,以后谁敢娶你?林晚荣渐渐的没了恐惧,这小妞要是真想杀自己的话,睡梦里直接给自己一刀,那样多干净,现在却来说这么多话,明显的是不会杀自己了。
他还没想完,便听哗的一声,一把锋利的宝剑,便带着寒光,冷冷的架在了脖子上,那冰冷的刀锋,让他心里感到了阵阵的凉意。
我日,这个小妞玩真的?老子这可是脖子啊,万一这小妞一不留神,那就真的挂了。
林晚荣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吓的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深怕一出气,脖子割了刀子,彻底嗝屁。
你怎么不接着说了?你不是挺大能耐吗?肖青璇的声音回响在林晚荣耳边道:是不是以为本姑娘不敢杀你。
秋水宝剑便又贴近了林晚荣脖子几分,逼得林晚荣都无法出气。
今日这事没法善了了,这个小妞似乎一定要杀了我,妈的,既然没指望了,死就死了,老子要是怕了你这小妞,就罚老子钻你裤裆。
想到这里,林晚荣心里一狠,索性不去看她,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那肖青璇见他没了动静,凝神看去,却见他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竟似睡了过去。
他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没想到倒也有些骨气,肖青璇心里暗赞了一声,纤手伸出,带着寒光的宝剑似一阵风般自林晚荣脖间穿过。
这剑光极快,林晚荣还没眨完眼,剑已不见了,只有肖青璇静静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将宝剑藏在了哪里。
刚才剑峰擦着林晚荣脖子而过,他已经感到了那股深深的凉意,只要肖青璇稍微一分神,林晚荣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林晚荣背上已经完全湿透,不过他也算是死了一道的人了,对这肖青璇也没什么惧怕了,便冷哼道:怎么?不杀我了么?肖青璇哼了一声道:今日暂时不杀你,他日必定取你性命。
说了这些话,林晚荣已经渐渐的摸到了这个肖青璇的脾气,便装作没听到她的话般,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找到你很难么?萧府的一个小小家丁而已,就算是十个你,我也轻松找到。
肖青璇的口气里带着些淡淡的骄傲。
林晚荣点点头道:我倒是希望有十个我,这样你可以杀十次,我还可以多活几天。
*********************************************推荐心在流浪大神的新书《篡命师》,心在流浪是谁,俺就不用说了吧。
什么,你不知道心在流浪是谁?靠,这样的起点骨灰级大神你都不知道?俺BS你。
再推一本,本期和我一起强推的闪烁大虾的《新明史》,那厮字数不少了,据称日产五万字,日,我估计是日产五万精还差不多,嘿嘿。
还有一本,YD冷月的新书《冰人》,看过《一任群芳妒》的兄弟都知道,那厮的YD仅次于我。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新明史正文 第七十六章 这个美女爱杀人(1) 肖青璇忍着笑意道:你倒是打的好主意,你有这些想法,我却还没这破功夫呢。
淡淡的月光洒进来,林晚荣见这肖青璇雪肤玉颜,眉如春山,眼如秋水,便像月宫里的嫦娥下了凡尘。
她此时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胸前双峰未用布条缠住,一片波涛汹涌。
林晚荣想起那日自己亲自丈量过的世界小姐极的身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小妞,真是个极品。
你在看什么?林晚荣自以为自己在夜里打量她的身材,她应该看不到,所以眼光便有些肆无忌惮,哪里想到肖青璇夜能视物,将他猥琐的目光尽数看在了眼里,心中又羞又怒。
看你啊。
林晚荣大方说道,反正她不杀自己了,老子又没钱,她不会劫财,顶多是劫个色,还有什么好怕的。
肖青璇只觉得在这个登徒子面前,空有一身功夫,却完全使不上来,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魔法。
你今天找我有些什么事情?不会就为了半夜偷偷摸摸的进来看我睡觉吧?林晚荣笑着说道。
剑,我的剑呢。
肖青璇咬牙切齿。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说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找我。
这个小妞动不动就要拔剑,妈的,老子总有一天也要对你拔剑,要杀得你心慌慌眼茫茫,哭爹又喊娘。
肖青璇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龌龊想法,思索了下才道:今日,那秦仙儿和你说了些什么?你怎么知道秦仙儿?你,跟踪我?林晚荣睁大眼睛道。
肖青璇不齿的笑笑道:你觉得,你有什么可以值得我跟踪的。
这倒也是,不过这话也太伤自尊了吧,林晚荣道:你对我态度不好,我拒绝回答。
肖青璇哭笑不得,这个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会儿狡猾的像个狐狸,一会儿委屈的像个孩子,还真不好对付。
她哪里知道这正是林晚荣泡妞神功的厉害之处,就像他曾经对洛远讲过的一样,要激起女人的霸性,柔性和母性。
我没有跟踪你,只是今日有些事情,恰巧在那妙玉坊里看见了你的精彩表演。
秦淮无语话斜阳,家家临水映红妆。
春风不知玉颜改,依旧欢歌绕画舫。
月明人断肠!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
肖青璇对这诗倒也记得清楚。
林晚荣笑道:秦淮无语话斜阳,家家临水映红妆。
春风不知玉颜改,依旧欢歌绕画舫。
谁来叹兴亡!肖青璇愣了一下,虽只是改了五个字,这词的意境却完全不同了,从缠情到忧国,竟然有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谁来叹兴亡,谁来叹兴亡。
肖青璇反复吟唱了两遍,才道:林晚荣,你有这种心思,总算我大华还有希望啊。
又来了,林晚荣心中暗叫道。
他上次就得知这个肖青璇是个忠心的保皇党人,还为此有过一番争论。
看来你真的不是跟踪我去的。
林晚荣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肖青璇反问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林晚荣叹道:我从来不玩这种文字游戏,头疼!肖青璇哼了一声道:那你就不要问了。
我是什么人,跟你没有干系。
也对,我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人,问这些干什么,关我鸟事啊?想到这里,林晚荣便不吭声了,两个人俱都沉寂了下来。
一个男人躺在床上,一个女人站在床前,说不诡异那是假话,要说暧昧,却又有些冤枉了林晚荣。
他与这肖青璇的接触只有两次,而且都在不太友好的气氛中,除了杀气之外,剩下的便只记得她的容貌与身材了。
肖青璇也看不懂眼前这个家丁,明明是满腹的才学,却又似乎什么都不懂,有时霸道,有时又软弱,叫人完全看不透。
此时二人虽近在咫尺,却像是被隔离在两个世界的人。
肖青璇一惊道,我想这些做什么,还是问他正事要紧。
林晚荣,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那秦仙儿与你谈了些什么吗?林晚荣无奈的道:我和她还能谈些什么?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指出了她曲子里的一些问题,她请我进去详细解释一番。
就只这么简单?肖青璇疑惑的道:她有没有跟你谈起过什么别的事情?例如她从哪里来,到这里又要做些什么?没有。
林晚荣斩钉截铁的道:拜托,小姐,我与她今晚才是相识,你认为她会和我谈些什么,难道是谈情说爱啊?见肖青璇凝眉苦思的样子,林晚荣捉暇似的笑道:哦,我明白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吃醋?肖青璇迷茫的道:我吃什么醋?见我与秦仙儿走的过近,你自然吃醋了。
林晚荣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
肖青璇实在想笑,这个家伙,不仅脸皮奇厚,自我感觉也好的过份了。
肖青璇看了他一眼道:你认为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为你吃醋?靠,又是这种语气,这个肖青璇似乎处处都有些高人一等的意识,跟她开玩笑,也这般的没趣,还是那秦仙儿好,媚到了骨子里。
林晚荣,你最好不要与秦仙儿走的太近。
肖青璇忽然道。
什么意思?我交什么朋友,你好像管不着吧?林晚荣不爽的说道。
我只能告诉你,这个秦仙儿不简单,你要是万一牵连进去,就很难脱身了。
肖青璇不去理会他的语气。
你喜欢我了?林晚荣突出奇兵,笑着问道。
你,你,这登徒子。
肖青璇气的说不出话来:我要杀了你。
又是这句?能不能换点有创意的,这一晚上,都不知道要杀我多少次了,拜托,你就真的杀我一回吧。
林晚荣道。
肖青璇眼泪在眼窝里打转,也不说话,转头便要出去。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自她袖间,似有几滴水珠落了下来。
躲在房子里也会下雨?林晚荣心里奇怪,忽然看到她那身夜行服,心里突有所悟,急忙自床上跳起来,拉住肖青璇道:小妞,哦,肖小姐,你受伤了?肖青璇倔强的摆开他手道:不要你管。
对她这种脾性,林晚荣已经有几分习惯了,便放开她的手道:我根本不想管。
可是我告诉你,伤口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就会化脓发炎,留下一道大大的伤疤。
如果是一个男人那倒无所谓,可是你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那可就惨了。
果然,肖青璇有些意动,犹豫了半天,才道:什么叫发炎?唉,跟她还真是没法解释,林晚荣道:总之,你就要听我的话,尽早处理伤口,免得留下那些可怕的后遗症。
说完,也不等她说话,摸到一个火镰子,啪的一声,将那油灯点亮了。
肖青璇显然被他说的有些害怕,女子,特别是漂亮的女子,对自己的容貌和肌肤都是十分在意的,见林晚荣将油灯点亮,也不知怎的,她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林晚荣转过身来,见这肖青璇虽是一身黑色劲衣,却已恢复了女装打扮,当真是玉貌花颜,美艳不可方物。
方才月光下如冰冷仙子,此时昏黄的油灯下,虽仍是不好接近,却隐隐看到了些妩媚。
林晚荣叹了口气,女人长成这样,还真是祸国殃民啊。
肖青璇对自己的容貌有着充分的自信,见他看了自己一眼便不再看了,心中也有些奇怪,难道我比不上那个秦仙儿漂亮么。
林晚荣走到她身边,见她胳膊上中了一剑,伤口虽不深,却仍在流血不止。
这小妞还真玩命啊,林晚荣无奈的摇摇头,找到那日吃狗肉喝剩下的女儿红,又撕了些干净棉花,泡在了酒里面。
肖青璇看着他的动作,奇怪的道:你这是做什么?酒精棉,消毒。
知道说了也白说,林晚荣干脆以最简单的字眼解释了一番,管她懂不懂,又不是要教她。
肖青璇见他的样子,知道他是不想对自己解释,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林晚荣将手洗干净,又打了盆热水来放在桌上道:好了,开始了。
肖青璇见他似乎很专业的样子,心里安定了点,但还是忍不住提出了问题:这个,以后真的会留下伤疤吗?林晚荣几乎可以肯定,只要用上魏老头留下的金创药,她这个地方一定会恢复昔日的光洁,但是女人碰到这种问题,基本已经处于半傻状态,林晚荣说了几遍,肖青璇还是不放心。
林晚荣不耐烦了,一把扯下自己衣衫道:你自己看吧。
啊,你要干什么?肖青璇惊道:你,你敢轻薄于我,我就杀了你这登徒子。
哗的一声,那宝剑也不知道是从哪冒了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架在了他脖子上。
《极品家丁》 正文 77-80第七十七章 这个美女爱杀人(2) 神啊,救救我吧,这个小妞又要杀我了。
林晚荣心里哀叹。
拜托,肖小姐,你是武功高强的侠女,我是一只蚂蚁都捏不死的文弱书生。
要说非礼,也只有你非礼我。
我要敢对你动手,那还不是寿星老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林晚荣没好气的道。
肖青璇脸色通红,想到他说的话似乎也没错,便将剑收了回去,只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再也不提什么杀人的话了。
我是让你看看我这里,这是被你上次刺伤的,你看看,有没有伤疤?林晚荣叹口气说道。
原来是这样!肖青璇想起自己上次确实是刺过他,还是淬了毒的,但见他肩膀上根本就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她心里放下了,不好意思的轻声道:上次,真对不起了。
我后来找过你的,但数十名水下好手,都寻你不着。
林晚荣点点头,也不说话,撕开她那半截断袖,见那伤口处,血迹正在慢慢止住。
他用自制的酒精棉轻轻擦了上去,将那伤口彻底洗净。
肖青璇身体一阵轻轻颤抖,被一个陌生男子抚摸自己的肌肤,虽然说病不忌医,又隔着棉花,那种感觉还是让她有些羞涩。
这小妞的皮肤真好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泡温泉,望着肖青璇手臂上晶莹如玉的肌肤,林晚荣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将伤口洗净,又抹上上好的金创药包扎完毕,林晚荣这才叹了口气道:好了,本大夫以人格保证,不会留下疤痕,还你一片晶莹如玉的肌肤。
肖青璇羞涩望了林晚荣一眼道:多谢你了。
林晚荣大度的挥挥手道:不用客气,不过以后可要注意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别整天想着去跟别人打架,万一把你的花容月貌哪里弄破一点,我会心疼死的。
肖青璇似乎也有些习惯他的胡言乱语了,只狠狠瞪他一眼,也不说话了。
这肖青璇今晚与人打了一仗,又有伤在身,早已疲惫不堪。
夜深人静,又是孤男寡女,林晚荣还算体贴,便道:我到旁边那屋去。
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肖青璇神情一紧道:你,你这是干什么,我马上就走。
随便你了。
反正你这种侠女高来高去,我想管也管不着。
林晚荣打了个呵欠,往旁边那屋走去。
那你,你不准进来,否则,我——肖青璇似乎有些服软了。
杀了我是吧,唉,被你威胁,都成习惯了。
林晚荣无奈的说道:把你的剑放在枕旁,只要有生物经过你身边,甭管它是什么蚊子,臭虫,拔剑,哗啦一下,统统消灭。
你是侠女嘛,这点事情轻松搞定。
肖青璇听他说的有趣,想笑,却又不想弱了面子。
对了,那个秦仙儿真的和我没有什么关联,我一个小小家丁,能与她有什么纠葛?你就放心吧。
林晚荣走到门前,也不知哪根神经发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关我什么事!肖青璇哼了一声,脸上有些发烫。
一晚上碰到了秦仙儿,萧玉若,肖青璇,三种不同滋味的美女,看得眼花缭乱,还真他妈累啊。
林晚荣伸了个懒腰,管他什么美女,睡觉要紧。
这一觉兀自香甜。
第七十七章这个美女爱杀人(2)神啊,救救我吧,这个小妞又要杀我了。
林晚荣心里哀叹。
拜托,肖小姐,你是武功高强的侠女,我是一只蚂蚁都捏不死的文弱书生。
要说非礼,也只有你非礼我。
我要敢对你动手,那还不是寿星老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林晚荣没好气的道。
肖青璇脸色通红,想到他说的话似乎也没错,便将剑收了回去,只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再也不提什么杀人的话了。
我是让你看看我这里,这是被你上次刺伤的,你看看,有没有伤疤?林晚荣叹口气说道。
原来是这样!肖青璇想起自己上次确实是刺过他,还是淬了毒的,但见他肩膀上根本就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她心里放下了,不好意思的轻声道:上次,真对不起了。
我后来找过你的,但数十名水下好手,都寻你不着。
林晚荣点点头,也不说话,撕开她那半截断袖,见那伤口处,血迹正在慢慢止住。
他用自制的酒精棉轻轻擦了上去,将那伤口彻底洗净。
肖青璇身体一阵轻轻颤抖,被一个陌生男子抚摸自己的肌肤,虽然说病不忌医,又隔着棉花,那种感觉还是让她有些羞涩。
这小妞的皮肤真好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泡温泉,望着肖青璇手臂上晶莹如玉的肌肤,林晚荣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将伤口洗净,又抹上上好的金创药包扎完毕,林晚荣这才叹了口气道:好了,本大夫以人格保证,不会留下疤痕,还你一片晶莹如玉的肌肤。
肖青璇羞涩望了林晚荣一眼道:多谢你了。
林晚荣大度的挥挥手道:不用客气,不过以后可要注意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别整天想着去跟别人打架,万一把你的花容月貌哪里弄破一点,我会心疼死的。
肖青璇似乎也有些习惯他的胡言乱语了,只狠狠瞪他一眼,也不说话了。
这肖青璇今晚与人打了一仗,又有伤在身,早已疲惫不堪。
夜深人静,又是孤男寡女,林晚荣还算体贴,便道:我到旁边那屋去。
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肖青璇神情一紧道:你,你这是干什么,我马上就走。
随便你了。
反正你这种侠女高来高去,我想管也管不着。
林晚荣打了个呵欠,往旁边那屋走去。
那你,你不准进来,否则,我——肖青璇似乎有些服软了。
杀了我是吧,唉,被你威胁,都成习惯了。
林晚荣无奈的说道:把你的剑放在枕旁,只要有生物经过你身边,甭管它是什么蚊子,臭虫,拔剑,哗啦一下,统统消灭。
你是侠女嘛,这点事情轻松搞定。
肖青璇听他说的有趣,想笑,却又不想弱了面子。
对了,那个秦仙儿真的和我没有什么关联,我一个小小家丁,能与她有什么纠葛?你就放心吧。
林晚荣走到门前,也不知哪根神经发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关我什么事!肖青璇哼了一声,脸上有些发烫。
一晚上碰到了秦仙儿,萧玉若,肖青璇,三种不同滋味的美女,看得眼花缭乱,还真他妈累啊。
林晚荣伸了个懒腰,管他什么美女,睡觉要紧。
这一觉兀自香甜。
第二天早上醒来,忽然想起那个肖青璇,折到旁边屋里一看,被子折得整整齐齐,却哪里还有她的人影,若不是被有余香,林晚荣定然以为是梦境一场。
想想和这个肖青璇的相识,竟然是杀出来的,还真他妈怪了。
林晚荣摇摇头,看看时间不早,便不去想这些事情了,正要出门,却看见久违的福伯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大盆花草。
林三,快来帮帮我。
福伯大声叫道。
林晚荣接过他手中的盆栽一看,巧了,这可不就是自己那日在城外遇到的那种奇怪的植物吗。
福伯,这是你从哪里找到的?林晚荣也懒得追究他向二小姐告密的事情了,这种带着点熟悉的味道让他很是好奇。
初时,他还以为是烟叶,也曾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后来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见过的烟叶,似乎不是这种样子,而烟叶的味道是呛中带着苦,这花的叶子虽也有些呛,却有种淡淡的香味。
福伯笑着说道:我这一辈子对别的都不感兴趣,就是喜欢些花花草草,特别是这些我没有见过的树木。
你那日跟我提起之后,我昨日从城外回来,顺便去看了看,这不,就移植了几棵回来。
那福伯,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林晚荣问道。
福伯摇头,以他多年的知识,竟也认不出这是什么树木。
不过他就喜欢这种未知的东西,那样研究起来才有乐趣。
这似花非花似草非草的植物绿油油的,走近它,依然能闻到那种呛鼻的味道。
林晚荣将福伯带回来的盆栽慢慢搬到花园中,放在那些火红的玫瑰旁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把这植物放到玫瑰旁边,那呛鼻味道似乎减少了许多,再仔细闻了一下,果然是这样。
不仅如此,原来浓浓的玫瑰花香也有所减淡,变成了淡淡的幽香。
这是怎么回事?林晚荣愣了一下,头脑中划过一道闪电。
香料?!他大声喊了起来,一蹦三尺来高。
他终于想起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棵像树一样的植物,在他老家叫做三花草,小时候田野里地里遍地都是。
他家乡招商引资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一家法国独资的香水制造工厂,听说就是因为法国佬看中了这三花草的资源。
那时候林晚荣还小,不知道这三花草做什么用的,经过刚才的实验比对,他脑子里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香料啊,制造香精的香料。
三花草与不同的花草搭配组合,可以中和花香,调配出不同的香料,再以香料搭配酒精和水,那就是香水了。
香水这玩意儿,林晚荣可不陌生,他追求女孩子的时候送过各种各样的香水,什么香奈儿,古龙,兰寇,也是驾轻就熟了。
日,这可是财源啊,林晚荣兴奋的抱住福伯,大声道:谢谢你了,福伯,这下咱们发财了。
福伯不解的道:发什么财啊,又不是捡到了金子。
林晚荣自然无法与福伯细说,只好望着福伯笑了笑。
他兴奋了一阵,心里便冷静了下来,有了香精的原料,这才是第一步。
三叶草与花露以不同的配比组合,就会制成不同的香料,这里面很有些讲究,需要好好试验。
而且,不同的人,口味也不同,这事还得多多琢磨。
不过有了这个发现,林晚荣自然兴奋异常,他有信心,只要多多的实验几次,他一定能配置出香水。
有了这些秘方,奶奶的,老子不是小发,是大发了。
林晚荣兴奋了良久,才想起自己还要去书房。
走在路上,却听见两个小丫鬟道:小菊,你知不知道,听说昨天城东的王老爷家遭贼人抢了,不仅损失了许多银两,还死了好些人呢。
真的?就是贩卖茶叶的王老爷家?听说他家可有钱了,跟咱们萧家差不多呢。
怎么就遭抢了呢?是啊,听说那些贼人都是高来高去的,那王家的护卫根本就没办法。
听说早些时候城北的姓刘的大户也遭抢劫了,是不?是啊,听说也是一样的情况——女人天生好八卦,林晚荣也懒得理她们,径直入了书房,却见表少爷的位置上空无一人,那先生正坐在桌旁打瞌睡。
林晚荣正感觉奇怪,忽然背后有人拍自己的肩膀道:林三,你来得可真早啊。
林晚荣转过身去,就见萧玉霜那个小丫头眉目如画,笑颜如花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也起得挺早啊。
林晚荣笑着道。
萧玉霜心里暗哼了一声,都日上三竿了你这懒鬼才来,我都等了你好半天了,不过这等话儿她可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望着林晚荣道:林三,你快说说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表哥喝得大醉,到现在还没醒来,哼,娘亲肯定会好好骂他的。
原来是表少爷宿醉未醒啊,我还道他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敢跷课了呢,不过这事闹到夫人都知晓了,表少爷可麻烦大了。
昨天啊,这事大小姐知道的,你去问她就可以了。
林晚荣可不好意思说,自己带着表少爷逛窑子去了,只好让她去问萧玉若。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准没什么好事,是不是去见那个叫秦仙儿的女人了?萧玉霜嘟着嘴道。
第七十八章 二小姐的请求汗,敢情这小丫头都知道了,林晚荣道:既然你都知晓了,还问我干什么?林三,你这个人太坏了,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小姑娘望着他,义正严词的道。
这个问题还真没法回答,难道告诉她是去解决生理需要的,这不是教坏了小孩子嘛。
呵呵,这个,你也知道的,是那个秦仙儿小姐,盛情邀请我们去的。
她赏识表少爷的才华,我只好跟着少爷去了。
哼,我听姐姐向娘亲讲了。
不过你骗得了姐姐,可骗不了我,那个姓秦的肯定不是欣赏表哥,是赏识你还差不多,别以为我不知道。
萧玉霜咬牙说道,很有些气愤。
唉,没想到这萧家大院里,最了解我的却是这个小丫头啊,林晚荣心里有几分感叹,他在这里,接触最多的,除了郭无常,就是萧玉霜了。
虽然这妮子有时候太刁蛮了些,可总体来说,经过自己的教育,她已经改了许多,最起码在自己面前不再那么任性了。
林三,那个秦仙儿,长得真的很好看吗?萧玉霜见林晚荣久久不搭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很漂亮。
林晚荣老老实实的点头道。
那她有我漂亮吗?萧玉霜骄傲的挺起胸膛说道。
这萧玉霜确实是个极为漂亮的女子,假以时日,甚至可以超过萧大小姐,不过她现在毕竟年纪还小,身上还有几分青涩,以林晚荣的年纪和阅历来说,这丫头确实还是太小了,还得过几年,养肥了再杀。
是不是我比不上她?萧玉霜神情一急,拉住林晚荣胳膊问道。
不是的,你现在年纪还小,与她没有可比性。
等过几年,你长大一点,一定会比她漂亮的。
林晚荣说道。
萧玉霜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真的?见这萧玉霜神情可爱,林晚荣也觉得心里有几分欢喜,便点头笑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萧玉霜轻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一个风尘女子,哪里能比得上我。
林晚荣一皱眉道:二小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不要随便轻视别人。
那个秦仙儿虽然身堕风尘,但能洁身自好,单凭这一点,就比别人强上很多了。
这个小丫头,生在富贵之家,天生就有一种优越感,要不然也不会那般的作弄下人。
知道了。
萧玉霜吐吐小舌头道:你说的话,我都听的。
我说的话你都听?为什么?林晚荣奇怪的道。
因为你对我好啊。
萧玉霜理所当然的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不迎合我,敢反驳我的话,还敢打我那里——她脸上红了一下,继续道:会吟诗,会作画,会唱小曲,会讲故事,我很喜欢啊。
日,估计来个说相声的,你会更喜欢。
林晚荣一阵苦笑。
林三,你昨天答应了帮我画像的,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萧玉霜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个——要等我把材料准备好。
林晚荣道,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就是那只临时制作的铅笔还在巧巧那里,要去取来。
萧玉霜不知他是如何作画的,还以为他和那些画师一样,要准备大堆的粉墨,便乖巧的点点头。
林三,你这么有本事,不知道能不能帮上我家?萧玉霜忽然叹了口气道。
帮忙?帮什么忙?二小姐说笑了吧,我一个小小家丁,能有什么本事呢?林晚荣笑着道。
萧玉霜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三,我总觉得你有这种能耐,你的主意多,脑子灵活,见识也广——好了,好了,再说我脸都红了。
林晚荣笑着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把我们的萧二小姐愁成这样。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娘亲和姐姐谈起过,可她们总把我当作小孩子,不愿意让我参与其中。
我偶尔听到了一点,听说是有人要与我们萧家合营——萧玉霜嘟着小嘴道,显然对母亲和姐姐这般轻视自己有些不满。
合营?林晚荣吃了一惊,这年头都有合营这个概念了么?昨夜那个陶公子你看见了吗?就是他提出来的,要三家合营。
除了我们家,还有另外一家姓何的。
具体情形,我也不太清楚,我就听娘亲和姐姐谈到了这么多。
林晚荣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萧家最大的生意就是贩卖布匹丝绸,这种玩意儿虽然有一定的利润,但却是个大众买卖,有钱人都能干,因此竞争很是激烈。
萧家原来本来是这一行的龙头,可这几年做这生意的越发多了起来,光这金陵城中,就已经有好几家的规模堪比萧家了。
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那个陶公子是怎么回事?姓何的那家又是怎么回事?林晚荣皱眉问道。
合营这种事情在他前世见的多了,强强联营,共同抢占市场,是一种很有利的经营方式。
不过这种联营中间也会存在很多为题,例如,利润分配的问题,资源调度的问题,说白了,是把双刃剑,做好了,大家都有钱赚,做不好,就是一场吞并游戏。
陶公子家里和我们做的一样的生意,这几年规模不断的扩大,现在已经超过了我们家,那家姓何的,规模也仅次于我家。
我们萧、陶、何三家,是这金陵城甚至是江苏乃至全国最大的布庄了。
那陶东成是个什么来头,年纪轻轻的,几年之间,生意做的怎么比这萧家还大了?林晚荣心里疑惑,便道:那个陶公子,家里可是有什么背景?萧玉霜虽然年纪小,到底出身在世家,了解的事情不少,点点头道:那个陶公子的叔父是当朝的吏部侍郎,当年还是我祖父的门生。
他父亲,则是苏州织造。
苏州织造?这便难怪了,林晚荣心里明白了,这个陶东成家里有这般权势,生意做不起来才怪呢。
江南乃中国最为富庶之地,古往今来便有江南丰天下足的说法。
除了农业之外,江南最为出名的便是江南三道了。
所谓江南三道,便是扬州盐道,金陵茶道,苏州织造,这三样是江南最为赚钱的生意了。
那陶公子的父亲,掌管着苏州织造,那是所有布匹的供货来源之地,他能把生意做大,自然就不奇怪了。
想通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他便明白了陶东成昨夜所说的很快就要连为一体是什么意思了,有了苏州织造做后台,这联营是非作不可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林晚荣不方便对萧玉霜讲明,便道:这些事情还是由大小姐和夫人去操心吧,你想多了也没用。
萧玉霜皱眉道:可是我看娘亲和姐姐都在发愁,似乎还没拿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联营,我是她们的亲人,当然想为她们分忧了。
可是我一点忙都帮不上,我是不是很没用?林晚荣听这个小女孩诉说心事,也有点为她感动,当下便笑着安慰她道:二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你现在年纪还小,暂时还没有能力去帮助她们,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让自己高兴起来,让她们不用为你担心。
萧玉霜轻轻嗯了一声,撇了撇小嘴道:不过我也不是那样一点用都没有,最起码我还是能引进人才的,林三,你这么本事,帮帮我娘亲和姐姐,好不好?林晚荣苦笑道:二小姐,你太抬举我了。
我只是一个下人,这样重大的事情哪能轮到我插嘴。
萧玉霜摇头道:林三,你在我眼里,就是最有本事的人,就连姐姐昨夜也夸你呢。
大小姐夸我?林晚荣奇怪道,她没打死我,已经是算我走运了。
萧玉霜不好意思的道:昨夜姐姐到我房里与我说话,见到了那本小册,她看了你给她画的像,竟然发呆了半晌,还说你这般作画法,是她从没见过的,说你有宗师之才。
不会吧?林晚荣道: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保密的吗?萧玉霜急忙解释道:你不要担心,你说过的话儿我都记得的,我只说那画册是我捡到的,那画也不知道是谁画的,后来姐姐就将那小册拿走了。
见萧玉霜面露委屈,知道让她在姐姐面前说谎,也是为难她了,当下也不忍心责怪她,只道:放心吧,我没有怪你的。
只是不知道那画册落到大小姐手中,又会起些什么波澜呢。
林三,你就帮帮姐姐,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萧玉霜拉住林晚荣的胳膊,娇声哀求道。
她都说了这么多遍了,林晚荣无奈的道:好了,我想一想,想到了办法再告诉你吧。
萧玉霜破涕为笑道:林三,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今晚到我房里来吧!什么?林晚荣大吃了一惊,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第七十九章 美人赠我蒙汗药(1)老天,这样是不是太快了点?家丁偷小姐,何况这小姐还没成年呢?有点刺激。
哎呀,你想到哪里去了。
萧二小姐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不妥,脸颊飞红,急忙解释道:我是让你来给我讲故事,我这几天老是做恶梦,梦见我们萧家家破人亡的,我好害怕,林三,你今晚来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原来是这样啊,林晚荣偷偷抹了一下冷汗,暗自为自己的龌龊想法感到惭愧,无奈的点点头道:好。
这一天下来便与萧玉霜说些话,那表少爷竟然一天没来,下午的时候,林晚荣便早早的回到了自己屋子里。
他先找了几株大的三叶草,把枝叶碾碎,将那刺鼻的汁液装进一个大坛子里。
又去取了大把的玫瑰花瓣,好不容易才挤出点点汁液,他视若珍宝的装在了另一个小杯子里。
前世他对香水有些研究,知道酿造一瓶的香水,需要几十甚至上百斤的花瓣。
眼前的院子里花朵不少,但还是不够用,好在有福伯在,要多少花瓣都不是问题。
制造香精,自然先要提取汁液,而榨取汁液,用溶剂萃取最好。
但在这个世界的这种极为简陋的条件下,哪里去弄什么溶剂,还是压榨法最为实用,大不了原料浪费点,本钱贵点。
两种汁液都是粗加工,都还混合着点点的碎屑,很是粗糙。
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初步的实验,这些细节没有必要深究了。
这两种汁液都需要沉淀一段时间,吃过晚饭,林晚荣回到屋子里,见汁液已经部分变清,他忙迫不急待的往一个小碗里倒了些三叶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玫瑰花液过于珍贵,他舍不得多用,便用筷子蘸了一点,放进了三叶草中。
说也奇妙,就这么一点的玫瑰花液,一触到三叶草的汁液,那刺鼻味道竟然减少了许多,但还没有完全消除,林晚荣知道这是因为玫瑰花液太少的缘故,便忍痛多加了点。
果然,只多这一点,效果便极为明显,不仅刺鼻味道没了,反而隐有玫瑰清香传来。
林晚荣心中大喜,果然有戏。
为了进一步实验,便又加了些玫瑰液,那淡香便转为浓香,味道虽浓,却不腻人,与那些水粉截然不同。
屋里清香四溢,沐浴在玫瑰花露的芳香中,林晚荣哈哈大笑,老子发财了。
你在做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林晚荣一转身,便看见了肖青璇那张娇艳的脸颊。
日啊,这小妞是属猫的,走路都不带声的?见天色已经暮了,自己做实验竟然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林晚荣也不知道她来了多长时间了,更不知道她看到了些什么,便道:你怎么来了?肖青璇道:我要来便来,还用问你么?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昨夜怎样进来,今夜便是怎样进来?又翻墙了?你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是不是也翻墙了?我凭什么告诉你。
肖青璇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种清冷的样子,昨夜的那零星的点点温柔,彻底不见了。
小姐,虽然你身份高贵,可是好歹也要懂点礼貌吧,进门之前要先敲门,明白吗?林晚荣恼怒的道。
这小妞每次进来都是神秘莫测的,如果再像昨晚那样来个贞子再现,老子就是没有心脏病,也迟早要被她吓死。
何况老子还在做大事,不能泄密,这可是独门秘方,十万两金子都换不来的。
你门便没关,我自然就走进来了。
肖青璇振振有词的道。
记住了,没有下次了,要不然我可要杀人灭口了。
林晚荣凶恶的道。
肖青璇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
以她的功夫,要杀掉林晚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当然除了两人相遇的第一次,那一次出了点意外,肖青璇的脸上有些发烧。
很特别的香味,有点像花香,却又不是。
这到底是什么?肖青璇看着林晚荣那做实验用的小杯,饶有兴趣的问道。
她出身富贵,上好的胭脂水粉也不知用了多少,却从没闻过这种味道。
这种味道似乎就是专门为女人酿制的,淡淡的幽香,浓而不烈,让人百闻不厌,甚至有点上瘾的感觉。
你觉得这味道怎么样?林晚荣神秘一笑道,既然你这小妞撞到枪口上了,那你就做一下我第一个实验的小白鼠吧。
肖青璇咬着红唇道:很香,很纯,很净,我很喜欢,当然,若是再淡点,那就更喜欢了。
林晚荣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篇文章,叫做闻香识女人。
大意是,从女人使用香水的种类,就可以看出一个女人的需求。
喜欢淡香的女人,追求的是精神上的怜爱胜过肉体的,而喜欢浓香的,则是性欲旺盛的女人。
如此看来,这个肖青璇,应该是注重精神恋爱的女人了,林晚荣嘿嘿一笑。
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呢?我方才见你不断的来来往往,也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肖青璇说道。
林晚荣听她话里的意思,明显的是已经来了有段时间了,看来是在观察自己。
这个,啊,名字我还没想好,你就把它理解为你们女人用的水粉吧。
我现在也还是实验阶段,等将来做好了,我一定送你些。
林晚荣大方说道。
肖青璇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眼中却有些难以掩饰的淡淡的惊喜。
对了,你来找我做什么?难道这么快就想我了?林晚荣调笑道,报复她的神出鬼没。
肖青璇瞪了他一眼道:每次见你,都不能说些好话,你若是这般,我便再也不来了。
林晚荣心里偷笑,肖青璇也听出了自己话里的语病,脸上阵阵发烧,暗道,我这是怎么了,见了他便失去了分寸,都是这人脸皮太厚,害我如此失了体统。
她不去多想,却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递给林晚荣道: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林晚荣接过小册,小册上还带着肖青璇的体温和淡淡的芳香。
你不是问我怎么进来的吗?只要你学会了这上面的东西,你就可以像我一样高来高去了。
肖青璇淡淡的道。
林晚荣翻看几页,却原来是本拳谱还有几页剑法,看这小册年代古远却毫无破烂之感,定然不是一般的宝贝,如果贩卖文物的话,定能赚她不少银子。
林晚荣是个典型的奸商,美人恩重,他却首先想到了银子。
见他呆呆望着那小册不说话,肖青璇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便道:怎么了?林晚荣叹了口气,将那小册递还给她,道:肖小姐,谢谢你的盛情。
只是我年纪不小了,骨头松了,腰也硬了,这个时候再练什么拳法,你觉得有希望么?肖青璇何尝不知,但他年纪已大,若要从头学起已无可能,只能让他练些外功,有些自保能力。
这拳法和剑法都是无数人觊觎的宝贝,自己好不容易弄到赠与他,却没曾想他竟不正眼瞧一下。
肖青璇道:你这个人锋芒太盛,难免遭人迫害,习些武术防身,可以备得不时之需。
林晚荣摇摇头道:肖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了。
我们两个,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你是高来高去的侠女,我是逍遥自在的家丁,我对你那个世界不感兴趣。
其实这肖青璇说的有道理,林晚荣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当初支持董青山搞社团就有些办起自己势力的意思。
想到这里,他便又想起了那个总督公子洛远,若是把他拉进社团,自己一直担心的背后无人的问题不就解决了么?看那小子上跳下窜的样子,也是个待不住的主儿,没准还真能成。
肖青璇无奈的收起那本小册,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自己第一次送东西给别人,而且是一个关系暧昧的男子,竟然还被他拒绝了,想一想都难以置信。
林三,你真的就想在这萧家做一辈子家丁么?以你的才识和胆色,应该不会这样甘于平凡吧?肖青璇思索半天,开口道。
肖小姐,你不觉得,一个人,能够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么?林晚荣神色淡淡的反问道。
第八十章 美人赠我蒙汗药(2)肖青璇沉思良久,终还是叹了口气道:我与你虽有些误会,但你昨日那样救助于我,我赠你这些,只是想要报答你的恩情,你可别误会。
误会?我误会个屁,倒是你这小妞似乎有些误会了。
林晚荣哈哈笑道:不要紧,我这个人忠诚善良英俊潇洒又乐善好施,帮你一次算得了什么,天天帮都没问题。
肖青璇听他胡言乱语,心里跳了两下,急忙道:你这个人整天没个正经的,我便再赠与你一样东西吧,看你是最适用的。
林晚荣奇道:什么东西?肖青璇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堆的药包,什么金创药,解酒药,防晒霜,护手霜,多不胜数。
她从里面挑出一包道:这个给你。
林晚荣奇道:到底是什么?肖青璇忍住笑道:蒙汗药。
日,林晚荣大汗,这个小妞在玩我啊,我要这蒙汗药做什么,难道去做些采花的勾当。
见他吃瘪,肖青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哼道:你这个人,坏主意多,鬼点子多,害人的时候也多,这蒙汗药应该能帮的上忙吧。
林晚荣苦笑道:我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肖青璇似得胜般微笑,无奈的叹气道:你锋芒毕露,易遭人嫉,在外行走,可千万当心,别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你又不习武艺,到时候我看谁来救你。
她此时说话温声细语,倒与她那冰冷的神态大为不同,林晚荣将那蒙汗药收拾起来道:好,这样东西我收下了,没想到你倒挺懂我的。
肖青璇沉默了一阵,便咬咬牙道: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林晚荣道:翻墙的时候注点意,别摔着。
肖青璇白他一眼,恨不得一剑将他刺穿,你这乌鸦嘴,本姑娘那么俊的功夫,怎么会出这样的状况,都要走了,不会说点好话吗?她抬头见林晚荣拼命的忍住笑意,知道他又在与自己斗嘴,也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温馨的感觉,脸上有点发烧,急忙向外行去。
明天还来吗?林晚荣恬不知耻的问道。
见她似乎没听到般向外行去,林晚荣摇摇头,心道,这小妞,脸皮还是薄啊。
正想着,风中传来一阵轻轻的鼻音:嗯。
等他抬起头来,那肖青璇早就走得不见踪影了。
林晚荣心中升起一种怅然的感觉,这个世界里,他真正有感觉的女子,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董巧巧,巧巧温柔善良,喜欢听他说话,将林晚荣看得比天还大,林晚荣很喜欢她,他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这样的女子,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而他与这肖青璇之间,感觉很奇怪,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如果一定要界定的话,那就是大于友情,小于爱情,有点知己的感觉,虽然没有几次交往,还都是杀出来的,偏生就让他生出了这种感觉。
看来,我的确是玩暧昧的高手啊。
肖青璇早就走得不见了影子,林晚荣还在自恋的想着。
收拾心思,又仔细对比了一下香精的调配,努力的回想自己那有限的香水知识,刚才肖青璇的反应给了他充足的信心。
她这样出身高贵的女子都有些迷恋这种味道,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林晚荣现在是搂着一块金矿在睡觉,这实验就越发的细心了。
记下不同配比的情况,反复斟酌步骤要领,记录在纸上。
好在他当销售经理的时候为了保密,便有自己的一套记录方式,保证别人看不懂。
折腾了一会儿,便将不同配比的小杯封好。
制造香水是要试香的,不同时刻去闻那香水,味道都是不同的,用行话讲叫做试香。
林晚荣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忙了一会儿,便听见外面有个丫鬟在叫自己的名字,看看天色不早了,便想起了,今夜还要到萧玉霜那去讲故事呢。
唉,人一有本事,事情就多啊。
二小姐的绣楼在萧府正中处,前面是大小姐住的地方,后面则是萧夫人住着的。
萧玉霜年岁尚小的时候,都是与姐姐一起居住,后来到了十六岁去了发髻,便意味着女孩子成年了,就搬到专为她准备的绣楼了。
这小楼方方正正,四角顶着四根朱漆红柱,檐上飞雕黄瓦,外观极为普通。
只是正门匾额之上,却是镶了金边。
上了楼,便是一个极为幽雅的小书房,屋内檀香袅袅,穿过书房,便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室。
萧玉霜笑脸如花,见林三来到,急忙跑过来拉住他的手道:林三,你来了。
林晚荣微笑道:二小姐的吩咐,我怎么敢不来呢?丫鬟送来一杯清茶,萧玉霜亲自送到林晚荣手上道:林三,这是昨日刚送来的雨花茶,你尝尝味道如何?林晚荣接过尝了一口,果然清香扑鼻,唇齿留香,就连他这样的不通茶道的门外汉,也是不由得暗叹好茶。
萧玉霜见他一口气将茶水喝完,捂住小嘴轻笑道:哪有你这样品茶的,喝这么急干什么,又没有人与你抢?说完,挥手让丫鬟再上一盏。
林晚荣笑着道:既有好茶,又幸得二小姐亲手奉上,我怎敢怠慢,便是黄连,我也一口喝进去了。
你这人坏死了。
萧玉霜捂住小口笑道:对了,我今天跟你说过的事情,你有没有办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果不其然,这小妞礼待下人,原来是另有目的。
林晚荣叹了口气道:二小姐,我心里即便是有了些想法,说与你听,却也无用啊。
萧玉霜明白他的意思,她虽是二小姐,但由于年纪幼小,一直未曾参与萧家的事务,她所说的话,自然是人微言轻了。
林三,你真的有办法了吗?萧玉霜谨慎的问道,眉头一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能说有办法,只能说有想法。
二小姐,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若是与人合营,咱们萧家只有死路一条。
林晚荣斩钉截铁的道。
你说的当真?萧玉霜语带颤抖的问道。
林晚荣知道自己刚才决绝的语气吓到了这个小姑娘,她毕竟是个尚未参与商战的小女孩,便语气温婉了些道:二小姐,我不会骗你的。
这合营之计是狼子野心,深藏祸根,可千万不能小看啊。
萧玉霜不懂得这些,但她对林三却有种近乎茫然的信任,急忙拉住他的手哭道:林三,这可怎么办,我方才听娘亲和姐姐的语气,似乎有些松动,她们都快被那姓陶的说动了。
在这萧家大宅中,能有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如此完全的信任自己,林晚荣十分的感动,可是作为一个下人,他根本就无法参与萧家的经营,何况他也不想管。
老子只是个下人,难道真的要发扬主人翁精神不成。
萧玉霜叹了口气道:林三,我好怕,万一我们萧家没了,娘亲和姐姐怎么办?我怎么办?你怎么办呢?这小丫头还真是惹人怜爱啊,林晚荣急忙宽她的心道:你放心吧,那只是最坏的情况,何况以大小姐和夫人的聪明才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你放心好了。
萧玉霜幽幽道:但愿如你所想就好了。
林晚荣见时候不早,便道:二小姐,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
我这就回去了。
萧玉霜急忙拉住他道:你还没给我讲故事呢,我这几日天天做恶梦,很是害怕,林三,你给我讲个故事,好吗?这小丫头楚楚可怜,林晚荣心里一阵怜惜,便道:好吧,我今天就给你讲个射雕英雄的故事。
嗯。
小丫头趴在桌子上,双手支头,呆呆看他讲故事。
林晚荣做销售经理久了,早就练就了无限夸张的本事,小的往大了讲,大的往海了讲,这一番故事讲下来,当真惊心动魄,个个人物都让人叹息。
郭靖和黄蓉就在桃花岛上过着幸福和快乐的日子了。
靠,这射雕英雄传还真他妈长,饶是林晚荣一再的精简内容,却还是讲了一个多时辰,雨花茶喝了足足一大壶。
看来下次得选个短点的,讲个卖拐的故事。
二小姐饶有兴味的听了半天,见他讲完,脸带笑容道:林三,这故事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感觉像是听说书先生说书,好玩极了。
我很喜欢,以后我睡觉之前,你都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大小姐的误会(1)小丫头还真有个痴缠劲,林晚荣急忙扯开话题道: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
二小姐,我现在问你个问题。
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若是回答,可一定要说实话哦。
萧玉霜点点头道:林三,你放心,只要是对着你,我便不会说假话的。
林晚荣点点头,笑着问道:这个射雕英雄的故事里面,你喜欢郭靖还是喜欢杨康?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前世的男生们,绝大部分喜欢郭靖,大概是因为他老实,对男生没什么威胁。
女生们呢,则绝大部分喜欢杨康,大概是因为他长得比较帅,又会哄女孩子。
萧玉霜脸色羞红的垂下头去,心道,他怎么会问出这般让人难堪的问题,难道是有弦外之音?她想了一会儿,脸泛桃花,望了他一眼,声音细如蚊蚋的答道:我,喜欢杨康一点。
为什么呢?林晚荣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女孩子们都喜欢这调调。
因为他很像你啊。
萧玉霜轻声道。
我倒,林晚荣彻底的郁闷了,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我有他那么坏吗?林晚荣苦着脸道。
他哪里比的上你坏,你也不知道多会骗女孩子。
萧玉霜红着脸道。
林晚荣无语。
原来我在这二小姐心里,竟然是这样一头大灰狼啊,可是我哪里骗女孩子了——顶多就是骗骗巧巧那小丫头罢了。
林三,那你喜欢黄蓉还是穆念慈?小姑娘想了一下,很紧张的问道。
日,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因为没人这样问过。
林晚荣想了一下,很坦白的道:我好像两个都喜欢。
那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多一点嘛?萧玉霜嘟着嘴道。
这个,穆念慈适合娶回家当老婆,黄蓉嘛,适合当红颜知己,我也分不清到底喜欢哪一个。
林晚荣尴尬的道。
花心。
二小姐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她脸上神色不对,林晚荣赶紧告辞下楼,萧玉霜也不拿正眼瞧他。
刚走到楼下,却听见二小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三,你明天还要给我讲故事啊,不然,我让你黄蓉和穆念慈都喜欢不成。
汗,这也是威胁?林晚荣出了楼来,想到这小丫头的话,也是忍不住摇头,只觉有几分好笑。
他刚走了没几步,便听一声冷哼,一个身影拦在了自己身前。
走开,别挡路。
林晚荣不耐烦的道。
哼。
这次听得清楚了,却是个女子声音,林晚荣抬头一看,却是那个与萧夫人有着七分相象的萧家大小姐。
原来是大小姐啊,林三见过大小姐。
林晚荣打个哈哈道,他与这大小姐有些不对,昨夜差点挨了板子,虽然未曾真个挨打,却也出了身冷汗。
对这个彪悍的大小姐,他是敬鬼神而远之。
你可是刚从玉霜那里出来?萧玉若眼里射出愤怒的光芒,冷冷说道。
都被她看见了,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何况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林晚荣问心无愧,便朗声答道:是的。
林三,你不要以为玉霜年幼,你又能言善辩,我妹妹就可以任你欺负了?你这是妄想。
萧大小姐怒道。
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二小姐了?林晚荣迷糊了,这小妞怎么突然冒出来,还这样气势汹汹的,难道是大姨妈来了?你还敢狡辩?我问你,你方才去玉霜屋里做些什么?萧玉若将这恶丁恨的牙痒痒,这奴才竟然胆大包天,打起了自己妹妹的主意,她怎能容忍。
这萧玉若愤怒之时,俏丽的脸上多了几抹红晕,玉唇轻咬,酥胸时起时伏,艳丽无比,比起她平日不苟言笑的女强人风范,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林晚荣看得一呆,心道,这萧家三个女人,从老的到小的,还真的是都不赖啊。
不过眼下这大小姐气色不好,林晚荣不想触她霉头,便大义凛然的道:我去给二小姐讲故事。
讲故事?你这理由说出来谁信?你那般狼子野心,以为没有人看得出来么?你想趁玉霜年幼无知骗了她,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来?见这人抵赖,萧玉若越发的愤怒起来,这般心怀歹心的恶徒,若不能及时清除,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林晚荣终于听出来了她语气里的意思,感情她以为自己是想泡她妹妹。
日,这小妞的自我感觉太好了吧。
以林晚荣的眼光和阅历来看,二小姐这样的年纪,在他的前世,那还是个刚上高中的小女生。
他可没凌虐箩莉的毛病,怎么可能与这二小姐扯上关系呢。
林晚荣哭笑不得。
但是萧大小姐的语气实在是让他极为不爽。
妈的,身份低怎么了,你倒是身份高啊,还不是马上就要让人给吞并了,只怕到时候连我这家丁的身份都不如。
大小姐,我想你弄错了。
我与二小姐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你怀疑我无所谓,但是你这样怀疑你的妹妹,你不觉得可耻吗?林晚荣冷声道。
他的傲气上来了,天王老子都不怕,何况还是个小妞。
你,你这恶人,竟然敢骂我无耻?萧玉若紧紧捏着秀拳,若不是顾于身份,她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揍这个恶丁。
难道不是吗?你连自己亲生妹妹都不相信,还要让我说你品德高尚?林晚荣好笑的道:无端污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今日你这诬蔑之事若是传了出去,我倒无所谓,二小姐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你却让她如何自处?她又会如何看待你这个姐姐?说你无耻,算是轻的了。
你——萧玉若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爆炸了,为了顾及妹妹的名声,她特地支走了所有下人,本来以为能够轻易解决这个问题,却没想到这个家丁如此狡猾善变,她一时竟然说不过他。
听这个家丁狡辩,她牙齿咬的兹兹作响,美丽的脸颊满是怒火。
大小姐,二小姐还是个孩子,她需要你们的关爱。
你与夫人事情再忙,也要多抽些功夫来关心下她。
银钱再多,也买不来这些亲情的,等你失去了,再想珍惜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林晚荣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这是有感而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与父母妹妹是生死永隔了,想起他们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萧玉若执掌萧家多年,精明强干自不用提,但独立决策多了,也造成了她有些固执的一面,她先入为主的认为林三必定是对萧玉霜有所图谋,再加上昨夜对他的印象极差,这个印象一时半会很难改变。
她根本就没去听林晚荣说些什么,咬着牙道:你这奴才,当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林晚荣火大了:萧大小姐,我是萧家的合同制员工,可不是什么奴才,有契约为证,你看清楚了。
我不是仰仗你们的鼻息生活的,也许有一天,你们还要仰仗我的鼻息生活呢。
你——萧大小姐彻底爆发了,竟不知从哪里捡了块石头,狠狠的扔了过来。
日,说不过就打啊,林晚荣吓了一跳,急忙躲开她道:你这小妞,疯了不成?萧大小姐急怒之下,早已经忘记了去叫下人,她竟然直接扑了上来,挥起小拳就向林晚荣打去,看那姿势还有几分练过的样子,只是似乎还没入门。
林晚荣一下躲开道:你真疯了不成?我打死你这恶奴!萧大小姐一拳接一拳的直往林晚荣身上砸去。
日,还怕了你不成,林晚荣心里一怒,两手猛地抓住她手掌,横起一腿挡住她踢来的小腿,顺势狠狠将她压在假山之上,大声道:你醒醒,醒醒。
萧大小姐急促的喘着气,怒火滔天的望着他道:你这奴才,快放了我,我叫你不得好死。
林晚荣彻底怒了,扬起一巴掌,狠狠的砸在大小姐娇嫩的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萧大小姐啊的一声轻叫,两人都惊呆了。
林晚荣想的是,这小妞,屁股挺丰满的。
萧玉若则想的是,我被这家丁玷污了,我不活了。
我与你拼了。
她惊叫一声,拼命的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挥舞,往林晚荣身上抓来。
林晚荣见她状似疯狂,心道,妈的,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挨女人的打,老子还没试过呢。
反正一下也是揍,十下也是揍,梁子算是结下了,见大小姐不断的挣扎扭动,林晚荣又是重重的一下,拍在她臀肉丰满的屁股上。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大小姐的误会(2)这一下劲道甚大,萧玉若只觉得下体一麻,疼痛的感觉让她神经有些麻醉了,身体象是电流经过般一阵颤抖,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似是疼痛,又似是有些受用,不自觉的,口中竟然 呜的轻叫了出来。
林晚荣见她脸上痛苦,眼中却又似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红唇一张一兮,竟是有一种妖异的妩媚之色。
这小妞,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屁股可真不小啊,林晚荣暗自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的又重重拍了一下。
萧玉若紧绷的臀肉似乎将他手掌都弹了起来,香滑处传来的柔腻感觉,让他忍不住在那肥大的臀瓣上又轻轻摸了一把。
哦——萧玉若只觉得他那一掌,似是带着些奇异的魔力,让她浑身娇颤,身上泛起一片奇异的桃红色。
她吃痛之下,鼻息越发的热烈起来,竟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一声又轻又嗲,似是呻吟,又似是渴望。
她身上仿佛被电了般,心中一阵轻颤,隐隐还有些享受的感觉。
萧玉霜又惊又怒之下,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是这恶人在凌辱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她面色血红,强自抑制住心中奇怪的感觉,紧咬着银牙,恨不得将这林三生生的撕开了。
见萧玉若目里喷出了无边的怒火,林晚荣心里暗叹,这个误会是越来越深了,没想到这萧家的两个小妞都是这么火爆,都要被老子打屁股。
哎哟,正想着,忽然一阵剧痛自手腕传来。
低头一看,只见萧玉若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咬了下去。
妈的,反了你了,林晚荣将手腕抽了回来,又在她臀上猛拍了一下,神情一变,凶狠的吼道:好了,我对二小姐有企图,我玷污了她,你满意了吧?妈的,你们这些女人,都是属狗的啊?林晚荣将那萧玉若放开,实在是懒得去管她那张愤怒的脸庞,真他妈晦气,老子天生就与这萧家有仇啊?他重重一拳砸在旁边那假山上。
你,你终于承认了?萧玉若怒火滔天的望着他,她猛吸了几口气,脸上一片桃红,屁股上还是火辣辣的,偏就那种奇怪的快感让她浑身酸软,只有扶住假山,她才能站的稳当。
都是这恶人害的,她狠狠盯住这做恶的家丁,似已是将他恨到了骨子里。
如此的主观臆断,还死不悔改,真被这小妞干败了。
林晚荣哀叹道:你早就这么认定了,我承认不承认,还有什么区别么?萧玉若咬牙道:你承认了我便要处置你,还有,你今晚打我,打我——她一个姑娘家,屁股两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
打你屁股是吧——林晚荣替她说道:我真服了你了,没调查清楚就这么冲动,也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办事的?难道你做生意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味的意气用事?你要这样下去,萧家迟早要败在你的手里。
这话说的极狠,要知道萧玉若从幼年时期就磨练自己,要让自己成为和母亲一样的女强人。
因此造就了她好强的性格,为了萧家,为了母亲与妹妹,她绝不允许自己失败,哪怕是一点小小的失误都不行。
说她刚愎自用也好,意气用事也罢,事实上,如果没有她这种性格,萧家恐怕早就倒下了。
这些年,她苦心经营,就是为了保住萧家的大业,她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萧家。
现在听到这个恶奴说萧家要败在自己手里,那无疑是触到了她真正的逆鳞。
到这个时候,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是萧家的掌舵人,心性自然是坚定无比,只是今日见了这个林三,却不知怎的,就像中了邪般,竟会扑上去与他扭打起来失了体统,这哪是那掌管萧家大业的女强人风范。
她心里很是奇怪,自己怎会做出这种事来,但此时心境平静下来,倒也恢复了那淡然神态,只看了林三一眼,眼中虽仍是几分厌恶,却已经清澈无比。
此时的萧玉若便又成了那执掌萧家的大小姐,在她眼里,这个林三只是一个面目可恶的刁奴罢了。
如此一想,她便再无忐忑,面无表情看了林晚荣一眼道:你瞒上欺主,对主行凶,你可认罪?我从来就没有罪,又何来认罪之说?林晚荣道。
你不认罪,那也由不得你了。
你当我萧家是如此容易被人欺负的么?大小姐冷哼道:林三,从明日起,你便不是我萧——姐姐,你们在干什么?萧玉霜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截断了大小姐说的话。
林晚荣回头一看,却见萧二小姐披着一件外套,缓缓走了过来。
园子里的下人们都被萧玉若支开了,所以萧玉若和林晚荣闹的动静虽大,却只有二小姐听到。
她见自己姐姐和林三站在一起,心里有些疑惑,却哪里知道,这个被自己寄予重望的家丁,马上就要被逐出府去了呢。
玉霜,你怎么下来了?天寒了,怎么也不知道加件衣服,你这傻丫头。
萧玉若走过去扶住自己妹妹道。
不管萧玉若对别人如何,可是对于自己的妹妹,她是真心疼爱的,这让林晚荣对她的观感,稍好了几分。
我方才听林三讲了个故事,叫做射雕英雄,可好玩了,姐姐,我待会儿讲给你听吧。
萧玉霜娇声道。
萧玉若深深的望了林晚荣一眼,眼中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对萧玉霜微笑道:我待会儿便来,你快上去吧,可别受了凉。
萧玉霜道:不打紧的。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和娘亲都忙着生意上的事,这院子里也没什么人陪我说话,就这个林三不怕我,他会讲很多笑话,会背诗,会讲故事,还会画画。
这园子里也就只有他能和我说说话了。
何止是不怕你,他连我都不怕呢,萧玉若心道,又恼怒的看了林晚荣一眼,却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自己要赶他出府,一点都没有威胁到他。
再想想他只和萧家签了一年的合同制员工契约,心里隐隐有些明白了,这个林三似乎根本就不想在萧家多待,可笑我还想拿逐他出府这事来威胁他。
她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这个下人不仅没把萧家放在心里,便对自己也是这般凶恶,还打我的屁股——想到这里,她脸上绯红更盛,银牙紧咬,暗道,你便想这般轻易逃出我萧家,我偏就不让你如愿了。
姐姐,我告诉你啊,林三说,我们和陶家联营的事情——玉霜——我送你上楼去吧。
萧玉若急忙阻止自己妹妹,这等机密大事,怎可当着一个下人的面前讨论。
萧玉霜委屈的看了姐姐一眼,萧玉若叹了口气道:妹妹,这些事情就留待我和娘亲解决吧,你只要好好的过好每一天就行了。
萧玉霜点点头道:是的,姐姐,林三也是这样说的。
看来玉霜中这个林三的毒可不浅啊,萧玉若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林晚荣一眼,道:林三,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待会儿还有些事情交待你办。
萧玉霜对着林晚荣甜甜一笑,便跟着姐姐上楼去了。
林晚荣看着萧玉霜的影子,心道,愿你这个小丫头每天都开心快乐吧,明天我就被你姐姐撵出府去了,咱们恐怕不会有再见的时候了。
萧玉若下楼的时候,看见那个叫林三的家丁,站在假山旁边,目光幽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有些落寞的味道。
萧大小姐走了过去道:没想到你倒还有几分胆识。
林晚荣懒得搭理她,被人赶出去了,说起来名声终究不太好听,而且也有些辜负了老魏的信任。
林三,你以后不准再接近玉霜,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不要伤害她。
她神色黯然,似是在与林晚荣协商,只是语气还是那么的霸道。
林晚荣叹道:她的确还是个孩子,你可以怀疑我,但不应该怀疑她的。
他无奈的摇头叹气,懒得和这个自以为是的大小姐说话了,浪费口水,完全是鸡对鸭讲。
你明天不用去书房了,还是回到福伯那边帮忙吧。
萧玉若面无表情的道。
林晚荣愣了一下,这小妞不是要把自己逐出萧家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老子还打了她屁股呢。
不过她来这一手,那就是摆明了要把林晚荣与萧玉霜分开。
至于嘛!林晚荣心里暗笑,我与二小姐本来就没那么多事,都是你这小妞自作聪明的瞎想。
不过,这几天他要调配香水,躲开二小姐,也正好图个清净。
再说了,若真离开了萧家,调配香水还真没这么好的条件了。
眼下乃是重要时期,还是先忍一忍吧。
林晚荣面无表情,也不说什么,也不去看萧玉若,转身便要离去,却听萧大小姐道:还有——今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听到任何的闲言碎语。
林晚荣冷冷笑道:放心吧,大小姐,就算你不要名声,我林三的名声可是宝贵着呢。
砰的一声,背后一阵冷风,又是一块石头扔来,势子又快有疾,差点就砸在了林晚荣身上。
日,这小妞是个暴力狂?林晚荣反手比了个中指,在萧玉若疑惑的眼光中,潇洒而去。
**************************************************貌似今天的书评区很热闹嘛,嘿嘿,让俺想起了一句老诗:江山代有淫才出,各领骚骚数十年。
今天晚上要吃碗寿面,因为俺不知不觉又老了一岁,离小MM们是越来越远了,呜呜,惨。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YD好还乡,仅以此诗作为生日礼物,奉献给自己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吃味--第九十章 纵论联营第二天,得了大小姐的令,不用去书房,林晚荣便也不客气,美美的睡了一觉,这一天便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小屋里做香水的实验。
今次有了昨天的经验,进展顺利了许多,他掌握的手法也更加的熟练了,勾兑的香精,种类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他每做一次试验,都仔细的记录着配比数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手上的这些简单记录,以后就是价值连城的香水秘方了。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想想都流口水。
一直忙到天色近黑,方才忙完了手里的活计,刚伸了个懒腰,忽见有一个丫鬟跑过来娇声喊道:三哥,三哥,快去,有人给你送名剌了。
什么?林晚荣吃了一惊,他一个萧府下人,竟然会有人来请他?还真是怪事了。
忽然想起那日秦仙儿所讲之事,不会是这个丫头来真格的了吧。
到了会客室,却见一个小丫鬟站在那里,正在和表少爷聊着天。
表少爷一看见林晚荣,便高兴的道:林三,你来得正好,秦仙儿小姐邀请我们明日晚间过府一叙,你看如何?自从经过了妙玉坊的事之后,表少爷对林三的态度格外的客气,这个家丁不仅有才,又够意气,还有学问,表少爷是打心眼里看重他。
过府?过个屁府,逛窑子里还这么文雅,林晚荣心里暗笑,装模作样的矜持道:哦?那小丫鬟急忙将名剌递于林晚荣道:请林公子明日务必赏光。
林晚荣打开名剌,一阵幽香扑鼻而来,秦仙儿那俏丽的面容便仿佛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名剌甚是精美,上绣着一对交颈鸳鸯,下缀一行娟秀的小字:与君一别,度日如年。
念君之心,欲言欲言。
下面落款是秦仙儿三字。
这字迹娟丽秀美,一看便知是女子手笔,应该是那秦仙儿亲笔手书了。
林晚荣见识过萧玉霜写的字,此时再见了秦仙儿的墨宝,心里感叹,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了,这两个小妞写的字,他再练习十年也赶不上。
当然,如果是写钢笔字的话,另当别论。
欲言欲言,看到这几个字,林晚荣就觉得好笑,这个秦仙儿明明就是想找自己去聊天么,还偏生写的这么幽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玩弄了她又甩了她呢。
表少爷的名剌上画的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字倒是写的挺多,密密麻麻的好几行,却无非是邀请郭公子莅临之类没营养的话。
再看那字迹,也不如林晚荣名剌上的,明显是别人代笔的。
这个秦仙儿,还真有些心思啊,林晚荣心里暗道。
在会客厅和表少爷聊了会天放松一下,探讨了一下明日的行程,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
林晚荣心情甚好,见那满院的鲜花绽放,忍不住啊的大叫了一声,发泄一下心里的兴奋,然后推门进屋。
左脚刚踏进门槛,一抬头,便看见肖青璇端坐在那里,正望着自己微笑。
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啊?林晚荣笑道,和肖青璇熟了之后,客套便都免了,没那废话的功夫。
那肖青璇倒似也甚是配合,每日不经招呼,便进入他的房间,就像串门子似的,给他的感觉,这小妞就像是来和自己幽会一般。
来看看你那个香粉的进展,你可是答应了,要先送我一份的。
肖青璇看来对那香水确实有些喜欢,要不然也不会再到这里来。
哪能这么急啊?我这实验还没做完呢。
再说了,即使做完了实验,也要下一次才能生产,到时候才能给你。
肖青璇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急。
只要你做好了,不要忘了我便行。
她脸上微微泛起一阵红晕,目光下移,却正见他手里拿的名剌,顿时奇怪道:竟然还有人给你送名剌?看来你魅力不小啊。
林晚荣知道她与秦仙儿之间有些不对,便也没说是谁送的。
肖青璇眼光甚好,从那没有合严的纸缝里看到了秦仙儿三个字,脸色有些变了,哼了一声道:是秦仙儿邀请你么?这小妞的眼睛贼尖啊,见也瞒不住了,林晚荣点点头道:她是邀请我们公子,顺便带上我的。
我看是邀请你,顺便带上你们公子吧。
肖青璇冷冷道。
都一样,都一样。
林晚荣知道瞒不过她,便讪讪笑道。
那你想去么?肖青璇似是无意识的问道。
这个,我暂时还要考虑一下。
你也知道,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心里却加了句——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肖青璇见他自吹自擂,想笑却又忍住了,哼道:你这人心思太多,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诚心邀你,你若不去,反倒显得小气了。
你若是喜欢与她交往,便径自去了,也无人拦你。
你吃味了?林晚荣呵呵笑道。
肖青璇心里急跳两下,急忙道:你胡说些什么?脸上的神情便又有些转冷了。
林晚荣心道,这小妞还真是脸皮薄,开不得玩笑啊。
如此说来,为了证明我与秦小姐之间的清白,我只好做一下牺牲,勉勉强强为难的去见她一见了。
嗯,这秦小姐其实可是个大美人呢,能去聊聊天也是好的。
不过你放心了,我即使见了她,也不会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的。
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她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林晚荣嘿嘿淫笑道。
肖青璇冷哼了一声,瞥他一眼,却没有说话,莲步轻移间,向门外走去,竟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她今日来得早,去得也早,林晚荣心里奇怪,大声道:你这便要走了么?明天还来么?肖青璇已跃上高墙,还没来得及答他,便听他的声音道:翻墙的时候要小心,别摔着了。
肖青璇心神不宁之下,一口真气已混浊,脚下差点踏空,她又羞又怒,在墙上一踏脚,狠狠看他一眼,便跃下墙角,飞奔而去。
这小妞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还真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了。
不过她翻墙的姿势可真优美,那小屁股,啧啧,没得说了。
林晚荣站在那里,想起肖青璇在那高墙上回头那一刻的妩媚,那修长有力的双腿猛蹬高墙的情景,也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一句广告词——站的更高,尿的更远。
又是一天过去了,福伯来到园子里的时候大吃一惊,满院子的玫瑰花,菊花,茉莉花,大部分都被人摘了花瓣。
他是个真正的爱花之人,心痛之下,急忙叫道:林三,林三!叫了几声却无人应答,他心里焦急,莫非这园子进了采花贼,林三怎么就不见了呢?福伯急急走进屋里一看,见那林三连衣裳也未脱解,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这都过了晌午了,这小子怎么还在睡觉,福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林三,你快起来,这园子里怎么招贼了?昨夜肖青璇走后,林晚荣又连夜实验,到天亮时分方才迷迷糊糊睡去,此时睁开眼来,就见到福伯站在自己面前,连忙道:福伯,你今天怎么早?福伯道:早什么啊,都吃过晌午饭了。
林三,我来问你,这园子里是不是招贼了,怎么那些花儿都让人采了。
林晚荣做实验时候,用的花瓣数量极大,幸好这园子里花草充足,才得意继续进行,此时听到福伯的话,急忙道:哦,可能是前院的那些丫鬟们摘了吧,福伯,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长得英俊了点,那些丫头们经常串串门子,采几朵鲜花,那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她们经常夸福伯你勤劳善良,手艺又好,还说要多多向您老人家学习呢。
林晚荣眼睛都不眨,大言不惭拍着马屁,福伯笑着止住他道:你小子啊,光这张嘴,就不知道能骗倒多少丫头了。
福伯,咱们萧家就这一处花园子么?林晚荣现在关心的是花瓣的来源供给问题,要造香水,那可是需要成百上千吨的花瓣啊,到哪里去寻呢。
福伯摇摇头道:当然不止这一处。
我们萧家家大业大,在金陵、苏州、镇江等地有好几处宅子呢。
城南还有一处大庄园,面积比这里的数十倍还不止。
老太爷的时候,从朝廷归乡养老,在那里种了许多的花花草草,数目众多,现在这园子里这些,尚抵不上那里的百分之一。
这园子中的许多花草,都是从那里移植过来的,那里现在也有人看着,规模比这里大的多了。
这萧家还真是个大地主啊,林晚荣暗道,不过有了那么大的一处花园子,这花瓣的来源问题应该可以解决了。
可是如何向萧家开口呢,想起那个把自己恨入了骨头里的萧大小姐,他就有些头痛。
以自己与她的关系,要从她口里抢食,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吃味(2) **************************************兄弟们点击吧,投票吧。
*************************************想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头绪,便也懒得去想了。
林晚荣想着造香水,对这些花草的兴趣便空前的高涨了起来,午饭也懒得吃了,拉住福伯,不断的请教着各种问题,直让福伯感叹,这个林三,何时变得如此的勤奋好学了。
直到傍晚时分,林晚荣才放过福伯,那郭无常表少爷却是主动来寻他了。
林三,你今天怎么没到书房里去啊?郭无常关切的问道。
现在这林三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几乎可以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能言善辩,能说会道,会写诗,会泡妞,有他在身边,自己心里就无比的踏实,这林三实在是一个宝贝啊。
林晚荣见这表少爷今天似是好好的打扮了一番,一身儒衫小褂,头扎银亮丝带,手执白玉折扇,还真有些骚劲。
林晚荣忍住笑道:少爷,大小姐昨天吩咐了,我以后不去书房了,就回这园丁部帮忙。
郭无常一惊道:怎么,那日的事情,玉若表妹她都知道了?靠,你那天晚上那副骚包样子,连瞎子都看到了,还能瞒得过那大小姐?林晚荣无奈的摇头道:她知道的不详细,不过只要有这秦仙儿在,她应该不会说什么的。
少爷,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吧。
是极,是极,林三,还是有你在身边我才放心啊。
郭无常自袖子里掏出一绽银子,足有数十两之多,递给林晚荣道:林三,你那日事情办得不错,这是少爷我赏你的,以后可要好好干啊。
林晚荣义正严词的道:少爷,为你服务乃是我的责任,何必这么客气呢。
废话不多说,银子收入怀里。
林三换了身衣衫,依然是家丁打扮,便拿了名剌,跟随表少爷出门去了。
他二人此去,是拿了秦仙儿的请柬,名正言顺的逛窑子去了。
虽是好说不好听,但能被秦仙儿这般天仙人物赏识,表少爷自是得意异常,恨不得全宅子的人都知道这些事情。
因此,二人此番逛窑子,走得昂头挺胸,理直气壮。
郭无常那骚包,见人便咳嗽几声,以引起别人的注意。
有几个灵活点的家丁,急忙道:少爷,是去赴秦小姐的约会吗?我们少爷果然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连那秦小姐也要对少爷另眼相看。
打赏。
表少爷得意洋洋的道,林晚荣便将表少爷早已准备好的碎银抓了一两,递给那家丁,这小子,颇有老子当年的风范,这一两银子赏得倒也不冤。
两个人刚要走出大门,便闻有人娇声叫道:林三——林晚荣转过身去,却见那萧二小姐飞奔而来,她今日竟换了身男装,扮作了一个眉清目秀娇小玲珑的小公子,亭亭玉立在二人身前。
哟,二小姐,你这是去哪扮戏啊,还要这身打扮?林晚荣笑道。
哼,我要做那祝英台,打死你这梁山伯。
二小姐咯咯笑着,看了他一眼道:你今儿个怎么没到书房里来?是不是又偷懒了?我明日便去告诉姐姐,让他罚你三天不准睡觉。
听似责备,倒像是关怀居多,林晚荣心道,你哪里明白你姐姐那些小心眼,她巴不得我离你远点呢。
但这萧玉霜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般事情林晚荣不想让她知道,便笑着道:二小姐,福伯这几天有些忙,我就在园子里帮着他,这几天,书房怕是去不了了。
萧玉霜不疑有它,娇声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今天偷懒呢,害我白白的等你一天。
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萧玉霜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林晚荣手里拿的名剌,急忙问道。
表少爷对林晚荣打了个眼色,林晚荣知道逛窑子这事是不能带着二小姐去的,便故意装作吃惊道:哦,你说的是这个啊,这是临院章公子给少爷送的帖子,约他明日吃酒席去的。
萧玉霜看了他一眼,哼道:你还要骗我,我看这是秦仙儿邀你们去吃花酒的帖子吧。
汗,这小丫头什么都知道啊,倒是有些小看了她,林晚荣点头道:二小姐,事情是这个样子的,秦小姐仰慕少爷的学识,约他去共研些学问,不是你想象的什么吃花酒之类的。
对啊,对啊,表少爷也急忙附和道:是秦小姐请我过去做学问的,表妹你可不要误会了。
萧玉霜眼珠一转道:既然这样,那,林三你不准去,表哥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这小妞管得够宽啊,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溜出去爽一下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林晚荣做出苦脸道:二小姐,少爷出去办事,身边没有个跟班的哪行啊?萧玉霜哼道:你想去就直说,何必找些借口。
若你真想去,我也不拦你,可我有一个条件。
表少爷却比林晚荣还急,没了林三,他一个人可真没办法搞定,便急忙道:什么条件?萧玉霜小脸笑成了一朵花,得意的道:你们也要带我去。
日,这个建议太有挑战性了,去逛窑子还带个漂亮妞,你以为我们是下馆子啊。
表少爷和林晚荣同时大声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萧玉霜嘟着嘴道:你们不是去做学问吗,又不是做坏事,为什么我不能去?你看,我衣服都换好了。
萧玉霜美妙的转了个身道:怎么样,谁也认不出我是女子了。
林晚荣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连胸都没包起来,挺着那么大两块,人家想把你认成男人都难。
表少爷也是有些无奈,只得给了林晚荣一个眼色,意思是,你对付女孩子有办法,这事就教给你搞定了,然后缓慢行到一边去了。
二小姐,虽说是做学问,但那里到底是烟花之地,你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去的。
再说了,你也要替我想一想啊。
少爷是一个男人,又是应秦小姐之邀,倒也无所谓,但若让你去了,夫人和大小姐追究下来,我哪还有命在啊。
林晚荣苦着脸道。
开玩笑,昨天晚上你姐姐还在警告我,今天我就带你去了窑子,那她老人家还不要奸杀了我啊。
不会的,我不会让娘亲和姐姐知道的。
萧玉霜急忙恳求道:她们最疼我了,不会怪我的。
她当然不会怪你了,她只会让我屁股开花,见这个小妞缠起人来没完没了,林晚荣哼了声道:夫人和大小姐当然不会处罚你,可是她不会处罚我么?二小姐,你这不是害我么?萧玉霜哼了一声,低下了头,林晚荣又道:这么不听话,你是不是又想打屁股了?萧玉霜白净的小脸一阵羞红,低哼了声道:你这坏人,就会欺负我。
她眼圈一红,轻咬着嘴唇道:你要去的话,我也没法阻拦,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林晚荣见她小脸戚戚,差点就顺口答应了她,还好及时醒悟了过来,问道。
你,你不准见那秦仙儿,让表哥去看她好了。
萧玉霜哼着说道。
为什么?林晚荣奇道。
哼,没有为什么。
她那种狐媚子,只会勾引男人,就是不准你见她。
萧玉霜道。
小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林晚荣道。
我哪里不讲道理了。
萧玉霜眼里噙着泪道:你,你要是见了她,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说罢,转身飞奔而去。
表妹这是怎么了?郭无常见表妹说着说着就跑了,急忙走到林晚荣身边,不解的道。
别理她,估计是大姨妈来了。
林晚荣心烦意乱的道。
林三,我看玉霜表妹似乎挺怕你的,你是怎么办到的。
表少爷羡慕的说道。
哪里的话,她是小姐,我是下人,我怕她还差不多。
林晚荣谦虚的说,心中却道,在我打屁股神功之下,任你再泼辣的小妞,也得给我趴下了。
也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前夜打大小姐屁股的事情来了。
这姐妹俩的小屁股,他都是打过的,这萧二小姐被打屁股之后,也没什么特殊反应就变乖了,那大小姐的表情却殊是奇怪,痛了一会儿便又变成了那副冷淡模样。
他想了一下,无奈的摇头笑笑,反正打都打了,兵来将当,女来我奸,老子又没吃亏,怕他个球。
哈哈笑了几声,便和表少爷一起出门去了。
*******************************************************周点过百万,日,真是太出乎意料了,这是广大淫民群众的胜利,跟俺无关,俺是正经人;。
推荐平凡心新作《彪汉》书号112749,嘿嘿正文 第八十五章 夜谈(1)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天色近暮,林晚荣想着香水的事情,便在街上找了一家玻璃器皿店。
这个时代,玻璃可是奢侈品,林晚荣屋里只有一面铜镜,皆是因为玻璃太贵的缘故。
林晚荣仔细寻找了一圈,终于寻到了那种适合装香水的小瓶,一问价钱,这么小的玻璃瓶子,却要一两银子一个,实在是贵的有些离谱。
林晚荣一咬牙,一口气买了十个,装在了袋子里,讨价还价花了九两银子。
表少爷奇怪的望着他道:林三,这么小的夜壶,你用得怎么方便?我房里还多出一个大的,你要的话,我便赏给你了。
林晚荣拼命的强忍住揍这猪头的冲动,咬牙道:没事,多拿几个,尿的更爽。
到了妙玉坊已是华灯初上,这次有丫鬟领了二人直接上楼。
郭无常问前面那丫鬟道:冬梅今天闲着吗?丫鬟道:回公子话,冬梅姑娘今天就专门等着公子呢。
郭无常嘿嘿淫笑了两声,林晚荣恍然大悟,我说表少爷那日没见着秦仙儿却为何没有意见,却原来是姘上了别的粉头。
那秦仙儿还真有些手腕,懂得对症下药。
到了地处,郭无常回头对林晚荣道:林三,老样子,你在这儿等着,过两个时辰,我们一起回去。
敢情他还以为林三那日便是专门在等他呢,他自己姘上了一个稍有姿色的粉头,哪里知道这个林三已经姘上了这里最漂亮的粉头了。
见表少爷春风得意的背影,林晚荣摇头苦笑,你去风流快活,却要我在外面望风,做少爷真他妈爽啊。
林公子,在想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晚荣转过头去,那绝色的秦仙儿便已出现在自己面前。
芙蓉面,点绛唇,脸带红晕,眼中略有羞涩,未曾开口,先笑三分。
一身紧身的紫色百合缎衫将她身材映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前凸后翘,动人之极。
林晚荣在她那丰满的小屁股上飞快的瞥了一眼,暗自吞了口口水,心道,这小妞,屁股和脸蛋一样的迷人,摸上一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我在想秦姑娘你啊。
林晚荣笑着道,他本来就是花丛老手,此时风流再现,调起情来一点也不含糊。
我哪能信你?秦仙儿风情万种的瞥他一眼,轻移莲步,走到他身前道:若不是人家厚着脸皮,拿了名剌去请你,恐怕公子早就忘了仙儿是谁了。
秦仙儿轻咬朱唇,眼中有些湿润,神色幽怨的望着他,像是一个被夫君遗忘了的闺中少妇。
那般神情殷切,丝毫看不出作假来。
林晚荣心里连道厉害厉害,就她这演技,不到奥斯卡拿小金人实在是可惜了。
敌不住那火辣辣的目光,林晚荣扭头不去看她,嘴上笑着道:秦小姐,你就不要再唬我了,我只是一个粗鄙的下人,可经不得你这般的诱惑。
秦仙儿无限幽怨的哼了一声道:若你真的是经不住这等诱惑,那便也好了。
偏就你做出这副样子,却从没正眼看过我一眼。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在报复我上次让你出丑了。
林晚荣道:说吧,今次又有什么要求。
秦仙儿咯咯一笑,美目流转,幽怨之色一扫而空道:知我者,公子也。
公子可还记得你那日对仙儿说过的话?林晚荣点点头道:记得啊,怎么了?秦仙儿道:自那日公子走后,我就想着公子说的话,自己谱曲唱曲,便是要给自己听的,管他人做什么。
那夜想了一夜,便做了首小曲,想请公子指正一下。
秦仙儿拉着他袖子直往里走,林晚荣笑道:你这般着急做什么,又没人与你抢?秦仙儿妩媚的望了他一眼道:你来一次可不容易,我要不把你抓紧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里面便是秦仙儿的香闺了,一桌二椅一琴,床前道道流苏,遮住了床上风光。
旁边桌上放着一面玻璃镜子,简单而又素雅,房中散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怎么了?是不是太简陋了?秦仙儿羞涩的说道。
不是简陋,而是简约。
用最少的东西,装扮出最适合自己的氛围,这才是独具匠心。
林晚荣一本正经的说道。
偏就你最会说话。
秦仙儿看了他一眼,脸上泛起丝丝红晕,映着她雪白的脖子,说不出的诱人。
秦仙儿在琴架前坐下,望着他微微一笑,轻轻一拨琴弦,咚咚的弦乐便如流水般倘佯开来。
歌声扇后出,妆影镜中轻。
未能令掩笑,何处欲障声。
知音自不惑,得念是分明。
莫见双嚬敛,疑人含笑情。
斋佳人靓晚妆,清唱动兰房。
影出含风扇,声飞照日梁。
娇嚬眉际敛,逸韵口中香。
自有横陈会,应怜秋夜长。
这曲子虽仍是有些幽怨的闺曲,但秦仙儿唱起来却比那日多了几分韵味,大概是因为此时只面对一名听众的缘故吧,曲里带着些哀怨,脸上却也有几分羞涩。
一曲终了,那动听的声音却似带着回音般,在这房里轻轻流淌,余音绕梁。
秦仙儿轻叹口气道:公子,你看这曲如何?林晚荣暗道,她一个弱女子,栖身这青楼之中,若不是有了苦楚,断然不会唱出如此忧伤的小曲,便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秦小姐,一个人心中有心事,这是很正常的,不要忧虑太多,也不要被这些事情所左右了。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之所以现在还无法办到,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钥匙。
秦仙儿望他一眼,咬着嘴唇轻轻道:公子,如果有一些事情会伤害到别人,可是由于某些原因,例如,为了最亲近的人,又不得不如此。
若是你的话,该当如何是好?既然会伤害到别人?那你能让这件事情停止吗?林晚荣道。
秦仙儿想了想道:即使我停止了,也会有别人接着去做的。
这不就结了。
林晚荣笑着道:既然结果无法改变,那谁做都一样了。
如果事关自己亲人的话,为了他们,便是丧尽天良也要做了。
秦仙儿捂住小嘴笑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那样会有很多人骂的。
林晚荣望着秦仙儿正色道:秦小姐,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亲人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什么金钱,荣誉,都像这天上的浮云,空空荡荡,不值得一提。
到了你闭上眼的那一天,陪在你身边的是谁?他们才是你最亲的人。
为了他们,可以恶事做尽,也不要在乎什么骂名,人这一辈子,太短暂了,如果事事都要瞻前顾后,那岂不是太累了。
林晚荣这话有感而发,如果能够让他回到父母身边的话,即便是与全世界为敌,他也绝对的义无反顾。
秦仙儿呆呆的望着他道:林公子,你和别人真的不一样。
别人都是劝善,偏你就是劝恶,你真的是个坏人么?嗯,很坏。
林晚荣笑着说道:无恶不作的坏。
咯咯。
秦仙儿阵阵娇笑起来:林公子,我方才是试探你来着,没想到你还真的是这种坏人啊。
是啊。
你早点认清我的真面目吧。
林晚荣笑笑说道,心里却有些难受。
他在这个世界几乎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上话的朋友,他有许多新的想法和见解,想要与人分享,却根本没有人能够理解。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孤单的人了。
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抓住了他手掌,带着点点的颤抖,他抬起眼来,却见秦仙儿微红的脸庞:公子,你愿意和我说说话吗,我喜欢听你说话。
秦小姐,你就不要再对我施展这种计谋了,好不好?我抗拒诱惑的能力真的很差的。
林晚荣苦笑着道。
秦仙儿愣了一下,知道他又怀疑自己在诱惑他了,她心中闪过一丝怅然,轻叹了口气丢开他手,旋即便恢复常态咯咯笑道:林公子,我相信你,你是个好人。
这个秦仙儿,变脸变得太快了,林晚荣自认脸皮够厚,却也有些难以适应。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秦仙儿忽然道:公子,你能否告诉仙儿你的真名?见她神态诚恳,林晚荣也不想瞒她,便道:我叫林晚荣。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夜谈(2) **********************************************明天上架,有VIP月票的兄弟们,希望你们支持老禹几票。
老禹会以爆发,来回馈兄弟们的,谢了。
**********************************************林——晚——荣——秦仙儿念了几遍,脸上有些羞涩,娇声道:公子,你难道真的想在萧家做一辈子家丁吗?以你的才华和学识,天下能有几个人,当得起你的伺候?林晚荣呵呵笑道:人平平安安的活一辈子不容易,哪还有那么多要求呢。
秦仙儿叹了口气,良久才道:公子,你请稍等一下。
她转身到床上摸索了一阵,林晚荣只听到一阵哗哗的乱响,秦仙儿已经拿了一个包裹出来了。
她将包裹解开,从里面找出两个小本,递给林晚荣道:这个给你。
林晚荣接过手里一看,是两本精美的线装小册,一本叫做《达摩伏虎拳》,另一本更夸张,上面赫然写着《易筋经》三个大字。
《易筋经》这玩意儿可是名闻遐迩了。
林晚荣有点晕了,不会是又让我练武吧?果然,秦仙儿正色道:公子,你常在外面行走,又才华横溢,难免遭人嫉妒。
我这里有些朋友送的防身之术,仙儿赠与公子,希望能保公子平安。
林晚荣苦笑着摇摇头,秦仙儿道:公子是不喜欢少林功夫么?不要紧,我这里还有。
她从那包裹里又取出一本《天罡北斗剑法》道:公子,这本是武当绝学——见林晚荣依然摇头,她又不断的搜寻着,峨嵋乱披风剑法,崆峒七伤拳法。
林晚荣见她一本本的拿出来,都有些傻眼了,这丫头,不会是搞武林秘籍批发的吧,不知道是不是些地摊货?不过这些小册年代古老,看起来应该都是真的。
秦仙儿见他似乎没有一本看重的,而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将那包裹翻了个底朝空,她忍不住脸上一红,道:公子就真的没有一本看中的么?见她神色很是失望,林晚荣忽然想起了昨日肖青璇送自己秘籍时的神态,心道,这年头,女人都这么爱打架了么?对秦仙儿的好意,他也很是感激,便笑笑道:不是我看不上它们,实在是它们看不上我。
秦小姐,我年纪也不小了,此时再学武术,恐怕为时过晚了。
秦仙儿叹了口气,心知他说的有道理,以他此时的年纪,学武确实晚了些。
林晚荣倒是看得开,笑道:小姐好意,林某永记在心。
不过我与武术无缘,却与美人有缘,说不定到时候还要麻烦仙儿小姐帮忙呢。
秦仙儿见他性格如此开朗,心里也很是敬佩,娇笑道:公子说了几句话,却又没什么正经了。
见林晚荣微笑不语,秦仙儿忽然幽幽说道:仙儿视公子为莫逆之交,知心以待,今日之事,还请公子替我保密。
林晚荣想起那肖青璇想从自己这里套得秦仙儿的身份的事情,今日看来,这个秦仙儿果然不简单。
但她对自己如此的直白,人不负我,我岂可负人。
林晚荣点点头道:小姐放心吧,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
秦仙儿闻言心喜,望着他妩媚一笑,直令百花失去了颜色。
林晚荣呆呆望着她,良久才长出口气,心道,这丫头,和那肖青璇都是倾国倾城的人物啊。
秦仙儿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忍不住娇羞的低下头,轻轻道:你,你在看什么?林晚荣回了回神,急忙道:没什么,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请仙儿小姐帮忙。
秦仙儿闻言心喜,急切道:公子快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仙儿无不从命。
林晚荣见她面色潮红中带着丝丝惊喜,忍不住玩笑道:怎么,仙儿小姐就不怕我提出什么非分请求?秦仙儿风情万种的看他一眼道:仙儿一个凡尘女子,哪能入得公子眼里。
便是仙儿扫榻以待,公子怕也不会相看一眼。
她说着说着,脸上竟有一丝黯然,林晚荣连道厉害,这丫头果真是个颠倒众生的尤物啊,单这副幽怨神色,也不知能勾了多少男人的心魂。
林晚荣收摄心神道:其实,也没什么别的,过些日子,我一个朋友的酒楼开张,我想请秦小姐代我找两个姑娘去唱些小曲。
哦?秦仙儿奇道:但不知是什么样的小曲?我们这妙玉坊,别的没有,会唱小曲的姑娘可多的是,公子想找什么类型的?林晚荣想了一下道:想找两个年岁小点,模样清秀点,个子差不多的姑娘,嗯,曲子要唱得好听的。
秦仙儿笑道:这个好办,请公子稍待。
她走出去一会儿,一盏茶功夫便带着两个年轻貌美的丫头进来了,笑着对林晚荣道:公子,这两个丫头还是清倌人,曲子唱的不错,你看她们怎么样?又对那两个丫头道:这位是林公子,快些见过了。
两个小丫头轻轻一福,娇声道:小翠(小莲)见过公子。
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林晚荣暗道,秦仙儿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两个小姑娘不仅相貌不错,声音也极为好听。
林晚荣点点头道:两位姑娘好。
相信你们已经听仙儿小姐说过了吧,我想教两位姑娘唱个小曲,到酒楼开业那天,能够上去表演一番。
小翠和小莲看了秦仙儿一眼,见她轻轻点头,便一起应道:但凭公子吩咐。
林晚荣想了想道:这首小曲名字叫做《西厢》,是我家乡的一个小调,取自一出很有名的典故《西厢记》。
《西厢记》?秦仙儿感兴趣的道:这个典故没有听过,公子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林晚荣苦笑着看了秦仙儿一眼,就知道你这个丫头不会放过我的,这下又要讲故事了。
秦仙儿皱着小鼻子,调皮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笑意,似乎听他说话,心里总有些畅快感觉。
这是一个老掉牙的才子佳人故事了。
从前,有位富家千金,叫做崔莺莺,她有个丫环,叫做红娘。
林晚荣充分发挥自己所长,将一曲《西厢记》讲得高潮迭起,荡气回肠,秦仙儿和两个小丫头听得愣神半晌,才咯咯笑道:没想到还有这等趣事,这张公子可真是好福气啊。
林晚荣抹了把汗珠,点头道:我家乡的这小曲,便是取材于这个故事。
这曲调和歌词都很是简单,我保证两位姑娘马上就能学会。
秦仙儿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晚荣,也不知是不是有些羞涩,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林晚荣为了自己的酒楼生意,也顾不得脸皮了,便轻声唱道:走过西厢扑鼻一阵香隔壁小姐还在花中央鞋子忘了原来的方向停在十八九岁情惆怅敢问一句盆中花怎赏要拿姑娘与它比模样甘做花泥一片靠花旁不是三月也能醉人肠夏至的前一天秀才西厢走一遍邂逅小姐正在窗台赏花等着雨天名诗读了几多遍,名画临摹了几多卷懵懂书生的梦存在西厢正时少年我又从西厢过十二年前的白日梦写下当年的你的我水调歌头词一首我再从西厢过,十二年后的才高八斗百花还在人去已楼空那花儿,常开人难留总算他以前追求女孩子的时候做过麦霸,这一曲唱完倒也不算丢人。
秦仙儿愣了半晌才道:公子,你家乡的这小曲,果然简单之极,却也好听之极。
仙儿以前还以为自己所学已经很了不起了,今日才知,实在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了。
林晚荣心道,那是自然,这流行歌曲就是要曲调简单琅琅上口才能广为流传,都像你们唱小曲般一咏三叹,谁还来听啊。
秦仙儿却似对这小曲生了极大的兴趣,缠着他又唱了一遍,便坐在琴前,纤手轻拨,竟是将这小曲完整的弹奏了出来。
见林晚荣目瞪口呆的样子,秦仙儿羞涩的道:公子,可是仙儿弹得不好?林晚荣摇头道:不是不好,是太好了,秦小姐,你若是去唱这小曲,保证要将天下男人的魂都勾没了。
秦仙儿脸红过耳,羞涩道:公子莫要这般说话,仙儿当不得。
林晚荣深吸一口冷气,这秦仙儿时而妩媚轻佻,如怀春少妇,时而羞涩清纯,如静谧处子,当真是变化万千,勾人魂魄。
小翠和小莲两个丫头虽是初次接触这流行歌曲,却很快便喜欢上了,林晚荣教导她们该怎样扭腰,怎样摆臀,怎样走台步,怎样最大限度的发挥身体魅力。
秦仙儿在一边看得大为有趣,不时的看上林晚荣一眼,脸上的笑容像是盛开的鲜花。
*********************************************今天更新了两章,六千字。
明天是五月一号,这书正式上架了,希望有经济能力的兄弟们,能够订阅支持一下,那将是对老禹最大的肯定。
明天至少会更新四章,有月票的兄弟,希望能给老禹几张月票。
老禹会以爆发,来表达对兄弟们的感谢的。
本书的情节即将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无耻家丁将要登上萧家的大舞台一展身手。
敬请兄弟们关注。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意外消息 这两个丫头领悟倒快,林晚荣教了一会儿,二人便有些模样了。
见此时天色已经不早,林晚荣也不愿意过多逗留,便起身告辞。
秦仙儿依依不舍的道:公子,你明日还能来么?林晚荣楞了一下,秦仙儿脸上染上一抹红晕,轻声道:也不知怎的,我喜欢听公子说话。
林晚荣哈哈笑道:不就是聊天么,只要有功夫,我会来的。
秦仙儿展颜一笑,道:如果明日公子不来,我还是要继续下帖子的。
林晚荣点头微笑,便往外走去。
秦仙儿拉住他袖子,目光如水。
温柔注视着他,轻启朱唇道:公子,你莫要忘了答应仙儿的话,一定要常来看我。
林晚荣见她恋恋不舍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
这一个颠倒众生的花魁莫不是被自己迷倒了?这个秦仙儿对他这般依恋,倒也让他的虚荣心好好满足了一回。
这次表少爷总算长进了一回,出来的时候虽然依然是满身酒气臊气,却没有上次那样狼狈了,林晚荣看他那样子,便知道那粉头将表少爷伺候的很爽了。
林晚荣与表少爷一起回到府中,自与他分别,刚走到自己院子,却见一个俏丽的身影在院子里不断来回的走来走去,小嘴里还不时嘟囔着什么。
林晚荣走近一看,不是别人,却是萧家二小姐。
萧玉霜来来回回的跺着步子,园子里的花瓣被她一片片的扯下扔在了地上,看起来来的时间也是不短了。
萧玉霜没见到他进来。
嘴里轻哼道:这个坏人,到那种地方风流快活,我恨死你了。
再等一盏茶地功夫,你要不回来给我讲故事,哼,我就,我就——《极品家丁》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巧巧,我的宝贝--第一百章 香水林晚荣出了大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见有丫鬟来报道:三哥,快去会客厅,听说有贵客来访你了。
不是那秦仙儿来了吧,林晚荣吓了一跳,和这小妞越来越熟了,对她的性子也多了几分了解,外表温柔妩媚,内心里却是小心眼多多,一不小心就会着了她的道。
来到大厅一看,却见一个少年公子正在与表少爷聊天。
那少年公子见了林晚荣急忙抱拳道:林兄,好久不见了,小弟洛远,特来拜访了。
林晚荣奇怪道:原来是洛兄你啊,我还以为是——还以为是秦仙儿小姐拜访是不是?洛远哈哈笑道。
林晚荣苦笑道:莫提这回事情,我正头疼呢。
洛远奇道:这倒也奇怪了,明明是全天下男人都羡慕的事情,怎么林兄偏就不太乐意呢。
林晚荣苦着脸道:看得见,却吃不着,这可不是苦嘛。
洛远愣了一下。
旋即便与林晚荣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洛远是总督公子,他的来访可是件大事,萧家两位小姐,身为女眷不方便出面,便由萧夫人出面接待了。
林晚荣刚才才与萧夫人分别,此时不过一盏茶功夫,见她虽是容貌依旧艳丽。
脸上却颇有几分疲惫之色,心道,这合营的事情也真是为难她了。
萧夫人与洛远寒暄了几句,便对林晚荣道:林三。
既然洛公子如此看重你,你就陪洛公子好好说说话儿吧。
洛远急忙道:不敢,不敢,林兄高才,洛某是来聆听林兄教诲的。
见总督公子与林三如此的交好,萧夫人心里也很是奇怪。
这个林三有些才学,却没想到连总督公子也对他刮目相看,实在是让她心里很是惊奇。
再想想他今日对联营之事的一番分析。
更加确认了这个林三不简单。
不过萧家能与这总督公子交好,那自然是大大的好事情,萧夫人点头微笑,对林晚荣打了个眼色。
示意他好好招待洛公子。
便告辞了出来。
洛远是个闲不住的主,两个人聊了几句,他便道:林兄,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吧,不瞒你说,在这里待着,我有几分别扭。
林晚荣哈哈一笑,这个小洛说话直爽。
我喜欢。
他心里也正有此意,那酒楼应该装修的差不多了,也好些时日没去看巧巧了。
这几天虽然身边有两个美女相陪,可是这个傻傻的小丫头却一直在他心中。
林晚荣现在是奉了夫人懿旨,要陪好这总督公子,出府门自然不在话下了。
前几日他应了秦仙儿地邀请出去,却都是在晚上,今日白天出了府门,心里顿时畅快无比。
便大笑道:洛兄,要不是你,我要出来一趟可不容易哦。
洛远正要问他为何,却看见他一身青衣小帽,便知道了原因。
他愣了愣,问道:林兄,以你的才华,莫非真要在萧家做一辈子下人?这已经是第三个人问起这个问题了,而且个个都是身份非凡,林晚荣心道,老子真的很有本事么,怎么人人都这么说,看来我还是太谦虚了。
他微微一笑道:洛兄,人生短暂,如白驹过隙,若事事都要追求些什么,活的也太累了些。
洛远恭敬抱拳道:林兄,你说话总是这么深奥,洛远受教了。
他二人边走边聊,洛远忽然道:林兄,那个程瑞年来找过你麻烦没有?林晚荣愣了一下道:麻烦,什么麻烦?洛远道:程瑞年那个人,林兄你可能不太了解,但是我却知之甚深。
他对仙儿小姐一直有着不轨之心,你现在与秦小姐走这么近,他能不找你麻烦么?林晚荣想想,这倒也是,自己一个无权无势地小家丁,那姓程的王八真要打击报复起来,还真是不好办啊。
这样一说,林晚荣顿时又想起了董青山搞的那个社团,如果把这个洛远拉进去当小弟,日,那还怕谁啊。
两个人行了一阵,聊些各地的趣事,自然又让洛远感叹这林三的学识菲浅。
不一会儿,便走到了林晚荣买下的酒楼。
十余天没来,装修已经基本完工,这酒楼已经彻底变了样了。
洛远奇道:咦,这酒楼换了主人了么?我怎么不知道?林晚荣也不说破,笑着道:洛兄,你跟我来就是了。
两个人上了楼,新置的桌椅摆放的整整齐齐,散发出阵阵地幽香。
这层楼作为大众餐厅,被林晚荣按照现代餐厅的格式进行装修,划分出了不同的模块,高低搭配,错落有致,桌椅虽多,却不显得凌乱,反而层次分明。
厅堂中,按照林晚荣的要求,横着拉起了各种各样颜色鲜艳地小旗,隔不远处,便有六道大大的烛台,自空中悬垂下来,布置的十分高雅。
洛远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格式的酒楼,观看半晌,啧啧叹道:林兄,这酒楼可不简单啊,眼光独到,颇具匠心,光看这阵式就知道,这老板不是个简单人物。
啧啧,我以前怎么没想到,酒搂也可以布置成这样子呢?这家的生意一定火红了,日进斗金,是没有问题的了。
林晚荣给给大笑几声道:兄弟,承你吉言了。
洛远奇怪道:林兄,这莫非是你办——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除了林兄你,哪里还会有别人有这样的才能呢。
林兄,林大哥,小弟对你实在是佩服万分啊。
林晚荣摇摇头,正色道:洛兄弟,不瞒你说,这店确实是我开的。
不过现在还没开张营业,等过几日开业了,你可一定要多带些朋友光顾哦。
只要是你地朋友,我一律奉送本店白金贵宾卡一张,凭着这张白金卡在本店消费,包括酒水和海鲜,一律七折优惠。
至于洛兄弟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请随便光顾,这里就是你第二个家了。
洛远哈哈笑道:既然林大哥你如此盛情,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这个人最喜欢白吃白喝了。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又上了层楼,却见二楼的宽广大厅和一楼大致相同,只不过座位更开阔了,中间还搭了个大大的台子。
洛远奇怪的道:林大哥,这个台子又是作何用途?林晚荣笑着道:洛兄弟,你还记得我们去妙玉坊听小曲的事儿吧?洛远连道:记得,记得。
林晚荣点点头道:洛兄弟,你认为我要是找些出名的粉头,到这里唱些小曲儿,怎么样呢?洛远张大了嘴,似乎是不可置信。
这年头,开馆子的都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弄些饭菜迎来送往的,哪曾见过这些花样。
不过想想若真是找些出名地粉头唱唱曲的话,不用说,这里肯定爆满了。
洛远叹了口气道:大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单凭这一条,你这里肯定就红了。
林晚荣心里暗笑,我怎么想出来的,还不是泡吧泡多了。
他以前光顾的酒吧,很多都有驻场乐队,再找上一个好的DJ,那气氛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他手里虽然没有驻场乐队,但是秦淮河上出了名的会唱曲的粉头多的是,花上些银子请来,一来弄了些噱头,二来也提高了酒楼的档次。
这便是他找了小莲二女的用意。
两个人上了三楼,这里被隔成一个一个的单独雅间,纵横排列,煞是惹眼。
最独特的却是这些雅间门上每个都用烫金的朱贴写上了名字,这个叫做梅兰轩,那个叫做腾龙阁,离二人最近的这间,却叫做似水流年。
洛远心里暗叹,他自认有些才华,可是面对这些创意构思,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再往上走,映入眼帘的便是四个金色大字——富贵才华。
这四楼却被隔成两个大间,都是直面玄武湖,风景如画。
两个房间装饰的高贵素雅,倒不像是酒楼,反倒似是幽静的书院。
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临窗处放置一个琴架,更显得匠心独具。
到了五楼,洛远更是目瞪口呆。
那房间之中,不做任何隔栏,只在四周未了些雕镂,从栏杆处将纱窗全部推开,清风吹来,人便宛若身在空中凌波而行,那种感觉,就像是行走在了天上。
林晚荣看得心里暗自点头,虽是没有亲自来监工,但是巧巧那丫头充分理解了他的意图,将这酒楼装饰的高雅而又别具一格,实在是让他满意之极。
大哥——董巧巧正在与一个女子谈话,看见林晚荣的身影,愣一下,接着脸上浮现出一丝狂喜,也不顾谈话那人,惊叫着跑了过来。
她走到林晚荣身前,却又不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呆呆的望着他,欲言又止,眼中已是泪珠隐现,良久方才轻启朱唇道:大哥——正文 第九十二章 巧巧,我的宝贝(2) 只此一句,她便再也说不下去了,泪珠簌簌而下,虽有千言万语,竟是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数日不见,巧巧虽还是那样的秀丽,面容却清瘦了许多,见她哭林晚荣急忙拉住她的手道:巧巧,怎么了?是不是看到大哥不开心。
巧巧咬着嘴唇,目光注视在他脸上,痴痴道:不是的,大哥,你知道的,巧巧看到你,永远都开心。
林晚荣目光一扫,却见那柜台处放着两个干瘪的馒头,还印着几个小小的牙印,又见她容貌清减,林晚荣神色一变,道:巧巧,你怎么就吃这个?啊——巧巧轻叫一声,急忙将那馒头藏了起来,眼光注视在自己脚尖上,不敢看他。
林晚荣神色一怒,望着他背后的董青山道:青山,你来说。
董青山还从没见过自己老大发怒。
心里有些害怕,急忙道:大哥。
最近我们装修地时候,银两有些短了。
姐姐说大哥在外面挣钱不容易,让我们省着点花,她蒸了好多馒头带来。
每日就吃这个——日啊!林晚荣大叫一声,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只觉得心里疼痛无比。
自己在外面风流快活,巧巧却一个人独自受苦,他彻底的鄙视自己。
大哥——巧巧见他自责地眼神,急忙抓住他手。
轻轻喊道。
林晚荣眼角湿润,看见巧巧晶莹如玉的脸庞带着点点的泪珠还带着痴痴的笑颜,林晚荣觉得自己地心都碎了。
他轻轻抚摸着董巧巧的脸庞,深情道:巧巧,我的宝贝——董巧巧闻听他的话,泪珠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心里又苦又甜。
大哥——二字还未出口,便觉得自己的圆润小唇被一张火热的大嘴狠狠地吸住了。
疯了,疯了。
洛远,董青山以及方才和董巧巧讲话的那个女子都呆住了,这年头,男女之间公开拉个手已经是惊世骇俗,更别提这种热烈场面了,他们何曾见过?洛远心道,老大就是老大。
出手就是不凡啊。
那与董巧巧交谈的女子,脸上有几分羞涩,急忙低下头去,不敢看这场面。
董巧巧只觉得自己熔化在了这个朝思暮想地火热怀抱,闻到大哥身上的男子气息,她便再没有了半分力气,全身瘫软的倒在了她的怀里。
她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忘了自己的身份,只觉得大哥的身上有着一种奇异地魔力,让自己永远都离不开他。
林晚荣尽情品尝着小妮子的芳香,他紧紧的吸吮着小妮子的香舌,舌头在她小嘴里轻轻搅动。
董巧巧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弥漫在心头,她紧紧的拥住大哥,幸福的泪水滴落在了两个人的脸颊。
什么秦仙儿,什么肖青璇,什么大小姐二小姐,哪里及得上我地巧巧宝贝重要,这一刻,林晚荣心里便只有这个乖巧迷人的小丫头,若是自己负了她,这一辈子算是白做人了。
良久,林晚荣才放开小妮子,深情的注视着她,坚定的道:巧巧,你是我这辈子最宝贝的宝贝。
我林晚荣对天发誓,今生若负了巧巧,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大哥——巧巧目中含泪,纤纤小手挡住他嘴唇道:莫要发誓,你是做大事的人,无论你怎样对持巧巧,巧巧都无怨无悔。
巧巧——林晚荣感动极了,紧紧的抱住她道:我的宝贝,我的好宝贝,我的小宝贝,我的亲亲宝贝。
洛远和董青山在后面,听到这样肉麻的情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心道,这大哥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
董巧巧听得又羞又甜,小心脏扑嗵扑嗵直跳,心道,大哥怎么说出这等话来,可羞死人了,偏就我还想听他叫宝贝。
想起大哥刚才亲吻自己的感觉,她浑身酸软无力,脸上似火烧般发烫,心里却是无比幸福。
待看到那正呆呆看着自己的三人,她忽的啊一声大叫起来,坏了,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并做出这等羞人之事了,都是大哥,他坏死了。
巧巧脸上似血般鲜红,似喜似嗔的看了林晚荣一眼,再也不敢待在这里,急忙转身咚咚咚的跑下楼去了。
林晚荣大声叫道:宝贝,别走得太远,待会儿我和你说些话,只有我们两个人听的。
洛远和董青山身上那个汗啊,哗啦啦的往下掉,这个大哥,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些。
林晚荣见洛远和青山那见了怪物般的眼神,他老脸都没红一下,打了个哈哈道:哟,原来大家都在啊,方才没有打扰到大家吧。
洛远摇头叹道:大哥,我见了你,便知道礼法二字原来是这般的无用啊。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礼法?礼法是个什么东西,我从没听说过。
董青山年轻气盛,对大哥本来就是无比的敬佩。
现在眼见着大哥要成为自己姐夫了,更是得意元比。
当下顺着林晚荣地话大声道:就是啊,大哥,只要喜欢了,便要去做。
管他那么多干什么?洛远对林晚荣伸出个大拇指道:大哥,我对您老人家是心服口服了。
林晚荣大笑几声,将洛远和董青山相互介绍认识了,这才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子呢。
他方才与巧巧激烈舌战,又与洛远和董青山打哈哈,都没有注意到这里多了一个人。
他抬眼望去。
只这一眼,便呆在了那里。
这个女子大约十八九岁,柳叶眉,鹅蛋脸,芙蓉面颊,樱桃小唇,身着一件鹅黄色衫子,身形娇俏,增一分则长。
减一分则短。
若论容貌与气度,不输于那肖青璇,与肖青璇的冰冷不同,这女子似乎天生一种恬静地气质,站在那里,便像一簇鲜花般宁静自然,与世无争。
即便是林晚荣这种嘻嘻哈哈惯了的人,在她面前也生出一种宁静的感觉。
乖乖。
林晚荣暗叹,这丫头是哪冒出来的,竟生出这般地气质,在她面前,便是有再多话,也是说不出来了。
好在林晚荣是个什么都不怕的主,这位小姑娘生得如此恬静,他便偏要打破这种感觉,因此便笑嘻嘻的问道:这位美女,咱们以前好像没有见过啊?那女子愣了一下,他所见过的男子,哪一个在他面前不是毕恭毕敬,斯文儒雅,哪里遇到过这般泼皮无赖的男子。
好在她方才已经见识过了林晚荣的惊天手段,他这般无赖地言行,与那些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便也淡然笑道:我以前也未曾见过公子啊。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你这样一说倒也有些意思了,见面即是有缘,我便不问小姐的名字了,免得被人当作了登徒子。
那女子心里好笑,暗道,你若不是登徒子,便再无人当得起这个称号了,但她与董巧巧是好友,眼前这个人又是巧巧的情郎,这些话儿自然也说不出口。
洛远见那女子与林晚荣说话,正要向林晚荣开口介绍,却见那女子瞪他一眼,洛远便乖乖地闭嘴了。
林晚荣再不去理那女子,问青山道:青山,这酒楼已经完工了吧?董青山点头道:已经完工了,就等大哥你来定这开业的吉日呢。
林晚荣来前早有定计,点点头道:我查过黄历了,再过三天就是十月初九,宜破土动工搬家开业,我们便选在那一天吧。
董青山点头道:姐姐也是选的那一天,她说等你来了再敲定呢。
林晚荣大言不惭的道:那是自然,我与我的巧巧小宝贝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洛远摇头苦笑,这个大哥脸皮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竟厚到了如此程度。
正说话间,巧巧奉着茶从楼下聘聘而来,脸上还带着丝丝地红晕,不敢抬头看林晚荣几人。
她走到洛远身前道:洛公子请喝茶。
洛远受宠若惊的道:怎敢劳动嫂夫人玉趾,罪过罪过。
董巧巧又惊又喜,偷看了林晚荣一眼,见大哥正面带微笑鼓励的望着自己,她心中喜悦,勇气也多了几分,端着茶盏递给那女子道:凝姐姐请用茶。
那女子微微一笑,打趣道:巧巧,你现在有了归宿,可应该先给相公敬茶啊。
董巧巧啊的轻叫一声,羞得立即低下了头去,却小心翼翼的将茶盏双手送给林晚荣道:大哥,喝茶——林晚荣越发的疼爱这妮子,接过茶盏放到桌子上,拉住她的手道:巧巧,坐到大哥这儿来,我与你说些贴己话。
巧巧轻嗯了一声,乖巧的坐在了他身边。
林晚荣道:巧巧,有了困难为什么不告诉大哥,是不是还拿大哥当外人?不是地,巧巧急忙解释道:大哥,你是做大事的人,这些小事哪里用的着大哥操心,巧巧一定能办好的。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拉拢 林晚荣暗叹一声,老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遇到我的巧巧小宝贝,真是心疼的肉疼啊。
他紧紧拉住巧巧的手道:以后这些事情不准再藏在心里了,要告诉大哥,有什么困难,大哥来解决。
董巧巧美目湿润,轻咬玉唇嗯了一声,柔声道:巧巧知道了。
大哥,你就是巧巧的天。
林晚荣心里吃了蜜糖一样的甜,没想到巧巧这小妮子说起情话来竟然不输于我啊,林晚荣心里大乐,悄声道:巧巧,我的宝贝——董巧巧心里急跳两下,便再没有了思考能力。
咳,咳,洛远实在看不下去了,急忙假咳两声,打断了这二人的郎情妾意,林晚荣抬头一看,却见几人眼光都注视在自己身上,显然是对自己带坏了巧巧这纯洁的小丫头深感不满。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巧巧,我们现在还短多少银两?董巧巧摇头道:大哥,还有五百两剩银,我们省着点用,开业之后便有现银收入了。
林晚荣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的碎银,宽她的心道:巧巧。
银子大哥有地是,你随便用,可别再虐待自己的身子了,须知,你可是我千金不换的宝贝。
大哥——巧巧脸色通红的轻唤一声,浑身有些酸软,实在是听不得他这些让自己心跳加速偏又越听越爱听的话。
林晚荣又问了些开业准备的事情,他诚心拉拢洛远,也不把他当外人。
便在他面前问起了酒楼的事情。
董巧巧聪明能干,早已经将他交待的事情准备妥当了,林晚荣听得很是满意。
青山,洪兴那边怎么样了?林晚荣又意无意的看了洛远一眼,问道。
董巧巧见他们几个男人谈话,便乖巧的拉住那凝姐姐一边说话去了。
董青山也是机灵人,见大哥当着洛远的面问起。
知道他必有深意,便直言不讳的答道:最近我们一直在积蓄力量,洪兴三个堂口的人手都已经充足,按照大哥你的嘱托,我们找了些练过的兄弟们带着下面的兄弟一起习武,增强战斗力。
但是最近城中吴正虎那边似乎不太平。
有好几次他们已经过来踩我们城南的场子了,大哥,我看与吴正虎这一仗不可避免那。
洛远果然是个爱热闹的人,一听这话便有些忍不住了。
急忙拉住董青山的手道:青山兄弟,你说的这洪兴是怎么回事?踩场子又是怎么回事?听着又趣的紧。
快与我来说说。
洛远比这董青山大了一岁,又没又富家公子哥的架子,两个人聊得很是投缘。
董青山看了林晚荣一眼,见大哥点头,便将洪兴地事情讲与他听了。
洛远听到那日在城外与李二狗血战,睁大了眼睛,连道刺激刺激,我怎么就没赶上这么刺激的事情呢。
董青山又说了洪兴的宗旨与架构,是为了保护弱小,防止暴力,洛远听得热血沸腾。
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理想啊,按照这个理想走下去,只要洪兴发展壮大了,消灭了那些作威作福地恶霸,一统了金陵城,这金陵城中就再也没有黑社会了。
林晚荣听这董青山睁眼睛说瞎话,心里暗笑,以前面对小混混们,青山说要抢银子抢女人,现在面对高级知识分子洛远,青山却又想出了消灭恶霸创造和谐这么一个伟大的点子,实在是很有诱感力。
不用说了,他这段时间壮大洪兴,定然是用地这一套手腕,我怎么早没发现这小子还有这份天才呢。
洛远倏的站了起来道:青山,我要加入洪兴,你不会反对吧?这个?董青山为难的看了林晚荣一眼,见他微笑,便道:我是没有意见,但还要问问我老大的意见。
洛远看了林晚荣一眼道:林大哥,这老大就是你吧?等了半天就是为了等到这句话,林晚荣点点头,面色一紧道:洛兄弟,方才青山讲的话你也听到了。
虽然我们洪兴的目标很是远大,但是实现这个目标的道路却是曲折而又漫长的,甚至会用到大量的暴力手段,你要考虑清楚了。
再者,你地身份尊贵——洛远急忙摇头道:我家里那边不成问题,我父亲十分开明,对我与姐姐的事情皆是不会多管。
至于暴力手段问题,正如大哥所说,这以暴制暴就是手段。
不瞒大哥你说,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试过砍人的味道呢。
妙啊,林晚荣心花怒放,我还正在为难要怎么劝说你,没想到你首先便把自己劝服了。
他故作正色矜持道:洛兄弟,你要加入洪兴可以,但是我社团规定,无论是何人都要遵守。
重义守信,忠诚勇猛,忠于社团,永不背叛,这几点你可能做到?重义守信,忠诚勇猛,忠于社团,永不背叛。
洛远站起身,右手指天,庄严宣誓道。
好兄弟,从此以后你便是我洪兴的一员了。
林晚荣拉住他的手哈哈笑道,心中着实得意,这时代的人极为重视誓言,洛远这几句话便已将自己紧紧的绑在了洪兴战车上,这怎能不让他乐开了怀。
林晚荣想了一下,这个洛远为人机智灵活很是聪明,与董青山的刚猛恰好是有利互补,相得益彰,便道:洛兄弟,这洪兴的事情以后就教给你和青山二人了,青山年纪还小,又容易冲动,你要多教教他。
洛远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林晚荣这句话,便把自己定位在了洪兴的军师位置上,他对林晚荣很是敬佩,对这董青山也颇对脾胃,便哈哈大笑道:大哥放心,我和青山一定努力,让谁也不能小觑了咱们洪兴。
三个人哈哈大笑,董青山便将那城中的吴正虎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个吴正虎组建了黑龙会,手下有好几百个兄弟,他能在城中站稳脚跟并发展起来,听说背后有人撑腰。
我打探了好些时候,也没具体消息,只听说背后那人姓程。
林晚荣对这金陵城的官场不是很熟,却认识一个姓程的公子,那都指挥使程不就姓程吗?姓程?洛远皱眉道:大哥,这金陵城里姓程的权贵没有几个,莫不就是那程瑞年?林晚荣嘿嘿一笑道:除了此人,估计也找不到别人了。
洛远本来就与程瑞年有隙,闻言更是来了精神:嘿嘿,如此更好,那我们就先打垮了黑龙会,再看看那个姓程的还有什么能耐?若是以前,林晚荣还要仔细斟酌一下,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黑龙会的吴正虎只不过有都指挥使的儿子撑腰,老子却收了总督的公子做小弟,比你牛叉多了。
大哥,若是那吴正虎再闹到城南来,我们怎么做?董青山道。
洛兄弟,你以为该当如何呢?林晚荣话锋一转,将这个话题抛给了洛远。
洛远想了一下,哼道:若是他们再来,那就打。
我们一味避让,只能示敌以弱,而且我们洪兴方才建立不久,根基未稳,很多人都在观望,若是过于软弱,反而弱了名头。
倒不如借此机会宣扬一把,打起我洪兴的大旗,进一步扩展势力。
那黑龙会在没有摸清我们实力之前,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
我唯一的担心就是,我们的实力与黑龙会还是有些差距,一旦真的开打,我们要如何应对?林晚荣点了点头,洛远分析的有些道理,敌人都打到门口了,若再不还手,这洪兴的名头算是砸了。
可是真要还手的话,以洪兴目前的底子,还不是黑龙会的对手。
他沉思了一会儿,猛地一挥手道:打,一定要狠狠的打。
我们洪兴的底子薄,经验也少,只有在斗争中才能慢慢的成长。
不过我们不能蛮打瞎打,我们一定要集中优势兵力,消灭他的有生力量,打他个措手不及。
洛远沉思道:大哥,这是怎么个打法?林晚荣道:举个简单的例子。
在部分区域,我们不妨故意示弱,麻痹他们,让他们的胆子更大,等到他们放松警惕深入我们的腹地,而我们则聚集最大的力量,逐一将其击溃,慢慢的消耗他们的力量。
洛远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不与他们蛮斗,打完就走?对,集中局部优势兵力,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等到我们打顺手了,力量大了,再一举消灭他们。
林晚荣信心满满的道。
洛远与董青山一起点头,大哥这招确实很有道理。
几个人聊得兴起,洛远便叫嚷着要去看看洪兴的弟兄们。
林晚荣也有些担心洪兴扩展太急,会不会又招来些奸细,便也想去看看。
三个人出了门,直往城南门外行去。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千古绝对与金陵才女 城南门外有一处废弃的大宅子,董青山将洪兴的基地设在了这里。
他挫败了李二狗之后,这城南已经是洪兴的天下了,收入刚能自给自足,董青山遵守大哥的教导,将银两全部用在了洪兴的训练以及与手下兄弟打好关系上。
此时的洪兴,三堂上下竟然已经有了三百来人,骨干一百来名,当真有些模样了。
董青山找了几个做过武师的兄弟,教导大家些实用的格斗技巧,这种街头巷战中,谁的经验足手段多,谁就能取胜。
林晚荣和洛远都看得有些欣喜,那洛远更是耐不住性子,竟与李北斗比试摔跤,自然是惨不忍睹。
洛远也是个爱热闹的人,虽输给了李北斗,却丝毫不以为意,反倒与李北斗几人打成了一片。
林晚荣心里暗自点头,这个洛远不可小觑了,有心胸,有手段,若是用好了,也是一大臂助。
听说总督千金洛小姐是金陵第一才女兼美女,虽然没有见过,想必也不会太差,这个洛远又是生的如此性格,那个江苏总督洛敏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物,竟然能培养出这一双儿女,想必也是有些本事。
林晚荣想起调配香水还需要酒精,便让董青山去找几个酿酒的场子,寻些发酵的酒母过滤了杂质带回来。
三个人回到酒楼时候已经是正晌午时分,那个董巧巧叫凝姐姐的女子竟还在那里,林晚荣对着巧巧笑道:巧巧。
我们几个肚子都饿空了,可有什么吃食?巧巧细心的拍拍他身上的灰尘道:酒菜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正等着你们回来呢。
林晚荣心里一暖,心道。
这妮子真的是说不出地好,便拉住她的小手笑道:我们一起上去。
酒楼即将开业,厨具炊具早已经准备齐全。
聘请的几个大厨已经开始过来磨合试手了,做一顿酒席自然不在话下。
今日与大哥这番缠绵,董巧巧脸上害羞心里却甚是喜悦,便也大方了一把,也不怕多花了银子,将这酒席做的甚为丰盛。
巧巧精心准备了些小菜。
大部分都是林晚荣爱吃的,见大哥盯住自己的目光中越来越多的爱怜,她便觉得再是辛苦,也是值了。
按照这个时代地规矩,男女不同席。
林晚荣却不管这些,拉了巧巧的手,一定要她坐下。
巧巧又惊又喜,却不敢坏了规矩。
林晚荣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佻的叫了声小宝贝,董巧巧便浑身酸软,乖乖的坐在了他身边。
她只觉得在大哥身边,一天下来,坏的规矩,比一辈子地还多。
偏就都是大哥疼爱自己之举,心里也是无限欢喜。
林晚荣又对那女子道:这位小姐。
你也请坐下吧。
相聚便是有缘,你与巧巧既是朋友,那也自然是我的朋友了。
在我这里,什么都可以讲,就是别讲客气。
洛远和董青山俱都大笑起来,那女子瞪了洛远一眼,洛远便住口不敢再笑了。
女子大大方方笑道:既然是林大哥盛情相邀,小女子若是推辞倒显得矫情了。
她款款而坐,挨在了巧巧身边。
这小妞是个自来熟啊。
连名字都不知道,却都叫我大哥了,林晚荣心中暗笑。
却不知道人家姑娘是与巧巧交好,才顺着巧巧的口气叫他大哥,偏就他会联想翩翩。
董巧巧奇道:大哥,你与凝姐姐见面半天了,却还不认识凝姐姐么?见得一面,便是有缘,认识不认识,倒也还在其次了。
林晚荣举起酒杯爽朗笑道:今日是我们这食为仙第一次宴客,还是贵客,大家便一起干了这杯吧。
巧巧,你也喝一点,有大哥在这里,不妨事的。
董巧巧轻轻嗯了一声,抿了一口烈酒,脸上浮起一抹晕红,肌肤晶莹胜雪,美艳不可方物。
林晚荣轻轻拉拉她手,对她笑了一下。
洛远一干而尽,笑着道:大哥,这酒楼叫做食为仙么?这名字老少咸宜,实在是有些味道啊。
董青山也是一口饮尽,道:这是大哥取的名字,还未挂牌呢。
我当日也想过一个名字,却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你起的叫什么名字?董巧巧望着自己小弟,怜爱的笑道。
太好吃,怎么样,这名怎么样?董青山得意洋洋的道。
几个人大笑了起来,林晚荣道:好,青山,若是我们开了第二家分店,我便用这太好吃做名字。
董青山跳起来道:真的,大哥?林晚荣故意板起脸来道:怎么,你要怀疑大哥的话?众人也是大笑。
轻松的气氛感染了董巧巧,又倚靠在大哥身边,她少了几分害羞,笑着道:今日可是我们这富贵才华第一次宴客,以后可就难了?是啊,再以后就得凭本事上来了。
那叫凝姐姐的女子看了林晚荣一眼,笑道。
她与巧巧交好,几乎是无话不谈,这些时日也常来陪伴巧巧,自然知道这许多事。
在座中间只有洛远不知道这回事情,巧巧便将林晚荣的约定讲了出来,洛远吃惊的道:大哥,这样说来,我们今日还是沾了你的光了。
他日就要凭才学上来了?林晚荣嘿嘿道:这厅叫富贵才华,你若是没有才华,花上几片金叶子,也是可以上来的。
气氛热烈间,董巧巧忽然拉住林晚荣道:大哥,你那日说要把这富贵才华地对联装裱出来,不知道那联子你想好了没有?林晚荣指了指自己脑袋道:都在这里装着呢。
巧巧,你去把我的铅笔取来。
待董巧巧将那铅笔取来,洛远和那女子都有些奇怪。
那凝姐姐望了林晚荣手上那奇特的东西道:林大哥,这也是笔么?这当然是笔,而且比毛笔好用多了。
林晚荣呵呵一笑,在董巧巧寻来的纸上,刷刷刷刷,龙飞凤舞的写上了几笔。
凝姐姐正坐在董巧巧身边,探头一看,便见那字迹龙飞凤舞很是潇洒,用的字体也是自己所未见过的,独具一格。
烟锁池塘柳——凝姐姐轻轻念了一句,眉头便皱了起来,轻声问道:林大哥,这可是对子么?林晚荣笑道:小姐好生聪明,这正是我家乡流传的一个小对子,今天拿出来献丑了。
凝姐姐苦苦思索,沉思半天,方才为难的摇摇头道:这对中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看似简单,实则难办之极,我也对不上来。
林晚荣心道,你对不上来也不希奇,中国好几千年了,能对上来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洛远听那女子如此说,却是大吃了一惊,连她都对不上来,这对子也太绝了吧。
那凝姐姐又想了一会儿,仍是一无所得,便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我今日总算见识了厉害了,便不去想其他,继续往下看去。
第二行又是一上联——烟沿艳檐烟燕眼。
七个谐音字,说的是烟沿着艳丽的房檐烟到了燕子的眼晴。
凝姐姐自负才华横溢,第一句便已让她受了打击,再观此句,更是为难,她思索良久,却也想不出工整的下联。
旁边洛远也是小有才气,只见这两联,便已知道,自己的才学差的太远了。
林晚荣对巧巧笑着道:这两联字数少点,巧巧你拿去装裱了,便放在第四层吧。
又刷刷刷的写下两行道:此两联,便放在第五层吧,凡是能对上其一者,便免费请他上楼观这玄武美景。
凝姐姐急忙从巧巧手上接过那纸,细细看去,这挂在五楼上的第一联是:上八桥,中八桥,下八桥,三八二十四桥。
这是联中四桥的典故,联中四桥都在江苏扬中县,以此为联,咏桥应景,也是绝了。
凝姐姐咬了咬牙,心道,我便不信了,我就一个都对不上来,再看那最后一联: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从北朝南打东西。
她想了一会儿,便彻底的泄了气,此四联皆是一样的难对,她空负才华,平日也不知道为难过多少才子,偏就在这四副对联前毫无办法。
见巧巧凝眉注视在这对上,林晚荣知道这丫头也在思考,便拉住她手道:巧巧,如何,可有工整些的下联?巧巧扬眉,望着他羞涩一笑道:大哥,我哪里会有什么好联子,偏就大哥出得还这么难。
我看也只有凝姐姐对得上来了。
凝姐姐可是金陵第——巧巧。
凝姐姐脸上有些发烧,这些对子她却是一个都对不上来,自然很没面子,急忙打断了她的话道:这四个联子,其中任何一个都是千古绝对,我又哪里能对的上来呢?正文 第九十五章 谁狠? 林晚荣点点头道:小姐你不必泄气。
这四个联子是我家乡流传千年的绝对,暑来寒往,朝代更替,不知倾倒了多少才子,却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对得工整。
我今日写来,也就是想看看,我大华的才子们,究竟能不能打破这个怪圈。
凝姐姐摇头叹道:普天之下,能够对上这样的绝对的才子,寥若晨星,可遇而不可求。
今日林大哥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天外有天,我以前学了些诗词歌赋,便以为天下之才莫出我右,今日方知,我实在是肤浅的很,谢谢林大哥点醒了我,小女子感激不尽。
她说着竟然起身,向林晚荣轻轻一福,意甚恭敬。
林晚荣忙道:巧巧,快扶住小姐。
小姐这是哪里的话,这联子不是我写的,我只是转述而已,何来点醒之说,小姐实在是过谦了。
董巧巧拉住她手笑道:大哥他知道的东西可多了,你要是想知道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凝姐姐,到了这里还要客气什么,有些什么问题只管问便是。
凝姐姐点点头叹道:若有功夫,定要多多向林大哥请教才是。
林晚荣暗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道,我要是与你讨论些诗词歌赋,那还不如回家去调配香水来得自在呢。
他急忙打了个哈哈。
端起酒杯道:难得今日大家高兴,来,我们这便举杯,喝他个痛快。
洛远和董青山皆是豪放之人。
闻听林晚荣此言,心中高兴,这个大哥才华横溢。
又敢打敢拼,实在是个人物啊。
三个人杯到酒干,喝个痛快,就是董巧巧也抿了好几口,笑颜如花的靠在了大哥身边。
倒是那凝姐姐,始终面带微笑。
却是滴酒不沾,只笑着看他们几个人说话,很是文静。
林晚荣暗叹,这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生出这副性格的,恬淡如水,与世无争,还真有些隐士风范。
今日高兴,青山。
洛远,我便教你们个酒令吧。
林晚荣不去管那凝姐姐,拉住董青山和洛远道:人在江湖飘啊,谁能不挨刀啊,一刀砍死你啊,一刀砍死我啊——董青山和洛远那两个小子,对这个酒令甚有兴趣,划了几拳。
便笑的合不拢嘴,董巧巧望着林晚荣,心中一阵沉醉,心道大哥所有的一切,都是与众不同的。
那凝姐姐也多望了林晚荣一眼,淡淡一笑,眼中竟没有一丝的波动。
吃完酒席,又与巧巧和青山商量了一下后几日开业地事情,做到了大致的心里有数。
洛远和那凝姐姐似是很熟的样子。
两个人一起说着话。
林晚荣见巧巧收拾了碗筷往楼下走去,便急忙跟上去拉住她道:巧巧,让我来吧。
大哥,巧巧急忙道:这是我们女人份内的事情,你哪能做这些粗贱地事情。
林晚荣不由分说的夺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桌上道:巧巧,没有什么份内份外地,我喜欢你,便是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董巧巧心中感动的无以复加,忍不住扑到他怀里,羞涩道:大哥,巧巧爱你敬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林晚荣心里扑嗵扑嗵直跳,连道老子完了,中了巧巧这小丫头的毒了。
他轻轻挑起巧巧小巧的下巴,巧巧羞得脸色通红,浑身轻轻颤抖,却不忍心拒绝他的动作,只得闭上了眼睛,等待那惊心动魄时刻的来临。
嘤咛一声,巧巧便觉得自己身上像是燃烧了一层火,林晚荣紧紧抱住她娇俏地身子,在她香嫩的唇上无尽的探索着。
这小妮子身上可真香啊,林晚荣搂住她柔若无骨的细腰,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她嫩滑的肌肤带来的销魂感觉。
董巧巧浑身乏力,软软的瘫倒在他怀里,任大哥的舌头在自己小嘴里搅动着,他地手好痒,让她浑身过了电般,阵阵的轻颤。
大哥——感觉到一个火热的东西顶在自己小腹上,巧巧已经与林晚荣有过一次亲密的接触,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心里怦怦乱跳,急忙将头埋在他怀里再也不敢抬起来。
林晚荣将手伸进她衣衫,轻轻抚摸着她背上的光滑肌肤,巧巧浑身发热,只觉得自己似是掉进了一个漩涡,有一种巨大的吸引力让自己心惊胆战却又带着炙热的渴望。
啊——巧巧惊叫一声,胸前一凉,却是大哥的两只大手已经巡戈而上,握住了自己两只晶莹地玉兔。
巧巧便如被拿中了命门般,呼吸都带着热气,脸上火烧一般,急忙轻轻依偎在大哥怀里,再也不敢去看他。
林晚荣缓援捻搓着那柔嫩无比的两点艳红,身下巨龙像是要爆了般狠狠顶在巧巧身上,感受着那光滑小腹与巨热之间的挤压快感,他像一只心怀鬼胎的大灰狼,在小红帽耳边轻轻道:巧巧,我们今晚,做些研究吧。
什么研究?巧巧颤抖着道。
做些身体的研宪。
林晚荣无耻道。
啊——巧巧一惊,脸色血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急忙推开了他,向楼下跑去,空中传来她细如蚊蚋的声音:大哥,我是你的。
永远都等着你。
在酒楼一直逗留到晚上,林晚荣还正在想着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吃了那个小丫头,却见远远跑来一个人影,却是表少爷。
表少爷见了林晚荣。
便像找到了救星般快速奔过来道:林三快,快。
玉若表妹找你一下午了,说是有事与你协商。
哦,你这小妞终于耐不住性子了么?林晚荣摇头道:少爷,我奉了夫人的旨意,现在正在陪着洛公子,却没有功夫去与大小姐商量些什么。
表少爷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讨好大小姐地机会。
哪能如此轻易放过,急忙拉住他袖子道:林三,我看表妹很心焦的样子,你就快去吧,她地脾气不太好,你也知道的,若是惹到了她,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她的脾气不太好?老子的脾气还暴如雷呢。
见郭无常跑得满头是汗,林晚荣多少有些可怜他,被一个女人整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该为他高兴呢,还是该为他惋惜。
送走了垂头丧气地郭无常,时候却已经不早了,林晚荣看了巧巧一眼,董巧巧想起他下午说过的话。
心里一阵急跳,心道,大哥莫不是真的要与我——羞死个人了。
正沉思间,却见那个凝姐姐走过来道:林大哥,我今夜要与巧巧卧膝长谈,大哥可不要见怪啊。
林晚荣心道,今天还真不是个好时候啊,他轻轻一笑,没有回答那凝姐姐地话。
只拉住巧巧的手道:巧巧,这些时日辛苦你了,等过几日得空了,我再来看你,到时候你可不能再跑了。
董巧巧又是羞涩又是留恋,轻轻的嗯了一声,脸上如同涂了胭脂般鲜红。
董青山送了洛远和林晚荣出去,走不多远,便看见对面行来一队人马,其中一个黑高个长得很是魁梧,在人群里显得甚是扎眼。
董青山急忙拉拉林晚荣的袖子道:大哥,那个就是黑龙会的当家吴正虎。
林晚荣哦了一声,目光并未落在吴正虎身上,反而看着他旁边那个公子沉吟不语。
洛远冷笑道:果然是这姓程的在与他们撑腰。
吴正虎旁边的那个公子,正是曾在妙玉坊有过一面之缘的程瑞年。
林晚荣正色对洛远道:兄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你可要说实话。
洛远愣了一下,旋即道:大哥,你这是哪里的话,我哪里还有什么话能瞒你。
林晚荣点头道:你与这程瑞年应该不是只有争风这么简单吧?洛远点点头道:大哥,我也不瞒你。
这其实也与朝廷中的形势有关。
家父与程德在那朝中为官,本应该有同僚之谊,奈何这个程德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乃是诚王爷派系的嫡系干将,家父看他不惯,曾向兵部参了他几本,却都被诚王爷保下了。
也因此与这程德结下了些仇怨,我与这程瑞年也甚是不和。
林晚荣点点头,这政治派系的事情,说说简单,却最是复杂,也最难琢磨。
江苏总督洛敏与程德这梁子结下了,就不可能轻易化解的开,他们两家自然也是死敌了。
林晚荣这才放心了,若是洛远不能下定决心与这程瑞年斗一斗,林晚荣自然要好好考虑一下洪兴与黑龙会的关系,调整一下策略了。
这诚王爷又是什么人?林晚荣对这大华地官场之事不是很熟悉,现在碰到了洛远这个熟客,自然要好好请教一番了。
大华先皇陛下共诞有三子,其中长子夭折,便只剩下当今皇上与这诚王爷。
皇上登基之前,诚王爷执掌工部与吏部,皇上则掌管着户部和大内禁卫,先皇在立储的事情上曾犹豫过良久。
诚王爷号称贤王,礼贤下士,手下能人无数,本来胜望甚高,可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先皇却传位给了当今圣上。
洛远出言隐讳,林晚荣却已知道了这其中定然发生了许多事情,皇子争位的事情古来有之,这诚王爷与当今皇帝之间肯定也跑不了。
这诚王爷的权势很大么?林晚荣皱眉问道。
洛远叹了口气道:诚王爷执掌吏部多年,门生遍及天下,诸省大员竟有三分之一出自他门下,你说他权势大不大?林晚荣慨然一叹道:他这权势越大。
危险也就越大。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当今皇上对他必定极为忌惮,最终恐怕会闹得不可收拾。
洛远看了林晚荣一眼,对这个大哥的眼光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又见他对自己如此爽快没有保留,心中感激,抱拳笑道:大哥。
你待我如此知心,小弟实在是感激不尽。
林晚荣对董青山道:青山,你现在不宜与他们打照面,就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和小洛处理。
董青山点点头,转身离去。
那边程瑞年也看到了洛远和林晚荣。
对旁边那吴正虎说了些什么,一行人便向这边走了过来。
瑞年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林晚荣打了个眼色,洛远点点头,却是哈哈大笑着主动迎了上去。
程瑞年脸上闪过一丝阴笑道:洛远兄,没想到你也有这好兴致,怎么,今日没到那妙玉坊去喝些花酒么?洛远哈哈一笑道:没了瑞年兄。
小弟再去那烟花柳巷,却也少了许多趣味,不知程兄何时有空,再与小弟一起去涉猎一番?林晚荣在一边听这洛远与程瑞年瞎扯,心里暗自好笑,真没看出来,这个小洛扯淡还真有一套。
那个程瑞年见林晚荣站在洛远身边,眼中射过一丝凶光。
但有洛远在一边,他也不敢过份,只得对旁边的吴正虎道:有些奴才好大的胆子,忘了自己地身份,竟敢去骚扰秦仙儿小姐。
他日若再看见了他,我定要打断他的狗腿。
我叉你老母,林晚荣心里暗道,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的道:程公子说的极是,若有人再去骚扰秦小姐。
便让秦小姐打断了他地狗腿。
程瑞年哦了一声,却是说不出话来,他求见秦仙儿多次,皆都吃了闭门羹,这个家丁却被秦小姐拿了名帖请去,那骚扰秦仙儿之人到底是谁,明眼人一眼便看得出。
程瑞年吃了个哑巴亏,心里窝火,对吴正虎打了个眼色,吴正虎深深看了林晚荣一眼,没有说话。
持那程瑞年走远,洛远道:大哥,你看我们该当如何?林晚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道:与他的梁子已经结下了,便再也解不开了,小洛,如果你信任大哥的话,便听大哥一句。
大哥请讲。
洛远急忙道。
若这程瑞年不犯我便也罢了,若他敢动手,我们就绝不能留情,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先下手为强。
小洛,这帮派争斗,最忌心慈手软,要等到他伤害了我们的亲人,再去后悔就晚了。
林晚荣冷哼了一声道。
洛远也是个聪明人,点头道:大哥说地很对,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也许主动出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眼珠一转,咬牙道: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若是程瑞年这草包敢挑起祸端,不如我们直接——他朝脖子上抹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厉光。
林晚荣心里跳了一下。
日,这小洛挺狠那!其实林晚荣本人,与这程瑞年倒也谈不上什么矛盾,只是青山他们与黑龙会对上了,而黑龙会又有程瑞年背后撑腰,再者洛远现在也是自己兄弟了,他与程瑞年有隙,林晚荣自然要帮助兄弟,所以才开始算计起程瑞年。
事实上,程瑞年恐怕到这个时候都不知道,那个被他鄙视的萧家家丁竟然有如此胆大包天,竟敢策划着如何与他作对了。
这个小洛,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地样子,没想到发起狠来,一点也不逊色于老子啊,林晚荣暗自感叹。
这都指挥使程德,相当于一个军分区司令的级别,洛远的父亲洛敏却是江苏总督,一省之首,这两边要是打起来,可真够好看的。
同时这事也从侧面说明,洛敏和程德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道:我没有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语调一转,道:你明儿个跟青山说说,多多注意他们的动向,一旦欺负到咱们头上,也不能乱了手脚。
洛远点点头道:大哥,你放心,我知道如何去做的。
这个洛远自小出生在官宦之家,虽然平时看起来没有几分威严,没想到弄起权谋来,也是如此厉害。
林晚荣心道,那洛敏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呢,竟然能教出这么个儿子。
不过有了这个洛远相助,林晚荣就更加放心了,不说他地才智,单说他身后的背景,便已经让洪兴立于不败之地了。
当然,前提是,洛敏不能倒台了。
至于洛远对自己、对洪兴的忠诚问题,林晚荣根本就不担心,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洛远,将来一定是自己的一大臂膀。
两个人行了一阵,洛远忽然笑道:大哥,有一件事情差点忘记了。
本月十五,是我祖母大人的六十花甲,家父要大摆宴席为老人家庆寿,请大哥到时候一定要大驾光临啊,我会引荐大哥去见见家父,叙叙家常。
林晚荣大感意外的笑道:小洛,你别忘了我目前的身份,我可只是萧家地一个下人,哪里有资格去为令祖拜寿呢?洛远呵呵笑道:大哥过谦了,其实我已经邀请了郭公子,还有萧家大小姐、还特意提及了大哥你,相信你到时候就是不来,那也不行了。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早己经都算计好了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暮了,他今日喝多了些酒,便想早些回去歇了,走近圆门一看,自己屋门前,却端坐着一个女子。
正文 第九十六章 色诱?(1) 隔着太远看不清楚,他心道,莫不是萧玉霜那丫头?不会啊,她今日定是生了我的气,怎么肯来见我?若是肖青璇那丫头就更不可能了,她从来没有出门迎接我的习惯。
待到走得近了,看得清楚,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吃惊,这女子却原来是那萧家大小姐。
萧家大小姐手里拿着一个小册,正逐页的翻看着,脸上的神色很是奇怪,微笑,羞涩,羡慕,向往,不一而足。
林晚荣定晴细看,却是吃了一惊,原来那小册竟然是被萧玉霜搜了去的,自己编撰的三版小报的原稿。
日啊,别是被这小姐发现了,来找我算帐的吧,林晚荣心道。
不过细想想,这种可能性不大。
萧二小姐正痛恨着他,绝对不会在大小姐面前提起他。
而这萧家大小姐对他观感差的没法再差了,更不会主动去关心他的事情。
如此一来,倒有些奇怪了。
怕她个球。
不就是个小姐嘛,大不了推倒完事,他思索了一阵。
便再不担心了,缓缓的走进了圆门。
萧玉若见他回来,急忙将小册收入怀中,脸色一整,娇声道:林三,你回来了?见她如此动作,林晚荣便放心了,这小姐淮是枯坐无聊。
伞这小册看着沾遣地。
不过这小姐倒像是很喜欢看她自己的八扑新闻,这倒也有趣的很。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一代天骄萧大小姐请到了我这小院里来了?这倒也稀罕了。
萧玉若见他脸上奸笑,虽然心里暗恨。
但眼下有事求他,却也不能顶嘴,只得道:林三,你今日说地话,我认为很有道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能化解这场危机?没有。
林晚荣斩钉截铁的道,开玩笑,你这种态度。
一点诚意都没有,当我是小白么,这么好欺负?他便也不去管那大小姐,径自推门进去了。
萧玉若轻轻咬了下嘴唇,见他进去,鼓起勇气也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的进了门。
踏进房门的一刹那,她似乎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这丫头还有点胆识啊。
林晚荣心中暗笑,转身望着大小姐奇怪的道:大小姐,这么晚了,你闯入一个陌生男子的闺房意欲何为?莫不是心存不轨?你——萧玉若没曾想到眼前这人竟是这般的无耻,连这等话儿也说地出来。
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哪能当得起这等调戏。
她愤怒之极,青葱玉指怒指着他,脸上阵阵发烧,眼眶中泪珠打转。
又羞又气之下,急忙转身跑了出去。
林晚荣无奈摇头,心道,这小妞,抗击打能力太弱了,须得好好敲打敲打她。
他今日有些累了,也不去理那大小姐,刚准备睡下,却听见门外有人道:林三,你能不能和我好好说说话?听那声音,正是萧玉若。
原来她还没走啊,林晚荣心头暗乐,便大声道:今日我已睡下了,你明日再来吧。
萧玉若在门靠驻足良久,听到里面没有动静,想起自己受的委屈,倔脾气又上来了,恨恨一跺脚,转身便跑了。
听着那细碎的脚步声音,林晚荣无奈地摇头,这个大小姐,聪明倒是有一些,就是性子太烈了些,受不得委屈,我便要好好调教一下你,也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狠。
他嘿嘿一笑,这般拒绝大小姐的盛情,老子这家丁却也做的太拽了,还真他妈有些味道,真是越来越爱这个职业了。
发愣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今日时候不早了,怎么没见那肖青璇的影子?往日这个时候,她应该是等在房里的啊,今儿个怎么不见了。
他奇怪的四处瞅了一眼,却见自己床头上整整齐齐的折着一块洁白的帕子,走过去拿了翻开来看,上面绣着一支连理花枝,下缀几个小宇:候君未归,已返。
没有留名,墨迹已干,帕子上传来阵阵清香,不用说,自然是肖青璇手书地了。
林晚荣看得眉头直皱,这小姐,真奢侈,拿张纸写几个字不行么,还非写在这帕子上,一副上好的云锦就这么随手丢了,也不知道心疼,这个败家的娘们。
第二日一早,林晚荣还在沉睡,却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林三,你起了么?这声音听着耳熟,怎么这么像萧大小姐呢。
林晚荣起身一看,萧大小姐穿着一身紫色的缎衣,神色憔悴的站在门前,显然是一夜未曾好睡。
林晚荣心有点软了,心道老子是不是太小气了,她好歹也是萧玉霜那小丫头的姐姐,还是老子名义上的主子,这么折磨她有些说不过去了。
但萧大小姐神色里隐含地几分委屈与恼怒又惹火了他,原来这个小姐还没意识到错误的严重性啊,他大手一挥,道:大小姐,你是来催工的么?我这就到园子里培土去。
萧大小姐急忙道:林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听听你对我们萧家如何摆脱——林晚荣打了个呵欠道:大小姐,我刚刚起床,还没有吃过早餐呢,你看是不是——大小姐紧紧的捏着小拳头,抑制住自己的愤怒道:既是如此,我这便吩咐人为你准备。
她咬着牙走出屋去,脸上憋的通红,不大一会儿,便亲手将早餐为他端了进来。
林晚荣吃饱喝足,又磨蹭了一番,见大小姐强忍委屈,神色很是不耐,知道她对伺候一个家丁很有意见,这种根深蒂固的尊卑思想,让林晚荣很是讨厌,便面色一变,冷冷道:大小姐,谢谢你的早餐,我要开工了。
大小姐急忙道:林三,你可有办法帮我萧家——林晚荣打断她道:大小姐,我的工作职责是维护花圃,保我萧家繁花似锦,其他地事情,等我休息的时候再谈吧。
被这个刁钻刻薄的家丁连续刁难了两次,萧玉若心中的委屈自是不用说,真想狠下心来,将这恶丁逐出萧家去,可是想想萧家目前的处境,还有谁能帮得了自己呢?虽然对这个林三也没抱多大希望,但最起码他已经展现了部分实力,不管他有没有办法,总是要试一试的。
她无助又无奈的望了林晚荣一眼,转身离去了。
见她离去,林晚荣长长出了口气,心道,这样下去,不仅这小妞受不了,老子也受不了啊。
他将那些香水样品取了出来,又一一闻过味道。
这试香果然有效,他便发现了两瓶的味道有些变化,翻看记录,又调整了一些配比,这才大功告成。
他昨日让董青山找了几个酿酒的场子,弄了些发酵好的酵母过滤了杂质,装了一大坛子,拔开塞子,便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道。
林晚荣倒了些酒精,又加了些香精,然后倒入早已沉淀了几天的纯水,按照一定配比调试起来。
遇到味道淡或浓,便不断的加着香精、酒精抑或纯水,待到那香味令自己满意,他才停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第一瓶真正的香水终于诞生了。
带着点淡红色,香味纯净而悠远,似是远香袭来,又似是暗香潜藏,馥郁芬芳,连林晚荣这个大男人,都有些沉醉于这女人香水的味道了。
这是一瓶玫瑰香水,虽然工艺还稍嫌粗糙,可它毕竟是第一款香水的成品,林晚荣心中的激动就不用提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香水装了几个瓶子,心道,这是玫瑰香水,首先要送给我的巧巧小宝贝。
他又连续做了茉莉香水,兰花香水的配比试验,待到全部完工,他才伸了个懒腰,心里的喜悦无与伦比。
看看天色竟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他这一忙起来竟然连午饭都忘记了。
正要出门去,却见那萧大小姐竟又站在了自己面前。
林晚荣无奈的将他让进屋道:大小姐,你又有什么吩咐啊。
萧玉若进了屋来,还没说话,便首先闻见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玫瑰的芬芳,却又没有那么浓郁,淡雅中带着点点幽香,闻第一下,便永远忘不掉了。
林三,这是什么?萧玉若指着桌上的小瓶,奇怪的道:这香味是从里面发出来的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见大小姐有些喧宾夺主,林晚荣哭笑不得的道:大小姐,这个和你没有关系吧,你来找我,却是何事?萧玉若以极大的毅力,将目光从那香水身上转移了过来,望着林晚荣道:我的目的,你知道的。
林三,你有没有对付这联营的办法?只要能救我萧家,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林晚荣心中一阵恶汗,别是这小姐想色诱吧。
真的是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那我就只要一个条件了。
林晚荣淫笑道。
正文 第九十七章 色诱?(2) 萧玉若心里一惊,她本来没有这个意思,哪知这恶人竟会如此龌龊,当下惊道:林三,你,你可不要会错了意。
是么?林晚荣嘿嘿笑道:我会错了意?那么大小姐以为我想要什么呢?你,你——大小姐怒道:我便是死了,也不会从你的。
哈哈哈哈——林晚荣仰天长笑道:大小姐,你的自我感觉未必太过于良好了些。
你便是真有心从了我,我还要考虑考虑呢。
你,你——大小姐又羞又怒之下,竟是摘下脚上的绣花鞋,向他扔了过来。
林晚荣将她绣花鞋接住,轻佻笑道:红绳三万丈,玉足半尺长。
大小姐,你这传情方式倒也别致。
萧玉若怒道:你这无耻恶人,我饶不了你——林晚荣面色一变,收起笑容冷哼道:大小姐,不要以为天下人都像你想的这般龌龊不堪。
你虽长的好看,但在我眼里,比你好看的女子,多不胜数,你未必能占多大便宜。
我也不为难你,我昨日换下了一身衣衫,你若亲手帮我洗干净了,我们两个便坐下来好好说话。
林三,你,你说的都是真的?萧玉若有点不相信的道。
林晚荣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道:在信任我这一点上,二小姐比你做的好上一千倍。
萧玉若心道,那是妹妹受了你的诱骗,才会听话于你。
她点点头,心道,洗便洗吧,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这萧大小姐掌管萧家,哪里曾做过这些粗活,忙活了半天,却不知道洗衣该从何开始。
她提了木桶去汲水来,只提了小半桶便已是气喘吁吁。
林晚荣看得直叹气,这些千金小姐,一顿饭,慢头只吃半个,哪里来的力气?他接过她手里的木桶,无奈摇头道: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你们这些千金小姐、哪里懂得世道的艰难?萧玉若听他奚落自己,心里顿时升起委屈的感觉,哼道:我若是做了洗衣做饭这事。
那萧家的大业又有谁来管呢。
这倒也是啊,林晚荣心道,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分工不同而已,都是革命需要嘛。
见她神色委屈,眼圈通红,泫然欲泣。
林晚荣见不得女人的泪水,便道:好了,这句算我说错了,我给你赔个不是吧。
不说倒好,他这一开口,萧玉若倒来了感觉了,泪珠儿便哗啦啦的掉下来。
她性格刚烈,也不说话,只拿着林晚荣长褂,拼命的揉搓着。
仿佛眼前这长衫便是那个可恶的人。
小姐、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皂角。
你这样空手搓洗,怕是领子被你揉烂了也是洗不干净地。
林晚荣苦笑道,取了些皂角丢进去。
要你管。
萧玉若哼道,脸上却是红了红。
林晚荣拼命的忍住笑,萧玉若见他神情怪异,也是忍不住羞涩万分。
猛地双手在水中一拍,水珠儿溅了林晚荣满脸。
你这坏人,我恨死你了。
萧玉若轻声道,泪珠儿便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见得女人脱,却见不得女人哭,举凡天下的男人都有这个毛病,林晚荣见她面目娇媚,梨花带雨,心道。
罢了罢了,老子终究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便喟然一叹道:好了,你也也不要哭了,这衣服也不要你洗了,我们好好说些话儿吧。
萧玉若受了这般委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闻言欣喜的抬起头来道:真的?林晚荣笑道:你这般三顾茅庐,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总要给二小姐些面子吧。
萧玉若咬着嘴唇站了起来,却看见仍是泡在水里地那件长衫,面上有些发热,道:我答应你的话一定会做到的,这衣衫等我带回去洗了再还给你了。
林晚荣笑道:明明是找丫鬟婆子洗,偏你还说的振振有词。
萧玉若哼了一声,正要反驳,却见他嬉皮笑脸,浑没把自己当回事,她叹口气道:你这恶人,也不知是有些什么法力,我见了你,便就失了分寸。
失了分寸而已,又不是失了身,你担心什么?林晚荣嘿嘿直笑,道:好了,说说我们该说的事情吧。
闻听要说正事,萧玉若便收起了心思,殷切的望住他道:林三,你可有办法对付这所谓联营?林晚荣摇了摇头道:大小姐,其实我日前所讲的,大多数都只是我地猜测,那姓陶的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敢说。
可是,就萧家的生意来说,若是这样进行下去,不仅难有发展,而且会陷入瓶颈,就算没有姓陶的,也会有其他的竞争对手对萧家构成严重威胁。
说直白点,萧家做的生意没有什么附加值,哦,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大家都可以做。
随便一家做大了,都会对萧家形成威胁。
萧玉若考虑这个问题已久,闻听他言,虽觉刺耳,却是句句事实,正中要害。
大小姐叹了口气道:林三,既然你有此眼光,我便也不瞒你了。
我接手萧家事务以来,便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也想进行些改革。
可惜始终没有什么好的路子,也没有好的想法。
萧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若是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林晚荣不以为然的道:大小姐,改革是要付出代价地,若是没有些辣手,定然成不了功。
萧家之疾,病入膏肓,纵是没有陶家介入,恐怕也撑不了三五年了。
那倒未必。
大小姐见他看不起自己,心里有些恼怒道:我若真是与那陶家联营,撑他个三五年自不成问题。
林晚荣知道她在说反话,若她其是要与陶家联营,何必跑来受自己的罪苦苦的哀求自己,只不过这个小妞死要些面子,拉不下脸来。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若是联营,三年之内,萧家或许衣食无忧,三年之后,却再无萧家了。
到时候你大小姐也只能乖乖的入他陶家门,做他陶家妇,没了萧家做后盾,大小姐,你进了陶家,是作大还是作小,都成问题哦。
萧玉若满脸通红的看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林晚荣叹了口气道:大小姐,你看不起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我不怪你,因为你长这么大,受的礼仪教训便是如此。
但是二小姐对我很是中肯,便是只为了她,我说不得也要帮上一帮了。
你,你,大小姐惊道:你不许打玉霜的主意。
这个小姐还真是有些顽冥不化啊,林晚荣无奈摇头,不去管她地想法,大声道:大小姐,萧家面临如此困境,你有没有考虑过转型呢?哦,就是将萧家拿去做别的生意?大小姐喟然一叹道:谈何容易?我萧家经营布庄多年,根底全在这里,不做这个了,又去做什么呢?林晚荣一笑道:贩卖布匹虽然有些利润,但是竞争太大,利润越来越微薄。
你若不想离开丝布生意,倒不妨考虑一下丝布的副产品,哦,例如成衣制作加工。
大小姐摇头道:制作成衣,我也考虑过,但现在裁缝店多如牛毛,在这方面,我们没多大优势。
林晚荣道:制作普通衣服,萧家当然没有多少优势,但若是做些特殊的衣服,别人没有见过的衣服,你说会怎么样呢?特殊的衣服?别人没见过的衣服?萧大小姐吃惊道:这是什么衣服?林晚荣心里已经有了些打算,却还没有系统的整理过,当下微微一笑道:待我好好想一想,明日再与大小姐详谈吧。
大小姐轻轻嗯了一声,心道,若真是能加工些特殊的衣服,对于萧家来说,倒地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不用离开丝布行业,萧家的优势就能继续发挥。
只是,是什么样的特殊衣服,能有这么大魔力呢?林三,明日那陶公子便邀请了我聚会,共研这联营之事,我们该如何对策?萧玉若道,这便是她今日如此急迫的寻找林晚荣的真正原因。
难怪你这个小姐今日这般委屈了自己来讨好我,却原来是陶东成马上就要动手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陶东成明日便要开始逼迫萧家就范了。
林晚荣点点头道:大小姐,这些事情,你自己拿了主意吧。
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陶东成,你自己心里应该有个打算,我的话仅到此为止。
萧玉若当然怀疑那陶东成的居心,现在与这林三一席话下来,虽然有了些眉目,但是这林三只点出了一点,却并未具体说明,万一他没有办法,又惹怒了那陶东成,岂不是又连累了萧家?林晚荣见她愁眉紧锁,知道她心中疑虑,也不逼她,反而道:大小姐,多想想是对的,须知这一步走错,赔上的可是整个萧家,你要仔细想好了。
送走了这萧大小姐已是晚饭时分,狼吞虎咽一番,林晚荣取出从巧巧那里拿来的铅笔,找出一张白纸,在上面不断的写写画画,又不停的修改,不时眉头紧蹙,不时喜笑颜开,脸上的笑容要多淫荡,便有多淫荡。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共处 好不容易做完图,他看着那纸上的图案,哈哈长笑几声,心道,老子真是赚钱的天才。
也不知道那大小姐看到这些图画时会作何感想?定然让那个小姐羞的无地自容,哈哈,太他妈火爆了。
不过这萧家如果真做了这生意,也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一定是赚了盆满钵满。
临睡前将那肖青璇留下的云锦随手一丢,想到巧巧那个可爱的傻傻的小妮子,又禁不住的微笑起来,这丫头,还真是让老子心疼又心疼啊,等什么时候找出个空,定要好好疼疼她。
忽然想起今日没去寻那秦仙儿,那个狐媚子也不知道会想些什么办法来勾引自己,一时之间心里有些痒痒,又是巧巧,又是秦仙儿的,身体便有些反应了,翻来覆去良久,终于沉沉入睡。
第二天一早,萧大小姐便寻来了,对林晚荣道:林三,今日那陶公子与我商量联营的事情,你便与我一起去吧。
林晚荣愣了一下,心道,你们商量,要我一个下人跟去做什么?接着看了看大小姐的眼神便明白了。
这丫头是心里难以决定,才故意拉了他一起去的。
二人出了门,大小姐钻进马车,林晚荣正要跟着进去,旁边一个小丫鬟道:三哥,你不能进去。
哦,林晚荣恍然想起来了。
自己是个下人,怎么能钻进小姐的车子里呢?马车嘀嘀嗒嗒有向外行去,林晚荣愁眉苦脸的跟在马车边上,心道:让老子跟一个畜生赛脚程,亏你这小姐能够想的出来。
林晚荣本以为陶东成约的地方会是在酒楼或者茶楼,没曾想马车竟直往城外行去。
走了十来里路,林晚荣觉得脚上都磨起了泡了。
心里早将这陶东成全家糟蹋了个遍。
好不容易马车停下,他抬头望去,却见眼前是一座郁郁葱葱的青山,绿树环绕。
山涧清泉,鸟语花香,风景宜人。
眼前停下的地方,却是半山间的一个小亭子,飞檐走阁,气势不凡,上挂一块匾额,龙飞凤舞四个大字——歇仙亭。
那陶东成早已等候在那里。
见萧大小姐的马车过来,急忙上前恭敬笑道:贤妹可算来了,愚兄恭候多时了。
这一路舟车劳顿,贤妹还请到亭中歇息吧。
我日啊,林晚荣心中暗骂,老子走了十几里路,脚上磨出了大泡,就是为了来听你们卿卿我我的?我他妈真贱啊我?大小姐微微点头一笑道:有劳陶兄了。
林三。
你跟我来吧。
陶东成见林三跟在萧玉若身后,却是愣了一下,他对这个林三可是印象深刻,此时自己与萧玉若有话要谈,他却跟在身边做什么?心里如此想,脸上却无丝毫表露,陶东成冷冷看了林晚荣一眼,三人便向亭中走去。
亭中地处甚是宽敝,中间桌上已经摆好酒菜。
待得萧玉若落座,那陶东成便爽朗笑道:今日邀了贤妹来,本是想与贤妹谈些生意上的事情,但城中酒楼茶肆,皆是有些肤浅,贤妹天仙般的人物,若是去那些地方。
实在是有辱了仙子的风范。
因此愚兄冒昧,在这紫金山上,歇仙亭中,便做一回雅人,与贤妹共赏这如花美景,希望贤妹不要怪罪愚兄唐突了。
这文袋子掉的,牙都酸倒了,林晚荣暗自摇头,小子,泡妞要是这么简单的话,那你也太小看了这萧大小姐了。
萧玉若淡然一笑道:陶兄说的些客气话。
玉若一介凡尘女子,蒙陶兄看得起,折己相交,感激都还来不及呢,又何来怪罪之说。
那个陶东成微笑道:贤妹莫要小看了自己。
东成是遍东南西北,名山大川,见识的女子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贤妹这般的天仙似的人儿。
不瞒贤妹说,自从第一次见了贤妹,东成便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早就发了誓言,定要护卫在贤妹身前,终身爱护贤妹。
林晚荣在一边听得目瞪口呆,老子以为自己已经很不要脸了,没想到这个姓陶的也不简单啊。
本来是谈联营的,这陶东成却只字未提,上来就与萧玉若谈起感情来了。
这实在是个上上之策,若是能够打动了萧玉若的心,还谈什么联营,直接联姻得了,省却了中间的许多麻烦。
这一番赤裸裸的求爱告白,就在林晚荣的眼皮子底下进行,陶东成说得却像喝水般自然,没有一丝的造作。
陶东成英俊潇洒,外表出色,加上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很是能够打动女子。
萧玉芳脸上一红,这个陶东成步步进逼,却是她丝毫未曾想到的她急忙道:陶兄厚爱,实在是令圣芳心中有愧。
只是玉若掌管萧家事务,事情烦琐,儿女之情,从未考虑过,还请陶兄见谅。
玉若。
陶东成丝毫不曾气馁,他凝望着萧大小姐的眼睛道:到了现在,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吗?我是真心对你的,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玉若,我是真心的——这陶东成说着说着,眼中射出无比炙热的光芒,竟伸出手要去拉萧玉若的小手。
大小姐——见萧玉若躲无可躲,脸上有几分惧怕,林晚荣实在看不下去了,急忙上前拦住了陶东成,对萧玉若道:来时夫人曾经嘱托过,今日总督府的洛公子来访,让大小姐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
陶东成手停在半空中,恼怒的看这坏了自己好事的家丁一眼。
怒道:我与你主子说话,哪里轮到你这奴才插嘴?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我与我家小姐说话,哪里论得到别家畜生插嘴?陶东成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今天如果不是这个家丁坏事,他说不得用上些强制手段逼迫萧玉若就范了。
见萧玉若脸上惊恐而又坚毅的神色,陶东成看了林晚荣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旋即恢复了自然道:贤妹,愚兄语出至诚,待贤妹真心一片,还请贤妹好好思量。
萧玉若脸色平静了些,点点头道:陶兄待我之心,玉若深知,但眼下我萧家事务繁多。
这些事情玉若眼下暂还不会考虑。
气氛便有些僵住了,陶东成点头正色道:即如此,那愚兄便会一直等着贤妹的好消息。
萧玉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见那林三正在对自己挤眉弄眼,似是嘲笑自己,她心中有些恼怒,心道叫你这坏蛋看了笑话。
她在外人面前淡然镇定。
倒是在这个林三面前屡屡失了分寸,连她自己也有些奇怪。
既如此,陶兄,我家中还有些事情,不宜在此久留,今日暂且别过,诸事情他日再议吧。
萧玉若见眼下无事,便急忙提出离去。
今日这联营之事,她是没有心思讨论了。
何况从林三的分析中得出这陶东成有些异心之后,她更是不想讨论这联营之事,今日若不是陶东成再三逼迫,她断然不会来的。
说也奇怪,那陶东成主动约萧玉若看到此商讨联营之事,却从头到尾未曾提起此事,倒似是不急,见萧玉若提出离去。
他也未多加阻拦,只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联营之事就择日再议,现在愚兄就送贤妹回去吧。
萧玉若急忙道:不用了。
陶兄你事务繁忙,怎敢劳烦你大驾,有这些下人护着我回去就够了。
陶东成点头笑了笑,目送萧大小姐和林晚荣离去,眼中射过一丝凶猛的光芒。
下得山来,林晚荣再也忍不住了,摇头笑了起来。
萧大小姐脸上一红,怒道:你这坏人,笑些什么?今日议论联营之事未成,萧玉若心里还是有些慌张,这个陶东成家境不凡,万不能轻易得罪了。
林晚荣哈哈笑道:大小姐,这小陶对你这般痴情,你为什么就不答应了呢?萧玉若怒瞪了他一眼道:你当我是什么人?萧家诸事未定,我哪能考虑儿女私情。
林晚荣朝她竖起个大拇指道:原来是个女中豪杰,真没有看出来啊。
萧玉若与这凶恶的家丁斗嘴,竟也渐渐的有些习惯了,闻言叹了口气道:今日与这陶公子闹得不愉快,他定会更加逼迫联营之事,若是他利用他父亲的权势逼我就范,这可如何是好?林晚荣见她神色凄婉,心道你以为做个女强人就是这么容易的么,更为难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他点点头道:大小姐,你不必过于忧心我心中已经有了些想法,待会儿讲与你听。
萧玉若叹道:也不知道你那些法儿有没有用,若是不然,我便无路可走了。
她语气不确定,显然对这林三没有多大信心。
就算林三说得再好听,没有行得通的方法,那也是白搭。
大小姐掀起帘子正要上车,却听林晚荣在后面道:大小姐,跟你商量个事情。
大小姐转身,眉头一蹙道:什么事情?林晚荣嘿嘿一笑:这回城还有十几里路。
我是的有些乏了,你这车中空旷,我也上去坐下,如何?萧玉若气得差点昏倒,这个家丁不顾自己身份,竟然敢提出这等条件。
姑且不说他是个下人,但说他一个男子,怎么能与一个女子共乘一车,那还不乱了体统。
林晚荣见她面色发白,眼中怒火熊熊,似要杀了自己,便知道她心中所想。
这个小姐啊,太迂腐了些,不把她的思想扭正一下,还指不定出什么事情呢。
他脸色一正,故作正经道:大小姐,古语讲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光脚不怕穿鞋,哦,这句不是,我只是因为有些乏了,想要休息一下。
你也知道,我昨日彻夜构思萧家之事,晨时方睡,接着又被你叫到这里来,走了十几里路,实在是倦了,才会提出这些要求的,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听他说为萧家之事彻夜不眠,萧玉若心里更恨,心道你拿这事要挟于我,却与那陶东成有何区别?我便为何这般命苦,皆要受制于人。
她银牙轻咬,怒道:既是如此,那便你坐车中,我步行吧。
林晚荣好奇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你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极度缺乏锻炼,多走几步,权当是散步了。
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转身便钻进了车中。
萧玉若终日奔波,许多时候便是在这车中度过的,这无异于是她第二个闺房。
林晚荣一进车中,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是脂粉味道,却像是天然的体香。
这车厢地方宽敞,除一个卧褐一张小桌之外,余下也身为宽敞。
林晚荣自然不会无聊到去躺到人家床上,便靠在角落处,闭目养神起来。
他是真的累了,倒也没有欺骗大小姐,昨夜虽非彻夜未眠,却的确是没睡几个时辰,靠在车厢处,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萧玉若行不了几步,便觉腿上酸痛,她一个千金小姐,何曾吃过这这种苦头,将那林三恨的牙痒,若这坏人交不出令人满意的答案,说不得要借用妹妹的镇远将军了。
又走了几步,她便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心道,我便怕这恶人了么?这是大白天,他还敢怎的。
心中如此想法,便一咬牙,也掀起了帘子,却见那个林三正歪着头靠着车厢睡的正香,口水流了三尺长。
萧玉若忍住羞涩坐到自己塌上,心中有几分忐忑,却见林三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进来了,兀自熟睡。
她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将护身用的剪刀紧紧的执在了手里,一动不动的望着那家丁。
只见他身体歪扭,呼吸急促,口水却是落了一地,她想笑,却又拼命忍住了,心道,这坏人,只要不作恶事,倒也没那么讨厌了。
马车一路颠鞭而去,孤男寡女独处,这其中的滋味,也只有萧大小姐自己明了,林晚荣没肝没肺,睡的正熟呢。
正文 第九十九章 香艳的主意 回到府中已经是晌午时分,匆匆吃过午饭,大小姐便报了萧夫人,两人在客房等着林三。
眼下萧家危难重重,二人更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林三,你说的别人没见过的衣服,到底是什么样子?萧玉若急急开口问道。
林晚荣神秘一笑,道:大小姐,夫人,我事先声明,待会儿你们不管看到何种东西,都不要过于吃惊,我们所谈的,都只是生意。
两位答应了这一点,我才能说出来。
萧玉若望了母亲一眼,说道:这个我们省得,既然是做生意,无论是何种物事,我都能接受。
如此便好。
林晚荣微微一笑,道:大小姐,你做生意时日不短了,这成衣行业,哪些人的钱最好赚呢?萧玉若略为沉思了一下道:若论价钱,则是男子衣服最贵。
但是女子衣裳换的勤,比男子衣裳利润更大。
林晚荣点点头,心道这大小姐还真是挺有研究的:大小姐说得很对。
其实这天底下,最好赚的,就是女人和孩子的钱。
孩子自不用说了,女人嘛。
天生爱美,胭脂水粉,花花衣裳,都是少不了的。
所以,我们不妨从女子身上下手。
而且,我们萧家比起别家还有一个更大的优势,就是从夫人到大小姐。
都是女子之身经营布庄,做起女子的生意来,比起别家,多了许多的方便。
萧夫人面含微笑的看了林晚荣一眼,心道,这个下人能说会道,更难得的是,话还有几分道理。
倒也难得,玉霜还真是挑了个不错的人才。
萧玉若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如何做出别人没有见过的衣服呢?林晚荣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
递给萧玉若道:大小姐和夫人请看,但请一定不要惊讶。
萧玉若接过纸张一看,却见那纸上画着一件长长的女子衣衫,胸前斜插排襟对扣,下摆一直垂到脚踝,更为奇特的是,左腿边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直到腿边。
两个女人都是这方面的行家。
见了这构思便都被吸引住了,这衣服简单大方,更为难得的是,极好的突出了女子的体形和身段,当真是从未见过的。
见两女都流露出吃惊的眼神,林晚荣微笑道:这衣服叫做旗袍。
它最大的好处,便是适合我大华女子的体形,更能体现她们的柔美身段和迷人的神韵。
在我的家乡,旗袍被称作女性华服之王。
夫人和大小姐都是行家,看看这样子如何?这里的女子,平日穿衣都是松松垮垮,像旗袍这种紧身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是让人无比惊奇。
每个女子都是爱美的,这旗袍能够体现一个女性的身段和气质。
大小姐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很独特也很大胆的设计。
萧玉若红着脸,咬着嘴唇道:林三,这衣服如此紧身,是不是过于大胆了些?我们若是做了出来,有谁敢穿啊?林晚荣摇摇头道:大小姐,夫人,你们觉得这衣服如何?萧夫人点点头道: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是正如玉若所说,过于大胆了些,是在大街上很是扎眼,我担心别人很难接受。
林晚荣正色道:既然大小姐和夫人都觉得它好,那它就是真的好。
至于能否被人接受,这只是一个过程而已,美的事物,任何人都不会排斥。
何况这旗袍也不是每日都穿,她的销售对象最初应该是一些有一定经济能力的女子。
可以是宴会着装,也可以是家庭着装。
等到一部分人接受了它,别人看到了这旗袍的美,便也会慢慢的接受。
萧玉若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显然,林晚荣的话很是让她动心,萧夫人则老成持重一些,又看了一眼那旗袍图道:可是,这衣服的分叉,也未免太高了些。
林晚荣这图,只是他回忆旗袍的样子画的简体图,他也知道,要让这世界的女子穿着开了高叉的旗袍,露出那么一大截的白花花的大腿,那无异于痴人说梦,便道:夫人,大小姐,你们是这中间的行家,你们看看怎么改,更容易被人接受?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模板,你们按照你们的意思改了就是了。
但是,有一点一定要注意,就是这旗袍的料子一定要柔软舒服,给人的感觉要上的了档次,要体现身份。
萧玉若是个聪明人,点头道:这是自然。
这旗袍起初绝非平常人家所能穿得,料子当然要好,等到大家都接受了,我们再更换不同面料,做出不同档次的,满足不同女子的需求。
林晚荣点点头,这大小姐不愧是做生意的,举一反三,很不简单。
萧夫人和大小姐互相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有些喜色,确实如林晚荣所说,这个创意很新颖,很大胆,也很有挑战,一旦成功了,不仅创造了一种新的衣服,更能让萧家名声远扬。
以大小姐和萧夫人的眼光,当然知道怎样把这旗袍加以改进,但是想到一个问题,大小姐便有些皱眉头了:林三,这旗袍固然是好,但是一旦被人们接受了,就极容易被仿制。
这个问题如何解决?大小姐确实有些心思,林晚荣暗暗点头,这种防盗版的思想出现在这个年头,实在是难得啊。
他赞许的看了大小姐一眼道:这个问题我也仔细想过,我想请问一下大小姐,我们萧家的布庄,到底有多少店铺?萧玉若傲然说道:我们萧家经营多年。
店铺多不胜数,从南到北,全国十数省,每一省都有我们萧家的店铺,这是陶家和何家远远比不上的。
这便好办了。
林晚荣笑道:旗袍做出来之后,先在各城的太太小姐们中间推广,同时所有的旗袍上都绣上萧家的统一标识,对她们说明。
此旗袍为萧家独创,独此一家,并在每一件衣服上都绣上独家编码,登记造册。
有证可查,其他一律为伪货。
这样,萧家旗袍的名声便打了出来,即便有仿造者,只要一查编码不对,则是伪货,立交衙门查办。
其实林晚荣也知道,这种方法想杜绝盗版。
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过这么大的市场,萧家是缔造者,先做起来,占了绝大部分,可以说是名声在外。
即使有仿造者,也不敢宣称是仿造萧家,即便是那陶东成,也不敢冒这天下之大不韪。
顶多是闷声发小财,占些小的份额,还得看萧家的脸色行事。
萧玉若和萧夫人商量了一会儿,觉得此事可行,不仅摆脱了贩卖布匹的局限性,甚至布匹都可以自产自销,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行事了。
按照林晚荣的话说,那是摇身一变,由乙方变成了甲方。
从布匹捉供商,变成了布匹采购商,翻身做了主人。
但是仅这一单旗袍生意,却还是大大的不够,萧家这么大一个摊子,还要多想点主意才是。
林晚荣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萧玉若道:大小姐再请看。
萧玉若按过看了一眼,立即将那纸张扔了过去,小脸膘得通红,怒道:林三,你这是干什么?萧夫人拿过那纸一看,纸上画着两个物事。
上面的是一件三角形的小裤,中间还加了些镂空的花纹。
下面的却是一个很是奇怪的东西,一根长长的带子上,挂着两个圆圆的布片,看那样子,似乎是女人胸前用的。
萧夫人白净的脸上也是抹上了一抹红晕,但她到底是经过了人事的妇人,虽然心中羞赧,但从林三之前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另有用意才对。
林晚荣接过那纸正色道:在商言商,大小姐,你切莫小看了这纸上的东西。
上面这件,听做内裤,下面这件,叫做胸罩,都是女人用的物品。
大小姐脸色通红,轻啐一口道:你这坏人,从哪里学来这些东西,羞人死了。
这个时代女子都是穿亵衣亵裤,哪曾见过如此暴露如此直白的东西。
林晚荣摇头道:大小姐,我们是在做生意,是在谈商品,可不是我有意轻薄。
从成衣的角度和舒适的角度,你觉得这两样东西,有没有可行性?萧夫人脸色发红,但她到底经历比萧玉若多的多,再加上又是在谈做生意的事,害羞了一会儿,心里便淡定下来了,对林晚荣道:林三,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按照这个样子,做那衣服?不错。
林晚荣正经无比的道:据我从我家乡学来的经验,这两样东西对女子来说,穿着更加舒服体贴,何况又是穿在里面,与那衣没有什么不同,又何来害羞之说?而且这对于我们萧家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就是这是女子的私用物品,就算那陶家和何家想要仿造,那些小姐太太们也不可能去接受他们,而我们萧家,妇人和大小姐都是女子,自然好说些体己话,这东西,也只有我们萧家能做,而且一旦做好了,收益可不会差。
萧玉若羞涩了一会儿,也渐渐意会过来了,忍住羞问道:可是,这个东西,真的会比那个,那个,舒服吗?她终究是个还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亵衣两个字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
林晚荣点点头道:据我在我家乡的经验,这两样东西绝对比所谓的亵衣舒服的多。
这内裤与胸罩,所需原料虽少,但是布料的舒适度和柔软性却是要求极高,原因就不用我说了。
萧玉若咬着牙道:可这东西,有人愿意穿吗?林晚荣笑了笑道:有没有人愿意穿,大小姐试试就知道了。
你,你这登徒子。
萧玉若脸色通红怒骂道。
大小姐——林晚荣脸色一板道:我这是在与你讨铬正事,绝非占你便宜,若非你苦苦哀求,我才懒得管这些事情呢。
萧夫人叹了口气道:林三,这个也怪不得玉若,这东西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了些。
林晚荣朗声道:好的东西,第一次出现在你面前时,总是惊世骇俗的。
这两样东西,只是因为大小姐和夫人初次接触,才会有这种感事实上不止是你们,就算其他女子,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东西,也肯定会有些惊恐。
但是这个东西和亵衣一样,是穿在里面的,多多接触几次,只要穿的舒适了,都会慢慢接受的。
萧玉若平静下来,沉思起来。
这内裤与胸罩,虽然看起来不雅,却是女子必用之物,正如林三所说,极适合萧家经营,而且别家想学也学不来。
如果真是那么舒适,推广起来,也定然大有市场。
她想了一会儿,前所未有的认真道:林三,你真有把握?林晚荣嘿嘿笑道:我说了没用。
这三样东西,包括旗袍,大小姐和夫人可以好好研究下,最好抓紧时间赶制出样品,亲自体验一下,就会明白我所言非虚了。
萧夫人和大小姐脸上都有些发烧,心道,这个家丁拿着女人物品说事,还振振有词,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鬼主意。
林晚荣看见两个女人的神色,心里明白她们所想,暗的嘿嘿一笑,又道:当然了,大小姐,这两样东西一定要好好的研制,在推广期间,要用最好的料子,而且价钱也一定要高,因为初期我们面对的,都是有钱的小姐太太。
她们有银子,但是对这些新东西会有疑问,若是价钱便宜了,反而激不起她们的好奇心。
只要是东西好,她们掏钱肯定心甘情愿。
到大家都慢慢接受了,我们再做些便宜货,划分出不同档次,分销给不同的人。
萧更若已经有些动心了,这女性物品,虽然说着不好听,但对于萧家来说,却是正适合不过,反正经商之人本来就没有多高的地位,她们又是妇道人家。
林晚荣见她们沉思,心道反正已经说到头了,干脆就彻底的让她们吃惊一下好了,他将那纸页翻到背面,对萧夫人道:夫人,你再看这个。
萧夫人看了一眼,见这与方才所见的内裤有些相似,却更加简单,就只有一根简单的挂绳,,中间包着一小片窄窄的布条,倒像一个小小的丁字,她奇道:这是什么?正文 第一百章 香水 你们这些淫人,一看到丁字就想到了什么玩意儿,靠,服了你们,俺是正经淫。
林晚荣正色道:这个,叫做卫生带,是女人月事时候用的。
八十年代末,卫生中还没有普及的时候,卫生带在中国大地是流传最为广泛的妇女用品。
话一出口,萧夫人和大小姐便同时烧红上脸,这个林三,怎么这些话儿也说的出口。
那等秽物,连女人自己都羞于提起,偏就他说的理所当然。
林晚荣看这二人的脸色,心里着实有些无奈,这是生理卫生常识我一个大男人来与你们讲这些,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为了帮帮你们。
见这母女二人的神色,知道她们一时半会难以醒悟过来,林晚荣摇头,排除心中的杂念道:夫人,大小姐,我是在与你们商讨这生意之事,就像是大夫在看病,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忌讳的。
萧夫人脸上像火烧了般,她虽是个成熟的妇人,但听到月事二字还是有些难为情,只瞪了林晚荣一眼,却不敢说话。
萧玉若更是不堪,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见这美丽的母女俩都不敢抬头,林晚荣忍不住轻咳一声道:夫人,大小姐,若是你们不想听。
那我便不说了。
萧玉若害羞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抬起头来道:你继续说吧。
这才像个样子嘛。
林晚荣对萧玉若笑了笑,点点头道:这个东西我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大小姐只要按照这个样子做,至于用什么材料最好最舒服,我想大小姐比我清楚的多。
萧玉若恩了一声,脸色通红间,却还是瞪了林晚荣一眼,道:你这人真是坏透了。
林晚荣叹了口气道:大小姐,我们这是在讨论商业之事,哪里来的那么多顾忌?我只是按照萧家的具体情况。
提出一些建议,并没有任何亵渎的意思。
你们可以想想,我一个大男人。
来与你们讲这些女人之事,也很需要些勇气的。
妈的。
被人鄙视很好玩么,我是真心实意想帮帮你们。
想我一个堂堂的销售经理,却要跑来设计贩卖女性内衣卫生巾,而且被这母女俩当作色狼一样防备,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林晚荣将话说完,心里顿生疲惫之感,老实说,将这些东西推荐给萧家母女的时候,他都只是在商言商,并没有一丝色情的想法。
他是全心全意的站在萧家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
只可惜,他过高的估计了时代女子的承受能力,即便是萧夫人和大小姐这样的女强人也不例外。
在这母女俩防色狼的眼神中,他纵是铁打的。
也是劳累无比,何苦呢,他苦笑了一下,重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休息起来,也不说话,给夫人和大小姐充足的思考时间。
这个家丁林三给萧家母女俩今天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不仅是视觉上地,更是心理上的。
萧玉若看了那个林三一眼。
心道这个坏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些羞人的东西,定然是没做过什么好事,真是坏透了。
当然,不可否认,林三提出的那些方案还是很有诱惑力的,那旗袍和内衣就不说了,那最后的卫生带,却是一个很实用的东西,又适合萧家经营,做好了,还真是大有赚头。
她想了一会儿,才道:林三,这事不能太急,我与娘亲再好好商量一下。
林晚荣也知道,让她们一下接受这些新东西,实在是苛刻了些,便点头道:好吧,这事夫人和大小姐先考虑吧。
不过还有另外一桩更赚钱的买卖,不知道大小姐有没有兴趣?什么买卖?萧玉若现在对这个家丁有些害怕了,谁知道他又能想出什么样的鬼主意呢。
大小姐,你还记得昨日在我房中闻到的那种香味吗?当然记得。
林三,你还没告诉我,那香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林晚荣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玻璃瓶子,瓶中装着不知名的液体,隐隐有些淡红色。
他将瓶塞拔开,一股淡淡的芳香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萧玉若和萧夫人深深吸了一口,这种香味不似水粉那样浓烈刺鼻,带着些清凉味道,淡雅之极,好闻之极,让人沉醉。
萧玉若惊奇的看着那个小瓶道:林三,这到底是什么?林晚荣淡淡一笑道:大小姐,这是我秘制的一种特殊的水粉,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香水。
你们现在看到的,是玫瑰香水,还有茉莉香水,兰花香水等等。
我与你们商讨的,便是这香水的生意。
香水?萧玉若和萧夫人脸上同时一阵惊喜,这香水是个什么东西?若真有林三手里这瓶这样的魔力,那萧家的生意可真的要大发了。
是的,香水,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拥有这香水的配方,相信夫人和大小姐已经深有体会了。
林晚荣傲然道。
那林三,你说说你的条件吧。
萧玉若咬咬牙道。
林晚荣没回答她的问题,径自道:大小姐,我前面说的那旗袍和内衣的构思,一旦规模做起来,利润不可小视,只是需要推广而已。
这香水也是一样。
它需要大量的花辫做原料,我希望大小姐和夫人能够支持我创办香水工坊,而作为回报,我将授予萧家这香水的独家经营权。
这样,旗袍,内衣,香水三者融合,重拳出击,我相信,萧家的生意想不红火也难了。
林晚荣这样说是好好考虑过的,他虽有技术。
却苦无资金支撑,更无销售网络,而萧家则销售网络庞大。
对于香水推广很有帮助。
二者结合,才是正道。
萧玉若沉思了一会儿,那旗袍和内衣生意已经开始让人心动,若再加上这香水,萧家确实赢来了一个新的契机。
她望了母亲一眼,萧夫人微微点头,大小姐便决然道:好,林三。
我续答应你。
这香水作坊和原料由我们萧家出资,但那经营权必须由我们萧家独自承办,利润七三分成,我七你三。
日,这小妞是个比我还牛的奸商,林晚荣摆摆手道:大小姐果然不愧是精明的生意人,这分成办法是不是也太低了,依我看,不如四六分成吧。
四六?林三,你的胃口太大了些。
看在你今日帮了我萧家大忙的面子上。
好,我让一步,你四,我六!大小姐咬牙道。
心道,这人真是个不折不扣地奸商。
非也。
非也。
林晚荣在内衣事件上感觉不爽,在香水这事上自是分利必争:大小姐,你弄错了,我说的是,我六,你四。
什么,你——大小姐怒指着他,没想到这个家丁提出的要求这么过份,竟然想拿一半还多的份额,在生意场上,她还没遇到过这么嚣张的人呢。
大小姐莫不是不愿意?那我们就没法谈了。
我想对这香水感兴趣的人会有很多。
林晚荣淡淡一笑。
他才没这担心,这香水可是块大大的肥肉,萧玉若是个精明人,绝不可能丢下不管的。
配方在我手里,你能拿我有什么办法?林三,做人不要太过份。
大小姐哼道。
一个小小家丁,我这般折节与你相交,便已是大大的看得起你了,哪里还轮到你提要求。
大小姐,你也是做生意多年的人了,这生意场上讲究的是利润,我为自己追求最大利润,你为萧家争取最大利润,这都无可厚非,何来过份之说?林晚荣反驳她道。
既然如此,林三,我便再让一步,五五分成,一人一半,这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否则的话,我宁愿不做这香水的生意了。
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知道林三虽有配方,但是一时找不到好的合作伙伴,这林三也必定是想与萧家合作的。
只是想想这家丁只需要提供香水配方,便可以得到一半的净利润,她心里都不甘心,又将这家丁恨的死去活来。
这香水是独一无二稳赚不赔的,按照林晚荣的奸商性格来说,拿到六成的利润都还觉得有些少,眼见这个大小姐已经做了些让步,他心道,罢了罢了,就当是帮了萧玉霜那小丫头的忙了,何况这销售网络是萧家的,也不能过份得罪她们,便也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议定了。
萧玉若看着那得意洋洋的家丁,想起今日他硬生生的钻进自己车中的事情,心中别提多恼怒了,若非他今天对萧家确实有着极大的贡献,她早已经让人把他拖下去了。
我们负责改制那旗袍与内衣,这香水的事情就交给林三你了。
萧玉若一口的银牙都要咬碎了,这般嚣张的家丁,实在少见。
没问题!林晚荣嘿嘿一笑道:那剩下的人手的事情,我就在萧寨里自己挑了。
还请大小姐成全。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萧玉若所作的事情也只有点头了。
看着那凶恶的家丁走了出去,萧虽若鼻子里哼了一声,久未说话的萧夫人忽然道:玉若,你今天是怎么了,处处与这林三过不去?萧夫人对这林三的嚣张却不怎么在意,有才能的人都是这样的,林三为人机智,交游广阔,又才华横溢,他能屈尊在萧家做一个家丁,已经是对得起萧家了。
那内衣与卫生带的主意,虽然有些过于超前,却是个大好的契机。
至于在香水上的利益分成,在商言商,无论是林三,还是玉若,都没有做错什么。
林三这样的人才应当好好拉拢才是,玉霜也是为我萧家做了一件大好事。
想起萧玉霜对这林三的情意,萧夫人心里也是一叹,若这林三不是下人,与玉霜倒也般配。
萧玉若也不愿意让娘亲知道林三对自己做的那些坏事,这个林三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
不过萧夫人一句话却点醒了萧玉若,她心里一惊,暗道,我为何在他面行总会如此失态,还真是有些怪了。
娘亲,你看这个林三的主意如何?萧玉若没有回答娘亲的话,岔开话题道。
现在是你当家,当然是你决定了。
夫人笑道。
那旗袍与内衣,虽然想法大胆了点,但正如他所说,我们都是女人,这生意也大可以做上一做,反正我们萧家孤女寡母,笑话的人也不,不缺这一点了。
只要推广得当,利润不可小觑,这个林三,在这上,颇有些胆量。
没了林三在眼前坏事,大小姐是个真正的精明人。
那香水更不用说了,以这个林三的狡诈,若不是他没有资源,他定然不会与我们合作的。
这个奸商!大小姐在后面补了一句,听得萧夫人暗自好笑,玉若在这个林三面前,总有些乱了分寸,后面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热闹呢。
这个林三确实是个人才,玉若,你以后万不可慢殆了他。
萧夫人道。
女儿省得。
也不知怎的,大小姐眼前又浮起了那个家丁可恶的脸庞,她急忙摇了摇头道:这个林三,口口声声称这些东西都是他家乡常用的,也不知道他家乡到底在哪里?萧夫人道:我当日也曾问过他,但他似乎不愿意提起,只要他有才能就够了,至于从哪里来,不用过于担心。
这个人就喜欢神神秘秘的。
大小姐哼了一声道。
对了,娘亲,你看这旗袍与内衣,我们要如何改制呢?看到旁边桌上放的两张纸,萧玉若便想起了正事。
她拿起那纸张,细细的观摩着。
这几张图,笔调简单朴实,寥寥几笔便勾勒出轮廓,那笔法,那油墨,都是没有见过的。
她看着那简单的线条,心里动了一下,怎么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她慢慢沉思了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零一章 玫瑰的含义--第一百一十章 斗智与斗狠旗袍和内衣的事情林晚荣也不想去管了,那卫生带也让她们母女思量去吧,对这两个女人讲这些事情,刺激是刺激,但别扭也是少不了的。
林晚荣便将全部心思放在这香水上了。
香水是个好东西,他只拿了五成的利润完全是看了那二小姐的面子,想起二小姐,他心里有些怪怪的,好几天没见那小丫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还真他妈贱啊,在身边的时候不想要,跑了却又觉得可惜,林晚荣摇摇头,老子也太多情了些。
得了萧玉若的许诺,这香水事业终于要起步了,林晚荣心里大爽。
按照他的计划,这香水作坊必须要有几个忠心的人。
三叶草与花瓣的配比,香料,酒精,水的配比,这些都是核心机密,除了自己一个人全部知道外,其他的要分别分给几个人掌握,每人都只知道一块,也别告诉他们原理,让他们按照吩咐做就是了。
这样,即使几个人凑起来,也不一定能研究透这香水的配方。
没办法,在这个缺乏专利权保护的时代,只有如此了。
人选嘛,福伯当然要算一个,还有当初与福伯一起挑选自己进宅的,精通木工机械自称赛鲁班的那个常伯,还有那个与自己一起进宅的老实的萧峰兄。
林晚荣也对他颇为放心。
再让常伯挑上几个能工巧匠,就可以搭建作坊了。
林晚荣去寻了那萧峰。
萧峰有些时日没见到林晚荣了,此时再见他,自然也很兴奋。
林晚荣只说大小姐让他跟着自己办事,萧峰自然没话说。
当下满心的应了。
这一天的事情真的很多,为了那赚钱之事,林晚荣也是拼命了,马不停蹄的找了福伯,商讨起建厂的事情来了。
福伯听了林晚荣的构想,又去将另外两个老头招来商讨了一番。
如何压榨花辫与三叶草,如何过滤杂质,如何净化。
如何引流,都有了初步想法。
林晚荣甚至画了一副机械草图,送给常伯,常伯根据经验指出了许多不足,让林晚荣心里更有了底气。
到了晚间的时候,奉仙儿又送了名刺过来。
林晚荣也正想到酒楼开业的事情,便去寻她了。
两天没见秦仙儿,她似乎有些憔悴了,林晚荣进了门笑道:仙儿姑娘,这几日可还安好?秦仙儿脸上有笑,却又似乎有着极重的心事,望了林晚荣一眼道公子,仙儿求你一事?什么事啊。
仙儿小姐要说的如此郑重。
林晚荣见素仙儿脸色有些不好,便故意笑道。
素仙儿银牙紧咬,轻轻道:请公子尽快离开萧家。
这是为何?林晚荣奇道。
他今日刚与萧家达成协议,正准备大展宏图呢,怎么会在此时离开。
公子,仙儿不能多说,总之,公子尽快离开萧家。
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请公乎相信仙儿。
奉仙儿咬牙道。
林晚荣见她神色不似作假,疑惑道:仙儿,是不是萧家出了什么事情?没有,没有。
秦仙儿神色间一片闪烁,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只道:公乎不要问那么多了,仙儿是为了公子好,日后公子自然知晓。
林晚荣不知道她是何用意,但他与秦仙儿接触的时间不短了,知道这个丫头对自己多多少少有那么些好感,应该不会害了自己。
但秦仙儿话没说明白,他也是个牛脾气,这时候是绝不能离开萧家的,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秦仙儿叹了口气,瞥他一眼,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说服他,便也不再开口了。
秦仙儿今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林晚荣又看了一遍小莲两个丫头的歌舞,告知了她们开业的时间,便告辞出来了。
秦仙儿送他出来的时候,望着他欲言又止,神色好不彷徨。
肖青璇今日倒也挺早,见他回来,脸上有些欣喜,转瞬却又变淡了,望着他淡淡一笑道:你回来了。
林晚荣琢磨着泰仙儿今晚的事情,暗中思付要不要告诉这肖青璇,他知道这肖青璇很是留意秦仙儿,若是告诉了她,没准会有些头锗。
但想想秦仙儿待自己不差,自己也答应过要替她保密的,若是告诉了肖青璇,自己岂不是成了真小人。
老子要做伪君子,可不做真小人,他心里嘿嘿一笑,便也释然了。
肖青璇见他不说话,只拿眼睛盯着自己看,脸上有些发烫,又有些欣喜,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薄怒:你这人,紧望着我做什么?肖小姐,一两天没见,你可生的越发的美了。
林晚荣口花花的笑道。
、肖青璇心里急促的跳了两下,哼道:要你说些好听的话儿做什么,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哈哈哈哈,林晚荣大笑起来,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即便是做了亏心事,也与你没有关系,只与我的巧巧有关才是。
但是巧巧那样的乖巧宝贝,是绝对不会像你这样和我说话的。
他笑了几声道:你昨儿个留给我的话我看到了,以后别拿云锦写字了,太糟蹋东西,拿张白纸就可以了。
肖青璇又羞又臊,狠狠白他一眼,,心道,你道我是谁都愿意留字的么,偏就你这人话多,懒得与你说话儿了。
林晚荣自柜里找出那刚刚配置完成的香水,从里面挑出一瓶道:这个,算是第一批成品吧,送给你了。
肖青璇一喜道:这个。
已经配置成功了?她急忙自他手里接过香水小瓶,轻轻拔开瓶塞,一阵清香使扑面而来。
意蕴悠远,芳香流长,正是肖青璇最喜欢的那种淡香味道。
这似是茉莉花的香味。
对么?肖青璇拿着那香水爱不释手,脸上的笑容像三月的阳光。
对,这是茉莉味道的香水,你不是喜欢淡香吗,这个很适合你的。
林晚荣微笑道。
根据闻香识女人法则,这个肖青璇应该是清心寡欲的那种女子,极适合这种淡茶莉香水。
你怎么知道的?这水粉叫做香水么?这名字虽然俗气,却也贴切的很。
肖青璇展颜一笑,问道。
她与林晚荣相处的久了,每日天文地理政经民生的胡聊。
虽也很是喜欢,却从未像今日这样高兴过。
林晚荣见她这一笑,有如百花绽放,竟连园子里的牡丹也比了下去,心里急跳了几下,暗道,我若是再多见她几面,会不会被她迷惑了呢?是的。
就叫香水,大俗即为大雅,这名字简单易记,我觉着挺好。
林晚荣见她如此高兴,心里也有些欢喜,这个肖青璇与他之间似乎有些莫名的情愫,但她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与林晚荣相处得也很是自然,一时之间,让林晚荣也有些踌躇,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既然有这茉莉芳香的香水,那其他花辫也应该可以酿造香水。
你都酿出了什么味道的?肖青璇也是个聪明的女子,举一反三,便有了如此一问。
还真瞒不过你啊。
林晚荣呵呵一笑道:我现在做出的只有三种,除了这茶莉之外,还有兰花和玫瑰香水。
那能不能再送我一瓶,我想要那玫瑰的?肖青璇想了一想,认真的说道。
要那玫瑰香水做什么?那个不适合你的。
林晚荣道。
这玫瑰香水代表着情人之间的爱恋,肖青璇高贵淡雅,只有茉莉清香,才能配出她的气质。
你怎么知道不适合我?肖青璇一笑道:我幼时遇到过一个西洋传教士,他曾对我说过,不同的花朵具有不同的含义。
那玖瑰的含义与这茉莉不同,我心里有些好奇,便想再问你要一瓶。
西洋传教士?林晚荣愣了一下,那不就是洋鬼子么,这个时代已经与西洋通商了么?那可真是太好了,老子把那内衣胸罩什么的,做好了卖给洋鬼子去,这香水,老子卖到法兰西,赚赚洋人的钱。
那传教士是法兰西人?不列颠人?葡萄牙人?林晚荣道。
肖青璇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这么多国家,脸上露出惊喜道:你怎么知道不列颠和法兰西?约克老师是不列颠人。
林晚荣苦笑,我怎么不知道这不列颠和法兰西?他妈的,这些洋鬼子欺负了我们多少年,老子要是不知道他们,那还算得上是中国人吗?林晚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那个约克老师既然是不列颠人,那他讲的应该是不列颠语吧,你能听得懂么?肖青璇听他说出不列颠语,知道他不是蒙人的,心里更加高兴了,道:那时候约克老师到大华已经好几年了,汉话已经讲的很好了。
林你知道这不列颠是在什么地方吗?约克老师说,不列颠在海洋的那一边,与我大华远隔万里,他们是乘了商船漂流了一年多,才到我大华的。
林晚荣叹了口气道: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分作五大洲。
我们大华所在,叫做亚洲,不列颠则处于欧洲,他们的面积仅为我大华的几分之一,但是工业极为发达,是公认的海上强国。
除此之外,还有法兰西,西班牙,葡萄牙,皆都是海上强国,我们大华虽然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但是在工业上,却与他们有着极大的差距,这些将来都会成为我们的软肋。
肖青璇神色疑感,显然一时不能理解,林晚荣暗自笑了一下,我与她讲这些做什么,她怎么能够理解。
对了,肖小姐,我们大华与这不列颠法兰西可有通商的口岸?既然鬼佬传教士已经到了大华土地,我便要将内衣胸罩香水,往他欧洲倾销,妈的,玩的就是你洋鬼子,谁怕谁啊?我大华与他们没有通商口岸,只是我听说沿海有些地方在私自与别处经商,它们的船经常往疏球高丽而去,但是好像没有听说到不列颠那边去的。
对了,这江苏省境内,镇江便有出海口岸。
肖青璇似乎对这朝政之事关心颇多,林晚荣一问,她便答了出来。
见林晚荣沉思起来,肖青璇便不说话了,只看他静静的想,心中有一种恬静的感觉。
待到半晌,林晚荣才点头一笑,对肖青璇道:方才扯的有点远了,你想要这玫瑰香水是么?怎么?你不愿意么?肖青璇见他神色踌躇,便问道。
老实说,这玖瑰香水我现在只酿造了一瓶。
而且这玫瑰有些深曾次的含义,我想将这第一瓶送与我喜欢的女子,在这个世界上,她对我非带非常重要。
林晚荣郑重无比的说道。
肖青璇心里急剧的跳了起来,心道,没想到他也知道这玫瑰的含义,只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些什么吗?她脸色有些羞红,不敢去看他,轻声道:我知道。
你有了中意的女子么?想起巧巧那个可爱的小丫头,林晚荣脸上不禁浮起一丝笑容,道:有了。
她是一个笨笨的小丫头。
这玫瑰香水便是要送给她的。
见他神色向往,肖青璇也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有种淡淡的失落,她募然一惊,心道,我这是怎么了?自从再见到他之后,每日便来与他相见脚天,偶尔也斗下嘴,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快活。
莫不是对他有了情愫?她出身高贵,又师出名门,自小便清心寡欲,对这男女相悦之事看得极淡,便轻轻摇摇头,将满肚子的旖念甩了出去,淡然一笑道:哦,是么,那我倒是要恭喜你了。
她是何家的小姐啊?林晚荣初时以为她对自己有情,但见她神色自然,并无丝毫的的不悦,心道怪了,难道是老子的魅力不够,只能迷倒巧巧那小丫头?他懒得多想,便微微一笑道:也不是别人,便是我前几日跟你提过的,开酒楼的巧巧那个小丫头。
正文 第一零二章 才女洛凝 林晚荣与这肖青璇相交,虽谈不上热烈,却堪称莫逆,那开酒楼的事情也不曾瞒她。
肖青璇渭然一叹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这董小姐对你情深意重,你可千万莫要负了她。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你看我像是那种人么?肖青璇轻笑道:我见你招惹的女子可不少,那秦仙儿便是对你有些好感,看你将来怎么收拾?林晚荣无奈摇头:人长得帅,也是烦恼啊。
肖青璇见他装模作样,忍不住掩唇一笑,只觉与他说上两句话儿,便再没有了烦恼。
接下来的两天,林晚荣便像个陀螺一般,不停的旋转了起来,套用句经典的台词——忙得像条拘。
他选中了萧家一套废旧的宅子做那香水工场,这宅子是萧家的祖产,地方很是宽阔,而且离萧家现在的宅子很近。
林晚荣与常伯商量了一下,便按照那机械图纸的设想进行施工改造。
这香水的配专工艺没有问题,接下来的难题是如何规模化生产了。
按照林晚荣的设想,香精是单独提取,用那压榨苹取法,虽是有些浪费了原料,但却最为简单。
再将粗加工的汁液进行净化与过滤,这个也不是问题。
倒是将香精,酒精,纯水按照比例注入,采用何种管道,却是个大问题。
这个时代,没有不锈钢,采用普通铁器,必然会生锈。
也没有高温玻璃。
管道要如何构建,着实是伤了一番脑筋。
最后还是常伯根据经验提出了建议。
用成熟的毛竹,挖空了中间的枝节连接起来用作管道。
这个主意经过试验。
确实可行,也总算解决了这个重大问题。
连续几天都身为繁忙,也没时间去见那泰仙儿,说也奇怪了,那秦仙儿也似是知道这一点,竟是几日未来找他,让林晚荣啧啧称奇。
一路忙下来,便到了酒楼开业的日子了。
前一天,林晚荣专门出去见了巧巧和董青山父子,知道开业的事情已经全部准备完毕。
这才放心下来。
好在他现在进出萧家也没有什么麻烦了,这才两边都没耽误。
这一天一早,林晚荣便找了借口。
从萧家赶到酒楼。
远远望去,那酒楼悬红挂绿,张灯结影,气派非凡。
正楼之上,高悬一副金匿,上书四个烫金大字食为仙,下面却还有四个小字,江苏洛敏。
这匾额乃是江苏总督洛敏亲笔手书,是洛远送给大哥做贺礼的。
有了这四个字做金字招牌,可以说。
这食为仙天生就有了贵气,洛远这一手,可以说的上是一个大礼了。
只是听说这江苏总督洛敏,极少为人题字。
这次竟然破例,实在是让林晚荣感觉意外。
那洛敏又没有见过林晚荣,即便是依着洛远的面子,也不至于如此大方吧?林晚荣总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这终究是个好事,林晚荣虽然想不通,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那酒楼之前,搭了一个大大的台子,用红布扎了起来。
早已围观了不少的人。
却无人知道是做什么用。
自食为仙的五楼而上,高高悬挂着四条大红缎襟,皆扎了大红的绣球,看上去很是喜庆。
正门之前,站着老董雇来的十余个伙计,八男八女。
按照林晚荣的要求,这店里的伙计都要统一着装,女子皆着红色小袄灯芯长裤,男子皆是青色短装打扮。
八男八女整整齐齐的对排站在正门两边,身是气派威风。
老董父子都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衫,站在酒楼面前。
巧巧穿了一件淡红的薄薄小袄,巧笑颜开的站在父亲兄弟身后。
林晚荣由于身份问题,不方便公开露面,这酒楼便是以老董的名义开的。
董巧巧见林晚荣来到,急忙迎上前去,娇笑道:大哥,你来了?林晚荣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那玫瑰香水道:巧巧,你今儿个真漂亮,这香水是我送给你的。
林晚荣近日已经将研制香水的事情告诉了巧巧,董巧巧听大哥称赞自己,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按过那香水紧紧握在手里道:大哥,谢谢你。
她见林晚荣依然是一身青衫小帽家丁打扮,拉住他的手笑道:大哥,你今日可是主人家,怎么能穿的这么随便呢?林晚荣微笑道:我又不要露面,要穿些好衣服做什么?董巧巧却不听他的,径自拉了他上楼去。
富贵才华的五楼,暂时没有做安排,巧巧拉了林晚荣上去,从柜台里摸出一套崭新的衣裳,交给林晚荣道:大哥,这是我给你做的,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林晚荣恩了一声,见巧巧正要出门而去,便急忙拉住他的手道:巧巧,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巧巧脸一红道:大哥,你先在这里换衣服,我去下面等你。
林晚荣呵呵乐道:你便在这里看我换上吧,也好替我拉扯拉扯。
董巧巧看了他一眼,咬了下嘴唇,低下头去轻恩了一声。
这时候天气已冷,林晚荣里面穿着的还有贴身衣衫,巧巧虽然有些害羞,终究还不算太失态。
她一颗心全部在林晚荣身上,服侍他穿好衣服,又细心地将衫子全部拉平,两边看了无数遍,才放心的道:大哥,好了。
林晚荣容貌本就不赖,换上崭新的衣衫,更是显得风流倜傥,董巧巧呆呆看着他道:大哥,巧巧觉得好幸福。
傻丫头。
林晚荣轻轻拉住她的手,在她小脸上捏了一下道:这还没开始呢,以后大哥要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巧巧这纯洁的小女子,哪里能够经得起这般甜言蜜语的攻击,心里一甜,还没说话,便觉得小唇一热,大哥已是将她拥在了怀里亲热起来。
直将巧巧弄得气喘吁吁,抹晚荣才松开她笑道:赶明儿。
我跟你爹提提咱们的事情,保叫我的巧巧达成心愿。
巧巧面红耳赤,轻恩了一声道:大哥。
你的大事要紧,只要大哥心里有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还要为大哥管好这酒楼。
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像萧大小姐那样的人,为大哥你分忧解愁。
巧巧身躯虽柔弱,说这话时却神情坚定,紧紧的拉住了林晚荣的手。
林晚荣心里一阵感动,还未说话。
却听到下面管事的司仪大声唱喏道:有客到——一阵震耳欲聋的炮仗声传来,司仪大声道:金陵洛远洛公子,送金匿到,恭贺开业大喜!那洛远今日穿的也身是喜庆,对董仁德和青山抱拳道:大叔,青山,恭喜恭喜啊。
董仁德知道眼前这人是总督公子,放在以前,是请也请不到的人物,都是因为林晚荣才能结识,当下恭敬抱拳道:谢洛公子厚爱,公子快请楼上用茶。
洛远上楼来,却整看见林晚荣穿着新衣裳与巧巧下楼来,洛远笑嘻嘻一抱拳道:大哥。
嫂夫人,恭喜恭喜啊。
巧巧脸色羞红,林晚荣却是哈哈大笑道:同喜,同喜,小洛,没想到你来的倒早啊。
那是啊,大哥的事情,我这做兄弟的能来晚么?洛远一笑道:我今日便是专门来赶这头拨的。
妙玉坊秦仙儿小姐,送金匿到,恭贺开业大喜。
又是一阵炮仗声传来。
那司仪的唱喏未熄,林晚荣却是眉头皱了一皱道:她怎么来了?洛远看了董巧巧一眼,哼哼一笑道:大哥,你端地是好人脉啊!那秦淮河花魅奉仙儿的艳名,董巧巧也是知晓的,此时见大哥神情尴尬,心道,大哥莫不是与这秦仙儿有旧?她是个情窦初开的女子,对这事哪能不在意,心里一酸,却强壮作笑道:大哥,既是与这秦小姐相熟,还不快请了她进来。
林晚荣见巧巧通情达理,心里感动,便在她耳边道:巧巧,你放心,你永远是大哥最喜欢的宝贝。
巧巧又羞又喜,急忙低下头去,遮住了发烧的脸庞。
秦仙儿却已在董青山的陪同下,带着小莲二女走了进来,看见林晚荣,便迎了上来,福了一福道:公子,恭喜开张大吉啊。
你都知道了?林晚荣苦笑道。
他并未对秦仙儿说明这酒楼是自己开的,也不知道她是自哪里得知。
秦仙儿白了他一眼,娇慎道:看这酒楼的格局布置,除了公子,天下哪还有第二人能有这才干?她本是颠倒众生的媚物,这似羞似怒的神情,带着无限的妩媚风韵,直让在场男子都为之倾倒。
巧巧望着这秦仙儿的风姿,自认无论相貌气度,自己都不如她,,心里难免升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眼神顿时暗淡了下去。
林晚荣眼观六路,见巧巧神色黯然,急忙拉了拉的手,对她微微一笑。
巧巧看了大哥的眼神,知道他是在安慰鼓励自己,心中一暖,心怀便放开了,是上前去道:这位是秦姐姐么?我听大哥经常提起你,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
秦仙儿深深看了林晚荣一眼,便抓住巧巧的手道:小妹妹,你也长得很好看啊。
听她们二女说话,林晚荣很有些不自在,正要找个借口溜出去,却听门外司仪又道:金陵洛凝洛小姐,送金遍到,祝开业大喜。
洛凝?这个名字好像没有听说过啊,林晚荣心中疑惑,却见董巧巧与青山,洛远三人都没有露出意外神色,心道,这难道是她们的朋友?正疑惑间,一个女子从门外聘聘走了进来,面带微笑,神态悠然林晚荣一看,却原来是当日有过一面之缘的凝姐姐。
他那日与这凝姐姐谈话不深,也未问过她名字,今日才知她叫洛凝。
洛凝?她姓洛?林晚荣心里一惊,望着洛远道:这洛凝小姐是……洛远苦笑道:大哥,她是家姐。
那边董巧巧见大哥痴痴傻傻,捂住小嘴笑道:大哥,偏就你不知道了。
凝姐姐便是金陵第一才女洛凝啊。
林晚荣一拍额头,巧巧曾经说过,总督府的洛小姐待她甚好,巧巧读书习字都是那洛小姐安排的,没曾想便是那日见到的凝姐姐。
这洛凝既然是洛远的姐姐,那她不就是那有着金陵第一才女和第一美女之称的总督大人的千金?当日在玄武湖上,金陵第一才子候越白上演的那出凤求凰,对象可不就是这洛凝吗?日啊,我说这小妞怎么有那种气质呢,原来却是个什么金陵第一才女,以前倒着实有些小看她了。
洛凝走过来,望着几人笑道:怎么?在说些什么高兴话儿?董巧巧与她最是交好,上前拉住她手笑道:凝姐姐,大哥到现在才明白你的身份,正在发呆呢。
林晚荣苦笑道:原来洛小姐便是那金陵第一才女啊,可瞒得我好惨啊。
洛凝笑道:那是因为林大哥没有问起我啊,难道还要我毛遂自荐不成?秦仙儿也是久仰这金陵才女的大名了,见洛凝竟然是如此的一个美貌恬淡的女子,心里也有些吃惊,是上前笑道:原来这便是洛小姐,仙儿这厢有才礼了。
洛凝也是久仰这秦仙儿之名,闻言惊道:你便是仙儿小姐?姐姐才艺超群,小妹实在是佩服之极,她日定要向姐姐多多请教请教。
林晚荣听见她们姐姐妹妹请教讨论的聊个不停,便有些头疼,好好的站着说说话,聊聊香水,聊聊时尚不行么,偏要说些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他见三个女子凑在一起,一样的艳丽明媚,着实不敢多待下去了,便和青山洛远几人向外走去。
江苏总督洛敏洛大人,送金匿到——司仪带着颤抖的一声高喝,便让林晚荣呆住了。
正文 第一零三章 疑惑 总督洛敏洛大人?那不就是小洛他爹?我与小洛交好,他即便是再关心儿子,也用不着这样巴结我吧,这可奇了。
再看那洛远洛凝,也皆是呆住了,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老爹会来这么一手。
洛远讪讪笑道:大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待到他日你见到了我爹,便自己问个清楚吧。
林晚荣心里打了个大大的结,他有种预感,这个总督洛敏,定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董青山几人迎了出去,门外进来的却是一个精精瘦瘦的师爷,并非总督洛敏亲来。
那师爷向洛远和洛凝抱拳行礼道:见过少爷。
见过小姐。
洛远点点头笑道:刘叔,爹是专门派你来送匾的么?这位就是此间主人林公子。
林晚荣心里一惊,在外人面前,这食为仙的主人乃是老董。
今天洛远把自己推上前台,这里面显然有着非常的意义。
是不是洛敏已经知道自己就是这食为仙的主人?那洛敏是如何认识自己的?他对自己这般看重,又是为何?我只是萧家一个小小家丁。
他贵为一省首宪,封疆大吏,却对一个小小酒楼青眼有加。
绝对不单单是因为自己与他儿子交好,这里面定然有着别的原因。
林晚荣心思百转,看那洛远,洛远虽然也有些疑惑,却不似自己这吃惊。
林晚荣心里打了个突。
这个小洛,定然还有些事情瞒着自己啊。
那刘师爷走了过来,对林晚荣抱拳笑着道:恭喜林公子了。
我家老爷临走前特地交待了,一定要亲见林公子,表达他的祝贺之意。
老爷他由于身份使然,不方便亲自到场祝贺,只能略表寸心,希望公子不要见怪。
林晚荣听他语中满是巴结讨好之意,心中疑惑更深,洛敏是江苏首宪。
在江苏跺跺脚,这地儿也要抖三抖的厉害人物,却如何对自己如此看重,听这师爷口中意思。
如果不是官场规矩,那洛敏竟然要来亲自与自己祝贺。
我日啊,省长亲来,这来头可真不小,这个老洛,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啊?林晚荣头有点大了,这里面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如果跟政治挂上边了。
可就真的头大了。
心思百转,林晚荣却也是个玲珑人物,连忙抢拳答道:刘师爷这是哪里话,今日大人盛情,今小店蓬筚生辉,蒙总督大人看得起,鄙人欢喜还来不及。
请刘师爷转告大人,总督大人的厚意,林某感激不尽。
那刘师爷眼中满是深意,若是普通人,有这江苏总督送匾,那还不立马拜谢愿意效劳,这个林三却简简单单,只感激二字,便说明了他与众不同之处,最起码警惕性是很高的。
林晚荣也是有苦自己知,在没弄清洛敏的真正意图之前,他可不敢说什么效犬马之劳,政治这个东西,一旦沾上了,很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谨慎些好。
洛敏派的虽是一个师爷送扁额,但有总督大人送匾,这酒楼的档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洛敏这份情意,还真是不轻啊。
接下来便是洛远特意找来的一些朋友,以及老董的一些朋友和街坊邻居前来恭贺。
见洛远是真的为酒楼着想,林晚荣心里一叹,这小洛也和他老子一样,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将洛远拉到一边,直接道:小洛,你父亲是不是与你说过什么了?洛远点头道:大哥,父亲让我多多与你亲近,还说你是非凡人物,必有飞上云霄的一天,让我好好跟着你。
他还没说点别的?林晚荣皱眉道。
这个老洛,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洛远苦笑了一下道:大哥,父亲不让我插手官场的事情,跟我说话也是只说半截,我只能照他的话去办。
何况大哥你能力出众,乃是我亲眼所见,跟着你,绝对不会差了的。
林晚荣叹了一声,我道那日小洛为何如此轻易就答应加入洪兴了呢,却原来老洛在后面早有交待了,日,我还真以为自己的魅力是男女通杀呢。
那你们今儿个,这一家人却送了三块遍,又是怎么回事?林晚荣笑道,他想不通的问题便不去想了,徒伤脑细胞啊。
洛远见大哥没有怪罪,高兴的道:大哥,你不知道我家的情况。
我家虽只有三口人,却是分为三派,我爹一派,我一派,姐姐又是一派,三人各行其事,互不干涉。
你是我的大哥,是姐姐的朋友,是爹爹器重的人,我们三个人分别给你送匾,很正常啊。
再说了,爹爹十分开明,从来不插手我和姐姐的事情。
要不然,你以为我能那么轻易的去逛窑子啊。
呵呵。
这个老洛倒确实有点意思,在这个时代奉行的都是严教,洛敏却对一双儿女进行放养,偏儿女却都有如此才干。
也难怪洛远这公子哥整日在外游荡,洛凝那千金小姐也如此自由,林晚荣对这个老洛还真是有点兴趣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见吉时己到,林晚荣对董青山点了点头,董青山便径直安排去了。
酒楼之前围观的人群正等得焦急,却听哐当一声锣响,那台子之后的门开了,一个十八九岁年轻机智的小伙子走到了台前。
对着四周众人抱拳道:各位朋友,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好。
今日是我们食为仙开张大喜的日子,为了报答大家的厚爱,我们制定了最优惠的政策,欢迎各位朋友光临惠顾。
本月之内,凡在本店消费满十两银子,便可获得返券一张,价值二两,此券不可做现银使用。
但可在店内任意消费。
月内累积消费满百两银子的朋友,可获得我店赠送的贵宾卡片一张,凭此卡片来本店用餐,一律八折优惠。
另。
本店还备有大量的优惠券,持有这优惠券的朋友,可以以优惠的价格,在本店内进行套餐消费…………、那小伙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食为仙的伙计们,早已把各种优惠名目张贴在各处,这些优惠名目。
很是诱人,例如吃十两返二两,还有各种带券的促销活动,便立即让人群沸腾了起来。
公子,这又是你安排的吧?秦仙儿望着沸腾的人群,便微笑问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发些小财了,仙儿小姐何必前穿我了。
洛凝噗嗤一笑道:林大哥,这些主意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的,好生有趣,偏偏骗人上当了还不自知。
那洛远却还没明白过来,道:这是怎么骗人的?洛凝好笑的看了自己小弟一眼道:便说这消费十两银子,返回二两银子的代用券吧。
若全然用完,也就是用十两银子的本钱,买了十二两银子的东西,而且都是在店里花掉了,堪堪九折而已,偏就大家以为自己白白的多得了二两银子。
再说那套餐,就更是狡诈了。
一个茶蛋,一碗阳春面,一两卤牛肉,分开来卖,各自需要四钱银子,用了那优惠券,合计在一起,只需要一两银子。
看似优惠了,实则不然。
因为,原本只想吃阳表面的人,为了这优惠,便又得多花几钱银子去买那牛肉和茶蛋,却是多花了钱,这不是狡诈又是什么呢?洛远恍然大悟,冲林晚荣竖起了个大拇指道:大哥,你实在是厉害。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洛凝小姐,你若是去做生意的话,定然是一个比我还要奸诈的奸商了。
洛凝脸一红,没有说话。
此时已经有人陆续的进店,开始了那贪便宜的消费。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看到真有人拿那优惠券买到了便宜的东西,人群便蜂拥而至了。
那台前却还是围着不少人,看那衣着打扮,大多都是些读书人,性格有些清高,不屑于像别人那般冲进去抢便宜货。
台上的那个小伙子,是林晚荣让董青山在洪兴数百号兄弟里面精心挑选的一个头脑灵活能说会道的兄弟,类似于在酒吧泡吧时的DJ。
那小伙子一抱拳道:为了报答各位父老乡亲对本店的厚爱,本店特邀了妙玉坊的两位清馆人,小莲和小翠二位姑娘,为大家献上秦仙儿小姐新谱的一曲《西厢》。
说别人,这些才子们可能不知道,但说到妙玉坊和秦仙儿,这台下的才子们都是些风流人物,哪能不知道,当下便大声叫起好来了。
小翠和小莲,一人看着紫红长裙,另一人淡黄衫子,莲步轻移,缓缓的走上台来。
这两个小姑娘虽是年纪小小,却也出落得身是标致,偏还有几分妩媚。
两个人手拉手,对台下一鞠躬,便已引来大片的叫好声。
哗啦一声轻响,琴弦轻拨,这些都是秦仙儿从妙玉坊带来的乐队,专门为这《西厢》排练过一段时间,也很是熟练了。
走过西厢扑鼻一阵香,隔壁小姐还在花中央——小莲拉住小翠的手,身体轻轻的左右摇摆,随着节奏一起晃动,。
唱音一出,人群中便有些惊奇了,这曲调清新,琅琅上口,与以往那些小曲都是不同,更为难得的是,这小姑娘身体不断摇摆,偏又很自然,丝毫没有扭捏作态,小曲也轻快异常,竟让人有跟着一起摇晃的冲动。
待唱到那段饶舌时,人群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这半说半唱的小曲,实在是太新奇了,新奇的人们都难以接受,偏这小曲又如此上口,还来不及拒绝,便已经学会了。
我又从西厢过,十二年前的白日梦,写下当年的你的我,水调歌头词一首——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在台上边是边唱,一下子便将气氛拉向了最高潮,楼下的才子们自诩文采风流,却也从没见过如此清新自然的演唱,让他们无法叫好,只能以热烈的掌声,表达他们的欣赏之情。
楼上观看诸人中,唯有林晚荣的心情最为紧张。
老实说,这RB风格的歌曲,能不能被这个时代接受,他没有多大把握,但是秦仙儿却是此中大家,她看准了这小曲一定能引起轰动,又在配乐上做了许多改进,才有了今日这良好的效果。
林晚荣见秦仙儿微笑望着自己,似乎是在询问自己的感觉,林晚荣竖起大拇指,秦仙儿捂住小嘴轻轻一笑,看他一眼便不说话了。
才子们的气氛已经被充分的调动起来,当听说这食为仙的四五两层楼叫做富贵才华,除达官贵人之外,凡能答对一联者皆可被迎上楼享受贵宾待遇时,这些自负才华的才子们便有些心动了。
那DJ眼看群情有些激动,便适时的抛出了最后一枚炸弹: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日为这富贵才华亲自揭联的,将是金陵第一才女洛凝洛小姐。
嗡——这下炸锅了,这些才子准才子们,便疯了般向楼上涌去。
让金陵第一才女亲自揭联这主意却不是林晚荣出的,他面带微笑的问了句:这主意不错,很有看点,巧巧,是你想出来的吧?巧巧嫣然一笑道:大哥,我是跟你学的。
林晚荣开怀大乐,日啊,这巧巧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他用力将巧巧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望着那透红的小脸,恨不得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上一口。
洛凝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面带微笑向诸人福了一福,取了彩杆,将那四副上联一一挑开。
见诸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林晚荣哈哈一笑道:好了,咱们这个开业算是大功告成了,今日本老板就请大家吃酒席去,祝我们的酒楼生意红红火火,越来越旺。
在这个时代搞这样一场开业典礼,确实有些轰动性,林晚荣搞的那些促销手段,不几日便已经传遍了全金陵城,特别是那富贵才华的四副千古绝对,更是吸引了金陵城所有才子的目光。
如此一来,全金陵都知道新开了个酒楼叫食为仙,格调清新,档次高雅,连总督大人都亲自题字,金陵才女为之揭幕,更有无数的文人墨客趋之若鹜。
这酒楼的生意,想不好都不行了。
开业三天结算下来,毛利竟然有千两白银之多。
林晚荣这时候却没有功夫去管酒楼的事情了,因为香水作坊已经改建完毕,马上就要生产出第一批的试验品了。
正文 第一零四章 奇思妙想 压制的玫瑰汁液和三花草汁液已经净化过滤了两天了,残渣至尽了,刚刚按照淡香配比,配置成了香精。
一个工人慢慢的摇动风轮,将那过滤后的香精缓缓压入竹管之中,另一个工人通过竹管加注酒精,第三个工人加注清水,林晚荣紧紧盯住那在竹管中缓缓流动的液体,手心里紧张的满是汗珠,拉住福伯的胳膊道:福伯,你们做过试验,这竹管没有问题吧?那边常伯傲然道:林三,你放心,以我多年木工经验,这搭建的竹木管道结构稳定,用上三五年不成问题。
当那三种溶液在一个大容器里混合在一起,颜色逐渐变淡时,林晚荣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空气中传来的清香味道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第一批试产的香水成功了。
林晚荣早已通过萧家,外购了一批玻璃小瓶,当然,价格也便宜了许多。
这香水可是寸滴寸金,珍贵异常,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机械手自动加注机,也只能用漏斗人工灌装了,虽然效率低了些,但也能满足需求了。
第一批的香水罐装了三百余瓶,林晚荣对这个配比很是满意,正要去见萧大小姐,却有丫鬟来报说,大小姐有急事请他过去。
到了地方,却见屋里空无一人,林晚荣急忙拉住那丫鬟道:小桃姐姐,大小姐呢?小桃道:大小姐吩咐,让三哥你在这里等她。
林晚荣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正觉得无聊,忽听哗啦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了,自外面走进一个女子。
他抬头一看。
却是大吃一惊。
眼前这个女子正是萧玉若,让林晚荣吃惊的,却是她的装束。
她穿的赫然是一件林晚荣十分熟悉的衣裳——旗袍。
高盘的发警髻。
瘦削的双肩,一件藕荷色的长长旗袍,将萧玉若身身躯紧紧包裹,丰胸翘臀,细细蛮腰,修长玉腿,将她身躯画出一道美妙的曲线,莲步轻移间,更是说不出的妩媚神韵。
女子的美丽。
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那旗袍的高分叉处,萧大小姐作了些改动。
只分到小腿弯处,内里还穿了一件淡黄色她薄裤,含而不露,更加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观。
林晚荣暗自愣了一下,心道,乖乖,这个刁蛮丫头穿上这旗袍,还真有那么股子气质,也不知道萧夫人穿上这旗袍又会是什么样子。
萧玉若见他紧紧盯住自己,心中十分害羞。
急忙道:林三,这旗袍是不是这样的?你看我穿的怎么样?林晚荣点点头笑道:大小姐,你穿这旗袍,可真是好看极了。
萧玉若哼了一声。
脸上却有几分惊喜:这旗袍,我与娘亲商量了好久,才做出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与你见过的哪个好看?林晚荣道:两地风俗不同,没有可比性,但是这件袍子却十分适合咱们大华女子,那是毋庸置疑的。
听他如此夸奖,萧玉若长长出了口气。
这旗袍只有林晚荣一个人见过,做好之后,也只有先穿给他看,大小姐心里还有几分不愿意。
林晚荣将目光下移,却注意到她脚上穿着的不是普通绣花鞋,竟比一般女鞋要高上不少。
大小姐脸上一红道:这旗袍做好之后,我穿上觉得很好,可就是鞋子有些矮了,我便做了一双高一点的鞋子,也不知道是对也不对?林晚荣一拍额头,老子光顾着旗袍了,却没想到旗袍要陪着高跟女鞋,才能更展现身段,这个大小姐还真是有几分才学啊。
林晚荣冲她竖起了大拇指道:大小姐观察入微,我很是佩服。
却如你所说,旗袍配上高跟女鞋才能更好看。
大小姐心里哼了一声,认识这么久,却头一次听到你夺我呢,她心里有种扬眉吐气地感觉,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了起来。
既然这旗袍做好了,那内衣是否也做好了呢?林晚荣疑感的看着大小姐,想从她身上找出些端倪来,大小姐脸上有些羞赦,怒道:又拿你的贼眼看什么呢?林晚荣道:既然这旗袍已经做好了,那内衣是否已经有了眉目了?大小姐脸上羞红一片,低下头去,轻声道:要你来管——林晚荣见她十分羞涩,心中疑惑,待见到她胸前高耸,顿时便明了了,心中直乐。
我还道你今日为何身材如此挺拔呢,却原来是用上了新产品。
那胸罩里面需要支架固定,也不知道这大小姐想的什么主意,从外面的这效果来看,却也似乎不差,看来女人在这方面实在有天赋,我这个半吊子的女性内衣设计师该得退位让贤了。
大小姐见他眼中充满笑意,便知道他看出来了,心中又羞又怒,我怎的在这下人面前如此不堪,实在是恼死人了。
她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林三,我今日找你来,是想询问你些事情。
我们这旗袍和内衣做好了,却该如何推销出去呢?若是一家一家去找,未免过于繁琐,你有什么主意没有?林晚荣嘿嘿一笑道:这个其实也好办,就看大小姐有没有胆量了。
萧玉若愣了一下道:这与胆量又有什么关系?你且说说看,有些什么主意?林晚荣神秘一笑道:这个推销,其实也不是很难。
大小姐,你与这城中的夫人小姐们,多多少少都应该有些交情吧。
萧玉若道:这是自然,我萧家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在这城中人脉极好。
如此便好说了,大小姐,你可以找一个空闲点的功夫,将这些太太小姐们都找来。
举行一个小型的时装发布会。
林晚荣微笑道。
时装发布会?这是什么东西?大小姐惊奇道。
时装发布会,说白了,就是将你新做出的这些衣裳。
找了真人穿上了,让那些小姐太太们亲自观摩察看。
譬如旗袍,你可以找些体形好的女子穿了走上几步,又譬如内衣,你可以找些丰满点的女子穿上,展示一番。
林晚荣的这个观点很新颖,大小姐脸上却是一红,道:你这点子倒也有些新奇。
那旗袍例也好说了,只是那内衣。
却到哪里去找真人,那还不羞死个人了。
林晚荣正色道:大小姐此言差矣。
你找的这些小姐太太都是女人,这时装发布会也只有你们女人可以参与,女人之间说些体己话,又有什么害羞的。
其实,这真人也好找,秦淮河上的姑娘们,你去挑些体形好的,多出些银子,到时候再给她们带上面具,不露出真容。
面对的都是女人。
我想她们应该不会拒绝地。
林晚荣心里也是给汗,这事如果成功了的话,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批内衣模特,便是奉淮河边的姐们儿了。
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胜利啊。
大小姐沉吟了一会儿,她是个做生意的人,虽说观念和这个时代的人一样守旧,但是一定程度的开放意识还是有的。
这个林三说的很有道理,在场的都是女人,不会伤了她们尊严,她们又是青楼女子,只要多出些银子。
这事应该可行。
可是想想要去找那些青楼女子,她一个千金小姐,却如何能开的了口,看了林三一眼,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道,这坏人对那种地方似乎颇为熟悉,倒不如把这事交于他办。
林晚荣见这大小姐目光闪烁,好像是在打着什么主意,林晚荣心道不好,老子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他急忙道:大小姐身为千金之躯,着实有些不方便去那青楼寻些女子,我看这事有一个人可以办得。
是谁?大小姐急忙道。
表少爷郭无常啊。
林晚荣心里暗念阿弥陀佛,表少爷,你吃了我那么多好处,今儿个便帮上一回吧。
表哥?大小姐皱眉道。
对啊。
林晚荣道:表少爷与那秦仙儿有些交情,让他通过秦仙儿去寻些体态好的女子来,自然并非难事。
这倒不是林晚荣想偷懒,只是他这些日子忙着做香水,又忙着发展自己的第三产业食为仙酒楼,哪里还有时间亲自去找模特啊。
反正郭无常那小子,天生就是逛窑子的料,让他去正好合了他的心愿。
自己的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主,大小姐心里清楚,她本来就不信泰仙儿能看上郭无常,见林三笑得如此诡异,忍不住哼了声道:你想这法,莫不是故意败坏表哥的名声吧?我日啊,郭无常那老小子的名声还要我去败坏?秦淮河边谁不知道这无常公子啊,偏就你这大小姐还以为自己表哥是个多么高尚的人。
这等话儿林晚荣自然不会说出来,他嘿嘿道:我觉得少爷虽然不喜欢读书识字,但是识人还是很有眼光的,去这青楼之中挑选几个女子,不会有什么差错。
这萧家之中,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上台面的男丁,眼前这个坏人虽然有些本事,却滑的跟泥鳅似的,既然他说表哥能办,那就让表哥去吧,希望他不会让自己失望。
萧玉若微微叹气,点了点头。
林晚荣见她伤怀,大致也能猜出她心中的一些想法,也不想在这事儿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自怀里掏出香水道:大小姐,这是我生产出的第一批玫瑰香水,你也拿去和那旗袍内衣一起推销,我保证你大红特红,大火特火。
萧玉若接过那香水,心中一阵惊喜,放在鼻前闻了闻,直深深的吸了口气,充满期望的道:林三,这一瓶送给我可好?林晚荣愣了一下,道:这香水我们以后造的多得是,你想要多少,我就送你多少。
只是这是浓香型的,你喜欢么?大小姐听他答应,欣喜的点头道:我喜欢这种香味浓一点的。
娘亲也喜欢。
连萧夫人都喜欢浓香型的?根绝闻香识女人法则,喜欢浓香型香水的女人——我汗啊,林晚荣不敢想下去了,这也太刺激了点吧。
他嘿嘿直笑,满脑子的淫秽念头,怎么也挥不去。
萧玉若见他脸上的笑容说不上的诡异,仿佛要将自己看穿般,也不知怎的,心里忽然羞涩起来。
她忍住羞意道:林三,你快去将表哥找来吧,我来与他说这事。
听见表妹亲口说要自己去逛窑子,郭无常吓的尿都差点出来了,急忙道:表妹。
你也知道的,愚兄是斯文读书人,只会做些诗词歌赋,也只有与秦仙儿小姐见过几次面而已。
与那青楼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林晚荣拼命的忍住笑,这表少爷的面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实。
萧玉若道:表哥不要误会了。
我让你去找些看得顺眼有些气质的女子,请到城中的客栈中,我再去和她们说话。
萧玉若倒是考虑的全,要直接把那些青楼女子请回萧家,名声实在是难听了些,直接到客栈就方便多了。
是啊,是啊。
林晚荣正气凛然的道:少爷你是正经读书人,我们都知道的。
大小姐的意思是想请几位姑娘回来帮一下忙,她认为少爷是我们萧家最信得过的人,才请少爷去的。
我想,以少爷与秦小姐的交情,这些事情也不是太难办。
表少爷还不知道这个林三已经姘上了秦仙儿,见林三都如此说项。
又是表妹的吩咐,当下只得道:既然如此,我就去上一回了。
我对青楼这些地方不熟,到时候出了差错,表妹莫要怪我啊。
萧玉若轻轻点头,林晚荣对少爷打了个眼色,笑道:我听说妙玉坊有个叫做冬梅的姐姐,模样很不错,少爷到时候可以先去看看。
知我者,林三也,表少爷暗中一喜,脸上却装作正经的道:恩,那我倒要去见识见识了。
见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表少爷领了重任欣然而去,抹晚荣正要离开,却听大小姐道:林三,你先等等。
她自怀里模出一本小册,望着林晚荣,似笑非笑的道:这个东西,你可认识?正文 第一零五章 又见玉霜 林晚荣扫了一眼,见她手里拿的,正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赚取第一桶金用的三版小报的原本,原本被萧玉霜拿去了,后来却又落到了这大小姐手里。
她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难道是萧玉霜那丫头告诉她的?林晚荣对萧玉霜很有些把握,那丫头可比她姐姐乖巧多了,应该不是她透露的。
这便奇了,林晚荣心中疑感,她是怎么知道这事跟我有关的。
他与这大小姐之间极不对路子,见面的时候争吵为多,若是这大小姐知道自己卖她的肖像去赚了五千两银子,谁知道会出点什么事情呢?这是什么?咦,这不是大小姐的画像么,不对啊,这画像哪有大小姐本人漂亮?莫不是大小姐未成年时?啧啧,没想到大小姐小时候便已如此好看了。
林晚荣接过那小册胡扯道。
萧玉若看着他做戏,心道,你也太小看我了,你那笔法独特,能有几个人仿冒的了?偏就撕掉了你的伪装,你还生得这般不老实。
她微笑道:这也不知道是哪家小贼,学了人家的半吊子笔法,弄这画册出来诽谤于我,若让我知道了,我便饶不了这人。
是啊,是啊,不能轻易饶了他。
林晚荣道。
两个人都是心怀鬼胎,说话之间句句有学问,偏还都装作不知,这一时的气氛好不诡异。
大小姐笑道:听说这小册。
竟卖了十两银子一本,他拿了我去做,我便每本收他八两银子,这也不为过吧。
可千万莫叫我找到了他,否则我定要找这小贼讨我银子来。
我日啊,这小姐还找人去调查过了,看来是早有所谋。
现在明明就是在指桑骂槐,奶奶的,偏老子还不能承认。
林晚荣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小姐银子多多。
也短不了这几两,哪能看在眼里。
再说了,内衣生意,香水生意一开张,还不把这点小损失都找回来了。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你莫要紧抓这事不放,我给你做这内衣生意香水生意,你收获比这小册不知道大了多少。
大小姐抿唇一笑,她与这恶人交锋多日,今日却是首次这般得胜。
心里自然畅快,见那抹三脸色不好看,她心里越发的高兴,脸上浮起两丝红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道:林三,说实话,这小册倒也做的别致,是我从没见过的。
我还真想见见这鬼主意多多的小贼呢。
林晚荣咬着牙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没准他也想着要见你呢。
大小姐再也忍不住,咯咯娇笑了起来,竟把身子都笑得弯下了。
她心里畅快无比,哼道,叫你这恶人再那般欺负于我,让我屡屡失了分寸,我也不是好惹的。
也不知道怎的,对这林三。
她是越来越恨,有时候做梦都还在对他咬牙切齿,偏就每日与他说些斗嘴的话,才能放松下来,也是奇了。
见这林三神色泱泱,萧玉若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又将带来的一个小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衫子给他道:这个还给你。
这是什么?林晚荣奇怪的道,仔细看了一眼,却是萧玉若三顾茅庐那日,他让萧玉若洗的那件衣衫,后来被大小姐带走了的,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
谢了。
林晚荣呵呵一乐道,接过手里看了一眼,眉头却是一皱,说道:大小姐,你房里的丫鬟婆子可是有些偷懒了。
怎么了?萧玉若奇怪的道。
你看着,这衣服好几处都没有洗干净,不是偷懒是什么?林晚荣笑着道。
萧玉若看了一眼,果然好几块脏处都没洗净,她脸上有些发烧,怒瞪了他一眼道:洗便洗了,你哪里来的这许多要求?我答应要将这衣服洗了还你,我却已做到了,总算没有失信。
林晚荣竖起了大拇指道:大小姐果然守信,我实在是佩服。
如此我就将就着穿吧,反正总要脏的,也不差这一块两块了。
哗啦一声,却是大小姐恼怒之下,将手中那小册扔了过来,林晚荣笑着躲闪过,便推开门出去了。
大小姐呆呆的愣了半晌,又将那小册检给起,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看着小册上那熟悉的面容,她轻轻哼了一声,脸上却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似嗅似怒,此时心境,竟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荣忙的像骡子似的。
香水工坊又加了两条生产线,专作茉莉香水和兰花香水,都要他一一调校过了才能使用。
食为仙开业这数日,生意好的爆满,人手大大的不够。
那香水生意还有萧家的人帮忙,这酒楼生意可是自己的孩子,望着巧巧每日忙到深夜,林晚荣那个心痛啊,没法提了。
他一得空,就到巧巧那里去帮忙,竟连与肖青璇聊天的功夫都没有了。
肖青璇每日等他不归,除了心里轻叹,便再无任何表示。
倒是那秦仙儿,数次约他,他却始终没抽出功夫来。
林晚荣挖空了心思,什么特色宴,野味宴,全鱼宴,从根本上拉开了食为仙不同食客的档次,他又将前世的那些促销手段全部拿了出来,什么限时抢购价格五折,贵宾卡,白金贵宾卡,那三天两头层出不穷的促销政策,让人眼花撩乱。
那小曲《西厢》骂者不少,喜者却更多,小莲二女又驻场唱了数日,将酒楼的格调提升了不少。
再加上那至今无人对出的四副千古绝对,一时之间,食为仙风头之威,无出其右者,每日现银流通竟逾千余两,日纯利在四五百两左右,成了一个真正的金娃娃。
人怕出名藉怕壮。
这个道理林晚荣深深的知晓,食为仙现在声名太难免遭人所嫉。
虽然有洛敏题字在上,又有洪兴暗中护卫在后,可以说是黑白两道通吃。
一般人不敢来招惹闹事,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加上那蠢蠢欲动的黑龙会,林晚荣嘱咐了董青山和洛远二人。
万不可掉以轻心。
老董见那现银日多,便急着要提前还掉那王老板剩余的欠银,林晚荣不置可否,只问董巧巧道:巧巧,你觉得这事该怎么样?现在的生意越做超大。
马上香水生意又要开始,林晚荣不能天天坐镇这里,巧巧这丫头聪明伶俐,在他面前虽是温柔体贴,在外却是个精明强干的丫头,林晚荣一心想培养巧巧起来,让她成为一个比萧玉若更加出色的女子。
巧巧想了一会儿道:爹,我不赞成先还这银子。
见大哥面带微笑鼓励的望了自己一眼。
巧巧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接着道:我们目前手上虽然有了些现银,但是我们的流通量大,一部分要拿来做成本。
另外一方面,我们也不能因为现在的生意不错就沾沾自喜,现在食为仙在金陵城已经有了些名气,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个名气,再筹备一家分号?林晚荣心里一乐,这丫头。
还真是有些女强人的样子了,他点点头笑道:巧巧,你接着说。
董大叔,我们先听听巧巧的意见再决定不迟。
巧巧对着林晚荣一笑,眼中柔情隐现道:现在城中我们的口碑很好,再加上又有总督大人题字,我们若是再筹备一间分号,地段和价钱都能说的上话。
这手里留的一些现银也派得上用场。
若是咱们把这银子还给王老板了,不仅他少了利息收入,我们也少了发展的契机。
这丫头,真是很有些本事啊,林晚荣暗赞,他前世的房地产开发商们,都是利用贷款手段累积起来的资本,没想到巧巧也能想到这一层。
林晚荣也想考考她,便故意眉头一皱道:巧巧,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才刚刚站稳脚跟,却要立即扩展,是否有些太仓促了些?巧巧见大哥皱眉,心里一慌,又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话,确实有扩张过快之嫌,她脸上一红,急忙道:大哥,这是巧巧考虑的不周了。
林晚荣知道这是巧巧过于在意自己,才会如此惊慌,他摇头笑道;巧巧,我方才是故意问你的。
你一定要相信自己,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聪明的姑娘。
巧巧脸上一红,心里却是一甜,美目看了他一眼,浓情厚意自不待言。
你这扩张之计,其实可行。
咱们现在可以先选地段,谈价钱,如果价钱谈不拢,咱们可以等,咱们有时间耗。
一旦价钱谈拢了,咱们也可以买下来,用作储备,也就是平常所说的囤地。
即使不建酒楼,我们也可以做些别的生意,最不济,我们把那地转手出去,再赚取中间的差价,这也总比银子烂在了手里更好。
这就是所谓的囤地炒地了,虽然这个时代没有这个概念,但是一旦选准了一个好地方,是决计陪不了的。
眼前的食为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相比原来的酒楼,现在的食为仙价值最起码增加了四成。
董巧巧美目一亮,她安才还有些懊悔,现在听到大哥支持自己,而且许多观点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心中喜悦更盛,只觉得这个大哥真的是眼光独到,无所不知,让自己更加的迷恋。
巧巧,不要轻视自己,更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你想做什么,就一定能做好。
大哥永远支持你。
大哥——巧巧一阵激动,紧紧的拉住了林晚荣的手,要不是爹在身边,早就扑到大哥怀里去了。
咳,咳,老董假装咳嗽了两声,打断这二人,见自己的闺女已经彻底的变成了别人的管家婆,老董叹了口气道:女大不中留,我就不搀和什么了。
不过小林啊,你和巧巧的事,什么时候办一下啊,这丫头死心眼,你要不提,她自己永远不会说的。
爹——董巧巧叫了一声,双颊生晕,低下头去,轻轻道:大哥现在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巧巧不急的。
事情还没有办完?林晚荣愣了一下,当初答应魏大叔到萧家去,也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谁曾想还真被他言中了,卷入了萧家之中,要帮萧家做一番事业,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天意?身为一个受过教育的现代人,他不愿意相信天意这玩意儿,可是眼前的事情,除了天意两个字,还有什么别的来解释呢?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巧巧焦急的拉住他的胳膊道,林晚荣回过神来,见老董已经离开了,只有巧巧靠在自己身前,她目中含泪道: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可一定要告诉巧巧啊,巧巧不愿意看到你难过。
你这傻丫头。
林晚荣在她小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道:只要你天天在大哥身边,就没有什么让大哥难过的事。
巧巧含着眼泪轻恩了一声,羞涩的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虽然是很想将巧巧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吃掉,可是看着她终日忙碌疲倦的身影,林晚荣就有点感觉自己心思卑劣了。
巧巧那丫头每天只在他怀里靠一会儿便已心满意足了,他又怎能下得了手?脸皮还不够啊,要继续修炼。
这天回到萧家已经挺晚了,在园子里碰到客房的一个丫头道:三哥,你可回来了,那秦仙儿小姐一天送了好几个帖子来呢。
好像是很急的事情要找你,还说你回来了一定要尽快把这帖子给你。
林晚荣这才想起来今日在食为仙听巧巧说,秦仙儿也派人找了他好几次,却没寻着人。
这丫头,有什么事情这么急啊?林晚荣拿了帖子还没来的及看,便看见一个娇俏的身影站在园子中间,那憔悴的脸庞在月下显得如此的苍白。
二小姐?林晚荣顿时大吃了一惊。
正文 第一零六章 深情 那萧玉霜似乎是没有看到他一般,只呆呆的望着天边的月色出神,神情凄婉,让人好生爱怜。
林晚荣急忙拉住旁边那丫鬟道:二小姐这是怎么了?那丫鬟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前些日子,哦,也是大小姐如集管事们议事的那天,二小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脸色很憔悴,后来夫人和大小姐派了人把她送去苏州舅老爷家,今日方才回来。
原来如此,林晚荣轻轻叹了口气,他自那天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二小姐,也没有问过她的事情,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此时见她痴痴呆呆的样子,与以前那个机智活泼的小丫头相比,竟似是变了个人般。
林晚荣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在他眼里,二小姐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子,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丫头竟然会对自己产生好感,可是眼前的萧玉霜竟然憔悴如斯,她再也不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了。
妈的,被人暗恋地滋味应该是很好的啊,老子怎么心里也不好受。
他无奈的叹口气,一时有些踌躇。
他倒不是顾忌身份问题,身份在他眼里连个狗屁都不是。
他对萧玉霜有些喜爱,却还谈不上男女之情,毕竟他地心理年纪比她大上十来岁,阅历就更不用谈了。
若是和她扯上了男女之事,颇有些老牛啃嫩草的感觉,总觉得怪怪的。
这事还真难办啊。
若是这丫头再大上那么个两三岁,老子肯定是来者不拒了,林晚荣觉得心里有道坎,总是过不去。
他心中有鬼,不想让萧玉霜看见自己。
便急忙往住处行去。
已是初冬时节,一阵微风吹来,萧玉霜似是毫无所觉,只是身体一阵轻轻颤抖,显是不胜寒意。
林晚荣眉头一皱,对那丫鬟道:你赶快去给二小姐送件衣服去。
丫鬟委屈的道:三哥,我去了几次了,二小姐不让任何人跟着,也不要任何东西,她说不要人打扰。
谁要是敢扰了她想事情,她便要放那镇远将军咬人了。
林晚荣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都这样了,还想着放狗作坏。
也真是个小姑娘脾气。
偏就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亲切,仿佛又见到了那个泼辣小姑娘双手叉腰,纤指一挥道:威武将军,上——现在的二小姐和那时候真地不一样了,他摇摇头道:那大小姐和夫人呢,她们也不管二小姐么?丫鬟道:二小姐出来的时候,大小姐和夫人正在房里商量事情,而且还有很多女管事在场。
她们都不知道二小姐出来了呢。
林晚荣点点头。
那日的服装发布会他没有去,但是从大小姐回来曾与他谈过一次。
那发布会很是成功,旗袍和女性内衣竟然很受那些太太小姐们的欢迎,就连那些模特们也爱不释手。
这点不仅是大小姐母女,就连林晚荣也觉得颇为意外,听说现场便接下了不少于百套的订单。
林晚荣感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这个时代地女子也同样是追求美丽追求舒适的,只是不知道这大小姐有没有做出那卫生带,那也应该是一笔很赚钱的生意了。
当然,最受欢迎的是那香水了。
大小姐带去的三款不同类型的香水,受到了在场所有女宾的追捧,她们何曾见过如此清香宜人的水粉,自然是全场疯狂了。
当时这香水还没定价,大小姐试开出了八十两银子每瓶的价格,竟然一下子就收到了两百瓶的预定,而且随后又收到了三百瓶追加地订单,真可谓是开门红。
这八十两银子,对这个时代来说,可以说是非常之昂贵了,可是香水这个东西,作为一种刚刚出现的奢侈品,本来就不是人人都用的起的。
林晚荣这个十足地奸商,对于大小姐报出八十两这样的低价十分不满,按照他的意思,这东西就是暴利,怎么也得上百两银子。
萧大小姐对这个恶人的无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本来报出八十两就已经是很恐怖的事情了,没想到这个奸商还要再高,其结果当然是惹来萧大小姐的一阵白眼。
其实这香水的造价本身就十分昂贵,每天消耗大量地花瓣,即使是萧家这样在城南之外有着专用园子的大户,也是承受不了了,再加上已是秋末冬初,正是花瓣的萧条期,饶是福伯通过各种手段从别家收购调集花瓣,产量也依然十分紧张。
林晚荣初步算过,规模化生产之后,每瓶的造价大概在五两银子左右。
他早就与福伯协商过了,城南那园子的面积还要扩大扩大再扩大,要根据时节不同赶栽新花,争取明年扩大了产能。
至于眼下,他的香水工场生产的香水十分有限,初步估算了一下,即使花瓣完全供应上,一个月也生产不足五百瓶,与庞大的市场需求相比,实在是杯水车薪。
同时林晚荣也觉得,香水作为一种新出现的事物,在初期,必须保持它一定的神秘性与高贵性,这样才能调动消费者的胃口。
不能一下子蜂拥而上,那样会风光一阵。
却难以持久。
所以,他向萧大小姐提出了限量供应的策略,其实也是一种炒作手段。
萧玉若对他地想法大大赞成。
她本人也是此中高手,两个人头一次找到了共同点。
萧家的香水,每月限量供应五百瓶,本月地前几天却已被抢购一空,这香水在金陵的上层仕女之间,已经成了一种新的奢侈物品。
据说每瓶已经炒到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还是有价无市。
借着香水的东风,那旗袍和内衣的推广也很是顺得,萧家的前景一片光明。
大小姐和萧夫人这些日子来十分忙碌,要将那旗袍和女性内衣全面铺开。
香水也限量供应,她们地压力也十分之大。
特别是那萧大小姐,听说已经连续忙碌了两个日夜没有休息了。
林晚荣感叹她拼命的同时,却也无奈的想,这丫头,不知道有没有生黑眼圈。
一时之间,萧家各铺子的女店员们便份外吃香了起来,瞧那意思,很有些向女性用品专卖店发展的劲头了。
想了这么多,林晚荣知道。
这必定是萧夫人和大小姐因为事情太多而无暇分身照顾二小姐了,想想这丫头,也着实有些可怜。
他叹了口气,从那丫头手中接过外套道:这位姐姐你先下去吧。
我去和二小姐聊聊。
这些日子以来,萧夫人和大小姐召见林三地次数可不少,那丫鬟自然知道林三哥很得夫人和大小姐器重,便将衣服交给他,福了一福,转身离去了。
越走近那小丫头,林晚荣就越觉得不好受,几天不见。
这丫头着实瘦下去了不少,原来丰腴的脸蛋也凹了下去,消瘦的双肩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萧玉霜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音,忍不住轻叹道:是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说过了么,不准打扰我,难道你不怕那镇远将军么?威武将军我都不怕,还怕你那什么镇远将军吗?林晚荣微笑道。
萧玉霜身体一阵轻轻颤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缓缓转过身来,却见眼前立着的,可不就是那个讨厌的人吗?林三——她眼眶一红,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接着神情便慢慢的变淡,轻轻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么?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晚荣感觉眼前的二小姐似乎比之前成熟了不少,虽然脸上还有几分稚气,但感觉却已经是一个真正地大姑娘了。
林晚荣道:我刚才从外面回来,见了二小姐,就过来打个招呼。
萧玉霜哼了一声道:我这样的小孩子,哪里当得起你这样的大人物问候?林晚荣知道她听到了自己那日说话,这是在埋怨自己将她看成了小孩子,忍不住微微一笑道:成熟不成熟,不是靠嘴上说说的,要看行动。
我见你如此斗气,虐待自己,也不见得是成熟。
二小姐哼了一声,却找不到话儿来反驳他,听他语中似有关心之意,她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酸楚,隐隐有些悲凄,他一直把我当作小孩子,即便是关心我,也大概只是我这个小孩子太可怜了。
她一时有些钻入牛角尖,不能自拔。
林晚荣见她神色变幻,纵是有百般本事,却也猜不透这丫头在想什么,便走上前道:夜寒露重,二小姐还是多加件衣裳地好。
他走了过去,将那衣裳递给萧玉霜,萧玉霜哼了一声,身体一扭,不去管他。
这丫头啊,像是长大了,却又像是没长大,这感觉还真奇怪,林晚荣见她使小性子,心里暗自好笑,便也不理她,径直将衫子披在了她身上。
萧玉霜躲他不过,只觉身上一暖,一件长衫已搭在自己肩上,她鼻子发酸,偏过头不去看他道:你这坏人,偏就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是不是还嫌作弄我不够?林晚荣大汗,这丫头才十六七岁,正是花朵儿般的年纪,怎么说话却越来越像个闺中怨妇?再说我什么时候作弄你了,怕是你作弄我才是。
他没有回答她话,只道:夜深了。
二小姐,你今日旅途劳累,早些回去歇着吧。
萧玉霜轻轻抹了下泪珠。
叹了口气道:林三,你好久没有陪我说话儿了,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聊聊天好不好?像以前那样?怕是不成了,你这丫头如今对我心存不轨,一不小心怕就掉进你的套子里。
林晚荣无耻想道。
不过见这小丫头来软的,他却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来,只得叹口气道:既如此,我们便说说话儿吧。
二小姐,听说你到苏州玩去了?是啊。
玩去了。
萧玉霜看着他幽幽道,将那玩字念得特重。
这丫头,语中带刺啊,林晚荣心里有鬼,自然敏感了些,见那萧玉霜目光灼灼,正紧紧盯在自己身上,让他感觉甚不自在。
他讪讪笑了笑道:苏州可好玩地紧啊,又是苏州园林又是评弹小调的,还有苏州河的美景。
待到有时间,我也要去逛逛。
他说了几句,却听萧玉霜一声不吭,抬眼望她。
却见她面沉如水,竟是不发一言地看着他。
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学会了玩深沉,林晚荣被她看得不自在,便要转头,却听萧玉霜道:你要和我说地,便只有这些话儿么?林晚荣一愣,不知道该如何答她。
说也奇怪了,明明是自己的年纪比这小丫头大上许多,却为何总是被她问倒了?往日二人相处,都是林晚荣做主导,这丫头偶尔能插个话就不错了,今儿个的情况却完全反过来了。
林晚荣的能言善辩,在这小姑娘面前,竟然是起不了丝毫作用,日啊,难道是我心里真有鬼?萧玉霜叹了口气,轻声道:林三,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中意的女子了?是地。
这一点林晚荣也不想螨她。
萧玉霜见他果真有了意中人,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她紧紧的咬住玉唇道:她是不是很温柔,是不是很漂亮?林晚荣见她神色奇怪,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便点头道:她很好看,也很温柔。
林三,你觉得我好看吗?萧玉霜鼓起所有的勇气,慢慢靠近他地身边,轻轻说道,俏丽的脸在月光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林晚荣呆了一呆,这萧玉霜本就是个极为出色的美人坯子,假以时日,容貌定然还要凌驾大小姐和萧夫人之上。
此时月光之下,她楚楚可怜间,脸带泪珠,神色憔悴,倒也不见幼稚,却如一个捧心的西子,更是让人多增几分爱怜。
二小姐,你也生得很好看。
林晚荣艰难的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实话实说道。
那你为何不喜欢我?萧玉霜心里一喜,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猛地抱住了他,带着哭音颤道:是不是真的嫌我小?可是我会长大的嘛,娘亲说,她像我这般年纪都已经嫁人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萧玉霜紧紧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地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林晚荣感觉一个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轻轻的颤抖着,二小姐已经育完全的酥胸便紧紧地贴在他胸膛上,那娇嫩的玉兔随着她哭泣而缓缓颤动,慢慢的摩擦着他的胸膛。
感受着这具滚烫的动人女体带来的无穷热力,林晚荣一再告诫自己,这二小姐还是个小孩子,万不可起歹念,可是身下那火热却很忠诚的背叛了他,轻轻的顶在了二小姐那光滑地小腹上。
禽兽啊,禽兽啊,林晚荣暗自骂着自己,二小姐却把他抱得更紧了,还拿动人的躯体在他身上轻轻摩擦起来。
坐怀就乱,林晚荣深知自己的本性,感觉二小姐那娇嫩的身体又柔又软还带着些轻颤,他心里顿时猫抓一样的痒了起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身在二人之间一阵轻轻摩擦,双手却已缓缓抚摸上她那刚刚发育完全的香臀。
萧玉霜嘤咛一声,躲在他怀里浑身酥软乏力,身体滚烫了起来。
听她这一声轻叫,林晚荣却有些清醒过来了。
日啊,我这是在干什么,事情是不能这样发展的——要干也要回到房里再干。
第一次就打野战,也未免太超前了些。
二小姐——林晚荣以极大的毅力推开她,却见她双目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转瞬便落了下来。
林三,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是不是我不温柔?可是我已经改了很多了。
萧玉霜喃喃说道。
趴在他胸膛轻轻哭泣,泪珠打湿了他的衣衫。
林晚荣是个成熟的男人,被一个小姑娘这样抱着摩擦,下身更是难受,他苦笑了一下。
心道,就算我不喜欢你,我小兄弟也会喜欢你地。
二小姐,这件事情我们改日再说好吗?林晚荣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以免吓着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萧玉霜抬起头来,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羞红一片,似乎也对自己刚才的大胆举动感到羞涩。
林晚荣暗自长出了口气,将那欲望压制了下去,若再这样继续下去。
他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些什么——妈的,野战又不是没打过。
说了些话,又这么一哭一闹,萧玉霜脸上地神色已经好了很多。
这些日子没与林三说话,她心里着实挂念,偏又不能来找他,心中的凄苦可想而知。
二小姐,这么晚了,你快点回去歇息了吧。
林晚荣见她在夜风里瑟瑟发抖,急忙将那脱落的长衫又给她披了上去。
二小姐乖巧的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去。
只望着他道:林三,你今日还能不能来与我讲些故事,我很相——她脸红了,却没有说下去。
林晚荣头又大了,刚才这小姑娘情深意重还显得几分成熟,怎么一转眼,却又要讲故事了,这不是明显着想要唤起我的罪恶感嘛。
二小姐,今日夜了,你也有些乏了,待得我闲下来,我们再说话儿吧。
林晚荣劝解道。
二小姐轻轻一点头,却看到了他手里地贴子,便道:这又是秦仙儿么?她这么晚还来与你送贴子,对你也着实有些好啊。
她语气忿忿,很有些酸意,林晚荣这才想起,秦仙儿今日屡次找自己,莫不是真有什么急事?他急忙将那贴子打开,借着月光读了起来,只见上面用眉笔胡乱的写着几个潦草的小字:速离萧家!速离萧家?林晚荣心中疑惑,将那剩余的几个贴子打开,却全部是这四个字。
他正在纳闷间,便听有下人高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林晚荣大吃一惊道:哪里走水了?两人抬头一看,却是萧家正阁楼处火光熊熊,已经大烧了起来。
萧玉霜惊道:是议事堂。
林晚荣急忙安慰道:二小姐莫慌,我们人多,这火势不打紧——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刷的一声轻响,一朵璀璨的烟花升上天空,远远望去,像是一朵洁白的莲花绽放。
林晚荣清楚的记得,当日与秦仙儿谈话时,也看见了这白莲花。
妈的,这是谁家的小孩,半夜三更,放什么烟花。
还没想完,便听见不远处一声长喝:一朵白莲花,万道祥云来。
观音堂前百粒子,莲花坐下千道门,白莲使者恭请萧大小姐就位。
自外围墙上突地立起二十余道黑影,皆都黑衣黑裤黑巾蒙面,手中执着明亮的宝剑钢刀,刷的一下跃下墙,直往院子里奔来。
那些贼人气贽汹汹,来势极快,转眼便要到跟前。
萧玉霜浑身一阵轻颤道:林三,怎么办,是贼人来了。
我日啊,这是哪里的贼人,抢劫之前,还要先念一段饶舌,不去唱R&B实在是可惜了。
林晚荣还只在电影里面见过这样高来高去打劫地,谁曾想今日却是亲身碰到了。
他从前不信什么武术,可是自从遇到了肖青璇之后,便改变了观点,只只可惜他年纪大了,学习武术太晚了些。
今日见了这些打劫的,他心里自然有些害怕,只是看见萧玉霜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他急忙转过头去安慰她道:二小姐,别怕,我们快跑——话还未说完,便觉身后隐有疾风传来,那萧玉霜眼中闪过一片惊恐旋即坚定无比,关键时刻,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竟猛的闪身,挡在了林晚荣身前。
林晚荣回头看去,顿时心神俱裂,只见一道白茫茫的剑光,又疾又快,带着轻啸,直往萧玉霜胸前而去。
正文 第一零七章 惊变 我日啊,林晚荣大吼一声,只觉心都碎了,眼眶俱裂,这一刹那他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俱都变成了萧玉霜那坚决而又深情的眼神。
啊——林晚荣发出一阵惊天的巨吼,拼命的将身体往萧玉霜身前挤去护住她。
二小姐目中泪珠簇簇而下,脸上却带着点点的笑容。
咣当一声轻响,林晚荣自以为和二小姐必己已经损命剑下,他拉着萧玉霜的手,心道,这妮子的深情,我只有等下辈子再来回报了。
等了片刻,却不见身体疼痛,睁开眼来,却见一道亮闪闪的宝剑正架在自己与萧玉霜身前,竟是被另一柄宝剑架住了。
眼前偷袭自己二人的却是一个精精瘦瘦的蒙面黑衣人,他回头一看架住了自己宝剑的同伴,大声道:师妹,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进这宅子,剑上不沾些血腥,哪能出去?那师妹却是个娇柔的女子,头脸都蒙在黑纱里,道:师兄,管这下人做什么,今日事情紧急,快些办了正事要紧,勿要等到那对头来了,我们脱身便难了。
这女子声音瓮声瓮气,不似是真声,林晚荣费了半天劲才听得清楚。
林晚荣只觉得浑身都是冷汗,刚才差一点便已经亡命在这宝剑之下,除了跌下泰山那一刻,此时是他最感绝望之时。
他回头向萧玉霜看去。
只见她脸上犹带泪珠,却是含着笑意,双目明亮如水。
竟无恐惧之色,只脉脉向林晚荣看来,抓住他的手一刻也不肯放松。
林晚荣无法说出自己的感动,这妮子啊,真是要了人的命啊。
林晚荣地的泪差点出来了,单凭今日这舍命相救之举。
这萧玉霜哪里还是个小孩子,却是个情其意切的女子。
林晚荣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的感动,只觉自己欠了这丫头实在太多太多。
想想之前对她的态度,心里确有愧疚,便也紧紧拉住了她的小手,只觉得自己生得贱,送上门的不要,偏要人家拿着性命拼来。
那师兄对这师妹似乎有些忌惮,收了宝剑道:既然如此。
那就听了师妹的,快些去拿了萧大小姐和那个奴才,早日返回去。
那女子恩了一声,走过萧玉霜身前的时候,看见她与林晚荣紧握的手掌。
眼中闪过一丝怒气,鼻中哼了一声,道:你这女子,深夜社会情郎,真的不知羞耻,丢尽了我们女子的颜面,我今日便挖了你双眼,看你今后还要如何勾引男人。
她双指成钩,快如闪电,带起一股劲风,直往萧玉霜眼睛抓来。
林三——萧玉霜吓的一声惊叫,直往林晚荣身后躲来。
闻听萧玉霜叫出林晚荣的名字,那师兄妹二人同时一愣,那师兄眼里竟浮起一丝冷笑。
二小姐现在在林晚荣心中的地位自不消说,这样情深意重的女子。
便是牺牲了性命,也要护她周全。
林晚荣挡在萧玉霜身前,将她紧紧的护在身后,那师妹动作身快,转眼便己到了林晚荣眼前。
林晚荣只觉一道劲风袭过,那女子纤细有力的双指自他面上拂过,竟没有伤他分毫。
他心里扑通扑通跳,妈的,又死了一次,在这些高来高去的强人面前,他枉有智计千条,却也徒劳无用。
他心里虽有恐惧,但想想护在身后的是玉霜那小丫头,便也没了恐惧,只冷冷笑着看着那女贼人。
那师妹哼了一声道:你还不走,在这里待着做什么?林晚荣听了一愣,但他反应很快,拉住萧玉霜的手便要离去,却听那立在远处的师兄叫道:且慢,你便是那林三?林晚荣心里一咯噔,方才萧玉霜惊恐之下,早已喊出了他地名字,此时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只是他们是高来高去的强人,又如何奈知道自己这个小小家丁的名头呢?难道是有人故意——他越想越有可能,但眼下刀架在脖子上,不回答是不行的,还未开口,却听那萧玉霜道:他不是林三,我才是林三。
萧二小姐这话幼稚之极,若是放在以前,他定会觉得她像个小孩子,可此时听来,却觉得这女子纯朴率真,很是惹人爱怜。
他轻轻地看了萧玉霜一眼,对她笑笑,将她紧紧护在身后,对那男子道:你说得不错,我便是林三。
哈哈——那男子仰天长笑起来:原来你真是林三,这般寻到你,却是全然不废功夫。
我也不为难你,你便怪怪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师妹看了林晚荣一眼,没有说话。
萧玉霜意识过来自己方才的那声喊叫,却是害了林晚荣,她顿时轻轻抽泣起来,紧紧拉住他的手道:林三,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他们抓你,我却要与你一起去。
我们永远不分开。
那师兄是近来看到萧玉霜的面容,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亮色道:原来却是个小美人坯子,既然你想陪着你这位情郎,哥哥我便成全了你。
那师妹却道:师兄,快办正事要紧,却哪里找这么多累赘。
那师兄哈哈一笑道:师妹,不要吃醋,在愚兄的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林晚荣手心里暗自冷汗,反正已经是死过几回的人了,今日失掉了性命倒也还罢了,若是连累了玉霜,那才是最大的遗憾。
想起那师妹曾说,他们也有对头,听那意思,似乎也是在往这里赶,若是能拖延一会儿,未必没有希望。
想到这里,他咬牙道:前面这位朋友,想要我跟你走可以。
但是你必须放了这位小姐。
那男子哈哈大笑道: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讲条件吗?别忘了,你们的小命,都是握在我手里。
林晚荣嘿嘿笑道:我有没有资格跟你讲条件,恐怕还轮不到你说话。
这话要是你主子来说还差不多。
那男子一惊道:你——林晚荣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方才这话不过是推测,既然有人指名道姓要抓自己,那么必定是对自己有所求,也必定对自己的性命有着着顾忌,所以林晚荣才口出惊人,却不曾想正中那男子软肋。
那男子却也身为彪悍,恶狠狠道:你倒还有几分聪明,我虽不会要你地性命。
但我却有许多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也得要你主子点头。
你却还不知道你主子要我做些什么事,我劝你,最好不要轻易得罪了我。
林晚荣玲冷冷道。
妈的,横竖都是一刀,老子也豁出去了。
那男子似乎对主子甚是害怕,闻言恨恨看了林晚荣一眼,却听见那边刷刷刷又掠来几条黑影,其中一名女子手上还提着一名人质,大声道:师兄,萧大小姐已经请来了。
那女子长发下垂。
遮住了脸庞,发丝中间显露的轮廓,却身为熟悉。
姐姐——萧玉霜惊叫道。
被那女子抓住的却正是萧家大小姐。
萧玉若看了一眼萧玉霜,眼中闪过一丝疼爱,她虽是女儿身,却也颇有些骨气,望着那贼人之首,眼中尽是轻蔑之色,道:你们便是想要些银子吗?只要不伤害我家人。
我便是倾家荡产,也会赔了你们银子的。
那贼首大师兄刚要答话,却听外面一道轻响,又是一道白莲升上天空,方才要取萧玉霜眼珠的那师妹急道:对头来了,我们快走。
那贼首大师兄甚是慌张,急忙对其余人道:你们带着萧大小姐与这奴才先走。
你这小姑娘,转告萧夫人,十日之内,备好万两黄金,来赎这大小姐性命。
否则,休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说话之间,却听一阵兵器碰撞地脆响,一声娇喝传来,一道亮丽的白影,有如流星划空般塌墙而来。
那白影身形身疾,眨眼之间就到眼前,虽是轻纱覆面,林晚荣一眼便已看出,这女子竟是肖青璇。
肖青璇人在空中,手中长剑一抖,挽出七朵剑花,带着清啸,直往那大师兄诸人袭来。
我与师妹抵挡一阵,你们快走。
那师兄反手一刀,堪堪封住一朵剑花,那师妹却是轻巧无比,手中长剑递出,迎着剑花轻轻挥舞,竟是连挡了肖青磷三剑不落下风。
肖青璇身形落地,怒道:你们这些白莲余孽,作恶多端,我今日饶不得你们。
那师兄怒道:你杀我师兄弟多人,我白莲与你势不两立,师妹,你去迎下她,我带众弟兄先走。
肖青璇望着那女子道:又是你?哼,那日与你还未分出胜负,今日我便要揭下你的面纱,看着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师妹咯咯笑道:我也很想看看姐姐长得什么模样呢?闻听这两个女子说话林晚荣此时心里哀叹,妈的,老子怎么不是十岁的时候来到这个世界啊,那时候还是童子身,还能好好学些功夫,二十多岁了却跑到这个狗屁地方,连这些小娃都比老子强了百倍。
正想着,却觉得身体一麻,再也无法动弹,一个贼人抓住了他身体腾空而起。
直往远处掠去,与擒住大小姐那人并肩行在了一起。
林三——萧玉霜发出一声惊叫。
肖青璇一惊之下,暗一咬牙,莲足顿地,身如云中飞燕般穿行而起,长剑带着阵阵洽风,直往擒住林晚荣那人而去。
那师兄大声道:师妹,快去迎她。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闪电般向肖青璇背后追去。
那师妹愣了一下,急忙起身,堪堪一剑挥出。
却是一个虚招,无身甚力气,肖青璇去势未停。
直往那人背后射去。
这一剑去势甚急,擒住林晚荣那贼子避无可避,竟被穿了个透心凉,连哼都没哼一声,倒在地上死透了。
肖青璇一口气刺倒那汉子,真气消耗甚巨。
那大师兄趁势追上,抓起林晚荣的身体便往远处行去。
我日啊,老子虽然天上飞来飞去,却是别人的玩具,还要靠这些小姐来救。
他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悲哀的感觉,就算是拥有无比丰富的科学知识又怎么样,在这个强看为王败者为寇的世界里,实力才是硬道理。
肖青璇那穿心一剑虽然威力无匹,但却甚是耗费真气,这一击便已耗她体力过半,已无再击之力,这一下未能尽全功,便只有看着林晚荣被人掠走。
她狠狠一跺脚,心里却是一痛。
心道,让你学些武术,偏就诸般借口,这次看你哪还有命来。
只是她也知道。
就算是林晚荣学了那些工夫也就是些庄稼把式,中看不中用,遇到白莲教这些妖人一样的等着挨宰。
她想着想着眼眶便有些湿润,暗自责怪今日离开的过早,若是多等他一会儿,却也不会出现这等情形了。
只是眼下她体力消耗过大,想要去追,却也是没有能力。
心神中甚是空虚,仿佛没了一丝力道。
正不知所措间。
却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她反手一剑,堪堪挡住那势子,回头一看,却是那师妹一剑刺到。
背后偷袭,卑鄙!肖青璇怒骂道。
那师妹嘻嘻一笑道:我白莲教在你眼里本来便是妖孽,我不卑鄙,便也不是白莲圣徒。
肖青璇道:以你这功力,在白莲教中乃是数一数二的,我便不信你是什么无名之辈。
那师妹笑道:你不说我倒还忘了,论起渊源来,我还要叫你声师姐呢。
请代师妹我向宁师叔问好,祝师叔她老人家美貌长存,永远天下第一。
肖青璇惊道:你果然是那妖妇门下,我没有你这等师妹。
那师妹不以为意的笑笑道:我见你方才那样不惜耗费真气的去救那林三,怎么,莫非那林三是你的情郎?你——肖青璇脸上一红,怒道:你这白莲妖女,休得信口雌黄。
那师妹眼中神光闪动,哼道:你不承认也罢。
当日你从我手下逃过,却还伤了我,我今日便要与你分出个胜负。
她说打就打,秀掌翻动,掌心泛起阵阵白光,状似一朵白色莲花,化掌成爪,直接往肖青璇面门扣去,竟是想毁她面颊。
肖青璇见她出掌狠毒,心中恼怒,也一咬牙,真气行遍全身,掌中淡蓝荧光闪动,直接向她皓腕抓去。
宁师叔门下,皆是旷世美人,我今日便要毁了你这脸蛋,看你还如何勾引男人。
那师妹笑着说道,手上动作却更快,避开她手掌,五指岔开,直往肖青璇双眼插去。
她二人师门本有些渊源,这一动起手来,你来我往,蓝白两团真气交错,煞是好看,若是林晚荣在场,定要惊呼,好大一个烟花。
那师妹指式诡异多变,辛辣无比,式式不离肖青璇面门,似与她有着深仇大恨般。
肖青璇招式却是貌似平淡无比,实则化繁为简,见招拆招,两个人招式是的是两个极端,一时斗在一起,却是不分轧辕。
两个人由于师门机缘,虽是年纪轻轻,却已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功力本是旗鼓相当。
但肖青璇方才为救林晚荣,耗费真气过半,两个人缠斗一会儿,她便渐渐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师妹是个刁钻狠看的主,见她露出疲态,动作却更加凌厉了起来,几次差点便要抓破肖青璇的面颊。
肖青珊心里暗叹一声,莲足一跺,却是跳出了战圈,不再与她缠斗,道:秦仙儿,我若与你这般的斗下去,我会受伤,但你也落不了好处去。
那师妹身体一颤,惊道:你是如何认得我的?她缓缓将那纱巾扯下,却正是秦仙儿那张妩媚的脸颊。
林晚荣若是见了这一幕,定然不会相信,那个在他面前温婉妩媚的女子,背后却是一个心恨手辣的白莲妖女。
肖青璇监视她多日,一直是秦仙儿在明,她在暗处,上次交手被秦仙儿与师兄弟们围攻而受伤,她己然确定这女子就是秦仙儿。
今日见猜破了这泰仙儿的行藏,她冷笑道:你以为你那些伎俩能骗过别人,却还能骗的我吗?偏就那人不知悔改,还要相信你。
秦仙儿妩媚笑道:师姐,听你这话,我怎么觉着有股酸味呢。
肖青璇不去理她的话,冷笑道:你要毁我面容,,却是为了那林晚荣,怕他对我产生好感。
我看是你中意于他才对吧。
素仙儿脸上一红,随即道:中意便是中意,我便是中意他,那又怎么样,至少我敢说出来。
可是看师姐你方才那副模样,却连魂都没了,只可惜啊,你投错了门楣,永远没有机会了,咯咯。
肖青璇恼怒道:我不与你说些没来由的话。
你小小年纪,在他面前温婉可人,背后却是如此善妒,我怕那林晚荣未必会喜欢于你。
秦仙儿哼哼道:谢师姐提醒了。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师姐你在吃醋呢?咯咯,对不起,我倒是忘了,师姐你是永远不能嫁人的,可惜了,太可惜了。
正文 第一零八章 欲练神功 她二人相斗之时,早已出了萧家,到达一片开阔地处,倒也不担心有人听见。
肖青璇眼帘低垂,睫毛微微颤抖,良久她才道:我与你说这些话儿,却也没什么用处,我自己的事情,也不要别人来管。
秦仙儿咯咯娇笑道:师姐,这男女相悦之事,最是没法儿救。
既然救不得,那便顺了自己吧,顺应天意,才是正道,哪像你那般苦了自己?不过,你既然知道我喜欢那人,便也不能跟我相争,否则,我定是要杀了你的。
肖青璇冷道:我与那林晚荣,乃是志同的好友,却不像你想的这般不堪,你若是中意于他,也未必能得偿心愿,他早已有了意中人。
秦仙儿娇笑道:这个不劳师姐提醒,我早已省得,自有应对之法。
倒是师姐如此关心他,便真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我观他行事风格与你完全迥异,不知这朋友二字又是如何谈起?肖青璇脸上一片淡然,良久才道:今日我便不与你打了。
你既是钟情于他,便去看护好他。
他这人没功夫护身,偏还事情多,没一个人在身边,我怕他——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下去。
素仙儿听她的话,也不与她斗嘴了,幽幽一叹道:他那人,还真是个牛脾气。
我郝些时日便已暗地知会了他,要他离开萧家。
他却支支吾吾。
今日又想了法儿地通知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我道他为何舍不得萧家,却原来是舍不得萧二小姐那个小狐媚子。
肖青珊心道。
你便是个狐媚子,却还哪里说的上人家小姐,不过想想林晚荣的脾气还真是独特,便也叹了一声道:也不知道谁人可以说的动他。
并些时日,我让他学些武术,他却毫不留情的推了。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仙儿咯咯笑道:原来师姐也有这番心思,倒也与我无二。
我送与他许多典籍,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偏还就他这番性格,讨人心喜,也不知是该恼他还是该喜他。
肖青璇听她话语直白,心道,这秦仙儿还真是个白莲妖女,这般话儿也能轻易说出口。
她想了一想。
笑笑道:其实我们都小看他了,他却是个真的聪明人。
我们送于他那些虽都是别人梦寐以求的宝典,但他年纪已大,若无些离奇的机遇,此时若再从头学起。
很难见得成效,即便是修了,也就是几手庄稼把式,难得抵挡你们白莲教这些高来高去的贼人。
秦仙儿白她一眼,却也没出言争辩,只听她继续道:你我皆是自幼修习武术,不知服用了多少灵药。
又经了师门长辈多年教导熏陶,二十余年苦练,才能有此功夫。
他一个普通人,又是这般年纪,若是接了我们典籍,那普通修炼之法,于他一点用处没有,却还欠了我们一个人情。
他那般精明之人,却也不会做这赔本的生意。
讲到这里,肖青璇噗嗤一声轻笑,显然是想起了那个奸商精明的样子,偏就处处不同于众。
秦仙儿却也是脸上露出笑容,两个敌对的女子竟然都是想到了一处去。
秦仙儿忽的看了一眼肖青璇道:师姐,你对他如此了解,怕是已经着了相了。
肖青璇慕然一惊,想想这番话儿竟是出自自己口中,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
好在她自幼修习的都是些明心静气的法门,连忙念了几句,将心情收了回来。
秦仙儿沉默半晌,忽然悠悠叹了口气道:师姐,我与你打来打去,与那人却总是脱不了干系,这难道就是咱们女人的命吗?肖青璇看她一眼,心道,你虽是白莲教的妖女,那人却是个邪人也不知道你们这妖女邪人碰到一起,到底最后谁能斗的过谁。
她想了一想,不管谁赢谁输,都与自己无关了,心里便有些苦涩,急忙收拾了心,脸色平静下来。
方才还打的不可开交的女子,竟都一致的沉默了起来,不得不令人感慨这世界的奇妙。
秦仙儿想了一会儿,忽地展眉一笑道:师姐,我想来想去,却还是你对我威胁最大,若没了我,他便必然会钟情于你。
不杀了你,我心里着实难以安生。
她说打就打,身形猛的一跃,纤手十指连挥,点点白芒疾如闪电,向肖青璇身前射去。
方才二人还是谈笑殷殷,转眼便又动了杀机,这妖女脸色变化之快,恐怕连林晚荣都会自叹弗如。
肖青珊无奈摇头,妖女便是妖女,任你百般变化,却也难以改了本性。
她心里作此想法,手上却没闲着,纤纤玉指连挥,竟将那暗器全部拿在了手里,定睛一看,却是几根银针。
秦仙儿咯咯一笑,身形远遁,声音从远处传来道:师姐,我现在要去照应那人了。
你要小心哦,我定要杀了你的。
肖青璇望着她的背影幽幽一叹,这妖女待那林晚荣倒也诚心,但观她样子,在这白莲教里似乎也有些苦衷,便真的能护他周全么?小姐——一声轻轻的呼喊打断了肖青璇的沉思,她转头一看却是自己的丫鬟秀荷。
事情怎么样了?肖青璇问道。
那伙人好像是出城去了,我跟了他们一会儿,留下了些记号,这才回来了。
秀荷道。
只要能找到他们,这便好办。
肖青璇说完,转身便要行去。
小姐,我们是否要向这江苏调些兵马?秀荷急忙道。
肖青珊沉给一会儿道:金陵近日白莲匪患猖撅,未必便与衙门没有瓜葛。
那江苏都指挥使程德,我不太相信。
何况我手里没有兵符也调他不动。
江苏总督洛敏手下却只有些巡防,去也无用。
我们此行。
先要救人,其他之事,日后再说。
秀荷恩了一声,便跟在小姐的身后,两个苗条的身影,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此时地林晚荣却不知道这许多事情。
他只觉得郁闷,老子好好一个家丁,你来劫劫萧家也就算了,偏还把老子带上算是怎么回事情。
他被人携着与大小姐并肩而行,大小姐在那个女子的身上望着他。
眼神中满是疑惑。
大概意思是,我是萧家的主人,他们虏我还情有可原。
怎么连你这家丁也要了。
林晚荣心中苦笑,你以为是我想来找他们串门子啊,妈地,这次肯定是让人给阴了。
两个人皆是被人制住了穴道,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大小姐在那贼人面前表现的虽是强硬,但她到底是个女子。
心中自然有些害怕,便向那家丁望去,却见他正在向自己微笑。
大小姐虽是商场的女强人,但是这样的遭遇却还是头一遭。
这关键的时候,有这个讨厌的坏人在身边,她却也安心了许多。
那贼人将二人放在一个马车车厢中,便拍开了二人穴道。
贼首大师兄是上前来,盯住大小姐看了半晌,良久才吞了口口水,对萧大小姐笑道:大小姐,对不住了,不过我相信日后你便会感谢我的,哈哈。
他对旁边那女子打个眼色。
那女子便伸手向大小姐身上摸来,萧玉若惊怒道:你要做什么,你若是再敢过来,我便死在你面前。
那师兄虽神色狼琐,但似乎对大小姐颇多顾忌,搜身这些事情也是让旁边那女子做,萧玉若却也是个聪明人,见那女子手势便知道她要搜查自己身体,哼了一声道:你这女人赃手,若是敢碰我一下,我便死在你面前。
那女人犹豫了一下,转眼看了一下那大师兄,大师兄嘿嘿一笑道:萧大小姐莫要误会,我们这也是为了预防不测。
只要大小姐答应我不做那寻死之事,我也断不会为难大小姐。
林晚荣在旁边听得眉头暗皱,看这大师兄对大小姐颇为忌惮,这倒也怪了,若是仅仅为劫财,也用不着这样顾忌大小姐吧。
如此这样,那便只有另一个解释,他们对大小姐还有所图谋。
大小姐知道自己性命此时握在人家手里,但她性子刚烈,便冷笑道:只要你们不伤害我们二人,便是多少钱财,我也给了。
那贼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便也不为难大小姐了,希望大小姐也莫为难我。
他手掌一拂,封住二人手脚穴道,让二人动弹不得,此时已在郊外,所行之路有颇为偏远,倒也不怕他们喊叫,他便索性大方一点,连二人哑穴也未闭住。
托了大小姐的福,那贼人没搜大小姐的身体,也没去管林晚荣,便转身去了。
、十几个贼人便翻身上马,围在那马车周围,马蹄放开,嘀嘀嗒嗒直往城外急速行去。
大小姐紧张的心情便暂时放松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那林三,却见他正在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小姐心道,都这时候了,这家伙还在是神。
喂——大小姐轻轻喊道。
这车厢狭窄,两个人都是被困在里面,手脚不能动弹,唯有嘴巴能动。
林晚荣也自醒悟过来,眼下两个人唯一可以动的就是嘴了,从马车的颠簸程度来说,这必定已是荒邦野外,自己二人即使呼救却也无用,而且旁边围着的全是贼人,只一开口求救,侠客还没赶到,自己二人便成肉泥了。
林晚荣可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的。
他朝大小姐眨眨眼,笑道:大小姐,这次这马车可不是我自己要上来的,我也是身不由已啊。
萧玉若脸上一红,上次二人共乘一车,却是他用了强的,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为难的环境下,他怎么还有这些心思来轻薄自己。
我观这贼人,似乎对大小姐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请了大小姐回去当压寨夫人,不过大小姐放心,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把大小姐抢回去的。
林晚荣笑道。
你瞎说什么。
萧4玉若恼道,被他这样调笑,心里的害怕却也少了几分。
林晚荣却是没说假话,方才大小姐与那贼人谈条件的时候,却是连自己也包括了进去,这让他心里很是安慰,原来老子在这小姐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再加上她又是那小丫头玉霜的姐姐,照看着她也是应该的。
既然那贼首对二人都有所求,林晚荣心里便有些底了,只要你有求于我,条件还是有的谈,玩阴谋诡计,老子怕过谁来。
想起玉霜那小丫头,林晚荣心里便感动的稀里哗啦,若是有命逃了回去,老子定要抱住那个小丫头亲个够。
大小姐见他神色温柔,与以前那凶恶模样竟似是两个人般,心里跳了一下,心道,他这是想到了什么,竟有如此神色。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大小姐虽是被人所虏,但是有眼前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丁陪着自己,心里却少了许多害怕,倒是慢慢的安逸起来。
马车摇摇晃晃,趁着夜色向外赶去,大小姐今夜受了些惊吓,竟然缓缓睡去了。
林晚荣见她睡梦中都是蹩着眉头,似乎有许多烦心之事,再看看她有些苍白的脸颊,心中忍不住一叹。
这丫头,压力也是太大了些,不仅要在商场打拼,要管好萧家,还要跟土匪打交道,也确实不容易。
他摇头想了一会儿,眼皮也有些打架起来。
妈的,这次被人欺负惨了,如果能够逃出来,老子不惜大价钱,也要买点什么千年人参万年何首乌之类的,来增强一下功力,林晚荣心中衷叹。
在他的印象中,那些武侠小说中的变态牛人,都是靠这玩意儿增强功力,伐劲洗髓,脱胎换骨,金枪不倒,其功用类似于伟哥和印度神油。
神功,神功,欲练神功,老子一定要练神功。
这是林晚荣沉睡之前前,心中最大的愿望了。
正文 第一零九章 人心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林晚荣缓缓醒来,却见大小姐正目光炯炯的望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晚荣打了个哈欠道:大小姐,几点了,哦,什么时辰了?他身上除了几两碎银和那随身携带的春宫画册之外,再无任何东西,轻装上阵,睡的十分舒服。
昨日那贼首为了让大小姐安心,竟是连林晚荣身上也未搜查,只点了二人穴道。
他二人都被关在车中,不能动弹,这车又不透光,便是想知道此时是什么时候,却也是件为难之事。
大小姐见他醒了,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最起码过了四个时辰了。
你怎么知道?林晚荣奇道。
大小姐脸上一红道:我每日歇息时间,最多不超过四个时辰,时间一到,便也自动醒来。
原来是生物钟啊,林晚荣点点头,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说他们出了城来,已经走了四个时辰了?那匪首是要将他们带去什么地方?竟然走了这么远的路?而且从这马车的形态来看,上高下低,似乎是在爬山。
正在想着,却见车帘子被人掀开,那匪首师兄与另一名女子一起进车来,将他二人提着下了车去。
大小姐例也还罢了,林晚荣被这大师兄提在手里,却是丝毫不留情面,将他抓的生疼。
妈的,老子早晚阉了你,林晚荣心中骂道。
出得车来,林晚荣定眼一看,此时所处的地方,却是一处半山腰上。
这山也身高,远远望去,似是看不到顶。
初冬的清晨,雾气慢慢升腾。
将这山腰围绕,林晚荣身上忍不住的一阵寒意。
再看那大小姐。
也是不胜寒冻,身躯瑟瑟发抖,见林晚荣温柔望着她,眼眶一红。
却是忍住了,没让泪珠落下来。
这群白莲匪徒带了二人,直往山上而行,待到了山顶处,眼都却是景色一变,在那山顶之上。
竟有数排房屋,掩映在青山绿树中,若不仔细察看。
是不会注意到的。
见这些贼人对这个地方似乎身为熟悉,林晚荣便知道,这里定然是他们临时的巢穴。
那贼首大师兄对萧玉若道:大小姐,既如此,便委屈你几日,暂且在这里住下了。
待到萧家筹够了那万两黄金,我便自会放了你出去。
妈的,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如果真是那么简单,你还辛辛苦苦把我们抓到这里来干什么?林晚荣心里做此想法,嘴上肯定不会说出来,现在小命还在别人手里呢。
这山上房屋极少。
那贼首将林晚荣与大小姐分别安排在相连的两处。
大小姐被安置在一间大房里,却是里外两个通间,虽然简陋,床具用品却一应俱全。
林晚荣那间却是一无所有。
林晚荣心里哼了一声,妈的,这些白莲匪徒,也恁地狗眼看人低了,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们灭了。
这两间囚室之间却是有一个铁栅拦门通着,只是上了锁无法打开而已。
如此一来,二人可以隔栏相见,却无法聚在一起,林晚荣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萧玉若也是脸上一红,这样的安排,倒似是二人共处一室般,但眼下二人为人所囚,还能要求些什么呢?这两间囚室,皆是大石头砌成,除了正门外,便连窗户也没有一个,要想逃出,完全不可能。
正门之上,却是开了一个小孔,监视之人便在外面不时的瞅上一眼,林晚荣便是有无限的神通,也没处遁形。
还真他妈死定了,林晚荣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情有些沮丧。
同时,他也想起了秦仙儿昨日送来的字条,想起那丫头早些时候便提醒过自己要离开萧家,只是那时候忙着制造香水,却也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
昨日却又是不凑巧,他不停的在香水作坊,萧家大院和酒楼三个地方奔忙,竟然没有接到那么重要的信息。
妈的,这就是信息不畅的恶果啊,有没有人造手机啊,老子去买他十来个。
他心里意淫了一会儿。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秦仙儿必然是和这白莲教有些瓜葛,但是她屡次预警,却也显得很有情意。
林晚荣深深的反省着,此次之事,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信息不灵,另一方面,却也与自己缺乏自保能力有关。
说起自保,他便想起了肖青璇那高绝的身手来,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能找两个像她那样身手的保镖,那便没什么怕的了。
就是也不知道这样的保镖,要多少银子才能请来一个。
他知道那肖青璇出身高贵,又是暂住金陵,若要请她做自己的保镖,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让她推荐几个和她身手差不多的,应该不会有错的吧。
林晚荣想的挺美,却不知道,那肖青璇乃是江湖上最顶尖的人物,不说能与她比肩的,便是有她八成功夫的,也是凤毛麟角。
林晚荣现在身处危境之中,武功不如人家,便只有动动脑子了。
细细想这次被劫,这白莲教的匪徒明显是有备而来,不仅擒来了大小姐,而且似乎对自己也有着兴趣。
而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感兴趣呢?难道是因为老子太帅,有做牛郎的资质?日,想想都恶心。
他又将目光聚集在自己仇家身上,与那程端年有些嫌隙,但是并未发生真正冲突,何况与他是因为秦仙儿的缘故,断不会扯上萧家。
另一人便是那陶东成了,有过冲突,却又与萧家有关的,便也只有这姓陶的。
可是这陶东成父亲是苏州制造,他自己又只是一个布商,怎么能和这白莲教扯上关系?而我林三不过是一个小小家丁,与他斗了几句嘴,他把得着动用白莲教吗?再说了。
若真是看我不顺眼,当场把我杀了那不也痛快吗,何苦还要把我请到这里来?那大小姐见他久久不说话,似在沉思些什么,她现在被囚室中,枯坐无聊,只有这个人生厌的家丁陪着她,也才算是少了些寂寞滋味。
林三,你,你在想什么?大小姐极少首先开口问他。
这一下还有些不习惯。
林晚荣一笑道:大小姐,你很少有这样悠闲的时候吧。
萧玉若愣了一下,沉默良久方才道:的确。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坐着了。
她作为萧家的掌门人,从十五六岁年纪,便是整日为萧家之事操心忙忙碌碌,早已没了这空坐无聊的闲情逸致,如今这一劫难,倒让她有了些空闲时光,只是这样的空闲,也未免过于心惊胆战了些。
她唯有苦笑。
大小姐,人的一生不单是只有工作,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值得去做,例如,亲情,家庭,这些都比工作重要,别把自己逼的太紧,要学会放松,学会享受。
人的一生很短暂。
若是没有了快乐,那就算白活了。
林晚荣平静的道。
哼,你这人,也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多感慨。
大小姐哼了一声道。
心里确实十分受用,但觉他这几句话说得十分知心。
只是看他面色平静,难道他心里不害怕么?这个凶恶的家丁总是让人看不透。
人的一生,定是要经历很多不同的苦难的。
就像这次,不要想的太多,便只把这当作一次短暂的旅程,过了也就好了。
林晚荣劝解她道。
大小姐觉得他的理论很奇怪,便反驳道:那你不怕么?怕,我当然怕。
林晚荣大方承认道:每个人都会怕死,这很正常,可是害怕也改变不了事实啊。
萧玉若哼了一声,知道他说的也是事实,忽然想起一事道:林三,你昨日是不是与玉霜在一起?林晚荣看她的拌子,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只是经过昨晚之事以后,他说什么也不可能抛下那小丫头了。
他不答她的话,反问道:大小姐,你是二小姐的姐姐,但你真的了解她么?萧玉若道: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当然了解她了。
她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你可不要再害她了。
林晚荣眉头一皱道:大小姐,你说这话,我很不喜欢听。
我从来没害过二小姐,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
本来昨日之前,我也和你一般,以为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是后来发现我错的很离谱,我小看她了。
她每天都在为自己的母亲和姐姐担心,每天都在为萧家祈福,为了一个喜欢的人,她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
萧玉若正要开口,林晚荣却一摆手制止了她道:老实说,大小姐,要不是二小姐待我厚重,我是绝不会管你们萧家之事的。
听他以这种口气与自己说话,萧玉若心里十分恼怒,只是见他神色平淡,与平日那刁恶模样竟完全不同,让人心里隐隐的有些畏惧。
大小姐一惊,他这人怎么变化这么大,我倒还是喜欢与他那般说话。
这个,林三,我们就不说这些了吧。
现在我们身陷围圈,说这些败了兴致。
萧玉若软弱无力的道。
不仅是身陷囹圄,还可以算得上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大小姐,咱们这可是三生修来的福缘啊。
林晚荣似乎恢复了原来那些性格,又口花花了起来。
大小姐心里微微一颤,他这话说得不错,二人之间,虽是隔了一道打不开的铁门,却反而更多了些旖旎气氛,只是见他如此的调笑自己,萧玉若却又十分的生气,怒道:林三,你休得轻薄于我,你若是再如此说话,我便,我便——你便搬出去住是不是?林晚荣呵呵乐道,在这斗室之中,看看这个骄傲的大小姐发怒的样子,却也十分地有趣。
大小姐脸色通红,哼了一声,便不理他了。
那陶家最近有没有再找过你,大小姐?林晚荣的声音又平静了下来,落在大小姐的耳里,却觉得这声音之中有一股睿智的感觉。
萧玉若不知道他问这些做什么,便答道:没有找过我,也没有提起过联营之事。
自陶东成表白之后,他竟然一直没有找过萧家,而且也没有提起联营?这事似乎有些古怪,陶家越是平静,这事背后就越是非同寻常。
那萧家最近推出的内衣旗袍之事,陶家知道吗?林晚荣在他的囚室里缓缓的镀来跺去问道。
萧玉霜靠在铁窗边,见他动作,心道,你便是这样就能想出眉目来了么,只是看他眉头紧皱,却也生不出反抗之感,只道:这些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想来他们也应该知道了吧。
林晚荣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一字一顿地道:那香水之事,他们也知道了么?萧玉若见他眉间煞气隐现,心里顿生几分恐惧,只觉此时的林三距离自己十分的遥远,她可不愿意在这林三之前弱了自己名头,哼道:我哪里会知道?见林三目光冷冷盯着自己,她便不由的软弱了下来,轻声道:这些事情哪还能瞒得住别人,我们要推销那香水,他们自然会知道了。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心里一惊道:你是在怀疑那陶东成?见林晚荣沉默不语,萧玉若皱眉道:我与这陶公子虽然交往不深,但这陶公子待人身为和蔼,又是官宦世家,名门之后,如何能与这白莲教的妖人扯到一起。
你可莫要妄自揣度人心。
林晚荣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人心?这世界上,最难揣度的,便是那人心二字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妈的,这事要是真的像想象的那样,可就不简单了。
两个人在房里被囚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时分,林晚荣囚室的那扇门打开,一个白莲教徒在外面叫道:林三,你且出来。
来了,来了,这便来了么?林晚荣冷冷一笑,起身往外走去。
萧玉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叫:林三,你不要去——林晚荣回过头,对她笑了笑,便大步一迈,出门而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斗智与斗狠 被带去的地方与这囚室有几步距离,林晚荣跟在那贼人身后,不断的左顾右盼着,打量着附近的情形。
此时天色已暮,周围似乎看不见其他匪徒,林晚荣心道,莫不是又下山干活去了。
这白莲教徒便是以打家劫舍为生,而且劫的都是金陵大户,收入应该很不错。
他思忖间,见前面那带路的贼人高高瘦瘦,像是没有几分力气,便忍不住动起了心思。
妈的,此时看不见其他匪人,如果只有这一个家伙的话,老子冲上去干掉他,也不是没有机会逃掉的。
他对自己打架的本事有几分信心,昨日那些白莲匪人虽是高来高去,但未必这一个守门的都有那些功夫,老子那天对付李二狗,一棒子下去,那家伙就再没吭声,今日也未必没有那个运气了。
这个想法像一个充满诱惑的糖果不断的勾引着他。
林晚荣现在对情势有着充分地认识。
这次的绑架事件绝对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搞不好的话,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拼一拼。
他性格里有几分赌徒本性,瞅准四处无人,便一咬牙走上几步跟在他背后。
还来不及动手,却听那匪徒叫道:妈的。
谁又把石头扔这儿了。
原来前方立着一块及到腿间三分之一高地大石头,那匪徒说完,便飞起一脚向那石头踢去。
哗啦一声闷响,那石头竟然碎裂为几块。
我日啊,林晚荣吓了一跳,立即停止了动作。
妈的,老子以为自己已经很会扮猪吃老虎了。
却没想到随随便便一个白莲匪徒也比老子强上万分啊。
也难怪他们大大咧咧的只让一个人来请我,就这一脚,十个林晚荣也挡不住。
林晚荣身上冷汗涔涔,再也没了之前的想法,赶上几步,撵上那汉子道:这位兄台功夫高绝,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小弟林三,今日有幸结识高人,实在是三生有幸。
有幸三生啊。
但不知这位大哥高姓大名?小弟我实在仰慕万分。
那汉子望了他一眼,傲然道:你问我的名字做什么,我与你可没什么交情。
林晚荣笑了笑道:小弟想向大哥咨询一下,有没有什么仙丹灵药,能够让我像这位大哥一样,迅速快捷的拥有这样一身高绝的武功。
小弟愿出高价求购。
那汉子哈哈笑道:你这人真是可笑。
这练武之术哪有速成之法,我从五岁开始练习童子功,如今三十余年才有此成就,你竟想一日功成,实在是可笑之极。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大哥武术高强。
乃是我从未见过的,比那些什么侠士高人强的太多了,小弟我万分敬仰,才会有此一问,倒叫这位大哥笑话了。
远处站着三个人影,将二人的一举一动皆是看在了眼中。
立在正中的却是个华服公子,雍容华贵,气质高雅,仪态非凡。
一望便知不是个平凡人物。
他望着林晚荣的背影笑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林三么,说话有趣,也颇有些胆识。
立在公子左边的一个青年道:禀公子,此人正是萧家的家丁林三。
据属下查证,萧家最近突然改变经营路子,做些新的营生,皆是此人出谋划策。
此人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套用林晚荣的话说,长的跟朱时茂似地。
华服公子点头笑道:这个林三倒确实有趣,他弄的那些旗袍和女子内衣之类的东西,虽然有些大胆,却也很有些噱头。
我府中那些女子都是很喜欢。
左边那青年道:公子所言极是,这个林三确实有些头脑,以前倒是我小看了他。
不过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连那萧大小姐对他印象也不是很好。
华服公子点头道:说起来,应该是这个林三坏了你的好事。
此次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你那计谋早已成功,萧大小姐也早已投入你的怀抱了。
左边青年急忙道:属下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
无妨,无妨。
华服公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是此次多费了些周折而已,错不了什么东西,反而还多了些收获。
对了,你确认那香水配方,就在这林三手里?是。
左边青年肯定答道:属下已经调查多日,萧家原来与我家一样,皆是经营布庄,近日却突然推出了内衣旗袍和香水。
那别的暂且不说,这香水作坊和香水配方却都是这林三一手策划,属下敢肯定,配方便在这林三手中。
华服公子点头叹道:这个香水,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一瓶便要上百两银子,若是落在了我们手里,那便是个大大的臂助了。
这香水和萧家,我们都要,一个也不能少。
他转向方边那青年道:这萧家必须拿下,陆中平,这事你们两个配合办好了,我会重重有赏。
陆中平高高瘦瘦,正是那白莲教的大师兄,他急忙道:请公子放心。
我们一定把事情办好。
华服公子哈哈一笑,又转对左边那青年道:你把这事情办好,明年那金陵府尹地空缺,我便为令尊美言几句,苏州制造,便交了他人去吧。
谢公子。
左边青年急忙道。
三个人又是一起大笑了起来。
林晚荣此时却正不遗余力地与那匪徒搭讪:这位兄台。
你们这个教派是叫白莲教吗?那匪徒不耐烦道:正是。
这名字好听,是你们教主起的吗?林晚荣道。
这白莲二字意喻高洁。
乃是我教首任教主所立。
匪徒傲然道。
高洁个屁,你这老小子自小就练童子功,恐怕连这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林晚荣长长的哦了声道:贵教果然是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小弟实在佩服佩服。
那是自然。
匪徒道。
哦,对了,请问一下。
贵教每次行事前,放的那个烟花是哪里买的?我见放的很是漂亮,没事也想买两个玩玩。
那是我教中兄弟特意制作,平常地方哪能买到?哦——林晚荣施长了声调道:那你们教主叫什么名字?我们教主叫苏——那大汉蓦然一惊,瞪他一眼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休想从我嘴里套出话儿来。
林晚荣暗道可惜可惜,这蠢蛋竟然一下醒悟过来了,便急忙道:兄台误会了。
不瞒兄弟你说,我见你们那个烟花很有些趣味,我便想找你们做这个生意。
你也知道,我们萧家就是专门做生意的嘛。
贵教中兄弟负责货源,我负责销售,六四分成,再给兄弟你一成地佣金,你看如何?那大汉愣了一下,心道这笔生意倒是做得,旋即便醒悟过来,这乃是教中机密,怎么能够交由他人经手。
他瞪了一眼林晚荣道:你这主意想的倒好,却也把我们当傻子了。
说你他妈地不傻,绝对没人信了,林晚荣嘿嘿一笑道:那兄弟你们这个白莲教现在还招手会员么?菩提树下证无道,观音堂前说众生。
普天之下受苦受难的兄弟姐妹,俱都是我白莲庇护的弟子。
只要你有心,我白莲俱都可以照顾于你。
匪徒大声道。
我日啊,切口背的这么熟,这白莲教的政委挺强地。
思想工作做的这么深入。
凡是邪教都有一套蛊惑人心的手段,这个白莲教不简单。
那每月的会费几两银子?每月二两银子。
这么便宜啊。
林晚荣大叫道:那我出二十两银子包年吧。
对了,你们总舵在什么地方?我们总舵在济宁——咦,你问我这些到底有什么意图?那大汉惊醒道。
哦,我对贵教很是仰慕,正想有空时候前去拜访一番。
林晚荣忽悠道。
只是这汉子的话,却让他很是心惊。
济宁乃是山东地界,离这金陵数千里之地,这白莲教竟然能在这江南鱼米之乡横行无忌,背后无人支持是绝无可能的。
那汉子哼了一声道:也不怕说与你知道。
我白莲教乃是天下第一大教,普度众生,信徒无数,大华之内十数省,皆有我们分舵。
林晚荣嘿嘿一笑,妈的,管你什么白莲黑莲,你今天如此折磨老子,我不灭了你,誓不为人。
将林晚荣引到一个空旷的屋子里,那匪徒打开屋门到:林三,到地方了,进去吧。
林晚荣朝他点点头笑道:如此谢谢兄台了,咱们下次有空再聊。
这汉子却是愣了一下,这小子是个什么来头,被老子抓了还这么不当作回事情,他凭什么这么嚣张啊。
他哪里知道,这正是林晚荣的厚脸皮精神减压法。
林晚荣走进去,却看见里面站着一个精精瘦瘦地青年,从身影与轮廓来看,正是昨日虏了自己的那位大师兄。
此时大师兄已经去掉了蒙面,长相颇为耐看。
想想自己昨日便差点命丧在此人剑下,林晚荣心头便甚是恼火,看他嘴边挂着冷笑,心里更加的不爽,大咧咧的道:是你啊,怎么,没有更高级点的人出来与我谈谈么?他说着话,竟是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也懒得去看他了。
那师兄是受了派遣来拉拢他的,只得忍住怒道:林兄,在下陆中平,昨日对林兄不敬,实乃逼不得已,还请林兄原谅则个。
我叉你老母,昨天要杀老子,今天又来道歉,若不是你看在我还有些利用价值,会如此平心静气跟我说话?林晚荣哼了声,鄙夷的道:不敢,我乃是你们阶下之囚,你也不必惺惺作态,有什么事情就痛快点说吧。
陆中平见他眼中对自己十分轻蔑,也忍不住怒火,他声音大了些道:既然林兄你如此爽快,那我也不说废话了,我今日请林兄来,是想与林兄商量一件事情。
林晚荣看他一眼道:与我商量事情,你他妈够格么?妈的,这个姓林的比我们这些做强盗的还要粗鲁还要野蛮,那陆中平再也忍受不住,刷地一下站起来,眉间黑线隐现,厉声道:姓林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样与你说话,那是看得起你,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我告诉你,我有十八般的手段,让你生死不得。
听到还没说正事,那陆中平便已被激怒,窗外聆听二人谈话的华服公子叹了口气道:这个林三,看起来的确是不好对付啊,陆中平不是他对手。
旁边那人道:公子所言极是,这个林三口舌之利,属下早已领教过。
林晚荣猛地拍桌子而起道:你他妈以为我是吓大的啊?你有手段那便使出来吧,我若是叫了一声,你便是我孙子。
那陆中平也是气糊涂了,竟没听清他话里的意思,也是一拍桌子道:好,你若是叫出来了,你便是我爷爷。
林晚荣心中那个爽啊,就像吃了撒尿牛丸,小子,你他妈跟我斗,你太嫩了。
话虽这样说,他后背上已经全部是冷汗了,他这完全是赌博,赌的就是这个陆中平后面还有主子,赌地就是他们必然有求自己。
他故意激怒陆中平,竟让他连话题还没提出来,两个人便斗了起来,就是要见到他甘后的主子。
凭这个有勇无谋的陆中平,与他谈条件也是白搭。
那陆中平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上了这林三的恶当,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却是真的来了气,我今日便是拼了受那公子责难,也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林晚荣看他怒发冲冠,步步向自己逼来,知道他是来了真气,妈的,这家伙要是真要对老子动手,老子又不是铁打的,当然要叫了,孙子才不叫。
林晚荣面上平静,额头却已汗珠隐现,早已在心里默默开数。
一,——二,——三字还没喊出,便听窗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道:中平,你且回来吧。
我日啊,林晚荣便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般,心里一松,懒洋洋的靠在了椅子上。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个妖女--第一百二十章 戏才陆中平恼怒的走了出去,对华服公子一作揖道:中平办事不力,还请公子责罚。
华服公子哼了声道:陆中平,此事做的确实有欠妥当。
那林三乃是故意激怒于你,偏你还沉不住气,竟上了他的当。
哼,贵教这些日子在金陵闹的动静也太大了些,恐怕已经引起了上头的注意,你们这次把这事办好了,就先暂时歇息几天吧。
陆中平垂头丧气的站在了一边,那华服公子又道:这个林三不简单,我便亲自去看看他吧。
左边那青年急忙道:万万不可,公子乃是千金之躯,如何能见得这等卑鄙人物。
华服公子一摆手道:无妨,无妨,这个林三是个人才,我倒想亲自见识一番。
林晚荣在这屋里等了半天,却也没见人出来,他心里却是念头百转,仔细的思考着现在的形势。
现在事情已经摆明了,陆中平背后之人对自己是有所求,从这白莲教疯狂敛财来看,他们的目标定然是自己手里的那香水配方。
香水的利润有多大,没有人比林晚荣更清楚了,他暗叹了口气,因财招嫉,古来有之啊。
等了一会儿,却见那个陆中平铁青着脸走回来,对林晚荣恭敬的道:林先生,我家公子有请。
林晚荣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被一个男人称作先生,实在是大大的不习惯,他习惯性的运起了厚脸皮减压法,拍拍陆中平的肩膀道:小陆啊,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光有蛮力是不够的,还要多长点脑子。
回去弄点猪脑多补补吧。
反正与这个陆中平已经是誓不两立了,落井下石这样的事情要多干,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况那也不是林晚荣的性格。
陆中平此时不敢得罪于他,只咬着牙将他带入另一间空屋。
这屋中地处宽敞,却是隔了个屏风,屏风那面隐隐透着两个人影。
一坐一站,却看不见面容。
你便是林三么?屏风那边一人说道。
妈的,你以为你是警察啊,开口就这副德行,尽问些废话,林晚荣将对手大大地鄙视了一把,却也知道眼前这人便是那陆中平的背后倚靠了,也就是说自己的小命,就是握在这个隔着屏风而对的男子身上。
这个男子也不知道使的什么法儿,话音似是时远时近,听得真切,却辨不出真声。
但他这一句话,虽只有短短几个字,却是问地极有气势,隐隐带着些威严,一听便知是个为人上者。
林晚荣却不去管他是谁。
都到这个地步了,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他便往凳子上一坐,懒洋洋笑道:这句话以后便不要再问了吧。
我若回答了,就是弱智,你问了,却是连智障都不如。
哈哈哈哈——那男子一声朗笑道:林三,你这人很有些意思,我也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趣地事情了。
说不得,我要与你多交往交往。
林晚荣笑道:你拉了屏风,不露真言真声,便是要与我交往么,这诚意着实差了点。
那男子微笑道:这并非恶意,见到了我的面容,对你来说。
未必便是好事。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林晚荣点头道:你这话倒也说的有些道理。
也罢,我就不见你了吧,省得被你灭了口。
不知阁下辛辛苦苦把我请来,却是为了何事?那陆中平在旁边听的心里暗骂,妈的,你这小子说的好听,什么把你请来,明明是被我们擒来,却总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怪物,比老子还像土匪。
林三,你是个聪明人,明人之前不打暗语。
我的目地很简单,就是想要你手中的香水配方,你出个价吧。
那男子爽快道。
日啊,果然是这事,林晚荣心里暗自恼怒,脸上却是装出吃惊的神色道: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的?那男子道: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办法,你不用多问。
只要你愿意提供这香水的配方、金银财宝,荣华富贵,随便你挑。
林晚荣最讨厌听到这些没水准的话,当即哈哈大笑道:金银财宝,荣华富贵?这位老兄,你未免过于搞笑了,你若是有了这享之不尽的金银财宝,却还能用的着这香水来赚钱么?华服公子也是一愣,这个林三反应还真快啊、说惯了的一句话,落在他口里,便处处语病了。
这华服公子非是寻常之人,只一笑道:果然是快人快语,甚合我心意。
既然如此,林三,我也不瞒你,只要你提供了这香水配方,我便可以给予你所需要她一切,豪宅美女,高官厚禄,随便你挑。
林晚荣心里跳了一下,道:你这是让我背叛萧家?华服公子哈哈大笑道:忠诚只是一个借口,口口声声忠义,无非是背叛的砝码还不够。
说这背叛,那也过了些,因为过不了几日,整个萧家,便都在我们掌握之中。
林晚荣心道,这小子对人性地认识倒也挺清楚地。
只是听他的意思,他的身份却极不简单。
林晚荣心中一动,道:这位老兄,你可是官场中人?那华服公子道:我说过了,你知道了这些事情对你没有好处。
妈的,拽个屁,你以为老子想知道吗,不是你这孙子把老子请来,鬼才愿意与你搭上关系呢。
你若是当官,也是个宦官。
他嘿嘿一笑,恶毒的想着。
眼前这事,摆明了没法善了,若是不将这配方交出,对方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老子,用脚趾头也能想到。
可是一旦配舌交给了他,那就没有了一点自保的资本,生死便全都在他的手里了。
就算是那陆中平,想要弄死自己,也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林晚荣思忖着,他是个现代人,有点骨气,却也还没到生死不能移的地步,眼前这个是关键时刻。
也许一步走错,那就满盘皆输了。
见林晚荣沉思,那华服公子脸上浮起一丝微笑,也不逼他,静静坐着,等着他的回答。
陶东成在这里吗?林晚荣突然睁眼问道。
华服公子身侧那青年,身体微微一颤,那华服公子对他摇摇头,他便平静下来了。
陶东成是谁?我不认识。
华服公子平静地说道。
林晚荣没再说话。
淡然道: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华服公子道:你还有什么要考虑地呢?林晚荣冷笑道:我若是将配方交给了你,我便再没有了与你谈判的资本,到时候是生是死,便全由你做主了。
你说我不需要考虑下么?妙哉,妙哉。
华服公子拍掌笑道:与聪明人说话,省了许多功夫啊。
不过——他语锋一转道:你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考虑了,明日辰时,我希望能够听到你的答复,否则,我相信中平会对你很有好感的。
他语气阴森。
与先前的明朗截然相反,那陆中平却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妈的。
这小子贼他妈狡猾。
林晚荣心中暗骂,他原想借机施个一个两天,就算没人来救助,也有多点时间自救,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似是看透了这一点,只给了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
屏风里地两人也不再与他说话,带着陆中平从另一个门走出屋来。
公子,若这林三不肯交出配方,我们该当如何?华服公子旁边那青年道。
公子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我们得不到的。
别人也休想得到。
若这林三不肯交出,你便直接——他对那青年打了个眼色,眼中的那丝杀艺,却怎么也抹不去,那青年急忙应是。
对了,那萧大小姐那边,你去放出些消息,就说这林三已经将配方交给我们了,现在正在接受我们的款待呢。
公子脸上露出一丝轻轻的笑意:记住,是‘不小心’才让大小姐听到哦。
那青年眼中一亮,急忙抱拳道:公子高明。
公子一笑,看了他一眼道:这个萧大小姐性子刚烈,你若是用强占了她,怕是要引起反弹出些意外。
也难为你想出那法儿,既能占了萧家,又能让她死心塌地。
那程德的兵马已经在山下了,你随时一声招呼,便可以演上一出好戏了。
好好干吧,我不会亏待你地!青年急忙道:属下与家父能有今天,皆是公子府上所赐,为了公子,便是赴汤蹈火,属下也绝不推辞。
公子微微一笑道:你父亲跟着我父王有多少年了?青年恭敬道:家父自十岁时候便跟着王爷,如今却也有四十个年头了。
公子点头道:你们的忠心,我与父王皆是看的清楚。
让令尊在这苏州织造上待了八年,却也委屈了他,但你知道,这苏杭两省乃是天下富庶之首,这苏州织造更是重中之重,一般人去,父王是绝不放心啊。
等眼下这事办成了,我便与父王说上一说,在皇上面前保上一本,明年这金陵府尹地缺,便为他留着了。
青年感激涕零,伏跪在地上道:谢王爷隆思,谢小王爷隆恩。
公子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却见那陆中平匆匆跑了过来,急促道:公子,大事不好了,那萧大小姐她——萧大小姐怎么了?青年惊道。
陆中平在二人面前轻轻说了几句,二人皆是一惊,急忙向那囚室行去。
林晚荣被困在了这室中,连大小姐那边也回不去了,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他在房里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正苦恼间,却听吧嗒塔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了。
他正在烦恼,以为是那人又派人来劝解。
连头也没回,不耐烦道:时辰还没到呢,你又来做什么——话还没说完,便闻香风一阵,一个娇俏的身影眨眼便到了自己面前:公子——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仔细一看,丝巾蒙面。
却是前夜被劫那晚被陆中平称为师妹的女子。
你是——林晚荣疑感道。
那女子拉下蒙面丝巾,林晚荣吃了一惊:秦小姐,怎么是你?眼前这人竟然是秦仙儿。
素仙儿拉住他手,急道:等以后再与公子解释,我这便带你出去。
日啊,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林晚荣恨不得抱住这秦仙儿亲上一口,屡次预警。
又舍命相救,除了以身相许,再也没有更好的报答办法了。
林晚荣丝毫不因为自己要被MM所救而感到丢脸,时代不同鸟,男女都一样,他很大方的想道。
素仙儿拉住他地手急急往外走去。
感受着掌中小手的细腻与滑嫩,林晚荣地淫心便又上来了,竟伸出手指在那小手掌中轻轻一滑。
秦仙儿脸上一红,看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将门打开。
却见门口一个白莲教徒软软的躺在地上。
颈间鲜血横流,竟是被一剑割断了喉咙,再观那秦仙儿竟无丝毫诧异之色。
这应该便是她干地了,林晚荣心道,这小妞,在妙玉坊看着温柔妩媚,没想到手段也不是一般地狠啊。
夜色已黑,林晚荣望着远处萧玉若囚室处,聚集了数人,心里打了个突。
这个骄傲的大小姐,别是出事了吧。
他刚想说话,便觉得身体一轻,竟然是被秦仙儿捉起,身形腾空地飞跃起来。
这秦仙儿动作温柔体贴,与被那陆中平抓住的感觉好上千倍万倍。
林晚荣将身子一倒,竟缓缓靠在了秦小姐身上。
这人,忒地无赖了些。
秦仙儿脸色羞红,瞪他一眼,见他一副享受模样,自己这一嗔怒,对他竟然是丝毫没有影响。
这便是诗词歌赋无一不通的那个萧家家丁么?秦仙儿迷惑了。
秦仙儿身影飞快,三下两下便跃到了一处废弃的井中,这井甚深,却是正处在宅地正中。
林晚荣愣了一下,怎么不往远处跑,偏要来到这贼窝正中?秦仙儿见他神色疑惑,轻轻一笑道:那外围颇多警戒,一时难以脱困,便让他们以为你已被救走,可绝对想不到你还会停在这里。
公子稍待,我去去便回。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日啊,这小姐不是拿老子的性命开玩笑吗?这有些老子玩不起啊,要是再被抓到了,那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林晚荣心里扑嗵扑嗵直跳,急忙拉住她手道:小姐,别玩我好不好,我有心脏病地。
秦仙儿掩唇一笑,道:你方才那般作恶,怎么不说有病?林晚荣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但他是久经考验的厚脸皮,便死皮赖脸的拉住了秦仙儿小手道:这枯井之下,群狼之中,我们两个坐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看看月亮,私定一下终身,不也美好的很么?干嘛急着走啊!秦仙儿心里急跳了一下,对他这种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极不习惯,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心道他这人脸皮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这般话儿竟然随口说来,也不知有多少女子上了他的当了。
想到女子,她心里便有些不舒服,那日没杀的了肖青璇一直是她的遗憾,只是看林晚荣这么急切地拉着自己的手,她心里好受了点,便温柔道:公子知道我地身份吗?林晚荣在她小手上轻轻摸了一下,道:当然知道啊,你不就是秦淮河畔妙玉坊中那美如天仙的小花魁秦仙儿小姐么?我对你很崇拜的。
他这马屁端地狠毒,被他又摸又捧,秦仙儿脸色通红,有点不敢说话了,良久才道:那你知道我另一个身份吗?不瞒公子你说,我是这白莲教中人,别人都叫我妖女。
妖女好啊。
林晚荣大咧咧说道:我见过什么贞女、荡女、淑女、熟女、却还没见过妖女呢,越妖我越喜欢。
听了这话,泰仙儿纵是狐媚的妖女,却也忍不住脸上大臊,心道这人坏透了,偏还自己心里透着欢喜,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气了。
不过白莲教嘛,我不喜欢。
林晚荣眼里闪过一丝怒火,哼了一声,又看了秦仙儿一眼,调笑道:白莲教的妖女嘛,我却是越看越喜欢。
公子——秦仙儿吃不得他这般肉麻无耻的话语,脸色羞红似要滴下水来,轻声道:我是这白莲教中人,待会儿他们不见了我,便要怀疑我的。
怀疑就标疑,大不了反出这白莲教,反正这白莲教也不是什么好路数,总有一天我要灭了它的。
有了这妮子,还怕个屁的白莲教,老子没武功,偏要找些武功高的美女护身,气死那些贼子。
公子快莫要如此说话。
秦仙儿一惊道:我与白莲教似水相依,若是没了白莲便没了我。
见她如此惊恐,林晚荣也不忍心再说,大不了以后干白莲教的时候,先把这妮子干得在床上起不来,那样她见不到也就不用为难了。
那你快去吧。
林晚荣说道。
秦仙儿嗯了一声,却又听他道:对了,我方才见那边甚是吵闹,是不是大小姐出事了?秦仙儿望他一眼道:你就这么关心这萧大小姐么?见林晚荣点头,秦仙儿紧紧握了握小手,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芒道:她,死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情根深种 什么?林晚荣大吃了一惊,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消息太意外了,意外的令人难以置信,他深深吸了口气,望着秦仙儿道:你确信她死了?这,这怎么可能?泰仙儿神色冷了下来,道:死了便是死了,难道还会有假的不成?林晚荣见她神色认真,不似作假,心里一咯噔,不会吧,那丫头真的死了?日啊,不久之前还在和老子斗嘴,怎么转眼之间竟然死了?忽然想起自己被带走之前,大小姐那一声充满了关怀的惊呼,林晚荣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若是大小姐真的死了,那萧家怎么办,玉霜又怎么办?那小丫头还不哭得死了过去?想想都心疼啊。
林晚荣觉得自己心里很是难受,这么长时间以来,和这个小妞吵吵闹闹,能对上眼的虽没有几次,却已结成了深厚的战斗友谊,怎么忽然之间就没了呢?想起打她屁股时的情形,想起她骄傲的样子,林晚荣叹了口气,他的心逐渐冷了下来,眼神也深邃了许多,松开了秦仙儿的小手,沉声道:秦小姐,请你告诉我,大小姐是怎么死的?秦仙儿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望着他道:你真的就这么关心萧大小姐么?林晚荣郑重的点点头道:是的,她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会关心她。
她被白莲教虏来,又死在这里,那便与白莲教脱不了干系。
我林晚荣在此发誓,不灭了白莲教,我誓不为人。
秦仙儿听他发誓,鼻子一酸,泪眼婆娑的望着他道:公子,仙儿也是白莲教中人。
你便也要灭了仙儿么?林晚荣见她神情楚楚可怜,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滥杀无辜。
残害百姓,是死有余辜。
秦仙儿咯咯一笑,脸色却是惨白,凄道:公子。
你错了,仙儿是白莲教的妖女,杀的人比他们还多,这身上的罪恶,便是十辈子也洗不请了。
你若是要诛杀他们,便要连我一起杀了。
日啊。
这丫头怎么这么爱钻牛角尖呢,林晚荣很是无奈,道:仙儿。
你为什么会加入这白莲教呢?我师父便是这白莲教主,我不入白莲,谁入白莲?秦仙儿神色凄惨,轻轻说道。
你师父她待你好吗?若是不好,我们便反了她。
林晚荣邪恶教唆道。
我自小便是师父养大,她老人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反她?便是杀了我。
我也不能背叛师父。
秦仙儿坚定的道。
林晚荣有些头疼,这事儿还真是不好办了。
若是干掉了白莲教,这仙儿便要伤心,若是不干掉白莲教。
不仅那玉霜伤心,就连自己也是心里难安。
秦仙儿见他久久不说话,凄然一笑道:公子,你这是嫌弃仙儿了么?林晚荣拉住她手道:仙儿,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这样拼了性命的救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呢?秦仙儿幽幽叹了口气道:你只是感激我对你地救命之思,别的却都说不上了,对那大小姐却是情深义重。
林晚荣觉得头脑有点混乱,这大小姐的死讯,让他脑袋里像是进了浆糊,萧家怎么办,玉霜怎么办,萧家地大小事务怎么办,香水怎么办?日啊,平时没留意到这个小姐的重要性,今日出了这事,方才明白,这大小姐死不得啊。
秦仙儿见他神色痴痴呆呆,心里更是酸苦,叹道:公子,若是仙儿死了,你也会这样伤心么?别说傻话,林晚荣轻道:你长得漂亮,又武艺高强,不会死的。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是不是也会一样的伤心?泰仙儿望着他道。
林晚荣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骤然躲听这大小姐地死讯,他哪里还有心思跟这秦仙儿调情,他苦笑了一下,道:仙儿,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大小姐?秦仙儿望着他冷笑道:你真的想知道么?林晚荣点头,秦仙儿脸上浮起一丝奇怪的笑容道:既然如此,你便看清楚了,杀死大小姐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是你?林晚荣惊道,这个谐息比大小姐之死,更让他吃惊。
秦仙儿郑重点头道:没错,是我。
林晚荣懵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枉他自称聪明绝顶,却也没有办法推断眼前的事。
秦仙儿杀死了大小姐?这他妈都是哪跟哪儿啊。
林晚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一再的告诫自己,冷静,冷静,这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你为什么要杀大小姐?林晚荣强迫自己平心静气下来,这个丫头没有杀大小姐地理由。
你被师兄他们押过来,我没有办法,只好用那调虎离山,给萧大小姐下了毒药。
待到她毒发,趁他们过去察毒之际,我便来救你。
秦仙儿平静的道。
林晚荣恶汗,这么说,你这调虎离山之计却是为了救我?他苦笑道:秦小姐啊,你用什么药不好,为什么偏要用毒药呢,那会死人的。
用蒙汗药不行么,这个是行走江湖必备用品吧,连我手里都有些呢。
秦仙儿哼道:我是白莲教地妖女,只会杀人,不会救人,手里的也只有毒药,哪会用什么蒙汗药。
我手上沾的鲜血多了,再多这一点,也没什么了不起。
我与那大小姐并无丝毫瓜葛,我杀她一命,救你一命,她也值了,怨只能怨她自己命薄了些。
林晚荣叹道:你怎么能够随便杀人?你杀了她,救了我。
却不是陷我于不义么?唉,与其这样,我这命不要也罢。
秦仙儿忍住眼泪道:我是白莲教的妖女。
做的邪事多了,也不多这一件,即便是她活过来,我也还是一样要杀她的。
这还真他娘地是个妖女啊。
你这一杀,叫我如何自处,林晚荣心里暗叹、老子本来以为自己很神奇,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却没想到这个妖女仙儿比老子还邪啊。
秦仙儿见他神色。
心里的倔劲更上来了,哼道:我杀她有什么了不起?便是那夜救你的那女子,我也一样要杀。
你还要杀肖青璇?林晚荣被她杀的烦了。
声音大了些道:既然如此,你便把我也杀了吧,省着我心烦。
秦仙儿愣了一下,眼眶里泪珠打转道:她叫肖青璇?你便这样维护着她,连自己性命也不要了么?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整天杀杀杀地,都快成女魔头了,在那妙玉坊的时候,不是挺好一个女孩子么,怎么回到了这白莲,却变得这样野蛮,这白莲教,还真他妈邪门了。
说不出话来了吧?那肖青璇。
我一定要杀。
秦仙儿眼中射过一丝厉芒道。
杀杀杀杀,杀个没完了。
为什么要杀她?是不是吃醋了?林晚荣大声道。
秦仙儿脸上一红,道:想杀便杀,哪里和吃醋扯的上关系?看她样子,谁还不知道,这丫头啊,醋性未免太大了些,林晚荣叹道:好了,以后别再随便杀人了。
把那解药给我吧。
什么解药?泰仙儿道。
什么解药?这还不明白?大小姐地解药!林晚荣说道。
那是烈性毒药,沾之即死,没有解药地。
秦仙儿道,末了却又小声加了句:就算有解药,我也不会给的。
既然如此,你把那毒药给我一份吧。
林晚荣道。
你要毒药干什么?秦仙儿一惊。
我吃着试试啊,看看会不会死。
林晚荣无奈的道。
听说他要以身试毒,秦仙儿泪珠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泣道:为了她,你宁愿不要了性命?林晚荣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要说吃醋,也还轮不到你啊。
想想自己与这秦仙儿相交的过程,在妙玉坊每日与她相对,却没想到她对自己已经是情根深种了,不仅三番两次的预警,这次又是亲身涉险相救,单就这份情意来说,他感激不尽欣喜不已。
只是这小姐的醋性也太大了些,若真是要了她,那家里还不闹翻天了?唉,被美女倒追,却原来是这么件痛苦的事情啊。
他无奈的摇头苦笑,说道:秦小姐啊,我与这萧大小姐并非你想亲地那样。
我和她只是泛泛之交,没什么瓜葛,你也知道,她是萧家大小姐,我是萧家的下人,我能不救她吗?当真?秦仙儿心里好受了些,急忙抬起头道,脸上的泪珠儿还没擦去,有如梨花带雨,好看之极。
林晚荣看得呆了一呆,心道,这丫头,美成这样,说她不是妖女,还真没人信。
放心吧,我与她之间,除了吵架就是吵架,没有你想象地那样龌龊。
林晚荣笑道。
你才龌龊呢。
秦仙儿羞涩道。
那解药拿来吧。
林晚荣伸出手道。
秦仙儿委屈的哼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解药?林晚荣听她语气,心中顿时大喜,急忙大方的拉住她的手道:因为我知道仙儿不会那样随便滥杀无辜的。
秦仙儿叹口气道:公子有所不知,仙儿的确是杀人无数,这手上地性命,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不管怎么说,你把这解药交给我了,那便说明你没有杀大小姐的心思啊。
得知大小姐没有死,林晚荣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秦仙儿摇头道:这药其实不用解药,一个时辰之后,她便会自动醒了过来。
真的?林晚荣惊喜道,这丫头,就喜欢故弄玄虚,真是该打。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她落到师兄的手里。
只怕是连死都不如了,我只愿意救你,可不愿意救她。
秦仙儿嘟着嘴道。
林晚荣心里阵阵恶汗。
暗道这小妞的心思可真是不可琢磨,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就要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秦仙儿又哼了声道:这次她地命算是公子救的,下次。
我还是要杀她的。
神啊,饶了我吧,这小姐吃醋可不是一般地强啊,最要命的是,她的功夫比老子强上千倍万倍,难道真要找个野蛮女友?可是巧巧怎么办。
玉霜怎么办?这两个小丫头都是老子的心肝宝贝,遇上秦仙儿这醋坛子,她要是万一不高兴。
喀察咔嚓两下,老子真是要痛苦一辈子地。
见林晚荣愁眉不展的样子,秦仙儿叹了口气道:公子,你是不是很讨厌仙儿?林晚荣实话实说道:仙儿,你现在这个性格,与你在妙玉坊时相差太大。
我确实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秦仙儿道:自然这个才是真正的我了。
在妙玉坊时要人前做戏,没有多大乐趣。
林晚荣眉头一苦,秦仙儿却是嘿唾一声轻笑道:公子不必担心,仙儿与你在一起时,是真的开心,绝无虚假。
你开心了,我却苦了,林晚荣见秦仙儿笑的像个小狐仙似地。
心里却是腾的生起一股怒火来,你这丫头,吃醋了便要杀人,要不教训一下你这小姐,老子以后还不知道担多少惊受多少怕呢。
若不是眼下暂时没空,老子定要把你弄上床去,管你什么侠女高手,叫上几声哥哥老公,便统统向老子投降,林晚荣龌龊的想到。
他虽不会武术,但是对付秦仙儿这样地女高手,却是大大的有一套,当下便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道:仙儿,你若是这样以后胡乱杀人,可就真的没人喜欢你了。
秦仙儿叹道:我也不想胡乱杀人,可是没有人管住我,我这个毛病可改不过来。
她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轻声道:要不然,公子,你让仙儿陪在你身边,管管我这个毛病吧。
好啊。
林晚荣举五肢赞成,有这样一个武林高手又是一个绝世美女跟在在身边,要多拉风那就有多拉风。
可是,我是白莲教的妖女。
秦仙儿哀怨道:跟在你身边,怕是连累了你。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那你脱离了白莲教便成了。
这话却是触动了秦仙儿地心事,她深深看了林晚荣一眼,低下头去,神色幽怨间,从那个心狠手辣的妖女,却又变成了一个深闺怨妇。
公子,等诸事了了之后,仙儿便永远跟在你身边好不好?秦仙儿忽然抬起头来,充满期冀的道。
林晚荣拉着她的小手,点头道:嗯,到时候,我们一起笑傲江湖。
咯咯,听他大言不惭的瞎吹,秦仙儿却是掩住小嘴娇笑了起来,心中却觉得,与他这般的说话特别的快活。
秦仙儿与她说话,已经过了盏茶的功夫,知道自己再不离去的话,便会引起别人的疑心,她咬了咬嘴唇,对林晚荣道:公子,我要上去了。
林晚荣轻轻点头,本来还想说什么请她好好照看一下大小姐的话,只是想想这小姐的手腕,还是算了吧。
秦仙儿深深望了他一眼,面含羞涩道:公子,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晚荣见她神色娇羞妩媚,心道,这才温柔嘛,却听她又轻轻道:肖青璇那狐媚子,我是一定要杀的。
扑通,林晚荣当场栽倒,都这时候了、这小姐还不忘吃醋,也算是绝了。
萧大小姐的囚室中,华服公子铁青着脸站在原处,他身后立着陆中平二人,俱是禁若寒蝉,不敢说一句话,床上却是躺着昏迷不醒的萧玉若。
中平,你说换班的巡守看到萧大小姐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华服公子旁边那青年道。
是的。
中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异常动静,大小姐也一直没塔任何人动过她。
二师妹刚才来为大小姐检查过,只是昏迷了过去,一个时辰之后自会醒来。
陆中平道。
晚了,晚了。
华服公子威叹道:好一招调虎离山。
那林三恐怕此刻早已走的远了。
华服公子旁边那青年道:只是此人为何单单劫走林三,却不带走大小姐呢?林三只是一个粗鄙的家丁,他能有什么价值呢?莫不是也是为了那秘方?公子,我们近日在金陵城中做了几家大户,皆是遇到了一个神秘的白衣女子阻拦,那日劫走这林三,那女子连命都不要了去救他,莫非就是她所为?陆中平道。
华服公子吃了一惊道:若真是这样,此处恐怕已经暴露,已不是久留之地。
陆中平,你带着你教里的人先撤。
另外通知程德手下人马,计划提前,让他们往这山上冲。
那林三,便等日后再收拾吧。
他又看了身边那华服青年一眼,笑着道:今日便是你和这萧大小姐洞房花烛了,本王就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谢小王爷。
那青年感激的道,三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要和你双修 林晚荣在井下枯坐无聊,心里还是很有些担心那萧大小姐,只是眼下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有等待二字。
反正枯坐无聊,不如找点什么东西来玩一玩。
他在怀里搜了一下,除了几两碎银之外,便只有那本春宫画册了。
他将那春宫画册拿了出来,借着淡淡的月光仔细斟酌起来、越看越是心痒痒,这小册上的人物在月光下身影淡淡,偏就神态活灵活现,惹人遐思。
妈的,花样可真多啊,估计画这小册的人便是在床上边干边画的,太他妈逼真了,以后要和巧巧好好的试试,他脸上泛起一丝淫笑,别人都是借月光读圣书,他却是借月看黄书,也真有些淫的境界了。
正看的高兴,却听一阵香风吹过,一个白色身影落下井来,含笑站在自己面前。
肖小姐,是你?林晚荣一喜,刚走一个高手,又来了一个高手,老子今天想被抓都难了。
他奇怪的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肖青璇笑道:那个秦仙儿对你不赖,拼了命的救你,你可要好好报答她啊。
林晚荣道:你都看到了?肖青璇点头道:我来的有些时候了,见你被困在那房间,便想去看看你,却没曾想被人抢先了一步。
林晚荣知道她说的是秦仙儿,便点点头笑道:秦小姐待我不错,肖小姐却也不差。
我总觉得我长得太帅,这是个大麻烦。
肖青璇与他在一起的日子不少了,早已习惯了他的自吹自擂,当下当作没听到般道:我却不是专门为了你来的,这白莲教的妖人作恶多端,人人见而诛之。
我知道。
你是顺便,顺便而已。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
肖青璇脸上有些发热,见他手里的画册,急忙转移话题道:你拿的是什么东西,看的这么专心?原来那画册他还拿在手里,林晚荣见也躲不过,索性大大方方笑道:我在做些研究。
研究?什么研究?肖青璇知道他地古怪玩意儿多,还道他又是在研究那香水类似的东西呢,便好奇的道:能不能先给我看看?林晚荣面色古怪的道:给你看看可以,但你待会儿可别怪我。
肖青璇奇怪的道:你既是做些研究。
我又怪你干什么。
她自林晚荣手中接过小册,只瞥了一眼,便已脸色羞红,轻啐道:你这人——恁地坏了些,竟看这些东西,还骗我说在做什么研究?林晚荣嘿嘿一笑道:这夫妻之事,却是天道,我研究些天道,能有什么错?明明是件流氓之事,却被他说地义正严词,肖青璇虽害羞,却也不禁莞尔,心道。
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敢这样大言不惭的说出来了。
目光无意识的又落在了那小册之上,肖青璇神色先是害羞,接着好奇,最后竟是郑重无比。
林晚荣见她看那小册看的津津有味。
心里很是有些奇怪。
她怎么也对这小册感兴趣,还在我面前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莫非是找到知音了?还是女知音?这月下看黄书,还是一男一女、日啊,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啊。
肖青璇神情郑重地道:你这画册是从哪儿来的?林晚荣心道,怎么,要刨根问底啊,当下答道: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
肖青璇叹了口气道:你身有如此宝物,却偏不自知,真是被你这人气死了?宝物?这不就是一本黄——一本画册。
能是什么宝物?林晚荣奇怪的道。
肖青璇又好气又好笑,只觉得他平时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事儿上就犯傻了呢。
她望着他微笑道:这是一门神秘的双修法门,不分年纪皆可修炼。
双修?日啊,这个名词可熟的很,貌似魏老头也曾经说过一次,但那时他也没在意,此时在这肖青璇口中说来,自然意义非常了。
见肖青璇在这月光之下,神色温柔,貌美如花,林晚荣心里急跳,妈的,管你什么魔女侠女,该调戏的一个也不能少,当下厚着脸皮装糊涂道:双修?双修是什么?肯小姐可否为我详细解释一番?肖青璇见他眉间奸笑,便知道这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脸上一红,恼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老实,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点正经。
林晚荣嘿嘿道:我只和你这样,对别人我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
这话儿听得心里欢喜,肖青璇心里跳了两下,哼了声道:你怕是与那秦仙儿也是如此说话吧。
林晚荣心道,老子这是美男计兼甜言蜜语攻势,两者夹攻之下,任你是石女,也要乖乖的开花。
他装作正色道:这双修之术有个什么用途吗?肖青璇望了他一眼道:这双修之术,正适合你这种没有内力基础的人了,不用下苦功,来的又快,最是适合你这种喜欢偷懒地人。
林晚荣苦笑,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么,见肖青璇脸上含笑,知道她是在报复自己方才对她的调戏,便也微微一笑看着她。
只要你寻到了武功高强的女子与你双修,对你两人都会大有好处。
肖青璇接着说道。
林晚荣哦了一声道:有多大好处呢,能不能像你这般高来高去,随便杀人?肖青璇白他一眼道:我也没试过,又如何知道?总之对你是大有好处就是了。
你也没试过?林晚荣大惊道:我也没试过哎,这样吧,趁着今晚夜黑风高,我们大家又都有空,不如一起做个研究好不好。
肖青璇怒瞪了他一眼道:你胡说些什么。
当我是好欺负的么?林晚荣心里暗叹一声,妈地,你们都是不好欺负地,就只有我是好欺负的,这双修功也不知道有多大神奇,能不能让我变成不好欺负的。
他想到了这些事,便没了调笑的心思,淡淡叹了口气道: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我一向喜欢与你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泡妞的甜言蜜语大法。
林晚荣深得其中三味,被他用来竟是无处不在。
肖青璇想想,与他交往以来,被他占便宜地次数多不胜数,也不在乎这一次了,又见他默默不语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便道:你不要对我说些轻薄话,我们两个好好说话。
林万荣嘿嘿笑道:不与你说些轻薄话。
我去对别人说好了。
是秦仙儿么?肖青璇咬咬牙问道。
林晚荣哈哈一笑,却没有说话。
肖青璇轻叹一声道:秦仙儿对你情深义重,你可要好好照应她。
林晚荣心里很有些感慨,那个妖女秦仙儿口口声声说着要杀肖青璇。
肖青璇却还处处为她说话。
回想与肖青璇相识以来,除了第一次见面被她杀个半死之外,其他的时候,这丫头却还是有些温柔的。
肖青璇叹了口气道:我们在这井下说了些话儿,那白莲教的贼人也应该退地差不多了。
我们这便出去了吧?林晚荣疑感道:白莲教跑了?肖青璇点点头道:你被人救走了。
他们以为这个地方已经暴露,岂有不走之理?林晚荣一惊道:那大小姐呢?不太清楚,应该也被白莲教带走了吧。
肖青璇淡淡道。
被白莲教带走了?那可麻烦大了,之前两个人在一起,还能有个互相的照应和安慰,现在她被白莲教带走了。
以后再到哪里去寻她呢。
肖青璇见他神色低落,忍不住笑道:你对这个萧大小姐倒也不薄。
放心吧,她没有被带走,留下来了,山下来了大批的官兵,他们好像是准备演一出什么好戏呢。
官兵?林晚荣道:他们是来救大小姐地么?肖青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但这些官兵都是江苏都指挥使程德手下的绿营。
程德?萧大小姐地面子这么大,能请的动都指挥使大人?这里面透着古怪!林晚荣摇摇头道:这里面恐怕有些蹊跷,肖小姐,大小姐还在那囚房里吗?肖青璇点头道:放心吧,你那个大小姐,还在里面呢。
白莲教在金陵作恶多时了,程德一直没有动作,偏偏这萧大小姐有难的时候,他便出现了,而且动作如此迅速,我到这里都花费了一番手脚,他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白莲教的巢穴的?听她这一番话,林晚荣更肯定这里面有问题,也更担心萧大小姐。
二人急匆匆出了废井,却见院子里空空,白莲教的那些人连带着那华服公子,全部都不见了。
这倒是怪了,秦仙儿怎么也跑了呢?林晚荣问道。
肖青璇白他一眼道:被她那些师兄师妹看着,她就是想来找你也不行啊。
林晚荣心里着急,拉住肖青璇,急急向大小姐那囚室行去,走不了几步,便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踏进了囚室,看那身影,似乎是陆中平。
林晚荣心里一咯噔,妈的,别是这家伙垂涎大小姐,要对她动手了吧,日,老子来地可正是时候啊。
二人脚步匆匆,距那囚室还有一半的路程的时候,却见陆中平又出来,整个过程不过数十秒的功夫。
他行色匆匆,往囚室望了一眼,嘴角却浮起一丝得意地冷笑。
正在此时,山下却传来一阵厮杀声,火把熊熊中,数千兵马旗帜鲜亮的杀上山来。
白莲匪徒,速速放下萧大小姐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那兵马中一个公子模样的人高声喊道。
距离隔着太远,看不清楚面目。
妈的,这样没营养的话你也说地出来,被你这样一喊,那匪徒不跑才是怪事呢。
那肖青璇却是冷哼了一声道:一丘之貉。
两个人这一耽搁间,却见那陆中平已经走得远了。
林晚荣担心大小姐,急忙闯进囚室,肖青璇动作更快,先他之前进入石室。
室中空旷,林晚荣一眼便看见那萧大小姐神态安详地躺在床上。
除了没有苏醒之外,却未见任何异常。
他心里舒了口气,总算大小姐没事,一个时辰过了,她也应该马上就要醒了。
肖青璇靠身处却是一个香炉,炉中点着一炷香,似是刚刚燃上,袅袅香烟方才升起,还没来得及蔓延。
肖青璇离得最近。
轻嗅了几口,只觉香火中有一种妖异地香味,撩拨的她心神难宁。
卑鄙——她急忙长袖轻掩,将那香火熄灭。
脸上却泛起两抹妖异的红色。
怎么了?林晚荣急忙问道,他此时正站在大小姐床边,那香火离二人还有一段距离,又被肖青璇迅速的扑灭了,林晚荣没有闻到那味道。
故没有感觉。
肖青璇道:这里不安全。
我们快些离开。
虽然山脚下已经有官军冲来,但是林晚荣和肖青璇都知道,这里面必然有着奸诈,二人自然不敢怠慢,林晚荣拉起大小姐,便往自己身上扛去。
正在此时,大小姐嘤咛一声,竟是缓缓睁眼开来,显然是那药效已过,秦仙儿那丫头还真没骗人。
大小姐蒙蒙然看了一眼。
见立在眼前的人青衣小帽,笑得那么讨厌,可不就正是那个讨厌的林三么?她欣喜的道:林三,你回来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我没事,他们请我去吃茶来着。
大小姐你没什么事吧?林晚荣轻松道。
大小姐摇了摇头,看见一个美丽高雅如仙子般的女子站在自己身前,不由得吃了一惊道:林三,她,她是谁?她是我一个朋友,我请来帮忙的。
那些贼人已经被打跑了,我们这就走吧。
林晚荣道。
大小姐看了肖青璇一眼,还没说话,便听见传来一阵马嘶声,一个高亢地声音叫道:玉若贤妹,你不要担心,愚兄这就来救你了。
萧大小姐听这声音,吃了一惊、道:这好像是陶东成地声音,他怎么会来这里?林晚荣心中冷笑,望着大小姐正色道:大小姐,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陶东成?大小姐脸上红了一下,道:你这人虽然不老实,又喜欢到处占便宜,但对我萧家总算还有几分忠心,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了。
林晚荣无奈苦笑,这小姐啊,夸我之前不忘先损我一通,还真成习惯了。
那肖青璇的脸色却是有些红,对着林晚荣急道:程德的兵马马上就要冲上来了,我们快走吧。
林晚荣点点头,拉着大小姐的袖子就往外走,出了门口,就见远处一匹白马风驰电掣般驶来,骑在白马上的,正是那个陶东成。
玉若,我来救你了。
陶东成边策马,边高声呼喊着,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来救人的。
那个陶东成离自己还有四五十米远的距离,林晚荣见脚边有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便顺手捡拾了起来,萧玉若奇怪的道:林三,你要干什么?林晚荣嘿嘿道:没什么,我最讨厌这种唐僧了。
他小时候扔石头是把好手,见那个陶东成威风凛凛冲在最前,距离自己几人已经不过二十米距离,他便瞄准那马头,使劲将石头扔了出去,正中那马头。
嘶——那白马一声惊叫,前蹄跃起,几乎与地面垂直了,陶东成便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让你骑白马,在老子面靠装王子。
林晚荣打了个胜利的手势,对肖青璇道:官兵杀来了,我们快跑吧。
林三,这陶东成像是来救我们的,真奇怪了。
萧玉若对林晚荣道。
林晚荣看她一眼,叹道:大小姐,你相信我吗?萧玉若见他神色前所未有地正经,便点点头道:我自然是相信了。
林晚荣心道,这小妞总算没有浪费我那一番担心,正要说话,却觉得身体一轻,竟是肖青璇拉住了他与萧玉若的手,身形腾空向远处而去。
陶东成爬起来,看着林晚荣三人的背影,狠狠的踢了一脚。
妈的,又是这个林三坏了老子好事。
只是这小子不是已经逃走了吗,怎么又在这关键时候跑了出来?那便宜岂不是让他白白得了?本来一切都是算计好地,他知道这大小姐性子刚烈,若是用强,即便得了手,那萧玉若也必定会寻死,也得不到萧家,这才精心设计了这一幕。
大小姐何时醒来,香炉何时发挥作用,自己如何在适当地时机赶到,杀退贼人,救了小姐,又趁着大小姐需要,与她成就好事。
这样萧玉若心里没有那么多反感,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其自然了。
可是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这个已经逃跑的林三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还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他眼睛通红,也顾不上大小姐了,对着跟在身后的兵士挥道:放箭——箭雨又疾又快,向着林晚荣三人飞去,只是三人去势比箭更快,箭支纷纷落了空。
林晚荣握住肖青璇的小手,感觉她身上越来越烫,急忙转头看去,却见她额头汗珠涔涔,脸色通红,竟似是得了病般。
青璇,你怎么了?林晚荣急忙道。
他对这个肖青璇一向是称作肖小姐,但此时见她受苦,也不知怎么,青璇两个字便轻易的出了口。
肖青璇眼中闪过一丝安慰,脸上却是火般滚烫,忍住羞涩紧紧贴在他耳边道:快寻个地方,我要与你双修!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春色 不——是吧?林晚荣吃惊道。
她这话儿也太诡异了些,刚才在井下与她谈起双修的话题,她还那样羞涩不堪又横眉以对,怎么转眼间,却又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呢。
难道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这个馅饼,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他声音大了些,连那边的萧玉若也是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肖青璇一眼。
她心里很有些疑感,这个林三与这个天仙般的女子如此亲密,他们又是什么关系?萧大小姐虽然自负美貌,但是在肖青璇面前,却还是差了几分。
她心里叹了一声,这个恶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奇怪的事情在瞒着自己呢。
肖青璇脸色潮红,看他一眼,咬了咬牙,一口气带着他们奔走了近一个时辰。
虽然是带着两个人,但她的速度之快,那些官军又怎能和她相比?这一番奔跑下来,早已将官兵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三个人走的却是另外一条下山的道路,崎岖不平泥泞不堪,但是在肖青璇眼里,却也算不了什么。
急着奔走一番,眼见旁边一处空旷的山谷,半截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肖青璇拉着二人而上,入内一看,地方宽敞,地面干燥,倒是很适合歇脚。
肖青璇脸色艳红,看了一眼萧玉若道:萧大小姐,你走了这么会功夫也累了吧,先休息一会儿。
她说着话,萧玉若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她点了穴道昏睡了过去。
林晚荣见肖青璇神色不对劲,急忙道:青璇,这是怎么回事?肖青璇深深望他一眼道:那些贼人无耻,竟在大小姐房里放了春药,幸亏我发现的早,及时的覆灭了它。
加上大小姐又在昏睡中尚未醒来,还没来得及吸进去,才能侥幸躲过。
否则。
她也难逃毒手。
春药?奇淫合欢散?我爱一棒槌?林晚荣顿时来了精神道:这春药可是个好东西啊、哪里有卖的?我去买些来防身。
肖青璇白他一眼道: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却是拿来使坏的吧?林晚荣厚着脸皮道:我哪里还用的着那东西,我站在这里,便是最强的春药了。
这话无耻地没边。
肖青璇脸上红的像是要滴出水来,轻道:我遇上你,也算是倒了雾。
从来就没遇到过好事。
林晚荣想起她刚才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心里痒痒,道:青璇,你方才和我说地那话儿是些什么意思?肖青璇长长一叹道:我方才说,你和大小姐幸运。
逃离了那春药,可是也有人不幸,却中了那春药。
说到春药,她脸上的羞意,似乎是将这石壁也映上了几分红色。
林晚荣心中一惊,道:青璇,莫非是你——肖青璇眼中浮上泪珠儿道:我离那香火太近,吸入了几口,闭气已是来不及。
这春药也不知道是谁配出来的,霸道无比,我纵是有些武艺,却也拿它没法。
我这是前世造的冤孽,却让我遇到了你。
林晚荣愣了愣,这传说中的春药真的有这么厉害?不就是通过药物刺激体内地荷尔蒙分泌。
从而让女性产生亢奋的性欲么?不一定要上床解决的,还有另外的解决办法,例如自渎,他很阴暗的想道。
不过这法儿太过于阴损,有我在此还用得着那笨法?直接来多干脆。
他挺起胸膛大义凛然的道:青璇,你是为了救我才中了这什么破毒的,只要能救你,我便是什么也愿意做。
肖青璇叹了口气一眼道:你占了这大便宜,却还如此说话,分明是没将我放在眼里了。
林晚荣见她脸色红润,脸颊儿上沾满了泪珠儿,偏又生得貌似天仙,那委屈的神色,叫人看得又爱又怜,林晚荣叹了口气道:青璇,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喜欢和你这样说话,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说话,好不好?肯青碰眼中泪珠簇簇而下,道:你这是要与我订那白头之约么?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林晚荣摇头不屑的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女子,是我喜欢的女子,这便够了。
就算你就是皇帝老头的女儿,我也要把你抢过来。
肖青璇轻轻叹了口气,道:便未必如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世界上,有许多的事情,是不能靠人力来解决的。
林晚荣不去理她的话,反问道:青璇,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肖青璇想了想,羞涩道:有点坏,有点赖皮,有点本事。
只是有点么?林晚荣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林晚荣不敢做的事,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你的眼光。
吹牛皮。
肖青璇心里的清明在渐渐失去,她望着林晚荣,眼神中有着深深的迷离,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遇见了你,明明知道你不能沾惹,却还要每天都与你说话,这便是我的冤孽了。
她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银牙轻咬,羞涩地望着林晚荣道:你喜不喜欢看我的样子?她的容貌绝美,气质高雅,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华贵,望着林晚荣轻轻一笑,缓缓转动身躯,美绝人寰的身影便像一朵绚烂的牡丹花,盛开在让这天地之间,为这荒谷增加了无尽的春色,直令日月都失去了颜色。
青璇,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林晚荣看得呆了,喃喃说道。
他在前世,风月场所去的也不少,女朋友也有过一打,但是论起容貌与气质,皆是无人能和肖青璇相比。
这倒不是说他忘了巧巧和玉霜,那两个丫头也是大大的美人,巧巧温柔贤淑。
玉霜娇憨爽直,与这个肖青璇的气质完全不同。
肖青璇却是集绝丽容貌与高雅气质于一身,说她最美。
并不为过。
你就会说些好听的话儿骗我。
肖青璇眼中满是泪珠,脸上却带着甜甜的笑容嗔道。
她知道今天这一关是躲不过了,面对人生最重要的一次经历,她有些紧张,却更想放纵一下自己。
自己与他。
也许仅有这一夜的缘分,又何必要约束了自己呢?她轻轻解开自己高盘地发髻,瀑布似的秀发便如一面光滑的缎子般低垂下来。
如墨玉般黑亮,在映入洞中地淡淡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辉。
林晚荣与她接触这么久,除了第一次误会外,其余的皆是看到她淡然高贵的样子,哪曾见过她妩媚如斯?他轻轻拉住肖青璇的手道:青璇,能够遇见你。
是上苍厚待我林晚荣。
你真心待我。
我若负了你,便天打雷——一只洁白晶莹地小手却覆上他嘴唇,肖青璇摇头道:不要说,不要发誓,我知道你的心思。
她樱唇微微含笑,高悬的小巧鼻梁有如玉般晶莹,粉腮嫣红,冰肌雪肤,秋水为神,晶玉为骨。
虽是羞涩不堪,却依然高贵出尘,就像是谪在了人间地仙子。
林晚荣看得阵阵心跳,他不是未经过人事的鲁男子,只是在这个美貌如仙的女子面前,竟也难免的束手束脚起来。
呸啊,你小子真没出息,没见过女色么?话说回来,他泡妞虽多,却还真没见过这般的绝色,眼前这个女子便是属于自己的么?不管那么多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讲客气,先抱了再说。
他一把将青璇揽进怀里,感觉那娇躯还带着微微的颤抖,他心里忍不住地甜蜜爱意,手上加了些劲,便温香软玉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肖青璇依偎在他怀里,浑身阵阵发热,那春药的威力已经逐步发作,她抬起头来望着他,羞涩的眼神,就像一剂最好的春药,让林晚荣发狂起来。
他紧紧的搂着这柔软如棉的娇躯,将头深深埋藏在她秀丽乌黑的长发之中,品尝着那淡淡的发香。
那淡淡的茉莉香水,混杂着一种处子特有的幽兰体香,如同甘醇地美酒,让人未饮先醉,透入心扉。
这肖青璇是林晚荣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出色的女子,并且差点殒命于她手上,想想那时候她是多么的刁蛮傲气,没想到有一天竟会与自己这样的亲密。
他宛如又回到了那两人初见的一刻,那一幕幕的场景在他脑间回放起来。
原来你是小妞!林晚荣在肖青璇耳边轻轻道。
这一声便如润物的春雨,击入了肖青璇的心扉,她心中一荡,甜蜜之中带着些羞涩,脸上浮现一个轻笑,在他耳边道:你这登徒子——听到这温声软语,林晚荣顿时血脉贲张,他是典型的下半身决定上半身的动物,只觉得这丫头话语似是带着奇异的魔力,他紧紧抱住那娇嫩的身躯,胯下那小兄弟便瞬间勃起到顶峰,又粗又长,硬硬的抵在肖青璇香臀上,一双魔手竟缓缓伸向那臀上。
肖青璇似是被那春药折磨的失了力气,又似是娇羞,竟是倒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待到那魔手带着巨大的热力,抚摸到她肥美的香臀上,她身体一阵筛糠般的轻颤,便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再也不敢动一下。
她香臀上的滑腻让林晚荣爱不释手,想想她那高贵的气质,林晚荣更是有一种征服的快感,便尽情发挥了禽兽本性,上下其手,揉揉捏捏,威觉就像是在抚摸着天底下最顺滑的缎子销魂蚀骨。
这Y头,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肖青璇似乎是回复了一些清明,对着他嫣然一笑,轻道:相公,我来为你宽衣吧。
这一声相公入耳,林晚荣就像六月天吃了冰其淋,从头爽到脚。
肖青璇娇躯轻轻颤抖,脸上潮红一片,轻轻解开他衣衫,露出他强壮的躯体。
都到这时候了,林晚荣也不与她客气了,揽住她腰肢道:老婆,我也给你脱衣服吧。
肖青璇嫣然一笑,神态无比的妩媚,玉臂轻展,娇躯有如飞天的仙女般一跃而起,光洁如玉的两只小腿轻轻一踢,外衫便已如一片轻轻的树叶般脱落到了地上,她身上仅着一身亵衣,粉臂玉腿,让人升起无限得遐思。
林晚荣猛地吞了口口水,这脱衣舞,硬是要得啊,以后让青璇专为我跳好了。
青藏微微一笑,将满头青丝垂泄而下,轻轻望着他,眼中似是有些羞涩,却又有着欣喜,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充满动人的美感。
那药力已经尽情发作,她羞涩的将身上亵衣轻轻一扯,丝衣轻轻滑落,便露出她那令所有人痴狂的傲人躯体来。
她的身体修长,肌肤如雪般晶莹,浑然天成。
高高的胸膛傲然挺立,雪白似凝脂,两只洁白的玉兔轻轻颤抖,完美的圆形之上,轻缀着两点粉红色的坚挺蓓蕾,在雪肤映照之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她修长的双腿轻轻夹紧,与翘臀隆胸一起,组成一道美妙的凸凹玲珑的曲线。
修长双腿正中一抹淡淡的黑色之中,玉蕊蚌珠,风流寒露,让人为之疯狂。
藕臂玉足,雪峰翘臀,林晚荣目眩神迷,只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去搂住她轻怜蜜爱一番。
肖青璇娇颜徘红,一双明亮的美眸之中,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水烟雾气,她浑身滚烫如火,娇躯止不住的颤抖着,虽是药力所迫,但今夜却是她最为放荡的一晚了。
林晚荣早已承受不住,他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她那娇嫩的让人无比怜爱的身躯,勾起她那滑腻如凝脂的下巴深深注视着她。
肖青璇羞不可抑,樱桃般的小嘴半开半合,似是有着无限的诱惑。
林晚荣一低头,便狠狠的吻上了那娇艳欲滴的两瓣樱唇。
他口干舌燥。
仿佛一头恶狼般,狠狠吮吸着美人口中香津,只觉甘美如蜜,齿间留香。
正文第一百一十五章赠君火枪肖青璇嘤咛一声,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火热的炉子里,浑身轻轻颤抖,脸颊有如火烧。
以她的容貌,围在她身边的男子们,绝多都比这林晚荣出色,可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小的家丁这般着魔?这便是命吗?想起命运,她泪珠越发的多了起来,那最后的情欲之火,彻底燃烧了她,她望着林晚荣,小口里发出一阵轻轻的呼唤道:相公——这是她陷入欲火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儿,玉露似的腮边火烧一般红,像是天边最瑰丽的彩霞。
林晚荣将二人衣物铺在地上,搂着肖青璇缓缓倒了下去,肖青璇已经彻底陷入疯狂之中,她紧紧抱住林晚荣,双腿夹住他臀骨,早已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见这春药烈性如此,林晚荣暗自恼火,这般对待我的青璇,老子一定要把你们这些禽兽碎尸万段。
他占了便宜却不记人家的好,见肖青璇双目火红,便也不再耽搁,紧紧搂着那晶莹的身子,肉枪一挺,便已进入那幽深紧凑的小道里,一朵鲜艳的梅花,绽放在肖青璇身下。
肖青璇轻哼了一声,欲火煎熬之下,却似是没有感到痛般,竟疯狂的动作了起来。
感受着那蜜处的火热与紧凑,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快活滋味了,林晚荣舒服的哼哼了一声,心里同时一惊,想起了肖青璇说过的双修之法。
眼下的肖青璇已经深陷情欲之中,自然不能帮助林晚荣修这双修之法。
林晚荣一边轻轻抽动,却一边查看那小册,不知不觉中功法随意念而动,只觉一股暖流自交合之处传入自己体内,沿经脉游走四肢百骸,似是阳光般普照万物。
所经之处无不通泰舒畅。
靠,这就是双修么?这么奇妙,就像洗桑拿一样舒爽。
只不过要一边看书一边干,一心二用。
看书看不好。
干又干得不爽,实在是有些为难。
肖青璇资质上乘,功力高深,又是初经人事的处子。
实在是双修的仙品。
就是林晚荣这种不知双修为何物的家伙,也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同之处,只觉得浑身舒爽,充满了力量。
肖青璇皮肤嫣红。
媚眼如丝,一番疯狂之后,却已有了些请醒,羞涩的不敢睁开眼睛。
感受到体内的功力竟然少了四五成,她心里一惊,旋即发现,那一半功力却是转移到了林晚荣体中。
这个坏人,这哪里是双修,明明是采补。
她心中无比地羞涩。
知道定然是林晚荣不明白这双修的法门,不懂得回气,才将这双修练成了单方向的采补。
这大概就是天意吧,她虽损失了一半的功力,却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她师门多的是灵丹妙药,她底子又好,过不了多长时间便可以补回来。
这几成功力给林晚荣可就作用大了。
一般人欺负不了他,遇到顶尖高手虽然打不过,但是逃跑的能力却还是有的。
也许以后他就不会狼狈地要自己去救他了吧。
她心里突然又是高兴,又是失落。
她正想着心事,突觉下体内的肉枪又猛然变大了几分,眯眼一看,却见林晚荣已经欺身上来,搂住她身体道:青璇,这双修我练地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天道吧。
话未说完,他便轻轻的动了起来。
肖青璇轻嗯了几声,脸上潮红一片,痴痴的望着他,似乎要将他永远的记在心里。
她眼中聚满了泪花。
忽然摒弃了羞涩,发疯似地抱住林晚荣,在他耳边轻声道:相公,爱我——这一声叫喊,无疑是最好的春药,深深的刺激了林晚荣,他一声虎吼,将肖青璇压在了身下快速动作起来。
春色滚滚,被翻红浪,不到一会儿肖青璇便娇躯阵阵急颤,在幸福与泪水中,急泄了身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肖青璇悠悠醒来,却见林晚荣紧紧搂抱着自己,睡梦兀自酣甜。
她心里又是甜蜜又是苦涩,喟然一叹,却再也难以掩饰伤心,在他怀里嘤嘤哭泣了起来。
发泄良久,她才抬起头来,将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挂在他脖子间,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道:你好生保重自己,莫要再像这次这般着了别人的道。
她缓缓起身,留恋的看了睡的正香的林晚荣一眼,将凹凸玲珑的玉体缓缓掩在衣裙里,轻叹口气,又从随身携带的小包裹里取出一个长长的小盒,放在他身边,柔声道:这是我托约克老师弄来赠你的东西,方才自京中送来,最是适合于你,你好好收留了。
你虽然有了些功夫,却只能应付一般武林中人,遇上顶尖高手,还是这样东西最适合你。
我走了之后,你莫要担心。
若有缘分,纵是有些困苦,我们也能相聚,若无缘分,那便是天意弄人,也就这样罢了吧。
她说着已是泪如雨下,取过一方白色云锦,拿画眉小笔正要在上面写字,却听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道:谁要说我与你没有缘分,我就去砍他妈的。
那声音清越中带着坚定,她抬头起来,却见林晚荣目光炯炯,正坚决望着自己。
你,你醒了?她轻声道,心中羞涩难当,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与他已是最亲密的人,另一方面,却是自己这些私房话儿让他听了个遍。
林晚荣拉过她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道:你这傻丫头,我要再不醒,老婆跑了都不知道。
肖青璇靠在他怀里,泪珠沾满脸颊,轻道:我驻足金陵日久,已是不该,又与你这般,更是犯了过错。
你若是真心怜我,便不要逼我,待我好生将事情做完。
明年七月初七,你到京城玉佛寺畔寻我。
你我若是真有夫妻情份。
便自会相见。
林晚荣知道肖青璇的个性,她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只是听她语气。
却说什么天意缘份之类地。
林晚荣从来不相信这些玩意儿,他拉住肖青璇的手道:我是个坏人,从来不相信什么天意,只知道握在手里的。
便要好好珍惜。
你已是我的妻子,这是老天都已无法改变的事实,任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他微微一笑道:你既然现在有些事情,我自然也不强留你。
这样吧,我们便做个游戏。
明年七月初七,我们在京城中互相寻找,谁也不能赖皮。
若是我先寻到你,我便亲你一百下,你若先寻到我,我就吃点亏,让你亲我一百下。
但是谁要敢赖皮,我就打她地小屁股一百下。
肖青璇又难过又好笑。
慎道:你这人,从来就不说点正经的。
林晚荣握住她小手,正色道:我从来就没这么正径过,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也知道,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明年七月初七,我要是见不到你,就在京城挨家挨户去贴广告,画上你地画像。
说我老婆和我吵架,老婆气得挺着个大肚子跑了,家中小儿子没奶吃,哭着喊妈妈,要特别注明,我老婆国色天香气质非凡,乃是王公贵族家地千金小姐,请各位大叔大婶帮忙寻找。
肖青璇羞道:什么家中儿子没奶——这等话儿也说的出口,羞死人了。
她了解林晚荣的性格,这样厚脸皮的事情,别人不敢做,他却是定能做到地,而且还说不定会有什么更让人难堪的法儿呢。
她心中甜蜜,却又根本拿他这无赖没有办法,只得轻叹口气道:可是你不知道——没有什么可是,林晚荣直接截断她的话道:我与我老婆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拦,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肖青璇见他神情决绝,欢喜和苦恼却同时涌了上来,这坏人,难道是我命中注定的魔星?她依偎在林晚荣怀里想道。
肖青璇本想是不辞而别,却没想到林晚荣根本就没睡着,这下可好,被他抓了个现形,在林晚荣面前她空有绝世地功夫,却怎么也使不出来。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林晚荣说些轻薄话儿,肖青璇纵是淡定功夫再出色,却也听得浑身酸软,幸好林晚荣怜惜她,也没趁机占她多大便宜,就是浑身上下细细摸索一下而已。
肖青璇与他讲了许多修炼功夫的事情,他正在青璇身上上下其手,左耳听入了七分,方右耳却已跑出了六分。
肖青璇又羞涩又好笑,心道,他有了我那几成功力,寻常高手也难为不了他,再说又有了那样宝贝护身,也应该没什么危险了,便也不去强求他了。
天色渐渐的亮了,已是晨晓时分,肖青璇才起身、红着脸道:我要走了。
再聊一会儿嘛,这天还没黑呢,等天黑了再走好不好?林晚荣死皮赖脸的道。
肖青璇心道,从昨夜天黑厮混到今日晨时,若是再等到天黑,恐怕我永远也下不了决心离开了。
她嗔着看了他一眼,却已分不出是气恼还是欢喜,更不敢回头看他,运起身法一跃而起,直往远处奔去。
林晚荣在她身后大声喊道:青璇,我会天天想你的。
她身形顿了一顿,转过头看他一眼,眼中满是泪珠,又恨恨的跺了下脚,你这坏人,便是想赚我眼泪的吧。
见肖青璇的身影走的远了,林晚荣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这妮子,连老公都不要了,还真是有些性格呢。
他往山洞走去,却见那些衣服都已收的整整齐齐,想想这些都是肖青璇做地,他又忍不住一阵得意,我这老婆还真是入得厅堂下的厨房啊。
昨夜,肖青璇已将那双修功夫好好与他解说了一番,免得他日后又把双修练成了采补。
林晚荣嘿嘿直笑,在肖青璇指导下打出了一拳,竟是将一块石头击得粉碎,比练了三十多年童子功的那位老兄还要牛逼多了。
妈的,这下老子可大发了,什么武林高手,就算打不过,老子还跑不过吗。
这双修兼采补还真是一个好东西啊。
林晚荣大乐之余,心里暗暗感慨:好功夫,日出来!肖青璇送给他的那个盒子还放在跟前,昨夜两个人说话,他也忘了问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是肖青璇在人专门从京城带来的,应该是好东西吧。
他打开盒子一看,却是一把两连发的火枪。
靠,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林晚荣大喜地将那火枪握在手中,仔细的琢磨着。
这火枪乃是精钢打造锻模,枪膛准盘皆有,十分的坚固耐用,握在手里就感觉威风十足。
在这个时代,有了这么个玩意儿,什么狗屁武林高手,还怕他个球,虽然他自己勉强也算得上是半个高手。
将火枪握在手里,林晚荣老怀大乐,老子现在随身携带两杆枪,一杆打男人,一杆专打女人,嘿嘿。
听说这是那个什么约克老师送给肖青璇的,想来应该是舶来品了。
肖青璇担心他安危,又特地找了人从京城八百里快马送来金陵,这份情意可谓深重。
林晚荣心道,青璇,为了报答你,等那七月初七,我便让你先找找到我,让你亲我一百下。
他心里臭美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身上有点不自在,转头看去,却见大小姐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脸色羞红,正恼怒的望着他。
林晚荣笑着道:大小姐,你醒了。
大小姐哼了一声,脸上两抹绯红,哼道:我早就醒了。
早就醒了?听这意思,我刚才在青璇身上吃豆腐,她都看到了?林晚荣知道她应该没有看到昨晚自己与肖青璇的旖旎之事,只是见到了自己在青璇身上占便宜。
他脸皮之厚,无与伦比,脸都没红一下,哈哈一笑道:大小姐,下次注意了,不要再偷看了。
萧玉若脸色通红,狠狠瞪他一眼道:你这无耻之徒!见林晚荣面带春光,萧玉若咬了咬牙,又问道:那个肖小姐,是你什么人?是我妻子——话还没说完,便见大小姐一脚踢飞眼前的一个小石子,怒道:林三,我们下山——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归来 这一路下山的道路甚为崎岖,大小姐却似乎闹了脾气,踮起个小脚走的歪歪扭扭,几次都差点摔倒,却愣是一言不发。
林晚荣见她都不正眼瞧自己,心道,这小妞,又开始玩高傲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倔强啊。
两个人下了山来,却见官兵早已全部撒是,竟是寂静的连个鸟影都没有。
林晚荣在这里完全是个路盲,只能分清东南西北,大小姐见他像个呆头鹅似的站在大道上四处张望的样子,却是噗哧一声,又连忙捂住了小嘴,心道,叫你惹我。
林晚荣见她神情平静,知道她定然是认识这个地方,便苦笑道:我的大小姐,你就说话吧。
大小姐轻哼了一声,脸上扬起一片得意的笑容,娇声道:这里是当涂县。
这当涂县在安微省境内,距离金陵好几百里的路程,那些贼人也真的是煞费了苦心。
大小姐做生意的时候,,来过几回当涂县,路自然是认得。
两个人在镇上休息了会,吃了个早餐换了个衣服顺带洗了个澡,然后雇了一辆马车,直往金陵行去。
也幸好林晚荣随身携带了些碎银才能雇的上这马车,那萧玉若是千金大小姐,身上根本就没有带银两的习惯,胭脂水粉倒是带了不少,女人啊,都这么回事,林晚荣心中感叹。
马车滴滴嗒嗒,一路向北驶去。
大小姐在车厢里沉默着,林晚荣却是打了个呵欠,他昨晚与肖青璇卿卿我我一夜没睡。
现在已经是十分疲累了,靠在车厢上迷迷糊糊正要入睡,却听大小姐道:林三,那肖小姐是哪里人氏?林晚荣道:大概是京城人氏吧。
肖青璇没有说起自己的身世。
林晚荣尊重她,自然也不会问起。
萧玉若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道:她生得好看极了。
这般天仙似的人儿,也不知道怎么会看上了你。
定然是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骗来的。
林晚荣心里暗道一声惭傀,若没有那春药助阵,自己与肖青璇之间还真是难说了。
不过这大小姐的似乎也太把人看低了点,林晚荣怒道:我和她是两情相悦,哪有你说地那样龌龊?萧玉若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晚荣将随身的包裹找了出来。
将那火枪拿在手里,又好好的把玩了一番。
在这个时代,这火枪可是个稀奇玩意儿,特别是这种双筒的火枪,工艺要求极高。
听说是那个老约克专门从西洋带来送给肖青璇地,整个大华。
也就只有这一把。
从这枪的质量和手感来说,在西方也定然是极为贵重的东西,遑论在这大华朝了。
林晚荣也许是这大华朝,唯一拥有火枪的人了。
想起肖青璇,林晚荣心里便暖暖的,他对这丫头的感觉十分独特,有点红颜知己地感觉,她很了解林晚荣。
蒙汗药和火枪这些东西,正是最适合于他的宝贝。
想到这里,他便有些感谢那个陶东成了,若不是他搞的这些把戏,依着肖青璇的性格,两人怕是终身都没有这机缘了。
他拥有了肖青璇四五成的功夫,又从她那里得到了火枪,却一点吃软饭的自觉都没有。
吃软饭?靠,像肖青璇这样的丫头,要不是依靠老子的男人魅力,怎么能征服她?从心里到生理通通征服,老子靠的是实力。
骂我吃软饭,你有本事也去征服一个给我看看?丫地,纯属嫉妒。
林三,那个陶东成怎么会找来官兵救我们的?大小姐沉思着突然说道。
救我们?嘿嘿,说得好听。
他反问道:大小姐,你认为他是真的来救我们的么?他父亲虽是苏州制造,只是凭这苏州制造的面子,能搬动江苏都指挥使的兵马来救我们么?萧玉若点点头道:这里面是有些古怪。
昨夜陶东成杀上山的时候,我也没有见几个白莲教的匪人。
若说他们逃走了,却为何偏偏丢下我?林晚荣心里叹了口气,也是这萧大小姐没有着了陶东成地道,才会有和此冷静的头脑,若昨夜自己没有及时出现,被姓陶的得了手,无论如何,大小姐也不会这样冷静的分析问题了。
大小姐,你想想,那些白莲匪人对你为什么会那么客气?难道仅仅是因为希望夫人拿了金子来赎人?这也正是萧玉若疑惑的地方,林晚荣再进一步道:你昨日稀奇昏迷,待到醒来的时候,身边已无匪人,而陶公子又适时赶到——涉及到正事,萧玉若却是个玲珑心思,吃了一惊道:你是说——陶公子与他们是一伙的?林晚荣嘿嘿笑道:我没说哦,是你自己说的。
大小姐白他一眼,对他推辞责任十分的不满,她沉思了一会儿,叹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陶东成有什么理由要和白莲教扯在一起呢?他有身份,有地位,钱财也不少。
林晚荣心里大概知道点原因,却也不想告诉她,便摇摇头道:这其中具体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大小姐不说话了,林晚荣想起一事道:大小姐,我们萧家在京城可有分铺,那里的生意怎么样?萧玉若正色道:那是自然。
京城是天子脚下,达官贵人多不胜数,我怎么可能忽略?除了江苏之外,京城便是我萧家最大的生意了。
待到今年这边事情了结之后,明年开春我便要到京城去推广。
林晚荣闻言心喜,他想去京城。
就是为了肖青璇,现在听说大小姐明年开春便要到京城,他自然是举双手双脚五肢赞成了。
占了金陵占京城。
这萧家的家丁也确实当得有些趣味,他都有些爱上这种感觉了,扮猪吃老虎就是爽啊。
你这么高兴做什么?萧玉若突然冷冷问道:是不是因为那肖小姐就在京城,你想去见她?这个也没什么好隐瞒地。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两不耽误,两不耽误。
萧玉若看他一眼,嘴唇一张,却没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一时沉默起来。
林晚荣正想靠在车厢上睡觉,却见萧大小姐脸色通红,神态扭捏。
不时的往车窗外看去,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要办。
林晚荣也扯开帘子一看,却见车正行在一处密集地树林之旁。
再想想萧大小姐的扭捏神色,林晚荣心里暗道,她不会是要小解吧?从昨晚被点了穴道直到现在,七八个时辰过去了,有点需求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这个大小姐面皮这么薄,这样的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车把式。
快停车。
林晚荣大叫道:我要撒尿。
粗俗!大小姐面色通红地暗骂了一句,却听他对自己道:大小姐,那边林子风景不错,林深叶密,挺隐蔽的,你也下去观赏一番吧,咱们歇一会儿再走不迟。
他说着还向大小姐眨眨眼,大小姐脸庞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心道,这坏人原来都看出来了。
她心里有些感激,但是她面皮薄,哪里敢承认,便一声不吭的下了车。
却见林三就站在车旁作势要解裤带,似乎是想就地解决问题,她急忙叫道:林三,你做什么?林晚荣嘿嘿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你认为我要做什么。
大小姐啊了一声,叫道无耻,羞得急忙转身往林子里跑去。
林晚荣摇头笑笑,这小妞,开个玩笑也不行么?那车把式奇怪的道:你不尿么?林晚荣哈哈笑道:这块是盐碱地,尿了也不增肥,长不了庄稼,太浪费,留着回家浇园子吧。
车把式也是大笑了起来。
大小姐跑到林子边上,心里却有些害怕,这林子这么密,谁知道有没有蛇虫鼠蚁,闻听后面二人笑声,回头一看,却见那林三根本就没做那龌龊之事,靠在车厢上,正闭目养神呢。
小姐心道,原来他是故意骗我的,这人想出这样地主意来吓我,也武可恶了。
她一个人不敢进林子,便轻轻叫道:林三,林三,你过来——林晚荣心道,这倒奇了,你叫我过去做什么,难道是两个人一起来?他心里淫笑几声,走过去道:大小姐,什么事情?萧玉若弱弱的道:这林子太深,我有些害怕,你在这守着,我去里面看看风景——她说着后面几个字,脸红的像彩霞。
了解。
林晚荣装作没听出她地意思道: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萧玉若轻轻嗯了一声,便往林子里面走去,一直走到林三看不见的地方,心跳才恢复了些,心道,这个人,除了坏点,别的都好。
林晚荣等了一会儿,见大小姐红着脸走出来,知道她面皮薄,便装作没看到,四顾了一眼道:这地方风景真的不错,下次有机会还要再来。
大小姐轻轻道:林三,我们走吧。
两个人上了车,大小姐神态安静,一直没有说话,林晚荣也不去理她,这次总该睡觉了吧。
萧玉若见他神色疲惫的靠在车厢上,心道,这一次的事情也多亏了他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她心里有点感激起来,看着他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林晚荣打了个呵欠道:大小姐,别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
你去死——大小姐瞬间便怒了,将车厢内的一个枕头狠狠的扔了过来,对他的些许好感转眼又消失殆尽。
林晚荣调戏女孩子,从来都不用准备,信手拈来,虽是妙手偶得,却也效果非同寻常,便像这次,当涂到金陵,几百里的路程,大小姐便再没有和林晚荣说上一句话,像是仇人般黑着脸。
反正林晚荣已经习惯了,要是见了大小姐对自己露出笑脸,没准还会以为她另有所图呢。
马车进了金陵城,萧玉若的眼晴便湿润起来,以往哪一次离家也没有这次的感触来地强烈,想想自己差点都回不来了,她便再也抑制不住,泪珠儿叭嗒叭嗒落下来。
林晚荣见她落泪却不肯哭出声,心道,这丫头也着实苦了些。
到了萧府门前,大小姐更是双手捧住面颊,香肩微微颤抖着抽泣起来,竟连车也下不来了。
林晚荣自车辕跳下,站在府门前扯起嗓子大喊道:大小姐回来了——府内一片惊慌,等不了片刻功夫,便涌出一大群人来,是在最前面的却是萧夫人。
玉若,玉若在哪里——萧夫人慌张喊道,泪珠儿顺着脸颊滴落。
娘亲——萧玉若莲步下车,一下子扑倒在母亲的怀里,母女二人相拥痛哭了起来。
真他妈感人啊,林晚荣擦了擦眼角,心中说道。
林三,你可回来了。
福伯与林晚荣熊抱道。
福伯,我好想你啊,抱抱——哇,常伯,我好想你啊,抱胞——咦,王管家,我也想你啊,抱抱——夫人,我好想你啊,抱——保重!林晚荣与众人——拥过,刚想到夫人身上揩油,便被萧夫人凌厉的一眼给瞪了回来。
他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看到表少爷正在对自己挥手,便走过去道:少爷,怎么了?林三,秦小姐走了。
郭无常无比失落的道。
是了么,太好了,林晚荣心里暗自庆幸,要是这小妞还在这,依着她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虽然秦仙儿对他感情深重,但她那动辄杀人的性子,却让林晚荣很是担心,也许是了是好事吧。
林晚荣当然知道秦仙儿为什么离开,见郭无常难过的样子,还以为他对秦仙儿真有些痴情呢,谁知道表少爷后面却道:她走了,我还要寻些什么借口去见我的冬梅啊?靠,林晚荣大叫了一声竖起中指,老子鄙视你。
见萧大小姐平安归来,萧府上下都十分热闹,只是林晚荣看来看去,人群里好像少了一个身影,玉霜呢,玉霜小宝贝呢?他急忙拉住表少爷道:少爷,二小姐呢?表少爷叹了口气道:玉霜表妹她——在栖霞寺!栖霞寺——她要出家?林晚荣大跳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和二小姐有个约会 林晚荣这次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大家便都听见了,萧玉若心里一急,也急忙拉住萧夫人的手道:娘亲,妹妹在哪里?萧大人叹口气道:玉霜那孩子,也太痴了些。
自从你们出事之后,玉霜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说这事情怨她,整天躲在屋里,谁也不肯见。
那几天我又没有想到办法怎么营救你,也没功夫管她。
谁知第二天,那丫头竟偷偷一个人跑到栖霞寺去了,说是要斋戒沫浴,每日为你们祈福,谁也不肯见,这傻孩子——萧夫人说着说着,也是垂下两行珠泪,似乎是想起了这几天灰暗的日子。
林晚荣也一下子反应过来,日啊,老子怎么糊涂了,和尚才去庙里剃度呢,二小姐应该走去庵子里啊,呸呸,胡说些什么呢,那么可爱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想不开呢,她只是去为我们祈福的,不是出家。
饶是这样,他也是吓了一跳,心道,这丫头,可真是心疼死老子了。
他知道萧玉霜必定是因为那日夜间她的一声叫喊暴露了林晚荣的身份,才深深内疚,把责任都推到了她自己身上。
林晚荣轻轻感慨,这小丫头啊,也太痴了些,不过,我喜欢!萧府中人正欢呼高兴着,却听见远处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上天保佑,贤妹你可平安归来了。
林晚荣转身一看。
却见陶东成从远处急匆匆奔来了,腿脚上还有些不利索,似乎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地后遗症。
萧夫人对大小姐道:玉若,这次你们出事情,多亏陶公子上下打点,都指挥使程大人才会答应出兵相救,要不然——,如此一来,多谢陶公子了。
萧玉若对刚刚赶到身边的陶东成淡淡道。
陶东成喘了几口气,急忙回道:大小姐哪里的话。
东成愿为大小姐做任何的事情。
昨日我带兵冲上山,见大小姐被人劫走,我来晚一步,心中正自懊悔。
方才有人来报,得知大小姐已无恙归来,我便匆匆赶来,现在看见贤妹一切都好。
我也总算心安了。
林晚荣在一旁听得暗骂。
你妈妈的,老子的脸皮已经够厚了,却想不到你这王八的脸皮却也不薄。
什么事儿到了你嘴里,都说得跟花儿似的。
他与这个陶东成己经扯破了脸皮。
现在又有了神功护体神枪护身,对这个姓陶的也没什么好惧怕地,当下笑道:别人没有瞧着,我却是亲见的。
昨日陶公子骑白马跨银枪,那姿势,那神态,可真是潇洒的很那。
大小姐瞪了他一眼,却是忍不住暗自好笑,昨日林三击马陶东成坠鞍,俱是她亲眼所见。
她心道,那陶东成虽坏,你却比他还坏上无数倍。
陶东成暗自将这个林三骂死了无数遍,偏还嘴上不能承认,只得嘿嘿干笑了几声,不作回答。
大小姐道:娘亲,既然我们已经安全回返,我这便去把玉霜接了回来吧。
萧夫人道:今日天色已晚,玉霜那孩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在菩萨面前发过的誓言,任谁也阻止不了。
经此一事,我见她似乎长大了不少,那斋戒一月之期,便依了她吧。
我们萧家近日多事,也算她替我们还了愿吧。
你明日一早便去看她,好让她有个心安。
林晚荣暗自长出了口气,心道还好还好,只是去祈福,要是谁敢让小玉霜出家,老子说不得只有拆了那些和尚庙尼姑庵了。
母女二人进屋一番详谈,萧夫人知道女儿没吃什么亏,心里才是大定。
大小姐又将林三大大的夸奖了一番,沉着镇定老顽童,机灵勇敢小家丁,被大小姐一番叙来,连林晚荣自己都有些飘飘欲仙,原来老子还有这么多优点没有挖掘出来,这大小姐还真是眼光独到慧眼识金啊。
萧夫人沉吟一会儿道:林三,你此次忠勇护主,又对萧家的发展提供了宝贵地建议,我便破例一次,将你直接提拔为萧府地高级家丁,月俸由二两增加到二十两。
我萧家数十年基业,像你如此年纪便能到高级家丁的人才,尚未有过,你可不要令我失望啊。
这却是萧夫人打的好算盘,这个林三又有才学又有忠心,却是千万不能跑了。
她一心想要拉拢这个下人好好为萧家做贡献,却没想到林三压根就没想过要跑。
他现在的想法有了很大的转变,当初老魏逼他来地时候,他还老大不愿意,可是这些日子下来,做这个家丁,感觉却是越来越顺手了。
种种花,养养草,搞搞实业,逛逛窑子,勾引勾引小姐,有事萧家在前面顶着,有钱我赚着,何其乐哉?这天下还有比这更美的差事吗,干嘛要跑?何况他还要等着明年与大小姐一起去攻占京城市场,寻找青璇呢,有这萧家做幌子,那不是顺利的多了。
林晚荣抱拳笑道:谢夫人厚爱,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不己,爱我大华,爱我萧家,为萧家的发展略尽微薄之力。
虽然从二两到二十两,这些小钱林晚荣也不太在乎,但大财不拒,小财不拦,这是做生意的规矩,对林晚荣这种奸商来说,钱是不会嫌多的。
既然夫人给他涨了工资,说几句场面话也是应该的,花花轿子人人抬,就是这个理儿。
在大厅里好好吃了一顿酒席,算是为大小姐压惊,林晚荣这个新晋的高级家丁,更是萧家现在炙手可热权势通天的人物了,自然引来一顿狂轰滥炸。
就连福伯也感叹,这小子现在的风头,大大地盖过了我当年啊。
回到了自己小院,已经略有些醉意,林晚荣习惯性的首先向屋里张望,却没见着那个熟悉的影子,这才穆然省悟,肖青璇已经走了。
他心里有些失落,每日晚间与这肖青璇说话。
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乍然没了,却有些不适应。
他将肖青璇挂在自己颈间的那方玉佩取了下来,见那玉石流光溢彩气势非凡,心道,这丫头出手的都非凡品:现在虽然做了我老婆。
却连家住哪里老丈人是谁都没有告诉我。
下次见到了非打她屁股不可。
想着想着,却又想到了那秦仙儿。
秦仙儿与肖青璇是对头,在妙玉坊的时候。
每天请了他去说些歌赋,两个人倒也相处的愉快。
只是手段辣了些。
如果改一改,也是不错的。
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一躺在床上,顿时觉得浑身疲累,不到一会儿便已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先到香水工场去转了转,这可是这次倒霉地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命根子,说什么也不能荒废的了。
福伯和常伯早已在那里了,现在这两个老头对这工场也有着很深的感情。
能在这么大年纪还能为萧家做一番事业,他们当然振奋不已。
林晚荣被抓的这几天,香水工场生产有些停滞不前,一方面固然是林晚荣不在的原因,另一方面却是寒冬将至,花辫供应紧张所致。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只能按照每个月五百瓶生产了。
林晚荣今天地主要心思不在于此,他一直在想着玉霜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栖霞寺在哪个地方。
他对佛啊道啊什么地一向不关心,自然对和尚庙也没什么兴趣,要说,也只是对尼姑庵有些爱好。
找福伯问明了栖霞寺的方位,那地方离这可不近,他便找了辆马车,往栖霞寺而去。
现在在萧家有了她位,出门要打车,要不然岂不是丢了萧家的面子,嘿嘿。
这车费让萧峰记在萧家地开支账上就行了,公费旅游,公费报销嘛,这套路林晚荣熟的不能再熟了。
栖霞寺位于金陵以东,年代久远,香火鼎盛,颇负盛名。
林晚荣在里面瞎逛了一下,本来也想趁着心情好去烧柱香,问了一下,一柱香便要一两银子,解次签却要二两银子,顿时将他吓了一跳,靠,当我是凯子么这么狠宰?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他拉住一个小沙弥问道:这位小师父,请问有没有女施主——阿弥陀佛——小和尚急忙宣了声佛号道:我佛门清净之地,哪能有那龌龊之事,施主若有心思,便往秦淮河边寻去吧——林晚荣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这小和尚把老子当作嫖妓的了,靠,什么眼神,有到和尚庙来买春的么,去庵堂还差不多。
当下不动声色的取了半两碎银塞到小和尚手里,道:小师父,请问有没有一位女施主——小和尚神色立变眉开眼笑的道:有的,有的,别说是一位,便是十位也有,你从此处走,前面有间君再来客栈,里面服务周到,保证施主满意而归。
林晚荣浑身恶汗,赶忙道:这位小师父,我是想问一下萧家二小姐在此处吃斋礼佛,却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厢房?小和尚立即脸色严肃的打了个佛号,指着外围一个房间道:萧二小姐是么,她便在那间掸房礼佛。
他脸色转变之快,竟连丝毫破绽也没露出,连林晚荣也是自叹不如。
林晚荣急忙赶到那间厢房之外,通过窗户往里看去,一个娇俏的背影便展露在自己面前。
长长的青丝未曾扎结,直垂到双肩,消瘦的身体披着一袭淡灰色地素袍,躬身跪在佛龛前,双手合十,正在轻轻的祷告: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请保佑林三与姐姐平安返回。
弟子萧玉霜,愿以性命,换他二人平安。
求两位菩萨成全弟子。
她说完,便恭恭敬敬的磕头。
几天不见,这个小丫头似乎越发的瘦弱了,也越发的惹人怜悯了,林晚荣心里暗叹,这小丫头改了刁蛮性格之后,简直让老子怜到了骨子里了。
见萧玉霜虔诚的样子,林晚荣心里一动,便自怀里取出自制的铅笔,又取出一张白纸,刷刷刷写了几个字,绑了个小石子,便将那纸条扔了进去。
萧玉霜正在淡念佛经,却听旁边一声轻响,一个小纸条落在了身边。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神色一片平静,就像是没看到那纸条般,又偏过头去,闭眼念经。
林晚荣又好气又感动,这丫头还真的是虔诚啊,似乎除了祈福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漠不关心了。
他又拣起一个小石子,扔了进去,他手头极准,这一下拿捏正好,正砸在刚才那纸条边上。
萧玉霜心里有些薄怒,她来此吃斋念佛,便凭的是诚心,这是谁一再捣乱,绕她心境,若是得罪了菩萨,那还怎么得了?她向菩萨告了个罪,缓缓起身,奇怪的四周看了一眼,却没见任何动静。
又见那纸条摆在地上,隐见字迹,便俯身将那纸条给起,轻念了起来树色随关迥,河声入海遥。
帝乡明日到,犹自梦渔樵。
林三——萧玉霜一下子惊的跳了起来,脸上有些迷茫,眼神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欣喜的泪珠儿都落了下来,她在屋里四处巡戈一圈,带着哭腔急叫道:林三,是不是你回来了,你在哪里,你这个坏人,你快出来——她喊了几声都没人应,心道,莫不是我礼佛心太诚眼花了吧,泪珠儿又簌簌落了下来,将那纸条拿过来继续看下去,却见下面写着几个小字:栖霞寺外,垂柳池畔,我与二小姐有个约会,不见不散!这字迹字形独特,遒劲有力,不是林三还是谁来?不是假的!二小姐又哭又笑,你这坏人,什么不见不散,见了也不能散。
她急忙在佛龛前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恭敬道:感谢佛祖显灵,弟子这就去了。
她欣喜的起身,泪珠儿长长的甩出一串,小手一扯长袍,便飞一般的向寺门外跑去。
正文第一百一十八章约会被抓了 出了寺门,便看见远处一汪浅浅的池塘,在冬阳的照耀下:闪着银色的光芒。
此时已是冬日,池边垂柳早已枯萎,几片孤寂的落叶漂浮在水面上,显得十分的萧条。
萧玉霜左右看了一眼,却是没有看见林三的影子,心里便禁不住有些疑惑了:他明明被贼人抓走了,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想到这里,又把那字条抓在手里看了看,林三那独特的笔迹风格,任何人也模仿不了,这的确是他所写,可是他又在哪里呢?这个坏人!她正在等得焦急,却见枯柳树后转出一人,手里拿着一朵黄色的野菊花,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不是那坏人是谁?二小姐看了一眼,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轻轻唤道:你这坏人——便哽咽着说不出话儿来了。
林晚荣见她一身素袍,虽是形色憔悴,却依然容貌艳丽,落个泪珠儿如梨花带雨,暗道乖乖不得了,几天不见,这丫头像是又长大了些,勾得老子魂都没了。
他朗笑几声,走上前去,将采来的野菊花递到萧玉霜手里,笑道:美丽的小姐,送给你,愿你永远像这鲜花一样艳丽。
我才不要。
二小姐脸上一红,嘴上如此说,却是飞快的将那小花握在了手里,脸上的笑容比鲜花还要好看。
这是十足地一个怀春少女啊。
老子的魅力太大了些,以后可要收敛点,要不然这金陵城的美女都傍上我,我却也没那么多银子去养活啊。
林晚荣臭美的想着。
萧玉霜将那菊花轻轻戴在耳边,羞涩道:林三,好看么?她羞赧中带着点点妩媚,配着娇俏的小脸,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林晚荣看得呆了呆,道:不是好看,是太好看了。
萧玉霜又喜又羞的道:就你最会贫嘴。
她此时神态容貌,俱都是一个怀春的少女,再也找不到小孩子地感觉了。
林晚荣拉着她坐下。
问道:二小姐,你怎么想到要跑到这栖霞寺来了,这可是和尚庙啊,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到这儿来,多危险啊。
萧玉霜轻轻抽泣起来。
道:林三,你还怪我吗?怪你,怪你什么?林晚荣奇怪说道。
那天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被抓了——二小姐哽咽道。
汗啊,林晚荣又好笑又感动。
这丫头怎么这么喜欢钻牛角尖,只是她这一句话出口。
却让老子感动的想哭,这么好的小丫头,我到哪里去找啊。
傻丫头,林晚荣轻声道:这个跟你没关系,他们是故意找我来的。
那天要是没有你,我就死在他们剑下了。
这话却是宽小丫头地心了,当日没有这萧玉霜,那个秦仙儿也决计不会看着陆中平杀了他的,但萧二小姐却不知道这么回事情,她轻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
看着那些贼人要杀你,我就觉得心里难受,要是你死了,我也活的没有趣味了。
后来我见你那样不要命的挡在我身前,我就觉得,我便是死了,也是值了。
日啊,感动死老子了,林晚荣激动的拉住二小姐地手道: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咱们都不死,开开心心的活着,这多好。
小丫头嗯了一声,羞涩道:你不死,我就不死。
那意思却是你要是死了,我也不在这个世界上活了。
林晚荣觉得再和这小丫头说上几句话,自己的心都要被这小丫头挖空了,这不是情话的情话,偏还是小丫头无意中说出来的,竟然让林晚荣产生了无与伦比地感动。
这小丫头,也着实强悍了些。
二小姐见他神色恍惚,急忙道:林三,你怎么了?我?哦,没什么,就是见了你,心里太高兴。
林晚荣道。
我也是,林三,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这几天我害怕极了,要是没有了你,我怎么办啊?我害怕——小丫头哭道。
林晚荣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这个小丫头的柔情攻势太厉害了,饶是林三哥久经杀场,却也受不了这样地糖衣炮弹,何况对象还是这样的一个清纯小美人,实在是要了人命啊。
对了,二小姐,大小姐也回来了,待会儿说不定也要来看你呢。
林晚荣抹了把汗珠,转移话题道。
真的?萧玉霜还有些小孩子脾性,闻言立即跳了起来道:姐姐是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些贼人有没有害她?林晚荣道:那些贼人怎么可能伤害她?也不看看她和谁在一起?萧玉霜嗯了一声,拉住他的手道:林三,我就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本事的人。
被人崇拜的感觉十分之好,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便将这几日的遭遇拣些能讲的告诉了她。
当然,陶东成和他背后那些人的阴谋是不能讲地,秦仙儿的事也不能讲,肖青璇则被说成了他的一个朋友。
饶是如此,这一番经历却是十分的曲折,林晚荣更是讲故事吹牛皮调动情绪的高高手,直听得二小姐提心吊胆心惊胆战,只觉比那三侠五义还要精彩百倍。
二小姐听完激动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道:林三,你觉得我是不是很没有用?林晚荣吃了一惊道:二小姐,你怎么会这样想?萧玉霜幽幽道:我们家里的每个人都能为我家出力,娘亲就不用说了,这整个萧家就是她最先撑起来的,姐姐掌管萧家,将生意打点的也十分之好,林三你就更不用说了,看姐姐的样子,就知道她很欣赏你了。
欣赏?林晚荣苦笑,如果给她一把刀,她恐怕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我干掉。
二小姐继续道:家里就剩我最没用了,以有我闲着无聊,就拿威武将军和镇远将军去吓唬下人们,现在我长大了,可是什么都不会,我帮不了娘亲也帮不了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林晚荣摇头笑道: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
便说大小姐吧,她的长处是经营,不过你也有自己的长处啊,譬如说识人。
你想想,我这么优秀的人才,不也是你慧眼识金挑出来的么,你这可是为萧家做了一个大大的贡献。
小丫头听他自吹自擂,忍不住噗哧一声笑道:你这人,脸皮也太厚了些。
她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当日第一次见你拿着姐姐画像赚钱,我就觉得你这人太坏,贼心眼特别多。
后来,见那报名的花名册里有你的名字,我心中别提多高兴了,可那天你却又偏偏迟到,我只好告诉庞副管家不要为难你。
谁知你却——她想起当日之事,掩住小嘴笑道:连个三字经也写不了几句,咯咯——林晚荣老脸一红,这确实不是件光彩的事,但他却振振有词的道:这世界上,会写了三字经的人多了去了,可谁有我这等本事呢?萧虽霜轻嗔道:吹牛皮。
我那时候就想把你弄进我萧家,我好拿威武将军好好的对付你,谁知你却那般凶恶,我简直恨死你了。
萧玉霜说完,却又是轻轻一叹道:现在看来,也幸亏你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我们家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这些天,我也一直在考虑,我不能拖累娘亲和姐姐,我也要做个有用的人。
林三,我想去求学,你说行不行?求学?林晚荣吃了一惊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到哪里去求学?二小姐轻声道:现在还没想好,但是这样困在家里什么也不会,我很难受的。
这一点林晚荣倒是可以理解,妇女追求解放,在哪个时代都会有,萧玉霜有这种上进的思想,那自然是好的。
林晚荣点头道:二小姐,我会支持你的。
真的?萧玉霜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高兴的道,见他点头,她甜甜一笑道:林三,谢谢你了。
谢什么?林晚荣色迷迷的道:咱俩谁跟谁啊?二小姐脸上红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缓缓将身子向他靠了过来。
林晚荣见她脸色羞红,神态妩媚,心里早已急的像猫抓似的,当下轻轻往她小蛮腰上一搂,将那个柔若无骨的身子抱了过来。
萧玉霜才是十七岁不到的年纪,身子骨刚刚长开,楼在怀里,有一种甜甜嫩嫩的感觉,林晚荣轻轻抚摸着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轻轻道:二小姐——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萧玉霜心里又羞又痒,鼻子里嗯了一声,脸上似火般滚烫。
望着萧玉霜那鲜艳欲滴的小樱唇,林晚荣再也难以忍受,将她身体往怀里一搂,便往她唇上吻去。
萧玉霜嘤咛一声,将头埋进他怀里,莲口轻吐,等待着羞涩而又甜蜜的初吻。
你们干什么——二人双唇将及未及之际,一声惊天的怒吼,打断了二人的美梦。
林晚荣回头一看,心里顿时凉到了底儿,我日啊,佛祖菩萨,你们玩我呢?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巧巧病了 二小姐回头一见那人,吓的立即跳了起来,脸色羞红的看了林晚荣一眼,心里又羞又臊,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大小姐走过来,将妹妹拉在身后,狠狠的道:林三,你这是在做什么?靠,太大意了,又遇到这个母老虎,林晚荣心中暗骂。
偷吃人家妹子被抓,他一点没有悔改的意思,大言不惭的道:没有做什么啊,我和二小姐只是在进行一项研究工作,看一下两个人都屏住呼吸的情况下,谁能坚持的时间更长。
大小姐愤怒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人,从来就没有实话,我哪能信你?她转身对二小姐道:玉霜,别怕,快和姐姐说,这坏人有没有欺负你?我替你收给他。
萧玉霜脸色羞红,抬起头偷偷看了林晚荣一眼,又低下头道:姐姐,他没有欺负我,我刚才在和他说话来着。
萧玉若无奈的看了妹妹一眼,轻轻点点她的额头道:你这个小丫头啊,就是心太软,别到时候吃了亏都不知道。
萧玉霜倒在姐姐怀里嗯了声,却偷偷的对林晚荣做了个鬼脸,林晚荣也朝她一笑,心里还是痒痒的。
大小姐见逼问不出什么来,也不好继续发作下去,便拉着玉霜的手道:妹妹,我与林三已经平安无事归来,你这就跟我回去吧。
萧玉霜坚定的摇头道:姐姐,我在菩萨面前许下的愿,吃斋礼佛一个月,你总不能让我在菩萨面前违了誓言吧。
鬼丫头。
大小姐在妹妹鼻子上怜爱的点了一下,二小姐抱住姐姐咯咯笑了几声,姐妹俩闹成一团。
林晚荣在旁边却是郁闷。
这个大小姐怎么对别人都挺好,对我却总是扳着脸,像是我欠了她几千两银子似的?说起欠银子,还真是不假,林晚荣在这个世界赚的第一桶金,可不就是占了这大小姐的便宜么。
大小姐今日见了妹妹,心情很是不错,姐妹俩拉住手在禅房里聊天。
大小姐吩咐了林晚荣,今日要在这栖霞寺陪妹妹斋戒,让他去准备些素斋。
林晚荣对吃素一点兴趣都没有。
看着姐妹俩小口小口慢咽,心道这般寡淡无味地东西,也就你们这两个小女生喜欢吃吧。
他在寺中待到下午,本是想等大小姐走了之后,与玉霜再叙衷情的,可是大小姐却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不让他接近玉霜,把林三哥郁闷的像走进了蒸笼的螃蟹。
横着走,竖着走,都是不行。
日啊,你这小妞防着老子,老子就和你扛上了,偏要偷偷的偷了我的小玉霜。
叫你个小妞防不胜防。
他在栖霞寺里瞎转悠,遇到来上香的女施主,便装作香客一般跟在人家身后,瞧几眼那身材脸蛋。
这倒不是他起了什么歹心。
而纯属无聊之余的无事找抽。
只是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若是再套上一袭袈裟。
剃个光头点上六个香眼,那就是一正宗的花和尚。
他很臭美的给自己的行动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尾行之狼。
可惜的是,大小姐委实精明,竟没有留给林晚荣一点接近二小姐的空隙。
见今日好事难成,林晚荣也不耽搁了,干脆偷偷的溜了出来。
妹妹,你以后可得离着这个林三远点,他这个人坏的很。
大小姐望着林晚荣的背影说道。
为什么啊,姐姐?林三他人很好的。
又有本事,对我又好,再说了,这次你和他一起被贼人抓去,不也多亏了他照顾你吗?二小姐奇怪的道。
萧玉若想起那日在山洞里看到的他与肖青璇之间的一幕,顿时小脸飞霞道:总之,他这个人就是坏了,是专门欺负我们女子的。
专门欺负女子?为什么?二小姐好奇的道:我与他在一起,也没见他欺负过我啊。
她说着这话,脸上却是红了一红,要说这个坏人没有欺负自己,那是假话,别的不说,单单打自己屁股那回,可不就是欺负了么?不过那次好像是自己欺负他在前,他报复在后,这样说来,还真有些分不清了。
大小姐心道,他没欺负你,可欺负我了,见妹妹对这个林三很有好感,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林三就这么大的魔力,欺负了玉霜却还要玉霜为他说好话?又想起了肖青璇那般出色的女子,却不也是他的红颜知己么?她仔细想了想,这个林三,除了鬼主意多一点,就是看不出来哪里好,却怎么都像是女子命中的魔星。
林晚荣与二小姐好事未成,心里十分的恼怒。
他倒不是想现在就与二小姐成就好事,毕竟她才只有十六岁,过早地沉溺于男女之事,也不是什么好事,让她水到渠成,自然发展,那才是上策,套用句时髦的话,叫做养肥了再杀。
只是两个人既然两情相悦了,那么卿卿我我抓抓摸摸,促进一下二小姐的身体某部分更快的发育,这些事情总该不过分吧。
无数的实践证明,好身材,摸出来,林晚荣对自己摸抓神功十分的自信。
就是萧玉若那妮子太过分了,将二小姐看得紧紧的,像防贼一样防着我,让老子得不了手。
嘿嘿,你特意看住她,我便偏要偷偷一亲芳泽,这样一偷一防,或许更刺激哦。
他心里意淫了一会儿,便往食为仙行去。
那日萧家闹匪人,动静那么大,全城都知道了,也不晓得酒楼那边怎样了,巧巧肯定担心坏了。
想到巧巧,他便心里一暖,青璇芳踪杳杳,二小姐又被母老虎看住,只有巧巧这个小可爱一直在身边,让他怎能不怜惜。
到了酒楼。
已是暮色时分,见这酒楼里流光溢彩,来宾如云,生意很是不错,林晚荣暗自欣喜,银子啊,这都是我的银子啊。
他从一楼上到二楼,却是没看到巧巧的影子,连董家父子俩也没看到。
现在食为仙的规模大了,楼下聘请地都是些跑堂的伙计。
到了三楼,终于看到了老董。
他正在一笔一笔的记帐,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林晚荣都替他心烦,正在想着要不要将这阿拉伯数字教给老董他们,老董抬起头却看见了林晚荣,手里的毛笔惊的掉在了地上,道:小林,你回来了。
林晚荣点点头道:董大叔,我回来了。
巧巧呢,怎么没看见她的人?老董眼眶一红道:巧巧她,她——林晚荣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急忙道:大叔,巧巧她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他妈的,是谁,我去一枪崩了他。
老董摇摇头道:不是的,巧巧她病了——病了?她现在在哪里?要不要紧?有没有看郎中——林晚荣一串连珠炮道。
玉霜那丫头已经让老子心疼死了,巧巧可别让我再伤心一次啊。
老董指了指楼上。
林晚荣便明白了。
五楼之上的富贵才华,根本就没有人上去过,巧巧整日在酒楼里忙,那五楼之上,便成了她的临时闺房。
林晚荣咚咚咚咚的往上爬楼,进了五楼,却听见一个女子声音轻轻道:青山,是你回来了么?你动作慢点,你姐姐睡着了。
这女子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却不是巧巧地声音。
林晚荣急忙掀了帘子进去,正碰见那女子出来,两个人身子差点撞到了一起。
洛小姐?林晚荣吃惊道,这女子赫然是那个金陵第一才女洛凝。
林大哥?你回来了?太好了,这下巧巧有救了。
洛凝先是一惊,接着又是一喜道。
顾不得想这洛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林晚荣急急道:巧巧呢,巧巧在哪里?洛凝青葱似的玉指急忙竖到嘴唇边,轻声道:吁——她刚睡着。
林晚荣进了房间里面,却见巧巧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额头上搭着一块湿毛巾,已经睡了过去。
几天没见,她原本丰润的小脸,已经消瘦了下去。
林晚荣心里一疼,急忙走上前去坐在床边拉住她的小手,轻轻的道:巧巧,大哥来迟了——巧巧在睡梦中似乎听见了他的话,轻嗯了一声,叫了声大哥,眉头皱了皱,眼泪儿落了下来。
林晚荣知道她必然是做梦梦见了自己,心里顿时一阵自责,昨晚回来之后,就应该来看巧巧,她为自己吃了这么多苦,自己无论如何也报答不了她的厚爱了。
他便紧紧拉住巧巧地小手,一言不发的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升不起任何一丝亵渎的念头。
沉默了好久,林晚荣才转过头对洛凝道:谢谢你了,洛小姐。
洛凝摇头道:林大哥,你谢我做什么?巧巧是我的好朋友,她病了,我来看她也是应该的。
何况,我也是有事来找她的。
对了,林大哥,你是怎么从贼人手里逃出来的?这几天可把大家都担心坏了,尤其是巧巧。
萧家在金陵城中也是上的了台面的人物,她家遭了贼人,早已传遍了金陵城,巧巧这样关注林晚荣地人,当然会得到消息了。
林晚荣轻轻摩挲着巧巧美丽的脸颊,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
洛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巧巧是怎么病的?洛凝点头道:那天萧家出事了,巧巧得知消息之后,当场就晕倒了过去,可把青山和董大叔他们吓坏了。
后来巧巧醒了过来,她说不希望你回来之后,看到酒楼生意跌落,便强打着精神打理铺子,直到昨天上午还没有你的消息,她便再也坚持不住,就这样病倒了,还不断的说着胡话。
这个傻丫头,林晚荣将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擦着。
巧巧是他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钟情的女子,也是第一个对他那样关心的女子,这让林晚荣对她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
宁可负天下人,也不能负巧巧,这是林晚荣心中的誓言。
巧巧睡了一会儿,便自悠然醒转,看见眼前的林晚荣,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晴,两行珠泪自颊边滴落道:大哥,大哥,是你么?我不是做梦么?林晚荣将额头抵住她额头,又在她滚烫地小嘴上轻轻吻了一下道:傻丫头,你看这是做梦么?大哥——巧巧便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了起来。
林晚荣心里也不好受,急忙拍着她的肩道:巧巧,大哥没事,你看,大哥这不是回来了么?越说话,巧巧却哭得越是厉害,林晚荣知道她这几日受了不少的惊恐,便自紧紧的抱住她,在她肩膀上轻轻的拍着,安慰着她。
巧巧好不容易止住哭泣,呆呆的望着他道:大哥,你是怎么回来的?那些贼人有没有为难你?林晚荣恬着脸皮道:巧巧,你也知道的,大哥天资聪颖,智计百出,那几个小小毛贼算得了什么,大哥出马,轻松搞定。
巧巧又哭又笑道:大哥,你就会变着法儿的哄我。
林晚荣捏着她的小鼻子道:我就只会哄我的巧巧啊。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把自己鄙视了一番,对着玉霜这样说,对着青璇也是这样说,老子这一招百试百灵啊。
巧巧果然停止了哭泣,嗔叫了声大哥——,便再也不好意思说出话来。
林晚荣见巧巧面色通红,羞赧不已,如春睡的海棠,心里也十分的欢喜,正要再说点轻薄话,却见那边洛凝端着碗汤药走了过来道:巧巧,快趁热把药喝了吧。
董巧巧却是一惊道:凝姐姐,我如何当得起你的服侍,青山呢?洛凝道:我来时,青山和小远已经知道了林大哥回来的消息,想是去萧家寻了吧。
林晚荣点点头,心道,我今天在栖霞寺那边鬼混了一天,估计和这两个小子是岔了路。
他心中有愧,接过洛凝手里的汤药道:谢谢你了,洛小姐。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戏才 洛凝轻轻一笑道:林大哥说的哪里客气话,巧巧可是我的姐妹哦。
再说了,我今天也是另有事情,这才过来的。
林晚荣点点头,这就对了,他还没自恋到以为洛小姐是特意为他来的。
他虽然自诩为金陵第一帅,但也知道自己这点魅力,对这个洛凝不起作用。
洛凝开朗大方,待人真诚,她这样的女子,会有很多的朋友,但若要她钟情于一个男子,却是难上加难了。
林晚荣不管她什么目的,反正她照顾了巧巧,就应该感激她,当下点头道:洛小姐,这样吧,待会儿你把事情说说,我代表我家巧巧先表个态,能帮上忙的,我们一定帮。
巧巧又羞又喜,看了眼林晚荣,却没有出言反对。
林晚荣将药碗送到巧巧嘴边道:巧巧,乖,趁热把这药喝了,大哥给你买糖吃。
洛凝在后面忍住笑,心道,他这人哄人的方法倒也奇特。
巧巧心里像吃了蜜糖,只是闻到那药味,却是苦涩不堪,忍不住眉头一皱道:苦——林晚荣大咧咧的道:要不大哥尝一口,然后送到你嘴里?洛凝在后面听得浑身不自在,暗道,这人果然不是一般的无耻,这般占便宜的话,信口说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巧巧却是听得浑身一软,便在大哥的监督下,一仰美丽地脖子。
将那汤药一饮而尽。
见巧巧的神色恢复了许多,嘴角也挂上了笑容,林晚荣长长的出了口气,心道,老子被人抓是不要紧,可是连累了我的玉霜和巧巧,却是大大的罪过。
这样的蠢事以后可不能再干了。
他现在既有神功又有手枪,要再被人抓走一次,还真是不容易。
巧巧神色还有些疲惫,吃完药,便在林晚荣的目光注视中。
安祥入睡了。
林晚荣对洛凝打了个手势,洛凝跟了他走出来,两个人来到房外。
林晚荣笑道:洛小姐,你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就请直说吧。
他边说边动作,将屋内地窗户打开,玄武湖上的冷风一吹,他心里便畅快了点。
这五搂本就装修的富丽典雅,远远望去,那湖水在一片时明时暗的灯光里。
波光点点,分外艳丽。
竟让他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洛凝却是和他差不多感觉,见了窗外地湖色风光,也忍不住一笑道:林大哥,你桃选这里,眼光可真是独到啊。
林晚荣点头道:不是我眼光独到,而是我明白人的心理。
哦,林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洛凝奇怪的道。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每个人都是希望自己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这种感觉能让人产生更大的成就感。
就像我们两个人站在这里。
任何人都要对我们仰视,所以,感觉很好。
林晚荣臭显摆了一番心理论。
洛凝想了想,点头道:林大哥,你这话很有道理。
自古君王将相,大概都有这种感觉吧。
林晚荣嘿嘿笑道:这个和我们今天讨论的话题无关,你先说说你想要我们帮什么忙吧。
洛凝一笑,心道,这个心理论的话题明明是你扯上的,现在又变成和话题无关了,你这思维跳跃,还真非常人能比。
其实这次我来找巧巧,是有些为难的事情想要她帮忙的。
说到这事,洛凝忍不住低下头去,看来这次的事情还真是很难出口,要不然以她这样大方的人儿,断不会显得这样的不好意思。
林晚荣见她神色扭捏,心道,这丫头是怎么了,莫不是思春了,要让巧巧给她介绍男朋友吧?他嘿嘿一笑道:洛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洛远是我兄弟,你是他姐姐,咱们是一家人,还有什么客气的呢。
洛凝沉默良久,才道:我这次来找巧巧,其实有两个目的,但说穿了,都是一个问题,我是想找她拉些善款的。
拉善款?林晚荣一下就明白了,日啊,什么善款,说穿了,就是赞助啊,没想到她在这个时代都已经有了这种头脑,这个洛凝果然是金陵第一才女,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这小妞要是来做生意,也定然和我一样,是个大大的奸商。
哦,善款?善款是个什么东西?林晚荣故作不解的道。
洛凝既然开了口,索性一口气说到底:善款乃是向城中大户募集一些银两,专门用作慈善用途的。
我和几个朋友组织了一家慈善堂,专门救助一些孤寡儿。
靠,不就是红十字会吗,这个洛凝的理念挺超前的,不过她是江苏总督地千金,又生得如此美丽可人,挥挥手,别人还不是金银财宝滚滚送来?哪里还轮得着这样来筹集善款?洛凝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疑问,正色道:林大哥,我爹虽是江苏总督,但他为人清廉,决不允许我们随便收人家的东西。
我虽是一介女子,却也知晓这个道理,那些不义的钱财,我是断断不会收来的。
林晚荣笑了笑,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是这样贞烈的性格,她这才女倒也有些意思。
前些年我们还能拉到些善款,但是近段日子以来,能够找到的富豪大户,我们都找过了,他们赞助的年头已久,对这些事情也失去了兴趣,所以这善款之事越来越难办了。
洛凝叹了口气接着道。
林晚荣心道,那是自然,你第一年找来。
人家看你是总督小姐的面子,怎么也得照应照应,可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你老是找上人家,你老爹又没给别人什么好处,别人自然不会那么热心了。
善人是有。
却也不是这样做的。
林晚荣是个大大的奸荷,自然也不是什么善主,他想了一下道:你们收养的那些小孩子有多少人?大概多少年纪了?洛凝点头道:有十几个孩子,大的有十一二岁了,小的有三四岁。
林晚荣沉默了一下道:洛小姐。
这个善款的事情,我可以出——啊,真的?太谢谢你了。
林大哥,我替那些孩子谢谢你了——洛凝还没听完他的话,却以为他已经答应了,一下子高兴的跳了起来。
林晚荣苦笑道:洛小姐,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出银子——洛凝啊的一声,脸上满是失望之色,林晚荣心道。
你这丫头,以为银子是那么容易赚的么。
这些都是巧巧她的血汗钱,哪能让你这样不劳而获。
不过呢,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林晚荣接着道。
洛凝情绪不是很高,她为这善款的事情,已经跑了许多地方了,却都是结果一样,怎能不失望。
林晚荣叹了口气,心道,你这大小姐光想着去做好事,却没想想你做的这好事都是占了别人的光。
又怎能长久。
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洛小姐,你不是金陵第一才女吗?你地朋友也是才子才女吧,那你们的书画功夫自然不错了,你何不将你们的墨宝收集起来,定期召集些喜欢字画的大户,举行些慈善拍卖会。
林晚荣道。
慈善拍卖会?拍卖会是什么?洛凝惊道。
林晚荣将拍卖会的概念与她讲了一遍,洛凝沉吟了一会儿,心道,这个方法确实不错,不仅提高了才子才女们的知名度,也获取了银钱来源,确实很有道理。
她点点头道:林大哥,你说的这个拍卖会我从没见过,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但是我可以去试试。
只是,真的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我们地字画吗?林晚荣点点头道:那是自然了,你们是才子才女嘛,未来的书画大家就会从你们中间诞生,那些有眼光的人,一定会掏钱的。
另外你也可以适当给他们一些甜头,例如,在那字画中加入一些这购买之人的名讳,再将他们的善举登记造册立字树碑,这样他们又有了名誉,又购入了喜欢的字画,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呢?洛凝咬牙道:好,我回去就发动他们试试。
林晚荣微微一笑道:你尽管去试吧,我保证你满意,如果到时候你们的字画卖的太好,可要记得给我留上几幅哦。
洛凝咯咯一笑,没有说话。
林晚荣又道:这样吧,既然如此有爱心,我也来尽点心意。
不过这银钱之事却是要慎重,那些小孩子若是只给他们些银子,也许现在能够养活他们,但是将来怎么办?你不能养活他们一辈子吧。
授人以鱼,莫若授人以渔。
你们收养的那些上了十岁的孩子,便都送到这酒楼里来吧,我们负责培养,让他们学些大厨啊,跑堂的啊,每月管吃管喝管住,月俸上面呢,因为他们还是学徒工,就暂时少点,每月五钱银子,你看怎么样?洛凝感激道:林大哥,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我只想着要怎么养活他们,却没想到要让他们学些自立的本事,真太谢谢你了,林大哥。
谢谢我?嘿嘿,林晚荣心中好笑,老子现在可是雇用童工,放在自己那个世界是要被抓去坐牢的,到了这里却变成受人感激了。
他是做生意的,赔本的买卖是绝对不会干的。
反正现在酒楼也缺人手,这些小家伙现在一个月也花不了些银两,加以培养,将来定会成为酒楼的骨干,这叫做人才储备,眼光长远。
对了,你不是有两件事情吗?这是第一件,也算是解决了,你且说说第二件吧。
林晚荣笑着道。
话刚说完,洛凝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林晚荣一看那架势,顿时明白了,得,这件事跑不了,又是冲银子来的。
林大哥,我们金陵每年都有赛诗会,今年已经是第十届了。
洛凝轻轻说道。
赛诗会?我靠。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啊,不过这赛诗会和我却是八杆子打不着,都是你们这些才子才女上去弄一下风骚,最后演变成集体的相亲会,与我有何干系?是不是还短银子啊?能让一向开朗大方的洛凝为难成这样的。
也只有银钱之事了。
洛凝头儿越发的低了,不好意思的说道:还短一千两银子。
林晚荣吓了一跳,日啊。
这么多?办一个什么拘屁赛诗会竟然要浪费这么多银子,妈的,这些公子小姐们烧钱玩呢。
这个洛凝定然是看我这酒楼每天赚钱多,专门跑我这儿化缘来了。
可这一千两银子,也是酒楼两三天才能赚到,你以为就那么容易拿出来啊。
他无奈地摇摇头,小洛,你为人挺实在的。
但是你这个才女姐姐,就有点不厚道了。
怎么说也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她却专找软柿子捏,是不是以为巧巧不懂拒绝啊?靠,巧巧是我老婆,她一切都得听我的。
林晚荣正愤愤不平的想着,却听洛凝道:其实我也不好意思和巧巧张口,但是眼下时日紧迫,金陵城的那些大户们,我们前几届已经找过了,很难再筹集到银子。
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在这金陵城中。
能够一次拿出千两银子赞助这个什么拘屁赛诗会的大户也是屈指可数,他们定然是在别处碰了钉子,而洛凝又不愿意依仗她老爹的权势,所以才会走投无路的来找巧巧。
你们这个赛诗会,不是会员制的么?为什么不找他们收银子,例如报名费啊之类的。
林晚荣问道。
洛凝摇头道:这个赛诗会的宗旨,就是要发掘更多的人才,若收了银子,这里面可就有些不清不楚了。
林晚荣点了点头,他前世见识过的什么模特大赛、选秀大赛多了去了,哪个背后没有点黑金交易,权色交易?洛凝能意识到这些,还真是难得。
你们这个赛诗会,都邀请些什么人啊?林晚荣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洛凝见他语气中有些松动的意思,急忙道:这个赛诗会的名气很大,来的都是江苏省境内五里八乡的才子,而且到时候江苏学政大人还会亲自到场,可谓景象万千,热闹非凡。
学政大人亲临现场,对那些才子们来说,自然是趋之若鹜了,林晚荣点点头道:洛小姐,这一千两银子,我出了,不过我有几个条件——林大哥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来。
洛凝本已有些绝望的心立即又活了过来。
我的条件很简单。
林晚荣笑道。
其一,这赛诗会之前要冠上我食为仙的名字,叫做食为仙独家赞助,金陵赛诗会。
这——洛凝迟疑了一会儿,她一下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心道,这还真是个奸商,任何机会都不肯放过。
但是这样的先例从来都没有过,她一时也有些为难。
林晚荣笑道:洛小姐,这个对你们没有任何损失,又对我食为仙有利,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洛凝犹豫了一会儿,咬牙道:好,我便答应了你。
林晚荣淡淡一笑道:这叫做双赢,洛小姐,没有必要这样为难的。
除此之外,我要你们所有用品上,什么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官船花船,灯笼丝绸,厕纸面巾上,都印有我食为仙标志。
榨我钱财,老子就要打广告,让我食为仙无处不在,寿与天齐,将那失去的银子,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林晚荣狠狠想道。
洛凝心里又气又恼,哪有你这样提条件的,前几届赞助的虽也奸猾,却没一个赶得上林晚荣脸皮的十分之一厚。
她叹了口气,如此一来,一场本来十分高雅的赛诗会,却被弄得铜臭味十足,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怎么会想到这些苛刻条件的。
林晚荣才不会管他什么铜臭味,这叫做各取所需,商业为王,靠,让你们这些狗屁才子才女们玩阳春白雪,老子就喜欢下里巴人。
洛小姐,你不要担心,为了体现出诚意,我食为仙还将特意为此次赛诗会提供一些高雅赠品。
林晚荣笑道。
什么赠品?洛凝奇怪的道。
凡是与会的才子佳人,我们食为仙将免费赠送油纸伞一把。
林晚荣嘿嘿笑道。
怕是还要印上你食为仙的标志吧。
洛凝恼道。
林晚荣哈哈一笑:各取所需,各取所需而已。
试想某天金陵雨天,大街之上油纸伞一片,俱都印着食为仙三个大字,这食为仙要想不红,真太他妈难了。
洛凝彻底的服了眼前这个男子,以前觉得他挺有学问的,为人处事也很特别,没想到这种特别很快就让自己吃尽了苦头。
她叹了口气,心道,也不知道他哪里想的这些鬼主意,这样下来,这个赛诗会简直就成了他的独家广告发布会了。
洛凝有种小羊入了狼窝的感觉,真是欲哭无泪。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邀请--第一百三十章 求救林晚荣见洛凝为难的样子,便道:洛小姐,你觉得我这要求过分么?洛凝眉头轻轻一皱,小声道:林大哥,这些条件,着实为难了些。
林晚荣神色一正:洛小姐,这便是为难了么?我看不见得吧。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去找别人拉善款,在你眼里虽是有着千百种理由,在别人眼里却也是让他为难呢?洛凝轻咬了下红唇,低头沉思起来。
拉善款固然有理由,但每个人赚钱都不容易,都是心血。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洛小姐,你可能只看到了他们有钱的一面,却没看到他们背后辛苦的一面,他们赚的每一个铜子儿,都要斤斤计较。
即便他们赚的是黑心钱,可是他们也背负了极大的骂名和压力,他们也是付出了的。
这善款之事,固然难办,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得到这些东西,却又不想付出代价,试想,这样的美事,哪里正好能轮到你呢。
林晚荣振振有词说道。
洛凝仔细想了想他的话,忽地噗嗤一笑道:林大哥,我承认你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可是话说回来,你给了我们机会,我们这赛诗会,却也不是了你机会么?正如你所说的,这叫做双赢,你可没吃亏。
林晚荣哈哈一笑,这丫头的头脑的确很灵活,和她说话不用费太多周折,当下道:这样说来,洛小姐,你是答应我这些条件了?洛凝一笑:林大哥,你方才的提议,我想是应该能够满足的。
只要我们在这花样的设计上做些文章,让人看见你们的标识。
记住你们的标识,却又不影响了这赛诗会的艺氛,那便好了。
你看怎么样?林晚荣点点头,也知道这确实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在这个时代,广告还是个新鲜物事,如果一下子做过了头,说不定会引起反作用。
洛凝忽然悠悠一叹道:林大哥、你见我这样到处拉善款办这赛诗会,是不是有些看不起我呢?林晚荣正色道:这要看你的目的了。
若你就是为了扬名立万,宣扬一下你那金陵第一才女的美名,那我便有些不屑了,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是这样的人。
洛凝感激的笑道:林大哥,谢谢你在我面前说实话。
其实,每个人都有些梦想。
我也不例外,我自幼喜欢诗词歌赋,将天下间的才子才女都聚集在一起,大家畅谈些趣事,做些诗赋,这便是我的愿望。
至于那什么才女之名。
却是虚的很,更是负累,我要之有何益处?洛凝这个女子,生在富贵之家,有这样的梦想,自然不奇怪。
难得的是她能关注那些无人照管的孤儿。
从这一点上看,她确实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女子。
林晚荣点点头道: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洛小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但是梦想与现实是有差距的,千万不要过于沉溺于梦想而脱离了现实。
说完这话,他心里也是一声叹,女孩子都是些梦想主义者,总喜欢将未来描划的多么美好。
却哪里知道这世道的艰辛呢。
洛凝感激的道:林大哥,谢谢你的忠告,我一定会牢记在心的。
不过——她忽然黠一笑:这赛诗会你提出了这些条件,那我能不能也代表我自己,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呢?林晚荣奇道:你还有要求么?说好了,一千两银子,多一两银子我也不会掏了,我可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
洛凝咯咯笑道:林大哥就不要和我开玩笑了。
我这个要求和银子无关,是代表我自己提的。
你自己?林晚荣嘿嘿一笑:你自己能提出什么要求?可别有什么非分之想哦,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的。
洛凝听他调笑自己,只笑了笑道:我想邀请林大哥来参加我们这赛诗会。
我也参加?林晚荣吓了一跳,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他可有些自知之明,背背小诗还可以,别的可就是真的不行了。
那赛诗会乃是应景之作,靠的是真功夫,作不了弊的。
洛小姐、你这不是故意在出我的丑吗?就我这材料,吟诗作对那些事情,哪是我能干得来的?林晚荣难得的谦虚了一回。
洛凝摇插头,认真的道:林大哥此言差矣。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你在这食为仙四楼之上悬桂的四副千古绝对,不仅是名扬金陵,声名更已远达江苏诸县,每日来这酒楼观赏此千古绝对的才子们络绎不绝,且至个尚无人有工整下联。
若你都没资格参加这寨诗会,那这金陵还有几人能有此资格呢?唉,多才也是苦恼啊,林晚荣臭美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能被洛小姐邀请,这可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那,既如此,我就去观摩一番吧。
不过事先说好,可别让我做什么诗词啊,我这个人很谦虚的。
反正你们吟诗作拜,我就喝喝酒,看看美女、也是件乐事。
他语调一转,笑道: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啊。
林大哥担心什么?洛凝奇道。
我是担心,一不小心,就抢了这金陵第一才子的名头,那可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牛皮霍霍地说道。
见洛凝吃惊的样子,林晚荣笑道:那倒数第一的才子,可不就是我了么?心凝掩唇一笑:林大哥你过谦了。
若是你是倒数第一,那这金陵怕是再无才子了。
这小姐对我评价挺高的啊,林晚荣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好在他心里清醒,不会被这迷汤迷倒,便点点头道:既如此,我就去吃这场花酒吧。
洛凝听他将这赛诗会比作吃花酒,心里有些恼怒却也有些好笑,叹口气说道:你若只是想吃些花酒也是可以的,到时候不仅是四乡八里的才子,就连那些闺阁中的千金小姐们,也会莅临现场,大哥你好眼福了。
历届赛诗会,都会有些才子佳人的佳话,本届相信也不会让林大哥失望的。
靠,我就知道,什么狗屁赛诗会啊,最后终究会变成一场集体相亲会,不过,能去看看美女,倒也是件养眼的事。
林晚荣心道。
见洛凝神色湛然。
对这赛诗会似乎很是期待,他忍不住嘿嘿一笑,说道:我倒是忘了,洛小姐也是待字闰中,这等佳话,怕是要应在洛小姐身上了。
洛凝却只是淡淡一笑:林大哥说这些话儿。
却也是与我闹着玩的吧。
洛凝虽是一介女子,但这儿女之事,却还未曾考虑过,林大哥你莫要再说笑了。
看她神色泰然。
竟是丝毫没有波动,林晚荣心里也有几分敬佩。
这个女子,还真是有些境界啊。
洛凝是洛远的姐姐,抱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他也不去过分地调戏了,只是他早就吃了巧巧那一窝,却是不记得了。
这个洛凝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子,和他谈完话,便匆匆离去了,说赛诗会在即,准备事项繁多,不能久留。
林晚荣心道,你要我银子的时候,却没见你说过这话,端的是一个能和老子媲美的精明人物啊。
洛远和董青山却是不久便回来了,两个人见了林晚荣皆是一楞,董青山欣喜地道:大哥,你可回来了。
洛远跟在他身后,也是满面喜悦之色。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不回来还做什么?难道在那土匪窝里过年啊?洛远笑着道:我和青山得了你回来的消息,便立刻赶到萧家,谁知在客房等了你一个晌午,也没见你回来,全是累得那郭公子,陪我们说了半天话。
林晚荣当着小舅子面,哪能说自己下午旷工泡妞去了,只得嘿嘿笑了两声道:下午正好有些急事,萧大小姐派我到栖霞寺去了。
董青山惊道:大哥,你真的和萧大小姐搞上了?我日,青山怎么还是这么粗俗呢,不过,这一个搞字,着实用的太精妙了,我喜欢。
林晚荣忍住笑道:还没搞上,正在搞中。
董青山没有读过多少书,说话都是市井粗口,偏就对了林晚荣胃口。
那个洛远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读书公子,极力的忍住笑,对林晚荣道:大哥,这萧大小姐据说是常年在外奔波,我还没见过她呢。
只是听说她生得闭月羞花,国色天香,有机会也替小弟我引荐引荐啊。
说起这大小姐,林晚荣只能苦笑,两个人根本就不对路子,怎么替你小子引荐。
见洛远贼贼的目光,林晚荣笑道:长得貌美是真,不过那脾气可就差的太远了,比不上你姐姐洛小姐。
对了,大哥,我姐姐来找你做什么?洛远方才上来的时候,正者见洛凝离去,连话都没顾上说。
你姐啊,是给我送请柬来了。
林晚荣呵呵一笑,将洛凝求助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洛远是知道这个赛诗会的,当下点点头:大哥,我这个姐姐啊,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过于执着了。
这赛诗会的事情,哪是她一个女子来抛头露面的?那个金陵第一才子候跃白,主动承揽这善款之事,却被她拒绝了。
这个金陵第一才子和金陵第一才女的典故,林晚荣也是知道的,他哈哈一笑道:我倒是听说,那个小候追你姐姐挺紧地。
洛远点点头道:这倒是真。
他们同在一个诗社,见面的机会多,那个候跃白便经常借故来找姐姐说些诗词,我见着都烦了,更别说是姐姐了。
我相信姐姐不愿意让候跃白帮忙,也是这个道理。
洛凝确实是一个有骨气的女子,林晚荣想起她说过的话,叹道:你姐姐是一个勇于追求自己梦想的人。
能做到这一点,相当不容易。
洛远看了林晚荣一眼,忽然笑道:大哥,我劝你别打我姐姐的主意了。
噗——林晚荣正在喝的一口茶水便哗啦全喷了出来。
这个小洛,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说话这么直白,老子都有些受不了了,看来选他当小弟,还真是没找错啊。
小洛啊。
既然你这么坦白,我也不妨与你直说了。
林晚荣拍着洛远肩膀道:我对你姐姐没兴趣,挂着才女名头的,我一向是敬而远之。
你回去告诉你姐姐啊。
千万别对我感兴趣,我这个人魁力很大的,接触过的都知道。
青山在旁边不屑的道:大哥,我看那洛小姐挺好的,长得好看,和我姐姐又是密友。
两个人处起来还不会打架,要不你就要了她吧,和我姐姐也做个伴啊。
我日啊,青山你个牲口。
你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你姐姐好,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当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么?洛远哈哈大笑道:大哥,这可不是我小看你了。
我姐姐说过,她中意的男子,应当是盖世的奇男子,要有丰富的阅历,宽阔的胸襟,要入得学堂,文采武功。
缺一不可。
林晚荣咦了一声,惊奇道:怎么我这些优点,都被你姐姐知道了?洛远哈络大笑,他与林晚荣相处的日子久了,早已熟悉了他的脾性,要说聪明机智,大哥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可是这文采风流却还差了些,上次在妙玉坊,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蒙来的小诗,竟骗走了秦仙儿小姐的芳心。
文采风流此关便已不过,遑论那杀敌的武功了,所以洛远很认真的劝大哥远离自己姐姐,他实在是见过太多受了打击的例子了。
林晚荣心道,这个丫头眼光还挺高的嘛,什么文采武功,能当饭吃么?老子有绝世神功神枪护体,还不是一样老老实实赚钱养家活口。
你们这些小丫头都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做的梦都挺美的。
想老子入得厅堂,下得厨房,要不是对你不感兴趣,定要施展泡场地奇术,将你这小丫头死心塌地的勾过来,让你玩高傲。
三个人便都大笑起来,结束了这个禽兽话题。
林晚荣与兄弟二人一顿叙话,将这几日的遭遇讲了讲,洛远恨恨道:这白莲教的匪人着实猖枉,在我金陵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可惜我爹手下都是些巡防官兵,拿那白莲教毫无办法,数次督办那都指挥使程德派出绿营,却都被那老小子阴奉阳违。
叫我说,这老小子和白莲教,说不定真地有些瓜葛。
自那夜陶东成带着绿营兵马冲上山来,林晚荣便知道这程德、陶东成和白莲教定是有些瓜葛的,而将这数人连在一起的,便是他们背后的那个主子了。
可惜当日没有见过那主子的真面貌,连声音也是做了手脚的,他心里着实有些遗憾。
不过,能将这三方势力整合在一起,那主子势力之大可想而知,林晚荣暗道,这小洛的老爹江苏总督洛敏,应该有些眉目吧,什么时候可得抽个时间去拜访一下这个老狐狸。
对了,小洛,最近洪兴和黑龙会闹得怎么样了?林晚荣想起这件事情,便问道。
董青山一拍桌子恨恨道:吴正虎那王入蛋,越搞越不像话,最近城南这边闹事的越来越多,都是那个吴正虎安插的眼线,如果不是洛远一直劝着我,我早就动手了。
哦?林晚荣饶有兴致的者了洛远一眼道:小洛,你怎么看这件事的?洛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就让他们再嚣张几天吧。
等他们正得意的时候,我们准备充足了,集中力量,断其一爪,让他再也不敢嚣张起来。
林晚荣嘿嘿一笑,在得知程瑞年在黑龙会背后撑腰之后,洛远的斗志更加昂扬了。
那个程瑞年只是为黑龙会撑撑腰而已,洛远却是洪兴的当家之一,便凭洛远这个身份,洪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以洛远的精明和董青山的强干,虽然洪兴实力暂时弱了些,却也大有拼头。
对于洪兴之事,林晚荣不想管的太多,有这两个兄弟,足可以放心的了。
这些事恃便交由他们放手去干吧,纵是有些挫折,那也是成长的代价,只会让他们越来越成熟。
对了,小洛,你入了洪兴的事情,你爹他知不知道?林晚荣忽然问道。
洛远摇头道:我不太清楚,爹只是嘱咐我与大哥你多多亲近近,说你是我们洛家的贵人,其他的就算我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贵人,贵个头,这个老家伙,是个大大的狐狸,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洛远加入洪兴的事情,洛敏早就知道了。
而他之所以没有阻止,一面是因为林晚荣是什么贵人的原因,另一方面、他大概也是想利用洪兴,与那程德支持的黑龙会抗衡。
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放进这局里来了,这老狐狸下的本钱不小啊,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信心呢?林晚荣想了一会儿,却还是想不通,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就是不管这个老狐狸是自愿还是被迫,他现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这一点跑不了的。
拿准了这一点,林晚荣便没多少担心了,更多的问题,还是等有机会见了那个老狐狸再说吧。
三兄弟叙话了一会儿,林晚荣担心巧巧的病情,便上楼去了,却见那小妮子睡得正香,梦中还露出甜甜的笑容,见了她,林晚荣便感觉心里一片祥和安宁。
他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若是把玉霜、青璇、巧巧三个人放在一起,会是个什么样子?她们会不会打架呢?唉,这个问题真伤脑筋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高手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本来按照林晚荣的意思,今晚想好好陪着巧巧,要不就在巧巧房里凑活凑活得了,却被老董毫不留情地撵了出来。
看来老董的思想还要再进一步解放,最好能和青山看齐。
今天连续看见了玉霜和巧巧两个小美人,虽然心里舒爽,却也有些遗憾,玉霜要在和尚庙里吃斋念佛,巧巧又是生病,兼之又被巧巧他爹赶了出来,林晚荣也觉得有些遗憾。
他无奈的摇摇头,行了些路,却觉得周围情况有些不对劲。
平时这条小路也走了无数次了,虽然也很幽静,却从没像今天一样,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林晚荣现在已是六识敏捷,正疑惑着,耳中听到几缕风声,回头看去,便见两条黑影快若流星,向自己面前奔来。
得了肖青璇一半功力以后,他反应变得更加灵敏,目力也好了许多,远远的望见那两个人步伐快捷有力,分明是有功夫在身,再看看周围一片寂静,他哪里还不明白,这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与此同时,两条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背后,与前面两个人一起,将他紧紧的包围在了圈中。
林晚荣放眼望去,见这四人皆是膀大腰圆,胳膊比得上大腿,一看就是狠角色,站在那威风凛凛的。
妈地,这么嚣张,不就是几个打手吗,你还以为自己是城管那?林晚荣心里暗骂一声,嘴上却是笑道:各位兄台深夜拦住在下,不知道是为了何事?四人中一个带头模样的汉子大声道:林三,我们公子请你去一趟。
他说话瓮声瓮气,中气十足,显然是个练家子。
公子?是哪个公子?林晚荣问道,心里却飞快的转着念头。
这四个人气势汹汹的样子。
那个什么公子必然是与他有着仇怨的。
金陵城中,那个程瑞年还没和他发生过正面冲突,也只有陶东成算得上是和他有仇,这莫不是陶东成派来的?我和你们陶公子非亲非故,他这么晚来请我做什么?林晚荣探道。
废括少说,快跟我们走。
四个汉子中似是老大的那人大声说道。
伸手就过来拉人。
眼前这四人显然都是有功夫的,那人一伸手,动作极快,眨眼已到林晚荣身前,落在外人眼里。
也是眼花缭乱。
林晚荣初时也是吓了一跳。
可仔细一看,那人的动作却似乎变慢了,他心里一喜。
心道,老子也是高手了,怕他个球。
他深明打架的要诀,说百句不如打一拳,便一声不吭,看淮那人的脉腕,狠狠砸了过去。
林晚荣得了肖青璇一半的功力,眼力和反应都已超出之前百倍,力气更是无穷,差的也就是招术。
可天下的招术都是拿来打人的。
纵是千变万化,目的却也只角一个——伤人。
他不喜欢练武,偷懒却是行家,心道,老子不会招术也不打紧,只抱住一个思想,见招拆招,不让这小子打住我就行了。
他此时力气与眼力都是上上之选,向那偷袭之的人打去这一拳,正截住他手腕,却也虎虎生风,竟比那人还强了不少,颇有些无招胜有招的意思那汉子也是一惊,心道,这小子好大的力气,不敢硬拦他,急忙换了拳,向他踢出一脚。
旁边那三人还以为是自己大哥让着他,心里顿时有些不耐烦,叫道:大哥,快把这小子拿下了。
话音一落,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原来这个叫林三的小子不仅拦下了大哥这一脚,还顺势朝他胸前出打出一拳,将老大逼退了两步。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那三人一起喊道,便挥舞拳脚一起冲了上来。
这切口,还只是在电视里听过,林晚荣不惊反喜,心道,这句充分地说明了,老子的功夫已经得到了敌人的肯定,这切口听着真他妈舒服啊。
肖青璇年纪虽轻,却是因着师门机遇,早已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了,林晚荣只得她一半功力,却已经是非同小可,即便是遇上武林一流的人物,也是有着自保能力的。
他心里正得意着呢,却觉得背上一疼,竟然挨了后面偷袭的一下。
本来凭着他现在的功夫,纵然是招式上差了些,却也不致于被这几个三流人物占了便宜,刚才这一下,完全是打斗经验不足再加上过于得意才会着了道的。
他此时已是皮糙肉厚,挨这一下也算不了什么、但却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妈的,老子可是高手,连你们四个瘪三都打不过,还混个屁啊。
他大叫了一声冲了上去,与这四人斗了一会儿,又挨了一两下,打架的经验却越来越丰富,功力运用也赶来越纯熟。
渐渐的,在他眼里,这四人的动作越来越慢,处处都是破绽,他终于体会到了些高手的滋味。
十招过后,虽是在四人的围攻之下,林晚荣却是凭借着高绝的眼力左腾右闪,再没有挨上一下,不仅如此,他脚下步伐越来越快,出掌也越来越狠,拳拳生风,式式不离要害。
四个大汉却叫苦不迭,这个林三,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式黑虎掏心,仙人偷桃,动作非常他妈的不正规,全无套路可言,可却处处制着自己,合四人之力竟然接他不下,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乱拳打死老师傅。
林晚荣却是越斗越来劲,越斗越轻松。
他深信一点,实践出真知,打架中得来的招术才是最实用的,管你什么罗汉拳少林长拳,能打赢架才是硬道理。
他得了肖青璇的功力之后,一直没有机会打上一架,眼前这么难得的练手机会,又是以一敌四,哪能就如此错过?有了充沛的体力做后盾。
林晚荣生猛的就像吃了十颗伟哥,若不是有意拿这四人练练手,恐怕早就结束战斗了。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做高手的感觉,这滋味真他妈爽啊。
四虎,皆都住手吧。
一个声音从那围攻的几人身后传来,四虎急忙跳到一边。
住手不动了。
他们停了,林晚荣却没停,脚下动作加快,抨抨抨抨,连出四拳。
砸在四虎的胸膛上。
将四个大汉击得退了数步,个个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不讲江湖规矩?那四虎之中的老大吐出一口鲜血怒道。
你们四个人打我一个,现在却跑来跟老子讲规矩?林晚荣冷冷一笑道:四虎是吧,你相不相信我让你们变成死虎?这四人愤愤瞪了林晚荣一眼,却是不敢说话了。
林晚荣看了一眼出声阻止的那人,却见他稳稳坐在白马上,浓眉大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妈的,一天不骑白马你会死啊?他心中大大的鄙夷。
脸上笑道:陶公子,这么晚了,你也出来散步啊?陶东成看了自己手下四虎一眼,心道,当日见你们也有些本事,打败了不少好汉,才极力拉拢你们。
今日竟然连人家家里的一个奴才都打不过,却也丢了我的人。
他看了林晚荣一眼,道:林三,我今日派人请你,却也是只想请教几个问题,你莫要误会了。
林晚荣笑道:误会?陶公子是有什么书信要在下转交大小姐么?叫个下人送来不就得了,哪用得着派出四头老虎啊?陶东成恼怒的看了四虎一眼,这气也只有生生的受了,又转向林晚荣道:林三,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我只想知道,你为何三番两次破坏我与玉若的感情?你和大小姐有感情?林晚荣装作惊道:这可没看出来。
再说,我又什么时候破坏过你们好事了?那事我可不太擅长。
陶东成哼道:那日紫金山上之事,暂且不提,但我辛辛苦苦求了程大人带上兵马去当涂解救虽玉与你,你不念我的好便也罢了,为何还要击我下马?又为何要带走玉若?你是何居心?陶东成说到后来,神色已是凌厉起来。
倒打一耙是吧,玩这个老子可比你强多了,林晚荣啧啧惊道:原来当日来解救我们的竟然是陶公子,哎呀,这可是冤枉了好人啊。
那日我与小姐在山上被困了三天,早已害怕万分,见有兵马冲上来,哪里认得出是敌是友?见了刀枪我们都害怕,只好跑得远远地了,没曾想叫陶公子受罪了,在下实在是羞愧万分啊。
陶东成见他油腔滑调,顿时怒道:林三,你是把我当作小孩子了么?那些贼人为何对萧家如此熟悉?又为何偏偏带走你?你见我带了官军上来为何还要逃走?若我猜测不差,你定然是与那白莲教的匪人一伙,来坑骗萧家,亏的萧大小姐还对你如此信任。
这个陶东成是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林晚荣却也是个不折不和的真小人,他嘿嘿一笑道:陶公子,你这猜测很有道理啊,不过这话你应该和大小姐讲去、却来和我说什么?陶东成无语,林晚荣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叹道:你这点心眼,和你那主子相比,确实差的远了。
陶东成一惊道:你说什么,什么主子奴才的?妈的,你就装吧,林晚荣也不理他,冷笑道:当夜你与你那主子在一起,却有没有想过,我是如何从你们手下逃走的?又是谁派人来救我?陶东成铁青着脸,不发一言。
林晚荣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那日自己如何逃走的,又是如何破坏他们计划的,只有寥寥数人知道,陶东城和他的主子心里定然疑惑得很。
既然与这陶东成已经彻底的撕破了脸皮,那就来点狠的,林晚荣背手走了几步,突然笑道:回去告诉你那主子,做人安分点,他可不是天下第一的。
你,你——陶东成终于忍不住脸色大变、却是被他这一句话惊住了。
能从白莲教的手里将我救走,又能视白莲教和你那主子若无物,这天下还能有几个人。
林晚莹嘿嘿笑道。
你,你究竞是什么人?陶东成呆道。
这事正说中了他的心思,面对这个看起来一文不值的萧家家丁,他竟然有一种者不透的感觉。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想劝劝你,做人还是老实点好。
林晚荣冷道。
打蛇打七寸,这番话虚虚实实连哄带骗,却是林晚荣的心理战猛药。
陶东成的主子和白莲教勾结,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背后定然有着大大的阴谋,同时也说明,他也一定有着极为忌惮的人。
既然能使得动江苏都指挥使程德,那他定然和江苏总督洛敏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而我现在却和洛敏的公子打的火热,他们肯定摸不请自己的虚实,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便让他们好好的猜猜去吧。
陶东成思来想去,却是越来赶害怕,以这个林三和洛远的关系来看,他定然也是那一系的。
想起主子的交待,眼下万万不能轻易得罪洛敏,那不是也动不得这个林三?他恨恨地咬了咬牙,翻身上马,对四虎一挥手道:我们走。
我日,这就走了?林晚荣对那四虎道:要不你们几个先留下。
我们接着打。
那四虎眼神愤怒,却又有些惊恐,显然对林晚荣的战力有些惧怕了。
林晚荣哈哈一笑,做个高手,真他妈爽啊,我还有两杆枪没用呢。
那陶东成再也忍不住了,骑在马上怒道:林三,你不要欺人在甚!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了,怎么着?林晚荣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骑白马装王子的,有本事像老子一样真刀真枪的干。
看这小子这么拽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若是有的话,老子定然泡上了再甩,甩了再泡,叫你痛不欲生死去活来。
他很肮脏的想道。
一人一马四虎走的远了,林晚荣回头正要离去,却听见一声幽幽的长叹,转身一盾,一个娇俏的身影站在远处屋檐下,正幽怨的望着自己。
林晚荣呆了一呆,良久才道:你怎么来了?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为难 那女子注视他良久,缓缓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公子,你是什么时候学了武功?我怎的不知道?林晚荣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嘿嘿道:秦小姐,你怎以在这里?秦仙儿美目一红,道:我不在这里,却在哪里?两日不见,公子竟然有了一身卓绝的武艺,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她心中的吃惊自然不用说了,那日相救之时,他还没有武功在身,怎么仅仅过了几日功夫,他便拥有了一身高绝的功力?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确实有点匪夷所思,难道说是双修来的功夫?秦仙儿看他面色为难,叹了口气、幽幽道:既然公子不愿意说,仙儿怎敢勉强?见公子有如此功力足以自保,我也放心了。
林晚荣点头道:秦小姐,这事一言难尽。
倒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秦仙儿看他一眼道:当日我返回井中之后,寻你不着,甚是担心,这几天一直在忧心公子的处境,没想到你早已经化险为夷了。
公子,当初你是怎么出去的?林晚荣心中有些感动,想想秦仙儿身处白莲教中,却要来救助自己这个白莲教的敌人,不仅如此,还要想尽办法找到借口来寻找自己,这份情意可谓深重了。
当日,我是被一个朋友救走了。
林晚荣知道秦仙儿与肖青璇不对路子,便隐去了肖青璇的姓名。
秦仙儿忽然叹了口气道:公子你何必瞒我,如果我猜的不错,你那朋友,便是肖青璇吧?林晚荣一惊,道:你怎么知道?秦仙儿冷哼了一声:那狐媚子身上用的香粉甚是独特,闻了一次,便再也忘不掉。
我一返回井中,便闻到了那种味道。
不是她还有谁来?林晚荣大汗,她说的青璇身上的独特的水粉,大概就是林晚荣送给肖青璇的茶莉香水了,这种味道的确很独特,而女人对水粉都是很敏感的,这个秦仙儿竟然能凭着残留的淡淡余香。
就能找出肖青璇来,女人的想象力确实不可小看啊。
见林晚荣吃惊的神态,秦仙儿便知道自己所猜不差,哼了声,咬牙道:我知道便是那狐媚子。
哼,她倒是好手段,竟能寻到那个地方。
我去救你,她却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趁机助你脱困,也你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这般偷偷摸摸的占便宜。
不是与我作对,又是什么?晕倒。
这个秦仙儿还真是小孩子逻辑啊,不过也挺可爱的,林晚荣哈哈一笑道:哪有你想的这么夸张。
青璇是怕我在那里有危险,便带我出去的,她还说要好好谢谢你呢。
秦仙儿望他一眼,轻道:公子,你莫要杜撰了。
她要是能谢我,那便是日头从西边出来了。
哼,她这样与我争夺,我定要杀了她。
这也不知是她第几次提起要杀肖青璇了,林晚荣听得麻木了,叹道:仙儿。
你和青璇真的有这么大的怨恨么,时时刻刻不忘要杀她?秦仙儿摇头道:公子,你不明白的。
我师傅与她师傅,是多年的对头,我与她,天生就不能共处,何况她又抢我的——她脸红了一下,偷偷看了林晚荣一眼,话几却没说下去。
林晚荣装糊涂道:即便是两家有仇,你也不用天天记挂着要杀她啊。
我看青璇待你很好,也没见她处处要杀你啊。
秦仙儿凄惨一笑:那是她假仁假义,她师缚与她便都是这种性格。
肖青璇已经是林晚荣老婆,听秦仙儿说话如此不客气,林晚荣忍不怒道:仙儿,你不要随便编排青璇,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素仙儿眼中泪珠打转,紧咬着嘴唇道:公子,你便是如此看我么?那肖青璇在你眼里,便是如此高尚,别人骂她不得么?林晚荣心道,她是我老婆,你骂她不就是骂我?见秦仙儿神色凄惨,眼中泪珠泫然欲泣,想想她对自己的一片真心,也不忍心过于责怪她,便道:仙儿,这个世界上不止是杀人,有别的很多快乐的事情。
便如我们在妙玉坊中,每日说些诗词唱些小曲,那味道不也好的很么?秦仙儿叹道:那是与公子在一起说话,才有那等兴致,若是遇了外人,哪能听到我只言片语。
公子,仙儿本是白莲教的妖女,这才是仙儿的真实性格,公子是不是很讨厌我这性子?老实说,秦仙儿这种性格,还真是与众不同,很有挑战性。
见林晚荣沉默良久不说话,秦仙儿苦笑道:我知道公子不喜欢我这性格,其实,我这性子也不是天生的,只不过经历了惨事才会变成这样。
她语调幽幽一转道:公子,如果仙儿不是白莲教的妖女,而是另外的身份,你会不会喜欢我呢?什么身份?林晚荣下意识的问道。
秦仙儿咬咬牙,轻声道:便譬如,我是这皇帝的公主,你会不会喜欢我?公主?靠,别开玩笑了,你这种性子如果能当公主,那我便是太上皇了。
见素仙儿脸上神色又酸又苦,林晚荣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这个白莲妖女,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秦仙儿见他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便咯咯笑出声来:我是与你开玩笑的。
我这白莲教的妖女,干的便是和朝廷作对的勾当,又怎么可能是皇帝的公主呢,我这是与公子说笑呢。
她话一说完,转身轻咬红唇,泪珠儿簌簌落了下来。
这丫头,也着实太有性格了些,林晚荣心里还有些心疼。
便拉住她小手道:仙儿,你莫要这样说。
你这样美丽温婉的女子,不管什么身份,都会有人爱的。
当真?秦仙儿抬起头来惊喜地道。
林晚荣郑重点点头,秦仙儿脸泛红晕,羞涩道:谢谢公子。
那公子,你能不能只喜欢仙儿一个人?林晚荣脸色一变。
只喜欢你一个?那青璇怎么办,巧巧和玉霜怎么办?秦仙儿见他神色,便已知道这事不可能,眼中闪过一丝怒光,小声道:既是如此,我便把她们都杀了,看你去喜欢谁?她这话声音虽轻,林晚荣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顿时一凉,冷冷看了她一眼道:秦小姐,你既是如此说,我便与你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若是有人敢伤害我喜欢的女子,我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心里激怒之下,挥起一掌。
竟是一拳将墙上青砖砸出了一个窟窿。
秦仙儿心里吃惊,几日不见,他功力竟高到了如此地步?见他为了那些女子这般使狠,她心里顿时有些委屈,落下两滴泪珠儿道:公子,若是仙儿杀了她们,你便也要这样对待仙儿么?林晚荣看了她一眼道:任何人都一样。
仙儿,若是你受了这样的伤害,我也会一样的心疼的。
秦仙儿见他气势,先前还有些害怕。
此时听他后面一句,心中却是惊喜莫名,竟也不知道是该喜好还是该忧好。
良久她才咬牙道:公子,不管如何,那肖青璇我是一定要杀的,到时候仙儿再死在你手里好了。
这丫头,还真的是和肖青璇扛上了,林晚荣对她的执着很是感动,可是对她的死不悔改却十分的没辙,当下叹道:你莫要这样说话。
你现在虽恨青璇,但你们相处久了,便会知道她的好了。
我感觉,你们两个虽然性子截然相反,倒很像是亲密姐妹呢。
秦仙儿心里又羞又喜,心道,谁要与她做姐妹了,偏就你这人花心,什么都能想的出来。
她沉默一会儿才道:公子,这功夫便是肖青璇教你的么?我却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在短短两天之内,让你拥有此一流功力。
林晚荣嘿嘿笑道:这个,的确是采用了些特珠的办法。
这采补之术,他着实不好意思出口。
秦仙儿很是好奇,肖青璇究竞使的什么办法,将他从一个文弱书生速成了一个武林高手?但林晚荣不愿意说,她却也没有办法,只能黯然一叹,心道,我与那肖青璇,在他心里终还是有些差别的。
她自幼性子坚强,事事都不愿意输于别人,如今在这件事上,却连对手是怎么赢都不知道,心中着实有些难受。
若是我知道那方法,我也定要让公子拥有这身功力。
秦仙儿幽幽道。
林晚荣无奈摇头,这丫头可真够好强地,在这事儿上,竟也不愿意输给了肖青璇。
我知道公子不愿意与我讲这些,但那肖青璇能做的,我秦仙儿一定能做到,公子你要信我。
林晚荣见她泪眼婆娑,情真意切,心中又感动又好笑。
这丫头未免太犟了些,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这双修采补之事,再来一次我也没什么,就怕你这个丫头不愿意。
他哈哈一笑,拉住仙儿道:这事很是私隐,等他日有了机会,我们可以亲自体会一番。
秦仙儿闻言欣喜,惊道:真的?林晚荣郑重点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你这丫头,也未免太好骗了些。
秦仙儿是白莲妖女,一向都只有她骗别人的份,偏偏遇上林晚荣,却没了能耐,天生一物降一物,这话倒也不假。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秦仙儿见夜色已深,终于咬牙开口道:公子,我是瞒着他们偷偷跑出来寻你的,时间不早了,我这便要走了。
林晚荣问道:你们是要去哪里?秦仙儿摇头道:师博有事,招我回济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着公子了。
林晚荣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丫头终于要走了,她留在这里,谁知道什么时候她便来了心血,要去杀了玉霜和巧巧?偏她又生的痴心一片,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真是让人十分的为难。
现在她走了,也正好留个时间给林晚荣想个解决之道。
秦仙儿幽幽一叹,自怀里取出个竹筒大小的漆黑的物事来,柔声道:我原本想着公子无武艺护身,怕再遭了上次那般劫难,便特意去寻了这样东西来赠与公子。
不曾想如今公子武艺超群,遇上一流高手是不遑多让,看来我这心思却是白费了。
听秦仙儿赞自己是一流高手,林晚荣心道、这丫头的功夫和青璇有的一比,她既然如此说,我这武艺自然差不了了。
只是他心中很有些好奇,秦仙儿费尽功夫收集来的这黑黝黝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要她如此郑重?这是什么东西?林晚荣开口问道。
秦仙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将那黑漆漆的竹筒打开,里面竟是密密麻麻摆着数百枚银针,针头蓝光湛湛,显然沾了毒液,她笑着道:这叫做蜂针,专破高手罡气。
只要拉这小机关,数百枚蜂针便可尽数而出,让人防不胜防。
这针上毒药,乃是我亲自调配,若无独家解药,沾者毙命。
我要,我要。
林晚荣立即大声说道。
靠,有这么好的玩意儿,白痴才不要呢。
他功夫也不弱了,却一点也没有身为高手的自觉,凡是对自己有利的,别管他什么毒针火枪,统统拿来。
这个秦仙儿弄的这些毒针,乃是偷袭之物,又是剧毒无比,真正的高人是绝对不屑于用的。
偏偏林晚荣是个异类,只要对自己有好处的,竟是来者不拒。
秦仙儿脸色露出一个笑容,喜道:公子,你真的要这东西吗?你不怕人家说你心肠狠毒?她是白莲妖女,被人骂惯了,见林晚荣如此的接受自己的礼物,心里自然欣喜的很。
妈的,我还就怕自己不狠呢,林晚荣首次对这妖女产生了一种认同感,嘿嘿一笑道:武功是拿来杀人、这毒针也是拿来杀人,两者并无区别。
再说了,这是仙儿你的一片心意,我又怎么能辜负呢。
素仙儿羞涩一笑道:公子,你对我真好。
林晚荣得了好处,却还惹得秦仙儿感激莫名,这笔生意,当真做的很是精妙。
秦仙儿将那毒针递给林晚荣,教了他使用的方法。
林晚荣按过针筒,心里感动,却顺势抓住秦仙儿的小手,细细地摩擦起来,没心没肺的说道:仙儿,要不你今天不要走了吧,这放针的手法过于复杂,我们去寻个客栈,你再好好教教我吧,我也顺便和你详细描述一下我练功的事情——秦仙儿脸红耳臊,深深看他一眼,一咬牙,身形便如一片轻叶般往远处掠去。
待到杀了那肖青璇,仙儿便将一切都奉献公子。
风中传来秦仙儿似羞似喜的轻声低吟,落在林晚荣耳里,却是一股凉意,从头淋到了脚。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伟大发明 对秦仙儿的话,林晚荣还是很在意的,现在肖青璇已经是他在这世界最亲密的人了,他可不愿意她有什么的危险。
这事可要好好想个办法,实在不行,就趁乱把秦仙儿办了,我就不信,你这小丫头就算神功盖世还能敌得过我两杆金枪?嘿嘿。
回到萧家自己的小窝,他久久不能入睡,肖青璇的影子在他脑海里不断的排徊。
现在看来,肖青璇家里定然是非富即贵,要与她之间少些阻力,还要进一步加强自己的实力才行。
武功不错了,加上毒针与火枪,就是遇上东方不败,老子也能拼上一拼了。
目行食为仙经营的很好,日进斗金,萧家的内衣与香水生意也格外的顺利,特别是香水生意,那简直就是暴利。
只可惜,碍于产能问题,香水产量暂时还上不来,有白花花的银子却赚不着,看得心急啊。
而且,光有香水生意,似乎也显得太单薄了点,应该再找点别的相关生意,将产品线逐步的完善起来,品种丰富了,赚钱的机会就更多了。
其实,从香水诞生之时,他心里有了打算,既然做了香水,那为什么不再做点别的日用品之类的东西呢?有了香水,还可以做肥皂嘛。
肥皂这个东西,原料十分的简单,中学化学课本里都学过,林晚荣当时还做过课堂试验呢,油脂加上火碱,高温加热就搞定了,而且工艺也不复杂,利于批量生产。
肥皂也分为两种,洗衣皂和香皂。
洗衣皂工艺粗糙些,可以用动物油脂加上火碱直接提取,为了节省成本,还可以在里面加入一两成的松香。
香皂嘛,原理一样。
只是相对工艺复杂一点,需要用植物油脂加火碱,再经过净化,加上香精制成。
香精自然不是问题。
反正酿造香水,剩下许多花辫残渣,正好可以废物利用。
有了香水的经验,林晚荣信心已经足了许多,这肥皂只要造了出来。
便又成了与香水不相上下的暴利产品。
光凭一个香水和酒楼还够,再加上这肥皂工业,他便一下子拥有了三只会下蛋的金公鸡,其中两个还是他独家所有,想不发达也难了。
有了这个想法,他便激动了起来,心里顿时痒痒的,老子这两手本事,纯粹是独家发明。
要是这个时代有中科院的话,我他妈早就是院长了。
他也很想弄点洗发水洗面奶之类的东西,只可惜他对这些玩意儿不是很了解。
更后悔的是,当初没有好好研究一下伟哥的成分,若是有了伟哥的专利在手。
奶奶的,造他几百颗蓝色小药丸,专卖给皇帝和王公大臣们,我他妈不发死就没天理了。
这一晚上他心里很是骚动,为自己的伟大发明欢呼雀跃,竟是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起来,便急急向外行去。
走到院子正中,却见大小姐袅袅婀娜从外面进来,原来她昨日与二小姐一起宿在了栖霞寺,姐妹俩说了一夜的话,今日早晨方才回来。
见林三脸上带着荡笑往外走去,竟连自己都没看上一眼,萧玉若喝住他道:林三,你这是干什么去?林晚荣停住了脚步。
看清来人,笑着道:原来是大小姐啊,我买猪油去。
萧玉若看了他一眼,奇道:你又不是厨子,要买那东西做什么?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天机不可泄漏。
大小姐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道,这家伙。
怕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见识过了那香水的威力,她也对他很是好奇起来,说道:我早上起来,闲着无事,便和你一起去吧。
不是吧,大小姐陪我去买猪油?这事好说不好听啊。
林晚荣苦脸道:大小姐,你别折杀我了。
你可是大人物,哪能和我一起瞎闹呢哦,那香水推销进展的如何了?萧玉若点点头道:推销的很是不错。
对了,后天我们要到金陵诗社去,你便和我一起去吧,多多见识一下大场面,以后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林晚荣听明白了,这是大小姐在培养我啊,大概是想把我弄成萧家的白领骨干加精英,嘿嘿,有点意思了。
他难得谦虚一次的笑道:既然是大小姐吩咐了,我自然照办了。
但不知道那个金陵诗社,是个什么所在呢?大小姐点点头,心道,你要是每天都有这个谦逊态度,我也不会总拿脸色给你看了。
那金陵诗社,乃是金陵最大的读书之所,里面聚着许多著名的才子才女,若是这香水在她们中间推销成了,那便是一个大大的成功。
林晚荣点点头,这道理他懂,不就是明星效应嘛,这时代的才女们,就相当于他前世里那些搔首弄姿的出境的女明星们。
若是找个美貌才女,来句洗洗更健康,要想不红遍大华,那也太难了。
正意淫着,却听大小姐接着道:这金陵诗社里聚集了金陵最大的人脉,不仅有金陵第一才子候越白,扬州第一才子于文坡,还金陵第一才女洛凝小姐和她手下许多大家闺秀,若是在她们中间寻得了机遇,那咱们这香水在金陵就算是完全的站稳了脚跟。
大小姐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一改往日的不耐烦,不遗余力的给他介绍着这经营之事,看来是真的想把他培养成这萧家的骨干了。
林晚荣不屑的撇撇嘴,说了半天,原来这金陵诗社是洛凝她们几个在那里撑门面啊。
不过大小姐这个上层路线选得十分之好,那里乃是有些才学的官家小姐的聚集之地,应该作为攻关的重点。
大小姐说了这么一会儿,见他神色轻松,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只得暗自哼了一声,挥挥手放他去了。
林晚荣是出了名的喜欢偷懒的主,买猪油这种事情,哪用得着他亲白出马。
他现在已经是萧家的高极家丁。
是太太小姐们眼前的大大红人,连两位总管都被他比了下去。
现在身价飚升,如果不知道利用,他也就不是这萧宅里号称无所不能的林三哥了。
他去挑选了个小伙计。
却是那日他与表少爷逛窑子拍少爷马屁得了一两银子赏钱的那个,叫做三德。
我说三德——林晚荣开口道。
那小伙计急忙抱拳道:三哥,您莫要折杀小的了。
您是三哥,我哪敢用了您的名讳,从现在起。
我便叫四德了。
日,瞧这马屁拍的,还知道避讳,要不怎么说这小子有前途呢。
在种狐假虎威的感觉,十分的舒爽,他便点头道:我说四德啊,你快去肉铺给我买四斤猪油回来,顺便去帮我弄些纯一点的烧碱,再把福伯叫回来。
就说我与他有事商量。
有了跑腿的就是爽,一口气派了三件事,林晚荣都只动了动嘴,这四德就办得利利索索的。
福伯回来的时候,却看见林晚荣正在指挥四德往灶里生猛火。
白花花的猪油在沸水里翻滚着,空气中还弥谩着淡淡约的腥味。
福伯,你回来的正好。
见又有了劳力加入,林晚荣才不会客气呢,管你老的小的,能办事就成。
他从旁边取过一大块早已准备好的细砂布。
有条不紊的指挥道:福伯,你是老经验了,待会儿四德将这表面的污物去处干净之后,你就用这滤布将那油脂过滤下来,再清洗一下。
福伯奇怪的道:林三,你又要做什么了?要说福伯和常伯二对这个林三还是真的佩服,这小子对花艺和机械虽都只是半吊子水偏还时常有些奇思妙想令两人拍案叫绝。
林晚荣自然不会说破。
打了个哈哈道:福伯,咱俩老交情了,你还不相信我么?福伯哼了一声,你小子,一点尊老爱幼的思想也没有,不过他对林三还是很信任,见他不似开玩笑的样子。
便按照他的话去做了。
林晚荣拿着他那特制的铅笔,不断的在纸上写写划划,却都是些二人看不懂的符号,良久,他才丢下铅笔,长呼一声:亲爱的化学老师,我永远爱你。
他兴致勃勃,让福伯将洗净的那些脂肪,全部倒入锅中,又大火的煮了起来。
火温越来越高,四德遵照林晚荣的指示,不断的搅动着。
林晚荣取了那脂肪重量三分之一的火碱,丢入锅里。
继续煮沸大概半个时辰不到的样子,他便让四德往那锅里倒入大量的粗盐,均匀搅拌。
学过化学的都知道,这玩意儿术语叫做盐析。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福伯和四德便惊奇的看到,原本煮着猪油正沸腾的大锅中,水面渐渐的浮上了一层淡黄色地药膏一样的东西。
林晚荣心中大喜,这便是肥皂了,老子真是天才啊,亲爱的化学老师,你为我骄傲吧,我会永远牢记你的教导:学好数理化,是遍天下都不怕。
这其实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化学实验,油脂在有碱存在的高温条件下,水解生成高级脂肪酸盐和甘油。
脂肪酸盐也就是我们常用的肥皂了,而甘油这东西,加上硝酸,便可以做三硝酸甘油醋,也就是硝氨炸药了。
因为肥皂在浓的盐水中不溶解,而甘油在盐水中的溶解度很大,所以可以用加入食盐的办法把肥皂和甘油分开。
林晚荣欣喜了一会儿,便让四德用刮扳把那些淡黄色的膏状物,刮到一个大大的木头箱子里,待到慢慢冷却,便是一大块的肥皂了。
对于甘油这个副产品,林晚荣心里还是痒痒的,有了这玩意儿,造几个炸弹玩玩多好。
可是他也深知其中的危险性,这硝氨炸药极不稳造定,稍受震动就容易爆炸。
他心里犹豫了良久,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太危险了,还是老子的小命重要啊。
林晚荣看着那大块的肥皂,心里却在盘算着。
用这动物油做肥皂,成本是多少呢?这四斤猪油,大概是八钱银子的成本,制成的这肥皂大概可以做成三四十块小拳头大的肥皂。
一块肥皂怎么也得买八钱银子吧,那便是三四十两银子的利润啊,太他妈可观了。
而且这猪油还只是试验品。
成本偏高,还可以取其他的动物油植物油,进一步降低成本。
等了一个时辰,那肥皂终于冷了下来,让四德取了一盆清水过来将并几日弄脏的衣服丢在盆里泡了一下,又挖下一小块的肥皂,在衣服上轻轻刷了几下,清水一浸,那污渍便去的无影无踪了。
福伯目瞪口呆:林三,这是什么东西。
这么神奇?、林晚荣嘿嘿笑道:福伯,你今天可有眼福了。
这东西叫做肥皂。
是我亲自发明出来的。
福伯叹道:林三,有了这个东西,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可就省劲多了,她们可真得好好感谢你啊。
林晚荣哈哈大笑:福伯,瞧你说的,其实我一直都是以造福万千妇女,树立社会新风为己任的。
只是每当想到这个目标还远未达成,我就心里有愧啊。
对他的话,福伯直接无视了。
他细细摩擦着那刚成形的香皂,又细又滑,心里很是奇怪,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神奇?这肥皂还只是最粗糙的那种洗衣皂。
而要造出香皂,跟这个原理完全相同,只不过要将油脂换成植物油,例如椰子油,桐籽油,多净化几道,再加上些颜色和香料,便可以做出香皂了。
制造香水残余的花辫碎末,林晚荣一直深觉可惜,这下终于能派上派上大用场了。
他便依着这法,又做了一次实验,这次却是用的桐籽油,多洒了些压榨过的花辫碎末。
林晚茶对这香皂更加的重视,便也不让四德操作,自己亲自动手,将那膏状物装入了另一口箱子里。
等到那香皂慢慢冷却,福伯和四德眼晴都直了。
只见这香皂粉中带点淡黄,颜色煞是好看,空气中还洒着淡淡的花辫芳香,只闻一下,便让人喜欢上了。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林晚荣心中着振奋,终于忍不住仰天狂笑起来。
天下间的美女们,你们就等着事用我林三哥的伟大发明吧,我一定让你们变得更靓更香更漂亮。
这两个实验,做了整整两天,却比当日酿造香水要容易的多,也简单的多了。
福伯和四德皆是跟在林晚荣身边,亲眼看着奇迹的诞生。
如果说香水还是林晚荣无意为之的话,那这肥皂,则是他故意而为的。
造福天下百姓?林晚荣可没这种想法,很狠的捞银子,这才是真。
香皂乃是新生物品,自然也同样要是上层路线,价格开始也要定得高,利润肯定不比香水低。
有了这内衣,香水,肥皂,特别是后两者的垄断地位,这天下的银子还不是滚滚而来?将来再造药皂,老子办成化工产业一条龙,妈的,看谁还敢跟我争。
这一刻,他有一种功成名就俯视天下的感觉。
已经是掌灯时分,福伯这两天真是开眼了,他感叹良久,方才道:林三,你看这东西,是否要让大小姐来看看?林晚荣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香水交给萧家经营,一方面是因为萧玉霜的面子,另一方面是因为萧家有着非常完善的营销网络。
林晚荣虽然有技术有产品,但是营销却是他最欠缺的,若是让他花精力去重建的话,他没那么多银子,也没那么大精力。
让萧家独家代理经营,却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前世这种模式也见得多了。
他想了一想,便对福伯道:可以让大小姐来看看,唉,我这人做的也太失败了,总是要被她盘剥一番。
大小姐来临的脚步,比林晚荣想象的要迅速的多,大概在她眼里,福伯是老实人,不会说谎,所以便毫不犹豫的相信了福伯亲眼所见的事实。
若是林三去禀告,大小姐十句里能相信一句已经很不错了。
萧玉若进了屋子,见林晚荣正笑嘻嘻的望着自己,她脸上一红,道:你这人,整天便是这副不正经的样子么?林晚荣哈哈笑道:大小姐,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正经过呢。
大小姐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目光便落在了他身后的物事上。
这便是那叫做肥皂的东西么?萧玉若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两块大肥皂,做工不是很精细,还带着点粗糙,手上摸起来却是光光滑滑的。
尤其是那香皂,淡粉色中还带着点清香味道,让她一见就有几分喜爱。
林三,这真的都是你做的?大小姐兴奋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巧诗妙对 当然。
林晚荣笑笑,递给她一块刚切下来的洗衣皂道:下次给我洗衣服的时候,可别忘了使这肥皂哦。
萧玉若脸上一红,想起了自己当日三顾茅庐,却被他逼得为他洗衣的事情,心里有些难明的味道。
这个香皂是怎么用的?萧玉若摸着光滑的香皂,爱不释手的道。
这是洗澡——哦,沫浴用的。
林晚荣换了个文雅的词,又上下盯着大小姐看了一眼道:大小姐,你今天还没沫浴吧,正好,拿回去试试看,这块香皂可是我亲自起锅的,没有任何其他男人碰过,你不用担心。
大小姐面色通红的看他一眼,没有其他男人碰过,那你碰过了却又算是怎么回事呢?她轻恩了一声,取下一小块,看了林晚荣一眼,轻声道:你今天也累了,赶紧歇着吧,明天还要去金陵书社呢。
林晚荣受宠若惊的道:谢大小姐关心了。
不过这香皂如果用的好的话,明天大小姐不妨一起带过去,和那香水一起推销一番。
大小姐点点头道:这个我自然省得。
若这肥皂真的好用,那和香水一样,这工场费用和经营费用皆由我出,但是那利润如何分成,还须得好好商量一下。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大小姐,你是个精明人,我也是个老实人。
这肥皂由你们负责营销,我也不亏待你,三成利润给你们。
大小姐哼了一声,没有答话,直接往外走,娇声道:你早点歇着吧,这香皂,我用过了再说。
林晚荣这次可是信心满满。
这肥皂的加工工艺十分简单,非常适合现在的作坊式生产。
那火碱也是天然形成之物,原料供应不用担心。
这可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其实做这肥皂林晚荣也是有过深层次考虑的。
任何一个有作为的厂家,都不可能只提供一种产品。
那香水再好,但那香水的供应受花辫的影响太大,一旦出现点什么天灾之类的意外,就没有别的产品可以弥补过来,单一的供应香水。
实在是一件不保险的事情。
现在有了这香皂,两者互补,即使其中一种出现了偏差,也不致于彻底没了辙。
在这个花辫渐渐枯萎的春季。
肥皂绝对是异军突起。
和香水相映生辉。
和福伯好好的讨论了一下肥皂的工艺生产问题,福伯虽然看着这肥皂的诞生,但是对这配方和流程却是所知有限,不用担心泄密问题。
肥皂的生产。
可比香水容易多了,林晚荣说了几句,福伯便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福伯便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去了。
林晚荣想起大小姐说过的今天要去那金陵书社推销香水和香皂。
便早早的来到了府门前。
已是寒冬时分,天气十分的冷了,林晚荣穿的厚厚的,才没在寒风中冻成冰棍。
过不了一会儿,便见大小姐自里屋走了出来,今天的萧玉若穿了一件紫色的长裙,脸上带着阵阵的笑意,眉目如花。
林晚荣哼哼笑道:大小姐。
今儿个是得了什么好事啊,如此的高兴?萧玉若走到他身边,哼道:少耍嘴皮子,我们这就出发吧。
她靠得近了,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传来,除了女子的体香之外,还隐隐有些那香皂的味道。
林晚荣心中一喜,道:大小姐,那香皂,你昨日用了没有?感觉如何啊?萧玉若脸上一红,轻声道:不错。
我今日便也带了点,去和那香水一起推销。
两个人出门向外走去,大小姐蹬车,林晚荣也死皮赖脸的准备上去,大小姐哼了一声道:林三,我为你准备了一匹骏马,你便骑马,跟在车边吧。
骑马?林晚荣向旁边看去,果然看见一匹高峻的黑马立在旁边,打着镢子,不断的喘着热气。
黑马配上林晚荣那健康颜色的肌肤,还真有些人马一体的感觉。
林晚荣以前也骑过马的,只不过那是在公园,还有饲养员跟在一边,可如今却是独自操作,而这黑马也是体形庞大,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怎么?没骑过马么?大小姐见他眉头紧皱,顿时来了兴致,难得看他吃一回瘪。
林晚荣点点头道:我担心待会儿掉下来,被这黑马骑了。
大小姐咯咯一笑,心道你倒老实,她知道这林三是个无赖性子,今日到书院去,必定会蹭自己的车,虽然已经被蹭了数次了,她已经麻木了,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小子如果钻进了马车,那萧大小姐的名声,便彻底的全毁了。
所以她才故意出了这么个主意,让他找不到借口,这黑马也是她亲自挑选的,配得上林晚荣的身板了。
大小姐抬了府中驯马的小厮过来,让他对林晚荣进行指导,那小厮名叫小胜,也是认得林晚荣的,便抱拳对林晚荣道:三哥,这骑马非常简单,你上马之后,双腿夹紧马背,执著僵绳打稳方向,这就可以了。
他带着林晚荣溜达了几圈,把要诀交给了他。
林晚荣现在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对这骑马自然比别人容易上手的多,也不是十分排斥,熟悉了几下,胆子便大了许多,竟遛马小跑了几步。
大小姐看得直皱眉头,心道,你这人方才开始学习,便这般大胆了。
她有些不放心,便吩咐了那驯马的小厮,也骑了匹马,跟在林晚荣身边照应着他。
林晚荣坐在黑马上,拍了一下马鬃,笑笑道:伙计,你是怎么长得这么黑的?竟然超过我了?有什么秘诀吗?我是天天锻炼东奔西跑,再加上晒晒目光浴,才有这样健康的肌肤的。
大小姐在车里听得暗笑,你倒会扯白,连这畜生也不放过。
她偷偷掀开帘子看了一下,只见他面孔方正。
体形英伟,一人一马俱都英挺不凡,很有些冲击力。
大小姐心里猛跳了一下。
心道,这黑马倒还真配了他,他这个人,若是这副姿态,倒还有些耐看。
林晚荣对自己现在这副黑马王子造型,也十分的满意。
见大小姐打了帘子望着自己,便笑道:大小姐,谢谢你了,以后便我骑马。
你坐车好了。
大小姐点点头。
嘱咐道:你慢些来,头一次骑马,莫要逞强摔了。
话完便放下了帘子。
林晚荣心中奇道,这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来了。
他哈哈一笑,得意忘形之下,身体在马背上扭了几扭,却是差点摔了下来。
那小厮急忙扶住了他,林晚荣长笑一声,道:这黑马可烈的很,正对了我的性子,小胜,我们这就去逛一逛吧。
他话音刚落,便一扯马僵绳。
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那黑马滴嗒滴嗒小跑着往外行去。
小胜却是吓了一跳。
急忙跟了上去,三哥现在可是萧家的宝贝人物,若真是摔了,那自己就成了萧家的罪人了。
林晚荣初时还有些忐忑,有几次也差点没把稳方向样了下来,但他此时有功夫在身,灵活性增强了百倍不止,跑了一会儿,技术便越发的纯熟了起来。
也幸亏这条出城的路上,行人稀少,这一路纵马小跑,倒也没出什么意外。
小胜见林晚荣竟是越来越熟练,急忙拍马赶上去,对林晚荣竖起大拇指道:三哥,你其是太厉害了。
林晚荣哈哈一笑,心道,从今日开始,我也算是又掌程了一门技巧。
这个时代,交通工具僵乏,学会骑马十分的必要,没准以后还会派上大用场呢。
萧玉若听见马蹄声,急忙又打开帘子,却见那林三骑着黑马跑得远远的,她心里又恼又怒,还没学会便这般逞能,你要是摔了,可别怪着别人。
她心里有些不放心,便急忙催了车伙计,赶上前去。
林晚荣只是听大小姐说过金陵诗}},却不知道这诗社在什么地方。
听这名字,也应该是个常设机构吧,应该有固定的办公场所。
马车往城北行去,快到城门之时,便见一个高大的立门,青砖红柱,立门正上,写着四个朱红大字——金陵书社。
大小姐下了马车,一言不发的向前行去,林晚荣急忙将马僵绳丢给了小胜,跟在大小姐身边,刚想开口,却见大小姐脸色难看,也不知道是谁惹了她。
这小姐,变脸可真够快的,出发的时候还是那般笑语殷殷,怎么才这么会儿功夫,就变成这副冰冷模样了。
他本来想问问金陵诗社是不是就在这金陵书社之中,但看大小姐的样子,便将问题闷在了心里。
往里走了几步,来来往往的书生便都多了起来,有的拿着几本小来来往往的给念着,有的对湖边沉思,不一会儿便在宣纸上挥笔疾书。
有的则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中间竟有不少的女子。
这点倒颇出林晚荣的意料了,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么?怎么偏偏还有这么多的千金小姐,要来学这诗词?大小姐见他不断的东张西望,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只是见他眼光不断在那些女子身上打转,她便有些来气,哼道:你莫要这样盯住别人家小姐看,让外人见了,还以为是我萧家教唆你的。
林晚荣大喊冤枉,我只是对这么多女子喜好诗书感兴趣,对她们本人则是一点兴趣没有。
大小姐见他委屈的神色,又哼道:怎么?莫非是我委屈了你?林晚荣摇头苦笑:大小姐,我只是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子。
对这诗啊词啊什么的感兴趣,那里是盯住别人不放了?要看我也看大小姐啊,大小姐你可比她们好看上百倍。
贫嘴!萧玉若脸上一红。
声音却小了许多: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林晚荣见她眼脸低垂,面色娇羞,雪白的颈项映着粉红的面颊。
便像三月的桃花般美艳,禁不住呆了一呆,乖乖,这个大小姐温柔起来,也是美的冒泡啊。
大小姐见他呆呆盯住自己,心里羞怒。
却也有些莫名的感觉,她咬咬牙,抬起头来,哼了声道:看什么看?林晚荣见她神色转冷,哪还有方才的妩媚模样。
不由自主的连连摇头,幻觉,刚才一定是幻觉,大小姐一直就是这副冰山模样,从来都没有变过。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却听前面传来一个女子声音欣喜的道:那个不是玉若姐姐么?林晚荣急忙向前看去。
只见两男一女正向这边走来。
迎头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脸上带着点点笑意,模样生得也有几分美丽,只是隐隐似有几分难驯的野性。
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
她身后跟着两个男子,前面的一个,虽面朱唇,生得十分的满洒,后面的一个,体态微胖,满脸的富贵。
那个女子跑过来,拉住萧玉若的手道:玉若姐姐,原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萧玉若笑得十分勉强道:婉盈小姐。
你也在这里啊?今儿怎么没到衙门里当值呢?婉盈小姐见到大小姐似乎十分的高兴,拉住她的手道:衙门里也没什么事情,我便到这书院来了。
她说着说着,还看了前面那公子一眼,脸上泛起些淡淡的红晕。
林晚荣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这个小丫头看来是对那个潇洒公子有意思,才特意翘班来的吧。
只是大小姐说这丫头在衙门里当值,却是什么意思呢?玉若姐姐,我来为你介绍一下。
婉盈小姐指着那位稍胖的公子道:这位是扬州第一才子于文坡。
于文坡收了扁子,对大小姐作揖道:原来是萧大小姐,在下扬州于文坡,这厢有才礼了。
大小姐回了一礼,婉盈小姐又指着最前面那个潇洒男子道:这位是候越白公子。
金陵候越白,见过萧大小姐。
那潇洒男子笑道。
原来这便是金陵第一才子候越白?这不就是正在追求洛凝的那个小子?长得还不错,就是面皮太白了些,像个娘们。
林晚荣评头论足道。
原来是金陵第一才子候公子,玉若失礼了。
大小姐回道。
那个婉盈拉住大小姐的手道:玉若姐姐,当日听说你被白莲教虏走,心里好生着急,我哥却又不许我出城,怕有危险。
他是瞎操心,我怎么会怕那贼人?我寻了几日,竟是没有一点踪迹。
还好后来都指挥程大人发兵,姐姐无恙归来,我心里才好受了些。
姐姐放心,我一定要查出那白莲教的踪迹,为你报仇。
婉盈小姐信誓旦旦的道。
林晚荣听了却是大跌眼镜,这个婉盈小姐,竟然是城中的捕快?真看不出来啊。
就是不知道是诗人兼职捕快,还是捕快兼职诗人。
大小姐笑道:婉盈小姐,好久没见,你这嫉恶如仇的性子还是没变啊。
婉盈小姐脸上一红,偷偷看了候越白一眼,说道:玉若姐姐,你今天来这里是为着何事?萧玉若将目的简单说了一番,婉盈小姐笑着道:那香水我也听说过,正准备向姐姐讨些来呢。
只是我们这诗社的规矩,却是先诗后礼,姐姐应该知道哦。
萧玉若淡淡一笑道:我当然知道了。
就请婉盈小姐出题吧。
婉盈小姐看了候越白一眼,道:还请候公子先来吧。
候越白点点头,略一沉思,吟道:将军立城东——扬州第一才子于文坡想了一下接道:壮士会挽弓——婉盈小姐按道:挂旗迎风展——大炮轰轰轰——大小姐还没回答,却听见旁边有人轻声嘟囔道。
回头一看,却是那家丁林三。
原来林晚荣在旁边站着,听他们这接龙诗,甚是有意思,心道这也是诗么?老子也对的上来,保准吓死你们。
他一时沉吟间,竟然小声念了出来。
他的声音虽轻,那几个人站得都近,却是都听到了,婉盈小姐咯咯笑着道:玉若姐姐,这便是你家的家丁么?很有意思哦。
那个金陵第一才子候越白,不屑的看了林晚荣一眼,见他青衣小褂,穿的厚实,便开口道:榜蟹浑身甲胄。
林晚荣一听火了,妈的,你这小子骂我呢,他心里急智上来,嘿嘿笑了声,答道:蜘蛛满腹经纶。
这话一出,面前几个人皆是呆了一呆,候越白骂这家丁,却又被他骂了回来,端的是对的妙啊。
大小姐捂住小嘴,望着林三轻轻一笑,你这人啊,还真是有些歪才。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书院扬威(1) 那个婉盈小姐对候跃白有些情意,见他吃瘪,尤其是被一个家丁讥讽了,她心里也不服气,当下便道:候公子这题出的很有意境,你这对的却是粗俗不堪。
我日,你出螃蟹,我对蜘蛛,大哥见了二哥,都是一样的不堪,怎么偏偏那个什么狗屁第一才子就说得,老子就变成了粗俗呢。
听说这个婉盈还是个什么捕快,林晚荣大是看她不起,就她那小样,估计也就是个依仗点权势,狐假虎威的主。
林大哥,这个可不能算哦。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晚荣听着耳熟,回过头去,便看见金陵第一才女洛凝缓缓走了过来。
林晚荣这才想起,这里是她的地盘啊,方才那几个家伙又是接龙诗又是讽刺对的,这小妞估计正躲在一旁偷笑吧。
洛凝含笑望了一眼林晚荣,说道:林大哥,你这一句蜘蛛经纶,岂不是连我们也骂了?我便也算了,但萧大小姐当年可也是有名的才女哦,你这样不是连她也绕进去了?她说完话,脸上偷笑,似乎是想看大小姐和林晚荣怎么回答。
见过洛小姐。
萧玉若盈盈一礼道,看样子,这两个女子也见过面,只是不熟的样子。
洛凝笑道:萧姐姐哪里这般客气,倒是姐姐手下能有这般人才,小妹很是佩服呢。
大小姐听洛凝如此说,又见她称呼林晚荣为林大哥,似乎是认识这林三的样子,她便也好奇的看了林晚荣一眼。
这个林三,交游倒也广阔,与总督的公子小姐俱都认识,关系似还不浅,也不知道他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金陵第一才子候跃白。
是洛凝的忠实追求者,见洛小姐对这个林三很是相熟的样子,加上刚才又受了林三的反讽,深怕自己在洛小姐心里落下了坏映象,便急忙道:洛小姐,这个下人也没什么才学,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口舌功夫,洛小姐不必与他计较。
你姥姥地,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林晚荣素来对什么才子才女没什么好感。
就连那个美的没话说的才女洛凝都激不起他的兴趣,又怎会怕这狗屁第一才子。
只是洛凝方才那一句却是说得不错,蜘蛛暗指女子,那一句虽是绝对,却连在场的女子都包了进去,连大小姐都不能例外。
这个洛凝还真是个玲珑心思,轻巧巧一句话,便让他进退两难。
林晚荣心里自有计较,看了大小姐一眼,很卖她面子的道:既如此,我便对‘凤凰遍体文章’吧,也算是给在场诸位美丽的小姐一个交待了。
候跃白出的这个上联,本身便有侮辱之嫌。
林晚荣对的第一个下联,以骂对骂,虽是绝妙,却也谈不上高雅,倒是这句,凤凰遍体文章,,却是既工整,又有意境,将这对联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下联一出。
便让场中诸人再也不敢轻视这个家丁了,就连那处处维护候跃白地婉盈小姐也是暗自点头,这个家丁,倒还真有些才学。
候跃白就更不用说了。
感觉就像吃了两只苍蝇,本来是想显摆一才学地,谁知道自己一句出口,人家便两句回来,自己骂也挨了,还在洛凝小姐面前丢了丑,为这下人做了嫁衣裳,偏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他心里着实郁闷。
林晚荣语不惊人死不休。
心里也很是得意,这几句都是他急智得来,而且一下来俩,一俗一雅,真可谓风头尽现,舒爽无比啊。
洛凝看了林晚荣一眼,心道,以前还是有些轻视他了,只道他是一个大大的奸商,那对联也是学自别处,没想到他还真的有些本事。
单这两句对子,片刻之间对上,意境却完全不同,这人的机智不可小觑。
大小姐惊喜的看了他一眼,笑着道:林三,眼前的都是咱们金陵数的着的才子才女,可不要再失礼了。
话虽这样说,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是遮也遮不住,她经商多年,与这些官场的千金小姐们虽是见过几面,但一直都融不到这个圈子里去,归根结底,还是经商地地位低。
今天这个林三一上来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确实为萧家涨了面子,她怎能不欣喜。
这对对子之事,对林晚荣来说纯属胡扯淡,倒是之前那句接龙诗,却是他最得意的。
大炮轰轰轰,这句多有气势啊,只可惜这些才子才女对他那毫无对仗文法的狗尾,实在是看不太起。
洛凝对林晚荣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又对萧大小姐道:萧姐姐,你昔年也是咱们这书院的常客,可自从接手了萧家的生意之后,来的可少了。
今日我便替姐妹们罚你吟上一首,算作小小的惩戒吧。
顺便说一句哦,书院里地很多姐妹都在等着你呢,她们都很想知道,那个神妙莫测的香水,到底怎么个神奇法。
这个洛凝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很有些手腕,果然不愧为金陵第一才女。
大小姐也是才女出身,只是这些年忙于商事,才忽略了这些,当下轻轻笑道:既是洛小姐相邀,玉若怎敢不从。
她沉吟一会儿,缓缓吟道:徒倚无聊夜卧迟,绿杨风静鸟栖枝。
难将心事和人诉,说与青天明月知。
靠,太有才了。
林晚荣满脸崇拜的看着大小姐,没想到啊,这小姐也会吟诗,可谓深藏不露啊。
只是这诗里,隐隐有些幽怨,叹的是知音难求,这大小姐还真是有些心思。
萧玉若见他紧紧盯着自己,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却是低下了头。
洛凝入这书社之时,大小姐已经执掌了萧家,两人没有多少接触,今日听大小姐吟诗,知道她确实有些才学。
心里也有几分佩服,便拉住大小姐手道:小妹愚钝,却也愿与姐姐做这心事倾诉之益友。
见这个洛小姐作风爽朗,大小姐虽是商场女强人,却也毕竟是个花样年华的女子,又没什么朋友,一时之间对这洛凝也颇多好感,当下也拉住她地手道:洛小姐折煞我了,能与你说句知心话,却也是玉若心中所求呢。
还有我。
还有我。
那个叫婉盈的女捕快假诗人,赶紧走了上来,拉住二女的手道:两位姐姐,小妹好崇拜你们地,以后你们可要多多照看于我。
萧玉若点头微笑,对林晚荣挥挥手,林晚荣便送上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包裹。
大小姐从里面取出两个小瓶,一个送给婉盈道:婉盈小姐,这瓶是我萧家出产的玫瑰香水,正适合你这种开朗活泼地性格。
婉盈接过。
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一阵陶醉神色,大喜的道:玉若姐姐,这便是香水么?哎呀,我早就听说了,可惜数量太少,我一直都没有买到。
萧玉若又拿出一个小瓶。
送给洛凝道:洛小姐,这是我们新出产的兰花香水,正适合你这种温婉淡然的性子,你试试看。
洛凝揭开瓶盖,一阵淡淡的兰花香轻飘而来。
淡而不腻,洛凝微笑点头道:谢谢姐姐了。
她说着,却看了林晚荣一眼。
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
林晚荣便是这香水制造者的事,一直是极为保密的,主要是怕招惹不必要地麻烦,像上次被白莲教掳走,就是因为这个惹祸上身。
而洛凝似乎知道这香水是他所制,才会特意看了他一眼。
林晚荣想了一下,便明白了,一定是巧巧那个妮子告诉她的。
玫瑰香水,刚制出来便送给了巧巧一瓶,洛凝和巧巧是闺中好友。
定然是见过那香水了。
大小姐拿这两瓶香水去贿赂洛凝和婉盈,林晚荣在一边看得肉疼,这两瓶,可就是二百两银子啊,巧巧在酒楼里辛辛苦苦半天,也才这么点利润。
不过他也明白大小姐的用心,这叫做公关费,是必须要花地。
那金陵第一才子候跃白,见几个女子在一边叽叽喳喳,那个叫林三的家丁在一边看得怡然自乐,似乎没自己什么事了。
他紧追洛凝已久,方才又有些丢了面子,深怕洛凝忽略了自己,急忙道:洛小姐,那我们便到诗院中去吧。
婉盈小姐急忙赞同道:正是,正是,玉若姐姐,上面还有好多姐妹等着我们呢。
几个女子便相携踏台阶而上,二才子便跟在三女身后,只有家丁林三哥,一个人扛着包裹,跟在几人之后。
和女孩子谈话他插不上嘴,和才子谈话也是对牛弹琴,干脆一个人跟在后面,落得自在。
上到台阶之上,远远看见一个园子,园子旁边是一间精舍,入了进去,顿时叫林晚荣吃了一惊。
原来这精舍之中,聚集着数十个女子,看那穿戴模样,俱是富贵之家,想来都是些官家的千金小姐。
一时之间,莺莺燕燕,欢声笑语,络绎不绝。
这些女子都是些诗词爱好者,个个都认得两位才子,不断的向他们打招呼,其中也不乏一些胆子大者,偷偷的向两位才子暗送秋波,看得林晚荣浑身的鸡皮疙瘩往下掉。
洛凝微微一点头,对屋内的女子们笑道:姐妹们,今天我们的聚会,主要有两个内容。
第一个,便是请候跃白候公子,为我们讲讲他游历诸地的感受。
候跃白微微一笑,走上前台,对着诸人潇洒的行了个礼道:谢洛小姐厚爱。
跃白一介书生,幼习师训,深知行千里路,破万卷书地箴言,因此十分喜欢四处游历。
这大华诸地,我也周游了数省,西通黄山,北达泰山,南到武夷,东接崇明岛。
这一路走来,看遍了我大华风景,端地是如此多娇……候跃白不愧是金陵第一才子,将这一路见闻细细讲来,如何行路,如何登山,中间还间插着在山顶吟的几首小诗,一时之间,厅中的女子便听得津津有味,那个婉盈更是美目涟涟沉醉其中,就连大小姐和洛疑也是频频点头,眼中生出几分向往。
这个时代交通不便,这些千金小姐们更是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曾有过这般遭遇,听得入迷那是自然。
林晚荣却是暗自好笑,这个候跃白说是游历诸省,却只是在江苏附近几省打转,黄山在安徽,泰山在山东,武夷山在福建,离这江苏皆是数省之境,不会超过千里路程,他也敢说游遍大华?实在搞笑了些。
说他是个旅游爱好者还差不多。
这候跃白洋洋洒洒讲了一大通,却是描绘所到的名山大川的风景,之乎者也一大篇,女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林晚荣却是昏昏入睡。
洛凝见林晚荣不屑的样子,眼珠一转,等到候跃白在欢呼中结束宣讲,她便起身微笑道:今天,除了候公子之外,还有一位贵客,就是我们书院姐妹们早已闻名地萧大小姐了。
在萧姐姐介绍香水之前,能不能也请她也介绍一下她周游诸地的感受呢?据我所知,萧姐姐去的地方可也不少呢。
萧玉若今天是来推销产品的,根本就没准备讲什么游记,何况她去的地方虽多,却都是去做生意地,连走马观花都谈不上,遑论说起风景了。
这洛凝却是故意出了个难题啊。
林三,怎么办?大小姐咬着牙道。
眼下只有他们两个是自己人,患难与共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林晚荣抬头看了洛凝一眼,见她脸上满是捉黠的笑容,便知道这丫头是想好好为难自己一番了。
靠,演讲是吧,你三哥我天生就是靠嘴混饭吃地,嘴上功夫,还真没怕过谁呢。
他慢慢起身,对大小姐微微一笑,便向前面走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书院扬威(2) 在座的都是各家的小姐,见一个容貌不错的家丁走上了前台,心里都有些奇怪。
林晚荣是什么人物,做经理的时候,手下大几十号人,每天侃侃而谈,那是家常便饭,又怎么会惧怕这种小场面。
他走上台去,目光四周一扫,微微一笑道:各位小姐,大家好。
我叫林三,乃是萧家的一个小小家丁,大家都叫我三哥。
台下诸人皆都好奇的看着他,洛凝见他神色自然,笑意殷殷,心道,这人天生就没有怕的主么?大小姐见他上了台去,面对诸多目光,却无丝毫惧意,心里又是欣慰又是迷茫。
林晚荣对萧玉若笑了一下道:我们大小姐去过许多地方,这江苏周边诸省,也去了无数次,可是她却没有办法与大家分享她的游记经历。
为什么呢?因为她是萧家的掌门人,她要为萧家的生计而奔波忙碌,名山大川固然风景绝丽,她实在得不了空去欣赏这些,因为她的责任太重,她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奔波在路上。
林晚荣的声音低沉,大小姐咬住嘴唇,拼命的抑制住将要夺眶而下的热泪,台下却是鸦雀无声,在座的绝大部分都是女子,林晚荣短短几句话,却勾起了她们严重的同情心,想想萧大小姐与自己一样,同样是一介弱女子,却要撑起天大的担子,怎能不让她们佩服?倒是那个金陵第一才子。
虽然游山玩水,讲得天花乱坠,却是靠着祖宗馀荫,相比之下,高下立现。
洛凝也是偷偷笑笑,这个奸商地本事可真不小,这几句话,通篇没有讲候公子一个坏字。
却轻松将候公子比了下去。
错过了名山大川的风景,说起来这也是大小姐的遗憾,不过却是萧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福气。
正是有了她的辛苦劳作,才能将萧家打理的井井有条,才能让大家穿上美丽的丝绸,才能让大家用上这旷古绝今的香水。
错过了一份风景,却撑起了一片天空。
大小姐地遗憾,却不能称之为遗憾。
她是我大华女子辛苦勤劳、坚忍不拔的一个典型代表。
谁说女子不如男?我看妇女能顶半边天。
哗哗哗哗,掌声热烈的响了起来。
林晚荣这马屁,虽是太赤裸裸了点,却正拍到了所有女子的心坎上,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极其低微,眼下的这些千金小姐们虽然看着风光,却是无人能对自己的事情作主。
有哪有个男人敢说出妇女能顶半边天?可是眼都这个男子就做到了,虽然他的地位低了点,可毕竟也是个男子啊,台下地小姐们顿时感激的稀里哗啦。
林晚荣说完。
却是浑身恶汗,全身上下掉鸡皮疙瘩,他拍过地马屁多不胜数,这次却是连他自己都受不了了。
靠,我这是为大小姐树碑立传呢,老子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今天却要跑到这里宣扬女子主义,这脸皮的代价也不菲啊。
幸好他脸皮之厚,早已是无人能及,将诸位小姐热情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一笑,向着大家挥了挥手。
大小姐望着那个嚣张的家伙,憋得满脸通红,心道,你这人把我夸的没边了,什么妇女能顶半边天,说起假话一套一套的,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你。
候跃白和于文坡两位才子,却是脸色煞白,极不好看。
这个下人目无礼法,宣扬女子主义,违背祖宗规矩,真是反了天了。
林晚荣见下面群情激奋的场面,心里大是得意,靠,这时代的小妞太他妈好骗了,比我那个时候强了何止百倍千倍啊。
说到游山玩水,其实是闲人最喜欢干的事情,譬如说我。
林晚荣语锋一转,却是小小地摆了候跃白一道。
妈的,你要不是有个当府尹的爹,你游山玩水游个屁,整天闲着没事写鸟诗,就是小白一个。
房中诸人听他自嘲,皆是善意一笑。
我小的时候,父亲带我去过很多地方,他老人家说过的有一句话,我至今记忆忧新。
他说,人是最愚昧的,因为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愚昧。
我以前不能理解,等我省悟过来地时候,却再也见不到他了。
林晚荣假惺惺的抹了几滴眼泪。
洛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个林大哥,天生就是耍嘴皮子的料,他这一番话,既有风趣又有深度,就算是假话,别人也能理解,比那个候跃白满篇的大实话高明多了。
这屋里地千金小姐们,却是从来没见过一个这么勇敢风趣的家丁,在这么多人面前不仅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幽默风趣,侃侃而谈,还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实在是大大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就连那一向维护着候跃白的婉盈小姐,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丁的话很有蛊惑性,很能令人心动。
其实,大华很大,世界也很大,有许多我们没有见过的,甚至想都没有想过的事物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便说我大华吧,大家都知道黄山泰山武夷,可是小姐们有没有想过,过了这些大山又是什么地方呢?林晚荣叹了口气,接着道:大华极西之地,有绝峰名为珠穆朗玛,壁立千仞,终年积雪,入云三尺三分,乃是世界最高山峰,为世人所景仰。
大华之北,有天山山脉、雪海天池,那天池便是传说中的瑶池,终年积雪,盛产雪莲。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便是说这天山美景。
大华之南,绵延千里,至大海之南。
俗称海南。
海南岛上有天涯海角、五指山、万泉河、接驳浩瀚大洋。
大华东海之滨,海域万里,资源丰富,直面高丽、疏球、东瀛等弹丸之地,乃是我大华海道之咽喉。
林晚荣一口气说完,心里却是畅快无比,不给你们这些小姐下点猛药。
你们坐井观天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他这番话却是在座诸人闻所未闻地听所未听的,什么珠穆朗玛,明月出天山,天涯海角,疏球东瀛,哪一样都让人心惊,大厅之中一时静谧下来。
候跃白也是脸色难看,本以为自己见识已经够广的了。
可是在这个家丁面前,竟然完全不值一提。
别的不说。
高丽疏球东瀛三地,他都是听过的,没想到这个家丁竟有这般见识。
林三,这些地方你都去过吗?一个好奇的声音传来,林晚荣闻声看去,却是那个对候跃白有好感的婉盈小姐,她眼中闪过丝丝惊奇,似乎对这些地方很是向往。
我去过天山、海南岛、东海,至于那珠穆朗玛,我也想上去。
只可惜没那份能耐。
林晚荣风趣道,这些都是他前世去过的,当然记忆犹新。
可是人生短暂,若是要把这些地方走完,怕是两辈子也不够吧。
婉盈小姐喃喃自语道。
人生长短不是问题,只要坚信一点——我们一直在路上!林晚荣大声说道。
大小姐听得又感动又疑感。
这个坏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呢?他真的去过吗?林晚荣见场下诸人皆是迷惑又迷茫的目光,就连洛凝这样睿智的人也不例外,他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缓缓说道:大家的目光却都放在大华之上,可是有没有人想过,这个世界这么大,难道只有一个大华存在么?答案是否定的。
知道问也问不出个什么,他便直接斩钉截铁的道:我们大华,只是处在这个世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我们处于地这个地方,叫做亚洲。
它通过大洋与陆地,与其他大洲相连。
欧洲,美洲,非洲,每一个地方都有文明,都有国家的存在。
欧洲大地,民风强悍,天骄拿破仑,奥匈帝国,罗马皇帝,文艺复兴与工业革命,他们有着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
非洲大陆,神秘莫测,一望无际地撒哈拉沙漠,古老的食人族,他们有着黑色的肌肤,闪亮的眼镜。
美洲大陆,风情狂野,神秘的亚马逊丛林,无数的土著,血腥的屠杀,他们有棕色的皮肤,让人无限的向往。
华夏文明、巴比伦文明、玛雅文明,无数种文明曾在我们这个世界兴起过,无数种语言在我们这个世界兴起过,只是我们自己坐井观天,从来不知道走出去,失去了探索的勇气,我们才会这样闭关锁国,遗祸千年。
静!绝对的静!林晚荣这一番话,像是一个重磅炸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头晕目眩,这比那什么大华地理复杂百倍。
黄头发蓝眼睛,黑皮肤,棕色皮肤?真有这种人?听着都难以置信。
屋里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林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沉默良久,洛凝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口轻轻问道。
她被林晚荣的话深深震撼,黄头发蓝眼睛的人,她虽没亲见,却也听说过,只是那黑皮肤的非洲人,真的有那么黑?太难以置信了。
人类愚昧地地方,在于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愚昧。
林晚荣哀叹着,用这句话回答了洛凝的问题,也结束了自己的这番惊天动地的演讲。
他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甚至有些悲哀,讲了这么多,他完全是情不自禁的,他也不知道这个不一样的世界有没有拿破仑、罗马、巴比伦,但万变不离其宗,一个强盛的欧洲,是必然存在的。
他还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说,只是看着底下茫然的眼神,他便及时的止住了。
他与别人讲世界地理,便和别人对他说诗词是一个道理,四个字,对牛弹琴。
老实说,看着这些才子才女们,躲在自己的小窝里,整天想着弄几首艳词小曲,他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无力的感觉,如果我生在他们这个时代,我会不会也是他们中间的一员呢?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觉萦绕在他心头,在历史的洪流中,他头一次产生了自己是这么渺小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算了,老子又不是来拯救世界的,管这么多做什么,好好的赚钱花花,找到青璇,娶上大小老婆十来个,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活了。
拯救世界拯救大华?靠,内裤穿反了,你就以为自己是咸蛋超人了?林大哥,你说的那黄头发蓝眼晴的人我听人说过,他们便是欧洲人吗?欧洲又在哪里呢?洛凝接着问道,她想问的话,也是其他人想要问的。
这个话题曾经和青璇讲过,因为青璇有一个约克老师,她一听就懂,只是洛凝却没肖青璇那么好的造化,林晚荣点头道:他们大部分都是欧洲人,欧洲距离我们十分之远,以目前我们的航船水平,怕还到不了欧洲。
但是欧洲的不列颠、法兰西、西班牙、葡萄牙等国,工业发达,造船技巧以及冶炼锻造技巧十分的高明,若是我们不察,将来大华便要在这上面吃亏。
那个候跃白听了,却是哼了一声道:都是些奇淫技巧,取巧而已,哪里比得上我天朝上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历代才学之士,层出不穷。
我叉叉你个圈圈,你这狗屁不懂的才子,林晚荣一听这话,心中便勃然大怒,怒道:何谓奇淫巧技?候公子,你便将我华夏无数的先人没放在眼里么?便凭你那点才学,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说差上十万八千里,那是抬举了你。
林晚荣这话一出,便是满座皆惊,台下的女子们皆以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这个神奇的家丁。
他竟然将这第一才子看得如此不堪?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书院扬威(3) 果然,候跃白脸色惨白,怒道:你,你敢轻视于我?林晚荣冷声道:你蔑视我华夏无数的能工巧匠,抹杀他们做出的巨大贡献,我便轻视你,又有何不可?候跃白驳道:我朝历代栋梁,皆是饱学之士,琴棋书画,治国方略,样样精通。
何曾见过钻机奇淫巧技之人,登堂拜相,入朝为官?这奇淫巧技,如何能治国?我与你这粗鄙之人谈起,恁地辱没了斯文。
妈的,当官就了不起啊,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处处高人一等的嘴脸,林晚荣嘿嘿一笑道:你眼中的那些奇淫巧技,是我们祖先流传数千年积累下来的经验,是宝贵的自然科学财富,是推动这个社会进步的根本。
你吃的米粮,你穿的衣衫,你坐的板凳,你用的笔墨纸砚,哪一点不是奇淫巧技所制?你整个人身上,除了你肉体,哪一样不是奇淫巧技做出来的。
操,连你这个小子的肉体,不也是奇淫技巧造出来的么?至于你说的什么治国之士,就更加可笑了,没有无数的能工巧匠普通百姓辛苦劳作,他何来国可治?无数的能工巧匠,用他们的辛劳和智慧,改进生产工具和生活工具,创造税收,铸就了大树的根基。
但所谓的治国之士呢?一朝天子一朝臣,治国之人却是随时可以更换,那些拥有技能的先人们,则无人能够替代。
这便是根与叶的区别。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样的典故,候公子比我要熟的多吧。
候跃白脸色越发难看,想要继续反驳,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若要治国,先要认清国之根本。
先贤早有训示,民为贵。
社稷次之,君为轻。
若是以为只有做官才是国之栋梁。
那便是大错特错了。
候公子,你这圣贤之书,还要再读啊。
林晚荣这最后一句,说的甚是嚣张,凭他个小小家丁,竟教训这金陵第一才子要继续读书,传出去,真要笑掉人大牙。
偏此时厅中寂静。
竟无人发笑,这个家丁的这一席话,振聋发聩,让厅中的这些自认的才女们深思。
候跃白愣了一下,恍然的记起了自己地身份,我可是金陵第一才子。
精通词画,与这下人争吵,恁地是辱没了斯文,也叫洛小姐看轻。
他哼了一声道:我今日便不与你这粗鄙之人争吵,下月金陵赛诗会,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才学。
不提这赛诗会还好,一提起来,林晚荣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妈拽个屁,那赛诗会还是老子赞助的,你小子到时候吃喝玩乐都要老子掏钱,老子要是一发怒,你就到秦淮河底下,找乌龟王八赛诗去吧。
林晚荣愤愤吐了口吐沫。
日,我与这个白痴讲这些做什么,浪费了口水。
这场辩论赛,任谁都看得出来,候公子输地体无完肤,若对手是哪一省地才子便也罢了,偏他就是萧家一个小小家丁,着实让候跃白丢了面子。
那个婉盈小姐见候公子脸色不好,有心要维护他,只是这个林三,确实很有才学,字字都点在了刀尖上,让人无法反驳。
她想了想,却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也怪候跃白一句话便否定了所有人的才智,确实笨了些。
林晚荣望着这群才子才女们,有一种深深的疲累感觉,我与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他无奈的坐在椅子上,久久没能说出一句话。
大小姐正坐在他身边,见他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从前的嬉皮笑脸一扫而空,只觉得此时的他是那么地落寞,那么的难以按近。
相对来说,她还是希望看到那个整天占自己便宜的林三。
方才林三纵横捭阖引经据典,斗得金陵第一才子哑口无言,便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她是都看在眼里的。
这个林三,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本事,没有挖掘出来。
林三,你,没事吧。
大小姐开口轻轻问道,她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怎的,此时的林三没了那种亲切,让她隐隐有种害怕地感觉,她倒是希望能看到那个没点正经的林三。
我没事。
林晚荣叹了口气,心道,我与那个狗屁才子计较这些做什么,那小子除了比老子多认识几个繁体字,还有个屁的用。
那这香皂的经营,我便占了四成利润,你看怎么样?大小姐见他神色落寞,突起顽皮之心,便忍住笑轻声说道。
嗯,好——好字还没出口,林晚荣便已意识了过来,哎哟,这小姐趁老子不备想占便宜啊,他急忙改口道:不行,你只能占三成。
大小姐轻轻捂唇一笑,瞥了他一眼,那意思是,早知道你会这样了。
林晚荣见她地神情,才知道她是故意拿这事来刺激自己,免得自己消沉了下去。
没想到大小姐还有这样细心的一面,他对这大小姐的映象也改观了不少,前所未有的认真道:大小姐,谢谢你,我没事的。
大小姐偏过头去道:你谢我做什么,我这是占你便宜呢。
林晚荣嘿嘿笑道:这银子的事不行,其他的便宜你随便占。
大小姐脸色一红,哼道:你这人,好生无赖。
三成便三成,哼,我萧家算是欠了你的了。
林晚荣昏倒,这小妞也太狡猾了,明明是她占了便宜,偏还说的这般委屈。
其实这件生意本来就是互利互惠的事情,林晚荣有技术,大小姐有销售渠道,两者地结合,那是干柴烈火一燃就着的。
林晚荣还有点晕晕的,忽见也不知哪一家的小姐,低着头红着脸跑过来,望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小声道:林,林三,三哥。
你——她嗫嚅了半天。
却是一句话也没完整说出来。
林晚荣脑子有些短路了,这小姐不会是想要我的签名吧?靠,这小妞哪来这么大的勇气,敢于冲破封建家长制的牢笼!太佩服了。
唉,魅力大,真是害死人啊。
三哥,那天池在哪里?那里真的便是瑶池么?我能不能去寻那瑶池?这小姐罗唆了半天,终于鼓起了勇气一口气说完。
林三哥。
那海南岛上真地有天涯海角么?却又是另外一家的小姐,见了先前地榜样,也鼓足勇气,寻了上来。
林三哥,东海之滨,是否有蓬莱仙岛……林三哥……一时之间。
这些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千金小姐们,对这个神奇的家丁大大的感兴趣起来。
仗着人多,大家谁也不笑话谁,便将林三哥围在了中间。
女人疯狂起来。
还真是没办法衡量,即便是这些平日里矜持的千金小姐们,内心里也都是有着非同寻常的热情的。
三哥讲完了天山讲海南,讲完了海南说仙岛,身边仿佛围绕着几千只苍蝇,轰得他头晕脑胀。
大小姐看不下去了,便站起身来道:各位姐妹们,如果大家有兴趣,待到明日,我便让我们家林三出个游记。
一一满足大家的愿望好了。
众才女望了三哥一眼,皆是满面红晕的离去了,林晚荣对着萧玉若一作揖道:大小姐,你真是救苦救难地观世音菩萨啊。
大小姐脸上一红,叫你再喜欢出风头,引这些狂蜂滥蝶,这下知道怕了吧。
接下来便是大小姐去宣讲香水和肥皂了。
有了林三那番演讲在前,这些千金小姐们再也不敢小看萧家,试想,一个像林三那样有才华的人都只能在萧家做个下人,这萧家的实力还不吓死人啊。
香水在金陵早有名气,这里的小姐们都是听过的,却由于货源紧张,难以见到。
今天大小姐这一来,便引起了她们的强烈兴趣,只稍微闻一下,便心生不舍了。
萧玉若又适机地推出了香皂,这香皂可是大小姐亲自感受过的,不仅洗的干净,更有淡淡的芳香,这些小姐太太们不喜欢那才怪了。
见香水和香皂受到了极大地追捧,林晚荣也长长的叹了口气,搞两个小发明,赚点小钱,我容易吗我?要是赚不到银子,怎么对得起我的一番辛苦劳作。
洛凝走到他身边道:林大哥,你在想什么?哦,我在想,洛小姐的追求者可真多啊。
林晚荣笑笑,朝远处盯着自己的候跃白努了努嘴。
洛凝脸上神色转淡道:原来林大哥也是这般无聊之人,那我便不打扰了。
话音一落,她便转身行去。
林晚荣无奈摇摇头,这小妞,性子别具一格,有点意思啊,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看看还是可以的。
洛凝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笑道:林大哥,你为什么不叫住我?林晚荣摇头笑道:我若是叫住了你,那便正对了你的心思,却真的让你瞧不起了。
洛凝轻叹道:林大哥,你果然是个特别的人,我的心思,像是都落不过你的眼睛。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洛小姐,你弄错了,我从来都注意过你的心思,你可以算得上是我的朋友,但也仅是朋友而已。
就你这小姐会拽啊,我比你更拽。
洛凝丝毫不以为意,笑道:原来我在林大哥心中早已是朋友了啊,那天你与我做生意时,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呢。
林晚荣知道这是她在借机报复那天压迫她为食为仙做广告的事情,但对这事,他可是一点也没后悔,生意都是这样做的,要脸皮就别想赚银子。
见林晚荣不说话,洛凝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林大哥,我这样说,你是不是生气了?这小姐还真会联想啊,林晚荣笑着道:我没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若是再来一次,我会要价更狠。
洛凝娇笑道:林大哥,你这人说话,总让人心惊胆战的。
这个洛凝是洛远的姐姐,又是什么才女,我对才女可没什么兴趣,还是少招惹的好,免得小洛又劝我早点死心。
想起那日小洛的劝告,林晚荣心中暗笑,看了洛凝一眼,也不回话了。
洛凝见他似乎没有主动与自己说话的意思,便道:林大哥,你讲的那些欧洲非洲美洲,到底在哪里?能不能画一张图给我看看,我是真的很好奇。
洛小姐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莫非要做航海家?林晚荣笑道,心中却在感叹,这个洛凝虽是女子之身,却比许多男子都有见识,不仅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更有着强烈的求知欲,是个可以好好教教的学生。
他便取出随身携带的铅笔,找来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叫做地球,地球是圆的,分为南北两个半球……林晚荣执笔为洛凝细细的讲解起来,洛凝首次接受到这个新奇的世界,自然是问题多多,见了林晚荣画的简笔地图,便不断的提问,林晚荣拣自己知道的回答她,不清楚的地方便一带而过。
洛凝目瞪口呆,叹道:林大哥,若不是你今日点醒了我,我怕还要一辈子做这井底之蛙了。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神奇了,我好想去你所说的欧洲非洲美洲看看啊。
林晚荣听到这里,却是想起了肖青璇,当日与她讲起这事的时候,她不是也发出一样的感慨么?离那七月初七之期还远,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这个丫头,害得老公如此牵肠挂肚,到时候,定要好好打她小屁股。
林大哥,林大哥——洛凝的呼喊将林晚荣从思念中拉了回来,他哦了一声,对洛凝道:你说什么,洛小姐?洛凝轻咬玉唇道:我是说,你能不能带我走——吧嗒,林晚荣手中的铅笔掉在了地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小姐哭了 我日啊,私奔么?这事没干过,也不知道危险不危险。
不过老洛是她老爹,小洛是她弟弟,犯得着私奔吗?这个,洛小姐,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私奔这事,好说不好听啊。
林晚荣很为洛小姐着想的说道。
洛凝的小脸一下子红了,嗔道:林大哥,你在瞎说些什么啊,什么私奔?林晚荣啊了一声道:那你刚才在与我说什么?洛凝又好笑又害羞道:我是问你,能不能带我去那天山、海南岛?听你讲了这些,我也很是向往呢。
你既然去过,能不能与我结个伴?靠,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道这时代的女子怎么都这么开放了呢,弄了半天,却原来是老子自作多情了。
洛凝见他半天不回答,急忙又道:林大哥,我是真的很想去。
林晚荣正色道:洛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与你不一样,我有许多事情要做,要生儿育女养家活口,这游山玩水之事,恐怕要得等到数十年之后了。
洛凝却是神色一黯:林大哥,我知道你是个有抱负的人。
你可以等到数十年之后,功成名就,隐身而退,再周游各地。
但我是个女子,即算是自负有些才学,却也终逃不过女子的宿命,数十年之后,我怕是已经嫁作冯人之妇,却哪里还生得出这般空闲来。
洛凝纵是一个开朗无比的女子,面对茫然未知的未来,却也生了些胆怯之心。
她这话说得倒也不假。
就算她家老头子再开明,但这洛小姐迟早也是要嫁人的,到那时候她便万事不由己了。
林晚荣无奈的笑笑。
他现在可没功夫游山玩水,要等他去做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
洛姐姐——洛凝正在感怀,却见那个叫做婉盈的小姐走了过来拉住洛凝的手。
好奇的打量了林晚荣一眼,道:林三,你这是画地什么?她指的是林晚荣方才在白纸上画的草图。
林晚荣对这个婉盈小姐,映象不是很好,便自摇摇头没有说话。
洛凝笑了笑道:婉盈。
你怎么没去看看候公子?他这当儿心情怕是不太好。
婉盈脸红了一下,恼怒地看了林晚荣一眼道:你这人说话,怎么恁地不留情面。
候公子苦学多年,你这样打击他,不是要害他吗?我日啊,这是哪里来的这么个野蛮小妞,按照她的意思,候公子打击我,便是我活该,我打击了他。
便是要害他?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林晚荣懒得和这丫头说话,便自闭目养神起来。
那个婉盈看着来气,猛地一拍桌子道:林三,你这样是什么意思?林晚荣睁开眼。
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道:婉盈小姐是吧,听说你是在衙门当差的。
婉盈一瞪眼道:是啊,怎么了?林晚荣玲玲道:你吃的是公粮,便应该老老实实在衙门做事,此时却推了公务,来到这里厮混,你觉得适当么?那婉盈小姐愣了一下道:要你管?林晚荣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道:就凭你这副态度,端地是浪费了公粮。
这朝廷的税收。
有我地一份,你吃的公粮里面,也有我的一份,见者都能管,说的不好听一点,我们这些纳税人,便是你的衣食父母,你们这些公人,应该是为我们服务的。
不知道你哪来的股子刁蛮气,竟公然在当差时间溜了出来,还对你的衣食父母如此恶劣,我那税收便是白交了么?你,你——婉盈小姐气得说不出括来。
洛凝急忙对林晚荣道:林大哥,婉盈平时是很认真的,今日只是应了候公子的邀请,才特意过来地。
林晚荣摇头道:这与我无关,我只是关心我交的税收,是否用到了该用的地方。
洛凝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这婉盈是自己朋友,一时之间,夹在中间好不为难。
婉盈哼道:林三是吧,哼,你要记好了,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的。
她说完,便转身而去。
林晚荣摇头笑道:这丫头,和那候公子竟是一副德性。
洛凝笑道:她家与候家是世交,候公子才学菲浅,乃是她崇拜的对象,你这样看不起候公子,她当然要与你为难了。
林晚荣嘿嘿笑道:我才学也不错啊,怎么没见她来崇拜我呢。
洛凝白他一眼,心道,你与她才认识几个时辰,就算她要来崇拜你,也是来不及啊。
被这个婉盈一打岔,洛凝差点忘了自己先前所说的事情,待到眼光落到地图上,她心中幽幽一叹,知道自己那些梦想也许永远都是奢望了,她叹口气道:林大哥,这图能不能送给我?没问题啊。
林晚荣大方笑道,不就是一副草图么,你想要多少,我便给你画多少。
洛凝将那草图收于怀里,贴身放好,看着林晚荣手中的铅笔,笑了笑道:这便是巧巧说过的铅笔了?果然和我们的毛笔很大不同,你握笔的姿势也很奇怪。
林晚荣老老实实回答道:我根本就不会用毛笔啊。
洛凝掩唇笑道:若是林大哥你不嫌弃我字体丑陋地话,我倒可以教教你。
这洛凝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衫子,映得她肌肤胜雪脸腮桃红。
她身体高挑,此时与林晚荣离的又近,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林晚荣心里一阵乱跳。
这小妞,没用香水也有这么香,还真是奇了。
他对这洛凝没有心思,偏这才女的容貌本就是可与肖青璇、秦仙儿相比,她这一轻笑。
便如百花绽放,让人浮想联翩,想不动心也难。
林晚荣嘿嘿笑了几声。
这小妞怕不是想借这教字之机占我便宜吧,靠,她歹心一起。
我可就危险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萧大小姐却及时的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她今日的收获可不小,香水与香皂,在这些小姐们中间造成的轰动就不用说了。
眨眼之间,便收到了大量地订单,就连这林三,现在也成了各位小姐太太们谈论的对象,萧家这次可谓是名利双收啊。
萧大小姐带着林晚荣,在这书院一直待到下午时分,她与洛凝说些话,皆是有些知心的感觉。
二人都是交游广阔,一番家常叙下来,感情增进了不少。
林晚荣却是浑身别扭。
他被各位小姐拉住了死问,又要面对候跃白愤怒地光芒,心里实在是苦不堪言,尿遁之法用了四次。
再用下去,便要被人怀疑肾亏了。
到了傍晚时分,大小姐拉住洛凝的手道:洛小姐,今日叨扰了一天,我们也该告辞了。
洛凝大方笑道:萧姐姐说的哪里客气话,我这也是为姐妹们谋福分。
再说了,姐姐这一瓶香水,可是不少银子哦。
小妹实在受之有愧啊。
林晚荣也听洛远说过,这个洛小姐从来不轻易收别人东西的,这次破天荒的收了这香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看来香水的魔力真是非同小可。
林大哥,再过几日,便是我祖母大人的寿辰,到时候请林大哥和萧姐姐一定要光临啊。
临走的时候,洛凝一再嘱咐道。
靠,不说这事还真忘了,上次洛远提过一次地,若不是洛凝提醒,林晚荣还真是忘了。
他也早想去拜访洛敏那个老狐狸了,当下爽快答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到的。
见那洛凝送了好远方才停步,大小姐催着马车赶了一程,忽然从里面掀起帘子,看着骑在黑马上的林晚荣问道:林三,你和那洛小姐很熟么?林晚荣摇头道:和她不是很熟,倒是和他弟弟要好。
我看未必吧。
大小姐颇有深意的道:我们都走的这么远了,她还那般凝望,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呢。
林晚荣回头看去,果然远远的一个身影,立在石阶之上,很像是洛凝。
他可有自知之明,这个洛凝心比天高,断不会因为自己简简单单几句话,便对自己产生感情的。
靠,倒也怪了,这小姐上演这出望夫石却是给谁看的。
大小姐,她是望你吧,我见你们二人今日说话可高兴的很,想来洛小姐也是有些留恋你这好友。
林晚荣瞎掰道。
说起望夫石,他便想起了巧巧那丫头,自前天去看她之后,昨天忙着做那香皂实验没去酒搂,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吃药,病情好了没有?萧玉若哼了一声,见林三说完话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兴致不是很高,她咬了咬牙,道:林三,你便上车来吧。
林晚荣惊了一下,道:这个,不太好吧,我是个正经人唉。
大小姐又羞又怒,你是个正经人,我便不是了么。
她怒瞪了林晚荣一眼,道:我是见你有些困顿,想你今日为我萧家做了不少贡献,才让你蹬车来,我去骑马,哪像你想的那么不堪?我坐丰,你骑马?林晚荣道。
这可奇了,由来只有男子让着女子地,今儿个怎么反过来了,难道是今天拍的马屁起了作用。
你确定?林晚荣望着大小姐问道。
萧玉若哼道:你要来便来,问这么多做什么?林晚荣根本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当下刷刷刷,干净利落的翻身下马,却见大小姐拉着长裙,蹦下车来,竟是说到做到了。
一钻进车里,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林晚荣鼻子特灵,闻了一下便知道这是玫瑰香水,看来这大小姐却是喜欢这一口啊。
车内摆着一个小小地茶几,竟是摆上了一盏新泡的香茗,腾腾冒着热气。
感动啊,大小姐如此关爱下属,亲自泡茶,舍身让车,实在是很有些英明领导的风范。
林晚荣喝了口茶,满口的芳香,似是上好的龙井,又似是大红袍,反正他对茶道是个外行,将就着喝吧。
掀开帘子,却见大小姐脚蹬马镫,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挥鞭策马,一气呵成,哪像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竟是一个矫健的女骑手,那动作,比林晚荣利索多了。
大小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啊,实在是让人佩服。
林晚荣赞道。
萧玉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哼道:你不是赞我女子能顶半边天吗,我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不是丢了我们女儿家面子。
果不其然,老子还说这小姐怎么会这么善心呢,原来真的是那马屁神功的功效。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大小姐,我估摸着,你是在这马车里坐的骨头疼了,特意找个借口出去骑马活动一下身子的吧,亏得我还如此感动呢,却原来是上了你的当。
萧玉若脸色一黑,一拉马缰绳,那黑马狂嘶一声向马车奔了过来。
萧玉若手中长鞭一挥,竟是朝着林晚荣头上飞来。
林晚荣却是吓了一跳,靠,这小姐,搞什么飞机,刚才还好好的,一言不合就开打,一个玩笑都开不得么?不过萧玉若这一提马纵身挥鞭,动作却是极为漂亮,配着她优美的身段,极具美感,由此可见,大小姐也不是像想象中的那般弱不禁风,最起码这马上功夫,比三哥强的多了。
林晚荣一闪身躲过她长鞭,怒道:你做什么?萧玉若一声不吭的翻下黑马,望着他,面无表情的道:下车。
林晚荣道:大小姐,我屁股还没坐热呢。
萧玉若却是一拉长裙,跳上马车,狠狠瞪着他道:你快给我滚下去。
靠,我为什么要用滚的,我跳下车不行吗?林晚荣愤愤不平的跳下马车。
倒不是怕了这大小姐,只是见不得大小姐这副神态。
因为,大小姐哭了。
………………三哥这张嘴,唉,真让MM们遭了不少罪。
可是三哥没了嘴,靠什么泡妞呢?真是为难。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求救 萧玉若也不知道怎的,见他用那副神态调笑自己,心里便委屈的很,将他赶下车来,泪珠儿便滚落了下来。
见林三灰溜溜的跳下车,大小姐狠狠的将帘子一甩,小脚一蹬,两只绣花鞋便甩了开来。
她又羞又怒,端起桌上一盏香茗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却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那茶盏便被她扔在了地上。
林晚荣见自己刚喝过的茶杯被狠狠的扔了下来,心里一叹,这下大小姐算是把自己恨到了骨子里了。
萧玉若又羞又怒又委屈,呆呆看了一眼那剩下的盛茶碗的小碟,再也忍不住,扑在自己香塌上,嘤嘤哭泣了起来。
林晚荣听到里面的轻泣声,也不知如何是好。
唉,这大小姐未免太缺乏幽默感了,泪腺也过于发达了些,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她便这样委屈么?他站在黑马边上,翻身上马,又下马,下马再上马,上马又下马。
那个被大小姐叮嘱远远缀在二人身后的小厮,看着林晚荣奇怪的动作,心道,三哥真是勤劳啊,在路上还刻苦练习马术。
听到里面的大小姐哭声似乎是止不住了,林晚荣有些无奈,女人啊,最擅长把小事做大。
他根本就没有非礼勿视的概念,悄悄从马车窗户边掀开帘子往里瞧去,却见大小姐趴在秀塌上,香肩一抖一抖,连那枕帕都湿透了。
不就一个玩笑嘛,至于哭成了长江黄河吗?林晚荣看得大大的无奈,只得轻声叫道:大小姐,大小姐——萧玉若听到那讨厌的人在呼喊自己,声音似乎挺近,她悄悄抬起头来。
却见车窗处伸进来一张笑脸,麦色皮肤,贼眉鼠眼,可不就是那个坏人么?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大小姐急忙钻了过去,将那帘子往下拉,要遮住那讨厌的脸。
林晚荣急忙将帘子往上挑,两个人一下拉一上挑。
顿时僵持起来。
大小姐又羞又怒,也顾不得哭泣了,伸出小拳狠狠朝他打了过去:你这坏人,快松手。
林三哎呀一声,那帘子便被放下了。
也再没了林三的声息。
萧玉若怀疑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小手,自己刚才没有碰到他啊,他这是怎么了?又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她轻轻挑开帘子,却见不远处那黑马静静站立着,却哪里看得到林三的人影。
林三,林三——大小姐轻轻唤了两声,却仍是没人作答,眼见天色将暮。
大小姐心急起来,又急叫了几声。
却仍是没人应答。
萧玉若急了。
一拉长裙刚要下车找寻,却听远远地那小厮叫道:三哥,你钻到车轱辘下做什么?大小姐一惊,急忙倾身往下看去,却见那个林三正在车轱辘下朝自己眨眼呢。
大小姐的怒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端起小脚,狠狠的往那攀住车辕的两只手掌踩去。
林三急忙松手,大小姐驾的一声娇喝,那马车便朝前飞奔了起来。
林晚荣被扔在地上。
吃了一嘴的泥灰,心里大愤,日,功败垂成四个字,原来也会落在老子身上啊。
那个坏了林晚荣好事的小厮,急忙策马追了上来,拉起林晚荣道:三哥,你是怎么了?大小姐那马惊了吗?林晚荣心道,马没惊,但是那小妞惊了,他扯起一个笑容道:没大小姐地马车轱辘有点歪了,我去纠正了一下,碰巧大小姐有点急事,就先走了。
这小厮得了大小姐的吩咐,隔着二人的距离甚远,根本就不知道二人之间出了什么事情,见三哥如此的舍生忘死为萧家做贡献,当下佩服的竖起大拇指道:难怪夫人和大小姐如此地信任三哥,您老就是与众不同啊。
林晚荣灰溜溜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自他有泡妞记录以来,还是首次这样的狼狈,骑在黑马上他还在想,这个大小姐脾气古怪,以后还是离远点好。
若是在前世,将这马车换成奔驰,她再来这么一下,老子的小命便都交待了。
林晚荣带着那小厮,骑马快追了一阵,却见大小姐的马车在前面不远处不紧不慢的行着。
旁边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匹白马,那白马上的骑士,身体娇小玲珑,远远的看着有些眼熟。
林晚荣急忙策马追了上去,却见那伴着马车而行地,竟是那个叫做婉盈的小姐。
看这女子娇娇弱弱,骑马地功夫却很是了得,难怪能做那捕快。
大小姐正打着帘子与婉盈小姐说话,见林晚荣赶了过来,便朝他点点头,脸上却是没有了任何恼怒羞涩,仿佛片刻之前发生地事情她都忘了般。
她面无表情的望着林晚荣道:林三,天色不早了,我们便行快点吧。
见她与自己说话,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神色,林晚荣心中啧啧称叹,这女人变脸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
想起大小姐那变幻无常的态度,他便有些头疼,算了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珍爱生命,远离大小姐。
他打定了主意,便将马头侧拨,离着那马车有着四五米的距离,随那马车默默而行。
婉盈小姐听萧玉若如此说,却是焦急了起来,急忙拉住大小姐的手道:玉若姐姐,你什么时候得空,可要到我家里玩啊,我哥天天都想着你呢。
这个婉盈小姐倒是好骑术,一手拉大小姐,一手拉马僵,竟是稳稳当当,半点不曾晃动,看得林晚荣心里感叹,老子的骑术,还要大大的加强啊。
大小姐听了婉盈小姐地话,脸上一红,急忙道:婉盈小姐,我这些时日实在是得不了空,等过些日子,我一定去府上拜会令尊大人。
林晚荣不知道这小姐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一眨眼就出现在了大小姐姐车前,如果预料不错的话,她必定是早有准备,专门盯住大小姐的。
又听她意思是说,她哥哥对这大小姐有着情意,靠,你哥哥还是个男人么,喜欢人家大小姐,你就自己来啊,派自己妹妹来拉皮条,算是怎么回事?婉盈小姐有些失望,望着萧玉若道:玉若姐姐,是不是我哥做错了什么事?以前他每天回来都很高兴的,这些时日却总是板着脸,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萧玉若很有些难堪,不知道怎么回答婉盈的话,求助似的看了林晚荣一眼。
林晚荣不知道这个小姐的哥哥是谁,也不去管他是谁,便装作故意看了看天色道:大小姐,时候也不早了,夫人出来之前交待过了,说是给你炖了上好的官燕,叫你早些回去补补身子。
婉盈小姐却是立即叫了起来道:我家官燕多的是,血燕也不少,玉若姐姐,不如现在先去我家吧,我亲自下厨,一定将你养的白白胖胖。
我靠,这个小丫头,摆明了和我抢生意么,林晚荣嘿嘿一笑,指着前面道:咦,那不是候跃白公子么?婉盈小姐飞快的扭了扭头,急声叫道:候公子在哪里?林晚荣却是趁机拨转马头,挤进她与大小姐之间,笑道:候公子在等着你为他熬血燕呢。
婉盈小姐这才知道上了他的当,她羞怒交加,指着林晚荣道:林三,你便是偏要与我做对么?林晚荣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妞,自我感觉太好了些,他不去理她,将大小姐的帘子打了下来,大小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婉盈小姐见林三不搭理自己,她哼了一声,拨着白马要去挤林晚荣那黑马。
林晚荣这黑马高俊,白马却是相对矮小一些,黑马将马头在那白马脸上摩擦了几下,那白马便乖乖的安静了下来。
婉盈小姐不知道自己爱马是怎么回事,连驱了两下却没有动静,林晚荣呵呵笑道:婉盈小姐,这异性相吸乃是常理,你莫要生气。
婉盈不解的道:什么异性相吸?林晚荣道:我这黑哥们是匹公马,你那小白却是个母货,他俩一见钟情,恋爱了。
呸!车内车外两个女子一起啐了一口,那婉盈小脸通红,怒道:你这下流胚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饶是她脸皮再厚,却也不敢继续留了下来,当下催转白马,飞奔而去了。
大小姐轻叹了一声,这个林三,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任谁在他手里都讨不到便宜。
林三,你以后莫要再这般随意轻薄人家良家女子。
大小姐在帘子里头道。
林晚荣没去管她的话,只道:这个婉盈,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生得实在是刁蛮了些。
萧玉若嗯了一声,轻道:她姓陶!只可惜,此时的林晚荣抱着远离大小姐的原则,已拨转马头离她远远的,竟没听见她的话。
行到萧家门口,林晚荣刚下马,便见远处一个娇俏的身影、正在焦急的徘徊着。
那女子一见林晚荣,泪珠便忍不住了,急扑了过来道:大哥,快,快救救青山——大小姐刚跳下马车,眼光一瞥,便瞧见一个异常美丽的女子,跳进了林三的怀里。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老狐狸--第一百三十八章 才子兼流氓巧巧,慢点说,青山他怎么了?林晚荣吃了一惊。
这么晚了,巧巧等在这里,莫不是青山真的出事了?不会啊,不是有小洛看着的吗?就算青山鲁莽,那小洛却是个机灵人,不应该出事的。
大哥,昨日夜里,我见青山、北斗他们准备了好多刀枪棍棒放在里,到着今天傍晚时分,却全都不见了,连他们两个人影也不见了。
山一定是找人打架去了,他以前虽也打架,却从来都是靠拳头的。
这次又是刀又是枪的,定然不是小事,大哥,你一定要救救青山啊。
要是他伤到了,我爹怕就活不成了。
巧巧焦急的哽咽着说道。
董青山建立黑帮的事情,连巧巧也瞒着,这妮子善良无比,哪里知道自己小弟已经在大哥的教唆下,彻彻底底的演变成了一个帮派老大。
她见青山准备了刀枪,知道定然去找别人打架了,却不知道青山现在也是大有实力的人了。
林晚荣听说不是青山被人绑了,心里便放了大半,他拍拍小妮子的肩膀道:巧巧,你别急,青山不会有事的,你相信大哥。
巧巧紧紧拉住他衣袖、轻泣道:大哥,我下午不见了青山,心里慌了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到这萧家来找你,他们却说你和大小姐出去了,我,我,呜呜,我担心,大哥——巧巧在这里待了一个时辰了,又担心又害怕,此时见了主心骨,哪里还不失声痛哭。
林晚荣紧紧抱住她,安慰道:巧巧,别怕,有大哥呢,放心,青山是我小舅子,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巧巧脸色羞红。
却是牢牢的抱住了他,她找到了精神寄托,香肩却仍是微微的颤抖,不见到青山安全归来,这丫头是不会彻底放心的。
林晚荣知道她心中所想,扳住她身子道:巧巧,那洛远呢?他没跟在青山身边么?巧巧抹干了眼泪儿道:他昨日与青山在房里谈了好久。
似乎商量着什么,后来便离去了,今日也没见他。
青山昨日便备好了武器,说明他是早有准备的了,并非无的放矢,再加上有小洛在一边参谋,他们吃不了亏。
巧巧不明白青山现在的实力,还以为他和以前一样。
是个瞎打乱打的混混,所谓关心则乱,才急匆匆的跑来找林晚荣。
林晚荣三两下便把这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如果意料不错地话,小洛和青山定然是看好了时机,准备给那个吴正虎一棒子了。
这俩糙小子,挺有种啊。
虽然他们没有禀报林晚荣,林晚荣心里却是十分的高兴。
他上次已经明确表过态了,洪兴的事情任那俩小子随便去弄,他不插手,这种放手的姿态,就是为了锻炼小洛和青山的能力。
今天他们敢于动手,说明他们确实有把握了。
如果这一仗打赢了。
那对小洛和青山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林晚荣心里有了计较,便微微一笑道:巧巧,你不要急。
青山不会有事的,大哥向你保证。
你有没有听说他们去哪里了?巧巧见了林晚荣脸上地笑容,知道他是真的有把握,心里便也安定了许多,乖巧的道:我听他和北斗说话,好像是要去城南拐马巷。
那个地方林晚荣知道,地势高低起伏,是个适合打埋伏的地方,听她这么一说,林晚荣更有把握了。
巧巧大病初愈。
又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早已没了力气,现在吃了定心丸,便似脱了力般软软的靠在林晚荣怀里。
林晚荣看得心疼之极,对那门口的一个家丁道:这位小姐是来找我的,你为何不请她进去?他现在是萧家的红人,在府里个个人都要巴结他,那家丁怎么敢说个不字,只得委屈道:三哥,我们劝了这位小姐无数次,可她就是不愿意去客房吃茶。
巧巧急忙道:大哥,你不要怪他们,是我自己愿意在这里等地。
这萧家宅大业大,你在里面当差,我可不能给你添麻烦。
林晚荣哼了一声道:巧巧,以后这萧家你要来便来,可不要客气,哪个敢怠慢你,你便对我说,我去收拾他,你便把这萧家当了你自己的家吧。
他这话嚣张之极,也无耻之极,巧巧听得不明白,呆呆道:大哥,这萧家是萧家,怎么能当作自己家?林晚荣哈哈一笑,这话确实说得满了点,他老脸红了一下,紧紧抱住巧巧道:傻丫头,我是怕你受气么。
我现在在萧家的地位不一样了,谁也不能欺负我地巧巧。
他说了几句话,巧巧却还是担心青山,林晚荣心道,我便去看看那两个小子在搞些什么名堂吧,也好解了巧巧的担心。
他刚想送巧巧回去,却听那久未出声的大小姐说话了:林三,你这是要到哪里去?靠,说了半天话,把这位正主给忘了,巧巧拉拉他的衣袖,看了萧玉若一眼,幽幽道:大哥,这便是萧大小姐么?果然生得好看极了。
林晚荣见这丫头有点小吃醋,他嘿嘿一笑道:任她再好看,也比不上我的乖乖巧巧啊。
巧巧嗯了一声,又羞又喜,便没了半点埋怨。
林晚荣感叹了一声,最好哄的女子,还是巧巧啊,不娶她做老婆,天理不容。
萧玉若见林三只顾着与那女子说话,却连自己的问题都没回答,忍不住哼了一声道:林三,我与你说话呢,你没有听到么?林晚荣抬头笑了笑道:大小姐,我朋友有些事情,我要去看看。
萧玉若眉头一皱道:我今日晚间,还要与你商量一下那香水和香皂的推广之事——靠,你这小妞什么时候与我商量过这事了,偏要找今天?他笑了声道:大小姐,今日我不得空,待改日我们再好好研讨一番吧。
巧巧见他这般与大小姐说话。
急忙拉了拉他衣袖道:大哥,可莫要耽误了你的正事才好——林晚荣止住她道:巧巧,只有你的事才是正事,其他都是扯淡。
虽是粗话,偏就说到了巧巧心里,小妮子嗯了一声,便羞得不敢说话了。
萧玉若见她二人聊得火热。
忍不住皱眉道:请问这位小姐是——巧巧见大小姐问到了自己,急忙答道:萧大小姐,我是城中老董家地,前几年给府上做过衣服的。
大小姐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老董家的,听娘亲提起过,我仿佛记得,你闺名叫做香香还是巧巧什么的。
也不知记错没有。
巧巧脸一红道:大小姐真好记性,我叫巧巧。
林晚荣却是听得来气、什么香香。
那么俗气地名字,我的宝贝叫巧巧,比你那什么萧玉若好听一百倍。
不过这大小姐从未见过巧巧,仅仅听过名字,便能记个八九不离十,倒也确实有些记性。
大小姐脸上浮起一丝奇怪地笑容,她看了一眼巧巧,眼中似乎是有些得意,又瞧了林晚荣一眼道:林三,你既然有事。
那便快去吧,我今天与巧巧妹子好好叙叙话。
叙话?你与我的巧巧又不认识,有什么话可叙的?这大小姐怎么一下子转了性子,变得这么大方起来了。
林晚荣心里奇怪。
那萧玉若却转过脸向巧巧道:也不知道巧巧妹子,愿不愿意赏这个脸啊?巧巧方才是因为青山的事情乱了心绪,此时却是有些恢复过来了,闻言羞涩笑道:大小姐笑话了,只要大小姐不嫌巧巧驽钝,巧巧当然愿意与大小姐说话儿了。
林晚荣见大小姐笑容诡异,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当下拉住巧巧的小手道:宝贝,我送你回去吧,与这丫头说话。
我担心她教坏了你。
巧巧羞道:大哥,你在萧家当差,我便陪大小姐说说话,以后来找你,也是少了些阻碍啊。
林晚荣听得心花怒放,原来我的小宝贝是打地这个主意,还真是个玲珑心肝啊。
他拉住巧巧地手笑道:既然这样,那你便在这里与她说说话吧。
不过这丫头的性子十分古怪,我与她对不上路子,若是她说我坏话,你可千万不要信,只要反过来听便好了。
她越说我坏,你便想我好,她说我花心,那我便是一顶一的专心了。
董巧巧抿嘴笑道:大哥,你是什么样的人物,我比大小姐清楚的多,你就放心吧。
这话听着舒服,只是似乎话里有话,汗,这些丫头一个赛一个的精明,林晚荣无奈摇头,翻身上马,却见大小姐已经拉住了巧巧的小手,脸上地笑容像是五月的鲜花。
林晚荣不去管这两个女子聊些什么,他倒的确是想看看青山和小洛这一仗打地怎么样了,便一提僵绳直往南门而去。
此时夜了,又是远离闹市,路上人烟稀少,一路纵马狂奔,还未到拐马巷,便听见阵阵的砍杀声。
日啊,真的干起来了,林晚荣大是兴奋、他翻身下马,跃上一处高坡,远远的向下望去。
只见坡下火把高举,数百人混战在一起。
一派人杂色衣衫,人仰马翻,早已被砍倒在地,劣势十分的明显。
另一派人数众多,皆是黑衣黑裤,左臂之上缠了红色布条,林晚荣一眼便看见了董青山。
那小子壮的像个犊子似的,穿了一身黑衣衫,左臂缠了一根红色布条,手中举着一根重重的木棍,猛的一棒,向一个小个子对手砸去。
林晚荣长长的出了口气,果然是伏击战啊,这洪兴地近日苦训终于派上了用场,这二百来号人的战力,明显比对方强了一个档次,又有着人数优势,转眼便将对方阵形击溃。
最意外的是,林晚荣竟在攻击的队伍里看到了小洛,他正被最能打地青山、李北斗和另外一个人护在中间。
这小洛手里拿着一根木棒,脸色兴奋的通红,见人就砸。
本来以为小洛这种文弱书生会怕见鲜血,却没看出上了阵来,他却比谁都打的带劲。
不能小看了人性啊,林晚荣感慨道。
那护住小洛的另外一人,紧跟在洛远身边,出手干净利落,绝无多余动作,林晚荣看得暗自心惊,洪兴什么时候找到这样的打架高手了。
林晚荣来的晚了些,这架已经打完了,洪兴一方大获全胜,董青山洛远李北斗三人兴奋的抱在一起哇哇大叫,那护住小洛的高人,却趁人不备,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有古怪!林晚荣心里一动,便悄然跟在了那人身后。
那人三拐两拐,已经到了一条深巷之中,回头左右看了一眼,便钻了进去。
林晚荣根本不知道什么逢巷莫追、逢林莫入的禁忌,他悄悄跟进去,抬头一看,却见那巷中停着一扁小轿,左方两边各立着几个青衣大汉。
那帮了洛远之人在轿前一躬身道:禀老爷,事情办完了。
轿中传来一个声音道:小远他们有没有发现你?那人道:公子未曾见过属下,自然不会认识。
不过依属下看,公子对这打架之事似乎十分有兴趣。
轿中人笑道:这小子,枉读了诗书,却喜欢打架。
他自轿子中探出身来,却是一个胖乎乎地老头,挺着个大肚子,面泛红光,脸上的笑容将眼晴挤成了一道缝,像是一尊弥勒佛。
给人的第一眼感觉,这是一个标准的贪官。
丫的,这老头是不是整过容了?要不然以他这模样,哪能生出洛凝那么标致的丫头?真他娘歹竹出好笋了。
林晚荣暗自笑了几声,你这只老狐狸,我可逮着你了。
………………声明一下,黑社会不是重点,只是引子,俺会一笔带过!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迷惑了 胖老头向打斗的地方张望了一阵,摇摇头,钻入轿子里,喝道:回府吧。
那小轿便悠悠向外行去。
林晚荣已经得知这人是谁,当下跃出来叫道:前面的先生请留步。
他这一叫喊,那围住轿子的几个大汉却是吓了一跳,立即紧张了起来,将小轿团团围住,警惕的看着林晚荣。
那老头打开帘子,看了一眼,见到林晚荣的面孔,愣了一下,脸上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挥挥手道:先停下吧。
老头缓缓跺下身来,对着林晚荣抱拳道:不知道这位公子唤住老朽,所为何事?林晚荣见他神色之间并无多少惊讶,心里更有把握了,你这老头,就装吧。
他哈哈一笑道:今日时间已晚,我到这巷子里游玩,没曾想却意外的见着了老先生,想来这位先生对这里很有兴趣,咱们这也算是缘分吧,所以才冒昧叫住了老先生,还请原谅则个。
那几个护住轿子的大汉听他瞎掰,心道,游玩个屁,黑灯瞎火,你又是一个小小家丁,拦住轿子,怕是找茬才对吧。
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见教?这老头一笑,脸上的笑容又将眼睛挤成了一道小缝。
哦,就是无意看见了方才那边的一出好戏,我有些害怕。
老先生长得和颜悦色,慈眉善目,想来应是宽厚长者,我见了您,心里便舒坦多了。
林晚荣胡吹道。
哦。
老头叹了一声道:我也看见了,没想到出来游玩,却遇到这等煞风景的事。
老实说,我心里也有些害怕,这才交代了下人早些离去,倒叫这位小哥儿笑话了。
你害怕个屁,比我还会装。
真是只老狐狸。
从前。
林晚荣想着利用洛远的总督公子身份,壮大洪兴。
而如今这个老头却又利用了洪兴的力量牵制程家父子,说起来。
谁也不是省油地灯。
只不过这个老头,把自己儿子也投了进来,下的本钱太大了些。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不笑话,不笑话,大家彼此彼此。
其实。
我方才是看着老先生有些眼熟,才故意跟上来的。
老头奇道:哦,不知你觉得我像谁?林晚荣笑道在这江苏的一亩三分地上,谁最大,你便像谁。
老头哈哈一笑,脸上挤出几丝苦笑:林公子,你也何必与我打哑谜呢。
你精明强干,我早就听说过了,今日见了真人,果然是英明神武。
器宇轩昂,比那传言还要厉害上十倍啊。
拍马屁是官场中人的基本功夫,这个老洛更是深得其中精髓,张口就来。
林晚荣一抱拳,恭敬笑道:在下林晚荣,见过总督大人。
洛敏急忙道:林公子千万不要客气。
你天资聪颖,才华过人,他日必定出人头地,前途非凡,洛敏可受不得你这一礼。
什么狗屁天资聪颖才华过人,你这老狐狸连我的面都没见过,就这样忽悠起我来了。
论起拍马屁,林晚荣是高手中的高手,洛敏这几句,被他自动过滤掉了。
他好奇地望着洛敏道:洛大人此言从何说起?在下只是一个小小家丁,不读诗书,不习骑射,既无权又无钱,哪里来地出人头地?洛敏嘿嘿一笑道:读诗书,习骑射,固然有些成就,却终是受人驱使,不提也罢。
言下之意,却是林晚荣就算不学无术,也能做那人上之人。
这倒是奇怪了,林晚荣与他从来没有交往过,这个老头怎么会对他有如此信心呢?林晚荣看了洛敏一眼,试探道:那日酒楼开业,蒙大人赐金匾,今又派了令公子如此相助,在下实在感激不尽。
但在下与大人从未相识,不知怎能当得大人如此器重?洛敏望着林晚荣,神秘一笑道:林公子你才华出众,那日青楼之中三戏花魁,我也听人说过,老朽听得十分向往。
你经营有术,学识过人,犬子与你交好,我也十分的赞成。
这知人识人,也是我身为江苏首宪地责任,江苏境内有此人才,我焉能不予以关照?虽未相识,我们却也算是神交已久了。
日,果然是成精之人,根本就不漏半点口风,林晚荣才不信他,笑道:洛大人这样说,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幸好我最近结识了不少的才子,相信他们听了总督大人地高风亮节定然会十分的感动,总督大人每天的几块金匾怕是跑不了的了。
洛敏讪讪笑了笑道:林公子不要说笑了。
你助萧家,斗白莲,出手非同凡响,我尽点心意也是应该的。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我已经卷入了某些争斗?靠,我占占总督大人地便宜也就算了,这些派系的事情还是别找我吧。
洛敏神秘一笑,接着道:前些时候,听说林公子你勇斗白莲,救出了萧大小姐,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这个老狐狸,林晚荣心中暗骂,那白莲教的事情,说起来,还是你这一省首宪治理不力,你还好意思来说我勇斗什么白莲。
洛敏似是看出来了他的心思,叹道:白莲教的事情,我虽有心,却也无力。
我手中的兵马,皆是些城防,那步兵营都掌握在程大人手里,我即使有限令,却也无法调动。
偶尔也缉拿过一次,他们却像早就得了音信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洛敏眼神闪烁,闪过丝丝精光。
这话说的大有深意,老狐狸不是糊涂人啊,子丑寅卯明白着呢,林晚荣心道。
只是这是你们当官之间的事情。
说与我听有个屁的用?这难倒是你利用洪兴地借口?洪兴办的再好,也是黑社会,是不能和绿营比的。
洛敏知道眼前这个家丁是个不能哄骗的精明人,当下诚挚道:林公子请放心,我对你绝无恶意,相信公子也能感觉到。
我今日到这里,只是有些放心不下小远。
这孩子。
长这么大,还没跟人打过架呢。
说到洛远。
老狐狸眼中闪过一丝亲情,想来对这个儿子很是疼爱。
洛敏没有恶意。
这一点林晚荣倒没有怀疑过,从他让洛远多多接近自己就可以看出,这老头是把本钱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奇怪了,我一个小小家丁,怎么能让洛敏下这么大的本钱呢?洛大人,十分感激你的厚爱,但我这人是个死脑筋。
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大人对我的支持,定然是受了他人指使,不知我猜地可对?既然洛老头不肯说,我便直接点明,看你这老狐狸认不认。
洛敏苦笑道:我不能说,也不敢说,还请林公子原谅。
但请你相信我。
你有诸位贵人相佑,飞黄腾达是迟早地事。
靠,什么贵人保佑?这老头话只说一半,真把人急死。
其实洛敏的话,已经给了一个很明确地信号,的确有人在暗中帮助林晚荣。
见老狐狸地神情不像是作假,林晚荣心里却疑惑了,这暗助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呢?自己认识的人里面,若要说到富贵,首推肖青璇了,难道那丫头真的是大有来头不成?是不是青璇?林晚荣试探问道。
洛敏神色平静,摇头苦笑道:林大公子,你就不要再逼我了。
靠,我不逼你逼谁,你这老头滑的跟泥鳅似地,说了一句实话,却还要吞进半句,怎能不让人郁闷?可就算青璇是公主,以一个公主的一句话,就能让这封疆大吏如此卖命?以这洛老狐狸的性格,断然不会如此简单。
头疼啊头疼,也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多大个来头,能不能斗得过程德背后的主子?关键时侯站错队,那是要掉脑袋的。
洛敏见他苦苦思索道:林公子,你不用再猜了,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告诉你的。
你只管放心办你的事,好好帮助萧家就是了。
妈的,怎么又扯上萧家了?难道不是青璇?越问越麻烦了。
这老狐狸,在和我打太极拳啊。
虽然有了些收获,却同时产生了更多的问题,林晚荣有点头大,他望着洛敏道:不管如何,还是谢洛大人这一番提点了。
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只要不是要钱地,你就尽管开口吧。
他到这时候,仍是不忘奸商本色,除了找我要钱,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帮你。
反正这洛敏也是受别人的指使才来帮我的,老子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洛敏点头笑道:林公子果然爽快。
但不知明天公子有没有空闲,我想请公子随我去一个地方。
林晚荣嘿嘿道:是去妙玉坊么?那地方我也好久没去过了,不知那里的姐们儿是否还记得我?洛敏贵为一省之首,却也经不住他这般打趣,尴尬笑道:明日早间,我派人来接你,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和洛敏分别,林晚荣还一直在想着是谁在背后暗自支持自己?想来想去,除了青璇,似乎就找不到别人了。
可是洛敏的神态告诉他,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回到萧家,林晚荣心系巧巧,拉住大小姐楼下的一个丫鬟道:晚间和大小姐说话的那位巧巧小姐,回去了么?丫鬟道:没呢。
大小姐约了巧巧小姐促膝长谈,今晚巧巧姑娘就歇在大小姐房里了。
促膝长谈?林晚荣却是大吃了一惊,这俩小妞,能谈什么?透过大小姐窗上的灯笼纸,清晰的看见两个娇俏的身影,林晚荣却深深的迷惑了……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小姐的内衣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迎来洛敏的官轿,却先迎来了董青山和洛远这俩小子。
林晚荣在萧家的会客室里,亲切的接见了他们。
现在在这萧家,林晚荣的地位如日中天,隐隐有点翻身做主人的感觉,很是惬意。
大哥——董青山的脸色兴奋,紧紧抓住林晚荣的手道:昨儿个晚上,我们动手了。
林晚荣看了洛远一眼,这个小子眼中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原本挺白净的脸上,竟是一片通红。
林晚荣笑着道:小洛,这是怎么了,偷擦了你姐姐的胭脂了?洛远不好意思的笑道:大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昨夜兴奋过度了,今儿个早上一起来就变成这样子了。
林晚荣理解他的心情,小洛读的是圣贤之书,以前还有些拘谨于礼法,可昨儿个晚上干的事,却是完全违背了圣贤之意,肯定是新鲜刺激又有些害怕。
青山和洛远见林晚荣只是微笑,并没有想象中的吃惊神色,都是有些意外,青山道:大哥,这事儿,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林晚荣嘿嘿笑道:你这小子,办事也不知道隐蔽点,让你姐姐见着你又是动刀又是动枪的,可吓坏她了。
青山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道:光顾着兴奋,忘了遮掩了。
对了,大哥,听说姐姐被大小姐留在府中过夜,也不知道这时候她们起了没有?林晚荣点头道:应该起了吧。
青山。
昨天你们干得不错,我都见着了。
小洛,没看出来,你小子下手也挺狠的啊。
洛远嘿嘿笑了几声道:大哥,刚开始的时候我有些害怕,后来青山和北斗把我架在中间往前冲,我走了几步,看见了鲜血。
反而不怎么恐惧了,还觉得很有意思。
大哥,我告诉你,我昨儿个亲自——他神色诡异地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林晚荣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个小洛啊,还真有些魔性,倒是青山,打架打惯了。
对这些事似乎习以为常了。
薰青山嘿嘿道:我忍这帮兔崽子有些时日了,前天听说他们有一百多号人又准备跨到城南来,洛远就提议我们打他一次。
昨天晚上我们埋伏在拐马巷,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嘿。
这一架打的真过瘾。
林晚荣道:小洛,这次算是正式和黑龙会他们开战了,也暴露了洪兴的实力,你是怎么打算的?洛远点头道:大哥,我打听清楚了,昨儿个夜里被我们打掉的那些人,有很多是黑龙会的骨干分子,他们这次是遭到了重创,要想反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们现在地力量虽然还不如他们,但也差距有限了,而且昨天那一仗,更是大大的涨了我们的名气,我们势力扩大是指日可待。
何况,还有一个对我们十分有利的消息。
什么消息?林晚荣问道。
洛远兴奋的道:今天早上。
金陵府尹下了禁令,近日金陵匪患猖獗,为了肃清贼人,每日晚间偏僻地带城防官兵加倍巡逻,重点地带还要实行宵禁。
林晚荣哦了一声,这个禁令,看起来是对付贼人地,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实际上是在变相的帮助洪兴,让他们趁此声名大振的机会迅速扩充实力,最终可以与黑龙会分庭抗礼。
那个金陵府尹,就是第一才子候跃白的老爹了,肯定不会没事瞎传旨地,这个后面定然是洛敏动了手脚。
见洛远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林晚荣心道,你这小子,自己打的痛快,哪里知道你老爹却不辞辛苦的躲在一边为你放风啊。
想起洛敏忝着个肥肚的样子,林晚荣想笑,却又有点感动,那老头虽然对儿女实行地是放养,其实对他们的关心,却是丝毫没少的。
这样一来,吴正虎和程瑞年他们是不会明着来了,可是背地里来阴的,就防不胜防了,小洛你们可要注意了。
林晚荣正色道。
机遇伴随着风险,这是万载不变的道理。
洛远点头道:大哥,我们已经想到了这些问题。
城南这一块,都是我们地眼线,只要他们踏进一步,我们就会知道。
另外,重点是酒楼,我们的骨干兄弟都在这附近,不瞒大哥说,我私下里找了我爹的几个近亲侍卫,他们会一直卫护酒楼的。
这几个侍卫大哥可了不得了,是我爹出京之时,皇上亲自挑选来护卫我爹的,那武艺自然是没得说。
洛敏的贴身侍卫,那功夫昨夜林晚荣是亲眼见过的,就是遇上了白莲教的高手,也是不落下风,只要不是秦仙儿那种高手,是出不了岔子的。
现在听说那几个人竟然是皇宫里的侍卫,这便难怪了。
同时洛远这话,却透露了一个信息,这个洛敏,看来是深得大华皇帝信赖地。
至于洛远说的什么私下里,林晚荣却是不以为然,这肯定是你爹故意给你安排的帮手,也只有你小子还蒙在鼓里。
不过话说回来,有这样一个老爹罩着,还真是幸福啊。
有了这样的强手帮忙,林晚荣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让他欣慰的是,洛远心思很是周到,办事越来越成熟了,让他和青山搭配,办事很让人放心。
送走洛远二人,在院子里却碰见大小姐拉着巧巧的手,边走便叙话。
二人面容俱是一样的美丽,像是并蒂而开的两朵莲花。
只是大小姐笑意殷殷,巧巧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事。
巧巧——林晚荣急忙迎了过去。
大哥——巧巧面上的黯然一扫而空。
惊喜的道:你在这里等我么?林晚荣拉住她小手,大言不惭地笑道:当然了。
大小姐笑了笑道:巧巧,以后你可要多过来玩,咱们姐妹俩再促膝长谈。
巧巧点点头道:玉若姐姐,我以后会来的。
巧巧虽是强打笑颜,神色里却有些难掩的黯淡,大小姐却是眉飞色舞,林晚荣看在眼里。
心道,萧玉若这丫头,定然对我的巧巧使了什么诡计了。
洛敏派来请林晚荣的是一辆马车,还带着昨天见过的一个侍卫,正是帮助洛远打架的那个。
林晚荣心里记挂着巧巧的心事。
便拉了巧巧上车,让那马车绕一下,走食为仙经过。
巧巧坐在马车中,凝神打量林晚荣。
眼中无限地爱恋,却又隐含些忧伤。
林晚荣却不去管她那些,在巧巧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道:小丫头,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巧巧又喜又羞,啊了一声。
低下头去,羞涩道:大哥,你坏死了,我哪里把你的话当耳边风了。
还说没有。
林晚荣道:打从大小姐那一出来,你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定是她对你讲了我地坏话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她的话都要反着听的。
她说我坏死了,那就是我好得不得了。
巧巧咯咯笑道:大哥,玉若姐姐说你人很好,我要是反过来听的话——连她那么恶劣地丫头都说我的好,那我就是真的好。
林晚荣厚脸皮道。
巧巧正色道:大哥,大小姐讲的都是你的好话。
玉若姐姐人很好,她给我讲了很多你地事,她说你发明了香水香皂,还和她一起经历患难救了她的命。
她很感激你。
知道巧巧这妮子不会说谎话,林晚荣心中奇怪,大小姐真是这么说的?昨天返程的时候一个小小玩笑就惹得她又动脚又动鞭的,怎么在巧巧面前却这样说我好话?难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巧巧,这些我都与你说过了啊,难道还用她再讲一遍?林晚荣说道。
不止这些。
巧巧脸红道:大小姐还送了我些别地东西,她说——她脸上红的像要滴下水来:她说,那些也都是你发明的。
林晚荣这才注意到,巧巧手边一直抓着一个小小包袱,轻的没几两的样子,隐隐还露出一个花边。
那东西林晚荣太熟悉了,这可是他为大华妇女做的杰出贡献。
不会吧,大小姐竟然送巧巧胸罩内裤?我日啊,我怎么早点没想到送巧巧几件呢,真是太失误了。
这么说,巧巧穿内衣内裤的样子,第一次竟是让萧玉若看去了,老子太失败了。
林晚荣捶胸顿足的想道。
这样的错误绝不能犯第二次,以后要送青璇和玉霜每人一百套,没事就换内衣玩。
巧巧,那东西,你都穿过了没有?林晚荣吞了口口水,眼前仿佛浮现了巧巧身着内衣内裤眉目含羞风情万种的样子,不自觉地将小妮子往怀里紧了紧。
巧巧羞得嘤咛了一声,将头埋在他怀里,轻轻道:没有。
林晚荣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我的巧巧没让那萧玉若占便宜。
他哈哈笑了一声,在巧巧耳边轻声问道:为什么不穿?因为,大哥没让我穿。
巧巧羞得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听见这话,林晚荣顿时兽血沸腾了,日啊,还有比这小妮子更猛的春药吗?他将小妮子紧紧的搂在怀里,抱住她细若无骨的小蛮腰,轻轻揉捏着,摩挲着,那舒爽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大哥——巧巧小脸滚烫,呼吸火热了起来,却是林晚荣将魔掌伸到了她小衣内,轻轻的挤压住了她胸前粉嫩的玉兔。
巧巧将身体紧紧的依偎在林晚荣怀里,任大哥在自己身上施为,心里却是越来越火热,口里嘤咛出声。
林晚荣将那两个鲜红的小樱桃紧紧的挤压在一起,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摩擦,对着巧巧滚烫的小耳朵吹口气道:宝贝,赶明儿把那衣服换了穿给我看看,好不好?巧巧浑身又酸又软,哪里还有半分拒绝的力气,小口里轻轻嗯了一声,便不敢抬起头来。
林晚荣哈哈大笑了几声,却是顾忌着外面那洛敏的亲卫也是个高手,不能再过分放肆了,只得无奈的把巧巧抱在怀里,一阵轻捏慢捻,心里却道,下次应该让洛敏派个瞎子聋子哑巴来驾车,免得耽误了老子办正事,这样能看不能吃,感觉真不爽。
大哥,你是怎么知会发明这个东西的?羞死人了。
巧巧咬住嘴唇,羞涩的说道。
偶然,纯属偶然。
林晚荣嘿嘿笑道:我发明这个东西,也是为了你们女子着想。
这东西,是为了增加女子美态,促进发育,防止下垂——巧巧轻啐一口道:大哥你别说了——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好好,我不说了,等我的巧巧穿上了,我再说。
巧巧拿这个大哥无丝毫的办法,她脸红了一阵,小声道:我没穿,可是我见了大小姐穿了——什么,什么,巧巧你说什么——林晚荣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大小姐穿这内衣?靠,这个消息太他娘的有爆炸性了,绝对当选萧家年度新闻之首,巧巧这暗探当得好啊。
想想大小姐高挑的身材,修长的玉腿,再穿上这胸罩内衣,奶奶的,这不是勾引老子的鼻血吗?难怪见这小妞身材越来越好,却原来都是老子的功劳。
巧巧羞涩点头道:大小姐说穿了有些时日了,的确与众不同,她的身材,我见了都羡慕。
林晚荣脑子有点不够使了,照这意思说,大小姐穿这内衣还真是感到好处了,靠,看来我这妇女之友的名头那是再没有半点虚假的了。
大哥你会不会不要我?巧巧突然趴在林晚荣怀里,幽幽说道。
怎么会呢?林晚荣奇怪的道:你是我的小宝贝,我当然会好好爱护你了。
可是,大小姐说,你已经有了妻子了,还说她闺名叫做青璇。
巧巧终于没能忍住,泪珠儿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收获 靠,萧玉若那小妞,没事说这些做什么,这不是破坏我与巧巧的感情么?我还道她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子与巧巧交好,却原来是另有图谋。
不就是和她开了一个小小玩笑么,这小妞也太小心眼了点。
说起肖青璇的事,林晚荣感觉自己也有些责任。
那日巧巧病了之后,他还一直没来得及将青璇的事情告诉巧巧,没想到今日倒叫萧玉若给首先踢爆了。
见巧巧泪珠儿越落越多,林晚荣又是心疼了一番,抱住她道:傻丫头,不是大哥不告诉你,只是这中间的事情太多,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大小姐说的没错,青璇是我妻子,可你不是入门更早吗?巧巧抬起头来,呆了呆道:我什么时候入门了?林晚荣指着自己心窝道:入这个门更早嘛。
巧巧又是欣喜又是心酸,偏就避不过他这甜言蜜语,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林晚荣却是接着道:巧巧,你难道忘了,那日酒楼之中,我曾指天为誓,立下盟约,我若负了你,我便——巧巧掩住他嘴唇,流泪道:大哥,你莫要说了,巧巧知错了。
巧巧,你和青璇一样,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当日发那誓言,便是将你当作了我的妻子,我与青璇的事情,发生在这之后。
论起来,她还要叫你一声姐姐呢。
林晚荣拉住巧巧地手道。
巧巧却是脸红了一下,轻声道:青璇姐姐,年纪比我大些,理应她为姐姐。
哈哈,都一样,都一样。
林晚荣得意劲就别提了。
他正在考虑是不是趁热打铁。
把玉霜的事情也告诉了巧巧,却听巧巧道:大哥,听说你和萧家二小姐也——我靠,这事也是萧玉若说的么?那丫头疯了?她不是一直坚决反对二小姐与我在一起么?与巧巧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林晚荣被萧玉若弄得有些糊涂了,一会儿说不准碰她妹妹。
一会儿又亲自把这事说给巧巧听,这小妞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不管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还是把玉霜的事说了。
多与巧巧沟通才是。
当下将自己与青璇、玉霜之间的经历简单讲了一遍,巧巧听得直叹气,幽幽道:大哥,青璇姐姐极有本事又对你情深意重,二小姐更是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了,你可不能负了她们。
林晚荣嗯了一声,巧巧泪流满面。
轻声道:青璇姐姐与二小姐皆是富贵人家,出身高贵,又有本事,巧巧微薄之命,哪敢与她们相提并论。
大哥。
巧巧以后便在你身边做个丫鬟,伺候你一辈子,便也心满意足了。
林晚荣听得又是心疼又是恼怒,萧玉若那丫头,没事与巧巧说起这些做什么?真被她害死了。
林晚荣急忙抱住小妮子道:巧巧,大哥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什么富贵啊地位啊,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自己也是一无所有啊。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小丫头,又不是你地地位,你去管那些做什么?要不这样吧。
以后青璇玉霜进了门,便由你管着她们好了。
巧巧羞涩满面急忙摆手道:不不,大哥,我做不来的,还是让她们管着我好了,我一定听两位姐姐的话。
林晚荣心中偷笑,就知道小妮子会这么说,还真是爱死这个丫头了。
放心吧,你是我的小宝贝,除了我,没有人能够管着你。
林晚荣在巧巧耳边轻声道,这一句话,便让小妮子乖乖的投了降,幸福地依偎在了大哥的怀里。
将巧巧留在了酒楼,林晚荣长长的出了口气,把这个小丫头哄得乖乖的可真不容易啊,比与白莲教地匪人打上一架还要费力多了。
马车沿着道路继续向北驶去,走了小半个时辰却还没到头。
没了巧巧的陪伴,林晚荣自然少了许多耐性,便对赶车的那汉子道:这位大哥贵姓啊?那汉子乃是昨夜护在洛远身边的高人,洛敏能够放心的让他一人去照看洛远,就说明了这人身手绝不简单。
林公子,在下叫高首。
那汉子答道。
高手?我晕,还有比老子更不要脸的人,竟然自封为高手?实在是不多见了。
林晚荣笑道:这位大哥,我知道你是高手,我是问你的尊姓大名,以后也方便我称呼。
那汉子笑道:林公子,在下未说假话。
我姓高,名首,首级地首。
名号乃是父母所赐,在下改动不得,倒叫公子见笑了。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这倒有趣。
高首大哥,你的确是高手,不过呢,令尊令堂却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不是吗,给自己儿子取这么个名字,一生下来就占人便宜,他老爹应该叫高高手了。
高首笑道:在下活了三十多年,却也做了高手三十多年,就是明日丢了性命,却也值得了。
一席话说的两人哈哈大笑,林晚荣对这个豪爽的高首兼高手,也颇有些好感,当下出了车门,挤到他跟前,并坐在车辕上道:高大哥,我在车厢里一个人也是没劲,过来与你说说话儿吧。
高首见他为人爽朗豪迈,虽是一介小小家丁,却也颇对了自己脾胃,便爽朗笑道:只要林公子不嫌弃我老高粗人一个,我自然是欢迎之至了。
林晚荣见那马车直行而去,开口问道:高大哥。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高首道:洛大人让我请公子去城北下关。
下关?洛大人让我去那里做什么?林晚荣奇道,那地方可不近,去那干什么?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公子还是待会儿亲自去问大人吧。
高首笑道。
林晚荣知道高首是不会告诉自己地,又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原因,便也不问了。
见高首赶车驱马,手法甚是熟练。
林晚荣点头道:高大哥,你不仅武艺高强,这马术也是相当了得啊。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大哥定然不是金陵本地人氏吧。
这是纯粹废话,听着高首那口地道的北方口音。
连聋子也知道了他是北方人了。
高首点头道:不瞒公子,我祖籍乃是河北沧州。
沧州?好地方,武术之乡啊,难怪高大哥如此好功夫。
林晚荣这马屁拍的神不知鬼不觉。
高首听得甚是舒服。
沧州在他前世的确是出名的武术之乡,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高首却是高兴道:林公子也知道沧州?林晚荣点点头道:这等出名地地方,我当然听说过了。
北地民风彪悍,尚武术与骑射,我见高大哥不仅武艺了得,又精通骑术,竟比那江苏都指挥使步骑营里的精骑还要强上许多。
便知高大哥定然是北方人。
高首不屑的笑笑道:江苏步骑营?那些软脚蟹怎能与我北方儿郎相提并论?江苏都指挥使程德,乃是一个地地道道地草包货,若不是朝中有人撑腰,怕是早被废黜了。
林晚荣做事,从来都不赔本。
与高首叙了半天话,拍了几句马屁,若换不来几句有价值的消息,那便是赔了。
听到高首如此说法,林晚荣嘿嘿一笑,却也不过分追问,装作好奇地道:高大哥,这却是为何?我见那江苏步骑营里刀枪明亮,威风凛凛,气势也很是壮观啊。
林公子。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程德那草包,仗着有诚王爷撑腰,在这江南作威作福,他手下的三营兵,乃是出了名的烂泥巴糊不上墙,京中的王公大臣宫廷内侍都知道。
不是我小瞧了这江南兵士,若说吟诗作对,我们比不过这江南才子,但若论到上阵杀敌,江南地步营,骑营,却也只能吓唬吓唬小毛贼,若真让他们上了北方抵御那些凶猛的胡人,怕是要不了一刻便都崩溃了。
我们兄弟间有句俗话,宁做北地游魂鬼,莫当江南秀才兵。
便是这个理。
诚王爷?这便是程德的背后撑腰之人了?这诚王爷的名头,当日也听洛远提起过,据说他和当今大华皇帝之间,昔年因为皇位之事有些龌龊,却没想到这个程德背后之人竟是他。
靠,老洛你这个老狐狸,人家背后撑腰的是大华最有权势的王爷,你背后又有谁做倚靠呢?可别害我啊。
这高首名叫高手,在林晚荣面前,却是一个大大的低手,不知不觉地被他淘尽了底子,却还把他当成了莫逆,林晚荣心道,泡小妞,交朋友,老子这几手,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虽然林晚荣不是很赞成高首这种带有地狱歧视性质的观点,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有些道理。
南文北武这是传统,江南兵士战力的确与北方军士有些差距,也难怪当初第一次见到青璇时,她会发出那样的感慨。
林晚荣笑道:人不分老少,地不论南北,皆是我华夏同胞,抗击胡虏乃是全民之责,又何来南北之分。
高首哈哈大笑道:林公子,你这话说地太对了。
我实在是佩服。
你处在金陵城中,与这江南的才子书生却是大不一样,豪爽又有本事,难怪洛大人如此看重你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似是不经意的说道:那你便把我当作北方人吧。
对了,高大哥,你昔日在京中当差的时候,同僚之中是北方人多还是南方人多?我昔年在宫中,却是北方人占了绝对。
宫中绝大多数护卫,都是——他说到这里,穆然一惊道:林公子,你——他到底还不算太傻,这个林公子绕了半天圈子,却是一直在套自己的话,他苦笑道:林公子,我是北方人,打打杀杀这些事情有些把握,只是说到心计,却与你相差甚远了。
林晚荣却是丝毫不在意他的讽刺,哈哈笑着拍他肩膀道:高大哥莫要在意。
其实我早知道你是皇上身边的护卫了,我与洛大人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说是不是?这是纯粹的讹诈,林晚荣话里都是暗藏机关,暗地里摆了洛敏一道,高首掉进去了无数次却还不自知。
若是洛敏在场,他听了林晚荣的话,定然要跳起来大骂,你这个小狐狸。
见林晚荣如此说,还道是洛敏早已告诉他了,高首当下便承认道:林公子确实厉害,我昔年乃是皇上地贴身护卫之一,后来洛大人来这金陵,皇上便派了我们跟来。
林晚荣长长出了口气,看来洛远今日说的话不假,洛敏这个老头确实是深得皇帝的宠幸。
但就算你是权臣,要与那诚王爷斗,也还差点啊,老洛,你可要坚挺点。
当下,林晚荣也不再使心计,大大方方与高首交谈起来。
二人皆是交游广阔见多识广,林晚荣神吹胡侃,人文地理,山川风光,张口便来。
那高首便对他更加佩服了,这个林公子,不光会使诈,却原来还真的有些阅历,实在是值得一交。
这一趟马车走的路程长,林晚荣却也没算白来,对洛敏和程德的背景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收获很大。
他还在沉思中,却听高首在自己旁边叫道:林公子,我们到了。
林晚荣急忙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打量,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林大哥,你来了!他闻声望去,便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子站在不远处,身着一袭淡黄的衫子,体态修长,亭亭玉立,似是出尘的仙子。
她面带微笑,正恬静的望着自己,模样甚是熟悉,竟是金陵第一才女洛凝。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二训才女(1) 林晚荣心里惊奇,这洛老头,搞什么鬼,我是来见你的,可不是来见你女儿的,你就算要拉皮条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本公子可是正经人。
原来洛小姐也在这里啊。
林晚荣笑着道:不是洛大人叫我来的么?可怎么没见着人呢?洛凝点点头道:爹方才到大堤下查探去了,还请林大哥稍待片刻。
林晚荣点点头,向四处望了一眼。
原来洛敏约他来的这地方,竟然是下关江堤。
此时已到冬季,正是长江的枯水季节,江水退下去了许多,但两岸的黄土与稀泥,依稀可见洪水肆虐的痕迹。
数千名平民百姓,捋起袖子,卷着裤腿,穿过淤泥,朝岸上搬运着泥沙。
另有数千人,手执各样挖掘工具,向大堤填土,将大堤加固加宽。
这情景让林晚荣一下子就想到了前世经常看到的修水利。
他是生长在汉江边的,对这水利的重要性有着清醒的认识。
望着眼前的情景,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亲切的感觉。
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他们穿的朴素,吃的糟糠,可在林晚荣眼里,这才是亲人,他们比那些什么狗屁才子才女亲切了无数倍。
只是眼下大提上人数虽不少,但是工具落后,效率低下,若要将这堤坝再加高,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时日呢。
林晚荣看地也有些心焦。
这个洛老头。
叫我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呢?不是要我捐银子吧?妈的,这老头倒是奸猾的很,看准了老子脉门。
见洛凝还在旁边站着,林晚荣道:洛小姐,你知道洛大人他叫我来做什么吗?洛凝神秘一笑道:待会儿爹爹就会和你谈了。
林晚荣见她笑得十分神秘,便知她定然知情。
不过看她那得意的样子,问了也白问,这小妞定然不会说的。
他叹了口气,也不去与洛凝说话了,径自走上大堤。
凝重的土地传来的厚实感觉让他心怀有些激动起来。
我是长江边地孩子啊,他眼眶有些湿润起来。
洛凝见他神色激动,急忙轻轻问道:林大哥,你没事吧?林晚荣吸了下鼻子。
笑道:没事,就是风大了,有点难受。
对了,洛小姐,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呢?我和书社的同仁们一起来的。
洛凝指了指远处的高坡上,那里摆着长长的一排桌子,桌上摆着一整张长长地宣纸。
金陵书社的才子才女们正在挥毫泼墨,看那样子,似乎在绘一副整体画卷。
搬运泥沙的壮丁便从这书几边不断走过,这群公子小姐,竟是视而未见。
那人群之中。
有一女子看起来甚是惹眼,穿着一套暗红色的公服,显得娇俏玲珑,正是那个婉盈小姐。
这小娘们,又在办公时间偷跑出来了,真是浪费了老子地粮食。
不过她穿上火红的捕快服,还真有几分说不出的野性。
林晚荣暗自品评道。
他也看见了候跃白和于文坡两人。
他二人正运笔如飞,周围传来一阵叫好声,那个婉盈站在候跃白身旁,不断的鼓掌。
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妈的,老百姓挥汗如雨为这堤防出人出力,护卫的是你们这些富贵官家的利益,你们却还有这闲情逸致到这里作画为乐,真他娘地白吃了粮食。
林晚荣重重的哼了声,骨子里的那种平民情节让他实在看不得如此场面,脚步轻迈,便要离去。
洛凝却似是知道他心事般,急忙叫道:林大哥,你莫要误会,我们并不是来游玩的。
林晚荣笑了笑道:洛小姐,你们做什么,与我有干系么?洛凝道:林大哥,还记得那日你对我说过的慈善拍卖会吗,效果十分之好,大家兴致也很高。
近几日这河防之银将要用尽,爹爹愁眉不展,我便想起你说地法儿,若是将我们书社的人一起拉来,做一副整体河防画卷,然后卖了出去,岂不是也能为这河防之事出力?平心而论,这个洛凝不娇气,有志向,在这个时代的女子中算是十分难得了。
只是做事太理想化,大概也是因为她从来没有体会过平民生活吧。
洛凝见林晚荣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林大哥,你跟我过去一看便知。
林晚荣笑道:我信与不信,却也没什么关系了。
洛凝却是来了倔脾气,竟拉着他袖子,直接往书社而去。
与这洛凝认识有些日子了,却还没见过她如此失态的时候,想来这次林晚荣的态度确实深深的刺激了她。
见这丫头性格倔强,林晚荣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好笑,便道:洛小姐,你这样拉住我,莫要叫人误会了。
洛凝倔道:我与你清清白白,问心无愧,怕什么误会?既然你不怕,我就更不怕了,当下便任她拉住自己袖子,往那书社走去。
众人见洛凝拉了林晚荣过来,神色却是不同。
候跃白脸色不好看,那个叫婉盈的女子却是怒火冲冲,问道:你这人来做什么?林晚荣心里十分的恼火,妈地,你以为我想往你们这儿凑啊,若不是被人强拉过来,老子哪里有功夫鸟你?见这个小妞语气不善,他嘿嘿道:这是哪里来的公人,巡逻怎么都上了这堤防了,实在是叫人佩服。
咦,对了,婉盈小姐,你那白马呢?婉盈道:你寻我白马做什么?林晚荣道:也没什么。
就是我家小黑有点想她了。
这话似是哑谜,便只有她二人听得明白,婉盈小姐又羞又怒,知道与他说话,自己占不了便宜,便哼了一声,不去理他了。
林晚荣深深地吸了口气。
站在这群高雅的人中间,,他觉得十分的不自在,老子好好的做个家丁,怎么会和这群人搞在一起?还真是莫名其妙了。
候跃白昨日受了林晚荣的气。
方才又远远的见着了洛凝的动作,心里更是难平,他当然不会在美女面前丢了风度,便对洛凝道:洛小姐。
你看看我这副江山远眺图如何?那图上远远望去,青山巍峨,淡淡如墨,若隐若现。
待到近处,一湾深潭,碧波荡漾,松柏翠绿。
层峰环绕,袅袅烟雾,缓缓升腾,确实很有些景象。
这个候跃白不愧是金陵第一才子,笔法用墨皆是老到。
洛凝点头赞道:候公子笔法犀利。
用墨独到,这远眺图确实非凡。
候跃白有些得意地望了林晚荣一眼,谦道:洛小姐谬赞了。
洛凝却是没有理他,对林晚荣道:林大哥,你以为如何?林晚荣那独特的铅笔她是亲眼见过的,听说那便是专为画画准备的,她自然知道林晚荣是此中行家了。
林晚荣见那个候跃白趾高气昂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道:山是好山,河是好河。
他说了八个字。
却是住口不说了。
婉盈小姐是候跃白的忠实崇拜者,闻言立即道:林三,你这是什么意思?候跃白傲道:林三,你莫不是以为这画有什么问题不成?洛凝见林晚荣不愿意回答,只得道:林大哥,还请你指教一番。
只见笔墨,未见山河。
林晚荣淡淡答道。
洛凝美目一亮,醒悟过来道:林大哥,我明白了。
你是说候公子作画时过于注重技巧,反而忽视了这山河的本质纯朴自然,对吗?候跃白脸色铁青,他自己知道自己事,为了画这河山图,他极尽技巧之能事,笔法绚丽,手法用了无数,却被这个林三一语中的。
偏这话却是洛凝说出,他不敢反驳,只得狠狠瞪了林晚荣一眼,轻道:唯口舌耳。
妈地,本来还想给你小子留点面子,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洛小姐,你只说对了一半。
这山河之风,比拼的是人的气质与阅历。
若无览尽天下之雄心,又哪能领略到这山河的壮美与辽阔?画山画水,难画河山,古往今来,流传下来的河山图又有几副?便是这个道理了。
这候跃白也真够倒霉的,本来用尽全身上下本事画这河山图,却是想讨洛凝欢心,哪里知道遇到了林三这个克星,这几句话,句句是理,说起来人人都明白,他根本就没有反驳的机会。
倒是那个婉盈哼了一声道:你说得好听,这山河图自然难画,候公子能画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天下少有地了。
洛凝对林晚荣的话深有感悟,,心里一动,拉住他走到另一幅画前,对林晚荣道:林大哥,你再看看这副如何?这张画的是这江堤之上,修建水利的情形。
画中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肩上扛着泥袋,正要往下填去,眼神却是注视着滚滚地江水,眼中闪过浓浓的忧心之色。
这画像笔法细腻,惟妙惟肖,人物的神情动作皆是十分逼真,特别是这老者对江水泛滥的忧虑之情,更是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从诸人的眼光可以看出,大家对这画像皆是十分的推崇,从人物的神情、动作以及所包含的寓意,皆是十分深刻,可以说是一副上佳之作。
洛凝紧张的看着林晚荣,等待着他的答复。
林晚荣看着那画像微微一笑,他地意见简单而又直接,只说了两个字:败笔!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二训才女(2) 洛凝还未说话,那个婉盈小姐却是首先跳了起来,叫道:你胡说些什么,这画画的好,我们大家公认的,连总督大人也亲自褒奖了呢。
林晚荣心里奇怪,难道这画是这个婉盈小姐画的?不像啊,这小妞一副火爆的小辣椒的样子,哪里会有这么细腻的笔触。
不管这是谁画的,反正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林晚荣也不怕她,笑道:我说他是败笔,自然有我的道理。
那洛凝涨红着脸道:林大哥,还请你说说,这画的败笔在哪里?林晚荣见她脸色通红,神情扭捏,又见这画笔锋细腻,定是出自女子手笔,心里一惊,乖乖,不会是这个洛才女画的吧?那边婉盈哼道:洛姐姐,别理他,他这个人就喜欢满嘴胡说,无端把你的画贬成这样。
原来还真是洛凝这个小妞画的,想想洛凝被尊为金陵第一才女,为人何等的清高自赏,现在却在众目暌暌之下,被林晚荣用败笔两个字简单的概括了她引以为豪的一副作品,这个打击是何等之大,她没有当场哭出声来已经是了不起了。
林晚荣哭笑不得,你这个小妞早说啊,对那个狗屁候公子我尚且留着情面,何况是你这丫头呢。
不过这个洛凝性子高傲好强,她就是不想因为自己与林晚荣的关系而影响了他独立的观感。
见洛凝紧咬着嘴唇,脸色羞红的样子,林晚荣叹口乞,批完了才子批才女,老子也真够牛逼的了。
林大哥但说无妨,洛凝也很想听到你的指正。
洛凝坚强的说道。
洛小姐,你这画,无论是线条、笔触、角度都是上乘的,林晚荣先给了个甜枣,话锋一转道:不过,却也有些太想当然了些。
见诸人都是凝神静听的样子,就连那候跃白和一直哼哼唧唧的婉盈也竖耳凝听,林晚荣道:从你这画上看,这位长者衣衫褴褛,一看便知道是位温饱尚未满足的寻常百姓。
对也不对?洛凝轻轻点头道:是的,我便是想描述一副寻常百姓忧心这水患的情形。
林晚荣叹道:洛小姐,你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不了解人心,不了解百姓。
你没受过疾苦,根本就不明白老百姓心里在想什么,我们大华的百姓,最忠实,也最是好哄,只要你让他们吃饱穿暖,衣食无忧,他便会将你供若父母。
但同时,他们也最为现实,若连温饱都尚未满足,他们是不会关心任何事情的。
试想,连生存都无法继续,你却要他们来忧心这水患,大小姐,你以为他们都是忧国忧民的圣人吗?错了,错的太远了。
下位者,生存才是他们的第一需求,国家与民族,离他们十万八千里呢。
在场的才子才女们鸦雀无声哑口无言,他们都是未经历苦难的公子小姐,何曾体验过下层民众的生话,便以为这天下的人都像他们这般,吃饱喝足无事可做,便来忧国忧民。
林晚荣这一番话让他们瞠目结舌,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众人皆是无言,就连一直和林晚荣唱反调的婉盈小姐,也是有些敬佩的看了他一眼。
林晚荣心情沉重,就像压了几块大石头,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公子哥,不仅是在大华朝,就连在他前世,见到的也不少。
脱离现实,脱离群众,真是要命啊。
洛凝以己之心,度人之腹,想当然的画了这幅画,才子才女们趋之若骛,她初时也甚是骄傲。
现在想想,真是错的离谱。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画的立意便错了,用败笔两个字却是轻了,这完全是一件废品。
洛凝眼圈通红,拼命的抑制住眼泪,她成年以来,便因聪颖过人才学出众,得了金陵第一才女的称号,虽然也保持着谦虚谨慎,但女子心里的那点小小的虚荣自然是有的,这次乃是她成年以来受过的最大一次打击,她虽坚强,在众人面前被林晚荣批了一通,心里的委屈自然少不了。
要想画人生,先要画人心。
见那洛凝泫然欲泣的样子,林晚荣感慨的叹了口气,接道:莫哭,莫哭,我有补救之法。
洛凝擦了檫眼角,哼道:谁哭了?你有什么补救之法。
林晚荣自怀里取出那自制的铅笔,笑道:就要靠我这宝贝了。
这铅笔,除了洛凝外,其他人却是都没见过。
婉盈似乎是忘记了与林三的别扭,开口道:林三,这是什么?林晚荣微微一笑道:这是一匹黑马与一匹白马相爱百年之后,化为灰烬,用他们的骨灰浇制而成,叫做铅笔。
婉盈愣了一下,轻嗯一声,旋即领悟过来,这是这个林三在打趣自己呢,这人真是坏透了,都到这个时候还有这般心思,她轻啐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却拿眼角的余光望着林晚荣的动作。
林晚荣拿着铅笔,在那画像的眼睛中轻轻描了几笔,又在脸上添了几道,便拍拍手道:洛小姐,你便照着那铅笔的印记,描上一遍吧。
那铅笔印极淡,众人看了几眼,却是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玩意儿。
洛凝知道他不会用毛笔,便轻嗯了一声,左手捏住袖口,右手提起桌上小楷,顺着那印记描了起来。
开始时候她还不是很理解,越画却越是惊奇,到最后却是神色兴奋了起来,描绘的更加细致,良久才丢下画笔,高兴的叫道:林大哥,我知道了。
众人再往桌上望去,却见那衣衫褴褛的老者,眼中仍是有些忧愁,已淡了许多,脸上却多了几道浅浅的笑纹。
顺着林晚荣方才的话想上一想。
众人便有些明白了。
贫穷百姓在这河堤之上虽是苦些累些,却终归能够吃饱饭。
自然有了笑容。
那眼里的忧愁,却是担心堤坝修完,再难得温饱。
站在他们的角度来想,怕是巴不得年年来洪水,年年修堤坝了。
穷人笑的时候,也是带着泪的,便是这画的真实写照了。
事实上林晚荣对这种改动不是很满意,以素描笔法去改这国画,只能算是牵强附会吧,但是刚才话说的太狠,将洛凝那个小妞逼得要哭了,只好能救多少是多少了。
众人皆是长长地出了口气,说实话,洛凝那画,笔画技法皆是登峰造极,又是有感而发,实在是难得的佳作,若是废了就太可惜了。
现在被挽救回来,实在是一个大大的幸运。
婉盈哼了声道:林三,倒叫你捡了个大便宜,就那么一两笔,洛姐姐这幅画也算有你的贡献了。
我晕那,这种一两笔改幅画的事情,你大小姐有本事,自己来做做看看?候跃白虽是看出这个林三会些画工,但是对他那什么铅笔技巧却是嗤之以鼻,心道,这个家伙却是个眼高手低之人,评画倒是高手,手上的绘画功夫却是稀松的紧,下次再有机会,便和他比这画功。
这里面也只有洛凝明白林晚荣那一两笔的功力,转眼便将那画换了一个意境,这画算是我自己完成的吗?洛凝看着那画,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感动,百感交集间,竟是一转身飞奔而去了。
婉盈急忙叫了声道:洛姐姐,你到哪里去?洛凝停了一下,却没转身,娇声道:婉盈,你们接着画吧,我去那边散散心,马上就回来。
婉盈恼怒的看了林晚荣一眼道:都是你干的好事?林晚荣呆了呆,心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见那个婉盈气鼓鼓的样子,林晚荣笑道:从前有一匹白马,爱上了一匹黑马……你要死啊——那个婉盈却是个暴力主,听他又调笑自己,便飞的一脚踢了过来,又疾又快,竟然是个练家子,难怪能做这城中的女捕快。
林晚荣懒得与她纠缠,拔脚走人,往那大堤下面走了几步,正要找个地方撒尿,却看见一个娇俏的身影正坐在地上,望着那滚滚江水发呆。
不会吧,只不过批评了几句而已,这小妞竟然这么想不开,要跳河?林晚荣心里大惊,急忙叫道:洛小姐,不要跳啊——洛凝回过头一看,却见林晚荣急促的跑过来,她展颜一笑道:林大哥,你在说什么?林晚荣道:洛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跳啊,我刚才只是和你说着玩的,你犯不着寻死寻活的吧。
洛凝又羞又气,恼道:林大哥,你说些什么啊,我哪里是要跳河?那便好,林晚荣抹了把冷汗道:只要不跳河,万事好商量啊。
洛凝觉得这个人有时候聪明的要命,有时候却又是一根死脑筋,真拿他没办法,便退后几步,离那江边远了些,笑着说道:现在你放心了吧。
林晚荣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她边上道:吓死我了,原来你不是要跳河啊。
洛小姐,我跟你说啊,这长江里的水又浑又黄,跳河可千万别选这。
那玄武湖湖水清澈,风景宜人,跳湖是再合适不过了。
洛凝笑着打量他一眼,嗔道:林大哥,有你这么劝解人的么?林晚荣奇道:劝解?我为什么要劝你,你是个坚强的女子,还要人劝解么?洛凝神色一黯,摇头道:林大哥,你说错了,这次,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差劲了。
不要吧,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打击而已,怎么就让这个大才女心灰意冷了呢?看来挫折教育要大大的增强啊。
洛凝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望着那悠悠的江水道:以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那些男子也比我不上,心里很是兴奋。
可是后来看到了食为仙的对联,我心里便受了打击,昨日林大哥的话和今天这画上的指点,才让我认识到,我不过是井底之蛙,连那天空有多大都不知道。
诚如林大哥你所说,我自幼生长在官宦人家,根本就没有接触过民众,经历和阅历都是少的可怜,偏还这样自大,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讨厌自己了。
这小妞很善于做自我批评嘛,遇到我算是你倒霉了,不过有鞭策才能有进步,林晚荣点点头道:洛小姐,你为人诚恳又有爱心,大家喜欢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讨厌你呢。
坚持梦想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至于阅历,急也急不来的,等你年纪再大些,多经历些事情就明白了。
洛凝看了他一眼,道:林大哥,我一直都觉得奇怪,你明明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却为何懂得这么多东西,又如此了解人心呢?这个问题可就没法回答了,林晚荣郑重其事的道:其实我也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可是你知道,要回答一个天才提出的问题,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洛凝愣了一下才体会到他话里的冷幽默,捂住小嘴咯咯笑道:林大哥,你这人说话都没有正经的。
林晚荣叹道:事实上,除了用天才来形容我之外,我还真找不到别的词儿了。
洛凝轻声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林晚荣哈哈大笑,这小妞竟然学会了我的幽默,有点意思啊。
洛凝脸上有些赦然,坐不住了,起身道:林大哥,我去画画了,你不准再跟来了,否则,我又要死一次了。
她说完就跑,倒像林晚荣就是洪水猛兽似的。
靠,我有那么可怕么,要不是你请我,我才懒得过去呢。
说了半天,尿都忘了撒了,正想行动,却见旁边突然冒出了个泥人。
那人身上脸上皆是沾上了泥巴,光着脚丫子,脸孔看着有些眼熟,林晚荣一愣道:洛大人,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揍他丫的 洛敏笑了笑,不好意思的道:我方才下到河堤下面,不留神踩到了泥地里,失态了,失态了。
林晚荣见这老头难得的腼腆起来,哈哈笑道:我看到了倒无所谓,只是那些督察院的巡查使们要是见了你这副模样,怕就不好交差了。
洛敏道:我这样辛辛苦苦是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造福江苏一省的百姓?那些巡察御史就算是告到了皇上面前,我也敢这样说。
林晚荣笑道:告到皇上面前?我看洛大人盼的就是这一天吧。
挨上几句轻骂,却让皇上看到你的爱民如子,这生意当真做得啊。
林晚荣对这一套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老狐狸说的好听,什么造福江苏一省的百姓,林晚荣统统不信,说穿了还不就是想捞点政绩往上爬。
洛敏知道瞒不过他,讪讪笑了笑,道:不瞒林老弟,你说的这些确实也不假。
但如果能既升官,又可以造福百姓,这样的好事,我为何不作呢?这个老洛对林晚荣倒也不虚,想来昔年也是个有抱负的人,只是现在看看他这大肚腩,便知道那些抱负早已经烂在他肚子里了。
洛敏唤洛凝给自己拿了身干净的官服过来,见林晚荣看洛凝的样子,洛敏轻轻对他道:林老弟,你方才与凝儿谈些什么啊?我见她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从林公子变成林老弟了?才不过见了两面而已,这个洛敏还真是个自来熟啊。
也没有什么。
不过谈了些理想,谈了些人生。
林晚荣大言不惭道。
便只有如此?洛敏不相信地眨着小眼晴。
那你想我们谈什么?林晚荣笑着道。
越看这个洛敏,越不像洛凝的亲爹。
长成这副骚包样。
咋能生出那么个美貌如花的女儿来呢?估计小洛姐弟都是像她妈妈。
凝儿不仅长得像她娘亲。
就连性格也是像极了。
独立又有主见,性子有些清高,我还是很少见人与她这么谈得来地。
洛敏叹道,像是在怀念他逝去多年地亡妻。
林晚荣也没闲情逸致来听他八卦,当下开门见山道:洛大人,你叫我到这里来。
不止是与我谈心这么简单吧。
洛敏哈哈笑道:与老弟你聊得高兴,竟连正事都险些忘记了。
林老弟,你看了这堤防之事,感觉如何呢?很好啊,规模很大,人很多,很热闹。
林晚荣装糊涂道。
洛敏苦笑道:便只这些么?林晚荣奇道:大人还要我知道哪些?狐狸碰上狐狸,比地就是耐性,洛敏却是心急如焚,忍耐不住地道:不瞒林老弟说。
我今日请你来这里查探,便是想请你帮我想个法儿,如何尽快弄点银子。
就知道你这老狐狸没安好心,果然是这事,林晚荣奇怪的道:弄银子?洛大人,你是江苏的一省首宪,财政大权,皆在您手里,怎么还会为银子发愁?洛敏叹道:老弟,你有所不知,我这江苏总督,看着光彩,内里苦着呢。
江南丰,天下足,这话是不假,可是这江苏每年的税收,都有上面紧紧的盯着呢。
现在北方不太平,明年要与胡人大战,内部又有白莲教祸乱,这用银子的地方可多着。
我江苏一省地税收,全部缴了国库,连一钱的剩余也没有。
这话有些道理,江苏总督这么个大肥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要弄点手脚还真得提心吊胆。
再说现在国难当头,银子不够用,江苏作为粮仓,多交点是很正常的。
今年这江苏一省的河防,户部总共才拨了一万两银子下来。
便拿这金陵城来说,若不赶在冬季抢修堤坝,明年四五月份梅雨季节一来,玄武湖溢满,再加上长江上游来的洪水,到时候内外皆涝,城毁人亡,这绝非危言耸听。
洛敏无奈说道,脸上深深的忧虑。
单这金陵一城治水,长江堤防之上,每日便要支出千余两银子。
我江苏境内千里江岸,经流二十一余县,除长江天险外,还有淮河太湖洪泽湖需要治理。
算下来,竟有二十余万两银子的缺口,这让我如何是好啊?洛敏诉苦道。
林晚荣思索了一下,道:洛大人,恕我直言,这治水之策,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少则十年,多则百年,急也急不来。
洛敏点头道:我也知道急不得,可是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四年前的大洪水,为了保住金陵,被迫在上游郊县泄闸放水,淹没了千里良田,我实在是愧对这江苏父老啊。
这便难怪了,原来是有过一次惨重的经历,上游泄洪,保护重要目标,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被老百姓骂也情有可原。
林晚荣道:洛大人,我很佩服你地决心。
只是筹集银子的事情,你应该找府里的师爷商量。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家丁,顶多打理个酒楼,赚点小钱,与我说这些于事无补。
洛敦叹道:不瞒老弟你说,该做的我也都做了,募捐的,摊派的,各种各样的手段都用上了,可是数十万两银子的缺口,哪能补得上来?没有了银两,这长江堤防过不了几天便要停工了。
若不趁着尚未霜冻将这堤坝修成,明年洪水来了,我们便束手无策啊。
林老弟,凝儿与我提起过,说你灵活机敏,向有急智,她曾经求助于你,所以我才冒昧请你来,还请老弟你助我一臂之力。
也算是为这江苏百姓谋福祉了。
洛敏说的情真意切,竟让林晚荣也分不出是真是假了。
唉,原来是洛凝这丫头向他老爹推荐了我。
说老子善于搞钱。
只是我再能干。
也不能转眼之间。
给你弄十几万两银子出来啊?若有那本事。
还站在这跟你说屁话啊,直接回家数银子玩去了。
洛大人,我无官无权无钱,该当如何帮你呢?林晚荣苦笑道。
无官无权无钱,可是林老弟,你有聪明才智。
这可是万两黄金都买不来地。
洛敏拍马屁道。
看这个洛敏的样子,也确实是走投无路了,要不然不会这样病急乱投医的。
林晚荣江边长大,自然知道堤防对普通百姓意味着什么,这个洛敏也确实是要办些实事地样子,他叹了口气,心道,妈地,难道真地要我做一回救世主么?林晚荣在这大堤上走来走去,沉思不语。
洛敏也不说话。
那边地洛凝抬头望来,却见江堤上的二人皆是愁眉紧锁,她心里一叹,难道连这奸商林大哥都没有办法了么?林晚荣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坚定的道:洛大人,这办法我可以帮你想,但是你能不能做到,怕不怕挨骂,这可就是你的事了。
洛敏一喜道:你尽管说,我洛敏挨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一次,也算不了什么。
林晚荣点点头,这个老洛,除了肚子大点,为人滑点,其他倒也没什么缺点了。
洛大人,这修江堤,还需要多少人手?林晚荣问道。
还需要至少三千壮丁。
洛敏答道:可是我们眼下钱粮都已用尽,再征丁怕是行不通了。
林晚荣道:要掏钱征丁,那当然行不通了,可是这江南还有许多不用掏钱的壮丁呢,大人为何不加以利用?洛敏喜道:哪里有这样的壮丁?江苏都指挥使手下,三营兵马,数万余人,皆是吃地粮饷,眼下又无仗可打,何不拉了他们来修堤防?林晚荣淡淡道。
洛敏一惊,拉了兵丁来修水利,这个想法可真够大胆的,可是大华历朝都没有这样的例制,能行得通么?洛敏叹了口气道:林老弟,你不是官场中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学问。
那个江苏都指挥使程德,虽然名义上受我节制,却从来不肯听我号令。
若是要征他手下兵丁,怕是难以行通。
林晚荣摇头道:洛大人,这个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我只是帮你想主意。
洛敏愁眉紧锁,林晚荣摇头笑道:事在人为,若这程德不听号令,你便告他。
别的什么都不说,只抓住他漠视民众生死这一条,告到京城,告到皇帝那去,最好让今天下都知道,让这江苏的百姓俱都认识他。
说不定会有人半夜到他家门口泼大粪呢。
洛敏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要将这程德搞臭,最好顺带连他背后的主子都搞臭,逼他们出兵修水利。
洛敏咬牙道:如此,我今夜便连夜下令给程德,同时八百里急报上禀朝廷,请求兵部调令,再给皇上上一份折子。
洛大人,不遵上宪,按我大华律例,该是个什么罪?林晚景轻轻说道。
轻则革职,重则斩首。
洛敏道。
这样说来,你取了兵部调令让那程德派兵,他若不遵守,你便是当场格杀他,也不为过了?林晚荣似是有意无意的说道。
洛敏心里一惊,暗道,这个林公子果然有些狠气,他点点头道:按大华律例,是这样地。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大人,人的问题,我给你想出了法儿,能不能解决,就靠你自己了。
下面我们再说说钱的问题。
洛敏点点头,眼下也无他法了,正如林晚荣所说,若是不给那程德来硬的,他便永远不会服软。
洛大人,你认为这金陵城中,最赚钱的行业是什么?洛敏想了想,答道:酒楼!林晚荣吐血,你这个老狐狸,莫不是想打我酒楼的主意?他讪讪笑了笑道:洛大人,莫要开玩笑了。
这金陵城中,最赚钱的行当,便是那青楼了。
秦淮河边,青楼林立,少说也有百来家吧,那可是销金窟啊。
当然,青楼里的姑娘们,他们卖的是笑脸,做的是皮肉生意,挣点小钱是应该的。
可是大部分银子,却没有落到这些姐们身上,大人难道不会从这里想想办法?洛敏眼中亮光一闪道:你的意思是,加税?不一定要加税,可以开新税种。
大人,那秦淮河边,寸土寸金,这立税的名头可以很多的,房屋保有税,土地增值税,行业附加税,名目之多,我都数不过来啊。
林晚荣笑着说道。
对青楼这些行业,新增税种,这倒的确很有吸引力,但也正如林晚荣所说,虽只是触动了一小部分人的利益,但会遭到多大的骂名是可以想象的。
林晚荣见他犹豫,暗自骂道,你这老狐狸,又想不得罪人,又要做百姓称颂的好官,天下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洛敏点点头道:林老弟此话大有道理。
我看不止是青楼,凡是暴利类的行业都可以课以重税,这样涉及的范围不大,又能得到百姓拥护,老弟以为如何?他说着,眯眼看了林晚荣一眼,脸上却是大有深意。
林晚荣心里跳了一下,妈的,这老狐狸不会要对我的香水香皂抽重税吧?靠,这下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洛敏却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狡猾笑道:林老弟,你那酒楼的利润十分微薄,萧家的诸事也才是刚刚起步,这税暂时不会抽到你们头上的。
这老狐狸得了我的便宜,偏还来卖我的乖,林晚荣又好气又好笑,正要说话,却见那边洛凝亲自端了两盏香茗过来,娇笑着道:爹,林大哥,你们都累了吧,快喝口茶吧。
得了林晚荣的指点,洛敏的心情十分之好,按过茶水品了一口道:凝儿,林公子可是帮了大忙呢。
洛凝方才见他们相谈甚欢,特意过来打探消息的,闻言欣喜道:真的吗,林大哥?林晚荣微微一笑,还未说话,却听见远处传来一件嘈杂声和怒骂声。
三人急忙抬头望去。
却原来是一个四五十岁的民夫杠泥袋经过的时候,见着才子们绘画,看出了神,那泥沙一下掉了下来,正落在候跃白的桌上,将那副江山鸟瞰图弄脏了。
那民夫一介草民,何曾闯过这等祸事,吓的脸色苍白,双腿打着哆嗦,颤颤巍巍的举起袖子去擦那痕迹,却是越擦越脏。
公子,小老儿不是有意的。
那老头吓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不断的磕头哭道。
武士爱刀,文人爱画,这江山图乃是候跃白特意为讨好洛凝所作,见被一个粗贱之人毁了,哪能不怒火中烧,他狠狠一脚踢在那老者脸上,怒道:你这泥腿子贱民,这画是你看得的么?啪,林晚荣心火大盛,将那茶杯扔在了地上,冲上几步,拉住一个扛着泥沙的小伙子道:兄弟,你想赚银子么?想。
林晚荣自怀里掏出十两银子,又拣起一块石头,一起递给他,道:我出十两银子,你跟我过去。
那人问道:大哥,你要做什么?林晚荣望着候跃白,咬牙道:揍他丫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才子兼流氓 极品家丁第一百三十八章才子兼流氓禹岩那小伙子年轻气盛,见有长者受欺负,早已义愤填膺,现在有人出头,他立即答道:好,大哥我听你的。
这银子我不要。
林晚荣树了树大拇指:兄弟,没说的,纯爷们!他说着,却还是将那银子塞入了小伙子身上。
那老者正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候跃白却是不依不饶,眼看一脚又要踢在老头脸上,却听啪的一声,桌上传来一阵脆响,一人大喝道:我操你八辈祖宗。
转头看去,原来是林晚荣将一块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上,将那江山鸟瞰图砸出了个破洞。
你,你要干什么?候跃白大惊道,这个家丁林三气势汹汹的,他敏感的查觉到,大事不好了。
林晚荣骂完,也不说话,刷的冲上去,照准候跃白面门,就是一老拳揍了下去。
他乃是打架高手,深知打架专打脸的要诀,这一拳并未用上内力,却哪是候跃白这种娇贵的公子哥能承受的住的。
候公子猝不及防之下,还未感觉疼痛,那林三又是一拳砸了过来,他脑中嗡的一声,七荤八素一起涌了上来,摔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翻滚了几下,才停了下来,眼睛肿的像熊猫,脸上刮破了几块,鼻孔中已是滚出血来。
那小伙子见林晚荣动了手,他也不犹豫了,抓住石头,便狠狠往候跃白腿上砸去,候公子顿时哎呀的一声惨叫。
痛快,真他娘痛快!林晚荣大声道。
当众殴打这狗屁才子。
真是他妈爽啊。
书院里的才女才子们,见昨日还是斯文讲学的林三,今日却又变得如此粗鲁暴力,心中皆是吃惊?这人到底是才子还是流氓?林晚荣才不去管他们怎么想呢,如果看不过眼的事情不能出手,那岂不是和前世一个德性?老子到这里来还有什么意义?候公子——方才那婉盈小姐离的远,救助不及,见这候公子挨打,急忙冲了前去。
拦住林晚荣道:林三,你要干什么?林晚荣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冷道:婉盈小姐,难道你没有看到么,我在揍猪头呢。
婉盈怒冲冲地道:你当众殴打候公子,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拿你回衙门。
王法?婉盈小姐,你知道为什么要制定王法么?林晚荣轻笑适。
为什么?因为制定了王法,才能让人有法可违啊。
林晚荣长笑道。
你放肆。
婉盈怒道。
林晚荣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婉盈小姐,方才这姓候的殴打别人之时。
你为何不来宣讲王法?现在却来跟我讲王法,真他娘的好笑。
他语出粗言,又当众打人。
与昨日在书院的表现截然相反,婉盈小姐勃然大怒:林三,你藐视王法,殴打候公子,我定要拿你——林晚荣一瞪眼,怒道:你滚开。
他盛怒之下,极有气势,那个婉盈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旋即省悟了过来,娇吼道:林三,我是衙门的捕快,你敢把我怎的?林晚荣根本就不去理她,快速的绕开她,便往那候跃白而去。
候公子急忙飞速的爬了起来,站在书几之后,连鼻血也领不上擦,惊恐地道:林三,你要做什么?不要当我怕了你,我乃是读书之人,不屑与你动手,辱没了斯丈。
斯文你个老母。
林晚荣蹬上一步,将那书桌一脚踢翻,候跃勺惊恐之下,急忙往后跳去,却是被脚下石头一绊,自己挥倒在了地上。
林晚荣过去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道:候公子,踩人很舒服,是么?背后一阵拳风传来,却是婉盈那个小妞见林晚荣如此的嚣张,已摆出势子,上来拿人了。
林晚荣对这个婉盈从来就欠缺好感,此时又是怒极之下,反手抓住她手腕,轻轻一扭,婉盈便啊的一声痛叫出来。
不要以为人都是好欺负的。
林晚荣冷冷道,双手一推,那个婉盈便噔噔噔连退了几步。
林晚荣不去看婉盈,转头对那莫名生祸的老者道:这位大叔,他方才是哪只脚踩你的?那老头见他比候公子还凶,吓的一哆嗦,急忙道:公子,小老儿不敢。
林晚荣知道他心理,也不逼他,转向围观的众人道:大家听着,谁上来踢这姓候的一脚,我便出他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这可是个巨大地诱感,那个候跃白色厉内荏的怒道:林三,你敢?这个天下,还他妈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林晚荣嘿嘿道。
旁边那小伙子知道林晚荣地风格,便第一个走上前去,朝那候跃白身上狠狠踢了一脚,林晚荣哈哈一笑,掏出一两银子给了他。
有一个人带头,大家便都有了榜样,当下又有二人冲了上去,候跃白惊叫道:林三,你这恶贼,啊——林晚荣正赏银子赏的高兴,却见那个婉盈不死心的冲了上来,望着他狠狠道:林三,你今日作恶多端,我不捉你回衙门,我便不是陶婉盈。
林晚荣不屑的笑笑道:那你现在来捉我啊?不过顺便提醒一下,要捉我,你首先要捉你那候公子,嘿嘿。
这话不假,候公子殴人在先,众人亲见,怎么着也得先抓他。
见那个婉盈失神,林晚荣嘿嘿道:民心不可欺,民心不可侮。
你要来抓我便径自来,只要你有那本事。
那候公子被人踢了几脚,惊得又急又跳,不断的躲闪着,偏就附近之人无一人敢来阻拦。
那边的洛凝见了林晚荣上演地这一幕,又是好笑,又是敬佩,在这个民不与官斗的时代,林晚荣所作的这一切需要莫大地勇气。
洛凝身在官宦之家,内心里却极是宽厚善良,从她资助孤儿之事,可见一斑。
方才一切都落在她眼里。
那个候跃白确实是欺人太甚,她故意躲在这边,也好看着林晚荣收拾那富贵公子。
爹,这次你可要帮着林大哥。
洛凝知道候跃白地身世,他爹是金陵府尹,乃是这金陵的城首,势力自然非同小可。
洛敏苦着脸笑道:你没见那个小林那么嚣张,有恃无恐,他恐怕是早就吃定我要帮他了。
还用得着你来求情?这个小林,狡猾的像个狐狸。
洛凝想起林晚荣那半才子半流氓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的咯咯娇笑。
这个奸商定然是早就有了把握,这才大打出手的。
而那把握自然不用说了,就是落在自己老爹洛敏身上了,林晚荣给他出地两个主意,可是万金不换啊。
洛敏见洛凝娇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凝儿。
你对这林晚荣是不是有些好感?洛凝脸上一红,却是摇头笑道:爹爹,你弄错了。
我只是佩服林大哥的学识和胆色,也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趣地人,但这男女之事,暂且谈不上。
这个洛敏是个开朗性子,忍不住笑道:我知道,我们家凝儿要选的郎君,是文能入相,武能抗敌的文武全才。
是也不是?洛凝被老洛说中了心事,脸色羞红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以奸商林大哥的才学,去当宰相估计也能凑合,只是那抗敌之事,显然非他所能为了,当下慨然一叹。
婉盈小妞见那候公子左躲右闪,情形极其很狈,偏自己又被这林三吃的死死的,一点忙都帮不上,正在焦急间,却见洛凝聘聘走了过来,她急忙欣喜的叫道:洛姐姐,你快来,林三欺负候公子呢。
只是欺负么?老子打的痛快呢,林晚荣肆无忌惮地想道,他现在也没什么顾忌,有洛敏那个老狐狸撑腰,在这江苏的一亩三分地上,还真找不出几个让他害怕的人。
洛凝走过来,故作不解地问那婉盈道:这是怎么回事?婉盈当下三下五除二的将那事情讲了一遍,其中对于候跃白施暴的事情当然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了,而对于林晚荣的罪行则大书特书,还把自己被林晚荣捏的红肿地手腕拿给了洛凝看。
洛凝有心想让那候跃白多吃苦头,当下奇道:婉盈,你说这伤是林大哥弄的么?你不是金陵府里的好手么,那武艺高强的紧,怎么会弄成这样呢?林晚荣听得心头暗笑,这个婉盈丫头会的都是些花拳绣腿,好看不好用,这也能称为好手?婉盈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急忙道:我是不备,才被他弄成这样的。
洛姐姐,我们先救了候公子吧,我看他快受不了了。
洛凝正色道:婉盈,是候公子动手打人在先,这事,看来还是候公子的干系大些啊。
这金陵府里的事情,还当秉公办理。
林晚荣哈哈一笑,对着洛凝打个眼色,这小妞,关键时候还是挺我的啊。
婉盈点了点头,哼道:那我就把他们两个都拿回衙门好了。
洛凝对林晚荣道:林大哥,候公子也算是吃了些苦头了,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婉盈听洛凝对这个流氓语气这么客气,嘟了下嘴,狠狠的看了林晚荣一眼。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这事要说也好办。
叫那个候公子当众向那老伯道歉,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二百两银子,我就马马虎虎放了他。
前两项名目还说地过去,第三项名目便叫婉盈听不下去了,当下便嘟嘴道:什么青春损失费,那老头都那么大年纪了。
林晚荣眼睛一瞪,道:我说青春损失费,便是青春损失费。
怎么了?这老伯这么大年纪。
被这猴子打了这么一顿,损失了多少光阴多少青春,那是能用钱来衡量的么?什么猴子?婉盈怒道。
候跃白公子,简称猴子。
林晚荣嘿嘿道。
你——婉盈便要动起手来,洛凝急忙拉住她道:你快与候公子说这些条件去吧,迟了便还要多受些苦头了。
婉盈也知道自己这小捕快遇到这个老流氓,吃亏的时候多,当下便哼了一声,急着寻那候公子说条件去了。
林晚荣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道:这一架。
打的真舒服啊。
洛小姐,这事洛大人能摆得平地,是不是?拜托小姐转告我对他老人家深深地谢意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洛凝白了他一眼,他和爹爹一样,都是成精的老狐狸,什么时候都不肯吃亏。
不一会儿,那个婉盈小姐便回转了过来,为难的道:候公子答应赔偿银子。
但是那道歉之事——林晚荣明白她的意思,叫一个富贵公子向这庶民道歉,在这些爱惜面子的才子看来。
简直比性命还重要。
林晚荣冷笑道:不道歉是么?反正我今儿个身上带了几百两银票,还有的打呢。
兄弟们,接着打啊,现在提价了,踢一脚,一两五钱银子。
打的他哭爹叫娘。
屁股开花,他奶奶的,也让他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听他口出狂言粗话,痞子性情尽现,洛凝觉得好笑,却又有些亲切。
那个婉盈则感觉不是滋味了,这个人会呤诗作对,画画也有两手,却怎么偏偏生出了这副痞性呢?才子兼流氓,还真是没叫错了他。
婉盈小妞便又过去与候跃白谈条件。
洛凝叹了口气道:林大号,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了?林晚荣摇头道:洛小姐,在我看来,一个人地尊严是无价的,这个猴子践踏了别人的尊严,那他自然要用他的尊严来偿还,这很公平的。
婉盈小姐再来的时候,自然是候公子答应了条件,林晚荣忽然叫住她道:婉盈小妞,请你转告那个候公子,他若是敢对这些人打击报复,我今日是怎么弄他的,来日会有十倍的手段,不信让他走着瞧。
姓林的,我是这金陵城中地捕快,你这样赤裸裸的威胁,我来日定要抓你。
那个婉盈本来就受了不少气,又听他如此嚣张,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道。
该不该抓我,还轮不到你说话。
林晚荣身后有一座大大的靠山,怎会怕这丫头地威胁:你把这话给那候公子传到了,要不然以后发生什么不幸事件,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痞子就是痞子,林晚荣从怀里取出一打银票花花作响,婉盈怒火冲冲的去了。
洛凝见他那打银票中间除了首尾几张外,中间的却都是夹杂的牛皮纸,当下咯咯笑出声来道:林大哥,漏馅了。
林晚荣看了一眼,哈哈笑道:不好意思,今儿个走的急了,没带那么多银票,只好中间添些夹带了。
下次我给你来个真的,咱们烧银票玩怎么样?洛凝心道,你就吹牛吧,就算你是日进斗金,那银票又岂能够你烧地?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二人抬头看去,却见那个候公子咬着牙,正在那老者身边低头认错,又将那二百两银票递给了那个老头。
老头战战兢兢的按过了那银票,却是激动的老泪纵横。
这次有我帮你,下次又有谁能帮你呢?罢了罢了,老子真看不得这种场面啊。
林晚营长长的出了口气,摇了摇头。
洛凝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般:林大哥,你是不是担心他们以后再受欺负?哪里是啊?林晚荣呵呵笑道:你看我是那么善良的人么?这次是看在他年纪一大把的份上,我才替他出头,下次我才懒得理了。
心口不一哦。
洛凝咯咯笑道:林大哥,你是个好心肠的奸商。
靠,奸商便是奸商,你还给我加个好心肠三个字,这不是损我么?候跃白愤怒的看了林晚荣一眼,在他面前也不敢多待了,便匆匆离去了。
林晚荣便掏出银票来分银子,这一下竟然去了六七十来两。
我日,这些犊子,有没有虚报数目啊,我见那个候跃白腿脚利索着呢,哪像是受了六七十脚的人?林晚荣虽然心疼银子,可是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干得可真爽,爽到,心窝里去了。
那些金陵书社地才女们,看着他的眼色也都变了,这人半流氓半才子,好有侵略性哦。
在堤坝上一直待到下午。
林晚荣自幼长在江边,对这水利设施很是熟悉,有几个地方都提出了宝贵的意见,洛敏听得大喜,当下便盛情挽留他在这堤坝之上用午膳。
洛敏虽是贵为一省之首,却颇有些清官派头,竟是与这些民夫们同吃一锅饭,纯朴善良的民夫们怎能不感激涕零。
清官?你拉倒吧,这老狐狸的帐篷中,昨日啃剩下的鸡骨头还落在那儿呢,我亲眼所见,林晚荣嘿嘿看了老狐狸,老狐狸急忙心虚的低下了头。
洛敏请林晚荣用餐,便是吃的这大锅饭。
林晚荣却是丝毫不在乎,白水煮冬瓜,加上一大碗糙米,他吃的津津有味。
好久没吃到这样的大锅饭啊,感觉真他妈爽。
洛凝细嚼慢咽,吃相斯文,见林晚荣狼吞虎咽,丝毫没点派头,她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美好的感觉,便是那文武全才,怕也没有这清汤淡水的感觉来的好了。
回到府中已是晚间时候,大小姐正在屋里焦急的走来走去,见到他先是一喜,按着一怒,道:你这坏人,今日打架,可曾舒服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袒护哦,原来是这个事啊,没想到大小姐都知道了。
林晚荣说道,他心里有些奇怪,这事传的也太快了吧,连大小姐都知道了。
大小姐哼了一声道:你做了这样的坏事,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么?林晚荣叹了口气道:大小姐,也许在你看来,我做的是坏事,但是在我看来,这是非做不可,做人,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看到那样的场景,我还无动于衷的话,我都要怀疑我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了。
大小姐见他神色郑重,便瞪他一眼道:人家又怎么招惹你了,要你这样去作贱?林晚荣将那经过讲了一遍,说到候跃白骂那老头泥腿子贱民的时候,大小姐深深的叹了口气。
林晚荣道:毁人画卷,予以赔偿,这事本来也无可厚非。
但那候公子打人不说,还那样作贱别人,辱骂众生,我要是不收拾他,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大小姐沉默良久没有说话,她知道,在那些富贵公子的眼里,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之外,其他人等,都是卑贱的。
大小姐虽然是商场的女强人,却也难以融入那上层公子小姐之中。
当下慨然一叹道:农与商,是最为人看不起的。
我萧家又何尝不是呢?农与商,乃是国家的命脉,却偏偏社会地位最低,反而是那些吟几首破诗地才子们,以为自己才是国家的栋梁,这种反差让林晚荣很不舒服,却又没办法改变。
大小姐感慨一阵。
看他一眼道:你与人打架,有没有伤着自己?林晚荣哈哈笑道:谢大小姐关心了,我打架从来没有吃亏过。
大小姐哼声道:你莫要得意,你在外面如此跋扈,岂是我萧家纵容地你?这次打了金陵府尹的公子,这祸事可是不小。
见大小姐脸上深深的忧色,林晚荣心道,那金陵府尹只是一个市长,那老洛可是省长,有省长撑腰,你还怕什么。
他微微一笑道:大小姐莫要担心。
我行事都是极有分寸的,此次定然不会连累萧家,你忘了,我与那洛大人地公子小姐都有交情的。
大小姐恼怒的瞪他一眼道:我是怕你连累萧家么?你既然为我萧家做事,惹出来地祸事,我便一力为你担了,哪里还要你来说项?听闻大小姐的袒护之意,林晚荣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这个小妞。
虽然平时对我厉害了点,但是关键时候还是讲义气的,也没有枉费我对萧家尽心尽力]。
萧玉若说着却又气愤了起来:你这人,走到哪里都是刺头,此次这祸事皆是因你而起,我若不惩罚于你,这府中怕是无人能服。
罚我扣俸一个月好了。
林晚荣主动道。
让他服软可真是难得,因为这次大小姐够仗义,怎么说也要卖她个面子吧。
你想的美!大小姐见这家伙舍重就轻,又是好笑又是恼怒,道:罚俸三月,外加五十大板!靠,又要打板子,这小妞是不是因为我打了她屁股,一直怀恨在心,故意来整我啊。
挨打的事情,林晚荣是绝对不会干的,当下大声道:好了,我再退一步,罚俸半年好了,那板子就算抵过了吧。
半年俸禄也是一百多两银子啊,又可以揍那个候公子两次了,林晚荣心疼的想到。
大小姐也知道要想打这坏人的板子,那是绝不可能的,当下哼道:那便罚俸半年吧。
不过有个条件你可得答应我。
说吧。
难得大小姐这次这么通情达理,林晚荣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语气柔和了些道。
以后,你须得收敛自己,莫要再那般轻狂,小心为自己惹来祸事。
大小姐苦口婆心地嘱咐道。
好吧。
林晚荣点头道:只要别人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去招惹别人的。
大小姐点点头,能让这坏人安安静静的听自己说几句话,可真不容易啊。
林晚荣见她面有忧色,知道她还在为自己的事情担心,见她如此仗义,心里也是有些小感动,便笑着道:大小姐,你放心,这事连总督大人也会帮我解决的——大小姐恼怒的瞪他一眼道:你当我不知道么?你今日打架这事,便是洛小姐谴了人来告诉我的。
虽然她让我放心,但你今日这祸事也太大了点,她一个女子家,哪里照应地周全?林晚荣恍然大悟,原来是洛凝派人来通知大小姐,这小妞想的挺周全地,若是让大小姐自己听到这个消息,那还不怒火三丈啊,如今由洛凝来说则缓和多了。
大小姐担心的是,即便洛凝贵为总督千金,可这事事关府尹公子,她一个女子也不一定能解决的了,哪里知道林晚荣早就搭上了洛凝她爹,安逸着呢。
萧玉若沉吟半晌,才道:林三,我明日要去杭州,你便跟我一起去吧。
去杭州?去杭州做什么?林晚荣奇道。
杭州商会邀请我去参加年会,这也正好是一个开拓眼界的好机会,你去好好学习一番。
大小姐正色道。
这样重要的会议带着林晚荣去,看来是铁了心要把他当作骨干来培养了。
林晚荣却还知道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这几天金陵城的风头紧,你跟我去杭州避避风头。
本来林晚荣是丝毫不担心这事的,洛敏那老狐狸要连这点事都摆不平。
这江苏总督也白干了。
何况他背后,还有那几个所谓的贵人呢。
但是见大小姐如此安培缜密。
真不人心拂她意思,反正是公费出差兼旅游,去杭州玩玩也不错,当下点点头道:那就谢大小姐了。
萧玉若恩了一声道:既然如此。
你便早点歇着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
她说完正要离去。
却听林晚荣道:大小姐,我还有一事。
萧玉若问道:何事?林晚荣道:二小姐一个人在那栖霞寺中吃斋念佛,不方便又不安全,我想是不是应该接她回来。
反正这府中院子这么大,给她建一个小佛堂,供上佛祖菩萨,遂了她地心愿就成了。
大小姐白了他一眼道:还用你教?我今日日间已经接她回来了。
真的?林晚荣大喜,真是想哪出就来哪出啊。
林三,我郑重警告你,你不许打玉霜的注意。
萧玉若严厉的道。
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与他说这事了,可是效果却似乎越来越差。
林晚荣听这话,耳朵里都已快长出茧子来了,他呵呵笑了两声,忽然道:大小姐,你昨夜与巧巧都说了些什么事啊。
大小姐脸上红了一下道:说些女子私房话儿,哪要你管?你们说些女子体己话儿。
我当然不会管,但是要有人说了我的坏话,嘿嘿,我不管也得管了。
林晚荣笑了两声道。
大小姐昂然不惧的道:你哄骗了巧巧这么多事情,我便要让她知道你地真面目,省得你以为我们女子都是好欺负的。
那你知道我的真面目了吗[?林晚荣嘿嘿道。
你便是那专门作弄女子地坏人,我早已将你看得明白了。
大小姐哼了一声,也不理他,转身径自离去: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
得知了二小姐回到了府里,林晚荣心里便有些痒痒了,那日与二小姐私会,正到关键时候却被大小姐抓了个现形,今儿个回到了府里,再不去看看那小玉霜,又怎么对得起她的一片深情呢?想到这里,便拉住一个路过的丫鬟道:这位姐姐,二小姐今日回来了,现在住在哪里?那丫鬟道:三哥,二小姐住在夫人院子里。
大小姐和二小姐的绣楼,林晚荣倒是知道,萧夫人住的院子他却很少去,场地不是很熟,拐了好半天功夫,才找到地处。
这是一处僻静的独院,由于是夫人的居所,这院里使唤的都是些丫鬟,连门口守着的,也是个丫头,家丁与公狗,是绝对禁止入内的。
论起窃玉偷香,林晚荣经验十足,他自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啪地一声,轻轻仍在那个丫鬟身前两三米的地方。
那丫鬟闻到一声轻响,忙一低头,便看见离自己不远处,躺着一块白花花的银子,她眼睛一亮,左右看着无人,便飞快的小跑了几步,将那银子拣在了怀里。
林晚荣便趁这个功夫,偷偷摸摸的进了宅门。
进了院子里,便见院落东西两厢房皆有灯光,不断的有丫鬟来往。
林晚荣靠在一棵树后,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我日,这是进了女儿国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怕是会立即被放恶狗咬死了。
两边皆有灯光,走东还是走西呢?林晚荣心里稍一犹豫,古往今来,都是以东为首,那便先去东边吧。
他偷偷走了两步,便在一处树丛前矮下身来,只见几个丫鬟,不断的提着热气腾腾地水桶,往一间小屋里走去。
顺着那虚掩的门缝,林晚荣抬头一看,便如被施了定身法儿般,呆呆地立在了那里。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西厢之狼顺着那虚掩的门縫看去,一个半人高的木桶中,正坐着一个赤裸的女子,被那楹身遮掩了半边身体,却是露出小半个腰背在外。
在蒸腾的水气中。
那女子青丝高盘,颈颈洁白,肌肤细腻光滑,仿如一块美玉。
她正在轻轻揉搓着左右双肩,露出光滑美丽的脊背。
几个丫鬟正在不断的进出,将新烧的热水往那桶中倒去。
不看白不看,白看谁不看啊。
这萧夫人的肌肤保养真好,也不知道有什么秘诀,林晚荣艰难的将目光移开,靠,真倒霉,偷香走错地方了,这竟然是萧夫人在沐浴。
非礼匆视,非礼匆视,他默念四字葴言,眼光却是半天舍不得挪开。
心里激烈斗争了半天,林晚荣抹把额头的汗珠,收拾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又偷偷往西边的厢房移去。
东边住的是夫人,那西边住的总应该是二小姐了吧。
林晚荣摸到西边,见那边丫鬟极少,也极为安静,便知道这里定是二小姐住的地方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说不得,今晚要演一出《西厢记了》,虽然没了红娘,却不是还有莺莺么,叫那碍事的红娘见鬼去吧。
老子要做这西厢之狼。
厢房里寂静无声,听不到一点动静,也不知道二小姐在不在里面。
林晚荣这次学谨慎了。
便先透过那窗户边露出地点点缝隙往里看去。
烛火点点,一个娇小苗条的身影,身着一身素衣,正坐在神龛前,手里拿着一张纸,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脸上还露出微微的笑意,却不是二小姐还有谁来着。
左右顾盼,见是无人看到,林晚荣便轻轻那门上一把拉,竟是轻轻地开了。
这是在夫人院中,往来的皆是丫鬟仆妇,不关门也情有可原,这不是方便了我么?林晚荣心里想道,随手便把门关拢了。
进了屋,那二小姐却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正神情专注的看着什么,脸上还有点点的笑容。
林晚荣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身后,却见她手里拿的却是张画像。
画像中的那个人,长得还算不赖,青布小衣,歪戴滚上帽,龇牙咧嘴。
神情鬼鬼崇崇,一望便知道不是个正主。
我日,这是谁画的,把描成画的,把我描成这副样子,还让不让我见人了?还落到了玉霜手里,这不是破坏我英俊挺拔的美好形象么?林晚荣心头恼怒。
嘿嘿笑了一声道:二小姐,你这是在看什么啊?又闻听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心里一惊,急忙将那画卷收了起来,慌慌张张的道:没,没什么。
待到想起那个声音竟是个男子,而且还很是熟悉,她更是惊奇,抬起头来,看见画中人便站在了眼前。
萧玉霜又羞又喜。
轻声道:林三,你怎么来了?我来看你啊。
林晚荣嘿嘿一笑,拉住她小手道:你方才在看什么啊?萧玉霜却是羞涩的挣脱了他拉住自己的手,低垂下头,脸上泛起抹粉红道:没,没看你的画像。
林晚荣恨不得大笑出声,这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只是见她不让自己拉她小手,心里多少有些意外,怎么两天不见,却还生分了。
林三,你怎么进来了。
玉霜小声问道。
想你了,我便来了。
林晚荣说道,便又要去拉她手。
萧玉霜似是知道他的心思般,低头羞涩说道:姐姐说,我们女子要矜持,要与男子保持距离,说不能让你拉我的手,不能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说,那样我们女子会吃大亏的。
林晚荣彻底晕倒,这个萧玉若,教点什么不好,偏就编排这些话儿诋毁我,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么?现在可好,把一个热情似火的小姑娘,倒变得如此矜持,心痛啊,心痛啊。
林晚荣不管她那些,硬拉住手道:你姐姐说的那些话很对,可那是对外人,不是对我啊。
我们两个都共历了生死了,还用的着那么见外么?萧玉霜轻轻嗯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羞色道:我也和姐姐说了,可是姐姐说,她教我的这些,便是专门用来防备你的。
我日啊,林晚荣吐血了,枉我刚才还对大小姐感恩戴德,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看我的。
我又不是色狼,防我做什么。
他拉住玉霜地小手,循循善诱道:那你喜不喜欢让我拉你的手呢?萧玉霜脸上一片血红,低下头去轻轻嗯了声,却是又将小手收了回来:姐姐说,这男女牵手,只有在成亲之后才可以,我们还没有——她脸上差红,却是说不下去了。
林晚荣心中一片哀号,这个大小姐,洗脑还真有一套啊,几天功夫,就让我活泼的小玉霜变成了这样一个谨遵阁礼的大家闺秀,她不去当政治老师,实在太可惜了。
玉霜,那你想不想我?林晚荣只好慢慢来了,本来今天晚上想着挺着美好的一个事,却没想到挨了当头一捧,真是上天作难啊。
想!二小姐轻轻道。
这次林晚荣拉住她的手,却是用上了些劲,小丫头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便任由他拉住了,脸上映上一片美丽地粉红。
那你白天念经书的时候想不想我?想!晚上睡觉的时候想不想我?想!那你是愿意听我的话,还是愿意听姐姐的话?这个问题可将二小姐难住了,她凝住眉头,轻声道:林三,你们两个的话,我都听,好不好?那我要拉你的手,她不让我拉你的手,你听谁的?林晚荣露出了狼尾巴道。
二小姐虽然现在变得矜持了,可却没变傻,当下娇哼了一声道:你这坏人,现在拉都拉了。
却还来问我听谁的?你就是诚心欺负我。
二小姐这几句,便恢复了那些活泼模样,林晚荣心里大喜,嘿嘿道:我可不是欺负你,主要是因为你被大小姐教的不像你了,我给你纠正一下而已。
萧玉霜嘟嘴道:我却是觉得姐姐说的对。
你这人坏死了,是专门欺负我地。
我就应该防着你,嘻嘻——这才是我那青春活泼的小玉霜嘛,谢天谢地谢人那,林晚荣感动的想哭,拉住她小手道:二小姐,你终于又变成你了。
你莫胡说,我就是我,从来都没有变过。
玉霜反手勇敢的抓住了他的大手。
轻轻一笑,露出两个滤波酒窝。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在庙里天天念经苦不苦?不苦,就是见不着你。
萧玉霜眼圈一红:今天回来,本来以为你会在府里,寻了你一天,哪里知道你却连个影子都没有,你这负心人——倒了,倒了,二小姐什么时候连这三个字都学会了,难道这也是大小姐教她的?林晚荣急忙哄道:我也不知道你今日回府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乱七八糟的事多,可就是再乱七八糟,我也一直想着你啊。
二小姐青春活泼,哪里受得了这等不要脸的话,当政眼睑低垂,脸儿羞红,心脏却是噗通噗通的乱跳。
哄这小丫头,林晚荣是手到擒来,轻轻摩挲着她小手道:是谁教你说这负心人的?大小姐么?萧玉霜脸上一红,急忙道:才不是呢,姐姐怎么会和我说这些话,是我看书上学的。
看书?看什么书?林晚荣奇道:你在栖霞寺,不是每天都看些佛经么?二小姐噗哧一笑道:谁告诉你我每天都看佛经的?真笨。
那只是早课晚课的时候念念,其他时候还是可以看书的。
你又不来看我,我就就只好寻些杂书来解闷了。
林晚荣便明白了,这二小姐闲来无事看地那些杂书,估计就是《西厢记》之类的情情爱爱的杂书吧,这小丫头,已经过了十六的花季,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看这些言情小说,也是可以理解的。
二小姐,等我得空了,我给你写几本吧,可比你看地那什么杂书好看多了。
林晚荣大言不惭的道,这倒不用吹嘘,他讲的那些故事,哪个不是经典?哄些小丫头,自然是轻而易举。
二小姐欣喜道:好啊,好啊,林三,你就把你给我讲的那些故事抄录一遍吧,我很喜欢。
旋即却又想到了什么道:还是不要了,便由你来口述,我来誉抄吧。
这小丫头知道林晚荣写毛笔字差劲,却照顾他的面子,变成了由她亲自执笔,林晚荣哈哈一笑,这小丫头,真是可人到心里了。
对了,二小姐,你方才看的画像是谁啊?那么英俊,那么挺拔,我觉得挺像我的?是你画的么?林晚荣恬不知耻的道。
萧玉霜咯咯娇笑着道:哼,你臭美。
那才不是你,那是一个坏人,一个最坏的的坏人。
坏人也能长这么帅?真没天理了。
林晚荣惊道。
二小姐小脸一红,小拳头往他身上轻轻砸来:讨厌死你了。
说讨厌,说是喜欢,这个道理再浅显不过的,林晚荣拿住她小拳头,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
笑道:好画是你画地么?二小姐啊地惊叫一声,羞着哼道:你这坏人,就会欺负我。
那画就是我画的。
怎么了?没有啊。
林晚荣苦笑道:我就是觉得我的真实形象,应该是更高一些,更英俊一点,更正直一点。
二小姐捂住小嘴,又是羞涩又是好笑地说道:哼,你模样很好么?我就喜欢这样画,谁让你不来看我。
我恨死你了。
死了,死了,这个二小姐越是这样,越是勾得老子心痒痒的,靠,几天不泡妞,竟然变得这么逊了。
林晚荣暗自忏悔道。
二小姐神色温柔了许多,柔声道:林三,在我眼里,你就是那个喜欢欺负人的坏蛋,我每天想的都是你怎样欺负我,我心里就既是恼恨,又是喜欢,可是见了你。
便是拿我的性命,去换你的命,我也值了。
林晚荣觉得今天晚上的泡妞行动彻底失败,这二小姐天真烂漫,偏说出的话有着巨大杀伤力,今晚妞没泡着。
倒是被妞泡了。
二小姐轻轻依偎在他怀里道:林三,你会永远这样对我么?姐姐说,男人地誓言都是靠不住的。
我日啊,这不是为难我么,我不发誓吧,你心里肯定伤心,我发了誓言吧,你姐姐一句话便又否决了。
林晚荣是聪明人,当然知道如何选择,即使是最机灵的女人。
也是喜欢谎言的,何况老子说的还是真心话。
玉霜,我会永远的爱护——玉霜——林晚荣话还未说完,却听外面传来一声轻叫,那声音熟悉无比,竟然是大小姐。
二小姐脸色一变,急道:哎呀,我忘记了,姐姐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睡的。
林三,这可怎么办——这事闹地,林晚荣心里很是恼火,怎么每次都被这小妞坏了好事呢,不过今次不一样,今夜闯的可是萧夫人的内院,被发现了可就不得了了。
二小姐急忙道:要不,你快躲到床底下去。
我晕,这样也行?藏女人床底下,这兆头可不好,林晚荣坚决摇头道:不行。
二小姐也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忽然看见屏风后挂衣服的柜子,便拉住了推了进去,焦急道:你就在这里躲一会儿,千万别出声。
林晚荣被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遮住,忍不住一把扯下家丁小帽,心里哀叹,家丁偷小姐,还被堵在屋里,这都算什么事啊。
老子这西厢之狼,做的真失败啊。
二小姐开了门,萧玉若站在门外,疑惑的道:玉霜,你在做什么?睡了么?二小姐脸上一红,轻声道:没有,方才念佛经,有些走神。
大小姐拉住她手,疼爱的道:你这丫头,困了就早些歇着吧。
玉霜撒娇道:姐姐还没来嘛,我哪里睡地着。
你这鬼丫头。
萧玉若亲切的捏了捏她的小脸,沉默了一会儿道:玉霜,那林三有没有来找过你。
二小姐听得一惊,脸上浮上一层粉红,急忙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大小姐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当真?玉霜急忙点头,大小姐点点头道:这便好,那个林三,虽然很有些本事,但是为人浮夸,花言巧语,总能讨的女子欢心,你年纪小,我是怕你吃亏上当。
靠,这便是我在大小姐心中的真实映象么?林晚荣在屏风后大喊冤枉,你这小妞,过分了啊。
玉霜,我给你那小刀,你还带在身边吗?大小姐问道。
嗯。
二小姐从贴身怀身取出了一把套在鞘中地锋利小刀,林晚荣在里面听得满头大汗,奶奶的,今晚这泡妞过程实在是太凶险了,差点就吃了刀子啊。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便拿这小刀刺他,我们女儿家的清白最是重要的,便是死了,也不能让坏人得逞。
大小姐严肃的说道。
二小姐嗯了一声,忽然轻轻说道:姐姐,要是林三,也,也——我也要刺他么?他敢?大小姐怒道。
过了一会儿,又轻轻道:他这个人虽然口上坏了点,其他的也不算太坏的,你便吓唬吓唬他就可以了,可莫要真刺着他,省得我——她顿了一下,改口道:省得我们又要出医药费。
他那人没事就喜欢狮子大开口,你也知道的。
二小姐一声轻笑道:姐姐说的对,那个坏人,没事就喜欢狮子大开口,吓死了,咯咯。
她说话的声音大,却是故意让林晚荣听着了。
大小姐轻轻拉住二小姐地手道:玉霜,我明日便要和林三去杭州了,今天我们便好好叙叙话,这一去要好几天功夫呢。
二小姐失望的道:姐姐,你和他都要去么?大小姐点点头道:嗯,他那人待在家里我不放心,说不得又会来欺负你,我便带在身边好好管教管教他。
玉霜轻轻咬了咬嘴唇,难掩心中的失望,这坏人,我在外面他也不去看我,我回来了,他却又要走了,这个狠心人。
二小姐叹了口气道:姐姐,你和林三这一去,路上可要小心,既不能让别人欺负你,可也别让林三欺负了。
大小姐轻轻笑道:欺负我?谅他也不敢。
说这话,她自己也有些脸红,上次可不就被他欺负过一次么。
姐妹俩叙了一阵,大小姐伸了个懒腰,笑道:等我换了衣裳,再与你说话吧。
她说话间,便已经到达屏风前,解开身上的袍子,便要往里钻去。
二小姐想要阻拦已是不及,心里又惊已急,呆在那里,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暗夜留香林晚荣冷汗涔涔,靠,大小姐竟然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这也太巧了些吧。
他正在想着要如何应对,却听外面传来一声召唤道:玉若,玉霜,你们都在房里吗?听声音正是萧夫人所发,萧玉若急忙披上袍子,叫了声道:娘亲,我们都在呢。
她便顾不得换衣裳了,急忙去打开了房门。
林晚荣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连道侥幸侥幸,这萧夫人竟然来救命了。
萧夫人刚刚沐浴过,头发尚未全干,脸上有些热气晕红,进了屋,却见姐妹二人都在里面,她便上前拉住二人道:你们两个丫头,都在这里啊。
大小姐点头道:娘亲,我明日便要去杭州了,来和玉霜说说话。
二小姐却是一下扑到母亲怀里道:娘亲,我也要去杭州。
萧夫人疼爱的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道:胡闹,我姐姐去是为了忙正事,你却是做什么去?萧玉霜轻轻哼了声道:我也是去做正事啊,我要学着做生意,替姐姐和娘亲分担忧愁。
夫人和大小姐皆是欣慰一笑,萧玉若笑着说:你年纪还小,等过一两年,姐姐便教你好不好?再说了,你现在还要礼佛一个月呢,这才过去了几天,哪能这么不诚心呢?二小姐想想也是,这佛前许下的诺言,是一定要实现的,便嗯了声道:那我就在这家里等着姐姐回来了。
不过,姐姐。
我上次和你说过的事情,你可要记得啊。
萧夫人奇道:玉霜,你和玉若说了什么事情?大小姐道:娘亲,玉霜说她想去求学。
二小姐也急忙接道:是啊。
娘亲,我一个人在家里,什么事情也学不会,我想出去多学点东西,将来也好帮姐姐分担分担。
萧夫人担忧的道: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去外地求学,我怎么能放心。
萧玉若却是接道:娘亲放心吧。
过完年,我便要北上京城去照顾京里的生意,到时候玉霜和我一起去。
有我照应,便在京城学些东西。
娘亲看如何?萧夫人见她姐妹两人和睦相爱,忍不住心怀大慰,轻声道:有玉若照顾玉霜,我也就放心了。
只是你们两个都去了京城,我一个人却留在金陵,我要是记挂你们,可怎么办啊?一句话说的两位小姐眼睛也都红了起来,二小姐哽咽着道:娘亲,你也和我们一起去京城吧。
夫人慈爱的望了二小姐一眼道:傻丫头。
要都去了京城,这金陵的家怎么办?你们便都去吧,娘亲有空就会过去看你们的。
林晚荣听她们娘仨在外面叙家常,他一个人躲在屏风后面却难受的很。
玉霜那丫头怎么聊起天来,就像忘了我似的。
靠,泡妞以来。
从来没有这么糗过,被人家娘仨堵在了屋里出不去,真是悲哀。
萧夫人叹了口气道:玉若,过完年你也是双十年纪了,终身之事,也须得考虑一下了。
二小姐马上拍着手笑道:好啊,我们便帮姐姐选一个天下最好的夫婿。
萧玉若羞涩道:娘亲,这事不急,女儿才不担心呢。
萧夫人叹了口气道:玉若,你从十四岁便开始跟在我身边学这生意。
这些年头过去了,也真苦了你了,这终身之事,万万不可再耽误了。
大小姐苦涩道:娘亲,为着萧家发展,即使再耽误些年头,女儿也无怨无悔。
萧夫人望了她一眼道;玉若,你告诉娘亲,你可有相中的人了?萧玉若脸上一红道:女儿忙于商事,这些事情都还未有考虑过。
萧夫人叹道:你这年岁也不算小了,此事须得抓紧。
我原先见那陶公子品貌不错,本想为你说项说项,现在看来,你对他似乎没有情份。
这金陵城中的公子老爷,我也差不多都认识,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等进京之后,你可要自己留心了,若是遇上中意的公子,万万莫要错过了。
这女人的一生,要找一个中意的男子,是真的不容易呢。
大小姐脸红道:娘亲,你不要担心,你看女儿像是嫁不出去的人么?夫人叹口气道:我倒是不担心你嫁不出去,就是担心你嫁不好。
玉若,听娘亲一句话,万不可为了萧家之事,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若是那样,娘亲永远心里都不安生。
萧夫人却是深知女儿心思,大小姐什么都好,就是事业心太重,为了萧家之事,什么都可以牺牲,这股年头支撑着她成为萧家女强人,女人却更担心这种念头会害了她终生。
大小姐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夫人双目通红,喟然一叹道:也是我们萧家命苦,竟无一个男丁。
若是有一个男人在,哪里还用得着咱们女人出头,玉若你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当你的小姐,好好选个夫婿嫁了,哪来这么多烦心事。
萧夫人守寡多年,独力拉扯两个女儿长大,中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疾苦,这一下竟是苦从心来,眼泪儿便簌簌落了下来。
大小姐见母亲落泪,想起了这些年的心酸,便也抱住母亲轻声哭泣起来。
二小姐虽是年轻,却是心疼母亲和姐姐,母女三人竟是抱头痛哭了起来。
林晚荣在里面听到三个女人嘤嘤哭泣,忍不住摇头,女人真麻烦,追忆一下往事,十个有九个便会痛苦。
人。
生下来就是为了受苦的,人生不就是这样么?不想吃苦,找个男人嫁了不就得了?他感叹了会儿,想想外面三个萧家女子。
的确有些可怜,孤女寡母,又要做生意,又要照顾这么一大家子,是真不容易。
到底是萧夫人年纪长些,过了一会儿便停住了哭泣,对两个女儿道:玉若。
玉霜,你们也莫要哭了,让下人看见了笑话。
说起下人。
萧玉霜顿时想起来了,屏风后还躲着一个林三呢,这样说来,自己母女三人抱头痛哭的场景,不全都落入他耳里了?不过他不算外人,二小姐甜甜想道。
玉若,最近的生意进展如何?萧夫人问道。
大小姐点点头道:这个月,我们布匹的生意,销量和利润进一步下滑。
但我们目前经营方向一惊慢慢转移了,所以影响不算太大。
我们推出的内衣。
目前已在这金陵城的小姐太太们中间推广开了,看样子,销路不错。
至于那香水么,更不用说了,早已卖断货,订单已经接到明年二月份了。
前几日刚刚推出的香皂。
反响也很好,目前福伯他们正在建立设备工坊,马上就可以开始正式生产了。
萧夫人点点头道:那个林三,确实是个人才。
萧玉霜见娘亲称赞林三,顿时眉开眼笑道:是啊,是啊,娘亲,我早说过他是个人才的。
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二小姐一眼,叹道:只可惜是个下人。
大小姐也道:这个林三头脑灵活,口才出众。
机智勇敢,敢作敢当,确实不简单。
我们萧家这次能够起死回生,他居功至伟。
林晚荣在屏风里听得暗自舒爽,靠,这是说我么,这小妞怎么一会儿一变啊,那会儿还说我油嘴滑舌,现在却变成了口才出众了。
夫人点头道:确实如此,这样的人才,我们可千万要留住了。
别忘了,他可是只和我们家签了一年的契约呢。
二小姐咬了咬牙道:娘亲,如果你们想要林三永远留在我们家,我想他会愿意的。
你这小丫头,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愿意永远留在萧家了?靠,我是要把你娶回我林家伺候我呢。
萧玉若接着道:林三是有些才华,不过这人有些太自以为是了,切不可让他过于得意,须得好好敲打敲打。
夫人笑道:玉若,你此次带那林三去杭州,便要好好的教教他了。
我萧家难得出这么一个人才,若是教好了,对你也是一大臂助。
林晚荣听得心里暗叹,我是那么没用的人么?让萧玉若教我,我教她还差不多!萧夫人又道:玉若,你和林三可要好好处了,莫要再像以前那样和他斗嘴。
大小姐脸上一红道:我哪有和他斗嘴,是他那坏人太让人厌。
夫人道:你遇到别人都是个平和性子,怎么碰到这林三就保持不住了呢。
我看林三这一点就比你强,见了任何人都是厚皮厚脸,谁也不怕,我也没见他在谁手下吃过亏。
林晚荣听了前面的话正得意,听到后面却是暗呸了几声,我这是厚皮厚脸么?我这是胸怀,是修养,你们这些女人,真是缺乏见识。
大小姐想起林三的面容,却是忍不住笑道:我看他却是脸皮够厚。
他这人,脸皮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胆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豹子借的,这不,今儿个,竟然把那府尹的公子给打了。
夫人听了一惊道:有这事?二小姐也是大吃一惊。
大小姐将今日的事情讲了一遍,萧玉霜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姐姐,林三说没事,那就没事,他这个人,从来不会拿正事开玩笑的。
没把握的事,他是不会许诺的。
知己啊,这小丫头,林晚荣听了一晚上,就这句话最对胃口了,真恨不得把这小丫头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上十来口。
大小姐也点点头道:他这个人,虽然口上坏了些,办事却也没马虎过。
我听说他与总督洛大人的公子小姐都有交情,这是自然不会出岔子。
但是我们却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便要借着这个时机,好好管教管教他。
原来大小姐是打的这个主意,林晚荣算是彻底明白了,那小妞就是找这个借口让他收敛的。
靠,我嚣张了吗?我怎么没觉得,就是骂了些该骂的人,打了些该打的架而已。
林晚荣很无辜的想道。
夫人笑着说:那你便好好管管他吧。
不过可别过了。
他这个人不吃硬的。
大小姐点头道:女儿记住了,我会好好教他的。
林晚荣听得又是恼怒又是好笑。
我吃软的么?我怎么从来不觉得。
真是有其女便必有其母,这夫人和大小姐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阴谋家。
母女三个人又叙了一番话,夫人便牵着大小姐到自己屋里,嘱咐明日到杭州的事情去了。
二小姐嘟着嘴将他拉出来道:好了,今次我们家的事情,可就全被你听完了。
哪里,哪里,只听了一半而已。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阵馥郁的玫瑰香水味道,林晚荣深深嗅了一口,喜欢这种浓香型的玫瑰香水,是大小姐,还是夫人呢?不许将今晚听到的看到的对别人说。
二小姐叮嘱道。
还有,你一定要好好帮我姐姐,不准欺负我,也不准欺负她。
小丫头霸道的说道。
林晚荣很无辜地道:那要是她欺负我怎么办,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容易被别人欺负的哦。
萧玉霜道:那你也要任她欺负。
我就这么一个姐姐,她对我好,我可以任她欺负,你和我是,是,是那个——反正你也要任她欺负了。
晕了,小女生的理由真奇怪。
二小姐霸道了一阵,忽然又温柔起来,拉着他的手轻轻道:林三,你在外面,会不会想我?我只会在一个时候想起你。
林晚荣笑着道。
二小姐眼圈一红,鼻子一酸,正要发飙,却听他继续道:——呼吸的时候。
讨厌,讨厌死你了。
二小姐的眼泪儿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却是欣喜异常:你这坏人,就会这样戏弄我。
她哽咽了几声,忽然轻轻一叹,长长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泪珠,柔声道:有了你这句话,我便是死了也知足了。
你这坏人害人不浅,若是我死了,便是想你想死的。
林晚荣有些眩晕了,这个丫头到底看了多少言情小说啊,说出的话让老子如此感动,日啊,闹了半天,这小妞才是最大的阴谋家。
与二小姐没说上几句话,玉霜担心姐姐回返,便不得不催促林晚荣离开了。
今晚这西厢之狼,却是名不副实,林晚荣深觉遗憾,见二小姐眉目如画,羞涩难当,便在她小嘴上轻啄了一下。
二小姐又喜又羞,推着将他撵出门外,飞快的锁上房门,心里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只觉得这坏人,竟是无一处不坏,坏到骨子里了。
偷取了这小妮子的初吻,林晚荣心里的得意便不用提了,暗夜留香,这滋味可真是美极了。
他恋恋不舍的看了那厢房一眼,才鬼鬼祟祟的溜出了院门。
林晚荣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大小姐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望着他的背影狠狠一跺脚:无耻,坏蛋,下流。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冤家路窄第二日凌晨天还没亮,林晚荣睡的正香,却听到一个女子在门外叫道:林三,快起了。
林晚荣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听着似乎是大小姐的声音,心里便纳闷了,这丫头,起这么早干嘛,不怕生熊猫眼么?林三,快起来,我们要出发了。
大小姐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
林晚荣只得无可奈何的穿起衣衫,走过去开门,却见天上星光闪烁,启明星正亮,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呢。
大小姐早已穿戴严实,披了一件长长的披风,小脸在寒风里冻得有几分发红,立在他门外瞥他一眼道:就知道你还在睡觉。
快些醒了,我们这就要出发了。
林晚荣打了个呵欠道:大小姐,这才几更时分啊,用的着这么急吗?萧玉若哼了一声道:此去杭州,好几百里的路程,若不早些行路,哪里赶得及?你这人懒便懒了,却还找这么多借口,下次我便寻个锣鼓在你耳边敲敲,看你如何还能偷懒。
林晚荣心道,来了来了,这便是她找了理由来管教我了,嘿嘿,这小妞,也太小看我了。
他用冷水胡乱洗了把脸,天气已是渐渐寒了,又多带了几件衣裳,便跟大小姐出门去了。
大小姐见他动作麻利干净。
脸色稍微好看了点,道:以后可莫要这样了,哪有我来催你的?林晚荣心道,你不来正好,老子一觉睡到大天亮。
打了门口,一看那阵势,林晚荣却是有些惭愧了。
不仅萧夫人立在那里,连萧玉霜也是小脸红扑扑的。
显然等了有段时间了。
二小姐见他到来,甜甜一笑,让林晚荣心里生了一把暖暖的火。
老子大概是这个时代最会偷懒的家丁了,林晚荣嘿嘿暗笑几声,走上前去道:夫人。
二小姐,早啊。
夫人点头笑道:林三,昨夜睡的好么?今日要不是行早路,也不会这样早的叫醒你了。
夫人说的话真是温暖心窝啊,林晚荣却清楚的知道,这是夫人笼络自己的一种手段,反正说些好听话,又不花银子。
谢夫人关怀。
一夜睡得安好。
林晚荣装作感激的道。
夫人点点头微笑道:玉若是个女子,孤身不便,这一路去杭州。
你可要多多费心了。
哪里,哪里,有了大小姐的英明领导,这一路必然畅通无阻,顺利平安。
林晚荣打了个马虎眼道。
二小姐含笑看着他,红唇轻咬,似是想说什么话儿,却又碍于母亲与姐姐在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大小姐见人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对夫人道:娘亲。
你和玉霜回去歇着吧。
我们这便出发了。
萧玉霜急忙走上几步,拉住大小姐的手道:姐姐,你一路小心啊。
萧玉若微笑点头,二小姐又转头看了林晚荣一眼。
轻轻道:林三,你——也小心了。
多谢二小姐。
林晚荣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了几步,正要去抓二小姐的小手,却见大小姐横身挡在了妹妹身前道:林三,你东西都准备好了么?见这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神色,林晚荣心里恼火,你这丫头,便是故意坏我好事的,靠,总有一天,我也要坏你好事。
哦,都准备好了。
对了,二小姐,你现在念的佛经好看么?那杭州西湖边的灵隐寺,听说是个出名的大庙,要不我去给你寻两本上好的佛经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插图版的?二小姐捂住小嘴偷偷轻笑,这坏人,那佛经哪里的还不都是一样,哪有什么好坏之分?你以为是你画的那小报么,还有插图版的。
这分明是找碴与我说话。
见大小姐脸上有些怒色,萧玉霜急忙道:不用了你此去好好照看着姐姐就行了,还有,你自己也要照应周全了,莫要惹事,莫生祸端,早点回来。
说到后面,声音却已是轻不可闻。
萧夫人站着远,尚未听见,大小姐和林晚荣却是离得极近,见林三眉开眼笑,大小姐暗哼了一声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出发吧。
她言罢便转身登车,二小姐借着扶姐姐上车的机会,却是轻轻丢给林三一个小纸团。
林晚荣急忙一把抓在了手里。
二小姐小脸通红,悄悄看了他一眼,便迅速退开了。
林晚荣心里痒痒的,玉霜这丫头,连丢小纸条这样的私密动作都学会了,真是越来越撩人了。
大小姐在车里掀起帘子,对着母亲和妹妹挥手道:娘亲,玉霜,你们快回去歇着吧,用不了几日,我们便回来了。
萧夫人点头道:小姐却是鼻子有点发酸,朝着那马车连连挥手,隐隐看见那个坏人正微笑着对自己招手,她眼圈有点红,心里又是害羞又是惦念,趴在母亲怀里,泪珠儿湿了双眼。
林晚荣翻身跨上黑马,此次跟随大小姐去杭州的,除了林晚荣外,还有两个家丁和一个丫头,那个丫头自然随大小姐坐车了。
剩余的两个家丁,都是些熟人,一个是那机灵的四德,另一个却是老实人萧峰。
香水作坊由于花瓣供应的问题,每月只能产出五百多瓶,萧峰做个师爷,却也有些空闲功夫。
那个四德,是随着福伯几人去建立香皂作坊的,对林三也不陌生。
这两个家丁皆是大小姐亲自挑选的,想着林晚荣对他们两个有些熟悉。
用的顺手,这两人也算能干,便带着他们去了。
萧玉若见了他们三人上了马,便从帘子里探出头来道:林三,此去杭州,除我之外,你便是头领了,可要带好了他们。
莫要惹是生非,辜负了我与娘亲的厚望。
这小妞挺狡猾啊,故意让我管两个人,唤起我的责任感,倒算得上是一着妙棋。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萧兄。
四德,你们两个好好跟着我,可莫要走丢了哦。
是,三哥。
两个人同时恭恭敬敬地说道。
林晚荣现在是高级家丁,比他们两个级别高了不少,在萧家的地位更是如日中天,怕是连那王管家见了他,也要尊称一声三哥了。
这个坏人倒也还有点威严,大小姐暗自点头。
说道:既如此,你们便互相照应着吧。
三人分作两拨,林晚荣与萧峰并辔骑行在马车左边,四德护卫在马车右边,一行人等便向城外行去。
林晚荣现在骑术渐熟,借萧峰的身体,挡住了大小姐的目光,轻轻拆开了二小姐丢过来的小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速去速归,等你!林晚荣点头微笑。
言虽短,情却长,玉霜这妮子,越来越乖巧了。
一行车马经过食为仙的时候,林晚荣远远瞧见巧巧房里的灯光已经点亮了。
这丫头竟然这么早就起床了,他心里升起一股暖流,正要想个法儿向大小姐告罪去看看巧巧,却见食为仙楼下立着一个娇俏的身影,凝神看去,竟然是巧巧那妮子。
大哥——巧巧远远的瞧见了林晚荣,便飞一般的奔了过来。
林晚荣大吃一惊,急忙翻身下马道:巧巧,你怎么在这里?天气渐渐凉了,巧巧穿着一个小红的花袄,小脸红彤彤的,紧紧拉住林晚荣的手道:大哥,我可等到你了。
轻轻拨去巧巧头发上挂着的霜棱,林晚荣拉住她小手道:傻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巧巧羞涩笑道:大小姐昨日夜间托人带话儿给我,说是今日你要和她一起去杭州,让我为你们准备点吃食。
正说着,萧玉若却从马车里探出头道:巧巧,可真要谢谢你了。
巧巧甜甜一笑道:大小姐,你怎么这么见外了?巧巧一挥手,便有食为仙的两个伙计,抬了些吃食放在马车上,小妮子取过一个竹篮,对林晚荣道:大哥,这里面都是你最喜欢吃的,我今天起早做的,新鲜着呢,你路上饿了,生火热一下,就可以用了。
林晚荣握住她冻得冰凉的小手道:巧巧,以后可不要熬夜了,要早睡早起。
我与你说过的,女人的青春很宝贵的,这样熬夜,对你的身体不好,以后可不许了。
你听大哥的话,现在就回去歇着吧。
巧巧嗯了一声,低下头道:大哥,此去杭州,路途遥远,你可要保重身体。
林晚荣在她小脸上轻轻抚了一下道:傻丫头,快莫要哭了,大哥过不了几日便回来了。
这杭州嘛,近着呢,大哥骑着马,一个昼夜便能打个来回。
巧巧抹了把眼泪,急忙止住他道:大哥,你可莫要累着了,行远路可不比在家里,一定要慢行慎走,切莫要着急了。
大小姐看见二人卿卿我我,似乎有些不耐,便道:时候不早了,林三,我们也该起程了。
林晚荣悄声对巧巧道:这些吃食,大小姐付过银子没有?巧巧破涕为笑,道:大哥,哪有你这么算计的?见林晚荣面含微笑,这才明了,原来是大哥逗着自己开心呢,小妮子又喜又羞,与大哥这般说话也不是第一遭了,偏就每次都有新鲜感,大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魔力。
送别了依依不舍的巧巧,林晚荣见大小姐神情之间似乎有些不愉,他便也不说话。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大小姐故意安排的,她特意使人提前知会了巧巧,要那吃食是假。
却是故意让巧巧来送行,也算是卖了林晚荣一个面子。
这样便让我感恩戴德了吗?这丫头的算盘打的贼精啊。
一行人行了一阵,城墙在望,马上就要出城去了,远远的却看见几个公人,举着高高的火把,正在往墙上贴着什么东西,看那样子。
似乎是告示。
林晚荣对四德打了个眼色,这小子也真够机灵的,便跨了马跑上前去,过了不一会儿便回来了。
大小姐也看出了那情形,便道:是出的什么告示?四德恭敬的道:禀大小姐。
禀三哥,那是总督大人出的通文。
哦?大小姐倒是奇怪了。
这个总督洛大人一向很少出告示,今儿个却是怎么了,莫非是出大事了。
一行人便急着赶了上去,林晚荣睁大眼睛,费力的看着那竖排繁体小字,眼睛都有些花了。
瞅了几眼,他也懒得看了,便问旁边那萧峰道:萧兄。
我昨夜没睡好,眼睛有些睁不开,你快跟我说说,这总督大人出的是什么告示?萧峰道:是新征税种的公告。
总督大人说,为了筹集善款,修建河防,造福江苏百姓,本着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原则,特对秦淮河边的青楼。
征收治理税和行业税。
交了这税收,这些青楼便可以到衙门领签登记造册,正式的挂牌,以后便凭此签证正大光明的营运了。
妙啊,这个老洛有一套。
我只给他出了增加税种的主意,他却更进一步,将这增税种与发放营运牌照巧妙地结合在了一起,如此一来,便把官娼私娼明娼暗娼,明码标价了。
这些青楼,本来就是半明半暗性质的,朝廷既没有允许也没有禁止,老洛便钻了这个空子,搞起钱来了。
交了这特种行业税的,便相当于领到了衙门发放的通行证,青楼也变成公开合法的了。
如此一来,在暴利驱使之下,即便是税额再高,那些老板们也是交得心甘情愿了。
老洛这一手着实漂亮,林晚荣心里感叹,却听萧峰继续道:洛大人还说,他已向江苏都指挥使程大人下令,着步营骑营立即开上大提,修缮长江河防,还号召全省民众,踊跃捐献钱财,为河防出力。
关键时刻,江苏军民需同心同德,保卫家园,谁若敢不遵从号令,那便是毁我金陵,毁我江苏,便是千古之罪人。
虽然程德与洛敏不和,但是洛敏是江苏一省名义上的最高军政长官,程德也要受他节制,他这一手是先造舆论,把皮球踢给了程德,正是林晚荣昨日教给他的方法。
那青楼的营生让大小姐很是不齿,但她也是做生意的,在商言商,这开征新税对商人可是没有好处,她叹了声道:这做生意的都不容易,开征新税却只凭官老爷的一句话,这也不知是哪个狗头师爷出的主意。
林晚荣额头大汗,那狗头师爷可不就是我么,这冤枉名声可背不得,他急忙辩解道:大小姐,都是做生意的,这也不假。
但是生意也分大小,利润更有厚薄之分。
像青楼这种营生,其中的暴利自然不用我说。
但这营生,却是沾满了女子的血泪,而落在那些苦命女子手里的银子,却是十成中不到一成。
这暴利又到哪里去了呢?大小姐露出深思之色,林晚荣继续道:这青楼存在,自然是由着它的理由,说白了,就是有需要,它才能生存。
堵不如疏,既然有这需求,倒不如索性将它挑明了,将其规范化明朗化,对其中的暴利课以重税,这样既限制了他的发展,又有了税收来源,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什么限制发展,这完全是欺骗人的鬼话,有需求便有市场,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对这青楼收重税,其实对那些吸血鬼老板不会有多大的影响,这重负只会被巧立名目转嫁到嫖客身上,林晚荣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门道。
如此一来,那些青楼姐儿们的身价便要飞涨了,逛窑子要多花钱了,唉,这可怨不得我,这念头,猪肉都涨价了,何况是窑姐儿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让男人都好这一口?为河防做点贡献,也就认了吧。
大小姐看了他一眼,道:林三,你这样为洛大人辩护,莫非,这主意便是你出的不成?哪能呢,如此天才的主意,我怎么可能想的出来,我估计洛大人是请来了天下第一聪明人,才能想出这么个精彩绝伦的主意。
林晚荣笑着说道。
大小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几个人正准备出门而去,却听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一个身穿公服的女子骑白马而来,威风凛凛,向差官们道:各位大哥,这里都贴完了么?林晚荣抬头看去,却是婉盈那个小妞,她是金陵府中的公人,这发布告示的事,自然有她一份。
婉盈似乎有些号召力,那些差官连连点头道:贴完了。
婉盈略一点头,转身正要离去,却看见那告示前立着一匹黑马,马上坐着那人,贼眉鼠眼的望着自己微笑,可不就是那个殴人的林三么?《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怒惩刁女她神色欣喜,银牙紧咬,大声道:各位当差的大哥,快抓住那坐在黑马上的嫌犯林三,候大人定会重重有赏。
那几个公人听了婉盈小姐的话,便都迅速的行动起来,将林晚荣团团围在了其中,大声道:林三,快下马就擒!林晚荣微微一笑,看着婉盈道:婉盈小姐,早啊,这么早就出来当值了?可真是辛苦了。
不知你们这么的围住我,所为何事啊?婉盈怒道:林三,你昨日殴打候公子,乃是我亲眼所见,我今日便要拿你,你还有何话可说?林晚荣笑道:婉盈小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要是想拿我的话,简单,请出示府尹大人拿我的公文,那便用不着你们动手,我自己跟你们回去。
婉盈愣了一下,心道,莫非这林三知道了些什么?昨日回到府衙之后,府尹大人见了候公子模样,自然愤怒万分,可晚间洛大人找了府尹去议事之后,府尹大人的态度便有了彻底转变,怒气仿佛烟消云散了,只说候公子打人在先,此事不好判罚,便欲不了了之,还责成他们不许去找林晚荣寻仇。
婉盈不知道府尹大人为何有如此转变,但她关怀公子,心里十分的恼怒,正没处撒气,却这么巧今日这一大早便遇上了林三,正遂了她心事,便想先斩后奏,将这林三拿下了。
林晚荣见她的样子,便知道老洛定然把事情搞定了,心里更无惧怕,笑道:婉盈小姐,你把那公文拿出来吧。
婉盈眨了下眼睛,大声道:我这是奉大人之命来拿你的,跟我回衙门之后。
你便可以看见公文了。
大小姐听见婉盈的声音,从马车里探出头道:婉盈小姐,你也在这里么?婉盈见了萧玉若。
惊喜的道:玉若姐姐,你也在这里啊,这么一大早,是要上哪去啊?大小姐没有答她的话。
只问道:婉盈小姐,你是因着何事来拿林三?可有候大人的公文?婉盈一心想要促成萧玉若与自己大哥的好事,往日对大小姐也颇为讨好,可是昨日那林三伤了候公子,她心里着实恼火,便道:玉若姐姐,待我拿了这林三,再来与你好好叙话。
见这小妞避重就轻,林晚荣冷笑道:婉盈小姐,你若是没有公文想要拿我。
那便是相当于拦路抢劫。
与强盗无异了,你可要三思哦。
婉盈樱唇一咬,怒道:各位大哥,快动手把林三拿下了。
几个差官似乎很是讨好这婉盈小姐,明知道她没有公文,却也都围了上来,大喝一声道:林三。
速速下马就擒!妈妈的,老子不鸟你,你还来劲了不是,林晚荣不齿的笑道:婉盈小姐,我已经提醒过你一次了。
你现在没有公文却要拿我,那便是强盗,对强盗,我可不会讲什么客气的。
大胆!快给老子下来!一个离林晚荣很近的捕快怒骂了一声,便要过来拉林晚荣的马缰绳。
林晚荣一脚将他蹬翻在地:既然你们要当强盗,我便不与你们客气了。
就算是闹到了总督大人那里。
我也不怕你们。
金陵府里的捕快们,平时都是耀武扬威的主,何曾受过如此的欺负,当下几个人拔出钢刀,便冲了过来。
婉盈小姐见同伴们有了动作,也轻呼一声,一催身下白马,直往林晚荣杀了过来。
她体形娇小,骑术精湛,在马背上稳稳当当,竟是伸出一马鞭,狠狠的往林晚荣脸上劈来。
林三小心!大小姐在车里惊呼一声叫道。
这婉盈小姐忒狠了些,林晚荣暗骂,也迎面冲了过去。
他此时骑术渐熟,又有功夫在身,对付这么几个公人自然是再容易不过了。
他看准时机,反手一拉,正扯住那马鞭,婉盈小手使劲拉了几下,脸色挣的通红,那马鞭竟然纹丝不动。
你松手。
婉盈小姐怒道。
林晚荣猛地一拉鞭子,那婉盈吃痛之下,手上再也拿不住,娇哼一声,马鞭便落入了林晚荣手中。
婉盈盛怒之下,反手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看准他的胸膛,狠狠一剑朝他刺了过来。
妈的,这小妞够狠啊,林晚荣心里的怒火被彻底的激了上来,他急转马头,堪堪躲过这一剑,脚上一发力,狠狠一下蹬在婉盈座下那白马颈上。
白马嘶的一声长鸣,发了野性,前蹄跃起,竟要把婉盈颠下身来。
幸亏得婉盈马上功夫娴熟,紧紧抓住了马缰绳,双腿紧裹着马腹,才没有摔了下来。
饶是如此,她却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林晚荣看准时机,探身出去,一下夺过她手中长剑,顺势手上加力,那婉盈啊的一声痛叫起来,手腕竟已是被他捏的红肿了。
林晚荣哼了一声放开她手腕,掉转几步,猛地一回头,将夺过来的长剑往地上一插,冷冷看着婉盈。
那几个捕快见婉盈小姐在林晚荣手下吃了亏,顿时啊啊的叫着,手中持着刀剑一起扑了上来:这贼子竟敢拒捕,兄弟们一起上了拿下他。
婉盈见如此多的同伴助力,顿时又来了气势,她狠狠捏了捏拳头,脸色涨的通红,驾的一声娇喝,又催动着白马如箭一般冲了过来。
见他们如此不识好歹,林晚荣就是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了,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怕事的主。
他嘿嘿笑了一声,对四德和萧峰说了声护好大小姐,便也一提马绳冲了上去。
骑马冲锋的感觉果然好,威风凛凛,杀气腾腾,难怪婉盈那个小妞好这一口。
林晚荣艺高人胆大,催动黑马。
迎着婉盈冲去。
二马交错期间,那个婉盈看准时机算准距离,狠狠伸出一拳。
直往他面门砸来。
林晚荣一侧身偏过她拳风,身体一矮,双手却速度极快的向她身前伸去。
婉盈只觉身体一轻,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自己竟然身体腾空,被他双手持住了腰肢,像捏个泥娃娃似的架在了空中,屁股下那白马却奔离自己而去,连她伸出去的拳头都无法收回。
放开我,放开我!婉盈拼命叫嚷起来。
一个小姑娘,被人这样架住了腰肢悬在半空,这种羞怒焦急的感觉可以想像。
婉盈啊的一声惨叫,双腿疾蹬,要踢那黑马肚子。
妈的。
被拿住了还这么野蛮。
林晚荣双手使劲往她腰上一按,婉盈的身体便再也使不上劲了。
林晚荣将她身体倒了过来,双手拉住她小腿,变成个头下脚上之势,这姿势比方才那架空之势还要羞人,婉盈只觉得热血飞快地涌上面门。
姓林的恶贼,我陶婉盈若不杀你。
我便不姓侯。
婉盈哇哇大哭的说道。
大小姐急忙叫道:林三,你莫要伤了婉盈小姐,她只是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妈的,拿刀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女孩子了,林晚荣眼睛一扫围住自己的那些捕快,怒道:你们可还要来试试?你,你殴打差官,我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捕快大着胆子道。
差官?你们无公文,却来拦我杀我。
这便是强盗。
到哪个衙门去,我也不怕了你。
林晚荣怒道。
那个婉盈被林晚荣拿住了,却倔强的很,高叫道:各位大哥,这林三欺负候公子在先,又殴打衙门公人在后,平常人哪里有这么大胆子?我猜他和白莲教是一伙的,大家快抓了他,回去向候大人禀报。
说林晚荣打了那猴子便也罢了,现在却说他与白莲教勾结,这绝对是触了林晚荣的逆鳞,如果说之前婉盈的行动还能用袒护两个字来形容的话,而她这一番话则是赤裸裸的诬陷和无中生有了。
大小姐听了却是怒声道:婉盈小姐,我与林三一起经历的白莲教之事,我以人格担保,他绝不是白莲教的妖人。
你若是这样诬陷他,那便是诬陷我,便是诬陷我萧家。
你今日并无公文,却要拦路抓我萧家之人,你真的当这金陵城里就没有王法了么?我萧家虽比不上你陶家,却也不是这样能任人欺负的。
陶小姐,你今日给我个交代倒也罢了,若是没个交待,我便要到府尹大人、总督大人面前告一告,让他们还我萧家一个公道。
大小姐似乎是真的怒了,这个婉盈小姐三番两次为难也就算了,现在却说出林三勾结白莲教的话来了。
别人不知道林三,她可是最清楚的,在这萧家,现在除了母亲与妹妹之外,她最为倚重和相信的,其实就是这个林三了。
陶婉盈的这一段话,不仅是对林三的污蔑,更是对萧家的蔑视,让大小姐也忍不住的怒火中烧。
萧玉若这一番话说得极重,声色俱厉,一点不留情面,竟是不惜与婉盈扯破了脸皮。
这话听的暖心啊,林晚荣朝大小姐看了一眼,大小姐却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意思是,没你揍人家那候公子,哪里来的这么多事情?陶婉盈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里的不妥,急忙道:玉若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咳,咳——原来她被林晚荣倒立拿住时间长了,血气有些不足,说话竟也困难了起来。
萧玉若对林晚荣道:林三,你放了她吧。
她若是再敢为难,我便亲自到府衙去击鼓,为你鸣冤。
见大小姐这样力挺自己,总要给个面子的,林晚荣双手使劲往上一提,将陶婉盈拦腰横抱住,却是将双臂伸长,让她身体离自己远远的,以表示自己对她绝无企图。
陶婉盈急道:林三,你这狗贼快放开我,玉若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怀疑你和白莲教一伙——大小姐摆摆手道:婉盈小姐,这事不用再提了,你今日怀疑林三,便是怀疑我,便是怀疑我萧家,我与你无话可讲。
林三,你快放了她吧。
林晚荣道:大小姐,你是要我就这样放开她么?大小姐点点头,林晚荣老实的答道:知道了,就这样放开她。
他说着,横抱着陶婉盈的双手猛然一松,陶婉盈的身体失去了支撑,便直板板的摔在了地上,她哎哟一声娇喝,屁股摔成了花瓣,却是又羞又怒,难以言语:林三,我不会放过你——大小姐知道林三是故意让这婉盈出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又眼神一冷,对婉盈道:陶小姐,你记好我今日说的话。
我萧家虽是妇人女子,却也不惧任何挑衅。
天生一物降一物,陶婉盈虽然性子野蛮,偏偏有些惧怕大小姐,当下委屈的道:玉若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这林三欺人太甚,我——大小姐不去与她说话,只对那几位公人道:诸位差官大哥,今日各位无故拿人,我萧家虽非名门望族,但在这金陵城中也不是任人冤枉的,我知道今日之事与各位无关,我也不想追究,但请诸位也不要再为难我们。
这些捕快本来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一件小事,却没想到遇到了难啃的硬骨头,这事本来就是理亏在先,萧家也绝非是人人可欺负的,怪都怪陶小姐没把事情说清楚,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陶婉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眼巴巴的望着大小姐,眼中的神色楚楚可怜,任谁也想不到她方才还是一副凶巴巴的要杀人样子。
大小姐见陶婉盈一手扶腰,一手扶臀,知道她恐怕摔得不轻,忍不住又看了林三一眼,却见那人正盯住婉盈的小屁股微笑。
他对女子那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兴趣?大小姐脸上红了一下,哼了一声,对着马车一摆手道:起程吧。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同行林晚荣一拨马头,对着四德和萧峰一挥手,一行人便直接往城外行去。
婉盈看着大小姐的马车,想叫却又不敢叫,脸上很是委屈。
林晚荣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忽然对她微微一笑。
婉盈在他手上已是吃足了苦头,见他对自己莫名微笑,顿时吓的跳离他几步远,惊道:你要干什么?林晚荣嘿嘿一笑道:路过,纯熟路过,大家都看见的。
你这么心虚,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婉盈道:我做了什么亏心事?难道我还怕你不成?她说着话,又急忙退了两步。
这个林三很危险,自己数次在他峰上吃了亏,可得离着他远点。
林晚荣笑了一笑,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道:不错,你穿这制服蛮好看的。
婉盈见他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也不知道怎的,心中竟然升起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仿佛自己便是一只落在了狼口里的小羊羔。
她数次在他手下吃亏,心里不知不觉的产生了种畏惧的感觉,口上却是不肯示弱,又惊又怒的道:你,你要做什么?林晚荣看着这穿制服的女警,脸上微微一笑:她竟然姓陶?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越来越有激情了。
婉盈觉得他的目光有如实质,竟似是要将自己看穿,心里越发的惊怕起来,大小姐却在那边叫道:林三,快些走了。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婉盈小姐。
今天这事很有意思,咱们下次再来过啊。
他说完拨马便走,婉盈却是又退了几步,今天这事,怕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了,下次还不知道来什么。
林晚荣催马赶上几步,几个人出了城。
大小姐催着马车越来越快。
林晚荣加了一鞭才跟上她的速度。
旁边的萧峰跟在林晚荣的身边道:林兄,你方才打架的法儿是跟谁学地,我见着可管用的很那。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没跟谁学。
无师自通的,打多了就熟了。
马车里面的帘子动了动。
萧玉若似是听到了他的话般。
林晚荣看了马车一眼,心道,这个大小姐,脾气变化也太快了些。
一行人也不说话,便催着快马一直往前,走了两三个时辰,便到晌午时分,大小姐也没寻个小镇打尖。
见路过一个树林,便吩咐了在林中休息,吃了午饭再走。
一口气行了三个时辰,林晚荣骑马也是浑身难受,闻言便迅速的翻身下马。
大小姐下了马车,看见林晚荣和萧峰四德三人坐在远处的树下,她口里哼了一声,却是带着小丫鬟坐在离他们远远地。
林晚荣见大小姐神色不善,问四德道:大小姐这跟谁生气呢?四德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见大小姐一出城就似乎是不高兴地样子。
也不知道怎么了?书呆子萧峰忽然道:林兄,怕是大小姐生你的气了。
生我的气?林晚荣奇怪了,今天自己可是很给她面子啊,她说停我就停了,干嘛生我地气。
不过想想出城以来,大小姐就似乎心情不好,看来的确应该和自己有那么点关系。
这个萧峰平时虽然木头疙瘩一个,没到也有开窍地时候啊。
林晚荣天生没皮没脸,起身走到萧玉若身边,笑道:大小姐,这几个时辰走的太急了些,你要当心身体啊。
你是女孩子家,身体可比不得我们这些壮丁。
大小姐偏过头却对丫鬟道:小翠,你和萧峰、三德去将车上的吃食拿下来,生火热一下,晌午便在这里用了膳吧。
支走了那丫头,大小姐却仍是偏过头去,看也不看他。
林晚荣这下便确认了萧玉若确实在与自己生气。
这丫头最近脾气似乎是越来越古怪了,还真有些摸不透了。
大小姐,这一去杭州还有好几百里路呢,你总不能不跟我说话吧。
事情到这个份上,谁脸皮厚谁先开口,大小姐今天对自己的一番维护之情,林晚荣还是有些感动的,便厚着脸皮开口道。
大小姐哼了一声,林晚荣接着道:说起来,还要谢谢大小姐今天帮我解决了那个大麻烦呢。
那个婉盈,像匹小烈马驹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驯服的。
谢我?谢我什么?那麻烦是我替你解决的么?大小姐冷着脸道:洛小姐和总督大人早就帮你解决了,你是成竹在心,我萧家孤女寡母,能帮你什么?大小姐这话虽有几分怨气,却也说的不错,她心知今日若没有自己阻拦,那个婉盈还不知道要被林三怎样折磨呢。
林晚荣笑道:我昨日便向大小姐禀报过她啊,我和洛远洛小姐他们是朋友,这事自然能够解决了。
大小姐哼了声道:你有了总督大人的公子小姐撑腰,便可以随便轻薄人家小姐么?轻薄?我大汗啊,那小马驹子是谁都可以轻薄的吗?便何况老子对她根本就没什么兴趣。
林晚荣苦笑道:大小姐,那丫头是要杀我啊,我被迫自卫还击。
再说了,就是那丫头那副凶蛮的样子,我也兴起一点轻薄之心啊。
大小姐看他一眼,道:便是自卫,也要你那般羞辱婉盈吗?你那法儿也太过分了些。
过分?我只不过抓了那小妞玩了个倒拔葱顺便摔了她的小屁股而已,哪里说的上过分?难道非要那小妞杀了我你才高兴?日,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妞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林晚荣郑重道:大小姐,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
那个婉盈咄咄逼人,若不是我有些本事,怕是今日便已吃了不少苦头了。
要是被别人软弱些的遇见了她,怕是早就着了她的害了。
我只不过给了她点教训,这样不算过分吧。
那你也用不着把人家摆成那个姿势,多羞人啊,怕是你故意占别人便宜吧。
大小姐脸色通红,竟是替婉盈辩护起来。
靠,我像是随便占便宜的人么。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大小姐,你对我这个人还不太了解,我会占女人地便宜,不过却只限于我喜欢地女人。
大小姐脸上羞红。
轻啐一声道:你这人,没羞没臊。
林晚荣呵呵一笑道:我说实话而已。
话粗理不粗啊。
见大小姐面泛红晕不说话,林晚荣轻轻一叹道:大小姐,其实我很佩服你的。
想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便要终日劳碌奔波,这中间也不知道有多少的辛苦劳累,你一个弱女子竟能支撑下来,这便是许多男子也办不到的。
大小姐轻咬玉唇道:你道是我想这样么?萧家上上下下几百口,若是没了一个掌舵之人。
怕是一天也撑不下去了。
林晚荣点头道:大小姐,人的压力太重,就会给自己背上包袱,产生心理抑郁。
什么心理抑郁?大小姐问道。
打个比方说吧,你会不会有很多时候担心萧家地生意失败,而难以入眠?大小姐看了他一眼,轻轻道:你怎么知道地?林晚荣正色道:这很容易想到的,你的担心都表现在脸上呢。
其实,你的失眠是心理压力过重的表现,一定要及时地宣泄自己的情绪。
萧玉若奇道:如何宣泄?林晚荣道:这个也简单。
你要是累了困了倦了,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时里,绑上两具沙包,狠狠的打,怎样使劲怎样打,再狠狠的骂,什么难听就骂什么。
反正就你一个人,怎么撒野都无所谓。
你才撒野呢。
大小姐笑骂道:我要是想打人,那便首先打你。
你这人最喜欢欺负人,我便是打你一百拳也不解气。
大小姐这一笑,眉头的抑郁一扫而空,粉面樱唇,仿如春天的花枝,好不妖娆。
林晚荣笑道:对了,就应该是这样子,多笑笑,心情开朗一点,人也变得更好看了。
你要死啊。
大小姐骂道,脸上却是一片红晕,隐隐带着几分羞意。
林晚荣唉的叹了口气,仰身躺了下来,双手抱头,望着那枯萎的树枝出神道:大小姐,你地人生有没有什么目标?萧玉若与林三说了几句话,心情出奇的好,笑道:我的目标便是将我们萧家打理好,让每一个人都以萧家为荣。
很伟大。
林晚荣竖起大拇指赞道。
大小姐也是个豆蔻年华的女子,见林三这副随意率性的样子,只觉得和他说话轻松自在,也漾起了一股久违的少女情怀,轻笑道:那你呢,林三,你有什么目标吗?我的人生目标?林三嘿嘿一笑道:金钱与美女!大小姐哼了一声道:庸俗不堪!庸俗?林晚荣笑道:好,那便高尚点吧,换个说法,事业与爱情,你满意了吧?大小姐含笑瞥了他一眼道:鬼才信你!你这个人没个正经。
林晚荣苦笑道:我真的很冤枉,为什么在我最正经的时候,却总是没人相信呢?大小姐咯咯的笑道:因为你这个人从来没正经过。
两个人叙了几句话,距离仿佛拉近了不少,大小姐也不板着脸了。
那个丫鬟小翠却是端了热腾腾的点心,送了过来道:小姐,这是方才热好地桂花糕,你快尝尝吧。
大小姐示意她将糕点放下,那小丫鬟便又回去和四德二人帮忙去了。
说到吃,林晚荣的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来,他转身爬起来便要去寻萧峰要些吃的,大小姐却将那小盘端了过来递给他道:你也尝尝吧。
林晚荣嘿嘿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这个人很腼腆的。
说完,他便很腼腆的抓起了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
大小姐捂唇一笑,轻道:你这个人便是这般假惺惺,吃便吃了,却倒像是别人欠了你的。
她也取了一小块,还是有些不习惯当着一个男子的面吃东西,脸红了一下,缓缓将糕点送到嘴里,轻轻撒咬一小块,果然美味异常,她便小口的咀嚼了起来。
林晚荣可不管那么多,三口两口的将大块的桂花糕吞下,长叹了口气道:巧巧的手艺,果然没得说。
大小姐愣了一下:这不是那食为仙的厨子们做的么?你怎么却说是巧巧做的?林晚荣道:若是一般厨子做,便顶多加些蜜饯果糖,巧巧却是知道我的口味,便又加了花生与贵仁,这种味道,也只有她才做的出来。
大小姐嗯了一声,不说话了,将那没吃完的点心却是放了回去,起身道:你慢慢吃吧,我去车上等你们。
她说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直接往马车而去。
林晚荣嘴里含着半块点心,心里却是惊讶,这便吃饱了么?她身材挺好的,不用减肥啊?这小妞可真好养啊!几人重新出发的时候,大小姐低垂着帘子,也看不清在里面做什么。
林晚荣想着她就吃了那小半块桂花糕,便将余下的点心着那小翠送进了马车,不一会儿小翠便将点心又原封不动的送了出来,为难的道:三哥,小姐说,这点心是适合你的口味的,她吃不习惯。
大小姐的心境似乎变幻莫测,林晚荣还真弄不明白,也不打算弄明白。
他无奈摇头,便一挥马鞭,率先向前奔去。
金陵离着杭州,好几百里的路程。
中途到一个大镇上换了马,一行人在大小姐的催促下接着前行,进了杭州城已是半夜时分,人困马乏。
杭州城繁华热闹比那金陵犹有过之,虽是夜色已深,勾栏楼台却灯火通明,许多酒肆也依然喧哗热闹。
林晚荣骑在马上昏昏欲睡,不经意间抬头一瞥,却见旁边那酒楼之上,远远的背对自己,正坐着一个几分熟悉的身影。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商会之事魏大叔?林晚荣一惊,顿时睡意消散,对着马车道:大小姐,我碰到一个熟人,马上就回来。
大小姐急忙掀开帘子,却只看见他翻身下马,飞快的向酒肆奔去。
林晚荣进了酒楼,直往楼上奔去,这三楼之上,地方也甚为宽阔,他找到了方才瞄着的那位置,却见人影空空,哪里有魏大叔的踪影。
这倒是奇了,难道是我眼睛花了?那个瞎子老头明明已经回了老家,怎么会在这杭州出现呢。
他心里想着,悻悻下了楼。
那楼上的一间包房里,却是几双眼睛一直注释着他。
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中年人,身着一身黄色缎袍,气质雍容,望着林晚荣的身影,淡淡说道:这便是你说的那个林晚荣吗?禀主子,正是此人。
旁边站着的却是一个老头,双目空空,竟是一个瞎子,听到中年人问话,瞎子老头急忙恭敬答道。
中年人饶有兴致的看了林晚荣一眼,点点头道:这小子倒也机灵,我与你闲坐一会儿,倒叫他给撞见了。
最近萧家的那些营生,便都是他的主意么?据奴才眼线所查,确实是这林晚荣所为。
瞎子老头道。
中年人笑道:他倒是有一套,能弄些银子。
看他昂首阔步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好惹的人那,与你描述的差不离,这倒有趣了。
那马车里的,便是萧家之人么?是的,以奴才看来,那应该是萧家大小姐了。
老头毕恭毕敬的道。
萧大小姐?中年人脸上闪过一丝怅然,叹口气道:一晃已是二十年过去了。
没想到她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他脸上仿佛有些追忆的神色,说道:你这些年在萧家,看郭小姐过的如何?中年人神色转变极快,说完这话,脸上便没了半丝犹豫,又恢复了古井不波的神色。
禀主子,以奴才看来,这些年郭小姐过的很苦。
萧家老爷少爷相继去世,这萧家一直靠她打拼。
着实不容易,直到大小姐长大,她才清闲了些。
中年人点点头道: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了?当年我还是太谨慎了些,错过了机缘。
瞎子老头急忙道:主子。
正是您当年的隐忍,才成就了大事,奴才心里是无限佩服的。
隐忍?我忍的太多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又道:你在萧家这些年,郭小姐知道你的身份么?她不知道,我只说是当年萧老太爷旧友的下人,郭小姐便一直很信任我。
到我离开萧家,我便又向萧家推荐了这个林晚荣。
老头道。
老头脸上恢复了淡然。
说道:听你提起的那些事,这个林晚荣倒是有些手段,先让他护卫萧家周全吧,其他的事情还待慢慢察看。
能得到中年人的这一声赞赏可不容易,瞎子老头急忙应了一声,空洞洞的眼神闪着湛然的幽光。
林晚荣回到了大小姐马车前,萧玉若看他一眼道:你这是做什么去了,这么莽撞?林晚荣没寻着魏老头,心情不算好,点点头道:是见到了一个旧友。
哦,就是魏大叔,大小姐你应该知道的吧?魏伯?大小姐凝眉道:我当然知道他,他是我祖父大人昔日挚友的门下,在我们萧家待了好些年头,前几个月才离去。
你和他认识么?原来是老太爷的旧友门下,难怪这个老魏什么都不用做,可以在萧家养老呢。
林晚荣将自己与老魏的渊源说了一遍,大小姐点点头道:原来你是魏伯推荐进来的,这便难怪了,魏伯的眼光一向很准,娘亲一直很敬重他。
林晚荣哈哈笑道:大小姐的眼光也不差啊。
你这人脸皮倒厚。
大小姐轻声道。
萧家在杭州的分铺,宅院规模甚大,而且正对着西湖边,在杭州城里也算是黄金宝地。
那掌柜的却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精干的妇女。
大小姐,你可算来了。
掌柜的拉住大小姐的手笑道。
张嬷嬷,多日没见,你身体可好?大小姐对这个掌柜似乎很是亲切。
张嬷嬷笑着道:好,好的很,托了夫人和小姐的福了。
这位是我小时候的乳娘。
大小姐对林晚荣介绍道。
原来是奶妈啊,难怪如此亲切,林晚荣对着张嬷嬷行了个礼道:张嬷嬷,你好啊,看你慈眉善目的样子,便知是一个善心肠之人,我叫林三,以后嬷嬷可要多多照顾我啊。
张嬷嬷笑开了花道:你就是林三啊,听宅子里面好多人提起过了,不错,果然好相貌。
既然来了杭州,你和大小姐在这里放心住,凡事都有我照顾着。
嬷嬷——大小姐脸色通红急叫了一声,大概是听出了这话里有些歧义。
大小姐太敏感了,我都还没想到那方面去呢,林晚荣嘿嘿一笑,大小姐脸上又是一红,瞪了他一眼。
萧家老字号果然名不虚传,这杭州分号不仅所处位置极好,就靠在西湖边上,而且占地面积大,大大小小的院落好几个。
大小姐似乎是看穿了林晚荣的心思,傲然道:这处宅院,也是我萧家的祖产。
这萧家还真是个大地主啊,在金陵中拥有了几处大宅不说,在这杭州城的黄金地段也是拥有豪宅,实在是令人叹服。
张嬷嬷引着一行人进了宅子,大小姐为诸人安排了房间,然后问张嬷嬷道:嬷嬷,那杭州商会的请柬写的是什么时候?张嬷嬷道:是安排在大后日,在苏堤之上的晴雨楼。
杭州商会的于会长早已经将请柬送来了。
那就是说在这之前至少还有两天的时间。
萧玉若点点头道:既如此,我们便在这杭州先待上两天吧。
正好可以先将那香皂和香水推广一番。
张嬷嬷惊喜道:大小姐,那香水现在能供货了么?好多人家的官太太小姐们都来询问呢。
我已经一推再推了。
大小姐笑道:既然都等了这么长时间,那就不妨在等等吧,这杭州可是只有一百瓶的限量,你让这些小姐太太们先登记造册,到货了再通知她们不迟。
张嬷嬷应了声是。
大小姐见这香水如此畅销,心里很是高兴,看了林晚荣一眼,又对张嬷嬷道:我前几日给你送来的香皂效果如何?原来林晚荣做完实验的第二天,大小姐便差了快马,带着那香皂到了杭州,先试探一下各方反应。
张嬷嬷道:大小姐送来的东西哪还有差的,除了香水之外,那香皂是最受欢迎的了,可惜量太小,也只给几个相熟的太太小姐试用了。
反响很好。
价格也很适中。
大小姐微微一笑道:这香皂,半月之内便能供货上来,嬷嬷你不用担心了。
和张嬷嬷叙了几句话,大小姐甚是兴奋,竟连疲惫也减了不少,见大家都是困顿的样子,便道:今日大家赶了一天的路,也都累了吧。
明天歇上一天,那西湖十景,天下闻名。
我们便去西湖逛逛吧。
她说着这话,却是有意无意看了林晚荣一眼。
前世的时候,这杭州林晚荣也来过数趟,对西湖虽说不上十分熟悉,却也说不上陌生,他哈哈一笑道:既如此,那我没明日便跟着大小姐吧,也免得误了事。
这香水香皂在杭州受欢迎,大小姐心情不错,便也笑着道:那敢情好,你们明日便都跟着我去吧。
我来了这杭州数趟,却也没功夫去逛逛西湖,正好明天得了空。
大小姐兴致如此之高,又是公费旅游,傻子才不去呢。
林晚荣回到自己房中,刚打了个哈欠,正要睡觉,却听外面敲门声响起,丫鬟小翠的声音传来道:三哥,大小姐请你过去叙话。
搞什么,都这么晚了也不让人休息一下,这丫头工作起来还真是拼命啊。
大小姐房间隔着院子与林晚荣房间正对,进了她的房门,却见她方才梳洗过一番,巧笑嫣然,明眸善睐,正微笑望着他。
闻着大小姐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林晚荣心里有点痒痒的,这小妞温柔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韵。
萧玉若看了他一眼道:林三,你坐下说话吧。
也许是因为夜了的缘故,大小姐说话和声细语,难得的温柔起来: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吧。
咱们说完话,你便早点回去歇着吧。
林晚荣笑着道:大小姐你一个女子都能撑下来,我还有什么累的。
萧玉若苦涩笑道:我这样行路早已习惯了。
今日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说说这杭州商会年会的事情。
过两日,我便带你去参加这年会,机会难得,你要好好观摩,好好学习。
林晚荣奇怪的道:大小姐,这个杭州商会是干什么的?大小姐点头道:杭州商会,简单点说,就是杭州大商户的一个联盟,他们在各行都是龙头翘楚,掌控着浙江一省的经营之事,势力十分庞大。
大小姐一说,林晚荣便明白了,问道:那金陵是不是也有商会?当然有。
大小姐点头道:金陵商会的实力不输于杭州商会。
前些年,我们萧家便是金陵商会的龙头,后来我们家道中落,会长也让给了别人。
江南丰硕,天下充足,江浙二省,掌握了天下经济的命脉,金陵商会可是说是全国势力最大的商会了,两者之间的来往十分密切,每年的年会都会互相邀请。
去年的年会便是在金陵举行,今年这年会轮到了杭州。
这种商业组织之间的互相交流十分正常,林晚荣也能理解,道:那这年会上都要做些什么呢?大小姐道:无非是讨论一下江浙二省一年以来的经营形势,以及新兴起的行业与商家。
两地商会都拥有很大的实力,所以江浙两地的商户们,皆以参加年会为荣。
林晚荣想了一下道:大小姐,你深夜找我来,是不是这年会有什么为难之事?大小姐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道:林三,若是往年参加这年会,我也没什么担心的。
但是今年不一样,我们最近的经营方向出现了很大变化,这些定然都已经落在有心人眼里。
那香水和香皂其中的利润十分巨大,这年会之上怕是要起些波澜。
林晚荣明白大小姐的意思了,人怕出名猪怕壮,萧家这几年虽然做着布匹生意,却是每况愈下难以为继,忽然之间却寻到了两门收益巨大的营生,定然会引起别人的妒忌。
这年会乃是江浙富商的顶级盛会,不来又不行,来了又要遭诘难,这倒是个麻烦。
林晚荣想了想道:大小姐,既然咱们萧家是属于金陵行会的,那金陵商会的会长总也应该维护你吧。
大小姐苦笑道:若是往年,倒也还有些可能,今年却怕是不成了。
林晚荣奇道:为什么?萧玉若看他一眼道:你把人家都得罪完了。
还要别人如何维护我?林晚荣惊奇的道:那金陵商会的会长是陶东成?大小姐白了他一眼:总算你还没笨到家。
我们萧家中落之后,陶东成取而代之,成了这金陵商会的龙头。
林晚荣忽然想起一件事,道:那个陶婉盈便是陶东成的妹妹吧?大小姐点头,林晚荣嘿嘿一笑,果然不出所料,看那小妞的野性,就知道不是什么老实的主。
林晚荣接着道:大小姐,我还有一事请教一下,这苏杭商会在全国都有如此重要的地位,那京城是否也有人会来参加这年会呢?大小姐惊奇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倒着实有些眼光,苏杭商会地位特殊,每年的年会,皇上都会派了代表亲来,今年却不知道派的谁来。
果然不出所料,这江南粮仓,皇帝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苏杭商会的年会必然有重要人物到场。
林晚荣苦苦思索着,大小姐轻叹口气道:我与你说这些,也是希望你早些做好准备,不要到时候手足无措。
林晚荣见大小姐愁眉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笑道:大小姐,万事都有解决之道,现在不要想的太多。
难道忘了今日我与你说过的话了么?要学会放松,学会发泄。
大小姐微微一笑,道:我便是听了你的话,才回去游那西湖的,若是照了我往常的性子,却哪里抽的出空来。
林晚荣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心里还在想着那商会的事。
人的食欲是无穷的,如果真像大小姐所言,现在人人都盯着萧家,那情形对萧家可就有些不妙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共游一夜好睡。
次日清晨醒来发现时候已经不早了,大小姐竟然破天荒的让他睡了个懒觉,大概是考虑着昨日赶了一天路大家都疲乏的缘故吧。
梳洗完毕推门而出,却见大小姐也是方才出门,眼中还带着点点血丝,显然昨夜睡的不安稳。
林晚荣知道她是担心商会之事,心里暗叹一声,急也没办法啊,便道:大小姐,早啊,昨日睡的可好么?大小姐点头道:这些年来,还是头一次起得这么晚,都是你那什么鬼主意,把人也变得慵懒了。
口上虽是责备,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吃过早餐,诸人便都出门而去,目标直指西湖。
林晚荣伴着大小姐在前而行,四德萧峰小翠三人远远的缀在后面。
不紧不慢走了几步,便见西湖之上,水光粼粼,碧波如镜,桥影照水,鸟语啁啾,桃李相迎,湖山胜景如画图般展开,千般风情,任人领略。
其间仕子穿梭,游人如织,情景十分的热闹。
苏堤南起南屏山麓,北到栖霞岭下,全长有五六里之多,沿堤两旁栽植杨柳、碧桃多不胜数,堤上六座单孔石拱桥相连,便是有名的苏堤六桥了。
林晚荣和大小姐漫步苏提之上,阳光照射在湖面,泛出淡淡的金波,微风习来,清爽中带着丝丝的凉意,端的十分舒爽。
大小姐心里有事,兴致似乎不是很高。
林晚荣道:大小姐,这里为什么叫苏堤?萧玉若笑道:你不知道这苏堤的来历么?我还道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呢?见她眉头散开,笑容点点,比这西湖还要美上三分,林晚荣笑着答道:我是大事聪明,小事糊涂,这些事情哪里会记得这么清楚。
大小姐笑着看了他一眼。
就你这人最会诡辩,同时解释道:这苏堤乃是前代诗人苏西坡先生任杭州知州时,疏浚西湖。
利用浚挖的淤犯构筑,并历经后世演变而形成的。
为了缅怀他治理西湖的功绩,便把它命名为苏堤。
苏堤春晓被列为西湖十景之首,又称之为六桥烟柳。
列八钱塘十景,乃是杭州最为知名的风景之一。
大小姐走了几步,望着清澈见底的湖水,缓缓吟道:柳暗花明春正好,重湖雾散分林鸟。
何处黄鹂破暝烟,一声啼过苏堤晓。
林晚荣竖起大拇指道:大小姐果然好学识,好见识,好文采。
大小姐嫣然一笑道:你无端的说些好听话做什么,我可不信你。
这诗乃是别人所作,我只不过顺口吟来。
偏你这人不学诗话。
竟不知这诗地出处。
林晚荣哈哈笑道:诗话还要学么,吟诗么,我张口就来。
飞虹干尺挂湖西,犹是苏公旧日堤。
莫道沧桑今古异,风流曾记昔年题。
大小姐掩唇一笑道:这诗是你所作么?我却是不信了,定然是你抄袭别人的,你这人。
连几个字都不会写,却还来吟诗,说去谁信?林晚荣额头大汗,大小姐还真是把我看的清楚啊,他打了个哈哈道:我虽然不喜欢看书识字。
但这吟诗么,却也讲究个天份。
我这才学便是天生地,别人想学也学不来。
大小姐对他可清楚的很,知道这人又在吹牛皮,偏就是这种轻松气氛让她有些不舍。
当下笑着嗔他一眼道:我若是信了你,那日头便打西边出来了。
说了几句话,大小姐心情渐好,都是这林三闹的,大小姐羞喜交加,竟是撒开小脚向前面跑去,似是回到了十六七岁的少女年纪。
虽是上午时分,这苏堤之上却已是人声鼎沸,赶集地,卖艺的,做生意的,早早的汇集一堂,将这苏堤掩映的热闹非凡。
大小姐似是恢复了孩童般的性子,竟是丢开了林三,边走边看。
这大堤之上,卖艺的甚多,走索骠骑,飞钱抛球,踢木撒沙,吞刀吐火,跃圈斤斗,看的人心惊胆战却又忍不住高声叫好。
大小姐羡慕的道: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这般武艺的?林晚荣嘻嘻笑道:这些都是假把式,真要打起来,一刀下来,也就什么都结束了。
大小姐哼了一声,还未说话,却是惊叫一声,吓地躲在了林三背后。
林晚荣循声望去,却原来是个耍蛇地,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头巨蟒缠在身上,正四处叫人摸索讨钱呢。
女子天生怕蛇,大小姐也不例外,林晚荣打起架来虽是天不怕地不怕,对这蛇虫却也是敬而远之。
他拉住大小姐的手,急走了几步,才长出口气笑道:这些耍蛇的弄这么大一条吓唬人干什么,弄些个头小点的,什么竹叶青啊眼镜王啊,那才够劲。
大小姐虽是怕蛇,却也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是剧毒蛇虫,忍不住轻瞪他一眼道:你这人就是坏。
还不快点放开我?放开你,放开什么?林晚荣疑惑不解的道。
放开我手啊。
大小姐羞怒交加的道。
哦,林晚荣急忙一下甩开她手,讪讪道:误会,纯属误会。
大小姐哼了声道:就没见过你这么坏地人。
她脸上红了一下,却是抛开他继续前行。
这次她学乖了,专找些适合女子的地方驻足,什么买卖赶集,香茶细果,酒中所需,彩妆傀儡,莲船战马,饧笙和鼓,琐碎戏具,多不胜数。
大小姐幼年便学习商事,对这些玩意儿已经疏远多年,今日能有功夫重温儿时梦想,兴奋的小脸通红,竟像中贪玩的孩童般东看看西看看,对每一样东西都那么好奇,那么亲切。
林晓荣好不容易撵上她的时候,却见大小姐正在对着一串串通红的冰糖葫芦发呆。
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鲜红的下唇,似乎很是犹豫。
这丫头嘴馋了,林晚荣暗自好笑。
走上前去对那卖糖葫芦的老人道,老板,这糖葫芦怎么卖?五文钱两串。
太贵了,十文钱三串你卖不卖。
卖糖葫芦地愣了一下,急忙扯下三根道:小哥。
这是您要地三串糖葫芦,您拿好了。
林晚荣付过了钱,拉了大小姐便走,将糖葫芦递了两串给大小姐道:我请客,吃吧。
大小姐脸上红了一下,羞道:我只是想看看,没想过吃的。
这些千金大小姐,死要面子活受罪,林晚荣却不去理他,咬了个冰果到嘴里。
嚼了几口道:真甜。
味道不错,你快尝尝吧。
大小姐难耐诱惑,便也轻轻咬了一口,只觉一股久违地芳香甜蜜溢满口唇,竟真的是好吃之极,不知不觉便将那小串吃完。
林晚荣望着他神秘一笑道:好吃吧。
大小姐脸上一红,哼道:要你管。
口气却是虚弱无比。
见他脸上捉黠的笑意。
大小姐知道自己方才的神态俱被他看在了眼里,她心里恼怒,忽然道:林三,你方才砍价,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那是当然。
林晚荣嘿嘿一笑,正要吹嘘,忽然猛地一拍脑袋,哎哟,老子今天怎么变成猪了,日啊。
这脸可丢得大了,终日打雁的却叫雁啄瞎了眼。
大小姐咯咯娇笑起来,越笑越厉害,竟是扶着腰都站不稳了。
往日只有这林三占别人便宜,今日却被人占了便宜,真是难得。
方才只图着占口舌便宜,一时脑袋短路,一世的英名毁于一旦,林晚荣暗自懊恼,只得讪讪笑道:无妨无妨,本人今日发扬风格,难得糊涂,吃亏是福。
听这家伙说吃亏是福,便如听他讲我是一个好人般,令人发笑,大小姐找回了点面子,笑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欺负别人。
经历了这一番小小插曲,大小姐也放开了些矜持,再看见些什么小吃,大小姐便主动掏钱买了下来,请这林三尝一尝。
林晚荣来者不拒,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一路前行而去,前面苏堤正中,却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临湖作画,已是接近尾声。
那画上西湖烟波浩渺,烟雨蒙蒙,画风朴实自然,无丝毫扭捏造作之处,竟是一副《西湖烟雨图》。
林晚荣勉强称得上是半个画家加上一个评论家,对这西湖烟雨图,他却挑不出什么刺来,这画怡淡自然,不像那个候跃白画什么江山,这画的就是最简单的烟雨,并无丝毫画外之音,却也正是这种简单自然最见功力。
那老者画完之后,似乎意犹未尽,又在那烟雨图上刷刷写下七个字:长长长长长长长——噗,林晚荣差点笑出声来,这老头还来儿字谜啊,真有点意思。
大小姐眉头紧皱,轻道:这七个字,莫非是一副上联?这老者作画之时,周围早已数人围观,瞧那样子,都是些斯文读书人。
这些斯文仕学下田干活不行,看书画可都是行家,这一副《西湖烟雨图》飘然淡定,隐有出尘之意,不仅笔法精湛无比,就这意境已经是让人艳羡了。
能有如此笔法意境,那定然是名家,只是不知道这位老者是何人。
老者写完七个字,便将那小毫一扔,脸上尽是笑意。
他似乎早就知道周围有人围观,转过身来见如此多的仕子,却也无丝毫惊讶,微笑着道:诸位才子学士,这七字乃是一副上联,若有人能对得上这下联,老朽便把这新作的《西湖烟雨图》赠送于他。
闻听此话,众人皆是一惊,这《西湖烟雨图》乃是近世难见的佳作,价位不菲,这老者定然是当代名家,只不过他尚未留下印鉴,不知道这人是谁。
而更让众人意外的是,那七个长字竟然是一副上联,这就更让人纳闷了。
西湖多才子佳人,见了这七个字,却都是一筹莫承。
大小姐沉思良久,轻叹道:我才疏学浅,与这《西湖烟雨图》怕是没缘份了。
林晚荣奇怪道:大小姐,这《西湖烟雨图》画的虽好,却也用不着这样抬举吧。
大小姐道:看这老先生笔法风灰,定是当世名家,这《西湖烟雨图》,在不识字画的人眼里一钱不值,在爱画之人眼中,却是千金不让啊。
真地能价值千金?林晚荣顿时来了精神,他虽料到这字画很是珍贵,却没想到能位这么些银子。
他不爱书画,对名家之类的倒不是很在意,只是这银子么倒是个大大的诱惑。
千金不换!大小姐坚定说道。
林晚荣笑道:既如此,大小姐,那我便想个法儿得了这书画吧,卖了再折合银子,咱们对半分。
大小姐好笑的道:人家爱画之人,若听到你这般言论,定要将你轰出去。
忽然又惊奇的道:你的意思是,你能对得上这联子?她知道这个林三对诗词之类的东西看不惯,但是林三的机智她是亲眼见过的,莫非他真的有什么法子不成。
林晚荣轻笑道:字谜而已,怎么能难倒才华横溢无所不能的本才子呢?首先说好,大小姐,这可不是我故意出风头。
大小姐心里好奇,笑道:你放心吧,这样的事情,若是风头,戒仅希望你出的越多越好。
这为萧家争光的事情,又怎能与林三怒殴候公子那样的事情相提并论呢。
林晚荣笑了一下,便自怀里掏出书笔,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上前去,在旁边那白纸上,刷刷刷刷的写下了七个大宇。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相赠诸人正在思考中,见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应对的,却是个家丁打扮的小厮,待到见到他手里拿的那截笔墨,便皆是摇头而笑,这哪里是笔啊,分明是一截炭柱。
那家丁写完字,众人目光一起落了下去,却见那字体龙飞凤舞,落在白纸上的七个字与上联一模一样,竟也是长长长长长长长。
这位仁兄,你把上联抄一遍,却是什么意思?一个仕子问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何谓抄?这位兄合怕是没有明了其中意思吧。
另几个仕子却不耐烦的道:下去,下去,莫在这里耽误时间,这对子也是你对得的么?林晚荣懒得理他们,望着那老者道:老先生,怎么说?老者哈哈一笑道:这位小哥,你莫不是真的把这上联抄了一遍?靠,这些字谜老子小时候上语文课都玩滥了,你揣着明白装翻涂,老头也够阴的啊,林晚荣也是一笑道:老先生若认为是抄,那便是抄了,天下文章本就是一大抄,我抄抄又何妨。
老者抚须微笑道:这位小哥果然有些门道,既如此,便请小哥将这对联诵读一遍,只要对了,老朽定然将这《西湖烟雨图》赠予小兄弟。
林晚荣笑道:上联为:长涨长涨长长涨;下联为:涨长涨长涨涨长。
横解为:涨长长涨。
请问老先生,我读的可对?老者看他一眼,笑道:老朽走遍诸省,这联也出了十几遍了,个日才有第一人对得出来。
小哥确卖非同凡响。
诸人听了林晚荣读这对联,顿时便恍然大悟,这却是个同字联,长涨涨长。
意喻着钱塘江潮,与这《西湖烟雨图》应景应题,十分贴切。
这对子说起来难,说穿了却一钱不值。
仕子们便都懊恼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白白的叫这个小小家丁得了这《西湖烟雨图》。
大小姐也是恍然明悟,看着林三忍不住掩嘴一笑,这个人定是早就听过这迷题了,难怪有如此把握。
老者哈哈大笑道:小哥有如此才学。
这《西湖烟雨图》也算是送对了人。
小哥这就请收下吧。
这个老头是真有点本事,这副烟雨图纯粹画景,十分的自然,正是可以明心静气的那种好画,应该可以卖个大价钱。
林晚荣笑嘻嘻正要接过,却听几个仕子道:老先生,我们不服。
老者奇道:你们有何不服?其中一个仕子道:这对子虽是妙语天成,但这应对之人,却取了巧劲,所以我等十分的不服。
老先生这《西湖烟雨图》非是俗物,我等有心瞻仰。
便请老先生再出个题,我等重新比过。
老者笑道:言而无信,其人何立?老朽方才曾说过,只要对上这联子,这《西湖烟雨图》便赠予他,现在这位小哥对上了,我又岂可反悔?林晚荣点点头,这个老头确实有些义气,看在这个份上,这《西湖烟雨图》。
我定要卖个好价钱才不能亏了你。
老者看了林晚荣一眼,接着道:不过既然诸位才子学士有这雅兴,老朽也十分欣慰,这样吧,便请这位取了画的小哥再出联一副,只要诸位中有人对得上,老朽便在这苏堤之上,再做一副《西湖烟雨图》,老朽可以保征,此两副图意境韵味完全不同,诸位尽可放心。
老者脸上浮起几分骄傲之色,似乎对自己的画技信心十足。
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画上两副《西湖烟雨图》,还要意境韵味都不同,这意味着什么,在场诸人都是清楚地很,可是没有人怀疑这老者的能力,但看他方才完成那副画时游刃有余的种态,便知道他定然还有保留。
话说回来,即便是这两副《西湖烟雨图》一模一样,凭着这老者的功力笔法,那也是一个大大的卖点,也是爱画之人趋之若鹜的宝贝啊。
众学士欣然应允,老者望着林晚荣笑道:小哥,不知老朽这个冒昧请求,小哥可否给几分薄面?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这个老头态度十分友好,林晚荣对他颇有几分好感,便笑道:既然是长者发话,小子焉有不从之理?不过这位老先生,若是我出的联无人答得出来,那你这第二副画,便也要送给我了。
大小姐听得嫣然一笑,这个林三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家伙,这一句话,便是立于了不败之地:有人对上来了,对他没有任何损失,若是对不上来,那他便又可以拿第二副《烟雨图》了。
以这人的狡诈,他定然不会出什么简单联子的,这群仕子们也太惨了点,怎么就遇到了这个坏到不能再坏了的人呢。
老者哈哈一笑,豪迈地道:小哥尽管出吧,若是无人能对,别说一副,就是十幅,老朽也能画的出来。
癞蛤蟆打呵欠,口气倒大啊,我挂在食为仙的四副联,还没见一个人能够对的出来呢。
不过今日你这老头够意思,便给你点面子,出个简单的吧。
林晚荣缓缓踱了几步,笑着道:今日既然是个同字联,那小子就献丑了,斗胆也出个同字联吧。
往日只有才子考别人地,今儿个却轮到我来考你们了,林晚荣嘿嘿一笑,取出书笔,这次却有几个机灵的仕子急忙将白纸摊好,林晚荣微微一笑,提笔写到: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这些联子俱是中学学语文的时候林晚荣最喜欢的,耍的是嘴皮子,正合了他的性子,焉能不喜?见了林晚荣这几个字,众人便都陷入了沉吟当中。
就连大小姐和那老者也不例外。
有了先前的例子,诸人便都知道这是个同字联了,可是如何断宇,如何读取。
却是一个大大的学问,大部分人便连如何读出都弄不明白,更别说对出下联了。
大小姐微微一笑,想了一会儿,便已知道如何读这联子,可是对出下联,却非他所能了。
他忍不住含笑看了林三一眼,这人啊,精灵古怪,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这么些的杂文奇对。
林晚荣笑着四周看了一眼。
见除了大小姐和那老者有些头绪外。
其他的仕子们皆是愁眉紧锁,显然是摸不着门道。
可有人对得出来?林晚荣笑道,为难了这些仕子,他心里爽得很,叫你们吟诗作对。
老子本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省得你们这xie家伙整天眼睛翘到天上去了,以为地球离了你们就不转了。
诸仕子皆是哑口无言,方才说这家丁取巧,现在轮到了自己,却连取巧的门径都摸不着,这诗书还真是白读了。
见无人应答。
林晚荣笑着时那老者道:老先生,既是无人应答,那我便要收取这第二副《西湖烟雨图了》。
老者急忙道:且慢且慢,小哥请容老朽再想一想。
这个老头的态度十分之好,林晚荣心道,这种人才是真正有学问有见识的,待人谦虚有礼,平易近人,阅历丰富,这才学,这风度,这气势,哪里是候跃白那些狗屎才子比得了的。
林晚荣微微一笑道:无妨,无妨,老先生慢慢想。
大小姐上前拉拉他,笑着道:见好就收了,这老先生为人和蔼,你莫再为难他了。
林晚荣摇摇头,正色道:大小姐,你错了,我这不是为难他,而是尊重他。
大小姐愣了一下,接着便有点明白了,像这老者这样的人,你出了能够难倒他的问题,对他而言,那便是最大的乐趣和欣慰了,也是真正的尊重。
大小姐嗔了他一眼,笑道:就你这人最会诡辩,算你有理了。
林晚荣见大小姐粉面桃腮笑颜如花,那身段,那模样,比三月的桃花还胜了三分,心里也急速跳了两下,暗道,最近怎么回事,对这个小妞的抵抗力似乎越来越低下了,这样下去,再过不了几天,老子便是被她推倒了,怕也是心甘情愿地了。
大小姐见他盯住自己,心里一颤,脸颊飞霞,哼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挖出来也要接着看。
林晚荣嘻嘻笑道。
无礼,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坏的人。
大小姐捱不住他的目光,急忙后退了两步,偏过头去轻道:你若是再这般轻薄,我就不理你了。
我倒,这理由可真够逊的,只是见大小姐脸上有几分薄怒,知道女孩子面皮薄,不能一次调戏到底,要慢慢积累,每天调戏一点,让她的抵抗不知不觉中退化,一直到戳破她的底线。
林晚荣嘿嘿直笑,大小姐见他面泛淫光,却是吓了一跳,急忙离开他几步,心里怦怦乱跳,这恶人的眼神太令人讨厌了。
林晚荣正在意淫,却听那老者猛地一拍手,欣喜的道:有了。
他声音甚大,却是将正在思考中的诸人吓了一跳,这老者满面兴奋之色,取过小毫,在林晚荣的上联下,刷刷刷挥毫写下一行大字: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林晚荣愣了一下,这老头,可真有点本事啊,这对子工整极了,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诸人见是这老者对了出来,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却又有几分失望,得那《西湖烟雨图》的梦想便彻底破灭了。
老者满面欣喜,急切的望着林晚荣道:小哥,你看这下联如何。
林晚荣见他鬓角苍白,此时却如一个孩童般惊喜,点点头笑道:老先生高才,小子佩服地五体投地。
错错错,老者点头道:小哥你能应景而出,将之前一联嵌入这联中,这同字之联便似信手拈来,那才是真正的高才。
应该说走语文老师教的好,林晚荣嘿嘿一笑,他根本不知道无耻两个字怎么写,又道,应该说老子学的好才是。
不过这老头的马屁外夫十分了得,这个马屁拍的极爽,林晚荣哈哈乐道:老先生过奖了,咱们彼此彼此。
诸人见他两个互相夸奖,却弄不明白这上下联到底应该如何读,却又不好意思发问,只得听这两人说话。
老者兴致勃勃的道:我往日与人作画,却从不题印鉴,没曾想到在这今日钱塘之畔,苏堤桥上,遇上了小兄弟这般人才,真乃知己也,说不得要破回例了。
林晚荣笑道:老先生过奖了,其实你这画十分之好,应该能卖个——大小姐急忙瞪了他一眼,林晚荣顿时省悟,哎哟,一时痛快差点说漏嘴了。
老者微微一笑道:小兄弟莫不是要将我这画卖出去?咦,越说这老头越聪明了,林晚荣心里奇怪,这老头还真是不简单啊,他讪讪笑了笑道:老先生如此仗义,小子若是说谎话骗了你,那便是不敬了。
不瞒老先生说,我这人对诗对画都只有半吊子学问,这画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了,不如做个价,卖了给真正欣赏的人,那岂不是两相宜?这个时代的文人墨士,对于自己的墨宝十分地看重,许多人都不愿意自己的作品与银钱联系到一块儿,认为那样是沾染了铜臭味,是贬低自己。
林晚荣这一番话听得大小姐胆战心惊,心道,你这人平时也是成精的人,今儿个怎么如此莽撞。
大小姐识人虽也有些见识,却比不上林晚荣,林晚荣见这个老头衣着华贵,为人却很是平和,也犯不着瞒他,便直接对他说了。
老者爽朗笑道:小哥果然是诚信之人,老朽十分的佩服。
若这画真能变成真金白银,那也是大大的好事一件。
商事商事,便是将物变成银钱这样做起来的,若天下之人,都有小哥这般的头脑,我大华何愁不兴呢?一句话说的林晚荣大喜,听这老头话里的意思,不仅是不以为耻,反以为喜,似乎是对经商没有什么排斥之感,这便是难得了。
小兄弟,你是做生意的吧?老者问道。
林晚荣点头,那老者笑道:你既是在这江南做生意的,说不定我们还有见着面的一天呢。
今日这印鉴我更是要题了。
他取过小楷,在那《西湖烟雨图》的角上撰了四个小字,便微笑丢笔,撒然而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才学之士靠,这老头走的挺潇洒啊。
林晚荣看着他的背影心道,便又凝神往那烟雨图看去,那上面笔墨未干,竟是山阴徐渭四个小字。
山阴这个地方他倒是知道,也就是后来的绍兴,只是这个徐渭是什么人呢?不仅画画的好,对对子也是超一流高手。
林晚荣心里有点惋惜,本来可以收两副《西湖烟雨图》的,只是这老头的确有些本事,竟将那对子对了上来,可惜了一副烟雨图啊。
林晚荣看着那山阴徐渭四个字没什么感觉,旁边的仕子们却是惊叫起来:山阴徐渭?他是文长先生,文华殿大学士徐大人。
大小姐急忙走了过来,看了那缀着的小楷,欣喜的道:真的是徐大人文长先生?林晚荣弄糊涂了,问道:大小姐,你说的这什么徐大人,文长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啊?大小姐白了他一眼道:你方才与人吟诗作对,还以为你真有才学呢,却没想到连文长先生都不识得。
这山阴徐渭,字文长——徐文长?林晚荣兴奋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日,这个名字可太熟了,小时候看动画片,不就有《聪明的徐文长》还有什么《文长斗严嵩》,说的不就是这个大才子么?兴奋了一阵,林晚荣便冷静了下来,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自楚汉以来历史便彻底的改变,没有什么唐宋元明清,也没有严嵩这个奸相,前世那个徐文长虽是才华横溢,却是终生抑郁不得志,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大官,而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徐文长,却是大华朝的文华殿大学士。
官居极品。
所以,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唯一相同的,也许就是他们都叫徐渭。
都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才学吧。
历史的长河虽然流向不同了,但偶尔也会泛起两朵同样绚丽地浪花,这徐渭便是其中之一。
你认识徐大人?大小姐听林晚荣的语气,犹豫了一下问道。
大小姐又取笑我了。
我哪里会认识这等大人物呢?林晚荣笑道,此文长非彼文长也。
但在他心里也是个绝对的名人,就冲这徐文长三个字,林晚荣就对他有着绝对的好感。
大小姐想想也是,他们两个人方才谈诗论道地说了半天,也没见认识的样子。
便继续道:文长先生,乃是天下第一才学之士。
昔年皇上尚未登基时,他便是府中第一谋士,如今更是受封文华殿首席大学士。
兼领户部尚书冲。
他的字画,素来不署名,所以民间只有从他的笔迹画风上来判断真伪。
如今这《西湖烟雨图》,却是他破天荒地落下了印鉴,乃是天下唯一一副,便是千金也难得一求了,没想到你却有如此运道,遇上了这贵人。
这《西湖烟雨图》是徐渭签名过的唯一一副画卷?靠。
那不是值钱死了?林晚荣心中大笑,忽又想到这个徐渭执掌户部,那不就是专管钱粮地?也难怪对商业有如此见识呢。
他想了一下,忽然道:大小姐,既然这徐大人执掌户部,那他应该是在京中才是啊,却又怎么出现在这西湖畔呢?又怎么会有这闲情逸致跑来画西湖烟雨呢?大小姐也是机敏之人,闻言惊道:林三,你的意思是,这徐大人是来参加江浙商会的年会的?林晚荣点头道:大小姐你也说过了,这江浙乃是全国商户之首,地位无与伦比,每年年会都京中都会有大人物到场,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
现在这徐大人又这么凑巧的出现在这西子湖畔,除此之外,我很难想象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劳动他大驾?大小姐欣喜道:如果是真地话,林三,凭着徐大人对你的赏识,我们萧家定然可以少受些诘难。
林晚荣道:大小姐,你莫要高兴过早,现在都是我们的猜测,这徐大人来杭州到底为什么事,我们仍不知道呢。
大小姐坚定的道:这一次应该没错地,他一定是为着两地商会的事情来的。
你与他交好,那可真是大大的好事一件。
交好?林晚荣笑道:我的大小姐,我与他只是说了几句话,对了个对子而已,何来交好之说。
他听了我要卖他的画,没有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已经是念阿弥陀佛了。
不会的。
大小姐笑道:你是不了解徐大人的为人。
他平日对人极其严厉,更不会轻易赞人,今日如此夸许于你,那便是对你青眼有加了,在这年会之上,他断不会为难我们地。
这下,我看那画卷你还卖不卖了?卖,当然卖。
林晚荣说道:越好的画卷给我,那就越不值钱,与其糟蹋了好东西,倒不如卖给那些懂行的人,这样才能发挥最大价值嘛。
大小姐点点头,这林三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没想到啊没想到,游个西湖却引来户部尚书徐渭这尊大神来,还稀里糊涂对了他的对子拿了他的画,这趟也算赚了,林晚荣笑着对大小姐道:多多出来逛逛,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啊,看看,今天我们就赚了吧。
大小姐微笑看了他一眼道:今天算你有理了,今日那庙里的香火钱,我便多出些。
你把香火钱给菩萨?林晚荣惊道:那还不如给我呢,我可是活菩萨啊。
大小姐踮起小脚往前跑去,忽然转过头来道:你是活见鬼还差不多。
说完便轻轻掩住小嘴笑了起来。
苏堤虽长,两个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却也走的甚快,快到尽头时,大小姐想起一事,扭过头道:林三,你与徐大人对那对子,还没与我说清楚呢。
林晚荣奇道:大小姐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还会不明白呢?大小姐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抄来这些词话,生僻的很。
我哪能个个都知道。
林晚荣长哦了一声,大小姐脸上发红,急道:快说与我听听。
林晚荣笑道:这个对子,说穿了也是一钱不值。
上联是:海水潮。
朝朝潮,朝潮潮落。
下联对:浮云涨,长长涨,长涨长消。
大小姐想了一会儿。
叹道:文长先生,天下第一才学。
确实名副其实。
喂,大小姐,你能不能也夸一下我啊?林晚荣不满的道:我不仅对下了天下第一学士的对子,还出了个对子为难他,让他差点也答不上来。
这第一学士也对我赞不绝口呢。
你既然封了徐先生天下第一,那天下第二,你能不能就封给我啊?哦?大小姐奇道:原来你就想得个天下第二啊?我还准备封你与文长先生并列天下第一呢,咯咯。
她说完便手拉长裙。
咯咯笑着向前跑去。
我日,这小妞调戏我,林晚荣看着大小姐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背影,忽然有种感觉,大小姐似乎慢慢的变了。
如果说以前像是个三十岁的怨妇地话,现在则越发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了。
已是秋冬季节,西湖十景却只能看到几处,平湖秋月。
断桥残雪现在俱是看不到的,南屏晚钟也还不到时辰,剩下的去处便只有灵隐寺了。
灵隐寺地由来,据说是昔年有域外僧人来到杭州,看到这里山峰奇秀,认为是仙灵所隐,所以就在这里建寺,取名灵隐。
灵隐寺有九楼、十八阁、七十二殿堂,僧徒达三千余众。
前朝有人品第江南诸寺,气象恢宏的灵隐寺被列为禪院五山之首,名扬天下。
大小姐带着几人来到灵隐寺之时,正是香火旺盛之际,香客来来往往,目不暇接。
林晚荣看了一眼这闻名天下的古刹,这灵隐寺确实深得「隐「字的意趣,整座雄伟寺宇就深隐在西湖群峰密林清泉地一片浓绿之中。
寺前的飞来峰上,在青林洞、玉乳洞以及沿溪涧地悬崖峭壁上,有历朝历代的石刻造像数百余尊。
最为雄伟的,要数那喜笑颜开、袒腹露胸的弥勒佛了。
大小姐虽是多次来杭州,但这灵隐寺还是第一次来,见寺院如此规模雄伟、香火鼎盛,也是心生向往,叹道:江南第一寺,果然名不虚传啊。
林晚荣对烧香拜佛的事情素来不是很热心,但见大小姐如此兴致,便道:既如此,大小姐便快些进去吧,多施舍些香火钱,求几根好签才是。
大小姐却是听出额他话里地意思,道:你不随我们进去么?林晚荣笑着道:我先去这灵隐寺周围转一转,待会儿再进去找你们。
大小姐点点头,便再未言语,领着三人进寺了。
林晚荣在这寺外溜达了一圈,闲着无聊,偷看些上香的女施主,却也没什么意思,正要进寺庙去,却见远处一片清幽的竹林处立着一人,那人缓缓吟道: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扪萝登塔远,刳木取泉遥。
霜薄花更发,冰轻叶未凋。
夙龄尚遐异,搜对滌烦嚣。
待入天台路,看余度石桥。
靠,还真是个搔人啊,这年头的人,见了个景胜便要出来吟几句诗词,算是一种时尚。
那竹林寂静,四周站着十余个大汉,神色警惕地四周张望着。
吟诗之人倒是怡然自得,他身着一袭缎黄的袍子,正在林中缓缓跺着步子,看起来十分的悠闲。
出门还带这么多保镖,定然是非富即贵,林晚荣心道,正要折返回去,却听那人叫道:这位小兄弟,可否上前一叙?《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天生忽悠林晚荣四周打量了一眼,确定只有自己一个人,便对那人笑道:老哥你是在叫我吗?这一声老哥,倒叫那个黄袍人笑了起来道:正是与你说话。
林晚荣心里惊奇,我与你又不认识,你却找我说什么话?那人笑道:你莫要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的。
你可认识魏贤?魏贤?不认识。
林晚荣道。
未必吧,你似乎叫他魏大叔的。
那人又道。
魏大叔?林晚荣惊奇道:你如何认识他?魏贤?魏大叔原来叫魏贤,林晚荣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号,竟然是与魏忠贤只差一个字,好险啊。
那人笑道:我与他是老相识,又如何不认识他?不仅认识他,我还知道你,你叫林晚荣,现在在萧家当差,林三那化名,便是魏贤帮你取的,对也不对?这话一说,林晚荣便再无怀疑了,林三这个名字确实是魏老头取的,普天之下只有老魏和林晚荣知道这其中的细节。
怎么样?信了吧,可否上前一叙?那人笑道,眼中神光湛然,虽是微笑间,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位老先生,你真的认识魏大叔?林晚荣走上前去道。
仔细打量这人,初看似是中年,细看却未必尽然。
这老先生虽是保养的不错,但脸上却有些病态的苍白,看的出身体不太好,鬓角皆是斑白,细品年纪,怕是有五六十岁了。
见林晚荣离的近了,那附近的几个壮汉便紧张了起来。
那黄袍老者却是微微一摇头,那几人便安分起来。
这黄袍老者眼睛微微眯着,望他一眼,不疾不缓的道:你就是林晚荣?他说话声音虽是不大。
却似乎有种奇怪的节奏,如重鼓般在林晚荣耳边响起,让他有种压迫感。
靠,这老头有点古怪啊。
我是林晚荣。
不知这位老先生找我有何事?当真奇怪了。
这老头虽是在微笑着说话,林晚荣却总能感觉到阵阵地压力。
仿佛这黄袍老者身上有种威严气势,让人不得不臣服。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林晚荣首次产生了些拘谨的感觉,仿佛在这个人面前,有多少本事也施展不开。
林晚荣望了那老者一眼。
却见他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似乎自己在他眼里便是一只任人捉拿的耗子。
对眼么?我也会。
林晚荣心里地倔劲上来了,便也一言不发的看着那老者,初时还有些拘谨。
慢慢的却也习惯了,管你什么人,还不都是和老子一样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怕你个球。
他心思一放开,浑身的压力骤减,那老者地眼神便也说不上凌厉了。
老先生,你找我来,不是为了单单看我来的吧?是不是要请我吃饭?有地话便请直说。
我这个人很少客气的。
林晚荣笑着道,在这威严的老头面前,他却是越发的收放自如起来。
这天下,能在气势上压倒他的,还真找不出几个来。
那老者哈哈一笑,身上地气势也柔和了许多,道:魏贤说的不错,你果然是脸皮极厚。
日,这老头也不知道婉转点,这不是刮我的脸皮么,林晚荣嘿嘿笑了笑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要紧的,就是这张脸皮了。
一样脸皮,却是百样人生。
笑在外面地,哭在里面;笑在里面的,哭却是在外面。
这脸皮便是天下最靠不住的东西,要之何用。
老者放声大笑,声音竟然穿透了整个竹林,惊起几只深藏林中的飞鸟,那气势着实非凡。
林晚荣看他一眼,你这老头,没事笑这么大声音干什么,不是嚇唬人么?那老者笑了几声,却又是急剧的咳嗽起来,旁边一个随侍模样的人急忙递上些药丸,那老者吞了药丸,气息平喘了些,脸上多了些血色,望着林晚荣笑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也能有如此的感悟。
你说的很对,在这个世界上,脸皮是最没用地东西。
有人脸皮好看,却任谁也不知道他肚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要这脸皮何益。
他平静了一下,笑着道:我早从魏贤口里知道你这人有一套,今日一见,却果然是有些门道。
你介不介意和我这个老头子聊一会儿呢?林晚荣笑道:老先生,我人都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
不瞒你说,魏大叔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他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了。
与朋友谈几句话,还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呢。
黄袍老者望他一眼,道:好一张嘴。
他眼中厉光一闪,道:你说魏贤是你的救命恩人,但若是有一日,你不得不杀他,你会不会做呢?这老头眼光开阖间,似有一种神光,像是要把人都看穿,林晚荣却是不惧,笑道:有这种可能性么?即便有,我也不会这样做的。
人之所以不同于禽兽,在于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我若是对魏大叔不住,那与禽兽何异?妇人之仁!老者闭上眼,叹道:成大事者须不拘小节。
你,是还太年幼了。
汗,二十来岁的人,竟然还说年幼,也不知道这老头经历过些什么事情,林晚荣也不去与他争,笑道:老先生,你找我来,便是与我说这些事么?老者神色一转,笑道:也不尽然。
你是何地人氏?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该如何回答,林晚荣无奈的摇头道:算是荆楚人氏吧。
听说那萧家做的生意,都是你帮他们筹划的,是也不是?老者又道。
林晚荣点头道:算是吧。
老者点点头:你在这经营上确实有一套。
若是天下百姓都像你这般,把心思放在经营之上,那天下哪里还有什么祸事?林晚荣笑道:若想天下无祸事,简单之极。
民生充足即可。
哦,老者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
道:你且说说看。
民生,民生,说白了,就是民之生计。
生计二字。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再简单不过,有饭吃,有衣穿,大华的百姓是最善良的。
满足温饱他们便知足了,哪里还会想去弄什么祸事。
林晚荣道。
温饱自然重要。
怕就怕在人心包祸心。
老者望他一眼道:就像那白莲教作乱,便是被包了祸心的人加以利用。
林晚荣哈哈笑道:老先生,你这说法我不尽赞成。
白莲教作乱,起因却是源于饥民暴动,到后来方才为妖人利用。
成了现在这副无恶不作的样子,若是民有衣食,又何来作乱之心?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白莲之乱,祸我大华根基。
以你之见,如何铲除?日,这老头怎么与我讨论这些事来了,林晚荣笑道:老先生,这事不归我管吧?黄袍老者笑道:我只是与你随便聊聊,你便说说你地看法吧。
林晚荣对白莲可没什么好感,这老者又是魏老头的朋友,便道:分化割离。
取其首脑,内外夹攻,重典治之。
老者沉吟一会儿,点点头,又道:你对北方重敌入侵,又有什么看法呢?北方重敌入侵?林晚荣愣了一下,这老头怎么问起这事来了,越听越玄乎了,口气倒有几分像青璇,他笑了一下道:这还用想么?别人都打进来了,除了一战,还有他途么?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想法,那便无忧了。
老者重哼了一声道:那胡人只是暂时攻了我几城,尚未侵入我大华腹地,朝中便是舆论四起,主战与主和派吵成了一团。
林晚荣摇了摇头,妈的,我们这个民族怎么回事啊,没事就喜欢闹内乱,敌人来了,我们就要打,还和个屁啊。
国库空虚,军士缺乏战力,朝无良将,国无强兵,朝中诸臣建议,不如先行求和,再求图谋,那老者看了他一眼道:你认为呢?求和个屁,彼其娘之。
林晚荣怒骂道。
那老者微微笑道:你是主战了?林晚荣哼道:打的赢要打,打不赢更要打。
一年打不赢,我们只是失掉了城池,可以来年再打,年年打,打赢为止。
若是打都不敢打,那便会失掉了民心。
失城与失国,老先生,你愿意选择哪一个?失城与失国?老者叹了一声,笑道:好一个失城与失国,没想到你还有这般见识。
那朝中之人,却无你一介草民看地明白。
林晚荣摇头道:不是他们不明白,而是他们看的太明白。
若是亡国,他们便投了降,也是高官厚禄。
只有坐在金鑾殿上的皇帝,才是最紧张的,别人都可降,他却降不得。
你说这其中谁是明白人呢?人心那,人心——哈哈哈哈——华服老者大笑几声道:说地好,人心,皆是人心。
自古以来,便是这人心坏事。
林晚荣,你年纪不大,却对人心看的透彻,好,好地很。
老者谈兴更高,又道:若是主战,那胡人体格魁梧,战力强悍,以我大华的兵士战力,皆是处于弱势地位,要如何打呢?。
我靠,这问题也来问我?我可没打过仗呢。
林晚荣苦笑道:老先生,我可没上过朝堂,也没上过战场,这对战之事,我可不太清楚。
老先生摆手道:未上朝堂更好,你便什么都可以说,若是上了朝堂,怕是什么都不能说了。
你只说说,若是你这不懂国事战事之人,搅了进去,你会如何去做?没准比我们这些居中之人看的更清楚。
林晚荣见这人仪态不俗,谈吐之间颇有气势,心道。
这魏大叔的朋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说话很有几分威严,语气也甚为托大,这国事战事俱是信手拈来。
毫无顾忌,在京中怕是有些大大的势力。
他是个奸商,无利不起早,便笑道:老先生。
这些事哪是我一介草民能够谈论地到的,还是不说了吧。
老者一笑道:我知道你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今天这话是我让你说的,却也不会让你白白地浪费了这一番口舌,便算我欠了你一个条件吧。
来日你到了京中自来寻我,我便还你一个心愿。
果不其然,这老者大有来头啊。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官,老魏又怎么会认识这种达官贵人。
黄袍老者自腰间取下一个腰牌道:这就算作一个信物吧,他日你若到了京城,便找到衙门亮此信物。
自会有人带你去见我。
他将那腰牌递给林晚荣,林晚荣接过手里一看,却见有半个巴掌大小,竟是纯金制作,入手甚沉,正反两面俱是刻着一条金龙,除此之外便无他物。
这位老先生,你是皇宫里地人?林晚荣惊奇问道。
这玩意儿他从来没见过,怎么看着有些像是钦差令牌呢?不过钦差令牌应该至少有一面是刻着字的,一般是个御字,象征皇权,更高级的却是个朕字,意味如朕亲临,那是高级货,很难见到的。
倒是这两边刻龙地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从这金牌的重量来看,怕是要值不少银子。
老者见他把玩金牌,笑道:若是他日来了京城,你便自会知道我是什么人物。
今日你便放心大胆的说,若是你这局外之人,该当如何应付这国事战事。
废几两口水,得一块金牌,这个生意做地满满当当,林晚荣笑道:既然老先生让我说,那我便直说了。
北方有外敌不假,可是那外敌并非如我们想象这般强大。
他们也定然有敌人,敌人地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大华何不与之联合,共击强敌?远交近攻,就是这个道理。
再说了,这些游牧民族,虽是战力强悍,却也容易分裂,父子兄弟之争甚为激烈,我们为何不加以利用呢?我大华谋士甚多,口才好者善游说者不在少数,若是有人深入敌地,鼓动三寸不烂之舍,许以些空头利好,便从内部分化,也并非没有可能。
林晚荣一口气说完,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靠,老子还真能忽悠,说地跟真的一样。
口才好者,善游说者?老者喃喃自语,却是有意无意看了林晚荣一眼。
林晚荣心里一咯噔,哎哟,这不就是说我自己么,妈的,不小心把老子绕了进去,若是去那腹地劝敌,那是十死无生啊,这样赔本的生意我可做不得。
老者沉默半晌,神目一扫,道:叫你这外人看来,这办法却也简单实用,道理也有几分。
那你再说说战事呢,你有什么看法?林晚荣胡吹了一通,见这老者似乎甚是满意,心道,我这都是总结史书经验,电视小说也不知道看了多少,给你出几个大而空的主意还不容易吗?这些话就像天上地浮云,听得头头是道,却是看得见摸不着,虚的很。
说到战事,林晚荣忽悠道:我未上过战场,但万事皆需扬长避短,这个窍门却是天下通用的。
便打个比方来说,敌人若是精骑,便陷敌于城战巷战,敌人若是精于步兵,那便限敌于骑战。
那些游牧民族,骑战是行家,但攻城却是不行,又是千里深入,这后勤保障定然难以为继。
在我大华自己的土地上,只要一声号召,那便是一寸河山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满地皆是大华子民,满地皆是可用之兵,何来无兵之说,又何来打不赢之说?林晚荣说到后来,却有些过于投入了,急忙收敛了情绪。
那老者望了他一眼,道:你这话若是在朝堂之上,怕又成了攻讦对象了。
一寸河山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若是我满朝文武全国上下,皆有你这想法,那还何愁鞑虏不灭,河山未复?他叹了口气,笑道:只是这打仗之事,光有热情是不够地,你这些话纸上谈兵,到了战场却不一定实用。
林晚荣笑道:老先生,我这些话儿虽然粗浅,有些纸上谈兵,但却可以算是个总的纲领方向。
提纲挈领、知人善用便足以,至于具体如何执行,则应该是我大华的武官将军们去想办法,朝廷给他们俸禄,便是让他们保家卫国的,否则要之何用。
老者点点头,笑道:没想到你确实有些见识,魏贤也算没看错人。
一个随侍走过来,对老者轻轻说了两句,老者点点头,对林晚荣道:我有些事要先走了,他日你若到了京城,便按我说的法儿来找我,切记,切记。
看着那老者上了小轿,在随侍的护卫下飞奔而去,林晚荣心里还在纳闷,我怎么无缘无故就和这老头国事战事的瞎扯了半天呢,忽悠的我自己都难以相信了。
他看了一下手里地金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便收入了怀中,这也算是这一顿口水仗的唯一收获吧。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姻缘签天色近午,想起大小姐诸人还在灵隐寺里,他心里哎哟一声,不好,与这老头说话,倒是把时辰给忘了,这大小姐却也不知道急成个什么样子了。
急忙钻进寺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大小姐诸人,却见大小姐正在大雄宝殿专心地拜着菩萨。
林晚荣急忙拉住四德道:大小姐没有找我吧。
没有。
四德道:大小姐说,三哥你事多,便叫我们慢慢游玩,等你到来,大小姐虔诚得很,这寺里的每一尊菩萨她都拜过,施舍了香火。
每一尊都拜?林晚荣大汗,这灵隐寺供奉大大小小的佛像一百余尊,那要拜到什么时候啊?大小姐正拜到鳌鱼观音立像,观音菩萨手执净水瓶,普渡众生,坐下朔善财童子,说的是善财童子拜观音的故事。
这大雄宝殿,庄严雄伟,气势庞大,大殿正中是一座七八十余尺的释迦牟尼莲花坐像,妙相庄严,气韵生动。
既来宝刹,岂能空手而归,林晚荣便也在菩萨面前拜了拜,祈祷年年发大财、老婆滚滚来。
林晚荣拜完菩萨,见旁边有一个求签的供桌,还坐着一个年纪颇大的和尚,他心里一笑,求签解签这事,赌的就是香客的心理,一般都会安排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让你不信也得信。
萧峰走到他身边道:林兄,这庙里求签也着实贵了些。
林晚荣见他手里拿着一根签,便笑道:怎么,求过了么?萧峰点点头道:求签一两银子,解签二两银子,着实贵了些。
汗,依稀记得上次在金陵城外的栖霞寺,也是这个价格,没想到这香火价格也是统一的啊。
萧峰花了一两银子求了个签,却是舍不得再多花二两银子,便将那签递给林晚荣道:林兄,你学问好,便替我我解解这签吧。
没想到我在这萧峰眼里竟然称得上学问好,林晚荣哈哈笑道:既如此,我便替你解一个了。
解签么,就是忽悠,说的越神秘越模糊越不靠谱,就越有人信,林晚荣对自己的忽悠本事绝不怀疑。
接过萧峰手里的签条,看了一眼,却见上面写着四句偈语:晨昏全赖佛扶持须是逢危且不危若得贵人相指引那时财禄亦相随这签还用人解?林晚荣摇头一叹,这种模模糊糊模棱两可的话,怎么理解都成。
萧兄,你想问什么?林晚荣笑着道。
问姻——哦,问财运。
萧峰不好意思地说道。
考,这分明就是一支财运签,你小子也好意思说问姻缘。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大言不惭的道:萧兄,这是一支中上签啊。
萧峰一见他说地像模像样,急忙道:何谓中上签?林兄快快说来。
林晚荣道:这偈语第一句不用说了,意思是你人生的好坏,全拜这寺里的菩萨所赐,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孝敬他们,便是遇上了险处,也能自动化解。
只要你得到了贵人的相助,荣华富贵皆是滚滚而来。
这偈语浅显易懂,但是解签必定要别人解才灵,又碰上林晚荣这种大忽悠,当然是把萧峰哄得一愣一愣的。
萧峰崇敬的道:林兄,你果然是高人,但不知这签条,能不能再求姻缘?我倒,这小子够抠门的,求了一根财运签,还想解完财运解姻缘,也着实过分了些。
林晚荣笑道:萧兄,求签之心要诚,这签条才能灵验。
萧峰讪讪笑了笑,便不再问姻缘了,只拿眼光偷偷盯住跟在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小翠身上。
丫鬟小翠见林晚荣能解签,便也跑去花了一两银子求了一根签,递给林晚荣道:三哥,你能不能也替我解一解。
林晚荣笑道:当然了,但不知小翠姐姐要问什么呢?小翠脸上的几颗小麻子顿时鲜亮了起来,羞涩地垂下头,低声道:问姻缘。
考,就知道你们这些丫头想问这些,哪个小妞不怀春,到了庙里,定然是问姻缘的。
林晚荣拿起她那签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偈语:赤绳系定是前生,不用求媒事可成。
明月深夜新阁内,静中忽闻凤凰鸣。
林晚荣呵呵笑道:小翠姐姐,恭喜恭喜,这是一支上上签啊。
小翠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得羞涩了,叫道:是真的么,三哥,你快替我解解吧。
这赤绳嘛,也叫红绳,就是月老的姻缘线,前两句的意思就是月老配了姻缘给你,即使你不去求,缘份也会不请自来,也就是俗称的缘定一生,意味有缘。
而后两句,新阁意味洞房,凤凰合鸣意味佳偶天成,此联为有份,即是有缘有份之人,自然会心想事成,这不是上上签还是什么。
恭喜恭喜啊,小翠姐姐。
小翠心里惊喜,偷偷瞄了那萧峰一眼,萧峰也正在拿眼瞧着她,两个人便眉目传情起来了。
林晚荣心里大笑,这俩人原来早就勾搭上了,偏还来假惺惺地求什么姻缘签,真是好一对狗男女。
接着那四德也不甘示弱的去求了根财运签,却也是个上上签,林晚荣一解下来将几人哄得极为开心。
四德道:三哥,我们几个人都求了签,倒不如你也去求一根吧。
见大家兴致这么高,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好,我便去求解一根吧。
他跑到供桌前花一两银子也求了一根签,拿回来一看,却是:鱼困深谭未化龙,豪光上照有时荣,青云有路终须到,暮日峥嵘向九重。
林晚荣忽悠别人忽悠惯了,真到了自己的时候,这签面虽然简单,他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了。
让我来吧。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诸人抬头一看,却是方才还在虔诚拜菩萨的大小姐。
见林晚荣犹豫。
大小姐笑道:怎么,莫不是不相信我?哪能呢?林晚荣嘻嘻笑道:我是怕我这签格太好,嚇着了你。
大小姐嗔道:信你才怪。
她轻轻拿过他手里的签条,看了一眼。
沉思一会儿,才道:林三。
恭喜你啊,这是一支上上之签,而且是一签双解。
一签双解?什么意思?林晚荣奇怪道。
你这签条,既解事业,又解姻缘,不是双解是什么?大小姐笑道。
汗啊,我明明是只求了事业签,怎么到了大小姐手里,就变成一签双解了,还真他娘邪门了。
大小姐道:这财运签么,偈语里写的明白,虽然会有波折,但你终究会事业有成财源广进。
这一点林晚荣从来没有怀疑过,大小姐笑着继续道:至于这姻缘签么,倒要好好解一解了。
这第一句的意思是,你现在就象是鱼一样被困在深潭里,尚未化成龙。
也就是说你目前的姻缘还未来到。
第二句的意思是说,你以后定能娶个好妻子,享受到荣华富贵,最后两句之意,只要你姻缘一到,就会青云直上,大富大贵。
这不是上上签,又是什么?这签被大小姐一解,还真有那么点意思了,青璇现在不知身在何方,这姻缘之途的确有些坎坷,只是我还有巧巧和玉霜呢,我与她们可都好着呢。
再说了,这姻缘之事,却跟富贵能扯上什么关系?他想了一会儿便无奈笑了起来,这些都是小丫头喜欢搞的玩意儿,老子去关心这些做什么,吃饱了饭没事做么?小翠见大小姐手里也握着一支签条,惊喜道:大小姐,你也求签了?大小姐脸红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林晚荣心里一惊,这丫头处处以事业为重,在这庙里求签,定然是问的萧家的财运,便笑道:大小姐,我也来替你解解吧。
大小姐脸色更红了,轻道:要你解些什么,待会儿我去问那老禅师。
见大小姐那垂羞地样子,林晚荣心里疑惑了,若是问的财运,没必要这么害羞吧,莫非她问的是姻缘?大小姐见他目光灼灼的盯在自己身上,忍不住轻哼一声道:看什么?林晚荣笑道:这签条重要,确实要找禅师解了才会稳妥。
大小姐见他神色鬼鬼祟祟,眼中充满笑意,知道他已经猜透自己求签地目的,脸上阵阵发烧。
方才拿了那签条,她没还看过一眼,此时忍不住取了过来,只见上面写道:喜乐喜乐暗中摸索水月镜花空中楼阁冲石填海抛珠弹雀视而不见反成耽搁遇不遇逢不逢月沉海底人在梦中别人的签条,不管是问姻缘还是问财运,都是浅显易懂,怎么自己这个却是如此深奥,似是说了什么,又似是什么都没说呢,大小姐疑惑了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遇徐渭林晚荣离她近,眼睛好使,扫了一眼便将那签条的内容看在了眼里。
不用说,这定然是一支姻缘签了,只是读了这偈语,便连他这个大忽悠也迷惑了,这签条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怎么一下子高深了起来?大小姐见林三斜眼偷瞄,急忙将那签条藏了起来,脸上一红,道:你看什么?我去找老禅师解去。
她话完便去找那老和尚了,林晚荣看得直摇头,女子终究是女子,这姻缘之事对她们影响极大,即使是萧玉若这样的女强人也不能免俗。
这一天便在悠悠荡荡中过去了,只是大小姐请那老和尚解完签之后,脸上的笑容似乎是少了许多,平添了几分疑惑之色,也不知道那老和尚说了些什么,让大小姐变成这样。
林晚荣心道,那老和尚和我一样的忽悠,怕是说不了几句有用的话,都是模棱两可,唯一不同的是,他收你二两银子,本才子却是免费的。
今天出来游玩,这收获也不小,不仅大小姐脸上的笑容多了,还遇到了户部尚书徐渭这等大神,总算是没有白来。
还有那个黄衣老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权贵,魏大叔又是如何认识他的?管他什么人呢,反正于我无害就是了,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去想,这是林晚荣的信条。
倒是那萧大小姐有些古怪了,求签之后便心事重重,似乎那姻缘签一直困扰着她,林晚荣不知道那老和尚说了些什么,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了。
回到住处,大小姐言明,明日便让几人自由出行,嘱咐了不要惹事便径自回房去了。
萧峰与小翠却是面上惊喜,估计是要携手出游了,林晚荣嘿嘿直笑,恋情奸热啊。
回到屋里,将《西湖烟雨图》放好,林晚荣忽然想起来,不是要替这画寻个买主么,今日那黄袍老者,不就是一个上好的冤大头么?怎么和他神侃了一通家国,却连这正经事都忘了呢,失败!第二日一早,大小姐便恢复了她强人的本色,早早出门去拜访杭州有名的太太小姐们去了。
林晚荣却是没个去处,便一个人在这城中瞎逛。
杭州城面积不大,东南西北来回极为方便,大大小小的巷子逛了不少,新奇的玩意儿却是不多。
来到城东紧邻苏堤的一处民宅附近,却发现此处香烟袅袅,人群环绕,竟有数百之众。
熙熙攘攘中,诸人皆都伏跪在地,口里整齐高呼:白莲娘娘显灵了。
白莲娘娘?林晚荣对白莲二字可不是一般的敏感,闻听便急忙挤上前去。
只见眼前是一个极为空旷的去处,地处甚大,中间却是供着一尊白玉佛像,是一个端庄的女子,慈眉细目,和蔼无比。
说也奇怪,这白玉佛像竟不是寺庙里的任何一尊菩萨,林晚荣也没有听过什么白莲娘娘的名头,更令人惊奇的是,这白莲娘娘竟然还有半截身子是埋在土里的。
周围放满了供果香炉,无数的信徒跪在周围,高呼白莲娘娘。
一个粗壮的汉子蹬上一个高处,大声呼道:各位信徒,各位兄弟姐妹们,仁慈的白莲娘娘现身了。
他这一声吆喝,下面便有无数的信徒随之高呼:白莲娘娘现身了。
这人数虽多,林晚荣仔细观察,却见中间夹杂着许多到处观望的信徒。
林晚荣看得明白,心里忍不住冷笑,妈的,这都是托啊。
这数月来,白莲娘娘的法力功德,皆是各位信徒亲眼所见。
佛像深埋地底之中,却能每日长一寸,这是为什么?这便是仁慈的白莲娘娘在向我们这些徒众展示法力,她老人家将救助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人。
我们白莲法会,便是白莲娘娘坐下的特使,是为大家广积公德的,只要加入了白莲法会,入会者皆兄弟姐妹,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淋浴白莲娘娘恩泽,功德无量。
那汉子大声鼓动道,当下便有不少的普通百姓向白莲娘娘佛像磕头,加入了这白莲法会。
妈的,什么每天长一寸?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个白莲法会,和白莲教名字这么接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林晚荣正想着,身后却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转过头去一看,一张清瘦矍铄的脸,竟是昨日苏堤赠画的徐渭徐文长。
这老头怎么会在这儿?林晚荣愣了一下,真是人生处处不相逢啊。
徐渭笑着道:小哥儿,我们又见面了。
林晚荣笑道:徐大人——徐渭却是嘘的一声止住了他道:此地不是谈话之所,小哥请跟我来。
林晚荣跟着徐渭走了过去,二人登上的却是旁边一个酒楼,坐在了靠近窗前的位置,正可以看到那白莲信徒们。
徐渭笑道:小哥儿,我们当真还是有些缘分呢。
林晚荣点头道:徐大人,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徐渭摇头笑道:小兄弟,我见你昨日也是爽快之人,今天却怎么这般不爽快了?林晚荣奇道:徐大人此言何意?我此次来杭,皆是私服,便是不为招摇,你不要当我是朝廷命官,便叫一声徐先生,文长先生皆是可以。
像昨日苏堤之上,称一声老先生亦可。
若叫上那徐大人,却不是俗气又是什么?徐渭笑着道。
原来如此,这个徐渭倒是有些豪气,不似是官场中人。
林晚荣点头道:既然徐先生如此说,我自当遵从了。
徐渭喟然一叹道:在朝中为官,颇多忌讳之处,谈话论事皆是要处处留意,在这江湖之中,却能逍遥自在。
文长昔年也是一介书生,过的也是这般逍遥的日子,只是如今人事已改,说话做事,却多了许多的顾忌,叫人感叹。
徐渭这个人确实有些气质,这一番话听似推心置腹,仿佛没有把林晚荣当外人。
林晚荣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徐渭这番话明里听着舒服,让人误以为他真挚,细细品味,这话里除了感慨,便什么都没说。
这便是说话的艺术。
不过徐渭官居极品,却能对一个小小家丁如此谦和和平易,确实很难得了。
林晚荣对这个徐渭也是几分佩服,笑道:徐先生这一番话是哪里说来?您才学冠天下,又位极人臣,举凡天下之人,莫不羡慕推崇。
那朝中之事与江湖之事,对于您开朗豁达的性格来说,皆是一样的人生历练,又有何不同呢。
徐渭欣喜地望他一眼,道:小哥,你这一番话颇有深意啊。
官场与江湖,皆是人生历练,好,好,这一句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他见这个林三虽然是一副家丁打扮,却是谈吐从容,与自己这朝廷一品大员坐在一上进心,竟无丝毫扭捏之色,心中也颇多惊奇。
昨日苏堤绝对,今日侃侃而谈,这年轻人才学气势皆是不简单啊。
林晚荣笑道:徐先生,没想到竟会在这小巷中遇到你,说来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徐渭呵呵乐道:我也没想到昨日方别,今日又见。
不瞒小哥你说,老朽也是个闲不住之人,昔日年轻之时,便喜欢游历天下,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皆是有些爱好。
只是后来入了朝,庙堂之上,公事繁多,脱不开身,才渐渐地耽搁了。
此次有机会再来杭州,便是浮生偷了半日闲,出门转转,却没想到遇到这番事情。
这个徐渭交游广阔,见多识广,经历非凡,对新奇事物有些偏好,也难怪能号称天下第一才学了。
徐渭又道:与小哥有两面之缘了,却还不知道小哥尊姓大名呢?林晚荣笑道:长者面前哪敢称尊,我叫林三,乃是金陵萧家的一个小小家丁。
金陵萧家?徐渭一惊:可是昔年萧阁老之后?萧阁老?林晚荣愣了一下,后来才想起萧家老太爷昔年曾任礼部尚书,比这徐渭还高了一辈,可不就是萧阁老么?正是,正是。
林晚荣急忙道,若是明日的江浙商会上真的遇到这徐渭,现在提前和他套套近乎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徐渭叹道:萧阁老昔年乃是大华礼仪之首,为人谨守礼道,乃是世之楷模。
只可惜故去多年,再无人能接他人脉。
说起这些,林晚荣完全是小白一个,什么都不明白,只得尴尬陪笑。
徐渭叹了口气,又道:郭小姐这些年过得可好?昔日京城一别,已是二十余年没有见到她了,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还真是应了这句老话了。
郭小姐?林晚荣又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过来了,那萧夫人娘家姓郭,郭无常便是她娘家亲侄,她可不就是郭小姐么?攀起这些渊源,林晚荣还有点头疼,这跟我有屁的关系啊,只是想不到萧夫人竟然认识这朝中高官,却从没听她提起过,看来昔年她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哦,我进萧家的时间不长,但见夫人容貌依旧,两位小姐又都极为孝顺,看起来应该是不错吧。
林晚荣谨慎答道。
徐渭道:昨日在苏堤之上,与你一起的那个女子,便是萧家大小姐么?林晚荣点点头,徐渭一叹道:我见她与郭小姐年轻时候,有六七分想象,不敢贸然相问,未曾想到却真是故人之后。
徐渭对萧家有这个态度,林晚荣便放心了,即使明日的年会上真的有什么事情,徐渭也必然会出手相助的。
林晚荣不欲与他在这闲事上扯下去,便道:徐先生,你邀我到这里来,可是要说这白莲法会的事情?徐渭哼道:什么白莲法会,这便是那白莲邪教。
林晚荣心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是白莲教的那些杂碎们,换汤不换药的家伙。
徐渭道:林小哥,这白莲教的事情你知道吗?林晚荣笑道:如何不知?我昔日还被他们虏去过呢。
哦?徐渭奇道:林小哥你竟然还有这么一番际遇?倒叫老朽好生奇怪了。
林晚荣将自己与大小姐一起俘虏的经过讲了一遍,徐渭乃是成精的人物,又是当今大华皇帝的第一谋臣,当下抚须道:这事里面有些古怪。
据我所知,白莲教虏人钱财,不见金银绝不放人,你与萧大小姐脱身也太容易了些。
林晚荣自然不会说出肖青璇相救的事情,便道:是苏州织造陶宇大人的公子陶东成,向那江苏都指挥使程大人借了一营兵马,我们才得以脱身的。
徐渭神秘一笑,大有深意地道:如此便也难怪了。
那白莲教对萧大小姐的企图,怕不仅仅是虏一次钱财这么简单了。
这个徐渭话中有话,似乎是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他停了一下,接道:这白莲教在江苏与山东闹得最大,这两省的大小官吏怕是脱不了干系。
林晚荣心道,这事还用你说?江苏一省,除了洛敏那个老狐狸,其他的程德、陶宇父子等人,怕是都与这白莲教是一伙的。
徐渭继续道:江苏总督洛敏,乃是我好友,他的苦处我是知道的,一省首宪,却调不动那都指挥使,确实难了点。
这官场上的花花路子,徐渭浸淫多年,自然是清楚的,他对林晚荣笑道:林小哥,以后你若有难事,便去寻那洛敏,只说文长先生所托,他便自然会帮你的。
要晚荣心道,还用得着你的面子么,我现在收了洛敏的儿子当小弟,那老狐狸对我可恭敬着呢。
不过这个徐渭一番好意,林晚荣自然要感谢一番。
徐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膜拜白莲娘娘的信徒身上,叹道:昔日白莲作乱,乃是饥饿暴动,确实情有可原。
可惜的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却是越走越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便连百姓也甚是厌恶他们。
灭这白莲,乃是当务之急啊。
林晚荣奇道:徐先生,既然白莲教素有恶名,却为何仍有如此信徒膜拜呢?徐渭解释道:这便是他们的蛊惑之功了。
眼下你看到的这些膜拜这什么白莲娘娘的信徒,并不知道这白莲法会就是白莲教,再加上他们妖法惑众,对这些民众颇有诱惑力,所以才有你眼下所见。
林晚荣看了远处一眼,见几个忠诚的信徒,竟然是从遥远的小巷门口,便三叩九拜跪行而来,对这个白莲娘娘的膜拜可谓到了骨子里,他忍不住摇摇头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蛊惑人心。
徐先生,你说的什么妖法,却是什么?《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戳穿徐渭道:这妖法我也说不清楚。
只是听人说,一个月之前,有这白莲法会的人说,白莲娘娘佛法无边,将每日从地下长出一寸,向众人宣扬大法。
于是,便有信徒日夜厮守在这佛像面前。
说也奇怪,无任何人碰这佛像,也未见任何异常,这佛像原本是埋在地下,偏就每日长出一寸。
小哥你也知道,名山大寺里的菩萨,皆是不会动的。
但这白莲娘娘不同,竟然破土而出,每日长上一寸,这不是妖法是什么?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附近的百姓却都知道了这事情,亲眼所见之后,膜拜者便越来越多。
这人心一旦被蛊惑,便再难收回来了,怕是过不了多久,便成为这白莲教的信徒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晚荣心里冷笑,在你爷爷面前玩这套,算是你们倒霉了。
徐渭叹道:枉我自认学识不薄,却也不知道这菩萨怎么会每日长上一寸,看来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那是因为你没有当过我这样的平头老百姓,林晚荣呵呵一笑道:那徐大人,你准备怎么应对这些被愚弄的普通百姓呢?徐渭看了他一眼道:林小哥,既然你问到了,我也不瞒你了。
这白莲祸乱,乃是扰我大华之根基,非除不可。
林晚荣一惊道:那这些百姓——徐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不悔悟,则除之。
不瞒小哥说,这浙江的兵马已经调动起来,怕是过不了一刻功夫。
便要将这里重重包围,在场的信徒,无一漏网。
斩草要除根,为了大华的安定。
多杀几个人算不得什么。
此时地徐渭,神情与昨日那个苏堤上画江南烟雨的和蔼可亲的老头已是完全不同,眼中闪过的寒光,叫人心生惧怕。
徐渭身为当年皇帝潜邸地第一谋士,为当今皇帝的登基殚精竭虑,使过的手段杀着,数也数不清,经历的事情远非林晚荣可以想象,对这些事情已经见惯了。
林晚荣吸了一口凉气,照这徐渭的意思。
若是这些人不悔悟,那便要统统杀尽了,妈的。
人命还是人命吗?徐渭见他神色不忍,叹道:林小哥,你认为我这样做不对么?枉林晚荣口才再好,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他不对么?站在他的角度却是正确之极,维护大华稳定。
牺牲小部分人算得了什么?说他对么?可老子也是这普通百姓中的一员,今日他可以这样对待这些百姓,天又会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就轮到我了?徐渭道:杀百人。
却可以少一场祸乱,救了千人万人,这恶人,我徐渭便要做了。
林晚荣长长的吁了口气道:徐先生,你今日杀了这百人,却仍未消除祸根,他日白莲教再借这妖法惑众,你便仍要杀人么?徐渭叹了口气,道:我苦思良久。
在那佛像周围徘徊,却找不出丝毫破绽,仍不知道如何破解这妖法。
这样越是耽误,便祸害的人越多。
眼下不是杀与不杀地问题,却是杀多少的问题了。
林晚荣忽然笑道:徐先生,若是我有了方法破这妖术,你便会放了这些百姓么?徐渭惊喜道:林小哥,你说的这话当真?林晚荣点头道:应该错不了。
徐渭道:如此,我便代这些百姓谢过林小哥了。
林晚荣苦笑道:谢我什么?我便是这普通百姓中地一员,你杀了他们,便如杀我般,救他们便是救我自己。
徐渭露出不解之意,林晚荣叹道:他们在这件事上,可能有些愚昧,可是我没有权利鄙视他们。
对这个茫然未知的世界,我的愚昧不比他们少,我们不知道天空有多大,不知道苹果为什么会掉落下来,不知道父与子为什么会血脉相连,了解的越多便越无知,我与他们,只不过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了解的越多便越无知——徐渭感慨叹道:林小哥,你这话便说到我心坎里去了,真乃知音之人也。
徐渭才学天下第一,天文地理医术韵律皆有涉猎,研究地越深便越感觉到自己的浅薄无知,也只有真正钻研的人,才能懂得这其中地含义。
秉着快乐生活,快乐做人的原则,林晚荣再不去想这些事情,笑道:徐先生,我也不扯远了,你观察过这佛像,他们是否每日都在这佛像周围浇水?徐渭惊道:林小哥,你如何知道的?据眼线来报,他们每日浇水,早晚各一次,从不耽误。
只是,这与佛像日出一寸有什么关系呢?这便是了,林晚荣微微一笑道:徐先生,我给你讲一个儿童故事吧。
儿童故事?徐渭疑惑道。
林晚荣却已笑着讲开了:春天的时候,有一颗种子,被埋在了地里。
一块大石头压在了种子之上。
石头说,小小种子,我要把你永远压在身下。
这种子却从不说话,它接受春雨滋润,默默长大,默默发芽,终究一天,将那石头推倒了。
这故事极其幼稚,上小学的时候只当儿歌读过,春雨来了,我要开花,我要发芽,幼稚的童声仿佛依然回响在耳边,今天却要对这天下第一学士、一个年已花甲的老人讲起,林晚荣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
徐渭乃是绝顶聪明之人,闻言倏地立起,欣喜道:种子?林小哥,你说那下面埋了种子?林晚荣笑着点头道:若我猜测不差,那地上定然埋了大量种子,这个时节,应该是黄豆种子吧。
黄豆受水膨帐,力量极大,温度适中,还会发芽,那力道拱出这佛像,应该不成问题。
来人——徐渭大喝道,眼中神光暴闪,从楼下匆匆跑来一个浑身盔甲的将领,道:杭州将军见过徐大人。
林晚荣向下望了一眼,却见数千盔甲鲜亮地兵士,已将那些信徒们团团包围,人群中骚乱异常。
他叹了口气,若是我今日没来这里,那便有不少人头要落地了,无意中竟然做了回救世主,还真他妈讽刺。
着你立即到杭州城中的菜市场中,去寻十个种菜养菜的匠人,带到这里来。
徐渭大声吩咐道。
待那杭州将军下去之后,徐渭对着林晚荣一抱拳道:林小哥,这才学之上,我徐渭毕生只佩服过两个人,你便是其中之一。
今日之功,我必定向皇上禀报。
林晚荣笑道:那倒不必了,我只对金银财宝感兴趣,若是有些银钱赏赐,我倒是会欢喜的很。
徐渭哈哈笑道:林小哥是真本色,老朽佩服不已。
林晚荣想起他刚才的话,奇怪道:徐先生,你方才说,在这才学之上,你只佩服两个人。
那另一个又是谁呢?徐渭呵呵笑道:除你之外,便只有我家那丫头,最是让我佩服了。
令千金?林晚荣却是大大的吃了一惊,这个徐老头已是如此有才了,听他的意思,他女儿竟然比他还厉害?以这个徐老头的年纪,他女儿怕也是有三十来岁的年纪了吧。
我日还真是邪门了林小兄,日后到了京里,我便替你们引荐,相信芷儿见到你这般才学的少年郎,也会十分的高兴的,你们可以好好比试一番。
徐渭欣然笑道。
徐文长的女儿?比徐文长还有才?这个可有点意思了,林晚荣哈哈一笑道:一定一定,他日到了京城,小子一定登门拜访。
那个杭州将军的速度倒也十分之快,过不了一会儿功夫,便果真带了数十个种菜的匠人来到,其中有几个还是手上沾着泥巴。
徐渭叫道:林小兄,你在这里稍待片刻,老朽去去就来,不瞒小兄说,听你这一番指点,老朽今日着实兴奋,仿佛忆起了昔日小登科的情景呢。
小登科?靠,这个老不修,兴奋成这样了。
徐渭急忙跑了下去,势子极快,下楼的时候竟是差点摔了一跤。
林晚荣看的一笑,这徐文长,确实有点意思。
众带甲兵丁,将那人群团团围住,那几个白莲教徒正在其中,那个带头的汉子被钢刀架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徐渭一挥手,便将这几个人带了下去。
他围绕着那白莲娘娘走了几步,观察仔细,又着些兵士将那佛像用力搬开,这一看去,顿时大喜。
只见一层厚厚的黄豆种子埋在土中,大部都已膨帐生芽,竟真的是凭这种子之力,将那佛像拱出。
徐渭对着远远立在楼上的林晚荣兴奋的一挥手,斑白的头发在风中飞舞,林晚荣摇摇头一笑,这个徐老头,还真有点可爱啊。
接下来向民众揭穿这妖术的事情,便教给徐渭和那几个种菜的匠人了,此事已与林晚荣无关,他便悄然退去,回到店中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除了大小姐外,众人却都是在店里坐着。
见他回来,那张嬷嬷急忙拉住他手,焦急道:林三,你见着大小姐了么?《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妙语解姻缘大小姐?林晚荣吃了一惊道:大小姐怎么了?她不是去拜访杭州城里的太太小姐们了么?怎的会不见了?张嬷嬷焦急说道:她晌午时分便回来了,用过午膳却又一个人出去了,也没说到哪里去,走的时候身边连个使唤人都没带。
大小姐行事极有规矩,向来不会晚归,今日也不知道是怎的了,都到这般时候,却还没有回来。
大小姐是张嬷嬷奶大的,对她又十分孝敬,特地把她送回杭州老家来养老,两人的感情深厚,眼下大小姐突然没了消息,张嬷嬷便急得要哭了。
林晚荣急忙道:张嬷嬷,你莫要急,大小姐聪明机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他心里想了一下,听张嬷嬷的意思,大小姐是自己出去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晚荣又看了小翠一眼道:小翠,你不是跟着大小姐的么?小翠脸上红了一下道:大小姐昨日说今天不要我伺候,我便出去游玩了。
看那萧峰脸也是红的,林晚荣恍然记起来,这俩人肯定是约会去了,只是见萧峰那骚包的样子,靠,这小子不会把小翠丫头给办了吧。
林晚荣嘿嘿一笑,如此紧要的关头,老子还会有这种想法,真是天生淫贱。
他摇摇头道:张嬷嬷,大小姐以前多次来过杭州,你想想,她最喜欢去什么地方?又或者最喜欢见什么人?张嬷嬷想了想,才道:大小姐以前来杭州,都是急着来急着去,从来没有出去游玩过,也没听说她喜欢见什么人。
只有昨日大小姐似乎心情不错,第一次要出去赏景,这也是这么多年头一遭。
晕死,这大小姐还真是个工作狂啊,林晚荣心里暗叹,若不是自己路上开导了她,怕是这丫头到杭州来上一百次,也不会出去逛逛了。
眼看着明日那江浙商会年会就要召开了,这丫头怎么就会在这时候玩失踪呢?大小姐不在,便是林晚荣的级别最高了,他便成了核心,大家都拿目光注视着他。
林晚荣从张嬷嬷的话里判断,大小姐是主动出去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不过大小姐一向谨慎细微一丝不苟,从没出过这种状况,今天却是怎么了呢?杭州城不大不小,要找一个人还真是困难。
林晚荣当机立断道:萧峰,你去城北,四德,你去城南。
小翠和嬷嬷留守,我去苏堤,两个时辰之后,不论找不找得到,都回这店里来。
三个人分头寻找,林晚荣直往苏堤而去。
照张嬷嬷的说法,大小姐到杭州之后的唯一一次赏景便是昨日在这苏堤一线,若她是主动出来的,便定是在这条线上了。
出门的时候已是暮时,苏堤之上早已是人烟稀少,白日的热闹场景皆已不见了。
走在苏堤之上,湖面吹来的微风带着阵阵凉意,让林晚荣心里冷飕飕的,与昨日上午的心情乃有天壤之别。
一阵悠扬而又洪亮的钟声自对岸遥遥传来,看时辰,这应该便是西湖十景中著名的南屏晚钟了。
南屏山麓多岩石洞穴,以净慈寺为首的大小寺庙在暮时敲响晚钟,在大小洞穴中形成共鸣,飞向西湖上空,直达西湖彼岸,碰上对岸由火成岩构成的葛岭,再回音迭起,便形成这有名的南屏晚钟。
林晚荣此时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思去听这什么钟声?脚步不停,眼光四处顾盼。
这苏堤虽长,有无人迹却是一看便知,林晚荣走了一路,哪里见着大小姐的影子。
靠,这算是怎么回事?本来应该是大小姐带队的,怎么这当口儿,带队的却玩起失踪了呢?他心里感叹。
连穿苏堤六桥,却是越走心越冷,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何况是活人呢?大小姐,大小姐——反正是天色已晚,也不怕人听到,林晚荣便扯起嗓子大声喊叫起来:大小姐,萧玉若,萧玉若——眼见着已到了灵隐寺前,却仍是没见着人影,林晚荣便彻底地绝望了。
天色已暗,灵隐寺中早已是香客寥寥,林晚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拉住一位扫地僧道:请问小师傅,你们这寺里还有没有女施主?阿弥陀佛。
那和尚急忙宣了一个佛号道:施主不得胡言乱语,本寺乃是佛门清净之地,哪里会有那等秽物。
靠,女施主便是秽物么?你这和尚心思也不知道在哪里。
林晚荣正待转身离开,却听那和尚道:药王殿还有一位虔诚的女菩萨在上香,也不知道是否施主所寻之人?还有人?林晚荣顿时来了精神,问明了药王殿的方向,便急匆匆奔去。
到了大殿门槛前,却见一个女子正恭敬地跪在五百罗汉架前叩首上香,虔诚得让人不忍去看。
上帝啊,佛祖啊,感谢你们,终于让我找到了。
林晚荣一屁股坐在那门槛上,望着大小姐,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萧玉若闻听背后的动静,见一个人坐在身后,天色已暮,却是一时看不清楚,嚇得大叫了一声。
林晚荣又是生气又是好笑,没好气的道:叫什么叫,快拜你的菩萨吧。
大小姐听到他的声音,欣喜的道:林三,你怎么来了?林晚荣叹口气道:大小姐,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不辞而别,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大小姐看了看天色,哎呀一声叫道:怎么都这般时刻了?林晚荣眩晕了,这小妞拜菩萨,用得着这样舍生忘死么?连时刻都忘记了?大小姐却是首次做出这般错事,见林三寻来,知道分号必定是倾巢出动地搜寻自己,脸上忍不住一红道:我没想到会这么晚,叫你们担心了。
见林晚荣不说话,大小姐晓得今日确实是自己之失,便小声道:林三,你莫要生气,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林晚荣道:大小姐,你晚一会儿不要紧,但至少要先通知我们一下吧。
要来上香,我们陪你便是了。
大小姐垂下头道:晌午的时候,我寻你不着,便只好自己来了。
却没想到一下子耽搁了这么多功夫。
见大小姐认错态度较好,林晚荣也不说什么了,走到她身前道:大小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又来拜菩萨了?大小姐脸色羞红道:是昨日那老禅师让我来的。
老禅师?哪个老禅师?林晚荣问道。
大小姐不好意思地道:便是昨日替我解签的那位老禅师。
他找你来做什么?林晚荣奇怪道。
老禅师说我昨日那签格是个迷签,无人能解。
好与坏皆在自己把握,嘱咐我将这灵隐寺的大小菩萨都拜上一拜,求个善果。
大小姐脸泛挑花,轻轻说道。
我靠,封建迷信害死人啊,林晚荣心里大叫,这是什么老禅师,是个老忽悠还差不多。
大小姐也着实好骗了些,这是诈你香火钱,你怎么就信了呢。
平时精明强干的萧大小姐,在这事上竟也犯了糊涂。
这天下的女子,但凡涉及到自己姻缘,不乱套的几乎就是没有。
林晚荣叹道:你昨日那签,便是问的姻缘么?大小姐脸色泛红,本不想答他,但见他神色郑重,便轻轻嗯了一声,越发地羞涩起来。
林晚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道:那你还要接着拜吗?大小姐坚定地道:当然。
我才拜完大雄宝殿和天王殿,这药师殿方才进来。
这里的菩萨都要一一拜过的。
林晚荣再一次眩晕了,这可是五百罗汉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小姐却是虔诚得很,又跪在蒲团上,逐一拜了下去。
林晚荣一咬牙,走过去道:也罢,也罢,我便替你拜上几尊吧,也能节省点时间。
他话完,便跪在大小姐旁边的蒲团上,与大小姐一起拜了下去。
大小姐伏起身来,心里一颤,却是又急又羞道:你做什么?谁要与你这坏人一起拜了?林晚荣看了并立的两个蒲团,心里顿时恍然大悟,哎哟,这都成什么了。
靠,不经意占了便宜,完全是个人作风问题。
他讪讪笑了笑道:不打紧的,不打紧的,三拜才一拜,还没礼成。
大小姐听他越说越不堪,急忙双手捂住面颊,羞涩地叫道:给你气死了,快出去,你快出去。
林晚荣无可奈何地走出殿门,摇摇头,这女人啊,就是太敏感了点,一起拜一拜有什么了不起,又少不了一块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小姐终于走了出来,脸色还有点羞红,手里紧紧握着昨日求来的姻缘之签,仿佛求了这庙里地菩萨,她的姻缘便终究有了着落。
林三,我们走吧。
大小姐轻轻抚了额边秀发说道。
这一番下来,已是月上柳梢,大小姐走在那苏堤之上,神色幽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晚荣见她兴致仍然不是很高昂,便道:大小姐,你已经拜过了大大小小所有的菩萨,那签格定然是转善果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大小姐嗯了一声道:那老禅师如此说,我心里却也没底。
一根姻缘签,便让精明强干的大小姐变成这般模样,真是让人感叹。
林晚荣笑道:大小姐,你若是信得过我,便让我来解一解吧。
大小姐扫他一眼,轻哼道:你会解个什么?林晚荣却是不由分说,拿过大小姐手里的签条,萧玉若瞪他一眼,叫了声无赖,却是没有夺回,显然也想听听他如何说法。
林晚荣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那签面,惊道:你这签格十分之好啊。
大小姐奇道:如何之好?林晚荣笑道:喜乐喜乐,暗中摸索。
水月镜花,空中楼阁。
意喻你这郎君早已出现,只是暂时不清而已。
冲石填海,抛珠弹雀,视而不见,反成耽搁。
便是要你勿要好高鹜远,珍惜眼前之人。
遇不遇,逢不逢,月沉海底,人在梦中,这最后一句却最是重要,你与这郎君,非是遇见,非是相逢,若不仔细体察,便是有缘了亦不自知。
这签虽是藏头露尾,归结起来却不外乎四句话:镜中姻缘非是空,会向瑶台月下逢。
莫道冯唐几时老,犹是将军挽强弓。
大小姐听得又羞又喜,道:你这人便是张口撰来,哪能信你?这后面四句,却是哪里抄来的?话虽这样说,只是脸上的欣喜之色,却再也掩盖不住。
林晚荣见她神色,便知这签解得正对,当下哈哈笑道:这签迷么,你怎样想,便可以怎样解,只一句话,事在人为,努力才有结果。
大小姐心情轻松了许多,忍不住捂唇一笑,望着他轻声道:你这人油嘴滑舌,我看以后你便在这灵隐寺中,做个解签师傅好了。
说起来一套一套,蒙人的伎俩,却都学全了。
见大小姐恢复了之前的性子,林晚荣心里长长地出了口气,老子这心理医生做得真是累啊。
二人心情皆是美好起来,一弯满月挂在空中,洒出淡淡的荧辉,照在湖面上,便如同一条闪闪的银河。
湖面波澜不兴,满月的倒影落在水里,便似是一块铮亮的银盘,惹人遐思无限。
大小姐望着那湖面美景,轻声吟道:秋舸人登绝浪皱,仙山楼阁镜中尘。
这便是平湖秋月么?果真是美极了。
西湖十景中的平湖秋月,林晚荣只是听过,却没见过,便摇头答道:我也不知。
大小姐望着他,嫣然一笑:这平湖秋月只是一个意喻,并无固定景址,哪里的月夜好,哪里便是平湖秋月。
原来如此,林晚荣点头道:这样也好,心在哪里,美便在哪里。
大小姐轻声笑道:你这人,却是哪里学来的歪理儿,拿这般话儿唬人。
她这一笑,却是雪肤樱唇,杏眼秋波,在银色的月光下,分外的撩人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禽兽不如林晚荣看着大小姐,呆了半晌,心道,这丫头竟然是越看越有味道,也不知道将来是哪个小子能有那般福气,摘了这朵鲜花去。
大小姐今日难得的打破了往日单一教条的生活习惯,无意中小小的放肆了一把,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觉,便如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展翅飞上了高空,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着实令人向往。
林晚荣见她的样子,也能猜到一点她的感受,点头道:大小姐,如果你想再多逛一会儿,那便随你了,反正时辰已经是晚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了。
萧玉若嗯了一声,将林晚荣递回给她的签条小心翼翼的收入怀里,提起长裙,竟是缓缓坐在了堤边的一块突起的大石上。
夜寒深重,这大小姐竟似没有觉察般,望着那湖面轻轻的发呆。
林晚荣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在她身边也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西湖之美,在于山水,人世之美,在于知心。
大小姐轻轻一叹道:只是与我知心之人,却是何处去寻呢。
她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请问林三,眉头紧蹙间,却是淡淡的忧愁尽现。
她这一开口,林晚荣便知道了,这小妞还在想姻缘。
林晚荣无奈笑笑道:大小姐,这签卦上说的明白了,知心之人,需要你自己用心体察,逢到了便莫要错过。
与其这般哀叹,倒不如去好好观察一下你周围的才子公子们,没准你想要的就在他们中间呢。
大小姐懊恼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人。
方才解签还是那般正经有些学识,现在却又扯些不着边的公子哥做什么?汗,你不选公子哥,难道还要选我啊?从理论上来说,等我与玉霜好事一成,你便是我大姨子,那便相当于我的半截袖子,暧昧是少不了的。
嘿嘿。
不过你这小妞的性格有些问题。
反对我和玉霜的事,又过于霸道专横。
本才子对你的兴趣暂时缺缺。
他心里正在意淫,忽闻大小姐问道:林三,临来杭州之前那晚,你是不是躲在了玉霜房里?林晚荣愣了一下道:不是啊,这怎么可能呢?我是个正经人唉。
二小姐比我还正经,我怎么会夜入二小姐的闺房,还躲在里面不出来呢?他的表情很无辜,一副我被冤枉了的样子,心里却是打鼓,这小妞怎么会问起这事来了,那日我可是隐藏的很好呢。
大小姐见他不老实。
哼了一声道:你莫要狡辩,那事乃是我亲眼所见,你鬼鬼祟祟从玉霜房间里出来,却是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快快老实说来。
亲眼所见?不会吧,这小妞竟然都看到了,可恨老子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偷香被大姨子抓到了,更冤枉的是老子什么都没干,就亲了亲玉霜的小嘴,这也冤枉大了。
他想了想。
这事可不能老实交待,暴露了与玉霜的事情倒没什么怕的,但是那院子里还住着萧夫人呢,那夜的事情过于诡异香艳了些,是绝对不能老实交待的。
大小姐,你是不是眼花了?林晚荣笑道:那么晚了我怎么会出现在二小姐房里呢?这声誉两个字,不仅你们女子爱惜,我也甚为看重的。
我在萧家也有段时间了,却一直严格自律,洁身自好,在院里也是出了名的人人夸赞。
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大小姐见他狡辩,又说什么严格自律洁身自好,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就你这人也能说的上这八个字?不说肖青璇和巧巧二人,单是那大院里的丫鬟,做梦想着你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这人竟也好意思说洁身自好。
大小姐又想发怒,又想笑,香肩急擞,忍住笑道:你这人莫不是天生就没有脸皮,这般话儿也能轻易出口,我与你说话,却是真的没了法门。
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我便只告诉你,你莫要欺负玉霜年幼。
我萧家的女子虽然赢弱,却也不是人人都可轻薄的。
我怎么会轻薄呢?林晚荣无辜的道:我是‘爱护’都来不及呢。
大小姐,你莫要把我想成了什么登徒浪子,除了爱得广博,我还真找不到自己有什么缺点呢。
大小姐对他的脸皮早已有了深刻了解,便当没听到他的话般,只是感觉与这人说话,竟是越说越找不到方向,自己拳拳打去都是用力,但这人便仿佛是棉花做的,轻飘飘的不着痕迹的便都化解了,实在是让人心生郁闷。
本来解了签的美好心情在这林三面前也消失殆尽,萧玉若恼怒起来,便不去理他,只看着远处的湖天一色发呆了起来。
夜空幽远而深邃,无数颗明亮的小星,星星点点散落在空中,映射在水里,竟仿佛星空倒垂,落在了水中。
大小姐从来没有这般在湖边欣赏过夜空,此时在这美景的诱惑下,忍不住轻轻抬起头,凝望着星空良久,忽然伸出纤纤食指道:林三,那两颗是什么星?林晚荣下午走的急,身上穿的衣服薄了,在这湖边冷风一吹,却是有些凉意,只想着早点回去呢,哪里有心思去管那是什么星,便打了个呵欠,头也不抬的道:文曲星与太白金星。
大小姐见他这人这般没趣味,哼了一声道:我与你说话,皆是诚心,你却这般敷衍,无趣的紧。
大小姐,你穿着厚厚的冬衣自然不怕,我可就只穿了一件长褂呢,冻着就只有我了不是。
林晚荣哀叹一声,顺着大小姐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两颗星星既大又亮,遥遥相望,周围拱着一群小星。
林晚荣看了半晌,妈的,这两颗是什么星,还真不认识。
以他的半吊子天文知识,自然认不出这是什么来着,便想也没想,拣着最熟悉的,信口胡诌的道:这是牛郎星与织女星。
牛郎与织女?大小姐好奇的道:这是什么星,我却是没有听过。
从前有个小男孩叫牛郎,他英俊善良,如我一般。
王母娘娘家的小姐叫织女,照镜子的时候,无意中看上了他,便私奔下凡,与牛郎成了亲,生了七个男孩八个女娃,后来被天上的星官发现了……后来王母娘娘开恩,每年七月初七,让喜鹊搭桥,准他夫妻二人在天河上相见,好生亲热一番,别人不准偷看……林晚荣打着呵欠讲这牛郎织女的故事,挺吸引人的一个故事,差点被他讲成了荤段子。
大小姐却是听得七荤八素,这个故事本身十分美好,令人向往,只是林三讲故事的手法,着实让人可恨,生生的破坏了这故事的意境。
大小姐拣着最关键的听,叹道:那牛郎织女,虽是隔河相望,却也能找到知心之人,终是令人羡慕。
她顿了顿,问道:林三,你与那青璇小姐知心吗?又来了,又来了,林晚荣心道,这小妞还真有些进入春天的迹象,老子吸引力这么大,若是被她盯上了无法脱身,那可就危险了。
他嘿嘿一笑,没有回答大小姐的问题,道:大小姐,这牛郎织女的故事却是一般般,不怎么精彩,我与你讲个更精彩点的故事吧,这故事叫做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大小姐愣了一下,这个故事名字还真是有些震撼性:比那牛郎织女还要精彩么?精彩百倍。
林晚荣嘿嘿笑道:从前,有一书生与一小姐相知相恋。
一日。
他们相约出游,途中遇大雨,便至一空屋避雨,留宿至夜。
这屋内只有一床,二人虽是两情相悦,却未及于乱。
那小姐怜惜公子,便含羞邀了公子共宿一床,却在中间隔了个枕头,写了张字条,上曰:‘越界者,禽兽也’。
那书生却是个君子,竟真的隐忍了一夜,未及于乱。
大小姐受他胡话惯了,反应已经渐渐钝化,桃腮粉红,哼了声道:你这人,讲些故事。
却从没个正经。
那公子谨守礼法,不也甚好么?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次日清晨,那小姐醒来,竟是绝尘而去,又留一字条。
大小姐道:什么字条?林晚荣神秘一笑,道:上书七个大字,‘汝连禽兽都不如’。
大小姐又羞又怒,急站起来道:无耻!下流!编这故事之人,便是那无耻之人,禽兽之徒。
她说完话便转身急走,向着店铺方向奔去。
大小姐,等等我。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终于不用受这冷风了,他急忙追了上去。
大小姐转身望他,脸色羞红,怒哼道:你借着讲故事,竟说出这般下流话,你,你,一连哼了几声,却是口不择言,道:你连禽兽都不如。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看上你了林晚荣哈哈大笑,大小姐却是猛然意识到,哎哟,这不正是应了他那下流言语了,当下急得满面通红,泪珠在眼里打转道:你这人,我便是生来就让你欺负的么?大小姐却是真的生了气,一路之上都不再理会林三,回到店里的时候,却见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大小姐也不顾众人焦虑的眼神,却是一下子扑到张嬷嬷怀里道:嬷嬷——便再说不出话儿,大声地哭泣了起来…… 大小姐安然无恙地归来,当然是大家都高兴,只是林三的神色十分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大小姐的神色却更是离奇,像是含了人生七味,任谁也看不明白。
禽兽不如的效果十分的明显,直到第二日奔赴年会之前,大小都没跟林晚荣再说过一句话。
林晚荣倒不是十分在意,调戏小妞这种事又不是头一次干,该怎样就怎样呗。
出门的时候,大小姐早早地钻进了马车里,似是不愿意看见他这下流之人,林晚荣便也乐得清净。
那举办年会的晴雨楼位于苏堤之旁,乃是杭州有名的酒楼。
林晚荣随着大小姐进了楼里,看了一眼这里的情形,心里便是冷哼了一声。
原来这晴雨楼的布置格局与食为仙的十分相似,最令林晚荣愤慨的是,挂在食为仙墙面上的各种促销手段,这晴雨楼竟然是原本照抄,一般无二。
贴在了最显眼处,看来这晴雨楼定然是派人到金陵的食为仙去实地考察过了。
林晚荣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那些促销手段都已经传到杭州来了,说明食为仙的名声早已是传扬在外,就连这外地的酒楼也是派了人去观摩学习。
难过的则是,这时候根本就没什么专利保护,那酒足饭饱楼促销手段也无法保密,别人便都抄了用来,他也没有办法。
不管怎么说,见了这事,难以让人开心起来,林晚荣重重工业哼了一声。
久示与林晚荣说话的大小姐正走在前面,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道:待会儿看见的,都是江浙商场上的顶层人物,你可莫要注意好了。
林晚荣笑道:大小姐放心吧,在陌生人面前,我可是一本正经的。
大小姐轻哼一声道:说你正经,那便是日头打西边出了。
昨日那般话儿,你以后可莫要再说了,否则,我便铁定不与你说话儿了。
晓得,晓得。
林晚荣嘿嘿笑道:以后不对你讲了就是了。
大小姐却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机关,哼了一声道:你那下流话儿,也对青璇小姐讲过了么?林晚荣愣了一下,这丫头老是提起青璇干什么,便道:这事儿乃是私隐,不便向大小姐透露。
萧玉若咬了咬牙,便不与他说话了。
二人上了楼来,却见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头走了上来,对大小姐一抱拳,笑眯眯地道:萧大小姐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了。
大小姐含笑还礼道:于会长哪里的话,参加这江浙两地商会的年会,乃是晚生后辈的福分,哪里当得起于会长亲自相迎,实在是折杀玉若了。
这个胖子老头年约四五十,满面红光,皮笑肉不笑,林晚荣扫了一眼,这家伙应该就是杭州商会的会长了。
看他那肥肠胖肚,怕是装的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于会长眯着眼笑道:大小姐快不要客气了,这些时日,江浙两地的同行们,可都在谈论着大小姐的手段呢,都羡慕得紧,待会儿还有许多同行要与你交流交流呢。
话里有话,大小姐装作没听见,点点头笑道:开会长太客气了,与各位同行多交流,玉若正是求之不得呢。
于会长往大小姐身后打量了一眼,奇道:怎么,大小姐是一个人来的么?林晚荣这等小小家丁,在这胖子会长眼里,当然算不了人。
林晚荣恨不得一脚踹在这胖子的屁股上,为了不让这大小姐为难,他也只哼了声没有说话。
大小姐道:我便只带了一人来,其他人等俱不相干,来了也是无用。
于会长笑了道:陶公子怎么没有与你一起来?陶东成追求萧大小姐的事,江浙两地商会俱都知道,开会长这样说,却是打趣大小姐了。
萧玉若微笑摇头道:陶公子可能有事晚来吧,我与他只是同僚之谊,这些事,却也不太清楚。
于会长打了个哈哈,便请大小姐入内了。
在场的来人不在少数,俱是江浙两地有名的富豪商户,大小姐便微笑着与他们相互打招呼,看那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林晚荣跟在大小姐身边,仔细打量这些人的神色,却见他们眼中有羡慕,也有嫉妒,再联想那于胖子的话外音,这些人怕都是觊觎萧家那两门营生的吧。
大小姐寻了一桌落入座,在座的却都是金陵来的商户,彼此之间相互熟悉,大小姐旁边的却是一三十多岁的女子,生得个子高高,粗眉大目,十分的彪悍。
她见了大小姐,便拉着她的手,扯开个大口笑道:大妹子,快坐到我这来吧。
她话里带着浓浓的山东口音,大妹子三个字让林晚荣听了想笑,却也倍感亲切。
大小姐坐在她身边笑道:刘姐姐,你早来了?可不是么?刘姐姐大剌剌地说道:昨儿个行了一天的路,偏那些牲口不争气,半途撩了蹶子拉稀屎,耽搁了行程,后半夜才到。
这话儿一出,满桌的商户皆是偷笑起来,大小姐脸上染上点红色,笑道:刘姐姐,你说话还是那般直爽。
林晚荣却是觉着舒服透顶,这是多么亲切的劳动人民语言啊,这个刘姐姐虽是长得壮了点,说话也粗了点,但脾性直爽,他心里也是佩服万分。
大小姐与刘姐姐叙起话来,原来这刘姐姐叫做刘月娥,原本是山东沛县(注:沛县今属于江苏)人氏,后来却是嫁到了金陵一个普通人家。
自小便生得雄壮模样,嫁了人之后,相公却是个老实疙瘩。
偏这刘月娥是个巧手,有着一手祖传的打磨玉器翡翠的绝活,慢慢便成了金陵一绝,一来二去,生意越做越大,干脆开起了玉器翡翠的古玩铺子,生意也做到了安徽浙江,现在已是拥有了万贯家财。
这刘月娥将店铺平心与丈夫都打理得妥妥贴贴,乃是著名的女强人。
大小姐与她都是女人,又皆是奔波在诸省之间,时常结伴而行,感情不错。
刘月娥道:大妹子,听说前些时日你被那些挨千刀的白莲妖人掳去,姐姐可是担心死了。
幸得你平安无恙归来,真是万幸万幸。
大小姐指着林晚荣笑道:幸得我这家人护卫,方才能够脱险。
刘月娥看了林晚荣一眼,奇道:这位小哥竟有这么大本事?大小姐道:他能耐的确不小,我倒是怕我家这池水浅了,养不下这条大鱼呢。
什么大鱼,明明是大龙,靠,这丫头什么眼神?林晚荣愤愤不平地想道。
那个刘月娥顿时道:能得到妹妹你这样了不起人物的夸奖,那这位小哥也定然是有本事了。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年纪了?我叫林三,今年二十。
林晚荣笑道,这满堂的人物中,也只有这位刘大姐不把他当下人,怎能不让人感激她?虽然长得寒碜了点。
才二十啊?刘月娥扯开大嘴笑道:那就更难得了。
林三小哥,有相好的姘头没有?这话问的,太粗野了,嘿嘿,林晚荣腼腆地道:还未姘上。
刘月娥爽朗笑道:小哥,但凡有相中的姑娘了,便跟我说,你救了我这妹子的命,姐姐便于工作为你介绍些好姑娘,甭管是宜春院的还是妙玉坊的,姐姐都能为你找来。
大小姐听得捂唇一笑道:刘姐姐,你莫听林三瞎说,他早已有了心上之人,乃是天仙般的人儿,整个金陵城里,都找不出一个能与之相比了。
刘月娥奇道:大妹子,连你都不能比么?在这金陵城里,我还没见过比你好看的人儿呢。
小哥,你那相好真的比我这妹子还要好看么?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大小姐看了他一眼,垂下头去不说话,林晚荣笑道:桃李芬芳,各有所长。
大小姐哼了声,却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低下头去道:尽会说些好听话儿来哄人。
刘月娥看了一眼神色羞红的大小姐,哦了一声,忽然凑到林晚荣身边道:林小哥,你便休了你那相好的吧。
林晚荣愣了一下,还未说话,却听刘月娥继续道:我这萧家妹子,怕是看上你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年会萧家妹子?林晚荣迷糊了一下,才猛地惊醒,她说的是萧玉若。
林晚荣回看去,却见萧大小姐秀拳紧捏,柳眉倒竖,脸色苍白,望着刘月娥恼怒地道:刘姐姐你胡说些什么?刘月娥天生大嗓门,虽已是压低了声音,奈何大小姐坐得极近,便将这话儿一五一十地听在耳中,当下脸上便变色了。
看上我个屁啊,见了大小姐那发怒的样子,林晚荣心里说道,没见这小妞母老虎的样子吗?老子泡妞无数,哪个见了我不是温温柔柔乖乖顺顺的,何曾见过这样霸道的小妞?就算是她看上了我,我也不甩她。
刘月娥是个直性子,见大小姐动了真怒,也觉得自己这话大是不妥,急忙道:大妹子莫怪,姐姐信口胡说的玩笑话儿,切莫当了真。
你也知道姐姐这张嘴,就是这个性子了。
林三兄弟,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林晚荣哈哈笑道:我们大小姐美丽大方、才华非凡,她配的郎君当然要冠绝天下了,哪里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可以企及的?刘大姐莫要开玩笑了。
大小姐看了他一眼,哼道:你便是故意说这些话儿来气我的吧,懒得与你说了。
刘月娥见大小姐气仍未消,便急忙赔了不是,与她说些好话。
刘月娥这人心直口快,大小姐是知道的,两人昔日同行又是结下了友谊,这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大小姐自然不会跟她当真,不一会儿便又和她说笑起来,只是看着林晚荣的眼神,却又多了些奇怪的东西。
林晚荣正等得无聊,却听那于会长叫道:陶公子,你可算来了。
闻声望去,却见陶东成面含微笑走了进来,旁边却还跟着个女子,身材娇小玲珑,一身火红的衣衫,像秋天地里成熟的小辣椒。
这小妞,又翘班出来玩耍,妈妈的,纳税人的钱都养了蛀虫。
林晚荣看着那小妞,鄙夷地想道,那个女子却是被他修理过的陶婉盈小姐,只是今天换下了么服,看着火辣辣的。
大小姐却似是没看到那陶家兄妹二人般,继续与那刘月娥说话。
陶婉盈仔细搜寻,终于找到了萧玉若,顿时高兴起来。
她急忙大喊了一声玉若姐姐,正要跑过来,却见她旁边立着的那个家丁林三,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陶婉盈心中一打颤,步子顿住了。
那日当着众人面前被他羞辱的情景又涌上心头。
她心里羞恼交加,却又有些害怕他,犹豫了良久,终于走了过来,对着大小姐切切叫了声:玉若姐姐,你早来了?说话的时候,却拿眼光去瞪林三,似乎是想为自己壮胆。
林晚荣嘿嘿一笑,目光在她身上从上到下地巡视一圈,陶婉盈似想起了什么事情,便急忙双手捂在了小臀上,脸色涨得通红。
大小姐见她神色,想起这便是林三作的怪,好气又好笑,瞪了林三一眼,对婉盈笑道:婉盈小姐,你怎么也来了。
陶婉盈见萧玉若似乎没有怪罪自己的样子,急忙道:玉若姐姐,我今日是特意向你道歉来的。
那日早间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了,你千万不要见怪。
萧玉若淡淡地道:婉盈小姐,我那日已和你说的明白了,只要你不再责难我们萧家之人,我与你便仍是朋友。
陶婉盈嗯了一声,道:姐姐说的是。
只要你家这个林三,莫要再欺负别人,我决计不会为难他。
靠,我长得很像暴徒么,要你这样警告我。
林晚荣听得不爽,大小姐也是眉头紧皱,对陶婉盈道:陶小姐,林三的脾性我是清楚的,虽然性子不见得好,却也不会主动去欺负别人的。
那日之事,候公子却是有错在先,你当时也在场,相信心里也很是清楚。
话说回来,即便是他真欺负了别人,那也是公堂之上说理去,却用不得别人来说三道四。
林晚荣嘿嘿一笑,大小姐这话听得舒服啊,对婉盈这种小妞,就该用强的,绝对姑息不得。
否则她便登鼻子上脸了。
陶婉盈理亏,又不敢得罪大小姐,便不说话了,正巧陶东成与那于会长谈完话,婉盈急忙挥手叫道:大哥,大哥,玉若姐姐在这里。
陶东成看见萧玉若,笑着走了过来道:贤妹,我前日到府中去拜访,本欲邀你同行,却是没有遇见,后来听婉盈说遇到了你,我才知道,你竟是提早到了杭州。
这几日在杭州过得可还安好?萧玉若不冷不淡地道:托陶公子的福了,尚还算好。
陶婉盈急忙拉住陶东成道:大哥,我们便坐在这里吧,与萧姐姐同桌。
这商家年会,规矩不是甚严,男女皆可混坐,陶婉盈才会有此一说。
大小姐见陶东成要坐在自己身边,忍不住宅区眉头一皱,却是想不出好的理由推拒,不由自主地望了望林三。
林晚荣却是理解了大小姐的求助之意,婉盈将陶东成推到大小姐旁边凳上刚要坐下,却听林三道:对不住了,陶公子,这座你不能坐下。
陶东成当日与林三一番谈话下来,却是至今没摸清他的底细,此时闻听他言,看了他一眼,哼道:为何?林晚荣笑道:我家小姐最近诚心向佛,虔诚得很。
昨日方才到灵隐寺前拜了五百尊菩萨,许下了心愿,求了上上之签。
那灵隐寺的大和尚告诫说,这上上之签非同小可,要想签卦灵验,这几日除了萧家之人与女子外,便勿要接近生人。
所以这地方,陶公子你可坐不得,佛祖要怪罪的。
大小姐听他信口胡诌,竟是真真假假,忍不住心里暗笑,那灵隐寺我是去过了,签条也求了,前半句时真,后半句是假。
这么说话,便是假话,也是有鼻子有眼,让人难以分辨真伪。
陶东成恼怒地看了他一眼,却不知道该怎样说话。
这应签之语,便是假来,那也要当真。
那陶婉盈却是强道:尽会胡说八道。
林晚荣凶神恶煞地瞪她一眼道:谁胡说八道?这话却是激起了群愤,向佛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这些做生意的商户们,满桌之人皆怒瞪陶婉盈。
亵渎佛祖,实在是罪不可恕。
陶东成急忙拉了拉她袖子,向众人抱拳道:诸位同僚,舍妹年幼不懂事,还请各位不要见怪。
陶婉盈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看了林晚荣一眼,却见他正无所谓地站在边微笑,便知道自己又上了这恶人的当。
她知道自己不管是动口还是动手,都不是那个林三的对手,便拉住萧玉若道:玉若姐姐,那日我路上拦住了你,回家之后哥哥便将我臭骂一通,拉我到这杭州来向你赔罪。
他想你念你,对你这心思,怕是谁也及不上了。
我昔日犯了过错皆是我自己任性胡来的,你千万莫要误会哥哥啊。
日,这样肉麻的话这小妞竟也能说得出来。
牙没酸倒?林晚荣感叹,这个陶婉盈脾性差得不能再差,只是为了撮合大小姐与陶东成,竟然从金陵撵到杭州,这副痴缠劲,不服也不行啊。
陶婉盈已经将话说的这么直白了,又是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萧玉若脸上发烫,对这丫头着实有些恼火,看来今日不将这话说明白是不行的了。
大小姐一笑道:谢谢陶公子和婉盈小姐如此关心玉若。
只是玉若福薄,与陶公子也仅是同僚之谊,其他诸事,从未考虑过。
还请二位莫要误会了。
在场诸人皆是知道陶公子在苦追萧大小姐,却未曾想到这年会还未开始,那个陶家小姐便在大庭广众之下,替哥哥来了个凤求凰。
更未想到的是,萧家大小姐却是这样直接地拒绝了,着实出人意料。
林晚荣倒是赞赏地看了大小姐一眼,这事情处理起来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还是很有一套的。
只是今日这年会,无数人在觊觎着萧家最赚钱的两门营生,偏在此时又得罪了金陵商会的会长,这年会之上,怕是不好过啊。
大小姐又何尝不知这危难处境,但她性子刚烈,不愿再在此事上多加纠缠,回绝之后便不说话了。
只是瞧见林三微微一笑,似是满不在乎的神色,她又忍不住哼了一声,赌气似地不去看他,对陶东成兄妹道:年会将要开始,贤兄妹还是快快请回吧。
陶婉盈面色焦急还要再说,却见坐在大小姐旁边的刘月娥起身道:这不是婉盈妹子么,好久不见你来我们店里选首饰了。
近日可还好啊?婉盈被打断了,却也不得不回话道:是刘姐姐啊,这几日不得空呢,有功夫了我便过去,唉——她话还没说完,竟是陶东成直接拉走了。
陶东成贵为金陵商会会长,今日被萧玉若这般直接拒绝,面子上实在挂不住,脸色铁青地拉住婉盈的手,便直接往于会长那桌走去。
刘月娥看了大小姐一眼道:妹子,你得罪了陶公子,却怎么办是好?大小姐心道,有人早就得罪过了,也不缺今天这一回了,想着却是又看了林三一眼。
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后,胖胖的于会长站在前台,一抱拳朝诸人道:江浙两地的各位同僚,老朽于振谦,这厢有礼了。
噼里啪啦的掌声响起,这江浙两地的商业年会也正式开始了。
杭州商会果然极大的面子,请来了杭州府台大人致辞,给于胖子脸上增了不少光辉。
接下来便是江浙两地的商会会长致辞,陶东城上台的时候,却是洋洋洒洒一番,似乎江苏商户的发展,便是他居功至伟的模样,看得林晚荣大大的不爽。
那个陶婉盈见着哥哥大出风头,却是高兴之极,拿着眼光不时地往大小姐这边瞅来,寓意不言自明。
于胖子上台之后,却是又将陶东成大大地夸奖了一番,英俊潇洒,年少有为,实在是诸地客商之楷模。
林晚荣哼了一声,楷模个屁,要不是他老爹那点特权,这小子狗屎都算不上。
接下来则是一年之总结了,于胖子大书特书,其大意则是两地商会这一年的经营事业取得了长足进步,截至目前营业额多少,新兴产业多少等等。
这些数据也不知道这个于胖子是怎么弄来的,不知道有没有注水分,弄什么虚假繁荣。
下面的便是推行两地的代表发言了。
这些经商地,俱都精于嘴皮子功夫,上去说几句话,实在是小菜一碟。
在一个浙江商户代表发言之后,江苏商会推选的代表是刘月娥。
这个刘姐姐,模样大剌剌,讲话却是有条有理,这一年她玉器翡翠的生意扩展极大,让人羡慕,林晚荣也忍不住点头,这位姐姐倒是一位粗中有细的主。
待到两位代表发言完毕,于会长对众人一点头,道:除了以上两位同仁之外,各位同僚也知道,今年金陵商界却是出了几件大大的好消息。
举凡诸位家里有女子亲人爱妻小妾的,怕都是有所耳闻,如今金陵杭州两地,却是流传着两样宝贝,是老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便连那名字也取得甚是写意,叫做香水、香皂。
这两样东西可不得了,风靡了杭州金陵,不几日怕是连京城也要轰动了。
下面便请来自金陵的萧玉若大小姐,就这香水香皂,与诸位同僚好好交流一番。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责难萧大小姐缓缓起身,袅袅婀娜走上前去,对着众人一礼,微笑道:玉若感谢于会长的好意,也感谢诸位同僚的关爱之情。
诸位在场的,都是我的前辈同僚,也都支持过我萧家的发展,玉若在此,对诸位一直以来的支持深表感谢。
她说着便深深一鞠躬下去。
大小姐人儿生得貌美如花,举止亲切自然,才情风度皆是胜人一筹,很容易便博得众人好感。
这香水与香皂,乃是我萧家最新开辟的两门营生,相信诸位也听说过了。
香水乃是源自花香,经过秘法酿制而成,成本极高,得之不易。
但其香味悠远,淡泊优雅,且能保持长久,比寻常女子用的水粉方便许多,香味也更加隽永,所以深得各位太太小姐的喜爱。
大小姐将那香水款款道来,在座的诸位虽都是商人,却也是潜在的买家,这样的一个宣传机会大小姐自然不会错过。
至于那香皂乃是秉承了香水的香味,清新自然,舒适宜人,前期有不少的小姐太太已经试用过了,相信会深有体会。
这两样乃是我萧家精心密制而成,便是为了造福五华千千万万的百姓人家。
也希望诸位前辈,能够一如既往地支持萧家,玉若感激不尽。
大小姐简单介绍了这香水香皂,那边浙江商户里却有一个女客商站了起来道:萧大小姐,那香水香皂我皆是听过,也有幸用过,感觉十分的舒爽。
只是眼睛杭州诸地却无货供应,倒叫我们这些姐妹们着急了。
她说一说完,便引来周围些女客商的纷纷赞成,她们是商户,对那新鲜物事都是感兴趣的,中间有不少人花高价抢得了些香水香皂试用过,感觉真的是与以前那些俗气的胭脂水粉完全不同,所以才这般急迫的向大小姐要起货来了。
大小姐微微一笑道:诸位姐妹莫要着急,那香水香皂马上便要供货来了,诸们姐妹若有需要,便可直接向我们分号登记造册,货到之后,我们定然会送到各位手上的。
陶婉盈却是从怀里取出一个透明玻璃小瓶,里面装着些淡粉色的液体,得意地向周围的女客商们宣扬道:这便是玫瑰香水了,是玉若姐姐亲手送给我的。
一时之间引得周围女客连连惊呼。
个个捧在手里爱不释手,有几个女客便要多掏银子从婉盈手里买来,却被婉盈急忙夺了回去。
林晚荣看得暗自好笑,这是那日大小姐到书院宣传的时候,送给陶婉盈的香水,没想到今日这小妞却是拿到这里显摆来了。
这香水落在她手里,也算是白瞎了。
陶东成却是心里恼怒,他拉住了陶婉盈,又对那胖子于会长打了个眼色。
于会长便不经意地一挥手,人群中却是又站出来一个客商道:大小姐,你这香水香皂,好则好矣,只是你们萧家却是有些过于不厚道了。
林晚荣将那于胖子的手势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果不其然,这老头肚子里就没什么好主意。
大小姐秀眉微蹙道:李当家的,这话怎么说?听这李当家的口气,似乎也是熟人,那李当家的哼道:大小姐,做人须收三分,莫要过分强逼。
你们萧家原本是经营布庄绸缎的,如今却来做这胭脂水粉的生意,已经跨了几行,手脚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些呢。
林晚荣对旁边那刘月娥道:刘大姐,这李当家是做什么的?刘月娥道:这家伙是杭州城里经过水粉胭脂的,有名的吝啬鬼。
哦,林晚荣应了一声,心里明白了。
妈的,这家伙定然是嫉妒了,香水肥皂一出,谁还去用那胭脂水粉啊。
想以行业规矩来限制萧家,妈的,你小子以为你是户部啊,还弄个什么行业准入制度。
萧大小姐正色道:李当家,我萧家世代经商,布庄生意也不曾落下,但那其他的营生却也做不得么?这是哪家的规矩,我萧家近两代都是女子经商,做这胭脂水粉的生意,也是理所当然。
李当家的哼道:你这样跨了行业,却是坏了规矩。
若人人都像你们萧家这样,今天做这个,明天做那个,那这行业、商会还有何规则可言。
大小姐见这人如此找茬,冷哼道:天下的生意天下人做,为何李当家的做得,我萧家就做不得呢?李当家祖上却是做打铁匠的,如今做到这香粉生意,那却是否也是坏了规矩呢?林晚荣呵呵一笑,大小姐口才不错啊,以前没见她展露过,倒是有些小瞧了她。
那李老板气得七窍生烟,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萧大小姐哼道:李当家的,你虽然嫌我萧家入了这胭脂水粉的行当,我萧家却不嫌你也入这布庄绸缎的行当,不知道李当家是否有这兴趣?刘月娥一竖大拇指道:我这妹子,没说的,巾帼更胜须眉。
另一们经营胭脂水粉的老板却也站了起来道:萧大小姐,你们萧家要做这胭脂水粉的生意,没人可以拦得着,但是也不能这样不顾规矩,让我们这些做水粉生意的,没了营生啊。
大小姐摇头道:诸位掌柜的,我们都是经商之人,这商之一字非我一人可做,便是需要大家一起来,相互竞争,相互制约,才能长足发展。
李当家的哼道:相互竞争?萧大小姐,你这香水香皂一出,我们杭州的水粉生意十成却落了七成,这竞争何来之有?怕是你萧家一家独断了吧。
你把我们杭州商会置于何处,又把我们这些商人置于何处?他身后几人却是一起鼓噪了起来,一时颇有群情激愤之势。
刘月娥却是看不下去了,站起来道:你们这些人还讲不讲理了?萧大小姐做何营生却与你们何关,自己没有本事,却来责怪别人,真是天下奇闻。
这金陵商会人虽多,却只有刘月娥站起来为萧家说话,其他人等都是看那陶东成眼色的。
林晚荣对大小姐微微一笑,竖起了大拇指,大小姐脸上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李当家的,有竞争,便会有冲突,这是天理,是正道。
正所谓穷则思,思则变,我萧家在布庄上经营多年,后来却是多家介入,导致我萧家步履维艰,难以为继,这才开辟了新的营生,若我像你这般怨天尤人,那我便要天天骂街了。
大小姐冷冷说道。
那经营胭脂水粉的几个商人互相看了一眼,却是不知道怎样回答,急忙看了那于会长一眼。
陶东成对那于会长打了个眼色,久未说话的会长忽然站起来笑道:二位都莫要上火,此事还有得商量。
我见二位说的都有道理,倒不如老朽想个折中的法儿。
那个李当家急忙谄媚地笑道:会长请讲。
于会长向大小姐道:萧大小姐,这些做水粉生意的也不容易,我看倒不如这样,你们萧家那香水香皂,在这浙江一省的经营权,便都转交给李掌柜他们,这样双方合作,都算是有些赚头了。
我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那经营权到手,可是一笔大大的利润,林晚荣嘿嘿冷笑,我种了树结了果子,你们却想捡现成的,想把萧家排挤出杭州,还真他妈的会做美梦。
大小姐脸色一变,道:于会长,我萧家在浙江店铺众多,自有经营途径,暂时用不上他人帮忙。
于会长阴阴一笑道:萧大小姐,这样的话,老朽也是十分的难办了。
我这浙江一省的同僚们,也要吃饭啊。
陶公子,你怎么说?陶东成起身为难地看了萧玉若一眼道:贤妹,我们江浙两地商会,乃是一家人,退一步便可以海阔天空啊。
狗崽子这二人串通一气,大小姐想起这些年萧家所受的委屈,眼中已是泪珠打转,但她个性坚强,强忍了泪珠,凄然笑道:我萧家推出了香水与香皂,大家眼里看到的都是成功,可有谁想过,若是这几样营生失败了,我萧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些年来,我萧家布庄陷入困境,却从未想过要用其他手段打压同行,我萧家靠的是自己努力,堂堂正正挣银钱,为何今日却要遭受这般诘难?我萧家虽是妇人女子,但仰无愧于天,我萧玉若也绝非你们想像中那般好欺负之人。
那于会长与陶东成皆是冷笑不语,仿佛胜券在握。
你娘的,好好与你们说话,你们这些王八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看着于陶二人奸笑的样子,林晚荣不声不响提了条粗壮的板凳走过去,护在大小姐身边,望着她轻轻一笑道:莫哭莫哭,哭了可就不好看了。
林三——大小姐便仿佛找到了亲人般,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忍受了半天的泪珠便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老子是个文明人不是说过了吗?再哭就不好看了。
林晚荣笑着递给大小姐一方丝巾,回过头来,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冷冷的寒光。
你叫什么来着,于胖子是吧?林晚荣笑着对于会长道。
我哪里胖——于会长猝不及防之下,差点答了他的话,幸亏醒悟得早,急忙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与我如此说话?陶会长,你告诉他我是谁!林晚荣皮笑肉不笑,对着旁边的陶东成道。
陶东成与他是老相识了,却也摸不清他的来路,只得色厉内荏地道:林三,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江浙商会,轮不到你说话。
恭喜你,于会长,你马上就要长胖子了。
林晚荣似是没听到陶东成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阴光,笑着望着于会长道。
于胖子本能觉得事情不对,急忙叫道:你要做什么?老子是个文明人。
林晚荣将手里提的木凳,猛地往面前桌上一拍,怦得一声大响,啊的惊叫声中,那桌子便彻底地散架了。
看准确无误于胖子那白花花的胖队,林晚荣左右两记重重的勾拳,又疾又快,怦怦两声,正砸在于胖子脸上。
于会长啊的一声惨叫,跌倒在地上连打几个滚,哼唧几声,却是连爬起来的劲头都没有了,两边脸肿得像馒头,将原本不大的眼睛更挤成了一条缝。
你,你放肆。
来人啊,来人啊,快将这奴才抓了。
于会长躺在地上,不住地哼着,有气无力地喊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走上前去,伸出一脚缓缓踩到那于会长的脸上。
那于胖子左躲右闪,却似乎怎也躲不过那一脚。
你,你欺人太甚——于会长脸被踩瘪了,鼻子里哼出气,高声喊道。
欺人太甚?林晚荣冷笑道:方才你们那般两难萧大小姐时却是想到这四个字了吗?林三,你当真欺负我浙江商会无人么?各位同僚,人家都如此欺负到我们会长头上来了,我们还等什么?那先前率先为难大小姐的李掌柜,见会长被人踩到脚下,立即站起来叫嚷道。
商会?好一个商会。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如此欺行霸市,逼人至此,商会,商你娘的会。
他右脚往那会长脸上重重一踩,于胖子发现啊的一声哀嚎,大声惨叫了起来。
林晚荣转身望着江苏商会的客商们,眼中闪过一丝厉光,怒道:萧家乃是金陵商会之一员,今日被人欺负至此,竟无人敢言,这金陵商会却还要来做什么?大小姐见林三发怒,心里却是大惊,这个林三要是发起怒来,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她急忙拉住林三的袖子道:林三,快莫要莽撞伤了人。
林晚荣回头看了萧玉若一眼,道:大小姐,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别人都已经骑到萧家头上了,若是一味地软弱下去,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大小姐知道林三说的不假,便暗自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了。
那于会长杀猪般地嚎叫道:林三,你快放开我。
在我杭州境内。
你胆敢如此放肆?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哈哈哈哈,林晚荣大笑道,现在来讲王法讲天理了?方才你们对一个柔弱女子那般苦苦相逼,却是讲的什么王法天理?这个世界上的天理就只有一个,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天理。
陶东成见这个林三如此野蛮,如此不按规矩行事,心里也是有些害怕,急忙道:林三,此乃是浙江境界,你休得放肆。
冲动是魔鬼,可人都是有血性的,有时候还就得冲动一把。
凡事都谋定而后动,永远都只能是一个美好的理想。
林晚荣便是如此想法,管他是哪里地界,都被人欺负到这份上了,再缩着头,倒不如直接吊死算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放开踩住那于会长的脚,缓缓地靠近陶东成道:陶公子,陶会长,这里是浙江地界是么?那回到金陵之后呢?我们萧家依然要受你的欺负是不是?我何时欺负过萧家?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陶东成分辨道。
躲在背后做的那些事,谅这个林三也不知道。
对这种伪君子,讲道理是根本行不通的,唯有比他更卑鄙,更小人。
林晚荣嘻嘻笑道:你没有欺负萧家?这倒奇了,方才于胖子那般死死相逼,那助纣为虐的却是谁来着?可笑你还敢自称金陵商会的会长。
你没欺负萧家,我今日却要欺负欺负你,你没意见吧。
大小姐见林三这样为自己强出头,却是又感动又担心,紧紧地立在林三身边,扯了扯他袖子轻声道:莫要瞎打伤着了自己。
林晚荣听得心里大乐,这小妞只嘱咐我不要受伤,却没说不要我打架,真是有进步了。
陶东成见大小姐与林三神情亲密,心里却是又嫉妒又害怕,他一直没有摸清林三的来路,而且这个林三行事出人意表,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实在是拿捏不准。
他急忙叫道:林三,你如此咄咄逼人,难道真当我金陵商会怕了你不成?萧家以后可还要在金陵立足,你莫要害了萧家。
好一个金陵商会。
林晚荣冷眼一扫四周,哼道,萧家乃是金陵商会之一员,方才受人欺压,除了刘大姐外,却有谁站出来为萧家喊过冤说过话?人皆有私心,这一点我无话可说,也不能要求诸位什么。
但今日这姓陶的却要借着金陵商会的名头欺侮萧家,那说不得便要好好看看这金陵商会的会长,却是怎样一副嘴脸了?那刘月娥却是站了起来道:林三兄弟,我刘月娥支持你。
她望了金陵商会众人一眼,怒道:你们这些男人都死绝了吗?人家都这样欺负到我们萧大小姐头上,欺负到咱们金陵同僚头上,你们还缩着头当乌龟,亏你们的老婆还忍受的了。
换了老娘,早就一脚蹬开了。
刘月娥那性子那嘴,说出话来便是打机关枪,在座的金陵商人知道她的脾性,粗炮筒子一个,再加上心中有愧,竟然是无人敢于反驳。
大小姐紧紧拉住刘月娥的手,感激地道:谢姐姐为小妹说话了。
陶东成见林三步步紧逼,急忙道:林三,你要做什么?林晚荣阴森笑道:陶公子,忘了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话么?;轻易千万不要惹我,你不听劝解,那就要付出代价。
陶东成见他来势汹汹,便要闪身逃走。
林晚荣右手猛出一拳,刚要打到陶东成脸上,却被一双小手拦住,却是那个陶婉盈。
婉盈小姐柳眉倒竖道:林三,你休得欺负我哥哥。
老子是个文明人,专打狗,不打人。
林晚荣嘿嘿一笑,左拳却是飞速抡起,迅雷不及掩耳,重重砸在陶东成面门上。
陶东成虽也体魄强健,打架却不是林晚荣这等高人的对手,这一拳被揍得头晕眼花,半边脸肿成了馒头,还多了一个熊猫眼。
婉盈见这林三偷袭,又惊又怒,刷地冲了上来。
林晚荣闪身避开,却是顺势踢出一脚,正中陶东成小腹。
陶东成啊地一声惨叫,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起来。
哥哥——婉盈惊叫一声,急忙奔了过去,扶住陶东成,却见他脸色发白,额头汗珠滚滚,眼中满是狠毒的眼光,紧紧盯着林晚荣。
拳打脚踢,林晚荣大大地出了口恶气,心里舒爽无比,这一仗打了浙江打江苏,两地会长被他揍了个遍。
妈的,拳头才是硬道理,让你们这些狗东西欺负人。
扫了众人一眼,林晚荣哼道:天下生意天下人做,莫要说谁欺负主谁。
我们萧家一向与人为善,却不是懦弱。
若有人因此主为萧家好欺负,那便是瞎了他的狗眼。
大厅之内一时噤若寒蝉,在座的都是商人,追逐的是利润,耍嘴皮子搞小计谋都有一套,却从没见过这般野蛮靠拳头打出来的,便再无人敢小看萧家。
陶婉盈见哥哥面色苍白,又惊又怒道:林三,我定要禀报侯大人,好好治你的罪。
林晚荣不屑地笑笑道:陶小姐,你有本事便尽管来吧,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大小姐却是站在林晚荣身边,正色而又坚定地道:婉盈小姐,林三之事,皆是因我而起,你若要告官,尽可以冲着我来。
就是他,就是他。
那李掌柜带着一队兵丁急匆匆地冲了上来,指着林晚荣道,就是他,竟敢殴打我们会长与陶公子,在座的诸位都是证人。
那几个兵丁不由分说便要来拿林晚荣,大小姐却是紧紧地拉住林晚荣的衣袖道:林三,此次却是我害了你。
林晚荣笑道:大小姐,打架的事儿我最擅长了,与你没有干系。
大小姐摇头坚定地道:你莫要害怕。
他们要抓你见官,要你坐牢,我都与你一起去。
这小妞,老子难得地被她感动一次。
林晚荣心里笑了笑,还没说话,却听门外有人大声唱喏道:文华殿大学士、户部尚书徐渭徐大人到——《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息事宁人在场的江浙两地的商户们却在瞬间沸腾了起来。
这年头,经商的地位低下,与官场的交往极其有限,如今这文华殿首席学士、天下第一才学、户部尚书徐渭大人亲自到来,却是为这些经商的大长了面子。
于会长急忙自地上爬了起来,陶东成也在陶婉盈的搀扶下,疾步到门口相迎。
这个徐文长,来的还真是时候啊,林晚荣望着大小姐笑了一下。
萧玉若听着徐渭大人到来,心里先是惊喜,后面却又担心起来,就算徐渭徐大人来了又怎么样,即便是他欣赏林三的才华,但他也是朝廷命官,这众口一词的指责林三,他能偏袒的了么?徐渭身着一身大红的官服,脸上带着些许微笑,清瘦的面容中隐隐藏着些威严,缓步踱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方才见过面的杭州府尹以及浙江大小官员数十人。
参见尚书大人,参见诸位大人。
于会长急忙恭敬行礼道。
学生陶东成,见过徐大人,见过诸位大人。
陶东成也行礼说道。
任谁都知道,这徐渭昔年便是皇帝潜邸的第一谋臣,如今更是大华朝的国柱,掌管着钱粮大计,是大华皇帝最为信赖的人。
只要得到他的青睐,飞黄腾达定然指日可待。
诸位会长,诸位同僚,快请免礼。
徐渭点头笑道,扶起诸人。
众人起了身,徐渭看见于陶二人肿着的猪头脸,吃了一惊道:二位会长,这是怎么了?于会长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嚎道:徐大人,你可要为我作主,为我江浙两地的商会作主啊。
陶东成一咬牙,也是跟着于会长跪下道:请大人为学生作主。
徐渭奇道:二位这是怎么回事,快请起来说话。
你二人执掌江浙两地商会,乃是商户之龙头,这却是怎么了?于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大人,都是那萧家的家丁林三——他又肥又粗的手指朝林晚荣一指道:不仅侮辱我两地商会,更是当众殴打我与陶公子以及我商会手下多人,实在是辱尽天下客商,还请大人为我们二人作主啊。
林晚荣听得心里暗骂,这个于胖长真无耻。
老子明明才打了你们两个,被你一说,却变成打了一堆人,无耻至极,犹胜于我。
徐渭哦了一声,看了林晚荣一眼,又对于陶二人惊道:于会长的意思是,这位小兄弟一人殴打了你和陶公子还有你商会中许多人?于会长咬牙道:正是,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徐渭道:莫要着急,老朽将事情问个清楚,定然秉公直断。
于会长的意思是说,这家丁林三,殴了于会长、陶公子还有这许多人,那便是他一人群殴了你们诸位,是也不是?是,是,是——于会长急忙叫道:在场的诸位会中兄弟,皆是可以作证的。
一人群殴多人?徐渭疑问道,走了两步到了林晚荣身前,笑了一下道:林小哥,这几位说的可是实话?林晚荣还未说话,大小姐却已经开口道:徐大人,今日之事乃是因我萧家而起,与林三无关,万般祸责,皆由我萧家一力承担。
徐渭看着萧玉若道:你,便是萧大小姐么?大小姐行礼道:正是小女子。
徐渭望着她叹了口气道:像,像,真是像极了。
大小姐迷茫地望了徐渭一眼,不知徐大人此言何意。
徐渭一叹道:萧大小姐,你娘亲郭小姐这些年过得可还安好?萧玉若愣了一下,这徐大人称自己娘亲为郭小姐,似乎竟认得娘亲,这却是哪里说起?林晚荣却是略知一点,见大小姐发呆,便轻轻碰了她袖子一下。
大小姐一惊,急忙恭敬行礼道:娘亲一切安好,谢大人关怀。
徐渭慨然叹道:萧大小姐你莫要奇怪,老朽与郭小姐昔年也曾有些交往,对郭小姐的聪明才智甚为佩服。
昔年与郭小姐京城一别,遥想已是二十余载。
今见故人之后,却是相见不相识,直叫人感怀不已。
大小姐一听这徐大人竟然与自己母亲有交情,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不求徐大人偏袒,但求他公正无私。
徐渭一笑道:萧大小姐,你虽是故人之后,但今日这事,既是有人告了你萧家,老朽却也不能偏袒,唯有秉公办事,小姐莫怪。
萧玉若急忙道:小女子亦无他求,但求大人公正无私,心愿已足。
于会长与陶东成,初时一听那萧家竟是徐大人故人之后,也是大吃了一惊,待见到徐渭似乎没有偏帮之意,这才放心下来。
徐渭点点头,又对林晚荣道:林小哥,这二位说的是真是假?你是否群殴了他们这诸多人等?群殴?没有啊。
林晚荣迷糊道:徐大人,我一人怎么能群殴一群人呢?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是做不到啊。
徐渭点头,转身望着于胖子道:于会长,这林三一人群殴你们多人,就算他双手双脚,四肢一起,却也难以做到,你是否记错了?于胖子额头汗珠滚滚,都是自己太贪大了些,说什么群殴啊,他急忙改口道:大人,是这林三先殴打于我,接着又是殴打陶公子,在场诸人皆是可以作证。
陶东成也接着道:于会长句句皆是属实,学生以身家性命担保。
徐渭嗯了一声道:那便不是群殴,是互殴了,是也不是?这次于胖子却是学乖了,急忙道:大人,是那林三率先动手,我们还没还手,便已被他殴打了。
这便是了,林三,你可曾殴打这于会长诸人?徐渭转对林晚荣道。
谈不上殴打,只是简单切磋了一下。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一向是喜欢‘以德服人’的。
林晚荣无耻地道。
那李掌柜立即跳出来道:一派胡言,你殴打于会长与陶公子,乃是我们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徐渭点头,声音却是提高了许多道:林三,你可知罪?你因何要殴打于会长二人?林晚荣还没说话,那于会长却是抢着说道:徐大人,我们只是与萧家商讨一下经营问题,一言不和,那林三便要打人,还请大人明察。
哦,徐渭一副明白了的神情:于会长,这里是浙江的地界,林三一个小小家丁,无权无势的,竟敢殴打你们?实在是过于狂妄了,饶恕不得。
那边刘月娥却是听不下去了,跳起来道:徐大人不要听他们胡说,是于会长他们欺行霸市,欺人太甚,林三才愤而反击的。
刘月娥一串连珠炮,将杭州商会如何威逼萧家,陶东成如何助纣为虐,金陵商会如何服软,皆是娓娓道来。
她看似是个粗筒子,实则是个人精,涉及到杭州商会如何霸道威逼的,便是大书特书详细道来,说到林晚荣打人,却是说林三基于义愤才愤而出手,否则以他一个小小家丁,再强横又怎能当庭殴打这两位头面人物。
徐渭听得眼睛眯起,看不出是个什么态度。
林晚荣却是个聪明人。
这徐老头问的几句话里,处处学问,大有玄机。
听完刘月娥的描述,徐渭眉头一皱,望着于胖子道:于会长,可有此事?于会长急忙道:大人不要误会,我杭州商会绝无霸市之意,只是就着经营一事与大小姐好生商量。
商量?林晚荣嘿嘿一笑道:于会长是如何商量的?便是要让萧家将这一省的经营权交给李掌柜,否则便不许萧家在这杭州经营,这便是于会长所谓的商量么?于会长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不敢否认。
林晚荣对徐渭一抱拳道:徐大人,您是户部尚书,自然知晓这经营的道理,经营之事,乃是天下民生之大计,有才能、有技巧者经营之,还需得竞争充分,才能促进商事迅速发展,繁荣我大华之贸易。
而像于会长这样,为了一己私利,便目光短浅,动用种种手段,阻碍别人正常经营,长此以往,不仅杭州和浙江的百姓无法享用最新的产品,便连那自由经商的气氛,也要被打压殆尽。
这商业之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如此打压之下,浙江一省的经营却如何能进步?那金陵商会的陶公子,乃是商会会长,却不为会中商户着想,与于会长沆瀣一气,排挤萧家,这是谁给他这么大胆量,可以任他欺侮别人?广开贸易,鼓励竞争,乃是正途,欺行霸市却是坏我大华经营之根基,万不可纵容。
这一番话洋洋洒洒,却是将这欺行霸市上升到了大华经营之高度,众人听得迷迷糊糊,似懂却是非懂。
徐渭脸色严肃,望着于胖子道:于会长,这林三可有说假话?于会长不敢说话,徐渭又看了陶东成一眼道:陶公子认为呢?陶东成没有说话,陶婉盈却是替自己哥哥辩道:徐大人,这林三一派胡言,诬陷我哥哥,还请大人做主——徐渭重重哼了一声道:你们既不出声,那林三殴人是真,你们欺行霸市却也是真了?诸人皆都不敢说话,徐渭叹道:江浙两地,乃是我大华经济之根基,天下大兴之粮仓,今日江浙商事之年会,皇上甚为重视,特委派老朽与各位见见面,了解一下各位在经营之事上还有些什么难处?却未曾想到,竟会有这等事情出现,着实令老朽好生失望。
徐渭威名在外,那气势自是非同小可,厅中诸人皆是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徐渭哼了一声对杭州府尹道:古大人,依我大华律例,殴打他人,该当何罪?于胖子和陶东成虽然贵为江浙两地商会的会长,但却是民间组织,林晚荣打了这二人,却是连殴打朝廷命官都算不上,顶多也就算是个殴打士绅。
依我大华律条,当众殴人者,轻则杖刑,重则入狱。
以林三殴打两位会长的情形来看,至少需要杖刑二百。
古大人道。
欺行霸市,扰乱经营,又是如何治罪呢?徐渭又道。
按大华律条,欺行霸市者,轻则罚没官产,重则充军流浪。
杭州府尹道。
于胖子脸色苍白,陶东成也咬着牙不说话,这扰乱经营的罪名可是不小。
二人在金陵与杭州皆是横行惯了,何曾有人与他们为难过?眼下这徐渭却是丝毫不留情面,重拳出击,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小姐久未说话,听了徐渭的话,却是心中欢喜,忍不住看了林三一眼,却见他正微笑,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徐渭叹了口气道:林三尚还好说,于会长与陶公子,乃是我大华之栋梁,那欺行霸市之说,却尚未构成事实,古大人,依你之见,这事该如何是好?杭州府尹道:大人,依卑职之见,于陶二位会长不当在先,林三打人在后,却皆是有过错,不如让他三人明澈是非,好好反省,引以为戒。
这杭州府尹显然摸透了徐渭的意思,这个法儿最息事宁人。
其实若要真论起来,林三打板子难免,那两位会长的罪责却也不小。
徐渭微微一笑道:这样啊,那两位会长意下如何?于胖子不敢说话,陶东成地是一咬牙道:大人如此开恩,学生自不敢多言。
只是今日这林三殴打学生和于会长,我二人固然可以不在乎,但他却将我江浙二地的商会置于何地?今日大人不计较我们之错,学生十分感激,可这萧家藐视两地商会之罪,学生身为金陵商会会长,却不能坐视不理。
今日趁了大人在场,我便要与萧家来一场公平的比试。
哦?徐渭大感兴趣地道:比什么呢?文斗武攻!陶东成咬牙道。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文斗武攻(1)文斗武攻?徐渭奇道:怎么个文斗武攻?这文斗武攻,说起来简单,便是萧家与我,双方各选一题发问,或文或武。
若对方不能做到或被击败,那便是输了。
一文一武两场若是不分胜负,则请徐大人再出一题,以决输赢。
陶东成说道。
林晚荣明白了,不就是三局两胜么?这一文一武,也亏他们想得出来,萧大小姐虽是经商之人,可是那才学便连精通诗词的金陵第一才女洛凝也是赞不绝口,这文的,绝不怕了他们。
武的么,不就是打架么?论起打架来,老子怕过谁?这倒有点意思。
徐渭笑着道:只是陶公子,你与萧家比试这些,却是为何呢?陶东成道:若我输了,我便退下这金陵商会会长之职,由会中兄弟另选贤能。
另外,我陶家再将手下经营之布庄,分文不取,如数转让给萧家。
大小姐闻言,顿时吃了一惊,这陶家的布庄经营规模纵是不如萧家,却也差不了多少了,陶东成这样做,却是要孤注一掷了。
那陶婉盈似乎也没想到哥哥会有此一举,急忙惊道:哥哥,不可!陶东成眼中射过冷冷的光芒道:我决定的事情,绝不反悔。
徐渭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道:若是萧家输了呢,你想要他们做些什么?陶东成道:这林三今日殴打我二人,若他们输了,我便要萧家向我和于会长赔礼道歉,另外——他看了萧玉若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我要萧大小姐,下嫁给在下。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得到了萧大小姐,便等于得到了萧家,得到了萧家,便等于就得到了香水香皂的经营,陶东成这一手,可谓阴险之极。
无耻!大小姐脸上红了一下,怒骂道。
这陶东成原来也是那般斯文模样,今日却是凶相毕露了。
倒还不如林三,一直都那么坏。
话说到此,这陶东成是彻底的与萧家撕破脸皮了,今日这困兽之斗,不是鱼死便是网破。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没想到啊,堂堂的陶大公子,竟沦落到要采取此种手段,脸皮之厚,比我尤甚啊。
这小子厚脸皮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还放了CY呢,林晚荣彻底的鄙视他。
徐渭脸色郑重地望着萧大小姐道:萧大小姐,此事事关你终身,你可要考虑清楚,莫要逞一时之意气。
是啊,老徐已经息事宁人地判了两边各打五十大板,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老子会傻到再和他血拼一场吗?林晚荣心中思忖着,对萧玉若道:大小姐,今日之事,大人已经判过了,现在和我们萧家无关。
犯不着和他血拼。
陶东成见萧大小姐眼中露出的思考之色,忍不住长笑道:大小姐,我今天是在徐大人面前公平比试,不存在徇私舞弊,若是萧家不敢应战,那今后金陵商会,便再没有萧家位置。
妈的,这个姓陶的还真是嚣张,林晚荣心里怒骂。
徐渭虽是朝廷一品大员,只是这协会之内的事情他却也无法解决。
若是脱离了金陵商会,那萧家在金陵可以说是寸步难行,若不解决这个陶东成,这事便没法善了。
大小姐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她紧握了小拳头,紧紧咬着嘴唇,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边是自己的终身幸福,一边却是萧家上下几百口的活路,她已经被逼到悬崖上,无路可退了。
这事与萧大小姐、与萧家,皆是息息相关,林晚荣竟然第一次有了使不上力的感觉。
以他对萧玉若的了解,他知道她会选择什么。
萧玉若轻叹了口气,望着他道:林三,我——林晚荣笑着道:大小姐,你不用说,我知道你选择什么,放心吧,本才子乃是天下第二,只比文长先生差那么一丁点,能文能武,什么都不怕的。
大小姐一点头,泪珠儿却落了下来,林晚荣一偏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莫怕,即便是输了,大不了你嫁这姓陶的之前,我找些人马去抢亲,然后上山当响马,请你做压寨夫人。
萧玉若听得脸色羞红,呸道:你这人到这般时候了,却还没些正经话,什么压寨夫人的,便是那般不堪么。
她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只是经他这一打岔,心情却已平静了许多。
一文一武,文的有自己和林三撑着,自然不怕,那武的便是输了,却也还有第三关徐渭把关,想来徐大人不会故意危难自己的。
她这样一想,心里便开朗了许多,对着林三一笑道:这关键时刻,你可莫要不正经了,要是输了,我罚你一年的薪俸。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要是赢了,你便替我洗一年的衣裳,这算是公平了吧。
大小姐羞红着脸,却是轻嗯了一声。
萧玉若转过身去对徐渭道:徐大人,小女子答应陶公子的比试请求。
徐渭吃了一惊道:萧大小姐,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这事关你终身啊。
萧玉若轻轻一笑道:谢大人关心,小女子有信心。
何况,还有林三呢。
见大小姐如此坚决,徐渭轻叹了口气,只希望那个林小哥一如既往的学识出众吧。
厅中众人却是没想到今日之事演变成这个场面,这比那什么商事年会好看多了,也刺激多了,诸人皆是喧哗了起来。
那个刘月娥急忙拉住萧玉若的手道:妹子,姐姐支持你。
陶东成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对徐渭抱拳道:大人,既是大小姐答应了,为公平起见,这出题顺序,学生建议由抽签决定。
这是自然。
徐渭正色道。
两边抽签的结果,却是萧大小姐抽了甲,陶东成抽了乙。
大小姐挑了先题权,陶家则是先问权。
先题权,意思就是这文武两题由萧家先选,剩下的一题则是自动给陶家。
先问权,则是陶家可以先就自己挑着的题进行问难。
大小姐轻轻对林三道:我们是要文权,还是武权?林晚荣沉思了一下道:要武权,那文权有我们两个在,谅他们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
武权我们不熟,应该由着我们出题。
大小姐也正是如此想法,便先了武权。
陶东成冷冷一笑,道:先问权在我手里,下面便轮着我陶家提问了。
徐渭作为中间人,看了萧玉若一眼,见大小姐点头,徐渭才对陶东成道:陶公子,你问吧。
陶东成眼中射过一丝厉光,道:在座诸位皆是经商之人,眼力那是咱们最常见的本事。
本人这问题,便是考这眼力与见识的。
大小姐一惊,她原本以为陶东成的文试是要谈诗论词,却没想到竟是考眼力。
天下事物何其之多,以二人之力,又怎能事事见过。
这文试,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晚荣似乎是看穿了大小姐的想法,笑着道:莫怕,有我呢。
大小姐嫣然一笑,这个林三,尽会宽人心怀。
陶东成见了二人踌躇眼色,却是得意洋洋地自怀里取出一个小盒,缓缓打开那盒子,里面竟是小指甲三分大小的一片小小的似石非石的东西,像是无数星星点点的小石头聚集而成,晶莹通透,在阳光折射下,闪烁着晶亮的光泽,七彩斑斓,引人入胜。
众人之中,莫说大小姐,便连那见多识广的徐渭也是惊异莫名,这是什么东西,是石头么?如此美丽璀璨,却从未见过。
陶东成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脸上闪过阵阵得意,道:萧大小姐,请问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你知道它的出处吗?你若是答对了,这一阵便是我输了。
萧玉若银牙紧咬,这东西便连天下第一才学徐渭也认不出来,她却怎生认得。
这文试便要输了么?她心中难过,往那林三看去,却见他在深思。
大小姐以为林三也认不出,心中喟然一叹,道:这石头我们——这石头我们认识——林晚荣却是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道。
林三,你——大小姐又惊又喜,听了林三的话,她瞬间有种死而复生的幸福感觉。
你认得这是何物?陶东成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屑地说道。
徐渭却是对这林三的广博见闻有着深刻的认识,他本人便是博学之人,对这古怪的物事有着天生的爱好,急忙对林晚荣道:林小哥,你快说说看,这是什么物事?林晚荣嘿嘿一笑,望着陶东成道:若我没猜错,这东西非我大华所产,怕是舶来品吧。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文斗武攻(2)你怎么知道?陶东成一惊,旋即醒悟,不屑地道:便是让你知道舶来品又怎么样,你却是瞎蒙的,快快说出这东西的名字和出处来吧。
林晚荣笑了一声道:你便是有了这东西,怕也是数量不多,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鬼佬手里换来的。
他朝徐渭一抱拳道:徐大人,为了公平起见,在下请陶公子将这东西的名字与出处皆是写在纸上,交与大人保管,然后在下再猜。
以防我猜中之后,有人指鹿为马,强行将这东西改了名字。
徐渭点点头道:正该如此。
陶公子,那便请你写上吧。
老朽声明在先,这蹊跷事物,未必便没有人识得。
陶公子,可莫要随便编个假名字欺瞒老夫。
徐渭人老成精,这话说得很是严厉,陶东成便是有心作弊,却也没那胆量。
徐渭号称天下第一才学,这东西未必便不认得。
陶东成心里畏惧,便依着徐渭的吩咐,老老实实在那纸上写了一行小字。
徐渭微微点头,对林晚荣道:现在你可以说说这是什么东西了。
林晚荣点点头道:这东西,在西洋人的语言里面,叫做带蒙的(DIAMAND),在古希腊语意思为不可征服,阿拉伯语是最硬的意思,译成我大华语,就是钻石。
在西洋人眼里,钻石充满了神秘、传奇与浪漫。
有人说它是星星坠落的碎片,也有人说是天神的眼泪在地上的结晶。
其实,钻石非但不是由天而降,相反是破地而出。
他是天生的金刚石经过打磨而成,质地坚硬,诸位请看。
他说着,却是走到陶东成身边,自小盒子里取出那小小的钻石,陶东成却是惊道:你要做什么?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放心,只是做个实验而已。
林晚荣自怀里取出香水的小瓶,道:诸位请看,这是一个玻璃瓶。
他将那钻石在玻璃瓶上轻轻一划拉,那玻璃瓶便出现了一条深深的印记,那钻石却是丝毫无损。
众人皆是惊叹起来,这钻石锋利坚硬又如此好看,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林晚荣笑着将那钻石放回小盒子里,道:诸位皆是看到了,这钻石的坚硬可见一斑。
其实陶公子手里的这块钻石,只是经过了最原始的打磨,无论色度、硬度、工艺,都是最差的品种。
也是西洋人打磨后的残次品。
一派胡言。
陶东成怒道:这钻石乃是我精心挑选的,岂是残次品?林晚荣哦了一声,妈的,我还担心这大华朝将DIAMAND译成了别的东西呢,现在却是放心了,一样叫钻石。
林晚荣微微一笑道:陶公子虽有这小小的一片残次钻石,怕是根本就不懂鉴别吧。
这钻石之选,首重颜色、密度、光泽、折射性,从这四点来看,陶公子手里的这块确实是下下之选,说它是残次品,并不为过。
真正的钻石,它坚硬、纯净、璀璨,历经千年而不变,钻石恒久远,一颗永留传。
西洋人将坚不可催的钻石与今生永不变的爱情联系起来,使钻石成为表达爱意的最佳礼物。
坚硬,象征男女相悦的感情天长地久、牢不可破;五彩光芒,象征男女之情如火焰般丰富而又灿烂;洁白透明,象征着爱意无私。
寓意可谓深远。
在座的皆是商人,对新的物事,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林晚荣这一番话,虽然什么古希腊语、阿拉伯语、西洋语,他们皆是不懂,但这一番解释,却是深入了他们心里。
能将这钻石解释得如此通透合理,这个林三应该没有说假话。
就连那陶婉盈,也是听得有些痴了,若照这个林三所说,这钻石岂不是天下女子的最爱。
大小姐呆呆望着林三,心道,这个坏人,竟然真的认得这东西,还能如数家珍的历历道来,不知道还隐藏了多少本事呢。
徐渭才学冠天下,年轻的时候也曾见过西洋人,却没听过这钻石,如今听了林晚荣这一番解释,忍不住地点点头,天下之大,未识之物何其繁多,这个林三,确实见闻广博。
最不爽的就是陶东成了,他哼了一声道:林三,你莫得意,便是你猜中了名字,却没说出他的出处,算不得你赢。
他话里的意思却是名字已经猜对了。
大小姐听了一喜,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林晚荣笑道:陶公子莫慌,这出处我还没说到呢。
众人便皆竖起了耳朵,听这林三说出处。
这钻石的出处么,《诗经》有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他山之石,想来便是这金刚石了。
这也说明,我们的老祖宗早已发现了,我大华之内,也有钻石。
林晚荣笑着说道。
《诗经》的名句,在座的诸位都是听过的,仔细回想这句话的意思,可不就是这个意思么?不过呢,陶公子手里的这块次钻,却是西洋传过来的。
这世界上的钻石,最早发现于印度,后来在南美的亚马逊河流域也有大量产出,后来又在南非发现了大量的钻石矿。
西洋人武力强大,采用了掠夺的手段,将这钻石抢夺而去,加工后再运往世界各地。
陶公子手里的这块,便是自西洋而来,产地却是不外乎以上三处。
林晚荣笑着对陶东成道:陶公子,再借你这次钻一用。
陶东成恨得牙痒,却不能反驳,只得哼了一声。
林晚荣将那钻石兴过头顶,笑道:大家请看,这钻石之边缘,皆是整齐切成直角。
刘大姐,你是首饰加工的行家,你说说,这是怎样来的?刘月娥仔细看了一眼那钻石,正色道:我刘家祖传几代打磨玉器,却也切不得如此整齐,叫我看来,这定然非是人工切割。
林晚荣伸出大拇指道:行家就是行家,一语点中要害。
这钻石确实是机器切割,才能如此整齐。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刘月娥是打磨翡翠珠宝的行家,她都磨不出来,那这机器要如何的精细啊。
徐渭惊道:林小哥,这真是西洋人的手艺么?我昔年也是见过一个西洋人的,可没听说他们能有这般技巧啊?林晚荣一叹道:徐大人,万物皆在变化,勿以老眼光看人。
从这钻石的切割来看,西洋人现在的机械加工,已是胜我大华一筹。
但我大华有无数的能工巧匠,只要多加努力,不日便可赶上,我们也不能妄菲薄。
徐渭点点头。
林晚荣继续道:我为何说这陶公子手里的这块是残次品呢?除了我先前提过的色度、亮度、硬度几个鉴别的要诀之外,另外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切割了。
一块真正的钻石,是无比珍贵的,一定要经过精雕细琢,仔细打磨,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直来直去的棱角的。
只有裁减下来的残次品,才会这样随来随去。
林晚荣观察细微,这一番话入情入理,众人皆是点头称是,徐渭听得老怀大慰,望着陶东成道:陶公子,对于林三的回答你可满意?陶东成脸色灰白,他对这钻石的了解实在有限,林三这一番话,便连他自己也觉得是无语可说,他咬咬牙道:徐大人,这钻石乃是我上月至海安,抓到了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漂流来的鬼佬,从他们手里得来的。
那鬼佬可是金发碧眼,皮肤发白?徐渭问道。
正是如此,此次来杭州,我把他们带在身边,准备移交大人,眼下人就在楼下。
那西洋也有数国,我却不知这鬼佬是哪里人氏,若林三能问得出来,这一阵我便输得心服口服。
陶东成道。
徐渭急忙大手一挥,道:将那西洋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两个兵丁便押着两个神色困顿猥琐的西洋人上来,这二人个子高高,金发碧眼,面色蜡黄,眼眶深凹,衣衫破烂不堪,似乎是久经折磨了。
在场的诸位,虽是都听闻过西洋人的名头,却大部分是头一次见,有许多人都惊叫了起来。
西洋语言与大华语大大的不同,眼下又无通译,徐渭望了林晚荣一眼道:林小哥,你看如何是好?徐渭现在看林晚荣还真有点高深莫测的感觉,这个林三,懂得的可不少,他既然能把这钻石的历史和来源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准对付这些西洋人,也有一手呢。
大小姐却是第一次见这西洋人,忍不住拉住林三的袖子道:林三,原来这西洋人长得这么丑。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的确没有大小姐好看。
讨厌。
大小姐白了他一眼,小女儿风情尽现。
林晚荣走到那西洋人面前,叽里呱啦一阵,那西洋人面色一喜,也是叽里呱啦起来。
厅中诸人,皆是无人能听懂二人语言,徐渭却是大喜,这林三竟然能听懂西洋语言,人才啊,人才!说着说着,众人却都是惊讶了起来,原来那西洋人竟然从身上摸出一颗半个小指头大的钻石,恭恭敬敬送给林晚荣。
这颗钻石晶莹无比,像是水晶般透明,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绚丽的光泽,瑰丽绚烂,让人不敢直视。
陶东成的那颗残次品,与眼前这颗比起来,便是萤火与皓月,天壤之别了。
众人皆是看得呆了,厅中的女子心跳顿时加速了起来,如此大的一颗钻石,怎能不吸引她们的眼球?林晚荣接过那钻石,回头嘻嘻笑道:问清楚了,这人叫做塔沃尼,来自于法兰西。
他往来于印度与欧洲之间,便是专做这钻石生意的。
因为海上风流,他们的船迷失了方向,竟不知不觉漂流到我大华来了。
[注:塔沃尼,法国人,号称钻石之父。
]徐渭又惊又喜,望着陶东成道:陶公子,你还有何话说。
这一阵本来是稳操胜券的,却被这林三破坏殆尽,陶东成如何不怒,他脸色苍白,咬咬牙道:这一阵,我输了。
林三——大小姐一声惊呼,欣喜地拉住了林三的袖子,又是泪珠儿,又是笑容的。
林晚荣笑道:早说过了嘛,我是天下第二才子。
大小姐捂住小嘴,又是悲又喜,轻泣道:吹牛皮的坏人。
输了第一阵,第二阵便是武斗了,再容不得有失,陶东成却是招来身边一人,对他耳语一阵,眼里射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他身边那人眼中神光湛然,一眼看去,便知是个绝对的武术高手。
妈的,估计这小子是以为我要和他们比武,想要向我下毒手了,林晚荣心里雪亮,老子要遂了你们的心意却怪了。
大小姐道:林三,这一阵武攻,该我们出题了,你想好了没有,我们要出个什么题?林晚荣晕了:大小姐,这题应该是你想才对吧?大小姐脸上红了一下,有了个男人有前面撑着,她似乎变得懈怠了。
她脸红了一下道:这文比你答得好,武攻你便再想个法儿吧。
这丫头,把老子当聪明的一休了,格迪一下就能想出个主意来么?林晚荣苦笑着望她一眼,道:大小姐,你相不相信我?就会问这些白痴问题,大小姐恼怒地嗔他一眼道:你说的这些话儿,我却是不喜欢听。
这小妞这时候倒来了脾气了,林晚荣呵呵一笑道:那就算我问错了吧。
待会儿你听我的,我说怎么办,你不怎么办,不要有任何的害怕,明白么?大小姐点点头道:我不怕,你说吧。
林晚荣起身,对着徐渭一抱拳,笑道:徐大人,这一场武攻,我萧家便由大小姐出场比试吧。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这是比武呢,却让这娇滴滴的萧大小姐出场,林三方才怒砸两会长的雄风哪里去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文斗武攻(3)大小姐也惊了一下,但想起林三方才说过的话,跳得飞快的心脏便渐渐地平稳下来。
只是无奈看他一眼,心道,你也不事先与我说一声,与你这坏人一起,怕是没被你欺负死,却也要被你吓死了。
她哼了一声,却看见林晚荣手中还拿着那颗由西洋人赠送的大大的钻石,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顿将方才那点小心思抛在脑手,对着林晚荣轻声道:林三,你与那西洋人说了些什么?他为何送你这么好看的一颗钻石?林晚荣神秘一笑道:秘密。
大小姐偏过头去哼了一声,秘密?很了不起么?不希罕!大小姐下场比试?林晚荣这一着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看完了文斗看武斗,这个林三先前那般彪悍,本来以为又可以看见一场大打出手的好戏,却没想到竟然是萧大小姐出场比试。
这出其不意的一着,也是打乱了陶东成的部署,萧家派了大小姐下场,那原先对付林三的计划便彻底心迹了,这便是逼着陶东成参与武斗了。
婉盈是绝对不能出场的,否则两个女子当众互搏的情形传扬出去,婉盈这清白的名声就彻底的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只是这个林三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连萧大小姐的名声也不顾了么?那便由愚兄陪着贤妹耍一耍吧。
陶东成淫笑着道。
大小姐脸上一红,怒道:无耻。
林晚荣却是成竹在胸。
早料到这陶东成必定要亲自下场,他冷笑了几声,懒得与这姓陶的斗嘴。
武题却是由萧家出,众人皆是疑惑,不知道萧家会弄个什么武斗法,让萧大小姐战胜陶公子。
徐渭道:林三,你们这武题,却是出的什么?林晚荣笑道:我这武题也很简单,有个通俗易懂的名字,叫做油锅洗手。
油锅洗手,这名字听着便吓人,原本众人还在为错过了一场武打戏而感到遗憾,此时再闻听这个武题,却比那瞎打一气要好看得多,也刺激得多,何况还有一个娇滴滴的萧大小姐呢。
见了陶东成勃然色变的神情,林晚荣嘿嘿一笑,妈的,就你小子会玩突袭?老子可是玩这个的祖宗。
徐渭惊道:油锅洗手?这萧大小姐可是一个女子,如何使得?林晚荣笑道:这便是为了让陶公子心服口服。
陶公子,你敢是不敢?陶东成脸色苍白,油锅洗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油锅里洗一次,那只手便是废了。
林晚荣却不待陶东成回答,径直向徐渭道:徐大人,请吩咐这酒楼准备些炉火菜油,再备下一口大锅。
哦,还是我亲自去吧。
稍等片刻,马上回来。
徐渭对陶东成道:陶公子,你可有异议。
陶东成脸色难看,狠狠瞪了林晚荣一眼,没有说话。
林晚荣下去让酒楼准备了一会儿,过了盏茶功夫,楼下上来几个伙计,手里抬着一口大大的油锅,锅里满是菜油,还隐隐有些醋香。
另外几个伙计,抬着盆火炉上来了。
这可是要动真格的了。
厅中之人顿时议论纷纷。
徐渭看了林晚荣和大小姐一眼,这个林三,神出鬼没,也不知道又在搞些什么东西。
大厅之中,人人都觉得林三有诡计,却又不知道诡在哪里,这倒更吊起了他们的好奇之心。
林晚荣指挥着几个伙计将那火炉和油锅架好,诸人便都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几人的动作。
林晚荣微微一笑道:为了确保这比武的公正性,便请徐大人将这炉火点着吧。
徐渭一点头,接过一个伙计手里的火把,扔进那炉膛下面,炉膛下面却是藏的干草,一点就着,炉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请徐大人验油。
林晚荣道。
徐渭自一个伙计手里取出一个小勺舀出一勺油来,在众人的目光中,将那油倒在炉火之上,炉火嘭的一下涨得老高,这便证明了锅里确实是油。
林晚荣却是取过几块水碱(水垢),丢到了锅里。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不一会,便火花熊熊,油锅翻腾了。
大厅中人包括徐渭,都是有点发愣了,这的的确确是油,也的的确确沸腾了,那油锅洗手,便是真的要在里面洗么?越来越疑惑了。
林晚荣道:请徐大人赐五枚铜钱。
徐渭便取出五文钱,递给林晚荣。
林晚荣一撒手,那五枚铜钱便落在了油锅里。
油锅仍旧在加热,油在翻滚,青烟缕缕飘散,林晚荣望着陶东成道:陶公子,这五文铜钱,要分五次取出,请你将它们取出吧。
望着那滚滚沸腾的油锅,陶东成脸煞白,滚油锅洗手取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搭上的可是一只手啊。
可如果是不取,不仅输了面子,也将陶家的布庄输给了萧家。
他看着那沸腾的油锅,心里不断的思量:只要老爹不倒,那布庄却可以再办起来,这一只手废了,却就再也生不出来了。
陶东成一咬牙,退了几步,离那油锅远远的,开口道:我取不出。
但若是萧大小姐也取不出,那却不能算我输。
早知道你小子有这一手,林晚荣算得准准的,他望着徐渭道:大人,这是陶公子说的,若是大小姐取出了,那这第二阵便是我们赢了。
徐渭点头道:理当如此。
大小姐脸色有点发白,面对这翻腾滚滚的油锅,要她一个弱质女子不害怕,那绝对是说假话。
但她心智比陶东成坚定得多,为了萧家,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林晚荣却是望着她微笑道:莫要怕,相信我。
你只要尽快将那铜钱取出就行了,我保证你没事,我可是天下第二才子哦。
大小姐嗯了一声,缓缓向油锅前走去,大厅中诸人,便边陶家兄妹、徐渭也是宾屏住了呼吸,眼下已是最关键的时候,难道萧大小姐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真的就要这样残了手足?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大小姐站在油锅边,缓缓蒸腾的水气熏红了她的脸,她隐隐觉得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酸味,是老陈醋的味道,可是在这个心神高度紧张的时刻,她早已无暇顾及这些了。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相信林三,他不会错的。
饶是如此,那心脏噗噗跳动的声音,便连她自己也可以清晰听见。
林晚荣也站在油锅边,他知道大小姐在想什么,便笑道:别忘了,咱们赢了之后,你可要帮我洗一年的衣裳呢。
大小姐哼了一声,心里平和了许多。
林晚荣看了一下油锅,望见最底下翻腾的气泡,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对大小姐道:听我的话,动作要快,迅速取了五枚银钱,莫要耽搁。
大小姐点点头,心脏便要跳出来了,场下诸人却是提心吊胆地关注着萧玉若的一举一动。
徐渭望着林晚荣道:林三,可千万莫要伤了大小姐。
林晚荣缓缓点头,轻喝一声道:大小姐,速速取钱。
大小姐见了他坚定而自信的面容,心里一定,银牙一咬,一只青葱似的玉手便缓缓往油锅里探去。
啊——场下无数人惊呼起来,就连那陶婉盈也是双手蒙住了双眼,不忍再看。
连徐渭这老江湖也是忍不住偏过了头去。
没有想象中的惨叫,没有惊嚎,甚至连一点声息都没有,众人急忙放眼望去,却见大小姐脸上先是惊恐,接着是惊奇,最后却是惊喜。
萧玉若手刚入油锅,没有想象中的滚烫,却只有如同平日洗脸水般的温度,虽是稍有些烫,却也比洗脸水热不了多少。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油锅么?洗脸水还差不多。
林晚荣微微一笑道:莫要洗手了,快抓钱吧。
大小姐欣喜的嗯了一声,小手急摸,却是取了一枚铜钱出来。
场下诸人惊呼声还未停止,大小姐却又飞快地把手伸进了锅里,第二枚,第三枚……大小姐竟然一鼓作气的,将油锅中的五枚铜钱尽数捞出。
她布除了欣喜,却再没一丝的痛苦表情,再看她青葱似的小手,竟是一点灼热的痕迹都没有,仍是那般洁白无瑕。
太不可思议了!场下诸人皆是站了起来惊呼。
若不是亲眼所见眼前一幕,谁又能相信,这萧大小姐一个弱质女流,竟能从滚烫的油锅里,接连取出了五枚铜钱,还毫发无损?除了神奇两个字,再也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陶东成却是一下子瘫倒在了椅子上,口里喃啁说道。
石像能长出,油锅可洗手,这天下浩大,神秘莫测,林小哥,老朽钦佩之至。
徐渭对林晚荣叹道。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其中奥秘林三,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大小姐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纤细手掌,还是那么的洁白嫩滑,便仿佛刚才只是简单的一次洗手般,这太神奇了。
不相信啊?你可以再去洗一次。
不过我可不能保证这次不被油炸成猪蹄儿。
林晚荣呵呵笑道。
那油下的气泡已经冒尽,锅里的油是真的沸腾了,现在下去十只小手,捞上来的便是十只猪蹄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陶东成却似是疯了般,一下子扑上前来,伸手便要往那油锅里去。
哥哥——跟在他旁边的婉盈早就时刻地注意着他的动作,一见他发狂,便立即伸手想要拉住他,却仍是稍晚一步,陶东成手指已是伸进去一半。
啊的一声惨叫,顿时令所有人心惊。
陶东成右手五指虽只是进了一半,但滚烫的油锅威力岂容小视。
一声惨叫之后,他手掌迅即收回,五个手指却已是又红又涨,不一刻便起了大在的水泡。
你,你,这怎么可能——陶东成脸如死灰,手指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指着林晚荣道:你这是妖法。
陶婉盈却是急忙找来麻油,为哥哥包扎起来,五指连心,手指上传来的剧痛感觉让陶东成又惨叫了起来。
婉盈看了一下哥哥的伤势,虽手指只是进去了一半,但滚油的威力却是非同小可,这手掌便是好了,怕也没以前那么利索了。
林三,你使出妖法,害我哥哥,我不会放过你的。
陶婉盈望着林晚荣,眼中射出愤怒的火焰。
大厅中人皆是奇怪,这林三莫不是真的会妖法。
方才大小姐伸手取钱如此轻松,怎么轮到陶公子便是换了一番模样?妖法?林晚荣冷笑道:陶小姐,今日这比试,厅中各位兄弟姐妹亲眼所见,又有徐大人做公证,大家哪里看到我使了妖法。
要说起来,这比试却是陶公子忽然提出,他早已做好充足准备,我萧家却是仓促应战,对萧家甚是不公。
他欺负萧家尽是女子,又利用他在金陵商会的地位和权力,逼迫一个弱质女流与他比试,这其中是非,大家皆看得明白。
若要是陶公子赢了,你会不会说你哥哥使了什么妖法,你又会不会替萧家喊冤?陶婉盈愤怒看了他一眼,她虽是恨这林三,却也不得不承认林三说的有理。
天下人皆有私心,这可以理解。
但像你这样不分黑白,混淆视听,只能你赢,却不能你输,你便当你陶家真是天下第一么?天大的笑话。
林晚荣不屑地看了陶婉盈一眼。
那这油锅洗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玉若姐姐便无事情,我哥哥却受此重伤。
陶婉盈怒道。
天下万物,皆有物理,此乃自然之科学。
林晚荣道:况且我先前已经给过陶公子机会了,让他先于大小姐取钱,却是他自己畏首畏尾,放弃了机会。
反观大小姐,萧家已被陶家逼上了绝路,便是不要了这只手,她也定会油锅取物。
这般精神与意志,岂是你哥哥能比拟?话说回来,这比试乃是你哥哥所提出,他受此教训,乃是咎由自取,却如何怨得别人?这一番话在情在理,厅中诸人皆是点头,今日这江浙两地商会联手威逼萧家的事情,乃是大家亲眼所见,比试又是陶东成先提出,实在怨不得别人。
陶公子,此次比试乃是你所提出,亦有老夫公正,愿赌服输,你还有什么话说?徐渭望着陶东成道。
既然是三局两胜制,萧家已经连取两场,第三场已没有了比试的必要。
陶东成眼神黯淡,这一次真是完败了,陶家在众目睽睽之下连输两场,正可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陶家输技又输人。
这林三便仿佛是个怪胎,这两阵,自己却是输得稀里糊涂。
林三怎会认得这钻石,又怎会对钻石如此了解?这油锅洗手,为何同样二人,却是截然不同之结果?这其中的奥秘,林晚荣不说,天下怕是无人知晓了。
学生愿赌服输,这就卸去金陵商会会长之职,请会中兄弟姐妹另选贤能。
陶东成无奈说道:我陶家之布庄,便无偿转给萧家,学生这就立下字据。
在徐渭这种老狐狸的监督之下,陶东成却是玩不出任何花样,当下便老老实实的嘱咐了陶婉盈立下字据,陶东成使了左手按下个手印,这陶家的布庄,便成了萧家财产。
大小姐恍惚看着眼前的事情,这一切,仿佛都在做梦,她看了林三一眼,叹道:今日之事着实诡异了些,我一时还弄不明白。
林晚荣笑道:人生之事便是这样,异变永远都只是出现在一瞬,等你明了的时候,一切都已是事实了。
大小姐点点头,便收拾起感慨,仔细考虑要如何接收陶家布庄的事宜了。
徐渭一扫厅中诸人道:今日金陵商会陶会长辞职,依老朽之见,倒不如趁着今日两地商会聚集的大好时机,再选出新任会长,以确保金陵商会运转正常,各位意下如何?这一点自无异议,那个刘月娥却是率先站起来道:我提议由萧大小姐担任金陵商会的会长。
今日萧家的表现有目共睹,无论学识、气度、意志,都是强过陶家多多,而且萧家又是世代经营,前几届商会俱是由萧家领导,经验丰富。
最重要的是,看这徐渭徐大人的态度,似乎也是站在萧家一边的。
如此一来,萧家再无后顾之忧了。
刘月娥这提议一出,顿时得到了众人的响应。
萧玉若便毫无悬念的成了金陵商会的新任会长。
这位置她却不陌生,她年幼的时候,萧夫人便是这商会之首,如今却是女承母职。
说来,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陶东成已经在陶婉盈的搀扶之下,先行出去就医,徐渭望了那个面色苍白的于胖子一眼,道:于会长,你们杭州商会,现在怎么个说法?于胖子见一个时辰前还在被自己与陶东成联合打击下的萧家,转眼却成了金陵商会之首。
与自己不相上下,这打压之事更是无从提起了。
当下便只得道:恭喜萧大小姐执金陵商会之牛耳,我浙江商会的同僚,必定多多支持萧大小姐,为繁荣两地商事多做贡献。
如此便好。
徐渭扫了大厅中诸人一眼,缓缓道:我到这杭州也有几日了,却是风闻杭州最近在闹什么白莲法会。
那帮妖人借着些种子发芽出佛像的小小伎俩,欺瞒百姓,广收信徒,实则是祸乱百姓,动摇我大华之根基。
大厅中诸人皆是神情迷惑,明明是商会,这徐大人却怎么忽然扯上这什么法会上去了。
徐渭哼了一声道:昨日,我便亲临那白莲法会会场,破了那骗人的法术。
经过连夜审查,这些人,皆是白莲教的妖孽。
所作所为,便是为了诱骗百姓加入白莲教。
其行可恶,其心可诛。
说起白莲教,大厅中顿时噤若寒蝉,大家都知道这白莲教是个什么货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特别是金陵商会中人,皆是知道萧家曾被白莲教劫掠过,兔死狐悲之下,对白莲教绝无好感。
老朽此次前来江南,皇上授权老朽便宜行事。
昨日破了那白莲法会,今日晨时,对那些冥顽不化的白莲教徒,已就地斩首,以儆效尤。
所以老朽今日才来得晚了些,但老朽是踩着那些妖人的鲜血来的。
徐渭身上泛出阵阵的杀气,神目如电一扫众人,许多人便都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据匪徒交待,这杭州商会里,有很多商户也是他们信徒,为他们提供过不少的银钱支援,于会长,你可知晓此事?徐渭似是不经意地说道。
那于胖子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跪伏在地,大声道:大人,小人不知情啊。
徐渭冷哼一声道:那匪徒交待的商户,老朽已经命人登记造册,皆在掌握之中,近几日将一一查办,决不姑息。
大厅中的浙江客商们,皆是忐忑不安,这徐大人的手段他们也听说过,皇帝的一半谋略便是出自他手,收拾几个商人却是简单之极。
见徐渭把话题扯上白莲教,林晚荣顿时明白了。
靠,这老头完全是有备而来啊。
他定然是早已知道那陶家与白莲教有瓜葛,今日才暗助萧家,打倒那陶东成,这一手玩得真漂亮啊。
我还真道这老头是欣赏我的才华呢,却原来是把老子当了枪使,这个徐文长,是只比洛敏还狡猾的老狐狸。
徐渭见了众人的神色,微微一笑,却是缓缓道: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考虑到有部分同僚,只是一时之间糊涂,才会犯了过错,我便给大家一个机会,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与白莲有多深的瓜葛,只要你在规定的时辰,在规定的地点,向老朽交待清楚问题,向白莲教资助了多少银钱,便双倍上缴国库,以作赎罪之款,老朽便保证既往不咎,还会替诸位保密,各位可以继续安心地做生意。
林晚荣大汗,这老头还真有一手啊,连唬带诈再加威逼利诱,这些做生意的都是小聪明,却哪能与徐渭这种官场老手相比,定然被他吃得死死的。
说徐渭手里掌握了名单,林晚荣是绝对不信的,昨天抓到的那些虾兵蟹将,却怎能交待出这样重要的情报,这老头是在玩心理战。
三天之内,我在杭州府台衙门,恭候各位的到来。
徐渭缓道:可若是有人敢心存侥幸——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刀斧加身之时,莫怪老朽无情。
这两地的商会便在一场打闹、一场比试、一场恐吓中结束了。
要说热闹,哪一年的年会也赶不上今年的十分之一。
要说惊恐,哪一年的也比不上今年的百分之一。
尤其是对那些心中有鬼的商人们来说。
其他诸人也是走得差不多了,便只留下林三、大小姐和徐渭三人了。
徐渭笑道:林小哥,你切莫慌着走,快快与我说了这油锅洗手的法门吧,老朽好奇得紧呢。
方才那个执生杀大权的朝廷一品,眼前这个好奇的小老头。
这个徐渭,还真是奇人一个。
大小姐也满是好奇地道:林三,你快说与我听听吧。
林晚荣笑道:这个法门,说来也是一钱不值,不过你们可要替我保密,以后指不定还要拿这个再用上一用呢。
徐渭笑道:这油锅洗手,定然和那石像长出一样,中间取了巧,只是如何个巧法,老朽却是想不出来。
林晚荣点头道:实际上,这是一个简单的常识的应用。
这诀窍便是我在油锅里加了醋。
醋?大小姐惊道:难怪我闻着有点酸味,我还道是下面酒楼飘上来的。
却原来是你这坏人在捣鬼。
徐渭焦急道:要醋何用?林小哥,快请接着讲下去。
林晚荣微笑道:我下去寻油的时候,先把陈醋和油混合放入锅中,由于醋的比重更大,醋便沉在锅底,而油浮在上面。
这样大家看到的和徐大人舀起的都是油,却看不到醋。
徐渭笑道: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窍门,我却是上了你的当。
那接下来呢?醋被加热后迅速汽化,以气体的形式穿过油层往上冒,使油的表面形成如滚开一样的沸腾状,并伴有阵阵青烟升起,很是唬人,而事实上,由于油和炉火之间还隔着醋,油的温度上升,只能靠醋来传递热气,所以不会那么快沸腾,我们看到的,只是气泡的作用,而那油根本还未热。
因此,当大小姐伸手到油锅取铜板时,大家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以为大小姐会受伤,其实却是个障眼之法,事实上,醋层上面的油,只是温热的。
原来如此。
徐渭道:不过你加那水垢,却又是何用呢?这个徐老头,观察得倒是仔细,连丢水垢都没有放过,林晚荣当然无法跟他们解释是碳酸钙遇到醋酸发生化学反应生成二氧化碳,只能简略道:水垢沉到底,遇到醋,便会起些反应,冒出气泡,这样大家看到的油锅滚烫,却也更加逼真。
大小姐道:那为何我去捞银钱无事,陶公子却会受重伤呢?这个也正是徐渭心中疑惑之事。
林晚荣道:这便是时机把握的问题了。
那油锅中放的醋要适量,不可太少,以确保醋在稍微受热后汽化蒸发。
当油锅内油层翻滚、青烟直冒时,锅底的醋实际已所剩无几,而锅里的油尚不太热,手伸入时,感觉测试适宜,所以大小姐可以轻松取出那些铜钱。
当然,醋也不能太多,醋太多不容易汽化,汽化后醋的温度也是很高的,也极易被烫伤,这里面有个度的把握问题。
林三,这样说来,你以前定然是拿这法儿骗了不少人,要不然怎能拿捏的准?大小姐嘟着嘴道。
林晚荣笑道:我可没骗人,这里面又有法门了,其实也是最简单的办法。
那水垢量少,冒了阵气泡后,便已用完,剩下的气泡,便是醋汽化了。
所以,我要不断的盯住油锅,看那下面是否还有气泡冒出,如果没了气泡冒出,说明醋已经完全汽化,这时候油温就会很快上来,那时候的油就真正沸腾了。
大小姐一拍手道:我明白了。
我取那钱币的时候,却是气泡最浓之时,亦即陈醋方才开始汽化,温度正低,所以便可迅速取出。
而那陶公子后来伸手的时候,气泡已完,便是陈醋完全蒸发,油锅却是真的滚烫了,他才会受伤。
林晚荣伸起了大拇指道:大小姐真聪明。
讨厌。
大小姐脸一红,轻声道。
林小哥,你事先故意让陶东成先抓,却是欲擒故纵之法,你断定他是不敢先抓的。
徐渭叹了一叹:小哥年纪轻轻,对人性却是把握甚深啊。
哪里,哪里,林晚荣没脸皮的笑道:我哪里有大人那样阴险?他要真抓了,那也就抓了,我再催促大小姐趁那气泡没完之时,也抓上一抓,大不了大家打平。
大小姐轻轻一笑:你这人,若是去那白莲邪教,定可以做个赤脚大仙,学什么不好,偏学那神棍。
说到神棍之时,她轻看林三一眼,脸色羞红,神色无比的动人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最善良的人徐渭叹道:林小哥,昨日你揭开那佛像长出之谜,今日却又让老朽明白了这油锅洗水的秘密,我虽是自问读书识物皆已不少,但论起见识,在你面前,却也甘拜下风。
林晚荣摇头道:徐大人,这话可是说错了。
这些见识,乃是我大华千千万万的百姓,经过数百数千年的经验积累,才慢慢摸索出来的道理,我只是借来用了一用。
论起来,最让我们佩服的,却应该是这无数聪明智慧的先人。
学问在民间啊。
好一个学问在民间。
徐渭道:林小哥,但凭你这句话,那便是非凡了。
大小姐笑道:徐大人,你莫夸他。
你越夸,他便越是得意。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还是大小姐知我啊。
大小姐脸红了一下,心道,什么知你,却是被你折磨出来的。
那两个神色萎顿的西洋人却依然被困在一边,其中那个叫塔沃尼的西洋人见了林晚荣急忙叫道:密司脱林,密司脱林——靠,这个法国佬的英文真不地道,发音还不如我呢,林晚荣大大的鄙视了塔沃尼一把。
塔沃尼往来于欧亚之间,虽是法兰西人,但是不列颠语却也是精通的。
只是口音还带着点法语的搅舌头味道,不是那么的地道。
徐渭奇道:林小哥,他们是在叫你么?林晚荣点头道:是的,只是他们的西洋语不是很地道,听起来晦涩难懂。
大小姐道:这倒是,他们西洋人长得不如我们大华人好看,便连说话,却也吐词不清,难懂得很。
我倒,林晚荣无奈地看了大小姐一眼,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西洋美女,那些西洋小妞的风情与热度,火辣辣的,撩人得很,比起大华女子则是另外一种韵味了。
徐渭则似乎对这西洋话不是很排斥,笑道:我昔年年轻的时候,却也见过一个西洋人,只是对他们这语言,却总难听懂。
林小哥,你却如何能懂呢?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这事说起来话长了。
是我爷爷的爸爸,当年在海上救过一个鬼佬,跟他学了几句西洋话。
而我这个人呢,则比较谦虚好学,就也跟着学了几句。
却没想到今日真派上了用场。
哦。
徐渭淡淡应了声,只是看那神色,却根本不信。
大小姐心道,你这人扯谎却也不寻个好点的理由,还不被人一眼看穿。
林晚荣笑着道:他是在问我们何时放他们回去?徐渭想了一下道:其实早在前朝,就已经有西洋人落难至此,到了我大华的土地,宣扬他们的教义。
我天朝上国,与这些西洋人无仇无恨,也从未为难过他们。
这样吧,让他们将养几日,便让他们回去吧。
无仇无恨?现在可以说这话,只是几百年后,还会不会有鸦片战争、有八国联军呢?林晚荣摇了摇头,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喟然一叹,道:徐大人,有一个问题,在下一直搞不明白,想向大人请教一下。
徐渭急忙道:林小哥,莫说请教二字,那是折杀老朽了。
你有话便尽管直说。
徐渭是天下第一才学,可是在这个林三面前,他却不敢称第一。
林晚荣道:方才大人说得好,早在前朝年间,便已有了西洋人落难至我大华,那么大人有没有统计过,迄今为止,已经有多少西洋人到我大华了呢?徐渭沉吟一会儿道:这个未有过详细统计,民间不时有传闻,但依老朽看来,不下于百人吧。
林晚荣缓缓踱了几步道:西洋人,不下于百人,且还是分批次来的,这说明了什么呢,大人?徐渭摇摇头道:老朽不知。
林晚荣叹口气道:这说明了一点,西洋人在不断地探索着这个世界。
他们在海上不停地漂流,不断地寻找,所以才会不断地遇难。
徐渭似明非明,林晚荣又道:再请问徐大人,我大华朝,可有勇士下过西洋?徐渭摇头道:尚未听说过。
最远的便是派船到了琉球诸岛以及高丽等地,从未有人去过西洋。
林晚荣长长地吁了口气,缓缓道:西洋人在不断地探索着世界,他们的脚步很慢,很笨拙,可是这些不值得我们嘲笑,相反,却应该受到我们的尊敬。
因为他们勇往直前,开拓的勇气和探索的精神,正是我们大华要好好学习的地方。
西洋人已经数十次地来到了我们大华,可我大华呢,对西洋却仍是一无所知。
大人,你不觉得这其中的危险么?说不定某一日早晨醒来,西洋人的舰队已经开到了我们家门口,那时候会怎么样——徐渭深深地思考着,林晚荣也有点郁闷,这些都应该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想的事情,却要我这个平头百姓来操什么心?偏就听了徐渭的那几句话,他心里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算了,老子不是来拯救世界的,就算是火星人打来了,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吃好,喝好,睡好,玩好,这一辈子也就知足了。
他心情平复了一下道:徐大人,既然你已经答应放了这两个西洋人,那我想与他们做些交易,请他们回西洋之时,带上我大华的丝绸茶叶等农副产品,还有萧家的香水香皂等奢侈品。
妈的,老子把这香水香皂卖到法兰西,卖到英格兰,卖到全欧洲,倾销,一定要大大的倾销。
还有那内衣胸罩,洋妞穿起来一定更火辣,特别是法兰西的小妞,天下闻名啊。
下次一定要让塔沃尼带几个法兰西小美人过来,老子还有好几件情趣用品的蓝图闷在心里呢,不做几件出来玩玩,实在是不甘心啊。
林晚荣心里升起了宏图大愿。
林小兄,你却要与他们交换什么呢?徐渭问道。
那要看徐大人想要什么了。
林晚荣意味深长地笑道。
徐渭眼中神光一闪,似是捉到了什么。
徐文长啊徐文长,我言尽于此了,其他的就看你的了。
林晚荣心中一叹,但愿今日这一番话能对你有所启发,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其他时候可没功夫教你了,要泡妞呢,忙都忙不过来。
徐渭对林晚荣神秘一笑道:林小兄,请你做一回通译,便告诉这什么什么尼,为体现我大华朝之善意,特派出能工巧匠至海安,帮这西洋人修复他们的铁甲船,请他们一定好好配合,为我们详细讲解这原理,最好能画出草图,我们参透了,便一定会给他们修复,参不透,那他们便只能永远留在大华了——无耻,太无耻了,不过,我喜欢!林晚荣哈哈大笑,将这话换了个说法:我,密司脱林,在大华国的这位财政大臣面前,为两位说尽好话,才换来大臣阁下对两位擅入我国境的理解与宽容,你藏在靴子里未被陶东成搜走的那颗玛瑙钻,送给我是物有所值了。
又对塔沃尼表达了我天朝的友善之意,一定尽心尽力帮他们修好甲船,请他们好好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以便让他们早日返回云云。
塔沃尼感激地道:密司脱林,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为了表达对你的感激之情,我会向路易陛下建议,日后我法兰西与大华的贸易,皆由你一人来经营。
如此甚好,甚好。
妈的,一不小心,成了资产阶级买办,那句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却让林晚荣忍俊不禁,他忍住笑道:不过,密司脱塔沃尼,你的不列颠语还得再多练练啊,要向我看齐,哈哈。
林晚荣将大小姐拉到一边道:大小姐,那内衣如今做了多少件?萧玉若脸上一红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林晚荣笑道:这鬼佬的船上,还藏着不少的钻石,我与他商定妥了,内衣换钻石,这生意大大的划得来啊。
萧玉若捂唇一笑羞道:你这人,端的什么点子都能出。
那内衣却是做了不少,原是要供应金陵杭州两地的,你要用便拿了去。
汗啊,我用那玩意儿做什么,是美丽的法兰西小妞要用,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把咱们布庄的丝绸也都准备好了,再弄点茶叶,不要太好,次品就行了,西洋人没喝过的,宝贵着呢。
把他的钻石全换下来,以后没事咱们就睡钻石床。
大小姐嗯了一声,却又轻啐出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要与你睡钻石床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西湖烟雨这鬼佬一事,便是林晚荣连哄带骗的解决了,两边都讨了好,他又占了大便宜,自然是皆大欢喜。
下了这晴雨楼的时候,天空中竟然下起了毛毛细雨。
初冬的雨丝带着点点的寒意打在众人的脸上,凉凉的,冰澈到骨子里。
淡淡的烟雨中,西湖仿佛含羞的处子,戴上了一方朦胧的丝巾,却更是神秘撩人。
大小姐轻轻地撑起了油纸伞,提着长裙,迈着小步,缓缓往前走去。
林晚荣见她小心翼翼,生怕长裙上溅了泥巴,忍不住笑道:大小姐,莫要走快,衣上沾泥不打紧,莫要心上沾灰才是真。
大小姐回头嗔怒道:你莫要说些俏皮话,我却听不懂来。
你知音众多,说与她们才是正道。
大小姐说话间,衣袖里却是隐隐地露出一丝红色线团,林晚荣看了一眼,乐道:大小姐,红线显,姻缘现,看来你的好事就要来了。
大小姐一惊,低头看去,却是昨日夜里做女红的一团红线留在了衣袖里,还有两枚绣花针,竟然被这林三看见了。
她脸色羞红,轻哼了声道:瞎嚼舌根。
林晚荣与她这般打趣惯了,浑不在意,那徐渭听着却是津津有味:林小哥,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却没有你这般快活,眼见你活得逍遥自在,老朽虽是一大把年纪了,却也忍不住的心生向往啊。
林晚荣笑道:徐大人,我一介小民,这逍遥自在却是穷快活。
哪里值得你向往。
要说我们也惨,被人当了枪使,还得感恩戴德。
若是懵然不知便还罢了,偏我是个聪明人,这可就难受了。
徐渭道:林小兄。
今日借萧家之手对付那陶东成,老朽也是有苦衷的,望小兄见谅才是。
徐渭是个聪明人,听那林晚荣话里的意思,便知道今日自己的心思皆是被人看穿,便索性供认不讳。
林晚荣摇头笑着道:大人,你这些话我可听不懂。
今日雨中西湖,甚是美丽。
若是我找上几个姐儿,出去寻些乐子,却是何其快活。
大小姐走在前面,却是句句听在耳里,回头怒道:林三,你这人怎的死不悔改?死不悔改?这是说我么?老子以为自己的性格是最善变的,何时有这样执着的一面了:大小姐。
我哪里死不悔改了?大小姐脸色涨红道:你在那金陵,与妙玉坊里的花魁们来往,尚有表哥相陪,交流些学问,那倒也罢了。
如今却是杭州,你怎地又起了那般龌龊心思?你莫是忘了青璇小姐,巧巧妹子了吗?汗啊,老婆没管,却要你来管我。
见大小姐那愤怒的样子,便似乎男人逛窑子,是多么大的罪恶一样。
当着大小姐的面,林晚荣对徐渭道:徐大人,你认为这逛窑子之事,却算不算得上是错事?徐渭纵是天下第一学士,却也忍不住大汗起来,这个林小哥,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说窑子多难听啊。
大家都是有学问的人,要叫青楼才是。
徐渭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名的风流才子,只是如今上了年纪,人变得矜持了些,再加上萧大小姐在场,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道:这个,林小哥,青楼之事,老朽不太擅长。
这老头,还装纯洁,林晚荣哈哈笑道:徐先生错了,我说的这青楼之事,却是对事不对人。
这青楼的存在,自然有他的理由,你想想啊,有些女子需要钱,有些男人又有这方面的需求,买方市场与卖方市场皆都存在,这生意不兴旺是不可能的。
只要是非强迫的,既解决了双方需求,又上缴了利税,诸方皆是收益,并无不当之处啊。
繁荣娼盛,亦可并行不悖。
徐渭额头汗珠滚滚,与这个林小哥多说上两句话,却是句句惊心啊,不过他这些话,听着却也有些道理,寻不到理由反驳。
大小姐听他口放厥词,恨得直咬牙,指着他道:你,你这人,无耻下流,胡说八道,不可救药!她说完,转身就跑,就连泥巴沾上了长裙,却也顾不得了。
徐渭叹道:林小哥,与你说话,我自负才思敏捷,却也跟不上你的想法。
林晚荣道:哪里,哪里,我的思路还不够开阔,思想还不够解放,还得进一步磨练才是。
徐渭哈哈笑道:林小哥,你这人当真是天下第一有趣之人,我与你却是相逢得晚了些。
若是早上三十年,我与你一般的年岁,说不得要与你结拜一番。
咱们相见数次,是大大的缘分。
今日便由老朽作东,在风雨之中,乘上一叶小舟,往这西湖之上游览一番,你看如何?林晚荣却是个骚包,今日之事做得极爽,架也打了,手段也逞了,银子也赚了,有一万个理由值得庆贺。
风雨之中,泛舟西湖,那是骚包才子最喜欢做的事,徐文长与他,一个天下第一,一个天下第二,这事做得理直气壮。
徐渭一挥手,却见远远跑来一个侍从,看那脚步,竟是很些功夫,这便是暗中保护徐渭的护卫吧。
林晚荣也没觉得奇怪,徐渭吩咐了几句,那侍卫匆匆而去。
两个人前行了几步,却见大小姐站在一处树下,远远地张望着。
徐渭笑道:萧大小姐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林小兄啊。
林晚荣摇头道:怕不是担心我,却是担心哪个青楼的女子被我糟蹋了吧。
徐渭大笑起来,听这林小兄说话,便是一种享受。
大小姐见他二人走了过来,脸上一红。
对徐渭一施礼道:徐先生,这林三便是这个性子,平时便喜欢胡说八道,你切莫责怪他。
汗啊,大小姐竟然是来替我辩解的,林晚荣心里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徐渭笑道:萧大小姐哪里的话,我瑟林小哥,年岁虽是隔了三十余年,只是这脾胃,却是正对了。
与他说话,乃是人生一大乐趣,又何来责怪之说。
原来不止我一人喜欢听他???,大小姐心道,却再没吱声。
徐渭道:我方才邀了林小兄雨中游西湖。
若是大小姐不嫌弃,便也一同前去吧。
我们老少三人,也好叙叙话。
萧玉若轻嗯了一声,竟是答应了。
林晚荣苦笑一下,大小姐平时不是很忙的吗?怎么今日这么得空。
却要与我们一起游西湖去?靠,我们这是喝酒召妓,哪里还能带上你啊?不一会儿,那侍从便引着三人上了一艘画舫,这画舫甚为宽敞,台几桌面一应俱全,竟是奢华得很。
徐渭点点头,甚为满意,回头对二人道:萧大小姐,林小哥,快请进吧。
三人进了里舱,却见那舱内端坐着一个女子,面前一把瑶琴,却是四五十岁年纪,鬓角已是斑白,额头皱纹点点,只是脸上模样,却依稀可见当年风韵。
这是谁?林晚荣心中疑惑,却听徐渭欣喜地走上前道:卿怜,真的是你?看这徐渭欣喜的样子,这莫不是他的老相好?林晚荣心里道。
卿怜一福身道:民女苏卿怜,见过徐公子。
她自称民女,却又称呼徐渭为公子,这名称显得很是不伦不类,徐渭却是浑不介意。
苏卿怜?大小姐惊道:你便是西湖名伶,苏卿怜大家?昔日卿怜,已非今日之人,小姐莫要再提。
苏卿怜望了徐渭一眼,冷冷道,眼中却满是恨与幽怨。
大小姐,这苏卿怜是什么来头。
林晚荣悄声问萧玉若道。
你连这个典故都不知道?大小姐惊道,心里又气又好笑,眼见你对逛窑子感兴趣得很,却连这等史诗般的佳话都不知道,不知道你整日想些什么,便是那些龌龊不堪的事么?这苏卿怜,乃是昔日江浙两地的戏曲名伶,亦西湖风雅轩的第一当红花魁。
后与徐文长相知相恋,才子佳人,亦传为当年之佳话。
汗,这苏卿怜竟然是一个会唱小曲的粉头。
叫老徐去找粉头,这老头倒好,却找来自己的老相好,林晚荣心里忍不住好笑。
后文长先生北上求学,一去便是许多年未曾回头。
这苏卿怜小姐,自文长先生一走,竟是封了瑶琴,闭门谢客,还立下了誓言,文长先生不回,她便琴不再启,不梳发髻,任红颜老去。
大小姐说到这里,却是叹了一叹,一个女人,要让自己最珍爱的红颜老去,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亦是什么样的深情?看这苏卿怜现在的状态,便知她那誓言,句句是真,否则断不会如此红颜白发。
文长先生一去三十年,期间在京城成了家,他那娘子甚是贤惠,嘱了徐先生派人相邀苏小姐北上团聚。
苏小姐却是修书一封,内书寥寥数字:妾一心侍君,望君亦一心待我。
大小姐说到这里,却是满含深意地看了林晚荣一眼。
说到这里,林晚荣便明白了。
汗啊,没想到这徐文长竟然是个陈世美,幸运的是他娶的老婆心肠好,竟让他纳这苏卿怜为妾。
谁知道这苏卿怜却是个刚烈性子,便如那河东狮般,崇尚一夫一妻,指望徐文长心里便只有她一人。
不用说,这结果也可以想见了。
如此一来,这苏小姐三十年苦等,红颜老去,却终是未遂了心愿,真是个苦命的人儿。
大小姐眼圈通红,瞥了林晚荣一眼,叹道。
靠,大小姐不会也是崇尚这一夫一妻制吧,看见大小姐的眼神,林晚荣吓了一跳,旋即想道,她崇尚一夫几妻,与我可没有关系,管她那么多做什么。
不过听了苏卿怜的故事,林晚荣这个彻头彻尾的大男子主义者也是有些感动,刚烈至此,情深至此,不容易啊。
这女子确实值得尊敬。
卿怜,一别三十年,你模样却仍是当年一般美丽动人。
徐文长开口的这句话,便让林晚荣大吃一惊,这老头哄女孩子的手段,和老子有的一拼啊,看来当年的风流帐定然不少。
徐公子,我却是来赴那昔年之约了。
一日不归,便不梳发髻,三十年了,我终于可以再弹一回琴,再梳一回发髻了。
那苏卿怜说着,却是泪落满面,苍白的鬓角,在西湖的斜风细雨里,显得格外的凄冷。
再看那徐文长,亦是老泪纵横,扶住桌子,竟似站立不稳。
看人家老情人见面,充当电灯泡的感觉十分的不好,林晚荣拉了大小姐要走出去,却见大小姐倔强地立在原地,哭得比苏卿怜还凶,便如那钱塘江决了堤。
乖乖,林晚荣暗吐舌头,这小妞原来也喜欢看言情剧啊。
林晚荣急忙在她耳边道:这二人要叙别情,你却站在这里妨碍他们做什么?大小姐轻嗯了一声,正要走出去,却听嗡的一声轻响,竟是琴弦振动,不知何时,那华发苏卿怜已坐在那三十年未启封的瑶琴旁,轻启琴弦唱道: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
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她的声音已不复昔年天籁之间,略带嘶哑,偏这曲子情真意切,便是她一生之写照,未见任何技法,却是发自心扉,袅袅唱来。
三十年之徘徊等待,三十年之魂牵梦绕,一朝得见,却是红颜老去,韶光不再,这中间有多少的幽怨凄苦,便皆揉入这小曲当中,有情有境,想不感动都难。
大小姐哭得稀里哗啦,林晚荣却也受不了这悲凄气氛,轻叹道: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林三——大小姐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抽泣着道:你,会不会学这徐先生?《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红线汗,这怎么能和我扯上关系,我是大华朝英明政策的忠实支持者,老婆绝不能只娶一个。
再说,我可比这老徐聪明多了。
徐文长大事聪明,这事上却是犯了傻。
若我是他,这苏卿怜要和我玩性格,我便直接把她绑来,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然后生下五六七八个儿女,看她再如何望君亦一心待我。
学他干嘛,笨到家了,林晚荣道:这老头应该学我才是。
学你什么?大小姐抹了泪珠儿道。
学我,坚强、霸道、博爱、勇往直前,对着喜欢的女子,竖的不行来横的,横的不行来滚的,手段千万种,绝不放手就是了,这徐老头却是钻到牛角里去,也算笨到家了。
林晚荣感慨说道。
本来十分感人的意境,被林三这番近乎流氓的言论彻底地破坏了,大小姐又气又恼,这人却不知怎么回事,偏生笑的时候,他能把人弄哭,偏生哭的时候,却又让人发笑,讨厌死了。
两人说话还未完,却听嘣的一下,琴弦断裂的声音,细看过去,却是苏卿怜那苍白如雪的手指,用力扯断了琴弦,她望着徐渭,缓缓道:徐公子,这瑶琴乃是昔年你所赠,今日便归还于你,也算了结这三十年的情份。
徐渭嘴唇嗫嚅,说不出话来,苏卿怜凄惨一笑,急步奔出舱外,舍身便要向湖水中跳去。
林晚荣却是眼疾手快,几步赶上前去,拉住苏卿怜的衣袖道:苏姐姐,这边水浅,去那边才行。
你,你这是何意?苏卿怜惊道。
林晚荣笑道:却是解你心愿来了。
说话间,徐渭却已是赶上前来,拉住苏卿怜的手,激动道:卿怜,你千万莫要冲动,昔年是我负你,我向你赔罪,便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苏卿怜嘤嘤哭泣道:你现在与我说这些却有何用,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死。
徐渭紧紧地拉住苏卿怜,二人却是就此纠缠进来。
林晚荣看得郁闷,这两人,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偏又搞得这么死去活来,真服了他们了,五六十岁的人了,还来这一套。
大小姐轻走到他身边,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林晚荣一笑,道:你袖里藏的那团红线呢?大小姐脸红了一下:谁藏那红线了,你要这个做何用?林晚荣对着苏卿怜和徐渭指了指,笑道:看这二人闹得多别扭啊,说不得,便要我们当回月老了。
在小姐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捂住小嘴笑道:就知道你鬼主意多。
好了,好了,莫要拉扯了。
林晚荣走到徐渭身边,借着拉他臂膀,将一枚绣花针穿着红线缀到他长袍上,然后朗声道:就请听我说一句吧。
大小姐亦是紧紧扶住苏卿怜,将那穿针红线缀紧在她衣上。
公子何人?苏卿怜边哭边道,却是问的林晚荣。
我是何人?林晚荣呵呵一笑:鄙人林三,徐文长号称天下第一才学,我却是天下第二,苏小姐记好了。
来日遂了心愿可要好好谢我哦。
将死之人,却要遂什么心愿?苏卿怜泣道。
林晚荣微微一笑:人生虽如草芥,却有春华与秋实,哪能轻易说生说死?苏姐姐,三十年弹指一挥都已过去,你却还在意这片刻功夫么?苏卿怜感慨一叹,林晚荣抓住她心神的那一丝犹豫,道:徐先生,苏姐姐,我来问几个问题,请两位一定要谨慎回答,莫要说谎话,这可事关二位千秋万代,大意不得。
徐渭自然知道这林三是要帮着自己的,急忙点头,苏卿怜却是没有说话。
文长先生,你这些年是不是已经忘了苏小姐?林晚荣悠悠问道。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徐文长也顾不得面子了,急忙道:此话从何说起,三十寒暑,我何曾忘记过卿怜,便是书信,却也不知送来了多少。
原来这徐文长还在给苏卿怜写情书啊,也算难得了,林晚荣道:那你为何迟迟不来寻苏小姐?徐渭叹道:昔年卿怜一封书信,天下皆知,却是将路堵绝,我便是有心,又哪里有颜面来见她?林晚荣点点头,又转对苏卿怜道:苏小姐,你便真的不再思念徐先生了么?苏卿怜板着脸哼了一声,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怅然,林晚荣笑道:这个问题,便由我来代答吧。
小姐封琴束发三十余年,思君念君,却又忧君恨君,遥念长如水,幽恨绵似针,到了如今,怕已说不清是恨还是念了。
对也不对,苏小姐?苏卿怜脸色有些羞红,旋即又叹了口气,却终是没有否认。
林晚荣又道:徐先生,你出来寻苏小姐,你家里老伴知情么?她已经不在了。
徐文长黯然道。
她在在了,你才来找我?你这无肠无肝无心无肺之人。
苏卿怜又是嘤嘤哭泣了起来。
林晚荣瞅了徐渭一眼,这老头,说话不会技巧点吗?他叹了口气道:莫吵了,莫吵了,你们二人,男未婚,女未嫁,又是两情相悦,相互怀念三十余年,却为何见面便人寻死觅活呢?恕我说句不当的话,你们还能有多少年头可活?为何却要如此矜持,再错过这最后一次机缘呢?徐先生,苏小姐,你们想要分开,却也是不能了,红线都已经牵扯好了,哪能说散就散。
大小姐笑着道。
徐渭和苏卿怜急忙低头看去,却见一根细细的红线,竟直直将二人连在了一起。
两上人同时脸一红,知道定然是这一对年轻的男女所为,徐渭毕竟做了一品大员多年,该有的气势还是有的,顺势抓住苏卿怜的手道:卿怜,我是真的一直都在想念你。
苏卿怜苍白的脸颊染上片片红晕,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任泪珠儿落了下来。
这个徐老头,时机把握得不错,泡妞也算有一手。
林晚荣拉住大小姐向一边行去,笑道:接下来的节目少儿不宜,我们便不要看了吧,可别耽搁了他们。
大小姐跟他行到一边,坐在船边的栏上,笑骂道:你这人方才正经了一会儿,便又要作坏了。
她看了远处的苏卿怜一眼,轻声道:苏小姐用情至此,不惜以死明志,却是天下女子之楷模。
林晚荣摇头笑道:大小姐,我看这苏小姐却也有些心眼呢。
什么心眼?大小姐皱眉哼道:你便当天下人都是你那般狡诈么?林晚荣呵呵道:大小姐,你想一想,这苏卿怜当着徐先生的面跳河,便真能死得了么?萧玉若愣了一下,徐大人旁边还跟着几艘船,却都是他的护卫,就算是苏小姐坠了河,那也很快便能救起来,这样一想,苏卿怜确实死不了。
见大小姐皱眉的样子,林晚荣一笑道:据我看来,这却是苏小姐要做给文长先生看的,是对他负心的小小惩罚,也是苏小姐自下台阶的一种手段。
这计谋却是用得对极了。
女人的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林晚荣却是一点都不陌生。
你的意思是说,苏小姐早已原谅了徐先生?大小姐疑道。
林晚荣点点头道:这是自然,恐怕当年苏小姐写完那信之后,便已经开始后悔了,只是她被你们这些女子视为楷模,却已是骑虎难下,徐先生和她又都有些放不下面子,这一拖,竟然就是三十年。
其实,他们中间就隔了一张纸而已,捅破了,便什么都好了。
林晚荣叹道。
细细一想,可不就是一张纸嘛,大小姐心中一叹,她看了林三一眼,轻轻笑道:今日绑这红线,却也算你做了件善事,只是手法却差劲之极。
哪里差劲了?林晚荣不解地道。
这红线,你却牵的不是地处。
那该绑在何处?林晚荣奇道。
红线牵脚踝,你这天下第二才学,却连这典故都未听过?大小姐得意笑道,像个不经事的小女孩般,抬起小脚,得意地炫耀一阵,不经意地将那红线绑在了细嫩的脚踝上。
汗,这个,还真是没研究过,林晚荣抱着纯粹学术研究的心态,将那红线的另一头,绑在自己脚上道:这样牵便行了么,我看不牢靠得很哪,我与大小姐却没那缘分,如何能绑?萧玉若愣了一愣,呆呆地看着那绑在二人脚上的红线,脸上忽然火红一片,轻声道:林三,你莫要瞎绑,快将你那脚上的解开了。
她说着脸上已满是飞霞,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干嘛你的不解?林晚荣笑道:这点小事便要偷懒么?他正要去解那红线,却听刷刷几声,从小下突然冒出几条黑影,刀光闪闪,一人高喊道:杀了徐渭。
另一人却是剑光甚急,不偏不倚,正中二人脚上红线。
那红线悄无声息,便从中间断开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要打架?那身影来势迅疾,剑光所指,不为伤人,却是专挑着那红线而来。
林晚荣吃了一惊,这黑衣人功夫超绝,竟和青璇也差不了几分。
萧玉若啊的一声惊叫,望着那顺风飞舞的半截红线,神情痴呆,便似是失去了魂魄般。
黑衣人一剑截断红线,却是剑势不停,顺手向大小姐身前砍去。
林晚荣急忙闪身拦在她身前,一拳击在那人手腕上,那人迅捷退开,望着他二人哼了一声。
大小姐神情痴呆,望着那红线不发一言,竟似连那黑衣人的攻势都没看见。
林晚荣急忙一拉她衣袖道: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萧玉若回过神来,神色间有些凄婉,望他一眼,轻轻道:没事的,林三,你,你可要当心了。
对面那黑衣人见大小姐关切的神态,却又是轻哼一声。
林晚荣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再看对方形态竟然是个女子。
他心里一凛,哎哟,这不是仙儿那丫头么?前次白莲教劫掠萧家,她要杀玉霜,今次却又要来杀玉若。
靠,这丫头还真跟萧家干上了不成?远处那偷袭徐渭的黑衣人,却是被徐渭的贴身护卫截下,两人紧紧斗在一处,远处的护卫船只飞速靠拢而来。
徐渭将苏卿怜护在身手,冷眼看着这些围攻的匪徒,眼中没有一丝的害怕,却闪过几丝厉光。
既然仙儿都现身了,这偷袭徐渭的,自然是白莲教的人了。
徐渭昨天破了白莲教的巢穴,斩杀白莲教徒数人,今日却又暗助萧家扳倒了陶东成,自然是白莲教的眼中钉。
林晚荣三两眼,便已将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眼见护在徐渭身边的侍卫越来越多,白莲教中一人高喊道:速杀徐渭,休得延迟。
众匪徒便皆舍了身边对手,直往徐渭扑去。
秦仙儿又看了被林晚荣护在身后的萧大小姐一眼,冷哼一声,便持剑要向徐渭杀去。
林晚荣看得真切,心里大汗,这丫头,以前跟着白莲教洗劫萧家,当当强盗,那也就算了,现在却又要杀朝廷官员当反革命,还真是有些血气啊,以前在妙玉坊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呢。
仙儿——林晚荣急忙上前一步抓住她皓腕道:你怎么来了?秦仙儿面容蒙在面纱里,看不出神态,却能听到她哼了一声道:你拦住我做什么,你们继续绑那红线玩吧。
话里那股子浓浓的醋意,是人都听得出来。
林晚荣听得暗自好笑,这丫头,还真是有性格,我与大小姐却是闹着玩的,她不问青红皂白,冲上来便要杀人,这性子,说不得要帮她改上一改。
林晚荣装作没有听到她话般,轻轻问道:你们不是回济宁了么,怎么又来到这杭州了?仙儿看了他一眼,哼出一声道:不说与你听。
林晚荣将她身体一拉,隐身到一处廊柱之后,让她那同伴看不见她,才轻轻笑道:是不是想着我,便偷跑到杭州来了?秦仙儿隐在面纱里的脸看不出红晕,只听她轻啐一声道:谁是想你了,你却脸皮厚实得很。
那些白莲教徒与徐渭的侍卫们越斗越是激烈,已有好几人惨死在侍卫手下,林晚荣却是拉住秦仙儿不让她过去。
秦仙儿有心想要摆脱他,却被他拿住了手腕,浑身便再无了力气,只得羞恼地白他一眼道:你这样拉住我做什么?我方才坏你好事,你这便继续吧。
林晚荣哈哈笑道:你坏我好事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说起来,我也应该好好地打你小屁股几下。
秦仙儿羞道:你这人坏死了。
林晚荣呵呵道:那你是特意来寻我的?谁特意来寻你的。
仙儿哼道:我们昨日才到杭州,却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
你们是特意为了徐渭来的?林晚荣问道。
秦仙儿看了他一眼道:那是自然,他杀了我白莲教那许多师兄弟,教中上下是不会放过他的。
在这湖里,我们已经潜藏多时了。
潜藏多时,便是要来割这红线的么?林晚荣无语,心道,你们白莲教祸害那么多百姓,徐渭杀你们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但与白莲教的小妖女说这些肯定不管用,他便懒得再说了,只叹道:这萧大小姐可没惹着你,你要杀她做什么?谁说没惹我?秦仙儿看了萧玉若一眼,哼道。
萧玉若躲在林三背后,听到这杀手竟然是个女子,已是心中奇怪,待听到她与林三说话,语气竟是那般熟悉,又听说她是白莲教的,心中更惊。
这白莲教怎么会与林三相识?难道林三也是白莲教的?莫非往日种种都是他欺骗我不成?红线乍断,大小姐心乱如麻,判断能力急转直下,心中满是酸楚,指着林晚荣道:林三,你,你竟是与白莲教暗退款曲?汗啊,和仙儿说了几句话,竟然忘了大小姐还在身边,望着大小姐那泫然欲泣的眼神,林晚荣苦笑道:大小姐,我怎么会和白莲教一伙的?你用脑子想想好不好?大小姐今日受了刺激,心里难受,但细细想来,这林三所做的一切,虽是有时坏了点,却从未对萧家有害,那日在白莲教中救助自己,今日晴雨楼上又含怒出手,却都是情真意切得很。
大小姐心里羞赧,我今日这是怎么了,如此的失了分寸,竟怀疑起这坏人来了。
她心里虽然认了错,却不好意思承认,又想起这秦仙儿今日所为,却更是恼怒伤心,轻泣道:你与这白莲教既无瓜葛,却与这妖女拉拉扯扯做什么?林晚荣尚未开口,秦仙儿却是怒道:谁是妖女,你快说个清楚?大小姐对白莲教可谓深恶痛绝,毫不惧怕地道:白莲教妖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却不是妖女是什么?秦仙儿气得一跺脚道:你说我是妖女,我这妖女今日便要杀了你。
妖女两个字,唯有林晚荣可叫得,别人却是万万叫不得,这是秦仙儿的痛处。
你便是会武术又怎样,我却未必便怕了你。
大小姐哼道,看见截断的红线,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是愈发的难受起来。
我今日便不用武术,让你也见识一下妖女的厉害。
秦仙儿咬牙道,却是将手中长剑一丢,竟是真的要学那泼妇般,与大小姐打上一打。
萧玉若往日坚强温婉,今日却似中了魔般,望着秦仙儿怒道:我还怕了你这妖女么?汗啊,这两个小妞一个比一个强悍,第一次见面便是吵了起来,甚至还要动手打架,还把老子放在眼里么?林晚荣哼了一声,望着二人道:吵够了没有?他话音虽不大,却似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秦仙儿听了他的话,自然不敢反驳,大小姐瞪了他一眼,却也是没有说话。
见两个小妞都不敢说话了,林晚荣心道,这才像样子,以后我说话,你们可都不准插嘴。
他板着脸道:两个女孩子,学什么不好,却要学人打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仙儿,你继续去杀徐文长;大小姐,我们接着绑红线。
二女愣了一愣,哪有他这样的化解法儿,却忍不住同时笑出声来,旋即觉得不妥,相互望了一眼,却又同时从鼻孔里不屑地哼出一声来。
大小姐羞涩道:谁要与你绑红线,你这人没羞没臊。
秦仙儿小拳头一捏,眼中泪光闪动,道:你们便慢慢绑吧,我杀人去了。
那边却有人高喊道:师妹呢,在哪里?快来帮忙。
几人往那边看去,却见两边已经是斗得白热化了,白莲教的匪人攻势虽是凌厉,但徐渭护卫众多源源不断地赶来,马上便要将匪人包围了。
这白莲教还真是组织松散啊,林晚荣感叹一声,秦仙儿轻咬玉唇道:公子,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林晚荣见她神情楚楚可怜,便拉住她手道:这徐渭可不是好杀的,你虚张声势几下好了,不要杀他,可也别伤着了自己,打不过就跑。
徐渭身边高手众多,很明显这次白莲教无法得逞,仙儿的武功高绝,自保也无问题。
秦仙儿脸上一喜,泪珠儿却是簌簌落了下来:公子,我与你之间,却无那红线相牵,你会记住仙儿么?这话落在大小姐耳里,却又是羞涩又是恼恨,这白莲教的妖女,怎么这等话儿也能说出口,端地不要脸皮了。
秦仙儿说完,深深望了林晚荣一眼,身体一转,莲足轻跺,飞奔而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骗子林晚荣见秦仙儿神色中有些萧索,心中忍不住一叹。
这个仙儿,若不是整天喊打喊杀的,却也温柔可人得很。
若是什么时候改了她的性子,那可就大大的好了。
旋即又想到,若是她改了性子,那她还是秦仙儿吗?还真是一个矛盾。
大小姐望见林三与白荣教的妖女勾勾搭搭,再望见那断开的红线,心里却是不大痛快。
怒道:你妖女,恁地可恶。
林晚荣叹道:大小姐,你不要怪她,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儿。
大小姐哼了声道:她是你的相好,你自然是为她说话了。
林晚荣吃惊地看了萧若玉一眼道:大小姐,相好这种粗鲁的词,你竟然也说的出来。
大小姐脸上一红,轻声道:要你来管,我想说便说。
这妖女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狐媚,竟然迷倒了你这坏人。
她是名震金陵的妙玉坊花魁秦仙儿,可不就是个狐媚子么,林晚荣心道,不过这个秘密可不能告诉你。
那白莲教一方有了秦仙儿的支援,情形却大是不一样了。
秦仙儿武功高绝,以一当十,一口气砍倒了几个侍卫,白莲匪人迅速地夺回了主动权。
林晚荣见秦仙儿如些拼命,却是暗自着急起来,这傻丫头,竟然这样不要命了?那徐渭对付白莲教的手段是有目共睹的强硬,你偏偏还这么执着干什么?让你的师兄弟们抵挡一阵,你快跑路去吧。
这白莲教中,林晚荣只对秦仙儿一人有好感,至于其他人——该怎么着怎么着吧。
大小姐却是首次见到杀人,惊得啊地叫了一声,急忙偏过头去,不敢看那血光。
林晚荣急忙将她护在身后道:快转过头去,不要看。
大小姐轻嗯了一声,见他身板挡在自己身前,心里便轻松了许多。
只是望见他脚上还缠着的那半截断了的红线,心里又忍不住轻颤,看了那正在拼杀中的秦仙儿一眼,咬了咬嘴唇怒哼一声。
眼神便连她自己也难以明了。
徐渭身边的护卫却是越积越多,几艘大船也迅速靠了过来。
无数的兵丁手执弓箭瞄准船上,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放箭了。
徐渭大声道:白莲教的匪徒,速速放下刀剑受降,本官饶你们不死。
说话间,那些匪徒又被砍倒了几个,数十人便只剩下四五人应战。
这几人却是悍不畏死,且战且退。
竟朝着林晚荣二人立身处奔了过来。
前面一人,正是方才刺杀徐渭的贼首,林晚荣一眼便认出了,那正是曾被自己玩惨了的陆中平那小子。
陆中平仓惶之中,却是顾不得林晚荣,高声喝道:今日事败,速离此地。
其余四人皆是纵身一跃,便想望湖水中跳去。
chy1123唯有秦仙儿却似没听到那声召唤般,她轻轻看了林晚荣一眼,神情有些凄凉,却是长啸一声,丽影腾空,直朝那些弓箭手扑去。
放箭——徐渭一声令下,那无数的箭支便朝腾挪空中的秦仙儿射去。
秦仙儿纵是武艺冠绝天下,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却民是无济于事,这一击便如飞蛾扑火,定然是有去无回了。
她忽然回过头,朝林晚荣笑了一下,眼神中有着无助,有着迷恋,却也有着更多的企盼。
林晚荣看得真切,哎哟,不好,这丫头竟然是自己要寻死。
靠,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却偏要学人家自杀。
想起秦仙儿昔日冒死示警,在白莲教巢穴之中又数次舍命相救,虽对别的女子有成见,对自己却是情深义重,万不能见她受难。
他此时焦急之下,已无他法可想,灵机一动,大叫一声:那白莲教的妖人,速速受死!话完便已急急冲了上去。
大小姐一见他向箭雨中冲了过去,心里大惊,急忙道:林三,不可——但林晚荣已经冲到了前面,哪里能听她的呼唤,大小姐心道,那蒙面的女子是个什么国色天香的人物,便让你如此的连生死都不顾了?看见林三义无反顾的样子,大小姐暗自一咬牙,莲足轻迈,也在他身后跟了出去。
徐渭对林晚荣甚是看重,见他冲了出来,心里吃惊,急忙挥手道:停——那纷纷箭雨便立即停了下来。
秦仙儿人在空中,见林晚荣不顾生死地冲了出来,她眼中蕴满泪珠,脸上却是绽开了笑颜,竟似是突然来了精神,长剑疾挥,将身这箭雨拨开,身形迅即落地,却是毫发未损地站立在船头,正在林晚荣对面。
抓住了,抓住了——一阵大叫声传来,林晚荣回头看去,却是方才逃走的几个匪人,包括那陆中平,竟是被一张巨大的鱼网给捞了起来,几个人不断地在鱼网上蹦达着,又都是身着黑衣,远远望去,便像是几条大黑鱼。
徐渭脸上微泛笑意,林晚荣心道,这老头好手段啊,看眼前这阵势,定然是他早先就算计好的,徐文长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他对白莲教从无好感,见眼前之人落网,心里也是高兴,只是以这徐渭的手段,怕不会如此轻易放过眼前的秦仙儿,这倒令他担心了起来。
林小哥,你快回来。
徐渭见了林晚荣离着白莲教的最后一个匪人如此之近,心里焦急,急忙说道。
chy1123林晚荣看了秦仙儿一眼,小声道:你干嘛如此拼命,连命都不要了么?秦仙儿美目含泪,脸上却是微笑道:我便是想看看公子心中有无仙儿,是否会为仙儿担忧。
若是公子心中有我,必会救我,若是心中无我,那我活在这个世上却也没了趣味,便死了也罢。
汗啊,这小妞比老子还有性格。
她如此不俱生死的拼命,却原来只是为了试探我,看我会不会救她。
靠,犯得着为一点小事,连命都不要了么?也太夸张了点。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林晚荣又好笑又好气地道,对着秦仙儿这样一个温婉而又执拗的女子,还真是有劲无处使。
我待公子,便如公子待我。
秦仙儿甜甜一笑,虽隔着轻纱,却也能感到她那令百花动容的笑颜。
方才林晚荣于箭雨中冲出,乃是她亲眼所见,心里自然感慰,这一句话说得情真意切,自然之极。
完了完了,这小妞说的话让老子大大的感动,魅力大真是没办法啊。
秦仙儿眼中满是柔情,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此时若不是众人环绕,怕是早就投入他怀抱里去了。
当着众人的面,两个人偷偷说话,偏在外人看来,还是敌对状态,这感觉就像偷情,刺激之极。
此时此刻的林晚荣除了感动之外,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这样一个女孩子,关心着你,不时的吃吃小醋,对男人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很有吸引力的事情。
当然,要是只吃醋不杀人,那就更好了。
男人的想法,就是这么贱。
林小哥,万不可以身犯险,速速回来。
徐渭大声叫道。
萧大小姐步伐慢,想跟着林三过过去,却已被徐渭的侍卫急急阻拦住了。
唉,眼下可不是谈恋爱的时候,那陆中平几人已经被徐渭抓住了,怎么想个法子让仙儿逃走才是真。
徐渭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他对秦仙儿打了个眼色,大声道:白莲教的妖人,你昔日劫掠我们萧家,今天我不能饶你。
秦仙儿听了,却是噗哧一声轻笑,又急忙板起脸来配合他道: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话。
说完一挺长剑向林晚荣刺去,只是那准头却离了十万八千里。
林晚荣急忙闪身后退了几步,已是立在船舷之上。
大小姐却是心里清楚,这二人定然在做戏,那女子对林三痴得很,又怎会下得了毒手?你这骗子,大小姐狠狠一跺脚。
徐渭急忙道:林小哥,勿要缠斗,快回来。
只是喊话却已太晚了些,白莲教的这最后一个匪人,一晃身已经到了林三身前,双手朝他身上一搂,便听林三啊的叫了一声,两人竟是一起坠下了湖去。
毡网何在?徐渭急忙赶到船边大声喊道。
只是那事先布下的毡网,却已经在捉拿另几个白莲教匪徒的时候起了,此时哪里再寻去?见官兵们要朝水中放箭,徐渭急忙摇手道:不可。
大小姐看见那白莲妖女依偎在林三怀里,与他一起落下水去,哪像是劫持,却是郎情妾意得很。
骗子,骗子,都是骗子,大小姐银牙紧咬,心头暗限。
只是见了林三落水,她却仍是不由自主的一阵心悸,这坏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游水,万一不会——你这人,为了她便连性命也不顾了么?大小姐越想越是害怕起来,凝神在湖面上仔细搜索,却见湖水平静无波,哪里还能见得着二人身影。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不是随便的人徐渭急忙吩咐四周道:派所有水中好手下湖搜寻林小兄,湖堤两岸严密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大小姐神情不对,徐渭急忙停住了后面的话,说道:一定要找到他人。
大小姐冥然一叹,望着那断掉的半截红线,神情幽幽,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林晚荣一落水,便感觉情形不对,秦仙儿这丫头竟像一条美人鱼般,紧紧地缠在他身上,让他活动不开。
他急忙睁开眼来,却见秦仙儿双眼紧闭,脸上似还有点点羞涩,双臂环绕,紧紧地抱住了他。
汗啊,这丫头莫非是个旱鸭子?背着这么大一个人,弄不好还真是挂了。
他正在烦恼间,忽然想起,秦仙儿他们在水下潜伏多时,不会水下功夫是绝不可能的。
如此一想,心里踏实了许多,他的水下功夫自是不用说,急忙在秦仙儿肩上轻轻拍了下。
秦仙儿也似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离开他的怀抱,羞涩一笑,然后一转身,身形展开,率先向前游去,像是一条灵活的美人鱼。
没想到这丫头还真的练过水下功夫,这可太难得了,也不知道给她穿上泳装是什么样子,嘿嘿。
林晚荣骚骚一笑,前面的秦仙儿回头对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赶快跟上,看那样子,似乎她对西湖的水势甚是熟悉。
雨丝星星点点,洒在湖面上,便仿如柔弱少女的手,缓缓拂过面颊,温柔之极。
在水下不知道行了多远,秦仙儿忽然打了个手势,脚下触到沙地,竟是要上岸了。
出了水面,林晚荣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潜行这么远,中间也只有几次偷偷浮出水面换气的机会,实在是有些累了。
山岸处却是一片浓密的树林,林晚荣奇道:仙儿,这里莫不是你们白莲教聚集的地点?这个可要问清楚了,可不能稀里糊涂地进了白莲教的匪窝。
否则那真就是寿星老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仙儿回头笑道:放心吧,公子。
这条路只有仙儿知道,仙儿怎么会害你?我见公子水性极佳,比我强了许多,也不知道公子是在哪里练的?林晚荣嘿嘿笑道:我从前便有个外号,叫做陆上大考虑,江中小白龙,这可不是吹的。
秦仙儿掩唇咯咯娇笑道:公子说话,却也恁地没个正经,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林晚荣见她笑颜如花的样子,却依稀记起第一次见这花魁时,她又是说诗又是弄曲的烟视媚行,风情万种,便仿佛谁都没有放到眼中。
今日却变得如此温婉动人,这世界上最奇怪的、最变化多端就是女人了。
秦仙儿蒙面的纱巾早已在水中脱落,她说着笑着脱下身上水靠,露出曲线玲珑的美妙躯体。
虽是隔着衣衫,却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惹火之极。
这丫头,在妙玉坊那种声色犬马的地方,却是清纯羞涩,回到了白莲教,竟如此奔放大胆,看来还天生是个做妖女的料子。
林晚荣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奶奶的,老子难道是君子?要不怎么看见如此美味,竟然能忍住冲动不扑上去?秦仙儿感觉到他目光火热,心里顿时急跳,俏脸羞红,娇声叫道:公子,你,你看什么——林晚荣嘿嘿笑道:仙儿,你冷么?仙儿身着水靠,衣衫尚好,林晚荣却是直接入水,连衣服却未脱,粘在身上实在难受。
就算是高手,也禁不住这样的折磨啊。
林晚荣心里暗自叫苦。
仙儿不冷。
秦仙儿垂头道。
你不冷,我可是有点冷了。
林晚荣笑道。
仙儿一惊,蓦然想起自己穿了水靠,他却是没有,又见他浑身湿漉漉的,心里一急道:公子,我们快些寻个地方换了干净衣裳。
林晚荣笑道:无妨无妨,这点小问题还难不倒我。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条件,一个很简单的条件,我便不冷了。
什么条件?仙儿急忙道。
林晚荣露出大尾巴狼的本质道:仙儿给我抱抱吧,抱抱我就不冷了。
秦仙儿嘤咛一声轻垂下头,满面飞霞,心道:这公子说上几句话,却又变坏了。
她在妙玉坊里虽大方之极,那却是掩护身份的需要,回到白莲教中,成为了自由自在的小妖女,本性便也回归了羞涩而多情,看得林晚荣心里痒痒。
公子,仙儿不是随便女子。
秦仙儿羞红了脸道。
方才落水之时,却是生死之间的情谊,眼下二人脱险,她却是有些矜持了起来。
当然了,我也不是随便的人。
林晚荣嘿嘿一笑,拉起她小手,在她耳边轻轻又道: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秦仙儿嘤咛一声,哪里受得了他这般挑逗,耳根发红,心惊肉跳,偏又挣不开他手,见他微笑望着自己,更是慌乱起来,全无一点高手风范。
此时已是冬天,林晚荣浑身湿漉漉的,一阵微风吹来,他却是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战。
秦仙儿心里一惊,他虽是口花花,却只是口上轻薄,并未真的动手动脚。
她心里感激又感动,便轻轻扶住他胳膊,竟是主动将半个娇躯倚进他怀里,连他那湿透的衣衫都不顾了,嘤咒哭泣道:公子方才舍命相救,仙儿感激不尽。
汗啊,本来用不着我舍命相救的,是你这小丫头故意考验我,贪了这功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急忙轻拍她肩膀道:哪里是我救你,说起来,我还没感谢你好几次救我呢?秦仙儿将头在他怀里轻轻摩擦几下,嗯了一声道:方才见公子与萧大小姐那般亲热,仙儿本已抱了必死之心,哪里想到公子竟然为了仙儿可以舍弃生死?公子如此厚待仙儿,我便死了,也要报答公子知遇之恩。
林晚荣恶寒,我与大小姐卿卿我我?这事从何说起啊。
下次你再见到我与她共乘一车,还不立即诬陷我与她洞房?你这丫头最喜欢乱吃醋了,没事还喜欢乱砍人,实在要不得。
此时美人在怀,林晚荣底气十足,遥想昔日秦仙儿身为花魁风靡万人的风姿,与如今怀中的温柔美人,便似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秦仙儿的身材一等一的好,前凸后翘,丰满的酥胸紧紧贴在林晚荣胸膛上,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火热之气,一丝一丝地撩拨着林晚荣的心怀,便似要将他湿透的衣服烤干般。
坐怀就要乱,不乱白不乱,林晚荣的信条就是这样。
他轻轻伸出一只手去,在仙儿背上轻轻抚摸了几下道:仙儿,你生得越发美了。
仙儿满面羞涩,轻道:公子便会说些好听的话儿。
你有了巧巧,又有那肖青璇,却哪里还会想起我这个苦命人。
今日若不是偶然遇到,怕你早想不起仙儿是谁了。
她说到后来,却已是神情凄婉,泫然欲泣。
汗,这小妞不好哄啊,秦仙儿这几句话却是说的对极。
林晚荣想起巧巧,想起青璇,想起二小姐,可就是想不起秦仙儿。
难道是我还不够多情?天那,老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缺点呢,看来还要继续努力,一定要博爱。
哄女孩子的话儿根本不用想,林晚荣郑重道:仙儿你却说错了,我与你虽是离多聚少,但身隔天涯,心若比邻,一旦心里有了印记,就是不见面也能日日思念,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秦仙儿被他揽在怀里,心思却已乱了七分,哪里还能去管他话里处处破绽,轻轻道:公子说什么,仙儿都信的。
越说这话越不好骗啊,林晚荣干脆不去管她,只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仙儿身体轻轻颤抖,娇躯火热,便似不能承受他怀抱的热烈般。
林晚荣却是更加难受,浑身衣衫湿漉漉的,全身各处皆是冷冰冰的,偏怀里抱着一团火,小腹处阵阵灼热,实在是有些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公子——仙儿在他怀里羞涩呓语,那娇羞而又温婉的神态,让林晚荣全身火一般地燃烧起来,他手臂一展,紧紧搂住她娇躯,似要把她全身都溶入到自己怀里。
秦仙儿心里扑嗵扑嗵乱跳,浑身酸软没了半分力气,还未开口说话,却觉得自己小腹处似是触到了某样火热的东西。
她虽是个清白女子,但在妙玉坊那种地方也听说过不少,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她呼吸越发地急促火热起来,下意识地要将身体离开他怀抱,小口微张羞涩道:公子,你坏死了。
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句话更妙的CY了,林晚荣淫心大盛,紧紧抱住她丰满娇嫩的身子,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嘿嘿笑道:仙儿,我是无辜的,是它背叛了我——秦仙儿哪里听得下去,浑身轻颤,正要挣开,却觉得他怀抱更紧,便连那作坏的东西也是越变越大,紧贴在小腹上。
啊——秦仙儿小口轻呼,面如火烧,浑身一阵激烈的颤抖,便连呼吸也没了力气,软软地瘫倒在他的怀里《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仙儿的诱惑秦仙儿数次冒死相救,可谓情深意重,就算是块石头,也要被她打动了,何况林晚荣还是个如此骚包的人,有便宜怎能不占?这便如干柴烈火,一燃就着。
林晚荣大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摸索着,虽是隔着衣服,却依然能够体会到她肌肤的细腻与光滑。
也不知道这小妞用的什么保养方法,这皮肤嫩得就像水一样。
林晚荣心里感叹,手上却是轻轻拨弄,三下两下解开她衣上一排锁扣,大手便顺势滑了进去。
秦仙儿身躯一阵颤抖,双目如水轻看了他一眼,脸上泛起无限的羞涩,小口微张,吐气如兰,一股淡淡的芳香传进林晚荣的鼻孔里,挠得他心里都痒痒的。
林晚荣顺着仙儿肩胛缓缓地抚摸,一阵如绸缎般细嫩光滑的感觉顺着手指传来,仙儿的肌肤晶莹如玉,如水般细腻顺滑,竟是没有一丝的瑕疵,这轻轻一摸,便如抚上了最滑最软的丝绸,舒爽透顶的感觉。
奶奶的,捡到宝了,不说仙儿冠绝天下的容貌,就是这细腻的肌肤,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简直可以和青璇一拼了。
这仙儿实在是一个大大的宝贝啊,老子受她的诱惑,那是大大的有道理,林晚荣急色地吞了口口水,一只手掌却是从她背上轻轻抚摸,缓缓下滑,转眼便摸上她柔若无物的腰肢。
一触到她腰际,秦仙儿便如被施了定身法儿般,浑身再也动弹不得,只是轻轻一阵颤抖,脸色如彩霞般鲜红,鲜艳的小口微微一张,鼻中轻轻哼出一声,仿佛一声无意的低语。
如火般滚烫的气息,便迅速地燃遍了她整个身体。
她双眸如水,脸上一片奇异的粉红,呆呆望了林晚荣一眼,红唇一兮一张,竟连喷出的气息也是火热得厉害。
公子——秦仙儿似娇似喘地一声呻吟传来。
林晚荣心中一荡,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感觉那一双高耸玉乳紧紧挤压着自己,那水嫩柔滑的感觉顺着衣衫传了过来。
他心里顿时着了火般难耐,双手顺势前滑,正要伸进仙儿亵衣里,眼神一瞥,却见远处湖中,一艘巨大的官船正缓缓行来。
林晚荣一下子从欲火中清醒过来,哎哟,老子这是怎么了,精虫上脑了,穿着身湿衣打野战?现在仙儿还没脱险呢。
日,最近对美色的抵抗能力越来越差了,让下半身指挥了上半身,惭愧啊惭愧。
不不定期,这个林子里的景色不错,不次兴致来了,带上仙儿准备好行头来这里,做点爱做的事,那感觉肯定不赖。
他嘿嘿连笑两声,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淫贱。
秦仙儿感觉在身上作怪的大手竟是忽然停了下来,急忙偷偷看了他一眼,却见他双眼微眯,脸上泛起一阵得意的笑,也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鬼主意。
秦仙儿却管不了这么多,即使是自己对他有着无数的情意,可也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就在野外从了他啊,那都成什么了?她脸上发烧,又羞又喜,心道,总算公子知道怜惜我。
却不知道林公子正在思量下次要带她来旧地重游,做些很有乐趣的事情呢。
仙儿,快将衣服穿好,莫要着了凉。
林晚荣一本正经地说道,仿佛刚才那个解开人家扣子是另外一个人。
他身着一身打湿了的家丁衣衫,偏又装得如此斯文正经,叫人望了好笑。
仙儿心中娇羞无限,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公子的脸皮也不知道是如何长出来的,做过的事情,转眼之间便抹了个干干净净。
但林晚荣最吸引她的,也正是这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正经的性格,很无赖,却又很温馨,仿佛和他说话,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忧愁,反倒是那些在她面前摆出正经面孔的王孙公子,她却一个都看不上。
秦仙儿低下头去,脸上血红一片,林晚荣知道她害羞,腆着脸皮呵呵笑道:我来帮你。
秦仙儿轻嗯一声,低头不语。
他便将解开的扣子一个个扣回去。
只是这时代女子的衣扣,解开不容易,扣上却是更难,他不知诀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是才扣上了一个,着实没面子。
秦仙儿望着他笨拙的动作,想笑却又拼命忍住了,心里满是温馨和幸福:若是没有别的女子与他纠缠,我便是这样和他白头偕龙,也不枉来人世走一遭了。
林晚荣被这几个锁扣搞得垂头丧气,郁闷地道:仙儿,你这衣服是哪里买的?质量不怎么样啊。
秦仙儿忍住笑道:是萧家的成衣铺做的,质地的确不怎么样。
汗,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林晚荣悻悻道:刚才那句话,当我没说过。
秦仙儿见他难得地吃了一回瘪,捂住小嘴咯咯地娇笑。
林晚荣被她笑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道,这大小姐也太不争气了,设计衣服的时候就没有为我们男人考虑过么,这不是故意与天下的男人为难么?这个问题很严重,回去之后一定要向大小姐建议,这女子衣服一定要大大地改进,要让普天下的女子都知道,不仅她们是善解人意的,我们男人也是善解人衣的。
终还是秦仙儿自己将衣扣扣好,面色通红地望他道:公子,待会儿官船就要追上来了,我们还是早些离去为好。
林晚荣笑道:那便走吧,事先声明,白莲教的老窝我是绝对不去的。
秦仙儿咯咯一笑,却是行在了前面,带着林晚荣一路前行。
穿出密林,走了大半个时辰,眼前峰回路转,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片一一望无际的田野,让人心旷神怡,中间夹着一条细细的小道,两边露着些烧剩下的野草,小道那边却是直通着一个安静宁和的村庄。
田野阡陌,绿柳红桑,鸡鸣犬吠,渔鱼农耕,几缕炊烟在斜风细雨中袅袅升起,端的是恬静安祥。
林晚荣奇怪地道;仙儿,这里是什么地方?秦仙儿望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这里是龙泓村。
龙泓村?林晚荣疑惑道,这个地名好像没有听过。
这里是我的家乡。
秦仙儿轻轻说道。
你的家乡?林晚荣却是大大地吃惊了,他与秦仙儿以前在妙玉坊接触过许多次,以她的谈吐风度学识见识,林晚荣原本以为她是出身大富之家,却没想到是这小村人氏。
我生在长江边,仙儿却生在西湖边,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
秦仙儿轻轻点头道:这里是我娘亲的家乡,我虽然不是出身在这里,但我娘亲的家乡,便是我的家乡。
仙儿的娘亲?那不就是丈母娘吗,原来仙儿是拉着我见家长来了?汗,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大大小小的姑娘认识了不少,却还从来没有登门造访过丈母娘呢。
这仙儿也太迫不急待了吧,好事还没成呢。
等洞完房生米煮成了熟饭,再去拜见丈母娘,这样才理直气壮嘛。
仙儿,你娘亲现在在家里吗?林晚荣问道。
我娘亲已经逝去多年了。
秦仙儿上路泪光隐现,轻声说道。
林晚荣轻轻拉起她的手道:不要伤心了,你娘亲在天之灵一定好好保佑着你的,要不然,你怎么能遇见我呢?秦仙儿破涕为笑道:你这人,脸皮也着实厚了些。
林晚荣见她又哭又笑,神态甚是娇媚,心里又有些瘙痒,便道:那你父亲大人在家吗?秦仙儿脸色一变,大声怒道:我没有父亲。
她神情决绝,眼中射出愤怒的火焰,林晚荣吃了一惊,仙儿一直都是温婉可人,怎么提到父亲便会勃然色变呢?林晚荣见她银牙紧咬,脸色苍白,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知道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为难之事,便轻轻抚摸着她小手道:仙儿,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问起的,我向你道歉。
秦仙儿却是急忙抚住他嘴唇道:公子,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好,你不要怪仙儿好不好。
见林晚荣微笑点头,秦仙儿又接着道:仙儿从来没有父亲,只有母亲,这龙泓村是娘亲的故居,也是我唯一的家。
我每年都要回来住一段时间,这些年来,公子却是第一位到这里的客人。
林晚荣微微一笑,点头道:那这么说,你这家里,住的就只有你一人了? 秦仙儿嗯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有些羞涩。
林晚荣心中哎哟一声,只有仙儿一个人住,那我去了,岂不是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奸夫淫妇?苍天有眼啊,注定要我完成湖边未尽的事业。
仙儿脸色通红,急跑同几步,忽然回过头来,对着林晚荣妩媚一笑:公子快来!《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品我尝这龙泓村是一个极为静谧的小村庄,数十户人家散落在各处。
秦仙儿的家却是在最里面的角上,依山而建,乃是一座小小的木屋。
那屋椽厚重坚实,屋梁前却是挂着些细细的竹筒,自上垂下,长短不一。
竹筒之上,又是粘着些小小的铜片铁片,微风吹来,铜铁随着竹筒轻轻相互撞击,发出轻脆的铃音,十分的悦耳。
林晚荣却是呆了一呆,这不是风铃么?这是谁家妙手,竟有如此奇思妙想,能做出这么美妙的东西。
木屋旁边是一片摇曳的竹林,相互依偎的长竹,在风中轻轻摇摆,丽影挲挲。
竹林,风铃,烟雨,这木屋在烟雨笼罩中,有种说不出的出尘味道。
林晚荣原本以为仙儿出身普通,现在看了这情形,却是迷糊了,这木屋简洁脱俗意境幽雅,定然不是出自普通人之手。
仙儿走近那些风铃,轻轻一拨弄,一阵清脆的铃音传来,她回头对着林晚荣轻轻道:公子,这叫风铃,你觉得好听么?林晚荣竖起大拇指道:不仅这铃音好听,就连这名字也是美极了,这风铃是你做的么?秦仙儿点点头道:是小时候娘亲教我做的,娘亲说风有声音,我不信,于是娘亲就给我做了风铃,原来风真的是有声音的呢。
秦仙儿说着,眼泪却是簌簌落了下来,那神情凄婉,却是林晚荣从未见过的。
这丫头心里藏了不少事啊,林晚荣看的也有些心疼,他与秦仙儿相交日久,平时说些诗词小曲,却都是笑语欢歌,哪曾见过她如此悲伤?秦仙儿为他付出甚多,他却对秦仙儿的身世一无所知,便连方才进村之时,还在想些龌龊之事,他此时难得的惭愧起来,紧紧抓住她的手道:仙儿,要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娘亲最希望看到的是你的笑脸,你可不要辜负了她。
秦仙儿轻轻抹了泪珠儿,展颜笑道:公子说的极是,仙儿却是失态了,叫公子笑话了。
林晚荣见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心里又开始骚动起来,方才的那丝愧疚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在她手心里轻轻划拉几下,嘿嘿笑道:仙儿,我们这间还要说这些么?快快洞房。
哦,快快入房。
秦仙儿听得小脸犯红晕,这公子也不知道整日在想些什么,想和他说两句正经话,却都找不到空闲。
秦仙儿将门打开,里面却是布置得简洁素雅,几张竹桌竹椅整齐摆放,光亮洁净,寻不到一丝的灰尘。
房屋正中处,却是挂着一副女子的画像,画中女子看不出年岁,眉如远山,目似春水,神情淡然幽雅,与秦仙儿有着七分相像。
这便是你娘亲么?林晚荣问道。
秦仙儿望着那画中人一阵出神,点点头道:正是。
这个可是丈母娘,须得拜上一拜,林晚荣对那画像一作揖,转身向仙儿笑道:仙儿,你长得和你娘亲一般漂亮。
一句话却是夸了两人,这马屁神不知鬼不觉,秦仙儿听得心里欢喜,脸泛红晕,轻道:公子不要取笑仙儿。
秦仙儿自里屋取出一套男子衣衫让林晚荣换上,却是一套儒衫,与林晚荣那彪悍张扬的气势格格不入,便如狗熊穿西服般不伦不类,他穿在身上竟似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极不自在。
看来老子天生不是当才子的命啊,林晚荣心中一叹,却是苦恼了起来。
秦仙儿望着他,目中惊奇,接着又轻笑了起来:公子,你穿这长衫,却比那些才子们还要风流了几分。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林晚荣嘿嘿一笑,不知耻地道。
仙儿绝非故意褒扬公子,秦仙儿叹道,我在那妙玉坊里,识人无数,王孙公子见过许多,气质非凡者亦有之,却无一人有公子这般风度与气势。
什么风度气势,直接说我脸皮厚就得了,林晚荣呵呵一笑道:仙儿,这衣衫是谁的,莫不是专门为我做的。
秦仙儿白他一眼,笑道:这是我外祖父的衣衫。
他昔年曾任兵部侍郎,告老还乡后,便归隐在此处,这是他老人家的衣衫。
原来仙儿竟是名门之后啊。
林晚荣吃惊说道,这便难怪仙儿与她娘亲都是如此的才学出从了。
只是,有了这样的外祖父,仙儿决不应该流落到白莲教中的,这其中必然发生了什么波折,莫不是跟她那不愿提起的父亲有关?木屋后院之中,却是有个小小凉亭,林晚荣换了衣裳之后神清气爽,立在那凉亭之中,遥望远处烟雨缥缈,山水朦胧,浑身舒服透顶。
我这外祖父丈人还真是会挑地方啊,这地方山青水绿雾峰林秀,实在是一个养人的好地处,难怪仙儿和她娘亲都是生得如此好气质,就像仙子一样。
老子以后要是不想干了,也在这地方买块地,搞搞房地产,盖几栋大木屋,再修建十个游泳池,每天和青璇、巧巧、二小姐、仙儿聊聊天,看看风景,累了就天当被地当床,一起做做那生娃娃的妙事,岂不他娘的美哉?秦仙儿立在他身后,刚刚梳洗过,换了一身淡雅的白衫,长长的秀发自然垂下,粉腮羞红,面如桃花。
山美水美人更美,这样美好的意境,要是不做点更加美好的事,实在是太对不住自己了,林晚荣心里痒痒,嘿嘿一笑道:仙儿,你换衣衫的时候为什么不叫上我?秦仙儿一愣道:叫上公子做什么?林晚荣大义凛然地道:叫上我为你护法啊,要不然被什么宵小之徒偷看到了,我岂不是大大的吃亏?秦仙儿又羞又臊,低垂下头,心道,还说什么宵小,你便是比宵小还要宵小了。
林晚荣见秦仙儿身前的竹桌上,放着一个精美的小茶壶和四个瓷盖杯,旁边还置着一盏炉火正在浇水。
秦仙儿见他发呆,忍不住展颜一笑道:公子今日来这龙泓村,若不尝这龙泓井水、品这龙井新茶,岂不是白来了?龙泓井?龙井?林晚荣一下跳了起来,道:这里是龙井村?秦仙儿点头道:这龙泓村,因村前一汪龙涨井而得名,外人把这里叫做龙井村。
我日啊,原来是到了龙井村,老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林晚荣即便对茶道一窍不通,但西湖龙井四个字如雷贯耳,又岂能不知。
这里竟然是西湖龙井的故乡,林晚荣啧啧叹道:龙井村,果然山清水秀,风物宜长,仙儿,你生得如此美丽,定然是这茶园里的仙女了。
秦仙儿咯咯一笑,伸出纤纤素手,将那热水倒入壶中小点,烫壶温杯,又取出谷雨前采摘的雨前龙井丢入壶中,高冲低泡,一阵淡淡的香气便渐渐地在院中弥漫开来。
林晚荣对茶道完全是个门外汉,可是闻见这雨前龙井的香味,却也忍不住心神向往。
娘的,正宗的西湖龙井,纯净的绿色天然食品,花钱都买不到的,怎么也得尝一尝。
秦仙儿将那茶盅内茶汤再行入杯内七分满,只见那龙井叶芽,体形若枪,嫩匀成朵,叶似彩旗,交相辉映,实在是上品好茶。
林晚荣却不懂得其中门道,见仙儿素手雪肤樱唇琼鼻,微笑之间,脸颊上两个酒窝隐现,实在是美得冒泡了。
吃茶,顺带吃人,他淫笑道。
秦仙儿将茶盏端起,送至林晚荣面前,轻声道:请公子品茶。
好茶需要品,这个浅显的道理林晚荣倒是知晓,但是该如何品,他却是一无所知。
本着无知者无畏的精神,林晚荣笑道:仙儿,不瞒你说,叫我吃茶可以,但是品茶,却为难我了,你能不能教教我?秦仙儿笑着道:这品茶之法,甚为简单。
小口慢饮,回转缓咽,茶汤入口之时,口腔缩小,舌下茶汤压迫而出,莲下生津,形似喷潮,这便叫品茶鸣泉。
喷潮?这个名字好有创意哦,我喜欢。
林晚荣荡笑几声。
秦仙儿却是双手执盏,小咽一口,为林晚荣做了个示范。
林晚荣道:仙儿,这品茶的法门,对你这样的高手来说自然简单,对我来说,却是太难了。
我倒有个主意,却能将这过程大大地简化。
如何简化?秦仙儿奇道。
林晚荣嘿嘿笑道:这法儿也很是简单,叫做,你品我尝。
你品我尝?秦仙儿疑惑地皱起眉头,还未说话,便觉身体一紧,被他拥入怀里,一张火热的大嘴已经覆到她小巧的樱唇上。
她浑身酥软之间,只听一个邪异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道:这就叫,你品,我尝。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事秦仙儿对他早已死心塌地,从不设防,虽是武艺高绝,毫无防备之下,却一下子被他偷袭得了手。
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男子气息,仙儿浑身乏力,鼻息咻咻,娇躯微微颤抖,双眼聚满水雾,柔软的小唇便任索取了起来。
仙儿的香唇甜美娇嫩,仿佛是新剥开的荔枝般柔软,口唇里还带着淡淡的龙井芳香,甜美可人。
她又是初尝此道,心里羞涩不堪,根本不敢争眼,只是羞涩地倚在他怀里,任由他痛尝自己娇唇。
林晚荣见仙儿如此乖巧可人,心里喜欢之极。
这丫头方才换上的却是件宽松的长袍,无意中大大地方便了林晚荣,他早已搔痒难耐,大手一滑,便已穿孔机入衣袍之内,轻轻抚摸上她那令人猜谜的光滑肌肤。
仙儿娇躯一阵轻颤,脸红似火,耳根发热,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只得乖乖任他使坏。
林晚荣双手轻移,缓缓摸索,由肩及背至腰,仙儿那水般柔滑的肌肤,令他爱不释手。
啊——秦仙儿一声轻轻吟叫,却是林晚荣那火热的作怪的双手,缓缓移上她胸前那两颗火红的蓓蕾,轻轻抚摸起来。
秦仙儿虽是妙玉坊的花魁,却是洁身自好,若不是对他情根深种,断不会让他如此放肆。
想上就上,要上的漂亮,见她如此反应林晚荣淫心更盛。
仙儿的肌肤本就是无人能敌,玉乳丰盈,轻揉慢捻之间,便如抚上了牛奶般的顺滑,那胸前的两点鲜红更是娇嫩无比,诱人之极。
林晚荣艰难地吞了口口水,仙儿这样的宝贝,就是拿了江山给我,老子也不换,他很没出息地想道。
公子,不要——秦仙儿一声娇喘,声音微弱不堪,连她自己听了也是心里奇怪,这真是的是我喊出来的么,羞死人了。
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这个道理林晚荣可是明白得很,他嘿嘿一笑,双手轻轻握住仙儿胸前的想思红豆,拇指一侪一压。
秦内儿嘤咛一声,似疼似怨,却包含着无限的春意,欲望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公了——秦仙儿小口微张,气息如火般急热,脸颊如火烧晕红,美目盈盈似要滴出水来,娇喘道:公子请听仙儿一言。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话说啊,有事明天早上起床说。
林晚荣无视她的话,正待进一步动作却觉得拥在怀里的身体急剧地颤抖起来,急忙抬头一看,只见秦仙儿脸色苍白,呆呆望着他,眼中泪珠滚滚,瞬间滴落了下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仙儿了?林晚荣急忙撤出双手,拥住她道:仙儿,我的乖乖宝贝,别哭丧着脸,是谁欺负你了?我找他算帐去。
秦仙儿听了他的话,却更是嘤嘤哭泣了起来,哽咽道:难道仙儿在公子眼里,便真是那般随意的女子么?汗,你不是个随意的女子但我肯定是个随意的男子。
林晚荣见仙儿哭泣不停,急忙安慰道:仙儿,不要哭,你在我眼里,是这个世界是最纯情、最美丽的女子。
他话说完,却又在心里加了两个字——之一。
阿弥陀佛,哄哄她,青璇,巧巧,二小姐,还有诸位尚未认识的老婆们切勿见怪。
仙儿抹了把泪珠儿道:仙儿心里想着公子,念着公子,爱着公子,清白身子任了公子轻薄,但这苟合之事,却绝非仙儿所愿,请公子听我一言。
这话里的意思是,我任你轻薄可以,但不能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否则便是苟合。
林晚荣大汗,这个,我对婚前性行为,也是有一定的反感的——反感别人,不反感自己。
可是难道真的要明媒正娶才能和仙儿圈圈叉叉?青璇还没找到呢。
再说了,要娶也是大锅饭一勺烩啊,哪能只要一个呢。
这个仙儿看着温婉柔顺,这实际上却是极有主见,极有原则,极有性格,哄又哄不着,骗也骗不成,真是伤脑筋啊。
秦仙儿见他愁眉不展,羞涩道:公子还记得上次金陵一别时,仙儿对公子说过的话么?林晚荣仔细想了一会,哎哟,她说的是要杀了青璇,本来以为她只是信口说说,但以她先要杀二小姐今日又要杀大小姐的性格来看,这个妖女醋坛子的话可不是假的。
林晚荣浑身冷汗下来了,刚才是被精虫上脑了吧,这么严重的问题都忽略了,这秦仙儿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
不过她的身材真的很好,百摸不厌,林晚荣的冷汗与口水一起流了下来。
仙儿说过,待我杀了那肖青璇,仙儿便将所有一切都奉献给公子。
秦仙儿幽幽一叹:只是今日与公子重逢,仙儿心里无比的欢喜,竟连自己都有些把握不住,实在是不能全怪了公子。
嗯,有一定你勾引的成分在内,林晚荣在心里无耻地为自己辩解。
其实,方才,便是公子真要了仙儿,仙儿不但不会有怨言,反而会满心欢喜。
秦仙儿忽然羞涩道。
欢喜?林晚荣奇道,你刚才泪流满面那个样子,哪里能看出半分的欢喜。
本来是两情相悦的美好的一件事,差点演变成了一场强暴,我是怎么都欢喜不起来。
秦仙儿见他悻悻的样子,知道他不信,她对林晚荣满是真情,见他无奈的样子,心里不忍,竟是主动将小手握住他大手道:公子莫要不信,待仙儿说与你听,你便明白了。
林晚荣忽然笑道:其实呢,仙儿,我方才也只是试探一下你的忍耐限度,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正经的,怎么会做出那样道德败坏的事情呢。
秦仙儿差点吐血,心中又羞又气。
你这人,坏便坏了,却还说的这么振振有词,你那叫道德,那我白莲教便是拯救万民于水火了。
她嗔怪地看了林晚荣一眼,嘟着嘴轻声道:便宜都让你占完了,真是坏死了。
林晚荣见她不再哭泣了,心里长念佛宜保佑。
终于不哭了,转移话题大法再次成功。
仙儿,你方才要和我说什么事?林晚荣道。
公子,我方才说要杀那肖青璇——停,停,不是这件——林晚荣急忙阻止她,无奈道:仙儿,这杀人的事儿,以后还是少提了吧。
秦仙儿紧咬住嘴唇,眼中泪珠打转道:我知道,公子瞧不上我,仙儿是白莲教的妖女,杀人如麻,哪能和肖青璇那般身份高贵的圣洁女子相比?这丫头实在是一个大醋缸,林晚荣无奈道:仙儿,你这是哪里话,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是博爱的胸怀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品质。
对你,对青璇都是一样的。
秦仙儿道:公子,仙儿虽是妖女,却也爱憎分明。
我厌恶那肖青璇,便是直言要杀她,我爱恋公子,便是舍了性命也心甘情愿,惟愿和公子鸳鸯双手,白头偕老。
我这般做法儿,却是哪里错了?林晚荣头大如麻,说这个秦仙儿温柔吧,她的脾气却又倔强至此,动辄杀人,说她小气吧,却又是爱憎分明,敢爱敢恨,真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
那你不能和青璇好好相处吗?我见你们两个,武艺一样的高强,应该有许多共同语言,定然能做成一对好姐妹的。
林晚荣开导道。
大男人三妻四妾真不容易啊,除了要当好老公,还要当好政委,及时地做好老婆们的思想工作,否则便会天下大乱。
我与她要做什么姐妹?秦仙儿哼道,我杀了她还差不多。
林晚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秦仙儿见他无奈的神情,也是幽幽一叹道:方才仙儿说过,若是公子此时要了仙儿,仙儿欣喜都来不及,公子信也罢,不信也罢,仙儿却是句句实言。
这话却是从何说起,林晚荣心里奇怪,听秦仙儿接着道:仙儿曾与公子讲起,我只有母亲,没有父亲,不知道公子记不记得?汗,这还能不记得?林晚荣见秦仙儿神情悲婉,知道这其中必有秘辛,他急忙截断秦仙儿的话道:仙儿,你不要说了,我相信你的。
秦仙儿神色一阵激动,泪珠儿滴落,感激地望他一眼道:公子,你对我真好。
这秦仙儿有时候聪明之级,不好哄,但林晚荣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又能让她感动落泪,还真是应了女儿心,海底针那句老话。
公子对仙儿如此,仙儿更不能隐瞒公子。
秦仙儿脸上浮起一丝坚定的神色道,我外组父的身份公子已经知道了,他辞官之后隐居在这龙泓村中,虽是清苦,却也怡然自得。
我娘亲自幼便是远近有名的才女,无奈命运凄惨,却是被许给了京城里一个禽兽不如的人。
这人妻妾众多,相互之间勾心斗角,倾轧异己,我娘亲生性淡泊,不愿与人为伍,便屡次受到迫害,偏那人对母亲也极为冷淡,幸亏母亲诞下了我,母亲才是有了些安慰。
那禽兽不如的人,子女甚少,对我也甚是喜爱,我原本还道他是天下最好的父亲。
八岁那年,母亲带我在花园中玩耍,却碰巧那人的仇家来寻仇,他为了保护自己,竟然,竟然—— 秦仙儿香肩剧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林晚荣知道这其中必有惨事,急忙拍拍她的肩膀道:仙儿,小乖乖,别怕,咱们不说了。
那人竟是拉了娘亲垫在身前,为他挡了致命一剑,可恨我却永远失去了娘亲——呜呜——我可怜的娘亲——秦仙儿叭在他怀里,放声痛哭了起来,悲痛的便连气息都要接不上来。
这事确实骇人听闻了些,本应该亲密无间的两夫妻,为了自己性命,竟然能下这般毒手。
仙儿的父亲,实在是天下最狠心的人。
这丫头也实在太可怜了,林晚荣缓缓拍着她的肩头,轻轻一叹,他现在有些理解仙儿的心情了。
原来这丫头竟然受了这么多苦,想想一个八岁的孩子,望着母亲受尽欺凌不说,竟然亲眼看到自己父亲为了保住性命拉了母亲做垫背,这种打击着实严酷无情了些。
仙儿,一切都过去了,不要怕,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林晚荣轻轻说道。
公子——秦仙儿一阵感动,紧紧抱住他,在他怀里嘤嘤哭泣着,仿佛要找寻一个有务的倚靠。
林晚荣将她紧紧搂在自己怀里,这丫头,有了这样的遭遇,她以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可以理解的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仙儿的情绪才渐渐地平复下来,脸上多了些红晕,望了林晚荣一眼,脸上闪过些幸福和娇羞,又急忙将头埋进他怀里。
仙儿,那你又是怎么流落到白莲教的?林晚荣轻声说道。
秦仙儿嗯了一声道:正巧那年师傅到京城办事,见我可怜,便收了我为徒,将我带回教中,从那以手,我就成了白莲教的小妖女。
公子,你是不是很讨厌妖女。
林晚荣笑着道:别的小妖女我不知道,但是仙儿这个小妖女,我则是大大的喜欢。
秦仙儿心里一喜,叹道:仙儿本来也不想做妖女的,但是师傅自幼把我抚养大,对我恩重如山,她老人家让我去做的事,我就是舍了性命也一定要做到。
这个我能理解,那你便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吧。
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话么,如果是为了自己的亲人,就算是与天下人为敌又如何?林晚荣说道。
公子说过的话,仙儿句句牢记。
秦仙儿主动地将头埋在他胸膛上,小胸粉红,脸上泪痕未干,却又羞涩不堪,娇艳难当,看得林晚荣心里痒痒的。
奶奶的,真是命苦,仙儿这么乖巧,又受了那么多苦,害我想要霸王硬上弓都不忍心。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上不上?两难!自从娘亲遇难之后,仙儿痛恨天下所有负情负意之人,曾发了心愿,我以后寻着的郎君,便只能爱我一人,望他全心全意待我,终生不离不弃。
秦仙儿望他一眼,轻轻说道。
原来如此,这丫头定然是因为幼时见了那惨绝人寰的事情,在心里留下了阴影,才会如此的嫉恨她人,凡是跟林晚荣沾边的女子,便都是她要杀的对象。
行为虽是霸道了些,却也至情至性。
我遇了公子,便是前世的冤孽。
人生苦短,知己难寻,遇上一个倾心相恋的人尤其艰难。
仙儿与公子得逢,乃是天大的缘分,我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姻缘虽是天定,万事却皆在人为,这才舍了羞耻,相随公子左右,还望公子莫要嫌弃仙儿粗鄙。
秦仙儿娇羞无限的说道。
听着女孩子对自己表白,这滋味还真是特别,尤其是秦仙儿这种绝色佳人,更是大大的满足了林晚荣的虚荣心。
他轻轻抚摸着仙儿的手道:仙儿,那我们以后便相聚相守,不离不弃,好不好?秦仙儿脸色羞红,轻声道:君所愿,亦仙儿所愿。
她妩媚娇羞,楚楚动人,林晚荣心里更是发痒起来,对那什么无媒苟合嗤之以鼻,老子就是要先上车再补票,怎么着了?他一双大手便又轻轻抚上仙儿身体,直往那小小亵衣里钻。
仙儿与他说了这些心事,却是渐渐的敞开了心扉,见他如此作恶。
心里却是一叹,罢了,罢了,我既是终身许了他。
与他不离不弃,那便是现在都给了他,却也没什么分别了。
有了这一想法,她便不再阻拦他,随着他轻轻的抚慰,浑身如同火烧般滚烫酥软,小口微张,吐气如兰,轻轻道:请公子怜惜仙儿——听着这一声轻呓,林晚荣却是心中大喜。
这么说,仙儿这丫头是默许了。
我日,婚前性行为是一项多么伟大而光荣的事业。
一定要坚持到底。
他心里做此想法,手上却是未停,轻轻抚摸上她坚挺而嫩滑地玉乳,慢慢的摩擦起来。
仙儿敞开了心扉,热情如火。
紧紧搂着他腰肢,将丰满的酥胸往他怀里挤压,脸上挂满艳丽的彩霞。
莲口倾吐,芳香四溢,低头羞涩道:公子,不要在这里——林晚荣心中欲火腾腾升起,猛地将她抱在怀里奔回屋中,放在那整齐干净地木床之上。
仙儿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双眼紧闭,不敢看他。
林晚荣发挥他善解人衣的特点,轻轻拨拉几下。
便将仙儿那身宽敞的长袍揭了下来,只这一眼,便已让他鼻血狂喷。
仙儿乌丽的秀发散落在床上,眉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却是不敢睁眼,琼鼻樱唇,鼻息咻咻,娇喘不止,诱人之极。
她的颈项洁白而修长,肌肤如雪般晶莹透明,两条裸露在外的手臂欺霜赛雪,光洁如藕合。
一件火红的亵衣,紧紧包裹住丰胸隆臀,酥胸因娇羞而急剧起伏,更是峰峦迭起,波涛滚滚,便连那嫣红两点,也仿佛要透体而出。
她修长的玉腿晶莹而光滑,紧紧闭合在一起,却更是诱惑无比。
仙儿的身躯娇嫩而又丰满,全身上下无丝毫瑕疵,便如上天赐下地神物,增一分则长,减一分则短。
林晚荣艰难的咽下口吐沫,双手竟有点微微的颤抖起来,缓缓解开仙儿那火红地亵衣,两座晶莹洁白的玉峰便如脱了囚笼的白兔般奔涌而出,鲜艳的红豆如水洗过般晶莹透亮,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秦仙儿啊地一声惊叫,心跳越发激烈,带动着那丰挺双峰颤动,两点鲜红便如诱人的小樱桃般微微抖动起来。
仙儿修长双腿紧紧闭合,却依然可见芳草萋萋,肉光隐现。
林晚荣浑身火热,娘的,仙儿竟然生地这么美,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公子——仙儿秀目紧闭,耳根红透,脸上鲜艳如新收的彩霞,映衬着她的雪肤樱唇,美艳不可方物。
感觉他那火热的目光在自己全身上下巡视,秦仙儿羞涩无比,急忙双腿紧闭,纤纤玉手却是下意识的掩在了胸前,欲拒还羞,愈发的魅力无比。
林晚荣三两下扯开自己衣裳,紧紧楼主仙儿娇躯,将她胸膛贴近自己胸前,那娇嫩两点传来的柔滑感觉让人心旷神怡,林晚荣将她身体紧贴在自己身上,一阵火热的气息传来,秦仙儿身体便急剧地颤抖起来。
林晚荣双手轻轻一抚,顺着她腰肢下滑,缓缓摸到她股间,曲线玲珑,光滑凸起,刚一触摸,秦仙儿便发出一声低呼道:不要——她星目迷茫,望着林晚荣道:公子,你是否会永远只爱仙儿一人?汗,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丫头还在问这事,这汪醋潭也是太深了,嘿嘿,待会儿见识到本公子的厉害之后,看你还如何吃醋。
林晚荣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却是双手一滑,紧紧覆盖在她柔软如织的双乳之上,于那嫣红处轻轻一按,轻捻慢捏了起来。
秦仙儿情火如帜,却是以最后的清明守住心神,道:公子速速回答仙儿,仙儿不想害了公子。
害我?现在不上了你,那才是害我呢。
林晚荣轻轻捏着那两点红豆笑道。
秦仙儿酥胸急喘,娇声道:公子,仙儿师傅乃是苗女,自从经历了父母之变,仙儿痛恨无情无义之人,只想求个一心待我的好郎君,便请师傅在我体内种下了痴情之蛊。
痴情之蛊?痴情之蛊是个什么东西?哪里比得上仙儿的丰胸翘臀来的实在,林晚荣浑不在意的想道,双手急动,逗弄地仙儿一阵娇喘。
那痴情之蛊乃是男女相悦之见证。
公子与我同房之后,体内便有了我的痴情之蛊。
从此生死与共,两两相依,不离不弃。
秦仙儿急剧说道。
感觉到他当大的火热已经顶在自己小腹上,一阵呼吸急促:但若是公子与其他女子行房,则那痴情之蛊转移到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的生死,便操纵在仙儿手中了。
什么?林晚荣胯下兄弟高举旗杆,正要推军猛进,闻听此话,却是心神俱惊,眼前虽是诱人之处,却丝毫推进不得。
我日啊,怎么回事啊。
在这关头闹这事,老子会不举地。
林晚荣心里惊出了一身冷汗,仔细检查一下某处。
却是坚挺依然,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做男人,还是挺好。
秦仙儿感觉他那火热肉枪紧紧贴近自己羞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那轻轻的摩擦感觉,让她浑身酸软燥热,幽处清泉暗流。
身体便如抽丝剥茧般失去了力道。
什么痴情之蛊?仙儿你说清楚点?林晚荣不敢轻举妄动了,紧紧搂住她身体,急切问道。
仙儿轻嗯一声:苗女多情,苗女善蛊。
为了寻那一心一意的郎君,我幼年时候便请师傅在我体内种了痴情之蛊。
我与公子行了周公之礼,痴情之蛊亦入了公子体内,你便是蛊母,仙儿的生死皆操纵在公子手里。
汗啊,这个蛊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会一直藏在人肚子里,能不能吃药把它打下来?妈的,难道我要做药流?人流?日还有没有天理了?不过仙儿竟然宁愿将她自己的生死放在林晚荣手中,这份痴情,不感动也难。
所谓痴情之蛊,便是一生忠贞,若是公子与别的女子行了周公之礼,这蛊则会转移到那女子体内,我身上的便成蛊母,那与公子相好女子的生死,便皆操纵在仙儿手中了。
这番话说地够明白了,林晚荣额头冷汗刷刷刷的流下来了。
苍天啊,大地啊,你不是玩我吧,都脱光了,马上就要进入最后一道程序了,怎么又会闹出情蛊之事?难道是你们看我房事能力太强,才要故意耍我?仙儿的师傅也是,教什么不好,教蛊?仙儿年纪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只是随便说说,你竟然就玩真地?靠,不是品行太坏,就是心理变态。
上还是不上?林晚荣彻底的傻眼了。
他现在面临的是一棵树与一片森林的取舍问题。
本来都说,不能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可是仙儿这棵树不一样。
她的身材真地很好,打死我也不会放弃她的。
一棵树,两棵树,一片森林,老子全都要了。
他心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抱着一丝希望道:仙儿,这蛊能不能打掉?秦仙儿微笑摇了摇头。
林晚荣唉了一声,难怪仙儿说,我要是和她叉叉圈月了,她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还真是不假。
和她爽上一回,青璇、巧巧、玉霜,都要守活寡,就算我冒死和她们爽上几次,那她们的性命也操纵在仙儿这丫头手里,我日,还让不让人活了。
秦仙儿见他满面愁容,知道他顾忌地是什么,忍不住掩面哭泣道:仙儿对公子之心,有如苍天日月,便有山地崩裂河海干绝,也是至死不渝。
仙儿清白之身,永远都属于公子。
仙儿,你可害苦我了,吃又吃不得,骂又骂不得,这事还着实难办啊。
他暗自想了一会儿,心道,这事最好还是找人问问,青璇与仙儿一般的武艺高强,她一定会有办法,说不定真的可以做个药流打下来。
日啊,泡妞泡到要药流的地步,老子这次真不是一般的惨,可算是旷古绝今的第一人了。
林晚荣现在对秦仙儿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女子,实在是有个性之极,恨便恨的火辣,爱也爱的热烈。
他叹了口气,见秦仙儿忐忑不安地望着自己,便讪讪笑道:仙儿,你不用担心。
这事我一定会解决的。
秦仙儿低下头轻道:公子,你不责怪仙儿么?怪,当然怪了。
林晚荣大声道,见秦仙儿惊恐欲绝的眼神,林晚荣笑道:我怪的是我的仙儿生的如此美丽可爱,让我神魂颠倒,茶饭不思,便连想打她小屁股一下,却也是舍不得呢。
公子——秦仙儿娇羞无限,却感觉他火热的大手,抚摸在自己臀上,真的舍不得打,只是舍得摸。
仙儿,其实我是个很正经的人。
林晚荣郑重说道:我不是那种一味追求肉体之欢的人,我更注重的,是精神层次的交往,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知心。
林晚荣昧着良心说道,双手在仙儿股间轻轻摸索,胯下火热依然紧紧顶在她双腿之间,火暴比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仙儿听他满口胡说,却是心里羞涩,不敢开口,只轻轻嗯了一声,便放开了身体任他索取。
为了证明我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我决定,林晚荣微微一笑道:今晚我们便这样脱光了衣服抱在一起睡觉。
为了进一步考验我坐怀不乱的优良品质,我对仙儿你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仙儿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无限羞涩的说道。
两个人此时赤裸的拥在一起,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力,尤其是下身处那火暴的巨龙,竟是越惩越大,便只差一点就要穿体而入。
我要你想尽办法挑逗我,以证明我高尚的品德。
林晚荣嘿嘿淫笑道。
不能上,总要收点利息吧,否则这衣裳不是白脱了?老子从来不做无用功。
公子——仙儿嘤咛一声藏进他怀里,脸上滚烫,久久不敢抬起头来。
林晚荣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动静,在她身上急剧摸索一阵,心里哀叹,这丫头,还要好好的调教一番啊。
正想着,却觉一只温热的小手,带着轻轻的颤抖,缓缓摸向自己胯下的火热,那舒爽透顶的感觉,让林晚荣心里又喜又悲。
柳下惠柳兄,老子这次要向你看齐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萧索怀中抱着一个赤裸裸的大美人,却只能看不能吃,对一个男人来说,真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搂着秦仙儿柔弱无骨的粉嫩娇躯,林晚荣心里万般无奈,想起她体内的情蛊,除了占点小便宜外,便只能安下心来老老实实做人。
为了以后的幸福,老子认了,林晚荣愤愤不平的想道,顺手在仙儿玉乳上轻轻一捏,睡梦中的秦仙儿一声轻吟,撩人之极。
待到他一觉醒来之时,窗外细雨蒙蒙,比昨日更有气象,只是身边却不见了秦仙儿的踪影。
屋内犹有余香,床头轻轻压着一张字条,墨迹未干,上书几行娟秀的小字:师门急召,先行离去。
此屋属君,亦为我家。
日夜思君,君心我心。
林晚荣喟然一叹,青璇走了,仙儿也走了,一样的匆忙,一样的无迹可循。
他站在院落亭台之中,望着那字条无声叹息。
素雅的纸上,残留着几滴新干的泪痕,想想仙儿绝色容颜,垂泪的模样,昨日枕边的浅吟低语,便如这蒙蒙烟雨般,似梦似幻,梦境一场。
走了,走了,都走了,林晚荣即便是再开朗,面对着这种场面,也唯有苦笑的份。
幸亏他身边还有巧巧和玉霜,才有了点小小的安慰。
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过完年就北上,一定要寻着青璇那丫头,然后想个办法解了仙儿体内的情蛊,娶了四个丫头,再在这西湖边盖一栋房子,安享一下晚年。
这就是他的人生目标了。
尽管他的经历很独特。
可是他从没有过要救国救民地想法。
老子就是小老百姓一个,那些虚的摸不着边的东西,跟我无关。
理想?理想算他妈个屁,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能安稳地过完一辈子,你就该烧高香了。
离开了龙泓村,他的兴致依然不是很高,顺着昨日的来路,返回西湖边,虽是烟雨蒙蒙,湖上却依然船来船往。
大多数是些官船,不时有人潜下水底,似乎是在寻着什么。
这些应该是徐渭派来的吧,一天一夜了。
他们竟然没有停止过搜索,林晚荣心里一笑,这个老徐。
对我不错,老子有点小感动。
前面的可是林公子?一个声音传来,正在湖边搜索的一队官兵看到了他,领头的一人却是昨日为徐渭寻船的那个侍卫。
林晚荣虽然换了衣衫,但还是被他一眼认出了。
正是林三。
林晚荣一抱拳道:大哥是在寻我么?辛苦大哥了。
真对不住。
真的是林公子?那侍卫欣喜的道:来人,快去禀报大人,寻着林公子了。
那人走上前来高兴地道:林公子你可回来了。
我们数千兄弟,都快把这西湖翻遍了,还以为你??林晚荣微微点头道:真是辛苦大哥了,不知这位大哥尊姓大名?那侍卫笑道:公子太客气了。
我粗人一个,姓高名酋。
高酋?林晚荣愣了一下,道:我们江苏总督洛大人手下有一位大哥叫做高首的,二位名字可相近的很,不知道与大哥是否有关?高酋笑道:那是家兄。
高酋,高首。
我日,这俩人地老爹太有才了,占尽了天下人的便宜。
那大哥是否也在宫中当过差?林晚荣问道。
高酋点点头道:曾在宫中待过。
后来奉了皇命,保护徐大人,也有些年头了。
看来这徐渭和洛敏一样,都是当今皇帝的得力干将,要不然,皇帝也不会派如此多的宫中护卫随行护驾。
见着这么多人寻找自己,林晚荣叹了一声道:因我一人之事,麻烦这么多大哥,真是不好意思。
公子千万不要说这种话,高酋道:公子明知力有不逮,却仍能勇斗白莲匪徒,我等兄弟实在敬佩的很。
我日,这话说地,打我的脸呢,林晚荣嘿嘿一笑。
那边却是急急行来一行人,领头的正是徐渭,林晚荣遥遥一抱拳道:徐先生,昨夜睡地可好啊?徐渭行到他身边,见他安然无事,才长长的松了口气道:林小兄,哪里睡的好,你却是把我们都担心坏了。
林晚荣笑道:不会吧,你与苏小姐久别重逢,昨夜正是鸳鸯帐暖,相对浴红妆的好时机,却怎么失眠了。
徐渭五六十岁年纪了,被这二十来岁的小青年调笑了一把,忍不住老脸一红。
但他也非是常人,与这林三相见虽是寥寥几面,却甚是投缘,当下向着林晚荣深深一躬道:徐渭谢过林小兄相助之恩。
我哪里相助了?林晚荣奇道。
相助有二。
于公,助我擒这白莲,又勇斗匪人,实在是勇之楷模;于私,却是帮老朽遂了多年的心愿,我与卿怜能破镜重圆,皆是林小兄之功。
于公于私,徐渭这一拜,林小兄皆可受得。
徐渭正色说道。
哈哈,免了,免了。
我也是看不惯那白莲教的嚣张跋扈,才想上去帮忙的,哪里想到那匪人那般不堪打,跌落下水,更可恶的是趁我一时不察,竟把我也拉下去了。
林晚荣大言不惭地吹嘘道。
正是,正是如此。
徐渭抚须轻笑道,这个林小兄的学识之广我犹不及,脸皮之厚更是世所罕见:但不知小哥是怎么逃出来的?林晚荣点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有个绰号叫做陆上大老虎,江中小白龙。
那最后一个匪徒水下功夫不行,奈何紧紧纠缠着我,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摆脱他,上岸之时却已到了此处。
当时又冷又饿饿。
我对杭州又不熟,只好在这附近找了个小村庄吃饭换衣顺便洗了个澡,今日清晨才返回此处,就见到了高酋大哥在寻我。
徐渭眼神闪烁。
对他的话自然心存疑虑,笑着道:林小兄好功夫,但不知那逃走的匪人,是男还是女?这个——没摸过。
林晚荣眼也不眨的道。
徐渭哈哈一笑道:走了一个也不打紧,他们地首脑已是落在我们手里,那些虾兵蟹将自然闹不起事端。
两人正说话间,却有一人来报道:禀徐大人,那萧大小姐返回金陵了。
何时走的?徐渭惊道。
小人方才奉大人之命,将林公子安然返回的消息去禀报萧大小姐,萧大小姐得知后便说要启程返回金陵。
萧大小姐走了?徐渭奇怪的道:昨日夜里。
萧大小姐那般焦急,与卿怜便一起宿在船上,一夜未曾安睡。
嘱咐我有了林小哥地消息便及时转告她。
现在林小哥回来了,她却怎么连见都不见,说走就走了呢?靠,这个大小姐还真是绝情啊,昨天还说说笑笑。
老子回来了,她竟然不来问候一声就跑了,回金陵之后就和你算帐。
这些时日赚的银子还没分成呢。
大小姐有没有说我怎么办?林晚荣问道。
萧大小姐说,请林公子处理完此地的事务之后,自行返回金陵。
处理完此地事务?老子是你萧家一个小小家丁,有个屁的事务可以处理,明明是不想见我的面,还找些这么滥的理由。
徐渭望了他一眼,大有深意的道:林小兄,请恕老朽直言,以你如此才华学识。
在这萧家做一个小小家丁,着实委屈了你。
如果小兄弟不嫌弃,老朽倒可以推荐一番,以小兄的才华,定能有一番大大的作为,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林晚荣微微一笑道:但不知是什么前程?徐渭道:登阁为仕,为国效力,造福一方。
林晚荣叹了口气道:徐先生,这可是你年轻时候的理想?徐渭愣了一下,林三这句话问地大有深意,暗示这只是他年素时候的想法,此话的确不假,徐渭到了这般年纪,见识了许多阴暗,也耍弄过许多手段,年轻时候地激情早已退却,却哪里还能寻着那理想的痕迹。
理想?理想算个屁,你去问问那些埋头田地的老农,他有什么理想,吃饭穿衣就是他最大的理想。
什么为国效力造福一方,口号喊得当当响,贪污腐败、鱼肉百姓的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
如果哪一天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们这些当官地,那才是真正的太平了。
林晚荣深深吸了口气道:徐先生,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读过圣贤之书,也没想过什么救国救民。
只要别人不欺负我,我就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的过完一辈子,这就算是我地理想吧。
就如同在这萧家当差,萧家的太太小姐,待我都还不错,与她们在一起,很充实,没有压力,远远比当官要轻松舒适的多。
人那,还是别有太多理想,安安稳稳的过完每一天,这就是上苍的恩赐了。
徐渭听他话语,竟是毫不留情的将这无数人蒙昧以求的机会给拒绝了,他心中忍不住长叹,这位林小兄,行事处处出人意表,实在是很有些大家风范。
安安稳稳的过完每一天?这大概只能是个奢望了,林晚荣心里一声叹息,神色萧索了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专打落水狗对了,徐先生,那些白莲教的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呢?林晚荣忽然饶有兴趣地问道。
问明匪首,定然不饶。
徐渭简洁地答道。
那带头的我却知道,叫做陆中平不是?昔日我作客‘白莲教’,对他感情可深着呢。
林晚荣笑道。
爷爷和孙子的感情,哪能不深呢?林小哥认得这陆中平?徐渭道:此次他的确是带头之人,却绝非幕后之人。
徐渭的话里大有深意,林晚荣笑道:徐先生想问出什么来,怕早已是胸中有沟壑了,还废这些冤枉劲做什么呢。
捉奸捉双,拿贼拿脏,必是有了明证,才能让人心服口服,也让那背后的主子无话可说。
徐渭眼中神光一闪,话意却是意味深长。
只可惜,老朽此次走得匆忙,身旁皆是些精通功夫的护卫,审讯方面却非擅长,那个陆中平倒是嘴硬得很,问不出几句有用的话。
他似是自言自语道。
靠,你这不是明显地邀约我么,知道我和白莲教有仇,肯定会对这个感兴趣,这老徐还真是个有心人啊。
要说审讯的事情虽然没有亲自干过,但没啃过猪蹄儿还没见过猪跑么,辣椒水老虎凳,随便上几个,看那孙子招不招。
长这么大,还没审过人呢,我今天就是冲着陆中平那王八去的,老子专打落水狗。
听到有这样的好事,林晚荣原本落寞的心情一扫而空,日,当警察,这么好玩的事情,傻子才不干呢。
这个,徐先生,我想去观摩一番——林晚荣故作羞涩道。
徐渭望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关着陆中平的地方却是一间阴暗的小屋,他整个人被锁在镣铐上,脸色苍白,显得十分的憔悴。
林晚荣带着高酋走进去的时侯,他自刑架上抬起头看到林晚荣,眼中射出怒火道:姓林的,你来做什么?日,被拿了还这么嚣张,你以为这是你家厨房啊,林晚荣笑道:我来探亲啊。
探什么亲?陆中平怒道。
探望孙子啊。
林晚荣嘿嘿道。
陆中平脸上一阵抽搐,大叫道:姓林的,我与你誓不两立。
你妈妈的,虏老子到白莲教,要不是仙儿救我,老子就死在你和那陶王八的手上了,老子什么时侯跟你两立过?林晚荣嘿嘿笑着,对高酋道:高大哥,听说这小子是个武林高手是吧?高酋点点头,林晚荣笑道:武林高手,这名头可真他娘嚇人,破这武林高手的功夫,却有哪些?戳破气海,锁住胛骨。
高酋简洁答道。
嗯,听着怪有意思的。
高大哥,那就麻烦你每样都试一百下吧。
林晚荣优哉说道。
陆中平却是嚇了一跳,惊道:林三,你敢?高酋也是嚇了一跳,这个林公子真够狠的,每样一下,这姓陆的就算是废了,他竟然来一百下,以为这是切菜呢。
我他妈有什么不敢的?林晚荣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你见过我有不敢做的事吗?对着你主子,老子都不怕,还怕你这孙子?陆中平脸色发白,当日林三被擒,却比我还嚣张,今日换了身份,他凭什么不嚣张?面对着徐渭身边的诸多高手,陆中平是一点不怕,可是面对这个带着邪气的林三,想不怕都难。
你,你敢?林三,你有种的话就与我单打独斗——见高酋一步步逼近,陆中平急忙高声叫喊了起来,声音却是带着哆嗦。
皮肉之苦他不怕,可是废弃武功,那便是连死都不如了。
单打独斗是吧?林晚荣嘿嘿一笑,对高酋道:高大哥,你去带上十位武艺高强的大哥进来。
高酋不一会儿便带了十人进来,看那目中精光,个个都非泛泛之辈。
林晚荣站在那十人身前,指着陆中平道: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你选择群殴还是单挑?陆中平搞不清他话里的意思,便道:何谓群殴,何谓单挑?所谓群殴,就是我们一群打你一个。
林晚荣嘿嘿笑道。
那单挑呢?我选单挑。
单挑?你一个打我们一群。
陆中平怒道:林三,你无耻之极。
林晚荣上去就踹他一脚道:我他妈从来就没说自己高尚。
妈的,路子是你自己选的,各位大哥,大家一起上,男人哪最脆弱,就打哪!说着又是重重一脚踢去,却是正中他裆上,陆中平一声惨叫,十里外都能听得见。
林晚荣今日心情不爽,踢了两脚,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透着舒服。
连高酋都觉得这林公子实在够无耻,这陆中平还被绑着呢,上来个小妞都能把他给干了,他下手竟然毫不留情。
得知林晚荣昔日曾被白莲教所擒,他心里便明白了,定然是林公子昔日受了不少的折磨,哪里知道这林公子过得滋润着呢。
这一番连吼带打带嚇,陆中平脸色苍白,不敢说话。
高酋问道:陆中平,你招还是不招?林晚荣嘿嘿一笑道:高大哥,咱们别问他招不招,我还有好多有趣的事情没做呢。
高酋对这个林公子可是真的佩服,便配合地笑道: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呢?我听说有一种剥皮之法,真的很有意思,不知道高大哥听过没有?林晚荣道。
何种剥皮之法?高酋好奇的道。
这话说的是啊,把一个人四肢全部剁了,做成一个肉棍,竖着埋在沙土里,任太阳暴晒。
然后呢,顺着他头皮打开一个大大的洞,洒点什么花蜜、蜂蜜、胡椒粉、盐巴、八角,就会有无数的苍蝇蝴蝶蚊子臭虫往上爬。
这人呢,就全身发痒,头皮炸麻,越挣扎越痒,越痒越挣扎,最后受不了了,于是,嗤的一声,人就从这头皮缝里蹦出来了,皮就留下来了。
这个法子好玩得很,我还没试过呢,高大哥什么时侯有兴趣,可以试试看。
果真有此法?那可得试一试。
高酋笑着道,却似有意无意地看了陆中平一眼。
陆中平听得头皮发麻,暗自恼怒当日抓到这林三之时,怎么没想到这些法门呢。
都怪陶东成那个狗头军师,弄什么怀柔之计,害惨老子了。
他知道这是林晚荣在嚇唬人,可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真的一试呢。
死倒是不怕,可是这样惨死法,他心里却是害怕之极。
其实,这还不是最有趣的。
林晚荣笑道:高大哥,听说你们江湖之上,有一种药叫做春药是不是,就是吃了之后,让小妞发情的那种。
提到春药,陆中平打了个寒颤,当日大小姐的春香,就是他亲自点燃的,果然是现世报。
高酋道:这个啊,是有的,效果好的,比较著名的,有我爱一棒槌,奇淫合欢散,观音脱衣衫,如来大佛棍——观音脱衣衫,如来大佛棍?我日,这两个我怎么没听过?真是淫无止境啊。
林晚荣笑道:高大哥,一个男人吃了这春药,会做什么呢?当然是寻个女子交合了。
如果是一只公狗吃了春药呢?当然是找一只母狗欢好了。
那如果一个吃了春药的男人,和一条吃了春药的公狗,放在一个房间里,会出现什么情况呢?林晚荣貌似遐想地道。
高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连这种事情都能想的出来,论起邪恶,林公子认了第二,天下就无人敢认第一,陆中平听得浑身惊颤,身体如筛糠般颤抖。
嗯,最好把这间屋子放在大街之上,这样,就能够有更多的百姓看到这举世惊叹的一幕了。
真的很向往啊。
林晚荣自言自语道。
陆中平脸色发紫,哆嗦着道:我,我招了——早点说多他妈痛快。
林晚荣一脚踹在陆中平身上,怒道:害老子自己恶心半天。
林晚荣大步出来,痛快,真他妈痛快,当警察的滋味就是爽啊。
今日的郁闷之气,算是彻底地抛开了,这陆中平就惨了点,不知道今夜会不会做恶梦。
徐渭却是正站在门口,望着他笑道:林小哥,你博学古今,老朽实在是佩服之至。
你若入了朝堂,凭你这口才机智和手段,便是封王拜相,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忽悠,你就忽悠吧,林晚荣笑道:搞搞小手段,我还是可以的。
但论起大阴谋,在徐先生面前,我还是甘拜下风地。
徐渭与他相熟了,浑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林小兄,你真的不再考虑下了么?林晚荣摇头道:徐先生,这事不用再说了,我还是喜欢简单点的生活。
徐渭知道劝他不动,唯有叹口气道:老朽昔年,便是不如小兄弟看的开,年少轻狂,追逐那些虚名假誉,误了卿怜多年。
人生六十花甲,省悟之时,却已是这般年纪,依然是俗务缠身,脱离不得。
谁曾怜我白头少,落叶黄昏梦渔樵,老朽这一辈子,却是稀里糊涂,稀里糊涂啊。
徐渭说到后来,已是感慨连连。
林晚荣心道,哪个人不是活了一辈子才明白,你这算好的了,有的人到死都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人各有志,小兄这样淡泊,老朽也不敢勉强,若是他日小兄到了京城,务必请到老朽家中喝杯水酒,也让我与卿怜略表感激之情。
林晚荣笑道:那是自然。
我昨日就和苏小姐说了,她日后必然要感谢我的,今天可不就是应了那话么?徐渭抚须一笑,甚感欣慰。
林晚荣忽然想起一事,对徐渭道:徐先生,你在京中人脉广泛,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女子,她二十来岁年纪,模样标致,气度非凡,大概也是出自名门之后,闺名叫做肖青璇的?肖青璇?徐渭凝眉思考一会儿道:这是哪家的小姐?老朽却从未听说过。
这位小姐与小哥是什么关系?林晚荣正色道:是我妻子。
小哥竟是成亲了?徐渭惊奇道,旋即笑着道:以小哥才学,这肖小姐定然是才貌品德俱佳了。
只是既已成亲,林小兄怎的连自己妻子身份都不知道呢?靠,你当我想这样啊,老子现在也是稀里糊涂呢,林晚荣无奈摇头,将肖青璇的面貌仔细描述了一番,徐渭却仍是不知:这京城之中,名门望族甚多,各家的小姐也多不胜数,姓肖的小姐,倒有不少,只是不知道你寻的是哪个?林晚荣自脖间取下肖青璇留给自己的那方玉佩,递给徐渭道:徐先生,你可见过这个?徐渭见多识广,见这玉石晶莹剔透、流光溢彩,惊道:这是和田玉啊,林小兄却是从哪里寻来这宝物?林晚荣道:这是青璇留给我的。
这是极品和田之玉,世所罕见,就连皇宫里也难以见到这等宝贝,林小哥这位娘子,定然是大富大贵之人啊。
徐渭叹道。
见徐渭都参不透肖青璇的来历和身份,林晚荣心里略有失望,但他也是天生开朗,便笑道:既如此,那就等过完年我亲自到了京城,寻我这娘子吧。
徐渭点头道:林小兄,以你的才华,到了京城,定然能出人头地。
京城里有许多少而好学、老来厌学的老不修,写了几首诗,画了几副画,便自以为了不起。
以你的才华机智,到时候与他们斗上一斗,让那些老家伙看看什么是少年英才,哈哈,到时侯可有好戏看了,京中好多年没有这样热闹了,老朽对小兄弟的到来颇多期待呢。
林晚荣听得大汗,这个徐渭老头,也是能诗善画,不也是老不修中间的一分子?与徐文长接触多了,他觉得这个老头也十分的有趣,搞起斗争的时候心狠手辣,说起诗话的时候却是和蔼可亲,说到底,还是政治磨掉了他的书生本色,才会有这种矛盾的性格。
与徐渭分别之后,林晚荣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了,大小姐抛下自己一个人跑路了,这妮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脾气越来越怪了。
行了几步,却见前面停着一架马车,看着很是眼熟,四德、萧峰、小翠诸人皆是站在马车两边,见他到来,皆是高兴的大叫起来:三哥,等你呢,快点,我们这就回金陵去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劫个色林晚荣走了过去,笑着道:大家都在啊,怎么没跟随大小姐回金陵呢?萧峰道:林兄,是大小姐吩咐我们留下来等你的。
林晚荣心里好受了点,这小妞总算还有点良心,不仅留下了众人等待自己,还把她的马车留下来让给我用。
他心里有了点安慰,眼前诸人就以他的品衔最高了,这马车当然归他享受。
他一步蹬上马车,正要去掀帘子,却听里面传来一声又羞又怒的娇喝道:你快下去。
林晚荣愣了一下,怎么听着有点像大小姐的声音呢?他急忙掀开帘子一看,坐在车中柳眉倒竖望着自己的,不是萧玉若还有谁来?下去,下去,你快下去。
大小姐没想到他会这么放肆,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就要爬上车来,心里自然恼火,急忙娇声说道。
林晚荣讪讪一笑,下了马车,心里还在奇怪,这小妞不是走了么,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呢,亏我还以为她发了善心将马车留下给我用呢。
三哥,大小姐说,我们一起来的,也要一起回去。
小翠说道。
这句话说的林晚荣心中一暖,一起来,自然要一起回去,没想到这小妞还有这般心思,也不枉我为她萧家出这么大力了。
本来想着大小姐能说出这般暖人心的话,对自己应该笑脸相迎好生安慰的,哪知事实却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一路回金陵去,大小姐再没有跟林晚荣说过一句话,便仿佛他这个人彻底不存在一样,比来时的路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次杭州之行,轻历了共游与姻缘签事件之后,二人的关系本来有了明显的缓和迹象,只是经历了昨日之事,似乎又倒退回了以前的状态。
林晚荣几次提了话题要与大小姐交流一下,她却根本就不接话,一来二去,林晚荣也觉得没趣,便老老实实的骑马赶路。
行至浙江与江苏交界地段时,两边山高林密甚是险峻,他们来时,所遇的客商甚多,今日返回的时候,大概是因为下雨的关系,行人甚少。
林晚荣心里郁闷,正骑马行在最前,忽然轰隆隆的自山上滚下来一颗大石,正堵在几人面前。
林晚荣那黑马受惊之下,嘶地一声长啸,前蹄跃起,来回打转,差点将林晚荣摔了下来。
他急忙抓紧马鞍,身体贴近马背,好不容易才掌握住平衡,心里却吓的扑嗵扑嗵乱跳。
妈的,山体滑坡还是泥石流?这么大一块石头也能掉得下来?身后行着的几人也是吓的浑身冷汗,这石头要是正砸在几个人身上,那还得了。
林三,你没事吧?大小姐的声音带着些丝丝地颤抖,从马车里传来。
这尚是离开杭州之后,她首次与林晚荣说话。
没事,就是差点被石头砸死。
林晚荣回头笑道。
就知道贫嘴。
大小姐哼了一声。
却再不说话了。
林晚荣四周巡视一番,没有山体滑坡,这大石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有点莫名其妙。
几个人正疑惑间,却见山头忽然出现几条身影,皆是黑纱蒙面,远远看去,刀光闪亮,气势汹汹。
一望便知,是要打劫的。
林晚荣尚是第一次看到山贼,心里很有几分兴奋,但不知这些家伙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妈的,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占山为王拦路打劫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小,小,小姐,是山贼——小翠吓的脸色苍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萧峰却是一下子护在她身边道:莫怕,待我与贼子纠缠一番,定要护得小翠妹妹周全——翠妹——林晚荣听得头皮发炸,浑身冷颤,好一对奸夫淫妇浪蹄子。
大小姐眉头微皱,她来回此道数十次不止,何曾遇过什么山贼劫道,今日却是怎么了?那些人一声呼喊,数十条人影一起奔了下来,看那身形气势都甚是彪悍。
此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林晚荣急忙翻身下马,顺手拣起一块石头,对诸人道:护住马车,别让贼人伤了大小姐。
那数十条人影转眼就到了马车正前,其中一人高喊口号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栽你妈个头,让你废话多——林晚荣怒骂一声,手中石头看准那人便用力扔了出去。
他又有力道又有准头,石头不偏不倚正砸在那匪徒的脸上,顿时如同西瓜开了瓤,连话都没喊完就栽倒了下去。
众人皆是吃了一惊,匪徒们显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彪悍,己方还未开动,已是折了一人。
四德和萧峰诸人,则是一起高声惊呼了起来,声音中隐隐带着点兴奋。
林晚荣身上装着不少宝贝,姑且不算他那莫名其妙的高手身份,秦仙儿送他的毒针,肖青璇送他的火枪,哪一样都够这些匪徒喝一壶,林晚荣正愁没处施展呢,今日也算他们点子背了。
一个匪徒倒地,站在这匪徒身边领头模样的人望见那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光道:快将他们拿下了。
要真是劫道的匪徒,定然是说兄弟们,上啊,哪里会说拿下这么文绉绉的词。
林晚荣看那匪首手上缠着些纱布,声音有些熟悉,恍然大悟道,妈的,我说这太平地界怎么出了蟊贼呢,原来是这陶王八在作怪。
当日陶东成定下计谋营救萧大小姐,就是被林晚荣一块石头坏了好事,自然记得清楚,难怪此时见了林晚荣故技重施要火冒三丈呢。
陶东成旁边的一个体态娇小的人道:只绑那林三,勿要为难萧大小姐。
听那声音,看那模样,是陶婉盈那小辣椒。
林晚荣听得火冒三丈,我日啊,你们兄妹二人联袂打劫也就算了,还要专拿老子,当老子就是好欺负的么?这姓陶的小妞还是什么公人,真是瞎白胡那些粮食了。
将这些人一起拿了。
陶东成大声命令道。
陶婉盈娇呼一声道:哥,你说过只抓林三,不为难玉若姐——陶东成眼中闪过一丝阴光:拿下,统统拿下。
林晚荣听这兄妹二人争吵,心里明了,这个陶婉盈与自己有仇,与大小姐交好,所以才要只拿林三。
那个陶东成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只有陶婉盈这种笨妞才会相信他。
十来个匪人一起冲了上来,林晚荣高喊一声护住大小姐,手里却是拣起两块石头,怦怦的砸去。
他力道与准头皆是一流,又专门打脸,匪人想躲也躲不开,当下又有二人中招。
陶东成见自己家将如此不中用,急道:一起上。
先拿大小姐——林晚荣虽有一身功夫,但他天生是个懒人,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身上又是毒针又是火枪的,刷刷几下就能搞定的事情,傻子才与他们肉搏呢。
也是时候练练枪法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正要去怀里摸火枪,却听一声长啸,一个人影风驰电掣般赶来,迎上了那些贼人便缠斗了起来。
这人武艺甚是高强,以一敌多,却还是占据上风,转眼便放倒了二三人,直让陶东成兄妹色变。
林晚景看的清楚,这相助之人,竟然是徐渭身边的护卫高酋高大哥。
日啊,保镖来了,林晚荣心里大是兴奋,一定是徐渭派了他来保护我的,这老头真够哥们,也不枉我为他做媒,只是可惜了一次大好的练枪机会。
高酋乃是宫里的护卫高手,身手哪是陶东成的家将们所能比拟的,三两下,便将那十来人收拾了一半。
陶东成一见情形不对,转身便要逃走,陶婉盈却是比他哥哥有血性多了,望着林晚荣道:我一定要拿下林三这恶贼。
陶东成心里一急,左手拉了陶婉盈就要逃走,林晚荣哪能轻易的放他们离开,妈的,你们刚才不是威风得很么,又是开山又是栽树的,老子今天要是让你们逃了,林字倒过来写。
他行事向来匪夷所思,不按套路出牌,瞅准了空子,几步奔了上去撵上陶东成,大喝一声道:陶公子——陶东成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觉眼前一花,林晚荣重重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陶东成头晕眼花之中,便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哥——陶婉盈见自己哥哥晕倒在地,一声悲呼,紧紧的拉住陶东成的手,望着林晚荣,眼中射出无比的愤怒之色,道:林三,你想怎样?真他妈好笑,陶小姐,明明是你来打劫我,却还要问我做什么?林晚荣嘿嘿笑道:既然你问起来了,我不妨告诉你,你们做匪人做的出色,好玩之极,我心里痒痒,也想作一回劫道的强盗。
你,你要劫什么——陶婉盈惊道。
林晚荣轻佻一笑道:我要劫个色!《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宁惹阎王,莫惹三哥林三,你敢?陶婉盈又惊又怒的说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往后急退几步。
自那日金陵城中被林三羞辱之后,她对林晚荣就有种畏惧之感。
在杭州晴雨楼上,又是这个林三害自己哥哥丢了店铺丢了颜面还伤了他手指,她心里激怒之下,才敢来找他寻仇。
你也知道,我是恶人,有什么不敢的?林晚荣笑道,这小妞的话实在没营养。
他嘿嘿连笑,直往陶婉盈逼去。
论起打架,陶婉盈本来就不是林晚荣的对手,何况还是处在现在这种一边倒的情况之下。
陶婉盈吓的惊叫两声,却仍是紧紧拉住陶东成双手,不愿意放开。
她此时惊吓之下,已完全忘了自己的花拳绣腿,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女孩。
林晚荣冷冷看着她道:陶小姐,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呢?陶婉盈见识过他的强悍,知道今日逃脱不得,便一咬牙道:林三,我留下,你放了我哥哥。
陶婉盈纵有千万个不是,但临难之时却不愿意舍弃亲人,这点倒也难能可贵,也算是她留给林晚荣的唯一好印象。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陶小姐,你有资格来讲条件么?说起来真是好笑,今日不是你们姓陶的打劫我们吗,现在怎么轮到你来哀求我了?陶婉盈咬着牙齿不说话。
林晚荣上前几步,挑起她的下巴,轻佻的在她脸上摸了一下,笑道:陶小姐,你除了身材之外,别的,还真难说哪个地方长得好看呢?陶婉盈啊的一下跳开,惊怒之下,眼眶都红了起来:林三,你要敢欺负我,我做鬼也不会饶了你。
欺负你?林晚荣笑着道:恕我直言,陶小姐。
就你这点容貌,我就算被猪油蒙了眼,晚上吹熄了灯,也不会摸到你身上去的。
你去死!陶婉盈又羞又怒,急声骂道。
我死不死可跟你没有关系。
倒是你这样纠缠我不放,难道是看上了我?我他妈怎么这么倒霉,会被一个疯婆娘看上?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烧烧香,去点邪气。
林晚荣调笑道。
陶婉盈哪能堪得这般羞辱,顾不得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娇斥一声就冲了上来。
她此时愤怒之下,哪里还有什么章法,林晚荣看准她来势,一个手刀砍在她脖后,她便软软的晕倒了过去。
林三,你杀了她?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晚荣回头一看,正是萧大小姐来到。
我长得那么像刽子手么?林晚荣苦笑道:大小姐,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不会那么差吧。
大小姐知道他没有杀人,心里才放下来,瞪了他一眼道:你方才那般占人便宜,不是刽子手,却也是个登徒子,无耻之人。
高酋行了过来,笑着道:高某来迟了,叫大小姐和林公子受惊了。
萧玉若行礼道:小女子谢过高壮士相救之情。
林晚荣也道:高大哥说哪里的客气话。
你赶来相救,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呢。
早知这一路上有高大哥跟在后面,我们走的就安稳多了。
高酋道:林公子也是高人,那石头扔得可准,手法力道都是一流的,便是我不来,也不够你一个人打发的。
我临走之前,徐大人一再叮嘱,只能暗中保护各位,切不可惊扰了大家。
这次若不是匪人猖狂,我便一路护送诸位到了金陵,也是不会现身的。
收拾了这帮陶家的匪贼,反倒是如何处置眼前的陶家兄妹二人成了难题。
大小姐沉吟一会儿道:陶东成和婉盈小姐二人,要分开来对待。
陶东成数次暗算我们,自然是罪不容恕,婉盈虽是包庇纵容陶东成,说到底是因为兄妹情份,何况她也无大恶,不可过分相逼。
依我之见,不如将他们捉回去见官,让国法来断。
我就不信,还有人敢包庇他们不成?林晚荣听得眉头暗皱,这大小姐还真是迂腐不堪,交官办?这是能交官办的事么?女人啊,对政治还是缺乏敏感性,这是天性,急不来的。
他叹了口气道:大小姐,你说将陶家兄妹分别对待,这点我没意见。
可是你说要把他们交官,恐怕就有些难办了。
你有没有看过这是什么地方?大小姐道:这是江苏、浙江交界的地域,有何疑问?林晚荣道:那你将他们交官,却是交给江苏还是浙江呢?这一句话提醒了大小姐,陶东成委实狡猾不堪,他们故意选在两省交界的地方动手,就是看准这个地方两不管,即使出了事,两省也可相互推诿。
以苏州制造陶宇的身份和他背后的势力,无论是在江苏还是浙江,这事恐怕都不会那么简单。
何况眼下打劫之事,只有萧家诸人所见,真是公堂辩论起来,根本说不清楚。
这样一想,萧大小姐也是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幼稚了。
见林三面带微笑,大小姐心道,原来你早就有打算了,却是故意让我出丑的,鼻子里哼了一声,嗔他一眼,也不说话了。
高酋把林晚荣拉到一边,悄声道:林公子,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置?林晚荣朝脖子上抹了一下,嘿嘿道:此处山高林密——高酋吓了一跳道:公子不可——林晚荣嘻嘻笑道:为何?可是徐大人临走之前有什么交待了?高酋急忙道:这陶家兄妹来此,定然有人知道,若是就此结果了他们,那萧家惹上的麻烦可就大了。
林晚荣心道,现在惹上的麻烦就不小了,反正与这陶家也早已经扯破脸皮,死猪还怕开水烫么?若是陶家兄妹没了,那陶宇与他背后的势力一定会拼死反扑,这金陵怕就是腥风血雨了。
徐大人让属下转告公子一句话,金陵若有风雨,萧家定然首当其冲。
还请公子三思而行。
高酋抱拳说道。
徐渭浸淫官场多年,对政治斗争看的极清楚,若是陶宇和程德等人联合起来发威,即使洛敏这个老狐狸能够应对,但以萧家的地位,必然是充当炮灰,受损伤的只会是萧家。
要么保持目前的均势,要么帮助洛敏一口气彻底的打倒程德二人,萧家才能夹缝中生存。
这一点林晚荣自然看的清楚。
林晚荣哈哈笑着拍了一下高酋的肩膀道:高大哥,我是与你开个玩笑的。
你看我是那么残忍的人么?高酋想起他今日早晨审讯那陆中平的手段,心里打了个冷战,你不残忍,但你想的那些法儿,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
不过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受欺负的。
这姓陶的三番两次使出阴谋诡计害我们萧家,我要是不出口气,也太对不住自己了,你说是不是,高大哥?林晚荣道。
那是自然,好男儿,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高酋说道。
林晚荣点头道:这话我喜欢听。
高大哥,你认为,对一个男人来说,干什么事情的时候最快活呢?高酋想了想道:逛窑子。
我晕。
这老高真没追求,看来也就是个逛窑子的主。
林晚荣嘿嘿道:高大哥果然高见。
那有什么法儿让一个男人,一辈子逛不了窑子,玩不成女人呢?阄了他?高酋顺口说道,说完之后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个林公子竟然想阉割了陶公子?他急忙道:林公子,这可不行,那与杀了他没什么两样。
林晚荣笑道:高大哥说到哪里去了,我这个人连杀鸡都怕,阉割那样血淋淋的事情,我怎么做的出来呢?要做也会做的隐蔽点么。
高大哥是武林高人,有没有什么手法可以截断他某个部位,让他暂时不能察觉,过些时日才能慢慢显现,然后这一辈子都做不成男人呢?高酋为难的道:这个,有些法门,未免过于阴毒了些。
林晚荣听他话里的意思却是有门,心里大喜,笑道:高大哥,你看我像个光明磊落的人么?对着敌人,越阴的,我越喜欢。
高酋很有些无奈,遇到了这个神奇的林公子,谁若敢跟他比阴险,那是自己找死,当下只得点点头,答应了施个手法。
林晚荣将陶东成提了过来,扔在地上。
高酋道:我施这手法的时候,过于疼痛,怕是这姓陶的会惊醒过来。
这个好办。
林晚荣笑道,从兜里取出肖青璇相赠的蒙汗药,幸亏这蒙汗药都是用牛皮纸包了,昨日落水才没打湿。
高酋行走江湖多年,一眼便看出这是什么,心道,这个林公子也不知是个什么来路,随身带的都是些宝贝,倒是比这个陶东成更像蟊贼。
林晚荣叫四德取下水壶小碗,倒了清水,将蒙汗药洒了半袋进去,他是初次干这勾当,不知道用多少,高酋却是暗自乍舌,这都可以药倒一头牛了,给姓陶的喝了,没有三天功夫是醒不来的。
林晚荣在地上找了根柴火,随意搅和了两下,道:行了。
这可是上等好药,乃是行走江湖、采花猎艳必备,一般人我不会轻易用的。
高酋使了个手法捏开陶东成喉咙,林晚荣将这碗冒着白沫的好东西给陶东成灌了下去,笑道:好了,高大哥,你可以开始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宁惹阎王,莫惹三哥(2)高酋道:林公子,我使的这手法乃是独家法门,十分阴损恶毒,是坏了他筋脉。
这姓陶的一个月内不会察觉,之后便会慢慢的显现出来,他自己根本就无法察觉是怎么回事情,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他也做不了男人了。
这手法同道中人极为不齿,还请公子替我保密。
这应该就是破坏海绵体结构之类的手法,这个法儿果然妙,一劳永逸,老子也要学。
林晚荣嘿嘿直笑,义正严词的道:高大哥尽可放心,咱们这是正义的举动,不怕别人闲话。
话说回来,咱们再阴险,能阴的过这姓陶的么?这都是他恶有恶报,咎由自取,我们只不过替天行道而已。
高酋点点头不再说话,从身上取出两根长针,找准位置,迅捷的插在在他裆部,陶东成小腹渐渐的鼓了起来。
高酋运足气力,嘿的一声拍在他小腹上。
陶东成脸上泛起一股痛苦的神色,接着便又安睡了过去。
高酋抹了把汗珠,笑道:成了,这小子一个月之后,怕是做不了男人了。
林晚荣忽然道:高大哥,你身上带的有没有CY?高酋老脸一红道:公子要这CY做什么?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我怕这陶公子玩的不过瘾,再请他吃上一吃。
高酋打了个冷战,这姓陶的那玩意儿筋脉已碎,若再加点CY,怕不是立马爆了,这林公子真乃淫人神人。
高酋不好意思的掏出一包药粉道:这个。
就剩下一包‘如来大佛棍’了,‘观音脱衣衫’前日逛窑子的时候使了。
林晚荣接过药粉笑道:哦?高大哥还有这种兴致?前日怕是爽到骨子里了,哈哈。
陶东成那日与陆中平勾结了,想用这CY坏了大小姐地清白。
哪里想到今日便遭了现世报。
林晚荣将那如来大佛棍给陶东成灌了进去,嘿嘿,让你在此昏迷三天再劲爆三天,脆弱已碎的海绵体加上威猛的CY,哪要一个月,怕是半月之后,你就做不了男人了。
这CY果然劲力强劲,陶东成即便是在昏睡中,也立马有了反应。
林晚荣看了陶东成裆部一眼,不屑的嗤了嗤鼻。
妈地,就你那么点小玩意儿,也敢做男人?他和高酋做好这一切。
相互望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高酋觉得,自己与这林公子待了几个时辰,竟然变得越来越邪恶起来。
大小姐见林晚荣和高酋折返回来,那陶东成却直挺挺的躺在半山腰处。
不知道他们二人做了些什么手脚,便道:林三,你和高壮士商量出办法没有。
林晚荣点头道:本着慈悲为怀的原则。
我们也不想为难陶公子,便让他在此地自生自灭吧。
大小姐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如此轻易放过陶公子,这明显不是他的风格。
林晚荣笑道:狗能咬人,但人可不能咬狗啊。
大小姐不屑的嗤嗤小鼻子,我还不知道你这人,天生不吃亏,狗咬了你,你要打回去怕是咬的比狗还带劲。
想到这里却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平静了下心境,见林三真的再不管那陶公子,说走就走,这倒更叫大小姐疑惑了。
带着一个被打晕过去地陶婉盈行路很是累赘,按着林晚荣的意思,放在马背上就行了。
大小姐与陶婉盈却有些情意,坚持将陶婉盈放在了车厢里。
林晚荣有些不放心,谁知道这小妞什么时候醒来,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行了一盏茶功夫,琢磨着陶婉盈也快醒来了,林晚荣嘿嘿一笑,对萧玉若道:大小姐,将那姓陶的丫头交给我吧,我来处置他。
大小姐见他笑得淫邪,急忙道:林三,我警告你,你可不要打什么坏主意。
林晚荣笑道:大小姐,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自己地眼光吗?我可是你亲自挑选的人,哪能错的了?见大小姐神色疑惑,林晚荣又道:你放心吧,大小姐。
这陶婉盈是个小辣椒,我才不会那么没品位呢。
小翠,你也跟我来一下。
林晚荣提着陶婉盈带着小翠顺着山坡爬上,在树丛中找到一块干草,将小辣椒丢在地上,对着小翠道:冬翠,脱衣服。
小翠一惊,脸色又羞又红,嗲道:三哥,你为何现在才对我说?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么?可是现在,晚了,晚了,我已经给了峰哥了。
林晚荣浑身鸡皮疙瘩往下掉,妈的,魅力太大就是麻烦,他止住骚意正浓的小翠道:冬翠姐姐,我是让你给陶小姐脱衣服。
啊??小翠惊叫了一声,不敢看三哥,急忙笨手笨脚地去解陶婉盈的衣服。
林晚荣在旁边教唆道:不要用解开的,要撕开,撕一半,留一半,要用力,要狂野,??小翠又惊又羞地脱完陶婉盈衣服,真的是连撕带拉,陶小姐的衣服被撕了一半,酥胸半露,欲遮还羞,偏偏还欲盖弥彰的用那破碎的长衫盖在她身上。
在她脖子、胸膛、大腿根上使劲掐??林晚荣又道:尤其是腿根上,一定要让她醒过来就感觉疼痛??小翠不知道三哥要做什么,便依他嘱咐使劲下手,直到陶小姐腿上又青又紫,这才停了下来。
见办得差不多了,林晚荣嘿嘿一笑,正要离开,忽然觉得还有些不够逼真,似乎还缺少了点什么。
他想了想。
回回到陶小姐身边,取过针尖,刺破她指头,挤下几滴血珠滴在她身下。
小妞。
我对你可谓仁至义尽了,你却还是一再挑衅我。
宁惹阎王,莫惹三哥,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次不吓掉你半条命,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长着三只眼。
林晚荣嘿嘿干笑几声,便带着小翠下了山坡。
萧玉若见他这许久才下来,忍不住望他一眼道:也不知道你这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林晚荣笑道:大小姐,我冤枉啊,我真的是什么都没做。
不信,你可以问问小翠姐姐。
小翠红了脸,将林晚荣吩咐她做的事情告诉了大小姐。
萧玉若听得脸色通红。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计谋,可这一手真是坏到家了,依婉盈那种刚愎自用地性格,十打十地要上当,E到书天时空会候员整理她怕是吓都要吓死了。
偏林三根本就没碰过婉盈。
只是利用了女子普遍的心理,也无从责怪,要怪就怪婉盈。
惹谁不好,偏惹了林三这坏人。
大小姐心里叹了一声,一挥手,马车继续前行。
高酋骑马跟在林晚荣身边,奇怪的道:林公子,你对那姓陶地丫头做了什么,不会也喂了‘如来大佛棍’吧?如来大佛棍?我看谁的骚劲也比不过你这大淫棍。
林晚荣嘿嘿一笑,还没说话,便听见远处那树林中传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啊——。
似是出自女子之口,凄厉之极,恐怖之极。
大小姐知道这是婉盈醒了,听她叫得如此凄惨,心生不忍,忍不住狠狠瞪了林晚荣一眼。
林晚荣两手一摊,无可奈何的道:我是无辜的,真的无辜啊。
这次林晚荣算是把陶家整了个痛快,妈的,这口气也憋的够久的了,今天是这姓陶的自己找上门地,可不能怪我。
这一路回金陵,有了高酋护卫在侧,果然太平之极,就连蚊子也不敢叮上他们一口, 见着金陵城遥遥在望,林晚荣才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出差就是累啊,还是家里好。
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吃饱喝足了,调戏调戏二小姐,和巧巧说说话,再召集洛远、青山、表少爷几个人开个茶话会,何其乐哉。
进城之时已是后半夜,大街小巷幽静之极,高酋记挂着他老哥高首,和林晚荣约了再见之期,便直往总督衙门而去。
林晚荣进了金陵城,感觉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浑身都透着舒泰。
大小姐吩咐马车放慢了步子,待林三走到马车跟前,便从车窗里探出头道:林三,今天回去你就早些歇着吧,明日早些起来,我们商议一下如何接手陶家铺子地事情。
今天行了一天的路,倒把这碴给忘了,现在大小姐提起来,林晚荣才猛然意识到,哎哟,这次萧家可赚大发了。
反正和陶家已经扯破脸皮,陶东成那小子估计现在还躺在山坡上一柱擎天呢,明日就带着人去接收陶家的店铺,奶奶的,今天可真是大爽的一天啊。
林晚荣嬉皮笑脸地对萧玉若道:大小姐,接手店铺的事情好说,可不要忘了那日晴雨楼上的赌约才好。
大小姐脸色羞红,哼了一声道:谁记得什么赌约,我是早忘记了。
话完便把帘子打下来,再也不看他一眼。
哎哟,仗着官大欺负人是吧,鄙视你。
林晚荣哼了一声,马车便已进入萧家。
自有丫鬟下人上来迎接,不提。
林晚荣腰酸背疼正要回自己狗窝睡觉,却见小翠过来道:三哥,大小姐说,你有什么未洗地脏衣,皆可收拾起来,她明日让人来拿,让丫鬟婆子洗去。
林晚荣看了大小姐一眼,却见她脸带粉色,装作没有看见他,正与众人叙话。
靠,你这小妞,不是故意气我么,当初打赌是怎么说的来着。
回了自己小屋,推门进去,眼前情景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床上收拾的整整齐齐,屋内还燃着一抹袅袅檀香,清幽出尘。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争执(1)这是我的窝么?怎么几天没回来就变了样子呢?林晚荣巡视了一圈,却见桌上放着几本线装书,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几本《金刚经》他忍不住笑了笑,能在这萧宅中念经的,除了二小姐那丫头还会有谁?不用说,这屋里肯定是她偷偷来收拾的了。
这小丫头吃斋念佛,自然希望林三也能和她一样多颂些经文。
哪里知道林晚荣对什么《金刚经》毫无兴趣,要是来点《玉女心经》说不定倒可一观。
第二天,林晚荣切切实实的睡了个大懒觉。
他现在是夫人小姐眼里的红人,圆丁部的工作早就不用干了,除了夫人和两位小姐,无人敢指派他,自然都由得他了。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三哥,三哥,大小姐请你前去议事堂一起商议事情。
林晚荣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传来丫鬟的呼唤,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林晚荣浑不在意,打了个呵欠道:外面的姐姐,几点,哦,什么时辰了?午时了,嘻嘻。
外面的丫鬟笑道。
天还没黑呢,再睡会。
林晚荣自言自语道。
外面丫鬟听了却是急了,哼了一声闯进来道:林三,快些起来。
林晚荣望着萧玉霜的小脸,笑着道:二小姐,今儿个怎么这么有兴致,冒充起丫鬟来了?我可承受不起啊。
萧玉霜知道他早就听出了自己的声音。
显然是故意调笑自己的,脸上一红,哼道:你这人,昨儿个晚上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害我整天担心。
林晚荣早已起了床,笑道:昨天我们回来的时候,全府上下都知道了,那么大地动静,怎么没有人告诉你么?二小姐脸上羞赧道:我这几日天天念佛经,不让别人打扰,昨儿个又帮你收拾这屋子,夜里回房却是念着念着睡着了,不知道你们回来了。
这丫头,还真是虔诚啊。
说到底,都是为了我,林晚荣心里感动。
拉住她小手道:不打紧,你若是累了就好好休息,那佛经不念也罢。
天上的菩萨吃的是香火,要的是银钱,可不吃这佛经。
我多赚点银子施舍点香火,就可以了。
二小姐急忙伸出小手捂住他嘴道:林三,不要瞎说。
上次你和姐姐安然无恙,都是菩萨显灵,不可不敬。
为了你们,念上一月地佛经算得了什么,便是念上一辈子我也愿意。
闻着她手指上的淡淡幽香,林晚荣心里一动,惊奇的道:二小姐,你用的可是香水?萧玉霜小脸羞红道:我用了些母亲的玫瑰香水,林三。
好闻么?好闻,太他娘好闻了,这萧家娘仨竟然都喜欢玫瑰香水,嘿嘿,有趣之极。
林晚荣拉过她小手道:好闻,好闻极了。
二小姐,几日不见,你清减了许多啊。
萧玉霜点点头道:这些时日都吃些斋菜,自然会瘦些了。
林晚荣盯着她胸部刚刚发育完成、已经初见规模的蓓蕾,正色道:二小姐,你正处在青春发育期,很多地方都长得很快的。
光吃斋是不行的,一定要荤素搭配,这样才能促进胸部,哦,全身的发育。
来,我来抱抱,看你到底瘦了几斤。
二小姐飞一般的逃开,双颊生晕,羞道:你这人,就会欺负我,真讨厌死你了。
姐姐说,我们女儿家地身体珍若性命,可不能给别人碰着了。
林晚荣想起临走那晚,躲在萧二小姐房中听到大小姐教给玉霜的女子防狼术,心中大是不爽,嘿嘿笑道:二小姐,那匕首藏在身上十分的危险,不如交给我来替你保管吧,我这人最正经了,从不占人便宜。
二小姐轻轻嗯了一声,脸上升起两片红晕,缓缓垂下头去,道:林三,你不要怕。
那匕首乃是我防身地,是防着别人的。
你这人虽坏,我却是被你欺压惯了,便是被你欺负死了,我也毫无怨言。
林晚荣除了感慨还是感慨,谁说这丫头只有十六七岁?她说出的这些话,就是二十六七岁的丫头也未必说的出来,感动死老子了。
萧玉霜毕竟年纪不大,正像花骨朵般,林晚荣抱着养肥了再杀地心态,也不去过分调戏她,只与她说些话儿,偶尔轻薄一番,相处的也十分美好。
林晚荣将这杭州一路的见闻说给玉霜听,他本人便是讲故事高手,语气抑扬顿挫,情节曲折婉转,二小姐听得如痴如醉,拉住他手道:早知道这么好玩,我也要去了。
昨日晨时,姐姐已经派人先期赶回,报了此次地经过。
林三,你这次立了大功,母亲对你也是赞不绝口,说你乃是萧家栋梁,他日成就必定非同凡响。
林晚荣听得暗自好笑,萧家尽是女人当家,老子这次,却是妇男能顶半边天了。
他现在对萧夫人却是很有些好奇,听徐渭话里的意思,这萧夫人当年在京中也是个人物,连徐文长那样的人物都对她赞赏有加,不知道她有些什么故事呢。
哎呀——萧玉霜与他说了半天话,突然一声惊叫起来:糟了。
林三,姐姐还等着你议事呢,我见了你,竟把这事给忘了。
你快去议事堂。
议事堂?林晚荣想起当日擅闯议事堂,一怒为玉霜的事情,心里一笑。
萧玉霜却似是与他心有灵犀,望着他羞涩一笑,轻轻道:你去了可要与姐姐、母亲好生说话,莫要再像上次那般莽撞了,你要不听劝告这次再挨了板子,可没人去替你了。
林晚荣呵呵一笑,离了小屋往议事堂赶去,途中却遇见久违的郭无常表少爷。
郭无常正带着四德和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丁兴冲冲往外走,见了林三,顿时高兴的道:林三,你这次做的好,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林晚荣不明就理,只是见郭无常满面春光的骚包样子,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便笑道:少爷,此时时辰尚早,那妙玉坊还未营业,要‘交流’也得趁着晚些功夫啊。
郭无常尴尬一笑道:林三,我不是‘交流’去。
我这是去陶家店铺里逛逛去。
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萧家店铺了,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叫那姓陶地王八再如何嚣张。
原来表少爷是等不及了,带着人要去抄家啊,林晚荣听得好笑,他知道郭无常对陶东成绝无好感,此时痛打落水狗自然迫不急待。
也不知道那姓陶的被人救了没有?一柱擎天可不是好玩的,最起码要到窑子找三个小妞才能解决,真替他脆弱的海绵体担心,嘿嘿。
林晚荣赶到议事堂的时候,大小姐和萧夫人皆是在场,萧家各地的管事也都正襟危坐,似乎在等着他的到来。
萧夫人见了他,含笑起身道:林三,你辛苦了。
林晚荣笑道:夫人太客气了,我只是一个跑腿的,最辛苦的是大小姐。
萧玉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事情的经过,我都听玉若说过了,此次杭州之行,我们萧家不仅重新夺得了金陵商会的龙头地位,而且还获取了陶家布庄,林三你功劳最大,我一定重重有赏。
萧夫人笑着道。
哪里,哪里,夫人过奖了。
正是有了夫人高屋建瓴、高瞻远瞩的眼光,加上大小姐踏实肯干的英明作风,我们才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我不过在中间起了一点小——小的作用而已,微不足道,微不足道。
林晚荣谦虚道。
大小姐强忍住笑听他卖乖,对大厅中的管事道:林三此次功劳最大,我与娘亲商量后决定,日后林三可入这议事堂自由议事,诸位可有异议?这在座的都是萧家的宗亲,见一个小小家丁竟能跟他们平起平坐,心里自然不服气,不过晴雨楼上林三与大小姐鏖战陶东成的故事早已流传开来,特别是那神鬼莫测的油锅洗手,也让他们心惊,便无人提出反对。
林晚荣寻了个座位坐下,四周一瞅,心道,老子这算是进入了萧家的董事会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个萧家董事长干干?大小姐见林晚荣坐定,微微一点头,对众人道:此次接手陶家布庄的事情,如何顺利方便,我想听听各位管事的意见。
在座的管事是萧家宗亲,但大小姐做起生意来很有魄力,只称管事,不称叔伯。
厅中一人站起来道:玉若贤侄女,要接手陶公子的布庄,此事万万不可啊。
这个人林晚荣认得,当日义救二小姐的时候,就是这个管事从中阻挠,林晚荣还与他骂过一阵,好像是萧老爷的堂弟,记得萧夫人曾叫他四弟的。
果然,大小姐听完他的话,神色一变,冷冷说道:有何不可?四叔倒是说来听听。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争执(2)那四叔振振有词的道:玉若贤侄女,陶宇陶大人乃是苏州织造,掌管江苏一省织纺大事。
我萧家经营布庄多年,与苏州织造乃是休戚相关,多年来相安无事不也甚好?萧家的经营,都还指望着陶大人多多关照,怎么能与他们唱反调呢?如今却为着这事,得罪了陶公子不说,更是开罪了陶大人,只要织造大人一句话,我们布庄连生存都是问题,这对萧家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生存?若没林三,我们早就被那陶家吞并了,还到哪里谈生存?萧玉若哼了一声,咬着嘴唇问道:那依四叔之见,该当如何处置为妥呢?四叔道:贤侄女,四叔我比你多活了这些年,见识的事情多了。
依我浅见,倒不如把这陶家布庄归还陶家,以示我萧家诚意,以及期盼双方修好之意。
果然是浅见,还真他妈浅啊,照这个老头的意思,怕是巴不得萧大小姐和陶家联姻,以示修好吧。
林晚荣对这个什么狗屁的萧家远亲四叔鄙视无比,典型的绥靖政策,还说得冠冕堂皇。
大小姐忍住怒火道:四叔,自陶家经营布庄以来,我们与他们经营上的冲突也非一次两次了。
四叔说要与陶家修好,但侄女却要反问一声,以那萧家的所作所为,何时曾与我们修好过?上次逼我萧家与他联营,此次杭州之行,更是仗着金陵商会龙头身份,与杭州商会勾结一起,刁难我萧家。
若不是林三相助,我此刻恐怕已经——大小姐银牙一咬不说话了,林晚荣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这些萧家的族亲们。
坐着说话不腰疼,只会等着拿银子,哪里明白大小姐一个弱女子在外拼搏的艰辛呢。
此次若不是老子有两把刷子,萧家真地就被陶东成打垮了。
那四叔还待再说,林晚荣忽然站起来笑道:但不知这位管事贵姓啊?那四叔管事傲然道:我萧家族谱排行第四,你要叫一声四老爷。
原来姓萧啊。
听这位老爷谈了半天,我还以为你姓陶呢。
林晚荣嘿嘿道。
那萧四老爷面色一变,怒道:大胆,这里哪有你放肆的地方。
大小姐见林三出头,感激看他一眼。
对那四叔生硬的道:四叔此言差矣,准许林三进入议事堂议事,乃是我与母亲的决定。
方才诸位管事业已认同,他现在身份与你相当,在此说话又有何不可?那管事白眼一翻,找不出话来反驳,他是认识林晚荣地。
当下怒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打嘴仗林晚荣还没怕过谁呢?他冷冷一笑道:这位萧死老爷方才口口声声说着要与陶家修好,要为陶家着想。
我还以为死老爷是陶家的一员呢,没想到原来是我们萧家中人。
一个萧家人,吃着萧家的,喝着萧家的,不想想怎样为萧家尽力,反而整日想着维护别人,宁愿损了萧家利益,也要去讨好他人,实在让人好生诧异。
萧四老爷怒声道:我这是为萧家基业着想。
不愿意望着祖宗基业毁在你们手中。
你妈妈的,你一个萧家远亲,还是在族谱上找来的,八杆子打不着,也好意思来说为萧家祖宗基业着想,怕觊觎萧家财产才是真吧。
林晚荣眼睛毒辣,这个萧死老爷,数次都跳出来为陶家说话,上次差点连累玉霜和自己挨板子。
这次别人都安安静静,他却又跳了出来,难道真的是他刚直不阿?狗屁,看那双三角眼,就知道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是收了陶家的好处,就是想夺萧家的财产,跑不了。
为萧家基业着想?死老爷,夫人乃是老太爷儿媳,大小姐二小姐乃是老太爷嫡亲孙女,你为萧家着想,难道她们便是故意为难萧家么?归还店铺,以示修好?这两句话说的容易之极,却是让萧老太爷蒙羞。
陶家狼子野心,处处为难萧家,前次有强迫联营之事,此次杭州之行更甚,陶家如何联合浙商,如何欺侮萧家,整个金陵商会都是亲眼所见,人人皆为萧家鸣不平。
难道死老爷你就没有耳闻?任谁都知道陶家要对萧家赶尽杀绝,可是有人却一再为陶家说话,其行诡异,其心难测,莫不是想从中间捞些什么好处?林晚荣望着四老爷,掷地有声说道。
这几日金陵商界流传着杭州晴雨楼之事,萧家以一己之力,力拒金陵杭州两地商会龙头地联合压迫,早已为人所知。
众商虽是嘴上不言,心里对萧家的抗争还是深感佩服的,对萧家重新出任金陵商会龙头,也是抱着欢迎地态度的。
在座的都是经商之人,这些事情自然听说了不少。
这林三说的句句在理,倒是那个萧四老爷一再为陶家说话,叫人心里生疑。
你胡说,我哪里收了好处?远亲萧四老爷一下子跳了起来,眼中阴光一闪,大声道:玉若孤女寡母,难免受人利用,你一个小小家丁,竟能登堂入室,不是你迷惑了她们,又是什么?大胆。
大小姐还未开口,久未说话的萧夫人重重一拍桌面,站立了起来。
萧夫人面带寒霜,眼中神光一扫,厅中诸人皆是噤若寒蝉,那四老爷偷偷瞄了一眼,便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夫人冷冷说道:我萧家孤女寡母,一心经营,素不惹事,但若是有人以为我们怕了他,那却是看错了。
我虽是一介女子,昔年却也上过朝堂,会过六部,拜过皇帝,何曾怕过谁来?我萧家便尽是女流之辈,那也不是人人都能编排地。
今日议事堂中,萧家祖宗面前,有人敢欺侮我萧家,我定然不能轻饶。
夫人一说话,这萧家的遗老遗少们就再不敢吱声了。
大小姐虽然也有些气势,但毕竟年岁还轻,威望不及母亲。
萧夫人面沉如水,眼光在众人身上巡视一圈,无人敢与她对视,由此可见威望之盛。
林晚荣心道,这萧夫人还真有些威严。
听她话中说,当年她在京中还上过朝堂,不知是真是假。
以她年岁来看,当年在京中的时候,不会超过二十岁,又怎么会拜过朝堂?这位郭小姐,还真不简单那。
林晚荣见众人不敢说话,心里忍不住好笑,都说这是男尊女卑地社会,可是这一群大男人被大小姐母女几句话,唬的头都不敢抬,也实在无趣了些。
数十号人,唯有林晚荣神情怡然自得,他见识过的人物多了,从朝廷一品大员,到地方高级首长,还真没怕过谁呢。
萧夫人在打量别人,林晚荣却在打量她。
这萧夫人虽是三十七八的年纪了,却是肌肤晶莹,面颊生晕,身材窈窕,魅力动人,望着便像三十不到的花信少妇。
此时怒气之下,柳眉凤眼,酥胸急颤,更是雍容华贵,艳丽无匹,气质十分的高雅。
萧夫人目光冷峻,巡视四周,望着林晚荣的时候,倒是温和了许多,面上带着笑意,微一点头,以示赞许。
萧夫人哼了一声道:今日议事堂上,在萧家列祖列宗面前,竟敢有人口出厥词,辱我母女,辱我萧家,我饶他不得。
萧夫人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到了那远房四叔身上,当日二小姐擅闯议事堂,萧夫人连自己女儿也要棒打,何况是一个远房叔伯兄弟。
萧四维,你父亲与老太爷乃是同宗同族,我便依了族谱请你入萧家事务,聘你为管事,乃是希望你看在同族同宗的面上,为萧家尽心尽力。
但你却不思进取,平日里胡作非为,暗地里还收了别人银钱,以次布充了上好丝绸,败坏我萧家名声,我看在你父亲地面上,数次饶过了你,便是希望你悔改。
但你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失望透顶,今日更是辱我母女,辱我萧家祖先,我不罚你,天理难容。
今日,我便罢黜你这管事之职,责罚一百大板,你还有何话说?夫人望着那四叔,严词说道。
那萧家四叔脸色苍白,大声道:你敢?我是萧家宗亲,谁也不能这样对我。
你们不听我言,吃亏在前,那陶大人今日便到了金陵,与他合作才是正途,否则,唯有死路——拉下去,重责一百大板,逐出家门。
萧夫人怒道。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便冲了进来,将四叔拉了出去,不一会儿,一阵惊天惨叫便传了过来。
原来还真是一叛徒啊,林晚荣无奈摇头,这家伙早已经恶行累累,也亏萧夫人能忍他,换了我,早就让他滚蛋了。
萧夫人面色一板,对大厅中诸人道:我萧家已被逼至此,哪里还有退路?诸位管事只管想了法儿,协助玉若接收陶家布庄,其他事情皆不用理会。
她望了林晚荣一眼,脸上浮起一丝欣慰的笑容,红唇轻启,低声说道:林三,你跟我来。
待二人进了旁边厢房,萧夫人望着他一笑道:林三,你觉得玉霜如何?《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夫人的阴谋来了来了,林晚荣心里暗道,这不明显是色诱来了吗?问我对二小姐的观感,难道是要为我和二小姐做媒?可是老丈母娘亲自来做媒,规矩不对,好说不好听啊。
林晚荣虚情假意的笑了几声道:二小姐?大家一向都觉得她很好啊,天真活泼,美丽善良,每个人都喜欢她。
他言之凿凿,萧府的丫鬟下人们要是听见他这句话,定要气得吐血,三哥来萧府之前,二小姐是什么样子人人都清楚,这一向二字,从何谈起?夫人笑着望了他一眼道:我是问你觉得她如何?这个,夫人,我和二小姐一向交往不错。
林晚荣模糊不清的道,额头汗渍隐现,夫人这样问,也未免太直接了吧,我还没准备好呢。
他脸皮虽然厚,只是面临这事,还真是不好张嘴。
夫人见他神色极不自然,忍不住笑道:林三,我尚是首次见你如此腼腆。
莫非以前真的是我孤陋寡闻了?靠,仗着是丈母娘就调戏我,太不地道了吧。
林晚荣愤愤不平的想道。
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呵呵笑道:夫人,其实那是别人误会我了,他们只看到了我放荡不羁的外表,哪里知道,我真正的内心是十分的脆弱和渴望安慰的。
萧夫人纵是严肃无比,听到他如此信口开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良久才道:林三,早听玉若说你舌生莲花。
往日我还不尽信,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林晚荣见她笑得花枝乱颤,十分美艳,心道。
我这样说话,你当然是头一次见到,此乃林氏风格,举世无双,除了我,你还到哪里听去?林三,你是哪里人氏?家中还有何人?萧夫人又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夫人第二次问起这个问题了,上次是新丁刚进府,夫人看望新丁时候提起过的。
林晚荣笑笑道:我是荆楚人氏。
家中无田无房,无妻无粮,只剩我一人。
夫人轻轻哦了一声道:你也怪可怜的。
接着叹了口气道:你虽可怜。
我萧家却也比你强不到哪里去。
林晚荣不去接她话茬,听她继续说道:我萧家孤女寡母,一心经营多年,虽是有些成绩,但终究是举步维艰。
朝中无人。
又家中无男,便是我与玉若再勤奋百倍,也终是沦为别人笑柄。
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凄然之色。
在这个时代,经商之人本来就身份微贱,何况萧家自老爷去世之后再无男丁,人丁惨淡,唯有靠女子撑起天下,即便夫人和大小姐再强势,处在这个潮流中,又怎能不让人笑话?林晚荣点点头,心道。
你和我说这些也没用啊,你赶紧找个老公才是正经,或者让大小姐招个入赘女婿,二小姐地主意你就不用打了??我姓林的绝不入赘,玉霜嫁入我林家才是正经。
夫人感慨了一下,抬头笑道: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兀自坏了心情。
便说说玉霜吧。
林三,你是聪明人,玉霜那丫头对你有些情意,我是知道的。
夫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望了林晚荣一眼,似乎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林晚荣是什么人啊,久经考验,哪能轻易被她这句话打动,便装作没有听到般,听她继续说下去。
夫人见他没有动静,叹了口气道:对这件事,我原本不甚赞成,玉霜年纪还小,现在还不是涉及此事的时候,何况你们身份相差太远,说出去怕是更遭人笑话。
林晚荣心道,什么狗屁身份,你说得好听,这不过是你们这些所谓地豪门大户为自己找的一个借口而已,在老子眼里,身份就是个狗屁。
我和二小姐相好怎么了,家丁偷小姐,那是时尚,老子就好这一口。
大不了脱了这身青皮不干了,偷了二小姐私奔出去,看你还说什么身份。
夫人见他神情不屑,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笑道:你莫要焦急。
这些是我以前的想法,作为一个母亲,为着女儿着想,这种心情,希望你能体谅。
但近些时日,观你言行举止,虽说不上中规中矩,也颇有些才华??她顿了一顿,接道:你来我萧家这些时日,确实尽心尽力,为我萧家出了不少主意,费了不少心思。
先不说那香皂香水,单单是临危相救玉若,便让人感动感激,此次去杭州又力挫陶家,惩我萧家颜面,可以说是居功至伟,我若再无理阻拦不不仅过于蛮横了些,也有些说不过去。
林晚E书荣心里一喜,面上可没有表露出来,这萧夫人说话可就好听多了,哪像大小姐那般蛮不讲理,凶巴巴的,还教玉霜些什么女子防狼术,明摆着是要提防我,害我提心吊胆。
萧夫天空人正色道:不过,林三,你切莫以为我这便是从了你。
玉霜现在年纪还小,许多事情还分辨不清,我希望能看见她自由发展,让她自己选择,你也不许用些强的手段。
自由手打好啊,就怕你不给她自由,林晚荣暗道。
其实萧夫人说的这些,林晚荣早就考虑过了,他泡妞最讨厌用强制手段,偷人先偷心,这是他的至理名言。
二小姐才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是极易哄骗的年纪,只要林晚荣对二小姐好一点,甜蜜话多说几句,保准让那丫头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对自己地泡妞本事深信不疑。
林晚荣长长吁了口气,笑着道:夫人对我太好了,林三实在是感激不尽。
若不是夫人太年轻,我便要将夫人供上佛龛,长年拜上一拜。
夫人嫣然一笑道:林三,你莫要把哄骗别人那一套拿来骗我,我却不吃你这一套。
林晚荣见她笑颜如花,脸颊生晕,很明显的这一记马屁拍的正是地方,他暗自好笑,心道,你不吃这一套?我信了你那才叫见鬼。
那就谢谢夫人了。
林晚荣谦逊道。
萧夫人摇头道:你且莫急着谢我,这事我却先要与你说清楚。
我方才话里地意思,想必你也听明白了,你与玉霜之间的事,我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见林晚荣点头,萧夫人接着道:玉霜年幼,上面还有玉若,她们姐妹俩感情深厚,玉霜也极听玉若的话。
你与玉霜之间若想有好结果,便要想些办法过了玉若那一关。
我是两不相帮,玉若对你们之事持何态度?我也爱莫能助。
林晚荣长长的哦了一声,靠,阴谋,这是大大的阴谋。
萧夫人绕了这么大半天圈子,原来是玩了个太极推手。
她名义上是将主动权交给了大小姐手里,要让林晚荣使劲浑身解数过了萧玉若那一关,实质便是让林晚荣竭尽全力帮助萧家。
二小姐钓住林三,再用大小姐管住二小姐,这一手确实够高,其核心用意就是要绑住林三这个人才。
现在可以说是成也大小姐,败也大小姐,大小姐地作用从来没有这么突出过。
萧夫人说了半天,却等于什么都没说,偏还卖了个大大的人情,果然不愧执掌了萧家多年,精明的无话可说。
林晚荣这种老油条,三两下便将事情看了个透彻。
想用玉霜钓住我?嘿嘿,谁钓谁还不一定呢。
搞定大小姐,没有比这个更有难度、更有挑战地事情了,我喜欢。
管你什么阴谋阳谋,只要是小妞,我林三哥怕过谁?夫人见林三脸上微笑的神情,知道瞒不过这个精明人,苦笑了一下,心道,若是我萧家有像林三这样的男丁,哪怕只有半个,哪里还用得着我耍这些心眼。
夫人叹了口气道:林三,听说这次在杭州,你们遇见了文长先生?还听说文长先生很赏识你,不知他近来可好?林晚荣点头道:徐先生很好,他还托我转达对夫人的问候。
萧夫人眼望窗外,轻轻一叹道:难得文长先生还如此挂怀。
自京城一别,已是二十寒暑,故人却再无相见之期,这时光也太无情了些。
林晚荣见夫人如此感慨,心道,难道夫人有什么老相好留在京城?仔细看她脸上神情,神色虽是怅然,眼神却清明无比,不似怀念什么人的样子,倒像是纯粹的感怀。
这个萧夫人,还真是个有故事的人那。
林晚荣心里暗道。
他从房中退出来的时候,大小姐正在外面徘徊,见他出来,急忙道:林三,娘亲与你谈了些什么?林晚荣笑着道:也没谈些什么,只说了些男婚女嫁的事情。
大小姐愣了一下道:什么男婚女嫁?林晚荣呵呵笑道:夫人说,要将二小姐下嫁于我。
萧玉若脸色一变,哼道:做梦!就知道你会是这副脸色,林晚荣无奈一笑,还没开口说话,就见四德惊慌失措地从外面跑进来,大声叫道:三哥,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接收(1)四德,别慌,一定要镇定。
天塌下来,有夫人和小姐先扛着,接下来才能轮到咱们呢。
林晚荣呵呵笑道。
大小姐恨恨白了他一眼。
四德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又急又慌的道:三哥,大小姐,不好了。
表少爷,表少爷被人打了? 什么?被人打了?林晚荣惊道。
表少爷虽然骚包,但也不是个会惹事的主。
何况,以萧家的物力财力,在金陵虽说不上横着走,也不是人人都敢欺负的。
怎么就有人把表少爷给打了呢?妈的,打狗也要看主人啊,不知道无常少爷是我林三哥罩的吗? 谁,谁打表哥?大小姐急忙道。
林晚荣倏的想起,表少爷是带着四德几人狐假虎威的跑去陶家的店铺抄家了,莫不是陶家的人把他打了? 四德急道:我们和表少爷去接收陶家的店铺,正巧碰到陶家老爷,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始殴打我们,还抓了表少爷,小的拼死逃了出来,就是为了向夫人和小姐报信,现在我就回去救少爷。
救个屁啊,你小子逃跑就逃跑了,还说的冠冕堂皇,跟老子有得一比。
不过这一点也算没做错,打不赢就跑,这叫机智灵活,不跑还等着挨打吗? 大小姐听了他的话,焦急道:我们这边还在商量如何处置这事,表哥怎么这么莽撞的就去了呢?一会儿功夫便等不及了么? 陶家老爷?是苏州织造陶宇吗?林晚荣对大小姐道。
看来刚才那个什么萧死老爷说的不错,这个陶宇果然急匆匆赶到金陵来了,但不知陶东成和那个陶家小妞怎么样了。
大小姐火气冲冲的道。
正是此人。
表哥虽然莽撞了些。
但那陶家店铺已经属于我萧家,表哥去接收理所当然,陶宇怎么可以随便殴人,随便抓人?我去与他说理去。
林晚荣急忙一下拉住她道:大小姐。
你疯了不成?和当官地说理?官字两个口,你到哪里与他们说理去? 林晚荣可不是毛头小子,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要与官斗,比的就是实力。
林三,你说怎么办?大小姐略一沉吟。
林三说的对极,做生意她也许有万般手段,可是要斗恶人,还得林三这恶人出马啊。
表少爷虽然骚了点,但是对林晚荣还是不错的。
何况又是玉霜地表哥,说什么也不能让姓陶的欺压了。
妈的,这姓陶的摆明了官商一体。
又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的,糊弄百姓呢。
四德,你马上去总督洛大人府上,去请和我们一起回来的高酋高大哥,将这里的事情对他讲一遍。
再请高大哥转告洛大人,就说请洛大人去陶家店铺看看他手下的官员,是如何欺压良善。
鱼肉百姓的。
林晚荣吩咐道。
大小姐听他如此说法,急忙道:林三,你这样说话,洛大人怎么会来? 林晚荣嘿嘿一笑,我和老洛小洛都是哥们,我还是他们心里的贵人,老洛要不来那才怪了呢。
他神秘一笑,不去搭理大小姐地话,对四德道:你快去吧。
务必找到高大哥,这事办成了,我请大小姐加你的俸禄。
谢三哥,谢大小姐。
四德欣喜的去了。
大小姐见他神秘模样,忍不住道:哪里要你随便给别人许些好处了,你这人越来越自以为是了。
她见林三安排妥当,心里平静了许多,她嘴硬心软,不肯拉下面子来,便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林晚荣与大小姐来到陶家店铺地时候,却见门口围着许多百姓看热闹。
表少爷郭无常被陶家的几个家人使劲绑住,正在骂骂咧咧。
林晚荣眼神搜索一圈,没看见陶东成与陶婉盈兄妹二人。
倒见正中处站着一个身着官服的胖子,与陶东成有些相像,很有些官威,想来应该就是苏州织造陶宇了。
陶家的下人不断的来来往往,将店铺中地布匹搬往门外的马车上。
无耻。
大小姐轻轻骂道,萧家还未来得及与陶家进行交接,陶家搬走多少布匹,萧家就损失多少。
他们将这布匹转移,就是想让我萧家得个空壳,实在是无耻之极。
大小姐恨恨道。
林晚荣点点头:他们采取的方法虽然无耻,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
布匹固然是一笔收入,但还不是最紧要地,更值钱的是店铺房产这些不动产。
这些是固定资产,也是他们的销售渠道,没了渠道,他们就是有再多的布匹,也要烂在家里。
大小姐知道他说的有理,点头嗯了一声,看见郭无常的惨样,忍不住叹口气道:表哥行事,确实莽撞了些,这次吃了亏,下次看他还不学聪明些。
我看未必就是坏事,说不定还是好事。
我们要接收陶家的店铺,有些小冲突总是难免的。
经过表少爷这么一闹,人尽皆知,典论对萧家十分有利,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林晚荣冷静分析道。
大小姐想了一下,确实也有些道理,便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林晚荣正等的不耐烦,背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一个爽朗地声音道:林公子,我来了。
他回头看去,便见高首、高酋兄弟二人站在自己身后微笑。
林晚荣嘿嘿一笑:辛苦两位高大哥了。
眼前的事情,两位大哥已经清楚了吧。
高酋点头道:林公子请放心,我临走前徐大人已经交待过了,陶东成立有字据,又有徐大人亲自作证,那陶家想抵赖也是不行。
这样说来,我们的行为岂不正义之极?正当之极?林晚荣笑着说,眼中闪过一丝戏虐,高家兄弟二人一起大笑。
林晚荣跟在大小姐后面走了出去,表少爷一见他二人出现,立即高声叫道:表妹,表妹,快来救我。
林三,快来救我—— 大小姐走上前去,对着陶宇盈盈一礼道:民女萧玉若,见过陶大人。
陶宇嘿嘿冷笑道:萧大小姐好大的气派啊,竟然派了人来拿我陶家店铺,哪里还把本官放在眼里?你这一礼,本官可当不起。
日,你这个狗官,拿着手里的权力做生意,还有脸皮要人家把你放在眼里?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林晚荣望着肥肥胖胖的陶宇,心里冷笑道。
萧大小姐正色道:大人何出此言?玉若经商多年,一向克己守法,所言所行皆是依我大华律例办事,不知大人此言何意。
陶宇冷声道:萧大小姐,你今日派了人来,口口声声说要接管我陶家祖产,却不知道是何道理?本官贵为苏州织造,掌管一省纺织之事,事务何等繁忙,哪里能容你如此放肆? 萧玉若哼道:陶大人,我萧家接手陶家布庄的事情,在金陵商界乃是人尽皆知,大人莫非真的不知道?此次杭州金陵两地年会之上,陶公子与我萧家立下了赌约,赌了这陶家的布匹店铺,可惜陶公子连输两局,便依照约定将陶家店铺输给了我萧家,有陶公子的文书为证,有金陵杭州两地数百客商在场亲见,还有文华阁大学士、户部尚书徐渭大人亲自公证,此事作假不得。
从陶公子立下文书那一刻起,这陶家的店铺便已属于我萧家了,我萧家按照约定来接收财产,合情合法,有何不对?大人虽是贵为苏州织造,却也无权随意抓人,我表哥并无罪责也无过错,大人因何无故殴打、擒拿我表哥? 萧玉若语气虽是温婉,话音却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围观众人听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萧大小姐,见她不畏权贵,又生得如此风姿,便直觉的对她产生了好感。
自古民不与官斗,今日萧大小姐当街据理力争,这种胆识气魄,让普通百姓心里畅快,待到大小姐讲完,人群中便猛地爆出几声好来。
陶宇眼珠一转,面色一整道:萧大小姐,那杭州赌约之事,乃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儿东成,此事还待彻查,我已经报启了江苏都指挥使程德程大人,程大人即将亲自派人查问此事,还我陶家清白。
你那赌约,做不得数。
我日,果然不愧为当官的,脸皮厚到了这种程度,那程德是军队派系的,你是政治派系的,就算是禀明上面彻查,也应该是禀明江苏总督洛敏,干程德那老王八鸟事?再说,这事乃是那么多人亲眼所见,你说推翻就推翻了?妈的,狗官就是狗官,沆壑一气也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萧大小姐听这陶宇如此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气得俏脸通红,怒声道:陶大人此言何意?莫非是怀疑江浙两地数百客商的眼力与智慧?抑或是怀疑户部尚书徐渭徐大人的公正?那就请陶大人将令公子请出来,我萧玉若愿当着在场所有金陵父老的面,与他辩上一辩——《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接收(2)林晚荣急忙拉了大小姐一把,你这小妞气糊涂了?现在有陶东成亲自立的字据在手上,只管接掌陶家就是了,还辩论个屁啊?即便是萧家欺诈,你们姓陶的也只有认了,陶东成干了那么多坏事,老子讹诈他一回,你有种咬我?陶宇道:我儿东成,昨日不慎染恙,现正在家中调养,待到伤好,再与你对峙不迟。
调养?怕是在哪个小妞的肚皮上调养吧。
林晚荣想起自己的杰作,心里好笑。
大小姐哼道:陶大人,我只是一介民女,你是朝廷命官,自然比我懂得更多的法例律条。
她自怀里掏出一张契约,正是当日陶东成在晴雨楼上签字画押的字据:此字据乃是陶公子在晴雨楼所立,上有陶公子签字画押,还有一品大学士徐渭大人亲笔签名,以示他亲自公证。
这字据便是明证,事实俱在,陶大人莫非也要否认?大胆萧玉若,你竟敢蒙骗本官?徐大人乃是当朝贤臣,地位何等尊贵,你一介女子,如何能识得徐大人?这印信怕是你伪造的吧。
陶宇刁蛮的道。
大胆!高酋走上前去,指着陶宇怒喝道:你这小小芝麻官,竟敢怀疑徐渭大人印鉴?狗眼长到天上去了?你是何人?陶宇见这人又高又壮,眼神犀利,急忙大叫道。
高酋自腰里摸出一个金黄色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道:我乃宫中一品带刀护卫,奉御命保护徐渭大人。
这书上印鉴乃是徐渭大人亲笔所提,他担心有人耍诈,特意嘱托我到金陵澄清此事,你这狗官见了印鉴却故作不识,莫非是要反了不成?高酋在宫中做护卫,见识的都是王公大臣,这苏州织造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芝麻官。
皇帝身边的人,即使是没有官职,也是逢官大三分,他口口声声骂陶宇狗官,陶宇自然不敢说话。
大小姐也不与陶宇废话,将那字据交与林晚荣,林晚荣拿着那字条,在场中诸人面前走了一圈,将字据抖得哗哗作响:各位父老乡亲看清楚了,这是陶东成亲自签字画押,要将陶家布庄转让给我萧家的明证。
我们大小姐仁爱慈德,不愿故意刁难陶家,才给了他们一日时间搬迁,哪里想到今日这陶家竟然如此嚣张,不仅殴打了我萧家派出的接收代表,还要抵没这字据,就连自己亲自签字画押的字据也不认了?陶大人是当官的,但我想请问一下诸位父老乡亲,当官的便可以随意欺负我们善良百姓么?今日欺负了萧家,明日他会不会再欺负张家,李家?这世上难道没有说理的地方了么?林晚荣话里半真半假,骚包的表少爷在他口里摇身一变,成了萧家派出的接收代表,是正义的使者,勇敢的化身。
表少爷听得心怀大爽,昂首挺胸道:放开我,快放开我。
林晚荣的最后几句话,极具挑逗性,摆明了要挑拨和谐的官民关系,人群中立即爆出一阵放人。
放人的高喊声,不一会儿,那声音引发一阵共鸣,变得越发强烈了起来。
大小姐见人群中起哄的几个人,看着甚是眼熟,像是萧家内府的家丁,她甚至还看到了萧峰与四德二人,人群之中就数他们叫得最欢。
林晚荣对她打了个眼色,微微一笑,没错,这就是托。
陶宇见民情激愤,忍不住面色一变,退后了几步,高声喝道:关门——江苏总督洛大人到——一声长叫惊醒了场中众人,一席小轿从远处晃晃悠悠抬来。
林晚荣暗自长出了口气,洛敏这个老狐狸,总是选在关键时候出场,想是要吓掉我的小命吧。
不用说,这老小子之前肯定是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看好戏,见大小姐已经辩的陶宇无话可说,他才现身拣个现成便宜。
听说总督大人来到,人群中安静了下来,林晚荣打了个眼色,四德便带着一众托儿们撤退了。
洛敏腆着个大肚子下了小轿,故作严肃的四周一望,扳着脸道:本官出城办事,路经这里,却见这里民众聚集,究竟出了何事,此地为何如此喧哗?下官陶宇,见过首宪大人。
陶宇见是总督大人亲自来到,急忙上前拜见道。
他暗中勾结程德,但也明白,这洛敏绝非他一个小小的苏州织造能够得罪得起的。
咦,陶大人你也在此?何时从苏州返回的?为何本府没有得到消息?洛敏打着官腔道。
朝廷命官,未经上宪调遣便私自擅离,论起罪责来也是不轻的,若是洛敏就此参上一本,够陶宇喝一壶的。
陶宇急忙恭敬道:下官因家中急事返回金陵,因事态紧急,尚未来得及告假,正要去大人府上禀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大人。
洛敏长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
陶大人家里有急事,这也情有可原,本府不会追究的。
只是今日这些民众聚集你府前,所谓何事啊?这个,只是一些民间琐事,下官已经处理好了,不敢劳动大人挂怀。
陶宇恭谨的道。
何谓民间琐事?陶大人说的轻巧。
大小姐冷笑一声,缓步上前,对洛敏恭敬行礼道:民女萧玉若,见过洛大人,还请大人为我萧家做主,还我萧家一个公道。
洛敏看了一眼陶宇道:萧大小姐何出此言?你乃是萧阁老后人,谁敢欺侮于你?怕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吧?萧玉若将那字据双手呈上,恭声道:此上印鉴乃是徐渭大人亲笔所提,赌约乃是徐大人亲自公证,徐大人还特意委派了宫中一品护卫高酋大人亲来金陵证明此事。
请大人详查。
高酋一抱拳道:禀告洛大人,这赌约之事,乃是徐大人亲眼所见,并提笔为证,我便特地为此而来。
洛敏点点头,看了一眼那印鉴,惊道:真的是文长先生亲提。
他看完那字据上的内容,眉头一皱,将陶宇拉到旁边,轻轻道:陶大人,这真的是令郎手印么?陶宇咬牙点头道:是的。
洛敏叹道:陶大人,不是我说你,只是令郎这次确实莽撞了些,这陶家店铺怎能轻易拿去与人赌?还签上字画上了押,做成了铁证?陶宇重重的叹了口气,陶东成少年老成精明能干,做事一向令他放心,只是这次为什么会折戟在萧家身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洛敏继续卖好道:陶大人,你我同在一省为官,又有属僚之谊,若是平日,我定然是要帮你将这事压下的,可是坏就坏在,令郎惹谁不好,还惹上了徐渭大人。
便是我现在将这字据撕了,也还有徐渭大人知情,那徐大人是何许人物,你我皆清楚的很。
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我合在一起,也还不够徐大人一个小指头的力气,叫我如何帮你?洛敏小眼紧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像是真心为陶家着想,陶宇沉眉不语,意志消沉,二人似乎都在发愁,除了林晚荣,其他人哪能看出这二人是貌合神离、各为其主?洛敏对陶宇又低语了几句,陶宇脸上一惨,看了大小姐一眼,猛哼了一声,思索良久,终于还是狠心点了点头。
洛敏走过来,对着萧玉若笑道:萧大小姐,这事情中间有些误会,我已与陶大人解释清楚了。
既然是徐渭大人亲自作保,这中间定然不会差池,陶大人已经答应将陶家布庄转给萧家,希望大小姐牢记陶大人教导好生经营,莫要让陶大人失望了。
既如此,玉若谢过陶大人的深明大义,也谢过洛大人秉公直断了。
大小姐娇颜含笑轻声说道。
陶宇怒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林晚荣偷偷对洛敏老狐狸竖起了大拇指,洛敏嘿嘿一笑打道回府,他就是专门为了这事来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陶宇已走,陶家的下人自然也不会留下来了,陶家布庄房产连同布匹,皆都归了萧家所有。
按照林晚荣的话说,这次真的是发达了。
奶奶的,娶上一百个老婆,一人做上一百身衣裳,这布匹也花不完。
盘点,验货,接收,大小姐兢兢业业的忙碌着,对这些琐碎的事,林晚荣却是一点兴趣没有,老子天生就是当董事长的料,他望着大小姐的身影嘿嘿一笑。
忙碌起来倒还好,这一闲下来,他却浑身不自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过完年要北上京城寻找青璇,二小姐可以跟着一起去京城求学,只是巧巧怎么办呢?难道要把那妮子一个人留在金陵?这不是要我的命么?他想着心事的时候,人已到了食为仙楼下,巧巧惊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大哥,你回来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精明的巧巧林晚荣抬头一看,巧巧像小鸟一般飞快的从楼上奔下,跑到他身前,欣喜的望着他道:大哥,你回来了?巧巧脸上满是思念的泪光,几天不见,虽还是一样的明艳可人,但脸颊似乎消瘦了许多,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林晚荣拉住她小手,点头笑道:昨儿个夜里就回来了,今天上午处理了一些事情,现在才得了空。
小宝贝,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他说着,还轻轻在巧巧手心里挠了几下,骚包的很。
此时正值酒楼用餐高峰期,林晚荣肆无忌惮的拉住巧巧的小手调笑着,巧巧羞得脸色通红,不敢抬头见人,只是心里的甜蜜洋溢在了脸上。
巧巧拉着林晚荣直接上了四楼,放眼一看,却见老董、青山都在,金陵才女洛凝也正微笑望着自己。
今儿人怎么到的这么齐啊?在迎接我么,大家太客气了。
林晚荣笑着说,见洛凝笑意吟吟,便道:洛小姐,咱们可有几天不见了,这一向过的可好。
洛凝心道,从你怒打候公子算起,到从杭州返回,也不过五六天时间,用的着你这么虚假的问候么?她暗自好笑,点头微笑道:林大哥,我这几天过的还好,不过还是比不上你啊。
林大哥在杭州的事迹,如今已经在金陵广为流传了,巧辨玉石,油锅洗手,见所未见,神乎其神,怕都被人编成评书了。
你去酒楼茶肆。
没准还能听到呢。
她掩住小嘴,咯咯一笑道:待会儿林大哥,可要好好给我们讲上一讲啊。
巧巧也以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林晚荣心里惭愧,哪里。
哪里,不过搞了点封建迷信而已,应该批判才对。
他哈哈一笑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洛小姐关心公益、义助孤残,这些事情才应该好好宣扬。
洛凝俏颊生晕,不好意思再说了。
林晚荣看了巧巧一眼道:今天人这么齐,巧巧,你们是不是在商量什么事情?董巧巧甜甜一笑,将他按在旁边的椅上坐下道:大哥。
你回来地正好,我们的确是在商量事情,正巧凝姐姐也有事寻来。
我们便请她一起商讨了。
林晚荣见巧巧说话的样子,虽还是那样的娇憨痴缠,却多了几分成熟干练,即便暂时还比不上萧玉若老练,但看在林晚荣眼里却很是欣慰。
酒楼管理是最锻炼人地。
巧巧从一个小小的丫头。
正逐渐转变成一个成功的经营管理者。
哦,是什么事让我们的巧巧老板召集了这么多人开会?林晚荣调笑道,手却在桌下拉住了巧巧的小手。
巧巧面色羞红。
小手紧紧抓住他大手,脸色通红道:大哥,你也来取笑我。
明明你才是掌柜。
洛凝见他二人打情骂俏,忍不住开口道:你二人也不用推辞了,一位是老板,另一位是老板娘,嘻嘻。
林晚荣一拨家丁小帽,骚骚一笑,潇洒道:正该如此。
洛小姐一语说中我心里话啊。
巧巧又喜又羞望了洛凝一眼,娇声道:凝姐姐,你也来取笑我。
话虽如此说,挂在她脸上的幸福红晕,却是人人都能看见。
众人皆都哄笑起来。
巧巧低垂下头,紧紧拉住大哥的手。
林晚荣见她不堪娇羞,便解围道:巧巧,你先说说这次是要商量什么事吧?见林晚荣鼓励的神色,巧巧嗯了一声,一捋耳边秀发,正色道:这次,我们是商量酒楼扩展的事情的。
林晚荣想起上次谈起地这件事情,欣喜道:巧巧,你寻着地方了?见巧巧点头,林晚荣大喜过望,嘿嘿笑道:这样说来,我们的第二家酒楼就要开张了?巧巧,你可真行。
洛凝望着他笑道:林大哥,林老板,你说错了,不是第二家酒楼??林晚荣疑惑道:洛小姐此言何意?洛凝捂唇轻笑:林大哥,你怎么聪明一世,却糊涂了一时呢?这些时日,巧巧拉着我不断的挑选好地方,连着选中两处,这次要开业地,不是第二家,而是第二家和第三家,是两家同开。
两家同开,好兆头啊,林晚荣惊喜的望着巧巧道:这是真的么,巧巧?巧巧不好意思的道:大哥,我是看中了两块地方,也谈好了价钱,就等大哥你回来决定呢。
林晚荣大手一挥:等我干什么。
这酒楼是你经营的,我不插手,一切都是我地小宝贝说了算。
巧巧惊羞喜一起涌上脸庞,急忙偷偷看了老董一眼,见他闭目养神,似乎什么都没听到,这才放心下来。
大哥太坏了,这样亲昵的话也能说出口,私下里说不好么?越想脸上越是发烧。
洛凝对林晚荣的惊人之语已经见怪不怪了,见他对巧巧如此信任,她心里忍不住感叹,林大哥好才学好见识好手段,巧巧能有这么个夫婿,也真是值了。
林晚荣脸皮厚,这点小意思算什么,他嘿嘿一笑道:巧巧,说说你选地这两个地方在哪里吧?什么时候开始装修?我也来为你参谋参谋。
青山插嘴道:大哥,姐姐可厉害了。
她选中的两个地方,一个在秦滩河边上,一个在夫子庙,都是响当当的好地处啊,合起来都要一万二千两银子呢。
一万二千两银子?这可是大手笔啊,没想到巧巧这样柔弱的丫头,还有这份能耐,以前着实小看了我的小宝贝。
只是这一万多两银子子是从哪里来的呢?酒楼地经营状况林晚荣也知道。
虽说是日进斗金,开业到现在,大概赚了八九千两银子,但要一下买两处酒楼。
也是捉襟见肘。
巧巧明白他心里的疑惑,微笑道:大哥,你还记得你当日买这酒楼的手法么?林晚荣点点头,那怎能不记得,巧取豪夺,再加贷款嘛。
巧巧低声道:我以食为仙酒楼做担保,与那两家地老板商定,先付一半款项,另外一半则半年内还清,按月付利息。
原来如此。
这丫头竟然现学现用,实在太可人了,林晚荣心里感慨道。
他上次是巧取豪夺。
才拿下了这食为仙。
此次巧巧借助他地经验,只不过不用豪夺了,而是用这资产大大增值了的食为仙做抵押,成功的实施了一次资产运营和融资。
这种手腕林晚荣经常玩,见得也多。
房地产开发商玩的比这卑劣多了,空手套白狼可不是神话。
但在这个时代,能有如此胆色和见识。
实在了不起,尤其还是一个小小女子,巧巧不去做房地产,实在太可惜了。
林晚荣心里大大的得意,我眼光真不是盖的,巧巧这一手,玩的漂亮之极,眨眼之间,老子就变成拥有三家酒店连锁的大老板了。
洛凝大有深意的看了林晚荣一眼。
笑着说道:我当日与巧巧一起与那两家老板谈判。
巧巧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那两位老板也不敢答应,好在食为仙现在名头甚响,声誉极好,再加上巧巧以酒楼作抵押,还肯付高利,他们才勉强答应下来。
我当时担心极了,这样不仅借了大量债务,而且每个月光利息都好几百两银子,压力极大,弄不好连食为仙都赔上了。
后来巧巧说曾经有人成功运用过这法子,我就在想,也不知道是谁想出地这主意,竟疯狂至此。
那个疯子可不就是我吗,林晚荣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道:这个,巧巧,这样一来,我们手头还有多少银子用于流动?巧巧道:既然大哥没意见,那我即刻便与这两位老板签订契约,先付出六千两银子,余下来的现银,扣除大哥答应赞助赛诗会地一千两,也就剩下三千两了。
说起赛诗会,林晚荣一拍脑袋,哎哟,难怪这洛凝找上门来,答应了赞助的银子还没给呢。
现在又要新开两座酒楼,再加上赞助赛诗会,这几件好事聚在一起,那是打公告的大好机会啊,说什么这一千两银子也要出了。
妈的,做了大老板,还是这么穷。
幸亏还有萧家的香水和香皂地提成,不然的话,老子这老板也做的太窝囊了。
林晚荣屈指一算,赛诗会安排在月底,还有二十余天时间,这两家酒楼要是抓紧装修,应该能赶在赛诗会之前开业。
妈地,这些狗屁才子花老子一千两银子,老子要打公告,往死里打公告,花出去的银子,要从你们身上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林晚荣将这个意见和巧巧说了,巧巧嫣然一笑道:大哥,我也是做此想法,材料匠人,已经先期着手准备了,只待你一句令下了。
有了巧巧,这老板当得还真是舒心,林晚荣点头道:那我们就这样执行吧。
对了,洛小姐,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千两银子一分不会少,待会儿就让巧巧到账房取了给你。
但你也别忘了我提出的要求,呵呵,大到画笔纸砚,小到茅房里的一片厕纸,我食为仙的标识要无处不在。
洛凝轻啐了一口,脸色羞红道:林大哥,我从未怀疑过你的信誉。
我今来不是为着这事的,而是有着其他原因,也与林大哥你有关呢。
林晚荣道:与我有关,这太奇怪了,我地名字一向只与银子有关。
洛凝捂着小嘴咯咯一笑:林大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纤纤十指一指那食为仙中悬挂着的对联,喜笑颜开的道:你这对子,有人对上来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三哥的绝对有人对上了?林晚荣疑惑的看了一眼洛凝,道:洛小姐,莫非是你对上来的?但不知你对上的是哪一联呢?可别说四个都对上了哦,那样我会发疯的。
洛凝听他说的有趣,捂唇一笑道:林大哥,你说这话不是故意取笑我么?我要是能对的上来,还用拖到今天么?是有人对上了其中一联。
原来是四联才对了一联啊,还好还好,吓我一跳,要是四联都被人对了上来,我他妈还混个屁啊。
林晚荣深知,这四联虽是千古绝对,但越是绝对,就越会有人对的绝,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何其之多,对上来是早晚的事。
反正这对联又不是他写的,有人对上来了也好,大不了请这人上富贵才华好好风光一番。
这可是一个大大的炒作机会。
只要把这位才子请到酒楼来,再弄一堆的才子才女开个研讨会,不仅成就了一段佳话,这食为仙连锁酒店也定然会声名响彻天下,成为无数才子才女们心中向往的圣地。
炒,一定要炒,炒得越热越好,想到这里,林晚荣立即呵呵笑道:对上来了?那可太好了,食为仙开张以来,富贵才华还没有邀请过才子才女呢。
只要这位真的对的上来,我们食为仙就宣告天下,不仅要将这对联装裱悬挂,更要邀请金陵才子才女,相聚玉食为仙之富贵才华,共襄这诗词盛事。
洛凝点头道:下联是对上来了,不过好不好我可不敢随便乱说,这上联既然是林大哥你出的。
下联自然也要由你来判断才是。
她自袖里取出一封书信,从里面抽出一张洁白的宣纸,递给林晚荣道:林大哥请看。
林晚荣接过那宣纸,一股似有似无的如麝幽香漂来。
纸上书有两行娟秀地小字:烟沿艳檐烟燕眼,雾捂乌屋雾物无。
这两联对仗工整,平仄分明,林晚荣看了半晌,点头道:好极,好极。
巧巧也是个小才女,抬眼看了看那两联,点头道:对仗工整,文意切合,凝姐姐。
这是哪位才子对上来的?林晚荣本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炒作,急忙道:对啊,洛小姐。
这对子好极了,不知这位才子是哪里人氏。
我们食为仙说到做到,一定要请这位e书天空大才子来此做客。
洛凝道:林大哥,非是我小气。
对上联子的这位,乃是京城人氏。
是我昔年京城求学时的师友,不在这金陵,所以我也无法请她来到。
林晚荣有些失望。
银子,这损失地可都是银子啊。
既然这位才子身在京城,又如何得知这四联的呢?林晚荣失望了一会,又有点疑惑。
洛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林大哥你不用怀疑。
你这四副对联早已是名扬天下,不仅是江浙才子津津乐道,就连京中的才学们也都听说了。
他们争相答对,以为乐趣,只不过至今还无佳句而已。
没想到我的名声竟然传到京城去了。
林晚荣长长的哦了一声道:那洛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位才子姓甚名谁,我也好叫人将其姓名装裱上去,以告天下。
洛凝摇摇头:林大哥,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我这位师友生性淡泊,为人低调,不愿意乘这风头,她曾特意嘱咐过我。
她将这联子对上之后,便托人送了书信给我,我也是拿到手里才知道的。
生性淡泊?林晚荣嘿嘿一笑:这位才子千里送信,便是只为了这个?对了这名震天下的上联,却来跟我说什么淡泊低调,也太好笑了吧。
洛凝摇头道:非也。
我这师友对上这联子,非为故意张扬,按她自己说法,乃是为了天下读书人争口气。
为天下读书人争口气?林晚荣疑惑道:这话怎么说的?我那师友说,林大哥悬四联而难天下,虽是一番佳话,却也显得虚伪造作了些,怕是别有用心,要做那沽名钓誉的事情。
洛凝说话间偷瞥林晚荣脸色,见他神情不变,又解释道:林大哥,我这位师友为人清高,性格耿直,对人对事皆是如此,说话难免难听了些,还请大哥莫要见怪。
林晚荣呵呵乐道:我见怪些什么。
你那朋友说地不错,我这番做作的确是别有用心,说白了,是招来顾客的一种手段,这位老兄看地倒准。
嗯,你这位朋友还说些什么?洛休凝道:她说,她对上这联子,非有任何用心,也不是为了上你这酒楼的富贵才华,为的是杀杀你的傲气,让你不要再小看天下读书人。
林晚荣大汗,我出这联子,本来就是为了赚眼球赚银子,说白了,也是一种促销手段,却没想到激起了这个才子的义愤,还给我安上了一个藐视天下读书人地名头。
乖乖,癞蛤蟆打呵欠,他口气不小,凭他就能代表天下读书人?哦,洛小姐,冒昧问一下,你这位朋友在京城是做什么行当的?林晚荣谦虚说道。
看我不顺眼就要教育我,怎么这么像政治老师。
她是京城京华学院的教习,也是国子监最年轻地祭酒,盛名满京城。
我年幼时在京城求学,与她亦师亦友,便与她住在一起,这位姐姐对小妹帮助良多。
洛凝说起这位师友,满脸的钦佩之色。
难怪了,原来是大学里的教授,是主流教育学家,看见我这么嚣张,他当然不爽了。
林晚荣无奈摇头,忽然想起洛凝方才的话,心里一惊道:洛小姐,你方才说什么,你与她住在一起?洛凝道:正是如此。
我与她住在一起有什么奇怪?旋即看见林晚荣古怪的眼神,她便知道他想岔了,心里又羞又怒,嗔道:林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位师友,乃是位女子。
原来是女子啊,我想歪了,抱歉抱歉,林晚荣尴尬笑了两声,又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是哪家的女子这么嚣张,我又没招她惹她,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她鄙视了?这联子如果是徐文长对上来,那算不上奇怪,可是现在对上来的,是个女子,还是位女教授,实在有意思。
董巧巧听他二人说了半天话,没想到最后冒出来地这个才子却是个女子,顿时大感惊奇,说道:凝姐姐,这真的是这位姐姐对出来的吗?太了不起了。
洛凝点头道:千真万确,我这位师友才学冠绝天下,京城无人不知。
林大哥,他日你若去京城的话,倒可以往那京华学院访一访她。
访她?我与她谈什么?难道谈谈她对我的鄙视,顺便谈谈我对她的敬仰?免了吧,管你什么祭酒女教授,我一向不感冒,老子是豺狼不是才子,好好赚银子是正经。
洛凝嫣然一笑道:林大哥,我这位姐姐还说,若是大哥有心,她也有一联请你对上一对,并且保证与你出的上联一样的难度,绝对公平。
若是林大哥对上了,她也将这联子高悬在京华学院的阁楼之上,与大哥这联子南北辉映,交相成趣。
我靠,这个条件有点诱人,悬挂在大学的楼阁上,那是名垂青史啊。
林晚荣心里骚动了起来,很有一试的愿望,但想到那女子有如此才华,出的联子定然不简单,他倒有些犹豫了。
大哥——巧巧轻轻拉住他的手道:咱们不对这联子了。
有这食为仙我已经知足了,不求什么南北辉映。
林晚荣知道巧巧是暗地为自己着想,他紧紧的拉了拉巧巧的小手,笑道:洛小姐,是个什么上联,你且说来听听。
洛凝自袖里取出一个卷着的书卷,一点头道:我那姐姐嘱咐过,一定要林大哥答应了,才能拆开这上联,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题目呢。
是什么玩意儿,这么神秘?这位女教授,还真是会搞些噱头啊。
洛凝将那书卷展开,看了那雪白宣纸上写着的七个小字,却是呆住了。
巧巧急忙往纸上望去,却见那上面竟写着同样的七个字——烟沿艳檐烟燕眼。
林晚荣也愣住了,这就是他出的上联,竟然也是那女子出的上联。
难怪那女教授口口声声说是绝对公平呢,还真是一点不夸张。
这联子本就是千古绝对,那女子想上一个已是极为难得,现在却要逼着林晚荣再想一个,难,难透了。
林晚荣来来回回走了一盏茶功夫,巧巧和洛凝俱都紧张的望着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嘿——林晚荣猛地轻笑一声,拿了铅笔,在那上联后面,刷刷刷刷的写下七个大字,洛凝和巧巧看了一眼,一起惊道:绝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求亲林晚荣写的七个字,乃是雾舞骛坞雾吾屋,能对上这联子本已甚为困难,更难的是与那位女祭酒的下联完全同音,而且意境还要胜上一筹。
洛凝感慨道:林大哥,只此一联,天下无人能比你。
巧巧紧紧依偎在林晚荣身边,小手抓住他胳膊,目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林晚荣嘿嘿笑道:洛小姐,请将这联子转赠你那师友,我也不要那什么高悬阁楼之上,只想请她勿再随意猜度人心便可。
洛凝点头道:林大哥果然奇人奇事,小妹敬仰不已,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的。
几人叙了些闲话,洛凝和巧巧都对他在杭州的事情甚为惊奇,林晚荣便讲了这一路的遭遇,特别是在晴雨楼上力斗陶东成的经过。
这段故事早已在金陵商界广为流传,洛凝和巧巧都是从别人口里听说,现在听他讲来,更觉惊险刺激。
那油锅洗手的道理,更是让洛凝为之惊叹:万物皆有物理,这本不错,可是要熟悉和掌握这物理,却非易事,林大哥果然是见多识广,见闻广博。
陶东成狡猾奸诈,却对这物理一窍不通,吃这大亏,也是理所当然。
对了,林大哥,那西人带来的玉石,真的有那么大魅力么?林晚荣微微一笑,自怀里取出塔沃尼送的那颗玛瑙之钻,巧巧和洛凝顿时都惊叫起来,就连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青山和老董也目瞪口呆。
这钻石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在灯光的映衬中闪烁着七彩斑斓的光芒,是绝对地女人杀手,连巧巧这样淡泊的女子,也忍不住沉醉其中。
洛凝虽贵为金陵第一才女。
见了这钻石也是神采奕奕,眼中露出浓浓的喜爱之意。
大哥,这是哪里弄来的石头?我也去采点。
董青山流着哈喇子道。
你到南非去采吧,林晚荣额头大汗,没想到这钻石对青山都有莫大吸引力,将钻石这么早拿出来,有些失策啊。
这种钻石,他现在就只有一颗,可是预定地老婆就有三四个了,钻石对女人的吸引力是显而易见的。
要是青璇、二小姐、巧巧都找他要钻石,那还不得打起架来?大哥,这就是钻石么?果然好看极了。
巧巧呆呆的说道。
林晚荣点头道:正是。
这颗号称玛瑙之钻。
在西洋也极是稀少,我手里只有这一颗。
洛凝叹道:果然晶莹无比,高贵无比。
大哥所言,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林晚荣见巧巧喜爱之极,便将那钻石递到她手里道:小宝贝,这钻石。
大哥送给你了。
巧巧愣了一下,连他又当众调戏自己也顾不上了,又惊又喜的道:大哥,你说什么?真的要送我么?洛凝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望着那熠熠生辉的钻石,她眼中也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
林晚荣点点头,微笑道:是的,是送给你地。
巧巧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又是那么娇憨痴情。
这颗钻石送给她,也是名至实归。
巧巧眼中闪过浓浓的惊喜,依偎在他身边,轻轻道:大哥,你真好。
她将那钻石拿在手里,轻轻摩挲一番,眼中闪过几丝不舍,接着却又将钻石递回林晚荣手中,坚定地道:大哥,这钻石我不能要。
林晚荣惊奇道:为什么?巧巧望着他,羞涩道:大哥,你方才也说了这钻石只有一颗,我不能这么自私。
这钻石应该留给青璇姐姐,她出身高贵,这钻石配上她,正是相得益彰。
感动啊,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可爱乖巧的丫头,还没过门就知道为姐妹们着想了,真的是一个大大的宝贝。
洛凝见巧巧如此推辞,心中奇怪,便道:巧巧,你所言的青璇姐姐是谁啊?巧巧羞涩看了林晚荣一眼,轻声道:是大哥地红颜知己。
洛凝看了林晚荣一眼,淡淡的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林晚荣紧紧拉着巧巧的小手,在她耳边笑道:小乖乖,你不用担心,等下一批钻石来了,我就给你青璇姐姐、玉霜妹妹每人留一颗,保证不会比这颗差。
现在这颗是我送给你地,还有着特殊的含义,你一定要收下。
塔沃尼已经在徐渭的安排下,带了些大华匠人返回海安,修理他那铁甲船去了。
林晚荣已与塔沃尼商量好了,就以海安为港口,以丝绸布匹香水香皂换钻在塔妻沃尼手里现在剩下的钻石都是小颗,无论成色硬度都远远的比不上这颗,要想再寻与这玛瑙之钻相媲美的钻石,只有等塔沃尼下次来到了。
巧巧看了他一眼,终于轻轻嗯了一声,脸色羞红,低下头去将那钻石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林晚荣转过头,对董仁德道:董大叔,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大叔可不可以答应?董仁德笑道:晚荣,有事直说,为何还要这么客气?自从巧巧与林晚荣爆出暧昧关系之后,他就将林晚荣的地位从林公子下降为晚荣了。
林晚荣大声道:我想向大叔求亲,请董大叔将巧巧许配给我,以这钻石为聘。
巧巧啊的一声轻叫,脸色似火烧,羞得急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小手紧紧握着那钻石,乖巧地依偎在林晚荣身边。
女儿早就被人拐跑了,老董还能说什么,当下点头笑道:早该如此了。
这聘礼巧巧已经收下了,还用的着我再说么?众人皆都欢笑起来。
巧巧心里早已被巨大的惊喜和甜蜜包围,听见大家的笑声,就像受惊的小兔,飞一般向楼上自己的闺房跑去。
林晚荣看着巧巧娇俏的背影,心里也很是惊喜,转过头对老董道:大叔,过完年我就要到京城去,今日就算是先定亲吧,等明年我从京城回来,就迎娶巧巧过门。
楼上一声轻轻的响动传来,似乎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林晚荣急忙上楼,却见巧巧正在手忙脚乱的收拾一个摔碎了的茶杯。
见他上来,巧巧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呜的一声扑倒在他怀里轻轻道:大哥,你要走了么?林晚荣知道她肯定听到了自己方才在楼下说话,一惊之下,才连茶杯都摔破了。
林晚荣又是愧疚又是心疼,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身躯,轻声道:傻丫头,我过完年才走呢,你这么担心做什么?巧巧鼻子一酸,眼泪刷刷的流下来道:大哥,我怕——怕什么?林晚荣奇道。
怕你从京城回来就不要我了——巧巧哽咽着,泪珠落满了脸颊。
你这丫头,就会胡思乱想。
林晚荣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你是我的小宝贝,又温柔又听话,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会不要你?巧巧抬起头来,望着他道:京城里好看的小姐多得是,大哥你又如此有才华,只怕你到时候都不想回来了。
傻丫头,你担心这个做什么?我今天已经向你爹求亲了,你现在已经是我老婆,等从京城回来我们就成亲。
林晚荣抹去她脸上的泪珠,笑道:我此去京城,就是为了寻找青璇,等找到了她,我就带她回来,将你们都娶过门。
巧巧小脸晕红,依偎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道:大哥,不管你回不回来,巧巧永远都是你的人,生是你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我永远都等着你。
林晚荣听得又感动又好气,在她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道:你个傻丫头,胡说些什么,什么人啊鬼的,大哥像是那样薄情的人么?大哥虽然博爱了一点,但一向的原则就是,新人娶进房,旧人等在床,永远都不会辜负你的。
巧巧羞涩嗯了一声,将头埋在他怀里道:大哥,我知错了,大哥对巧巧最好了,巧巧永远属于大哥。
巧巧虽是聪明伶俐,但由于出身在社会底层,相比起萧二小姐、肖青璇,她有一种浓浓的自卑感,又对林晚荣情根深重,所以才会担心大哥一去不返。
林晚荣听得心火大盛,轻轻挑起巧巧的下巴,一低头便吻上她鲜红的小唇。
巧巧心里激动,羞涩相迎,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林晚荣大手伸进她衣衫,顺着腰肢缓缓抚摸,一直向下,直抚上她软软的翘臀,丰满温润,滑如凝脂。
巧巧身体轻轻一颤,便乖巧的任由他施为了。
也幸亏是赶着下午时分,外面还有老董洛凝几人,林晚荣才无奈的停止了作恶的手,又好生安慰了巧巧一番,他心里暗自感慨,幸亏对巧巧说明了情况,否则贸贸然上了京城,这个丫头恐怕都要难过的跳秦滩河了。
林晚荣拉着巧巧出来的时候,小丫头依然是脸色通红,洛凝望着他二人笑道:恭喜林大哥,恭喜巧巧妹子了。
巧巧羞道:凝姐姐也来打趣我。
洛凝嫣然一笑,望着林晚荣道:林大哥,明日就是我祖母大人寿诞,请林大哥一定要早些到哦。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寿诞寿诞?林晚荣愣了一下,旋即便想起来了。
这事洛远姐弟都与自己提过,自己也答应过他们一定会去,只是这些时日又是上杭州又是斗陶东成的,事情极多,一时之间忘了而已。
林晚荣笑道:洛小姐放心,我一定去给老寿星道喜。
今天没见着洛远,他是不是正忙着准备呢?洛凝点头道:祖母大人七十大寿,要准备的事务繁多,小弟被爹爹委派了一干事情,忙的脱不了身。
要不是我那书友今天送了书信来,我此时恐怕也还在家里忙着呢。
林晚荣哈哈笑道:因着我的存在,让你有了光明正大偷懒的机会,洛小姐是不是要感谢我呢?洛凝抿唇一笑,轻道:林大哥,你说话真有意思。
林晚荣见她粉面桃腮,娇颜如花,眼神顾盼间盈盈流淌,甚是迷人,他心里急跳了两下,暗道,这小妞明知我对她不感兴趣,每次见我却偏要这么笑上几下,莫不是故意在挑逗我?娘的,老子定力真是越来越差了,见着美女就想推倒,罪过罪过。
与洛凝分别开,林晚荣盘算了一下,洛凝姐弟与自己关系好,老洛那人也够意思,说不得要备上一份厚礼,与塔沃尼交换来的还有些小钻石,就给老太太弄上一颗吧,洛凝这小妞这下赚了,老太太铁定要把那钻石送给宝贝孙女的,也算是间接满足了洛凝拥有钻石的一个小小心愿吧。
第二天一早,林晚荣还在沉睡,大小姐就派了人来找林晚荣。
来到大厅之时。
表少爷和大小姐都已经穿戴一新等着他了。
大小姐见他还是那袭青衣家丁小帽,忍不住眉头一皱,轻道:今日是洛大人高堂之寿辰,你怎么也不换身新衣?原来大小姐和表少爷也受了邀请。
我怎么把这碴给忘了呢,林晚荣一拍脑袋,呵呵笑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小小家丁,换不换衣都无所谓了。
有大小姐作代表,展现我萧家美丽动人的形象就足够了。
我要是打扮太帅,抢了你地风头,我会不好意思的。
讨厌。
大小姐听得又羞又喜,轻声嗔道。
表少爷昨日蒙林三相救,见他恃宠而不骄、依然保持着艰苦朴素的本色,忍开心就好整理不住拍着他肩膀道:林三。
好样的,总算本少爷没有看错人。
大小姐笑着瞄了林三一眼,心道。
你这人搅浑耍赖地本事,也就只能骗骗表哥了。
表少爷与林三骑马,大小姐乘轿,三人浩浩荡荡向总督府上行去。
林晚荣虽然与洛凝姐弟交好,和洛敏也不算陌生。
但这总督府也是头一次来。
行了不远,便见一座高门大楣,朱红油漆。
旁边立着两座威武的石狮,正门之上,高悬一块烫金匾额??金陵洛府。
还隔着那府第老远,大小姐便下了软轿,催促二人道:你们快快下马。
林晚荣不解的道:大小姐,距那总督府上还隔着老远呢,这么早下马干嘛?大小姐白他一眼道:你不识字么,不会自己看?看什么?林晚荣不解,表少爷也是一头雾水。
大小姐无奈的道:洛大人府上匾额。
乃是皇帝金笔御赐,尊贵无比。
凡路过此地者,文人落轿,武人下马,这是规矩,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林晚荣长长的哦了一声,靠,不就是皇帝题的两个字么,竟然比交通红绿灯还管用?他转过头去四周一看,果然来此拜寿者,皆是远远的落轿下马,步行上前。
省长老娘过大寿,这可是一件大事,江苏地界上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哪个敢懈怠?还不争先恐后的送上大礼来?林晚荣与大小姐说话间,来来往往的大小官员就有十来拨,个个带着家人抬着寿仪,气势磅礴。
大小姐轻声道:林三,你殴打候公子之事,全靠洛大人压了下去,他对我萧家乃有大恩,我们不可不报,这寿仪可不能轻了。
大小姐从软轿里面取出一框寿桃寿面和一个封好地大包裹递给林晚荣道:你可收好了,待会儿交给门口管事。
那包裹拿在手里甚沉,可是相对于别人的大箱小箱,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林晚荣不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呵呵一笑,便跟在大小姐和表少爷之后,朝门前行去。
到了门亭,大小姐恭敬递上名刺,那司仪唱喏一声道:金陵萧家,贺寿桃一副,寿面一担,恭送香水十瓶,香皂百块,祝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林晚荣听了寿仪,心里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大包裹里装着地竟是这些照西,香水十瓶,香皂百块,合起来就是接近两千两银子,而且都是市场上有市无价的东西,奶奶的,老洛这次大发了,只要转手一卖,赚上个三千两银子,那是轻轻松松。
大小姐轻轻拉了一下,林晚荣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算了,老洛这人虽然奸了点,但总算还是个好官,对我也不错,这银子就让他赚了吧。
大小姐轻轻道:林三,你怎么了?林晚荣竖起大拇指:大小姐精明大气,果然不愧为奸商本色。
讨厌!大小姐脸色一红,轻哼了一声,率先走进门去。
过寿筵送香水香皂,也亏大小姐想的出来。
其实这些寿仪,也是萧玉若好好思量过的,别人送地都是玉器古玩,一个是珍宝,多了就算不上稀奇了。
但萧家这香水香皂,乃是独家秘方。
盛名满江浙,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这寿礼不仅独特,也算是为萧家打了一次广告。
大小姐果然精明。
三人进了门来。
那洛敏面泛红光的迎着上来道:萧大小姐,老朽失迎了。
洛敏一省首宪,封疆大吏,身份何等尊贵,竟然亲自出来迎接,给足了萧家面子。
大小姐受宠若惊的道:小女子何德何能,岂敢劳动大人玉趾?跟在洛敏旁边地洛远,拉着林晚荣笑道:大哥,你可来了。
又对郭无常道:郭兄,好久不见了。
快请里面请。
三人被迎进院中,洛敏府上甚为宽敞,院中早已落满桌子。
人数众多,皆是各地大小官员。
他们见萧家这样的商户,竟能被总督父子亲自出迎,实在有些惊诧。
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洛敏亲自迎着大小姐三人进了正厅。
正厅只有十余桌,皆是江苏省内最富盛名的人物,萧家只是一个经商地。
怎能与他们平起青坐?大小姐虽经历过不少场面,但经商的一向被人看不起,她与官场的接触极其有限,现在穆然与如此多的高官济坐一堂,心里有些忐忑。
林晚荣一拉她衣袖,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这些人吃不了咱们。
大小姐抿唇一笑,心里平和了许多,便落座了。
洛远走到他身边道:大哥。
你可是我大哥,身份非同一般,也请快快落座吧。
林晚荣摇头笑道:我只是萧家的一个小小家丁,哪里有什么身份?站在大小姐身边足矣。
开玩笑,一个小小家丁,要是落座在这些人旁边,还不立马被这些当官地五马分尸了,也会给洛敏惹上麻烦。
林晚荣可是聪明人,做人要低调,站在大小姐身后扮猪吃老虎,是他最佳的选择。
这大厅中的熟人可不少,林晚荣首先看到的,就是昨日刚刚见过面的陶宇陶大人。
陶宇是苏州织造,论起级别也最起码是副厅级,当然被安排坐在正厅中,他不时地瞅上萧大小姐一眼,眼里满是火火。
另一个熟人,却是那挨了打的候公子。
几日不见,他脸上被打的淤痕已经散去,又恢复了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地模样。
候跃白狠狠盯着林晚荣,牙齿紧咬,眼中像要喷出火来,只可惜他是一个文弱书生,再怎么也不敢在这里发飙。
而且他对于林晚荣的彪悍,心里还有一股惧怕之意。
林晚荣见他盯住自己不放,心里不耐烦,妈的,不就是揍了你么,有种你来揍我啊。
他眼睛一瞪,狠狠瞅了那候跃白一眼,候跃白脸色发白,急忙低下头去。
见了他懦弱的模样,林晚荣不屑的哼了一声,妈地,你个小白脸,连个女人都不如。
说起女人,林晚荣忽然想到那个数次为候跃白出头的陶婉盈,她虽是一个女子,却比这猴子有骨气多了。
回杭州的路上,那般作弄这个小妞,也不知道这个小妞怎么样了?不会是想不开抹脖了吧?罪过罪过,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害地。
那大厅正中一桌的上位上,坐着一人,黑脸浓眉,气势鄙人,和林晚荣有过几面之缘的程瑞年正站在他身边。
这位不会就是程德吧?林晚荣心里一惊道,这江苏地界内,能坐在总督家宴首位的,非程德莫属了。
程德背地里与洛敏斗了个你死我活,但表面上他还要受洛敏节制,外表二人皆是和和气气的,任谁也不知道这二人私底下早已是水火不容了。
林晚荣正等的无聊,忽闻一阵鼓乐喧天,司仪大声唱道:吉时已到,请老寿星入堂。
鼓乐声中,洛凝穿着一身红衫,面色羞红,扶着一个红光满面、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缓缓走了进来,洛敏与洛远跟在二人身后,洛家三代人便都出现在众人眼里。
恭祝老寿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大厅中人站了起来一起唱道。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才女要招亲?洛凝扶着老太太在堂前大椅上坐下,老太太朝众人含笑点头道:谢谢诸位莅临,快请坐。
诸人落定还未说话,却见一个家人慌慌张张跑进来道:禀大人,皇上赐寿联了——话未说完,只听见门口一个又细又尖的声音高唱道:洛老夫人大寿,皇上贺喜,赐东珠十颗,黄金百两,锦缎千匹。
一个黄袍小太监怀抱圣旨,穿堂入室,洛家诸人急忙跪下高声谢道:谢主隆恩。
那小太监进门立于正堂之前,大声道:此次颁旨,皇上特地嘱托,老寿星古稀之年,勿用跪接。
今日老太太七十春秋,乃是天降福瑞,佑我大华栋梁,皇上亲题寿联一幅,赠予寿星。
皇帝赐联,那是大大的荣誉,厅中诸人莫不艳羡,洛敏双手高举过头,跪接过寿联,起身在诸人面前展开,却见御笔金光,上书:鹤延千年寿,松龄万古春。
洛敏急忙命人装裱悬挂起来,又谢了小太监,众人才敢落座下来。
受了皇上的赏赐与御联,老太太更是红光满面,福气旺旺。
洛敏上前跪于老太太脚下,恭恭敬敬地道:孩儿祝娘亲健康长寿,福禄流长。
海凝、洛远姐弟跪在父亲身后齐身道:孙儿(女)祝祖母大人青春永在,鹤寿千年。
老太太乐呵呵一点头,大声道:孩儿们快请起。
古时祝寿诸多讲究,孝子贤孙拜完了,才轮到来宾拜寿。
洛敏母亲七十大寿,这可是福寿,拍马屁的家伙数都数不过来。
这拜寿也是按照官职大小来的。
那个黑脸程德排在首位,不得不站起来说了两句颂词,看在林晚荣眼里暗自好笑。
厅中诸人皆是拜了又拜。
那个金陵府尹侯大人倒是一直稳坐未动,他身边的侯跃白脸上含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厅之上,就以萧家无官无职,萧玉若自然就乖巧地排在最后了。
直到大小姐上前拜寿完毕,厅中再无他人,侯跃白才站了起来,走到老太太面前,恭恭敬敬地叩首道:跃白与家父,恭祝老寿星福寿安康,源远流长。
别人拜寿都是原地起拜,这小子却跑上去磕头,不用说了,自然是要讨好洛凝。
老太太一笑道:小公子与令尊太客气了,敏儿还不快快扶起侯公子。
洛敏代表母亲扶起侯跃白道:贤侄快快请起吧。
侯跃白立身起来道:小生得知老寿星爱些楹联,今日乃是老寿星福寿,小生斗胆,想亲书寿联一幅,以表小生慕孺之情。
厅中诸人顿时大声叫起好来,也明白了侯跃白的用意,侯家之所以最后再拜,便是想借这楹联来压轴的。
来的人本来大多都是缙绅出仕,喜欢些楹联诗词很正常。
洛家老太太似乎来了兴趣:既如此,小公子就请快快写来,也让老身好生瞻仰一番。
听这个老太太说话,似乎也是出身名门,难怪能教出洛敏与洛凝这等才学。
早有下人铺好宣纸笔墨,侯跃白对老太太一行礼。
又望了洛凝一眼,略一沉吟,提起狼毫刷刷写道:从古称稀尊上寿,自今以始乐余年。
这联子暗含古稀之寿,极为应题,老太太看着点头道:小公子果然好才学,老身感激不尽。
洛凝在老太太耳边语了几句,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笑着道:小公子,老身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是个好联之人,今天既然小公子有这个雅兴,那老身便出一上联,与厅中各位诗友共赏吧。
老寿星出对联,这可是个讨好又讨喜的差事,厅中众人皆是后悔,我怎么就没人家侯公子那份心思去将这老寿星的喜好打听清楚呢。
老太太想了一会儿,笑道:今天既是诸位为老身庆生,那老生便以这鹤寿为题,出一上联——鹤龄频添开旬清健。
老寿星出了上联,而且是个喜联,厅中诸人大多是文官,诗词楹联本就是他们的专长,顿时冥冥苦想了起来。
侯跃白挑起这个联局,本来就是为了抢这个彩头的,他冷笑着看了林晚荣一眼,也沉吟了起来。
林晚荣看得暗自好笑,俯身在郭无常身边道:少爷,这个联子你会对么?表少爷摇头道:这个,我以前没习过,一时想不起来。
林晚荣嘿嘿一笑,在郭无常耳边说了几句,表少爷面上一喜,立即站起身来道:老寿星,在下对上来了。
侯跃白心里一惊,待看到不是林晚荣对出,心里才放松下来,郭无常的名声他是知道的,典型的那种吃的是奶挤的是草的不学无术的家伙,哪里能对上什么好联来。
见众人目光皆都落在自己表哥身上,大小姐吃了一惊,轻声道:林三,你教了表哥些什么?林晚荣无辜地道:我哪里教了他什么,是少爷才华横溢,自己对上来的。
大小姐狠狠瞪了他一眼,正在担心,却听郭无常吟道:鹤龄频添开旬清健,鹿车共挽百岁长生。
妙啊,厅中诸人皆是感叹起来,侯跃白也没想到这个郭无常竟然能有如此急智,如今平白被他抢了风头,心里好生悔恨。
大小姐对自己表哥几斤几两清楚得很,见林晚荣笑意吟吟立在那里,哪还不知道是他出的主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脸上却尽是笑容。
洛凝也是心生奇怪,待看到林晚荣的时候,她便含笑在老祖宗面前说了一句,老太太看了萧家诸人一眼,点头笑道:这位小公子这联对得贴切之极,老身听了心里欢喜。
今日既是祝寿,那老身索性再来一联,请这位小公子对上看看。
郭无常出了风头,心里大悦,早已管不了那么多了,急忙点头道:请老寿星出题。
林晚荣和大小姐都吃了一惊,这小子就那么点尿性,出了一次风头应该见好就收了,竟还想没完没了了?老太太缓缓吟道:我这上联是——日月双辉惟仁者寿。
郭无常急忙求救地看了林三一眼,林晚荣心道,叫你骚包,现在这么多人望着你,我如何教你?侯跃白见郭无常脸色惨淡,心里暗喜,略一沉吟正要开口,却听那边林三叫道:我家少爷对上来了——诸人目光又落在了郭无常身上,林晚荣走到郭无常身边,笑着道:日月双辉惟仁者寿,我家少爷对的是,阴阳合德真古来稀。
郭无常暗自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点头道:正是正是。
日月双辉惟仁者寿,我家少爷对的是,阴阳合德真古来稀。
洛凝看了林晚荣一眼,捂唇一笑,显然是看出了端倪,侯跃白越发的懊恼起来,两次都被郭无常抢了风头,实在是倒霉之极。
老太太点点头,乐道:果然工整之极,小公子好才学,老身便谢谢小公子这两副好联了。
她看了旁边的洛凝一眼,忽然笑道:我这小孙女凝儿,自幼便是诗词出众,眼光也高,今日老身做寿,便让我这凝儿也出上几题,与在座的诸位公子少年切磋一番,不知大家意下如何?老太太虽然说的隐讳,林晚荣却是心里一惊,哎哟,这怎么有点比诗招亲的意味,靠,俗,俗不可耐。
厅中诸人也是听出了这里面似乎包含着这么层意思,顿时哗然起来,尤其那些年轻公子们,如果借着今日这祝寿兼联趣的机会,取得了老太太和洛小姐二人的好感,成就好事也就自然简单了。
阁凝似乎也未想到祖母会突然提出这个建议,当下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撒娇道:奶奶——老太太笑着拍拍她的手道:凝儿,你就只管出题吧,一切都有奶奶为你做主。
这话一出,厅中更是热闹,虽然老太太什么都没透露,但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人遐想无限。
洛凝还没想过选婿的事情,心里又羞又急,却忍不住看了林晚荣一眼。
洛远明白姐姐的心思,偷偷溜到林晚荣身边,拉住他胳膊道:大哥,求你了——林晚荣惊道:小洛,什么事情?洛远焦急道:待会儿我姐姐出的联子诗词,你一定要接上了,可千万别让别人抢了去。
林晚荣吓了一跳,姑且不说接不接得上,就算是接得上,我也不能接啊,他苦着脸道:小洛,你知道的,我对你姐姐不感兴趣。
洛远一脸尴尬地道:我知道的,大哥,你放心,我姐姐对你,也只有那么一点兴趣。
你们两个怕是凑不到一起了。
但是这忙你一定要帮,你也知道的,这金陵仕子,我姐姐根本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就怕奶奶今日耍得高兴,一时兴致所至就——林晚荣恍然大悟,今日这老寿星过大寿,又受了皇上的赏赐,兴致颇高,偏还喜欢出些不七不八的联子,要是她一时高兴,把洛凝许了出去,那这喜宴恐怕就要成丧宴了。
洛远离去之后,林晚荣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帮呢。
他身边的大小姐将二人的话听在耳中,瞪了他一眼道:林三,待会儿你不许说话!《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洛凝的心境为何?林晚荣惊道。
人家这是借诗词选婿,你跑去凑什么热闹?大小姐白了他一眼,脸上泛起些红晕,轻轻说道:你若开口说了话,我便让玉霜永远不理你了,看你怎么办。
我靠,好大一个威胁啊,林晚荣心里偷笑,大小姐这惩罚软弱无力。
你真以为你说句话,玉霜就会永远不理我了吗?我的小宝贝我还不清楚,信了你才怪。
只是大小姐要真到玉霜面前说些坏话,再教唆点别的什么东西,那还真有些麻烦。
一边是小洛的嘱托,为了兄弟,当两肋插刀;一边又是玉霜的姐姐,为了美人,难道要插兄弟两刀?大小姐见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恼怒地道:我说话你听到没有?莫不是你贪图人家洛小姐美色?你,你——大小姐银牙紧咬,哼道:你将我——萧家置于何地?汗,这和萧家有什么关系,好话坏话全让你一个人说了,我能怎么回答?林晚荣唯有报以苦笑,轻声道:大小姐,你有所不知。
洛小姐眼光甚高,金陵才子中,皆未有她看上眼的。
今日她祖母出此着,乃是为她焦急,但洛小姐志不在此,所以便要想法儿回绝了这些才子们。
我和这洛小姐只是泛泛之交,但她乃是巧巧好友,昔日也帮助过我,人也不能忘恩不是?我这完全是义务出场,友情客串。
方才小洛说话你也听到了,我和洛小姐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扯不到一块儿的。
大小姐沉思良久,才哼道:那你待会儿不许随意对。
要若是有人要对,你便截了他,若是无人应对,你也不许开口说话。
汗,你以为我是神童么。
想对就能对得上,林晚荣苦笑:大小姐,我要是冷不丁撞上两句也就算了,哪能个个对上?这倒也是,他虽有些才学,我还把他当文状元了么,大小姐心里一笑,便不再言语了。
两人这边说话,那边洛凝却是着了急,见洛远回转过来,又看了林晚荣一眼,见他面含笑容,心里才安稳了点。
听说洛大小姐疑似选婿,厅久就坐的少年郎们也都拥入了大厅,洛敏看的一笑。
见母亲兴致甚好,也不忍坏了她兴头,便大手一挥,就地加座,让那些才子公子统统厅内就坐。
凝儿,今日江苏这些有才学的小公子都在这儿,你便出题吧。
老太太笑着说道。
一时之中,厅里寂静之极,都在等着洛小姐的第一题。
洛凝又羞又惊,眼下已无路可退,便一咬牙,望着院中的池塘,轻声吟道: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这题词是意喻她现在的心境,本无招婿之心,却因着祖母爱孙心切,吹皱了一池春水。
大小姐听完也松了口气,洛小姐果真是没那心思,林三倒也没说假话。
其他的仕子才子们可没这个想法,眼见洛小姐出题了,哪能不开动脑筋飞快地思索着,其中尤以侯跃白为甚,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天赐良机。
林晚荣却没去听洛凝的题面,笑着对萧玉若道:大小姐,其实洛小姐主要担心的就是那位猴子公子了,我们只要截住他就行了。
将心比心,大小姐当然能理解洛凝此时的心情,也忍不住替洛凝担心起来。
见那边的侯跃白跃跃欲试似要说话,她心里一急,急推林晚荣道:林三,快对上——话一说完,心里便后悔了,我这是怎么了。
林晚荣见大小姐如此焦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起身道:洛小姐,我对上了。
他说完看了远处的侯跃白一眼,却见那小子正在凝头苦思,根本就没联子。
大小姐搞什么搞,这不是害我么?林晚荣望了萧玉若一眼,却见她娇颜寒霜,将头偏过一边,似乎不愿意理会自己。
靠,叫我起来对上的是你,生气的也是你,我他妈还没法活了。
洛凝见林晚荣站了起来,心里惊喜,急忙道:林公子请讲。
洛远偷偷地冲林晚荣竖了竖大拇指,大哥果然厚道。
林晚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洛小姐,方才人多太吵,没能听清,能不能把你那上联再念一次。
此言一出,大小姐和洛凝皆要昏倒。
洛远和厅中众人也是眼晕。
这都什么人啊,连个上联都未听清,就跑出来说对上了,分明就是他妈来搅局的,萧家太坏了,竟然派出个小小家丁来破坏洛小姐的好事,太不厚道了。
大小姐心里吃惊,却又忍不住一丝羞喜,美目轻瞟他一眼,柔声嗔道:你这人,人家洛小姐生得那般美貌,你却就不把人家放在心上么?连个题目都没听清,你站起来答什么,不是拂我萧家的面子么?听了大小姐的话,林晚荣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好男不跟女斗,那句话还真没错,女人太善变了,好坏全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洛凝气得粉腮通红,在众人之前被这样拂了面子,实在是有够难堪。
当日,他恶评自己作画那一次,也没这样狠过。
洛凝粉面罩霜,望着林晚荣,银牙紧咬,一字一顿地道:既如此,那就请林公子听好了,小女子出的上联是——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哦,是这个联子啊——林晚荣心里急转,眼光远视,透过门帘看见远处那郁郁葱葱的青山,嘿嘿笑道:洛小姐,我与你对,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妙啊,厅中也不知是谁先赞了起来,接着便是人声鼎沸,这联子,无论对仗、意境都是极为吻合,尤其下联,不仅意境优美,还暗含求偶之意,实在是难得佳作,应题应景。
没想到萧家的一个小小家丁,都有如此的过人才华,实在叫人感慨。
待到有人说起,这便是那日杭州晴雨楼上力斗陶家,油锅洗手,交好徐渭的家丁林三之时,厅中诸人更是惊叹,连文长先生都对他另眼相看,这个家丁,太深不可测了。
林晚荣随口吟来,话一出口,便道不妙,为雪白头,这四个字不是摆明了让洛凝那小妞误会么?妈的,我可没那意思,完全是无心之失,才学太高就是坏啊。
他未对上来之时,大小姐为他担心,待他对了上来,这联子却无异于公然与洛小姐调情,萧玉若面色发白,将头扭向一边,正眼都不去看他。
这对联语出暧昧,即便是洛凝素日里开朗大方,也忍不住地小脸羞红,看了林晚荣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好,好。
率先开口的却是寿星老太太,她拉住洛凝的小手,含笑看了林晚荣一眼道:小哥这题对得好极了。
凝儿,今日你便再出两题吧,看看这些公子们的才学,可有令你满意的。
洛凝不敢拂逆祖母好意,偷偷看了林晚荣一眼,脸泛红晕,轻轻道了声:是。
林晚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甚是尴尬。
表少爷很仗义地对他道:林三,你再对上两个,把这洛小姐娶回家去当丫头,才女当丫鬟,你当老爷,想要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感觉一定很不错。
嘿嘿。
林晚荣额头大汗,表少爷的思想太新潮太淫荡了,我喜欢。
大小姐怒瞪了郭无常一眼,郭无常脸色一惨不敢说话了。
林晚荣正要和萧玉若说话,却听大小姐鼻子里哼出一声,又偏过了头去。
洛凝看了林晚荣一眼,心里有些难以说明的味道,这个人似才非才,似莽非莽,叫人看不清楚。
她叹了口气,眼望池塘轻轻吟道:秋水银堂鸳鸯比翼——第一联对配偶还有些排斥,第二联却已改了口风,恐怕连洛凝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心境了。
这次林晚荣可不敢随便对了,一次是意外,再来一次,那就成赤裸襟的调戏了。
反正已经帮了一次了,这次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洛凝见厅中诸人皆在思索,唯有林晚荣吊儿郎当左顾右盼不当回事,心里默然一叹,低垂眉头不再说话了。
正在沉思中的侯跃白忽然一拍手掌,发疯似的叫了起来道:我对上来了,我对上来了,洛小姐,我对上来了。
洛凝轻声一叹道:侯公子对上来了么?那便请直说吧,洛凝洗耳恭听。
大小姐没有说话,见了洛凝落寞而又不甘的神色,心里也有些怜惜,抬头一见林三一副无所谓的神态,顿时忍不住恼怒说道:你这坏人,不是让你看住那姓侯的么?怎么让他答上来了?林晚荣除了惊愕外便无话可说,对女人,永远没有道理可讲。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小王爷侯跃白见无人和自己抢,心中暗喜,急忙念道:秋水银堂鸳鸯比翼,碧水长天鼓瑟相偕。
他这联子对得匆忙,虽然对仗工整,但鸳鸯与鼓瑟,却是牵强得很。
勉强算得上是一个中等之联。
大小姐见洛凝皱眉的样子,心生不忍,忍不住问林晚荣道:林三,这联子你对得上吗?林晚荣也对洛凝稍微有些嫌意,这次没看好那猴子,让他对上了。
听闻大小姐此言,便道:应该对得上吧。
对得比他好吗?大小姐又问道。
林晚荣嘿嘿道:本人乃是自学成才,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他那对子哪能和我比。
大小姐咬牙道:既如此,你便起来对了吧,压下那猴子公子。
林晚荣一惊,我不是听错了吧,大小姐难道是发昏了。
萧玉若见他不敢置信的眼神,又怒又羞地道:那洛小姐对我们有恩,我们自当报答,这是人心。
但你可别打她的主意,你若是动了那般心思,便是对不起巧巧,对不起玉霜,对不起萧家,对不起我。
林晚荣听得有点晕了,对不起巧巧和玉霜还说得过去。
对不起萧家、对不起你又是从何谈起。
大小姐脸色发红,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洛凝见再无人应答,林晚荣又在和萧大小姐谈笑风生,她心里一苦,轻声一叹,正要开口,却听林晚荣的声音响起道:洛小姐,在下也有一联。
洛凝一喜,侯跃白急忙插嘴道:这联子乃是我先对出来的。
靠,枉你号称才子,对对子能分先后的么,谁对得好才有说话的资格,林晚荣笑道:侯公子不要着急,听了我这联再说话。
洛小姐出的联子是,秋水银堂鸳鸯比翼,我对的是,天风玉宇鸾凤和鸣。
厅中诸人皆是明白人,林三这下联的对仗、意境皆比侯公子的胜上一筹。
勿用说,这一联,也是萧家的家丁胜了。
洛凝又羞又喜,感激地看了林晚荣一眼,林晚荣得意洋洋朝她一点头,大小姐在他旁边哼道:得意些什么,莫忘了我方才与你说的话,不可对不起玉霜。
林晚荣呵呵一笑。
那边洛凝脸带娇羞,羞答答的出了第三联:梧桐枝上栖双凤——这一联似乎是接着上一联来的,又是鸳鸯比翼,又是凤栖梧桐,难道这小妞真的发春了?林晚荣疑惑地看了洛凝一眼。
大小姐脸色极不好看,洛凝话里的意思,颇有些求偶的味道了。
大小姐咬牙道:林三,这一联,你不用管了。
那猴子公子我还管不管呢?林晚荣道。
大小姐道:他你也不用管了,由我来管。
话音刚落,大小姐便站起来道:洛小姐,你这联子我对上来了,梧桐枝上栖双凤,菡萏花间立并鸳。
妙啊,妙啊。
林晚荣唯恐天下不乱地率先鼓掌起来,大小姐和洛凝二女,不约而同地白了他一眼。
厅中诸人见是萧大小姐对上来了,也很是兴奋,传说中的两大才女对峙的场面可不是轻易以能见到的。
洛凝见对上下联的竟是萧玉若,先是一惊,接着一羞,走上前去拉住大小姐的手道:萧姐姐,你也来取笑我么?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洛凝对林三还有恩,萧大小姐也拉住她的手笑道:洛小姐,这三联已出,你要选的人儿也该选出了吧。
洛凝轻轻一笑,有意无意地看了林晚荣一眼,笑着道:自然选出来了,我选的,就是萧姐姐你了。
两个女子都是欢笑嬉闹了起来。
林晚荣看得感慨,方才还是势成水火,现在却又相乐融融,女人和老虎,真的是天下最可怕的两种动物。
洛远拉住林晚荣走到老太太身边,亲切地道:奶奶,这就是孙儿相识的大哥林晚荣,他与爹爹也相识,与我和姐姐都十分的要好。
林晚荣规规矩矩地磕完头,站起来笑道:奶奶,您今儿个过的可是五十大寿?老太太笑着道: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我都古稀之年了,哪里是五十大寿。
林晚荣惊奇地道:我见您老人家福泽盖头,气势磅礴,面色红润,鹤发童颜,分明就是五十岁的老人家,竟忘了您过的是七十大寿,罪过罪过。
洛远在旁边听得倒抽了口冷气,这大哥的脸皮可真不是盖的,什么话都能说。
老太太见他虽然是个小小家丁,但是文采人才俱非凡品,心里也是欢喜,笑着道:你这孩子尽会说些好听的话儿,我见你方才与凝儿对对儿,也机灵有趣得很,你们以后可得多走动走动。
洛凝面色羞红,急忙道:奶奶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向林大哥多多请教的。
林晚荣感觉背后四道寒光射来,那侯跃白倒也罢了,可是大小姐这么恼火干什么?就算恨,也应该是玉霜恨吧。
真搞不懂。
林晚荣呵呵笑道:您老人家今儿个过大寿,我就祝福您老人家永远年轻,脾性好,牙齿好,胃口好,吃饭饭香,种花花开,孙子早娶贤妻,孙女早择良婿,开枝散叶,百子千孙,大富大贵,福禄满堂。
厅中诸人听罢他这一长串祝词,除了眩晕就是恶汗,无耻的见过,这么无耻的却从没看到。
这个萧家的家丁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石缝里蹦出来的,说话做事恁地没了礼数。
大小姐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但见洛家老太太欢喜得很,便忍不住摇头一笑,这个坏人天生就是一张嘴,天下还没有他哄不住的人。
老太太听了胃口大开,笑着道:好,好,打赏,打赏。
汗,我的钻石还没奉上,反而先要赚钱了,林晚荣心里大乐,从怀里掏出一颗小钻,只有送给巧巧那颗的三分之一大小,厅中之人却已惊呼起来。
那钻石晶莹透明,盈盈异彩,一看便知非是俗物,大厅之人已经知道晴雨楼的故事,顿时恍然大悟,这就是那传说中来自西洋的钻石了。
果然鬼斧神工,与众不同。
洛凝吃惊地捂住小嘴,呆呆地看着那熠熠生辉的钻石,真没想到,他竟会拿出钻石做这贺礼。
虽然比不上他昨日送给巧巧的那颗,但也是名贵非常,整个大华都找不出几颗来。
钻石对于女人的吸引力是显而易见的,洛凝心里怦怦乱跳,大小姐也看得星目迷茫,这个林三,出手竟然如此阔绰,他手里有钻石,也没见他送我一颗。
林晚荣嘿嘿一笑,将那钻石送给老太太道:老寿星,这是我上次在杭州从西洋人手里获得的一颗钻石,今日您老寿诞,我匆忙之下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块小石头就算作我的寿仪,您老人家大德大量,不会嫌弃我这礼轻吧。
老太太将钻石接在手里左看右看,乐得合不拢嘴,笑道:你这孩子,送了这样一份大礼,却还说什么礼轻。
凝儿,祖母老了,这钻石是林哥儿的一片心意,我就把它赠予你吧,你可要好好收着了,莫要辜负了林哥儿的一片心意。
汗啊,老太太,你说话会把人吓死的,林晚荣眼光一瞥,便看见大小姐那杀人的眼神一遍遍在自己身上巡视。
可是这能怪我么,这老太太七八十岁的人了,说话思考的确不利索了,跟我没有关系啊。
洛凝听了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半羞半嗔,不敢接腔,但她实在太喜欢这钻石了,便一声不吭地接过了钻石,拿在手里,细细把玩了起来。
林晚荣这一手大方之极,大家都知道他在杭州的事情,对于他一个小小家丁拿出钻石并不觉得奇怪,倒是见了萧大小姐的脸色不太好看,众人虽是惊异,也只有闷在心里了。
唉,老子一向要求自己低调,可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低调过,人生真无奈啊。
林晚荣正骚骚地想道,忽听门外一声唱喏道:诚王爷世子,宁小王爷驾到——厅中轰的一声乱了起来,诸多人等都在窃窃私语,似乎这个宁小王爷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一直安静于坐的程德、陶宇二人也是面露喜色。
林晚荣听到什么王爷什么世子就有点头晕,什么狗屁嘛,仗着祖宗福荫骗吃骗喝耍威风,妈的,鄙视你。
洛敏早已到府外迎进一人来,那人二十多岁年纪,头戴紫金霞冠,身着黄色团龙缎袍,体态修长,面如冠玉,行走间风度翩翩,未语先笑三分,气质高雅,一望便知非是俗物。
这就是那个什么宁小王爷么?所谓的王子龙孙,长得果然人模狗样啊。
林晚荣忽然想起那日白莲教中所遇的陶东成的主子,莫不就是他?林晚荣豁地一下站了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才女知心宁小王爷边路边抱拳,微笑着向众人行礼,为人极为谦恭有礼,又气度非凡,还容易便博得众人好感。
林晚荣想起洛远所讲过的,宁小王爷的父亲诚王,乃是有名的贤王,善于结交能人异士。
这个小王爷看来也深得其真传。
洛敏邀请宁小王爷上坐,小王爷谦谨一笑道:长辈面前,晚辈哪敢谈坐。
小王今日是特地来为老夫人拜寿的。
宁小王爷乃是王子龙孙,不便下跪,他便躬身上前,长身一礼道:诚王世子赵康宁见过老夫人,祝老寿星福禄永享,寿比长天!老夫人笑着道:小王爷行如此大礼,老身如何敢当,小王爷快请上座。
赵康宁谦恭道:谢老夫人。
他一挥手,便有手下递上一个锦盒,赵康宁双手把持,恭敬递给老夫人道:康宁此次来江南,走得匆忙,适逢老夫人华诞,也未做充足准备,康宁去年出使高丽,曾获高丽王相赠一棵千年高丽参,就将这区区薄礼充作寿仪,祝老夫人青春永驻,鹤发童颜。
大厅中人都曾听过高丽人参的名头,听说这玩意儿功效不简单,据传能生死人肉白骨,如此厚礼,竟被说成薄礼,这宁王爷实在太谦虚了。
千年高丽参?好大一个噱头。
高丽参是个什么玩意儿,林晚荣作为一个现代人可是知道得再清楚不过了。
妈的,忽悠,你就忽悠吧。
赵康宁出手就是如此大礼,在座的诸位大多是吃朝廷饭的,当然知道这位小王爷是在拉拢洛敏。
赵康宁的父亲诚王爷,昔年曾兼任吏部尚书,门生遍及天下。
大华十数省的封疆大吏,有三分之一出自他门下,洛敏却是个例外,这江南又是粮仓,他当然要不惜血本拉拢洛敏了。
赵康宁见了站在洛老夫人身边的洛凝,眼睛顿时一亮,笑着打揖道:这位可是金陵第一才女,洛凝小姐?洛凝摇头羞涩道:洛凝才疏学浅,第一之名如何敢当?赵康宁长笑道:洛小姐太谦虚了,你才学出众,名声远扬,小王当日在京城就仰慕已久。
今日相见,更是如沐春风,如逢甘霖,叫人欣喜不已。
我靠,这个小王爷真不是盖的,说起好话来比老子也差不了多少了,听他这样说话,分明是对洛凝有那么点意思。
但不知洛小姐是否会动心呢。
洛凝微微一笑道:小王爷莫要取笑小女子了。
赵康宁摇摇头,召唤侍从取来一幅画卷,笑道:小王说了,洛小姐可能不信,但是见了这幅画卷,洛小姐自然就清楚了。
他缓缓将那画卷打开。
画中人是一个娇俏的女子,柳眉杏眼,身材婀娜,正立于桃花树下,手执一幅书卷,细细观赏着。
这女子神态亲切自然,眼神顾盼温柔,虽未说话,却有一股恬静气质扑面而来。
看那面容,竟与洛凝有五六分相象。
洛凝奇道:小王爷,这画中人莫不是小女子?赵康宁点点头道:正是洛小姐,此画卷乃是小王于三年前某日亲自着墨,总想着有一日能够亲自送到洛小姐手上,今日终于遂了心愿。
三年之前?这么说,小王爷三年前就已经见过我了?洛凝皱眉道:可是我印象中从未见过小王爷啊。
赵康宁飒然一笑道:三年前,我在京华学院曾偶然邂逅过洛小姐,只不过当时相距甚远,还未来得及与小姐招呼,小姐便已翩然远去。
康宁回府之后,夜不能寐,便彻夜作了此画。
久未说话的洛敏看着宁小王爷,眉头微微一皱,赵康宁今日这般示好,他自然明白是为的什么,眼见他又不断地讨好自己女儿,心里忧愁更甚。
三年前便作了此画,今日趁着老寿星做寿,亲自送画上门,这心思着实高明。
林晚荣心里感叹,这个小王爷可不是草包,泡妞一定是个一等一的好手,他先弄了个暗恋的故事,惹人同情,接着送上画卷,尽现痴情,在众人面前诉说思念,又是侃侃而谈,给人的印象极为深刻,甚至可以说是一见难忘,若是一般女子,自然要被他打动了。
此人不可小觑,林晚荣暗自警醒道。
赵康宁将那画卷双手递上,轻声道:康宁别无他意,唯有以此画卷,了了我多年的心愿,还望小姐笑纳。
高啊,实在是高,口口声声别无他意,行动处却是处处有意,我要是女子,定然也会被打动了。
大小姐见林晚荣又是摇头又是微笑的,忍不住开口道:看你还敢再动心思,人家可是小王爷中意的人。
靠,小王爷算个屁啊,真以为画了幅画,诉了两句衷肠,就能打动洛凝这小妞了?你太天真了。
林晚荣与洛凝接触过有一段时间了,这小妞有理想有信仰,绝非贪图富贵之人,她眼高于顶,要找的老公是文能入相武能沙场的盖世强人,凭你一幅画几句话就想糊弄她?门都没有。
洛凝偷偷看了林晚荣一眼,缓缓道:谢小王爷如此厚待洛凝,只是这画儿乃是小王爷呕心沥血所得,便赠予小王爷留念吧。
这句话说得大有学问,厅中人都能听懂,赵康宁神色不变,喟然一叹道:康宁多年心愿,今日竟未能达成,实在是遗憾之至。
林晚荣观察这小王爷神态,对比那日在白莲教中遇到的神秘主子,他现在已经有七成把握,那人就是这个叫赵康宁的小王爷。
难怪程德等人见了他要如此欢喜呢。
他思索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拉了拉他衣裳,回头一看,却见是洛远。
洛远轻声道:大哥,你跟我来,我姐姐有些话儿想与你说。
洛凝要和我说话?我和她有什么好谈的?他举目四望,果然不见了洛凝的踪影,也不知道隐藏到哪儿去了。
看来他沉思已经好一会儿了。
洛远拉了他到了洛府后园,这是洛家私隐之所,外人无法进入。
洛远将林晚荣推了进去道:大哥,姐姐在里面等你,你快些进去吧。
汗,这个小洛搞得神神秘秘的,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要泡他姐姐呢。
林晚荣进了园子,此时已是初冬,院中空旷,百花渐渐萧条,那园子的角落处,立着一个孤单的身影。
放眼望去,正是方才连出三联的洛凝小姐。
洛凝神态静谧,望着那院中的残花呆呆出神,与往日的大方开朗性格,大大的不同。
林晚荣走过去,轻声唤道:洛小姐——洛凝一回头,见到是他,欣喜地道:林大哥,你来了?林晚荣点点头。
道:洛小姐,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洛凝目光幽幽,注视着那园中残花,缓缓说道:林大哥,你觉得我们女子与百花,哪个更鲜艳,哪个更持久?这个问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从何说起?方才吟诗作对还那般爽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幽怨?林晚荣不知道这丫头哪根筋不对了。
林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洛凝见他眉头攒到一起,正在揣度自己的意图,忍不住开口笑道。
林晚荣郑重点头道:非常的奇怪,我很难将你与方才大厅之上落落大方的洛凝联系起来。
洛凝羞涩道:大哥,人都是有两面的,我在外人面前大方,并不代表我不会羞涩,因为归根结底,我也是一个女子。
女子与鲜花,其实都是一个道理,在她们绽放的时候,也是她们人生最美丽最鲜艳的时刻,可是过了春天,她们便会像落叶一样惨败,辗落尘土之中,任谁也不会记得她们盛开之时的芬芳。
洛凝的话幽静而深远,仿佛从天边漂来,摸不着边际,林晚荣完全把握不住她的心思。
这回玩大了,说不定要被妞泡了,林晚荣心里哀嚎。
洛凝咯咯笑道:林大哥,你不要奇怪,这只不过是我方才偶尔之间的一点感想。
洛小姐,你的一个小小的想法,也许会改变你的一生。
林晚荣正色道。
洛凝轻轻说道:林大哥,你说的不错,一个小小的想法,也许真的会改变我的一生,可是我知道得已经太晚了,我地改变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洛凝望着他嫣然一笑:大哥,你知道吗,方才小王爷向我示好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很害怕的感觉。
害怕,害怕什么?林晚荣奇道。
洛凝羞涩笑道:不瞒大哥你说,我幼年时候曾发过誓言,我以后寻着的郎君,应当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不仅要有满腹经纶状元之才,还要能上得战场斩杀豺狼。
这许多年来,我便是一直以这个为目标的。
林晚荣嗯了一声,心道,你这个宏伟志向,我早知道了,你老弟很早就警告过我了,算算我和什么文韬武略还真是沾不上边。
这个赵康宁小王爷,我以前也听说过,不仅文采风流,更是武艺不凡,又对我有些好感,按照道理来说,正应该是我心仪的对象才是。
洛凝羞涩说道:可是,即便他三年前对我已有好感,我依然一丝异样的感觉也没有。
不仅是他,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就算真的有一个曾经梦想过的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接受不了了。
我真得很害怕,我忽然发现,那个我一直订立的目标,竟然不是我想要的。
汗啊,林晚荣明白她的意思了,这个按照行话来讲,叫做信仰倒塌,很残酷的,林晚荣心里为她默哀,小妞啊,理想与现实的距离是巨大的。
就像林大哥你以前和我讲过的,我想去游历天下,但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能去。
游历的心愿很美,但是真正游历的过程并不一定美。
洛凝的话让林晚荣有点头大,女人的心思果然难猜,前有大小姐,后有洛小姐,女人读书多了就是麻烦,还是我的巧巧最乖。
这个,洛小姐,你说的意思是,你的信仰已经悄悄地改变了,是也不是?林晚荣整理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他的本意是要说,你的择偶观已经渐渐地改变了,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模糊的信仰两个字,要是不小心误导了良家妇女,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洛凝轻叹口气道:是的,林大哥,就是这样。
在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它就已经改变了。
靠,这样说来,这个小妞连她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了,这个问题有够严重的,林晚荣谨慎地道:洛小姐,你不会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欢谁了吧?洛凝脸色一红,嗔道:林大哥,你胡说些什么,我当然知道自己喜欢谁了。
哦——林晚荣长长地哦了一声道:我明白了,洛小姐,你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又和你以前向往中的理想对象完全不同,所以你以前的信仰就轰然倒塌了,是不是?洛凝面色通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林晚荣心里敞亮,竟然有一个人能让这个小妞放弃原来的信仰,这人也够神奇的,他嘿嘿笑道:喜欢一个人,从来都是不知不觉的,那些什么一见钟情,全部都是骗人的鬼话。
洛凝羞红了脸,急忙道:林大哥,我不是喜欢他,只是喜欢和他说话。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都一样。
洛小姐,我还是那句话,人生苦短,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该怎样改变就怎样改变。
万事不强求,吾心安处才是故乡。
洛凝与他谈了一番话,像是放掉了一个大大的包袱,嘻嘻笑道:林大哥,和你说话,就是轻松,还长学问,我最喜欢和你说话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对中之王洛凝笑颜如花,与方才幽怨之时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样子。
林晚荣见她又恢复了活泼模样,心里暗自一笑,怎么小妞都喜欢找我说心事?大小姐如此,洛凝也是如此,以后要是不在萧家干了,我就开个心理诊所,专门诊断女子心病,嘿嘿。
洛凝忽然伸出小手,搭在他手上道:林大哥,你感觉一下,我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小手温热浸软,仿佛还有些微微地颤抖。
林晚荣心里一荡,这个小妞不简单啊,这么快就学会占我便宜了。
洛凝的心思纯洁,虽是小手微颤,但绝无一丝淫邪之意。
林晚荣在她小手上不经意摸了一下,滑如凝脂的感觉。
这小妞的小手可真软啊,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个东西。
他心里一叹,拉了拉洛凝的手,装作圣洁地道:洛小姐,在我的光辉照耀下,你已经获得了新生,祝福你,下面我们进行一个纯洁的拥抱。
洛凝咯咯娇笑一声,莲足飞奔,走不了几步,忽然回头笑道:林大哥,你这人虽然有点坏,但是,我真的喜欢和你说话。
她说完,便咯咯笑着飞奔而去,只留下林晚荣一个人立在那里。
你爽了,老子却郁闷了,花了这么半天时间开导一个小姐,还什么便宜都没沾到,今天这生意大大的赔了。
园中百花已残,林晚荣捡起一朵小小的花瓣,轻轻捏了一下,想起洛凝方才说的话,心里迷迷糊糊,朦朦胧胧。
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有种被人涮了的感觉。
林晚荣心里不爽,溜达着走回大厅,却见洛凝已经立在老夫从旁边,正对他微笑。
大小姐见他回来,轻声道:你方才到哪去了?我寻你几遍都未找到。
林晚荣被洛凝打了个迷迷糊糊,心情郁闷,看了她一眼,嘿嘿道:我撒尿去了,估计大小姐你没找对茅厕方向。
大小姐轻啐一口,脸色通红,白他一眼,再不说话了。
此时洛敏已请赵康宁坐在了主位上,笑着道:小王爷今日光临寒舍,我洛家蓬荜生辉。
洛敏感激不尽。
赵康宁笑着道:哪里,哪里。
洛大人过谦了。
父王时常在我面前提起说,洛大人掌管江苏一省,勤政爱民,人人夸赞,还让小王向大人好好请教一番呢。
诚王爷谬赞,老夫受之有愧啊。
洛敏谦恭说道。
赵康宁四处望了一眼,忽然笑道:对了,洛大人,方才我在府外,便听见这府内一片叫好之声,也不知道是在玩什么。
小王好生好奇。
洛敏笑道:方才么?是家母出了几个寿联,诸位少年才俊,正在比对楹联,玩得也高兴得很。
对楹联?赵康宁似乎一下来了兴趣,笑道:小王也很是喜好这个,身边还带着一个楹联高手,今日趁着老寿星好兴致,不如小王献个丑,让这位师傅和各位才俊切磋一番,诸位以为如何?众人见小王爷也喜欢楹联,顿时纷纷叫起好来。
洛敏心里犹豫,但见大家兴致都甚高,也不好出言阻拦。
赵康宁笑着道:既是比楹联,那也少不了些彩头。
这样吧,若是小王输了,康宁便献上徐文长先生的一幅《风雪归人》。
若是洛大人这一方不幸折戟,小王也要取个彩头——赵康宁似是有心,又似是无意地看了刚回到客厅的洛凝一眼,笑着道;那便请洛小姐收下小王三年前所作的这幅《仕女图》。
洛大人以为如何?这条件听着,似乎这个小王爷无论怎样都是输,都要送一幅图,事实却绝非如此。
洛凝已是明着拒绝了小王爷,赵康宁寻了这赌楹联的机会,要将这画再次送出,已是强人所难。
洛凝暗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徐渭的画可是千金难求,厅中诸人见宁王爷要送徐渭的《风雪归人》,顿时来了兴致,叫好之声更盛。
林晚荣想起自己手上还有徐老头的一幅《西湖烟雨》,因为是新作,上面还难得地印上了徐渭的印鉴,大概比那《风雪归人》更加值钱吧。
洛敏心里有些为难,赵康宁说是玩玩楹联,实则是一个比试,这比联要是输了,可就输了自己女儿的脸面。
赵康宁一挥手,他身后的随从中,便站出一个秀才打扮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白衣。
中年人抱拳道:在下沈半山,乃是北七省书友同盟总瓢把子。
我靠,总瓢把子?七省书友同盟?这是个什么组织?难道是劫道的好汉?大小姐见林三大眼瞪小眼,知道他不识这沈半山,便轻声道:北七省书友同盟,乃是北方的秀才们及弟前自发聚集形成的组织,规模庞大。
每一届的科举,只要状元是北方人,则必定是这七省同盟中人,所以也叫状元盟。
这沈半山乃是状元盟的领头人物,虽只是一介秀才,多年未曾及第,但他号称对中之王,南北闻名,楹联功夫乃是天下一绝。
靠,什么七省同盟、总瓢把子,说穿了不就是学生会吗?还是高中学生会。
妈的,匪名起得像劫道的。
沈半山朝四周一行礼,傲然道:小生沈半山,代表北七省的才子们,向南方诸位同僚问好。
今日切磋之时,不限人数,南方诸位只要对得上来,皆可应答。
这沈半山为人高傲,一句话便惹了南方才子,刚才受了挫折的侯跃白一怒而起,抱拳道:在下金陵侯跃白,见过沈先生。
请沈先生赐教。
沈半山微微一点头道:见过侯小兄,不知侯小兄可曾及弟?侯跃白道:正待明秋金榜题名。
沈半山笑道:侯小兄若是入朝,欲为何官?侯跃白略一沉吟,道:阁老!沈半山嘿嘿一笑,出一联道:示老思阁老。
这是一个讽刺联,乃是即兴而出,心到意到,这沈半山果然是对中之王,才思敏捷,非一般人能比。
这联子极不好对,对仗还在其次,如何把沈半山讽回去,才是正经。
南方才子一上来就吃了一个大瘪,侯跃白脸色红成猪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洛凝思考了一会儿,仍无答案,忍不住心中焦急,莫不是第一回合便要输了?她情不自禁偷偷看了林晚荣一眼。
见他正在闭目养神,心里顿时有些失望。
洛敏见无人应答,这一场正要认输,却听一人开口道:沈先生是否秀才?沈半山见起身问话的,是一个嬉皮笑脸的青衣家丁,皮肤黑黑的,很是健康。
沈半山楹联天下第一,但是入考多年,数榜不中,此乃是他最大的羞辱。
林晚荣的问话,正好触及了他的伤疤,他咬牙道:正是。
林晚荣走到侯跃白身边,将他按着坐下,笑着对沈半山道:如此甚好。
沈先生是北七省书友同盟总瓢把子,我便代表南八省书友总会总当家——萧家园丁部,对你一联,无才做秀才。
好啊——郭无常率先站起来鼓掌,厅中诸人更是掌声如雷。
未老思阁老,无才做秀才,实在是妙绝天下。
就连那侯跃白也是面露激动之色,这一次,分明是林三为他找回了场子。
什么南八省书友总会当家萧家园丁部,就会胡诌,大小姐又惊又喜,却也跟着众人拍起掌来。
沈半山大意之下,吃了个大亏,见这家丁嬉皮笑脸的,哪里有些才子风采,忍不住哼了一声道:小小家丁也要学人对联,我劝你一句,闲人免进贤人进。
林晚荣狗崽子他骂自己闲人,嘿嘿连笑两声,道:沈先生仪表堂堂为老太太做寿,正是,盗者未来道者来。
沈半山道:且慢,且慢,小兄误会了我方才之意,我的上联是——他提笔在纸上写道:贤人免进闲人进。
虽是贤人与闲人颠倒,却还是一样的偷骂这个小小家丁。
林晚荣笑道:沈先生也听错了我的下联——他自怀里取出铅笔,刷刷刷写道:道者未来盗者来——这两句前后两词互换,就变成了地道的骂人贴,契合得天衣无缝,厅中人大笑起来,掌声如潮。
洛远和郭无常一起叫道:大哥(林三),对得好。
见那个对中之王脸色铁青,林晚荣呵呵一笑道:沈兄,对对子而已,只是娱乐一下,何必这么执着呢。
不如今晚小弟作东,咱们秦淮河边嫖嫖粉头,唱唱十八摸,比这个有趣多了。
大庭广众之下淫辞秽语,这分明是侮辱读书人,沈半山怒道:弱小书童,不识三代夏商周。
林晚荣笑着道:俊秀才子,只读四诗风雅颂。
沈半山见他有些真本事,心里也慢慢平静了下来,指着院里的一棵枯树道:总督大人府宅之内,这古树甚美,我便出联,千年古树为衣架。
他点明以总督大人府内的千年古树为衣架,实则是借故贬低洛敏。
靠,老洛虽然奸了点,狡猾了点,但也为百姓办了许多实事,当得是一个好官,比你那个什么狗屁王爷主子强多了。
林晚荣哼了一声道:千年古树为衣架,沈先生果然大才。
我江南水乡,尽在长江两岸,我就对沈先生一联,万里长江做澡盆。
这一联算是为洛敏找回了面子,老狐狸呵呵一笑,未置可否。
沈半山眉目一扫,见洛家红墙碧瓦,这院里坐的都是江南的书生酸儒,便道:擘破石榴,红门中许多酸子。
咬开银杏,白衣里一个大人(仁)。
林晚荣呵呵笑道,与沈半山的白衣白裤暗合。
又是一片狂热的叫好声,这一次连洛敏也忍不住了,背转身憋住了笑。
洛凝笑意吟吟地望着林晚荣,脸上泛出淡淡的红晕。
沈半山见林晚荣确实机灵多智,再也不敢小看他,来来回回地走了几步,正在发愁,见门外池塘小鸭游水,便道:七鸭浮塘,数数数三双一只。
林晚荣略一沉吟,见那鸭嘴里含着条小鱼,顿时来了灵感,接道:尺鱼跃水,量量量九寸十分。
沈半山长叹一声,抱拳道:小兄弟好文采,我沈半山佩服之至。
今日这楹联之试,乃是我输了。
这个沈半山有才学,也有些知识分子的清高,输了就输了,输得也是光明磊落。
江南才子们顿时爆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这个林三简直太神奇了,竟凭着一已之力,硬生生地干败了北七省的书友总瓢把子对中之王沈半山。
大小姐银牙轻咬,脸上满是笑意,有如五月的鲜花绽放。
洛凝掩唇一笑,对身边的洛远道:小弟,你去问问林大哥,他这些对子都是哪里学来的,我才不信他能对得上来呢。
话未说完,已是捂住小嘴咯咯娇笑起来。
沈半山眉目黯淡,点头道:小兄弟天纵之才,我沈半山败得心服口服,还望小兄弟赐以名号,也让在下铭记在心。
林晚荣浑身冷汗,我靠,太他妈神奇了,难道是李白杜甫在这一刻灵魂附体,还是我吃了伟哥,竟然干败了这个对中王。
靠,老子太有才了。
他潇洒一甩头,将家丁帽扶正,嘿嘿一笑道:不敢不敢,在下乃是金陵萧家园丁部,一个小小家丁,匪号林三是也。
沈兄,我方才说过的话算数,咱们今晚秦淮河边吃喝玩乐一条龙,小弟全包。
沈半山苦笑摇头,退回了赵康宁身边。
那个宁小王爷拍着掌站起来笑道:精彩,果然精彩之极。
出得精彩,对得更精彩,没想到金陵萧家还有这等人才。
林三,我要对你重新认识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仙长林三(1)妈的,你是干什么的我又不是不知道,还在老子面前来这一套。
想装B是吧,老子比你更会玩。
林晚荣暗哼几声,脸上却是一片迷茫,疑惑地望了赵康宁一眼道:哦,小王爷是在和我说话吗?莫非小王爷以前认识在下?这个,可真是太荣幸了。
赵康宁笑道:就算以前不认识,今日恐怕也是无人不识了。
林三,看你这楹功夫,果然是非同凡响。
他日若有闲时,小王倒想好好与你聊上一聊。
谢小王爷抬爱,小王爷乃是王子龙孙,国之龙精,日理万鸡,操劳无比,林三一介小民,哪敢与您攀谈。
林晚荣嘿嘿笑道。
赵康宁自然不知道他话里的含义,略一点头,挥了挥手,随从便送上一幅画卷,他接过来笑着道:洛大人,今日这楹联之试,乃是不王输了,这是康宁多年前求得的文长先生的《风雪归人》,今天就当作彩头,赠与洛大人吧。
洛敏急忙抱拳道:不敢不敢,今日楹联比试,乃是林三与沈先生相比,与下官无关,洛某无功如何能受禄?赵康宁点头笑道:小王一言既出,自当守信。
林三,我便将这《风雪归人》赠与你了。
有钱当然要赚,林晚荣接过那画卷,笑嘻嘻道:谢谢小王爷的好画了。
只是我是个粗鄙之人,对于好画也不会欣赏,小王爷如此厚待,在下也不敢私藏。
这么着吧,今日乃是老太太寿辰,我就借花献佛,将这《风雪归人》当作寿仪,送给老寿星吧。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叹,林三这一手玩得漂亮之极,他一个小小家丁,如何能当得起小王爷赠画?现下转手赠给了老太太,于己于人都有好处,两边都照应周全了。
老太太也中个识货之人。
笑着说道:林小哥太客气了。
这可如何使得?林三正色道:老寿星,这是您应得的。
今儿个我与沈兄对这楹联玩,是为了乐趣,更是为了您祝寿,老寿星洪福齐天,好画赠与寿星,那是天经地义。
洛凝嫣然一笑道:奶奶,这是林大哥的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笑着道: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老夫人叫人收下这名画,大厅中的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今日宁王爷带人贺寿,林三又击败了楹联之王沈半山,南方才子们着实高兴。
席间诸人吃了几杯水酒,赵康宁见众人兴致颇高,便道:今日这般热闹,小王也来凑个兴致吧。
我身边带着几位杂耍师傅,倒不如请他们出场耍几个小把戏,逗逗乐子。
洛大人以为如何。
洛敏见他不是提出的比试,顿时心里一宽,笑道:小王爷如此客气,下官感激不尽。
赵康宁一挥手,便涌出了几个江湖杂耍艺人,在院子里摆起阵势来,跳高绳的跳高绳,走钢丝的走钢丝,一时之间吆喝不断喝彩不绝,情形甚是热闹,老夫人看得自然心里欢喜,连洛凝也是瞧得津津有味。
林晚荣暗处点头,这个赵康宁,明显是有备而来,不仅带上了对中之王沈半山,就连跑江湖卖艺跑场的也准备了不少,拉拢讨好洛敏之心非常明显,也不知道这个老洛是怎么想的。
赵康宁见众人看得入神,心里也甚是满意,又一挥手,杂耍人等退下,门外走进一个仙风道骨、白须飘飘的老道,对着洛老夫人一施礼道;贫道松云观玄玄子,恭贺老夫人福寿双全。
老夫人急忙笑道:仙长快请免礼。
赵康宁起身介绍道:老夫人,这位玄玄子道长法力高强,闻名遐迩,今日小王特意请了他来做个法门,为老夫人祝寿的。
玄玄子须发皆白,望着很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林晚荣心道,妈的,染个白头发白胡子就能充仙长了?靠,香火钱这么好赚啊。
老太太也是虔诚之人,见如此有风骨的道长为自己祝寿,急忙上了寿饼利禄。
玄玄子道:今日老夫人大寿,贫道无以为献,就施上个法门,与诸位结个善缘吧。
他要来一碗清水,又找来三只一般长短的方头木筷,用水在筷子方头一蘸了点水,又在筷子之间也沾了点水,然后将三根筷子并立在一起,微笑道:请诸位施主看好了。
他取过那碗清水,在众人的注视中,将三根筷子缓缓地插进了水杯之中。
三根筷子有些歪斜,玄玄子围绕着那水杯急速转了几圈,口中疾念:太上老君,三清道尊,急急如意令,顶——说也奇怪,那三根筷子竟然并立在一起,直直地竖了起来。
筷子在水中竖起来了,这可是吉兆啊,大厅中顿时一阵嗡嗡之声,这位玄玄子果然是仙师,法力非同凡响。
老夫人激动说道:仙师快快请坐,来人,快与仙师上香火。
玄玄子长须微抚,面上含笑,望去就像一位得道的仙尊。
林晚荣噗哧一声笑出声来,我靠,这位仙师比老子还会装B,什么狗屎仙法神功,拜托你也来点高技术含量的行不,水中立筷这亲的小活,老子十岁就不玩了。
大小姐见他目无仙长,看他一眼,低声道:你这人笑些什么,小心仙长听见了罚你。
唉,封建迷信就是这么搞出来的,仙长,仙个屁长,他要是仙长,我就是太上老君了。
林晚荣笑得肚子发疼,但秉着江湖道义,他也未拆穿。
赵康宁正在微笑,忽然见林三面容诡异,目现轻蔑,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微笑道:林三,你对仙长的道法儿可有异议?坦白了说,林晚荣玩守的油锅洗手,和这水中立筷一样,都是些取巧之法,他和玄玄子也可以说是同道中人,大家都是靠这个混饭吃,行走江湖,不揭人短,这是道义。
这个,很好,很好。
林晚荣笑着道,脸上却无丝毫尊敬之色。
大家都是同行,不揭穿就算了,谁也甭想骗谁。
玄玄子见林三青衣小帽,原来是个下人,他拂尘微摇,道:竖子无知,岂可亵渎我三清道尊。
洛凝见仙长对林三似有成见,急忙走到林晚荣身边道:林大哥,这位仙长怕有些法力,你可莫要轻易开罪了他,小心他施法害你。
嗯,这个小妞对我还不错,不枉我关怀她一回,林晚荣笑道:无妨,他是玄玄子仙长,我是林三仙长,大家一个庙里烧香的,谁也碍不着谁。
洛凝掩唇轻笑道:林大哥,你这人说话,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大小姐在旁边听他二人说话,轻咳一声,道:林三,小王爷望着你呢。
洛凝心里一惊,抬头看去,见那个小王爷赵康宁果然含笑望着这边。
赵康宁对玄玄子仙长打了个眼色,玄玄子望着林晚荣道:这位小施主,你莫不是对三清道尊有些什么怀疑不成?贫道奉劝小友一句,以你的道行,宁疑自己,莫疑道尊。
林晚荣眉毛一挑,妈妈的,老子为你着想,你主子却挑动你主动打上门来了?林晚荣哼了一声,对洛凝轻轻说了几句。
洛凝疑道:林大哥,你要那卤水做什么?林晚荣呵呵笑道:没有什么,我也来扮一回仙长啊。
你叫洛远去找个豆腐房,准备一点卤水,其它的事情,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洛凝带着疑问而去,林晚荣望了玄玄子一眼,笑道:仙长可是在与我说话?玄玄子拂尘一摇道:正是。
林晚荣摇摇头,何必呢,我本来是想躲着你的,没想到你这假仙长受了小王爷的挑拨,专门寻我的晦气。
林晚荣迈步上前道:在下一个小小家丁,对三清道尊自然是尊崇无比的,就是对道长您老人家,也是心悦诚服的。
仙长玄玄子面含得意,微微一笑,右手又习惯性地摸上了长须,林晚荣接着道:仙长,这水中立筷,可是您神功法力所致?玄玄子点头道:贫道自幼苦修,历经六十余年,经数次太上老君梦中点化,才能有如此微末法力。
惭愧,惭愧。
忽悠兼装B,老子鄙视你。
林晚荣本想放他一马,奈何这老头在赵康宁指使下直接发难,他也唯有露出点真本事了。
修炼六十余年才有如此功力,仙长实在是强悍!林晚荣竖起大拇指笑着道。
老道得意一笑,却听那个家丁道:小弟我苦练盏茶功夫,今日斗胆,也想来试一试这水中立筷的仙法儿。
林晚荣此话一出,厅中人皆惊,仙长方才的法力,乃是诸人亲见,这个林三不是找死么,大小姐面色焦急,小脚一跺,你这人,就会这么莽撞。
仙长玄玄子面色一变,林晚荣嘿嘿一笑,已取过三根干净的方头木筷,向四面一颔首道:请大家看好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仙长林三(2)林晚荣学着玄玄子模样,在三根木筷的方头和筷子之间都沾了点水,三根长短相同的筷子并在一起,缓缓放入了水杯之中。
看着三根筷子轻轻晃动,林晚荣心里一紧,我日几天不练这个,有点手生了。
他嘿嘿一笑,学那神棍围着杯子转了几个圈,口里念道道: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大慈大悲咒,快快显灵,我顶——三根筷子歪了一下,便迅即立稳,在水中直直站了起来。
众人看傻眼了,玄玄子仙长使出这仙法,那是人家苦修六十年得来,这个林三才多大年纪,怎么也能拥有这等功法,莫非他也是仙长?洛凝和大小姐紧紧的捂住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洛老太太更是惊喜的道:林小哥,你这是在哪里学的仙法,怎么和老仙长一摸一样。
这句话无疑是打在了老道的脸上,玄玄子脸色时红时白,哼了一声道:鹦鹉学舌而已林晚荣本待见好就收,闻听此言,忍不住摇摇头,这个西贝仙长还真是执迷不悟啊。
他嘿嘿一笑,冷声道:道长,我可没学过什么仙法,只不过取了个巧,不知道这点小玩意儿可还入的您老法眼?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没想到萧家的一个小小家丁竟然也会仙法,大厅之内顿时喧哗起来。
玄玄子脸色发素,没有说话。
林晚荣笑道:仙长,你这仙法我学会了。
但是在下也有一个小法门,不知道仙长是否能学?玄玄子不敢接话。
偷看了赵康宁一眼,小王爷面无表情,微不可及的一点头,玄玄子无路可退。
咬牙道:那你便使来吧。
林晚荣将他二人的动作都看在眼中,心里冷哼,你妈妈的,合伙来阴我,这个狗屎小王爷还真是个阴主。
洛远急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向林晚荣点点头。
林晚荣心里大定,对老道一笑道:我今日要表演地这个戏法,叫做火烧棉线。
说话间,洛远已经递给他一根棉线,林晚荣接在手里摸了摸。
似乎是刚刚烤干的,他朝洛远微一点头,将那棉线拿在手里扬了杨。
大声道:大家看到了,拿在我手里的,是一根普通的棉线。
请小王爷和道长查验一下。
赵康宁和玄玄子都摸了一下那棉线,似乎有点湿热,其他地未见异常。
二人点了点头。
林晚荣收回棉线,嘿嘿一笑,对洛老夫人道:老寿星。
请您赐一个铜钱。
老太太赏了一个铜钱,林晚荣将棉线穿过铜眼当中,将两端横绑在铁架之上,那铜钱就恰好滑到了棉线正中。
林晚荣一点头,将烛台递到洛老夫人手中道:今日老寿星做寿,请老寿星赐个红火吧。
老太太笑着道:林小哥,你是要赐火这棉线?正是。
林晚荣道。
洛凝笑着看了林晚荣一眼,便扶着祖母大人走到那铁架旁,手举烛台。
将棉线两端都点燃了。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棉线两端明明已经点着了,烧得黑糊糊的,却怎么也不断,那个铜板稳稳当当的停在棉线中央,动也不动。
厅中诸人大是吃惊,如果说刚才那水中立筷还有些聪明人能想通的话,这火烧棉线却怎么都无法解释。
老太太吃惊道:林小哥,莫非你真的是仙长?仙长林三?嘿嘿,你老太抬举我了,我的目标是做一个神棍。
林晚荣含笑不语,神秘莫测的道:待会儿再与诸位解释。
玄玄子仙长,我这个法门,你可愿意一试?话未说话,就见洛远和郭无常二人抱着两团棉线嬉笑着走到了玄玄子面前。
靠,这俩小子,唯恐天下不乱啊,,林晚荣暗笑。
玄玄子知道这定然是林三做了手脚,可是他怎么也猜不中是什么手法。
他看了看面前的棉线,手指动了几下,想要取线,终于还是忍住了,说道:贫道未曾学过仙法。
仙法?哪里来的仙法?林晚荣哈哈笑道:请诸位看看,我像是个学习了仙法儿地人么?众人见他素衣小帽,就是一个小小家丁,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仙法的样子,便都轰然笑了起来。
话说到这里,厅中之人便已明白,连林三都会的,哪里是什么仙法儿,肯定是江湖卖艺地一个障眼之法。
只是这火烧棉线如何障眼,众人皆是不知。
林晚荣笑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仙法,都只是一些简单不过的道理,便拿这火烧棉线来说吧,道理说穿了一钱不值。
大家都知道盐卤水吧,就是用来点豆腐的的卤水。
这卤水里面含有些特殊的物质,将棉线泡在卤水里一段时间,再用火烤干,那卤水里面地特殊物质便粘附在线上面了。
用这样的线系住铜钱,看起来是点着了,其实烧着的仅仅是线地表面,而内部被这些特殊物质保护,隔绝了空气,所以没有烧掉。
大家不信的话,ESHUSKY。
NET回去可以自己试试。
大厅之内的都是各地官员公子,极少有接触过做豆腐的,有的根本不知道盐卤水是何物,听了这一番解释才恍然大悟。
洛凝长长哦了一声,原来林大哥叫小远去隔壁豆腐坊找卤水是为着这个缘故,也幸亏洛远将那棉线烤干了,否则看你如何点的着,又如何能骗的了小王爷和假道长。
洛凝见他吹得神乎其神,忍不住咯咯一笑。
至于水中立筷,则更加简单,只是借助水的粘性与浮力,熟能生巧而已。
林晚荣将这两个障眼法儿的道理说给众人听了。
大家这才明了。
今天若不是这个什么狗屁仙长一再挑衅,林晚荣也不愿意做这个破除封建迷信地急先锋,毕竟江湖艺人靠地就是这个为生。
赵康宁小王爷即使淋养再好,但今日将这江湖卖艺的拉来误做仙长。
脸上也是大大的挂不住,他脸色一沉,道:玄玄子道长,你怎么说法?玄玄子早已不复什么仙风道骨,吓得一揖跪倒在地道:冬王爷恕罪,小王爷开恩,——赵康宁脸色发白道:无知鼠辈,竟敢欺瞒本王,拉下去——慢着,慢着——林晚荣急忙拦住。
一抱拳笑着道:启禀小王爷,今乃是老太太寿诞,这位道长也只是来为老寿星添福报喜的。
与先前地跑马走绳索一样,都是助兴而来,还请小王爷勿要责怪。
今日要不是老太太做大寿见不得血光,老子才懒得管这事呢,直接拉出去咔嚓拉倒。
在本大仙面前跳大神。
活的不耐烦了。
洛敏也不愿意让小王爷难堪,急忙接着林晚荣的话道:林三所言甚是,这老道长也是为家母贺寿而来。
万望小王爷看在家母的面子上,勿要责怪。
赵康宁顺梯而下道:既是如此,小王也不为己甚。
玄玄子,以后休得借了些障眼法招摇撞骗,否则本王定不轻饶,滚吧。
玄玄子连滚带爬的跑了,大厅中顿时笑成一团,今日洛府这大寿可真是不虚此行,不仅见到了一场极为精彩的楹联之战。
还上演了两个精彩的戏法。
赵康宁脸上含笑,可是今日连输两场,也有些挂不住了,勉强露出个笑意,说了几句话,便告辞而去了。
这一场寿筵,直吃到暮时,才热热闹闹收场。
林晚荣想着赵康宁与白莲教的事,心里不轻松,正要拔腿离去,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道:林大哥——他抬头一看,原来是洛凝来到。
洛凝望着他轻轻一笑道:林大哥,你是不是担心小王爷对你记仇?林晚荣呵呵一笑,记仇么,我和他从来就没有和好过。
当日被白莲教掳走,这小王爷就是背后的主子,早就得罪了无数道了,也不差今天这一回了。
是啊,我好怕,他可是皇亲国戚哦。
林晚荣笑着道洛凝咬咬牙:林大哥,你莫怕,这小王爷虽是强横,但能制住他地,大有人在,就连我爹爹也未必怕他。
林晚荣嘿嘿一乐,没有回答,洛凝忽然轻声道:林大哥,谢谢你今日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礼物,什么礼物?我什么时候送你礼物了?林晚荣奇道。
那《风雪归人》,祖母已经赐给我了。
洛凝说道,又扬起手里的东西笑着道:还有这个——她手里晶莹璀璨地,竟然是林晚荣送给寿星的那颗钻石,哎哟,这是我送老太太的,可不是送你的,洛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调皮一笑道:你赠给祖母,祖母转送给我,我便当作是你送地了。
这个推理未免太那个啥了吧,林晚荣摇头苦笑,那就算是我送的吧,可别让贼给惦记上了才好。
林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些小戏法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洛凝想起那搞地那些稀奇古怪的物事,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小时候看过一本奇书,叫做十万个为什么,里面有很多有趣的故事。
林晚荣扯道。
十万个为什么?洛凝皱眉道:这是何人所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大哥读书真多。
见洛凝勤学好问,林晚荣还真有些招架不住,正要尿遁,忽见郭无常匆匆走过来叫道:林三,快些出门,表妹说要请你议事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泪水和我商量事情?林晚荣奇道:这可太要紧了。
洛小姐,咱们改日再聊,现在我得与萧大小姐商量大事去了。
洛凝忍住笑道:林大哥,你忙你的大事去吧。
不过他日你若有空闲,能不能给我讲讲十万个为什么。
好,我一定莅临指导。
林晚荣大咧咧说道。
洛凝掩唇一笑,再不说道了,只看着他与郭无常一起向外走去。
奇怪啊,洛小姐好像有点变了。
表少爷走了几步,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变什么?林晚荣奇道。
表少爷摇摇头道:不知道,是直觉。
拉倒吧,你和她很熟吗?还直觉!!林晚荣呵呵一乐,没有说话。
大小姐已坐在小轿里等他们,见他二人来了,也没说话,悄声吩咐道:起轿。
软轿便晃晃悠悠向远处行去。
林晚荣翻上黑马跟在轿后,心中奇怪,不是谈大事么,大小姐怎么一言不发就走了?他拍拍郭无常道:少爷,大小姐不是说有事跟我商量么?表少爷也愣了一下道:是啊,表妹方才看你与洛小姐说话,便让我去寻你,说是与你有要事相商。
具体商量什么事情,也没和我说起,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要不,你问问表妹吧。
我知道个屁啊,大小姐今天的心思有点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月的周期到了,这个时期的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老子还是离得远一点的好,她要真有什么重要事情,自然会和我说的。
三人便成了三个闷葫芦,直往前行去。
行了一阵,轿子里忽然传来声音道:表哥——表少爷急忙应了一声。
大小姐道:你先行一步,回去禀告娘亲,就说我今日有些乏了,接收陶家店面的事情,就让管事们商量着办就行了,不用事事都向我禀报了。
哦,难得见大小姐主动放下工作,看来今天心情的确是不太好。
表少爷听话得很,得令后骑马飞奔着去了,比去妙玉坊还要积极。
萧玉若吩咐间,轿子已在路边停下,正靠在玄武湖边上。
暮色垂垂,冷风中传来碧波轻轻拍打岸礁的声音,远处几只游弋的花船已挂上红色的灯笼,远远望去,星星点点,犹如晴朗夜空中几颗黯淡的小星。
在这将黯未黯的暮色中,一切都显得朦胧而又昏沉。
大小姐俏立岸边,呆望着湖水,一言不发。
见萧玉若停步不走了,林晚荣只得下马,气氛一时有点压抑。
他闹不清大小姐在想什么,只得讪讪道:大小姐,方才听表少爷说,你有事情和我商量,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事?大小姐头也不回,幽幽说道:是么?方才见你与洛小姐相谈甚欢,我也不忍打搅你们欢聚,一来二去便忘了是何事情了。
林晚荣一晕,我靠,这也是理由,亏你想得出来。
大小姐又道:林三,你和洛小姐相识多久了,是如何相识的?汗,查户口么。
林晚荣笑着道:大小姐,你可不要误会了,我和洛小姐清清白白,什么事情也没有,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和她比君子还要君子。
呸呸,我他妈什么时候成君子了,这个职业太高尚,不适合我。
萧玉若听他说大话早已习惯了,逢话听五分,望他一眼,轻道:我只是问你与她是如何相识的,哪里要你说什么君子不君子的,再说了,你要是君子,那陶家就是孔圣人了。
这话不错,我从来就不当君子,林晚荣丝毫不怒,笑道:我和这洛小姐相识平凡得很,乃是当日在巧巧家里认识的,也无任何特别之处。
当下,便拣着些重要的事情讲了,他是出了名的避重就轻,与洛凝有暧昧嫌疑的事情一律避过,只说和她冲突的事情。
大小姐听完,叹了一声道:江堤之上,那许多人面前,洛小姐又是名震金陵的才女,你也不留些口德。
话虽这样说,她脸上的神情却好看了许多。
大小姐,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铁面无私,刚直不阿,该怎样说就怎样说,那洛才女要是不能接受我的批评,也算不上真正的朋友。
林晚荣大义凛然地道,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信了三分,吹牛又不上税,说几句又何妨。
大小姐哼道:你对待洛小姐如此不客气,但我见她对你却好得很,事事为你着想,连着得罪小王爷的事情也为你考虑到了,不知道你使了些什么恶法?这些话是洛凝与他当面说的,大小姐就坐在一旁,抵赖不得,他也根本没想过抵赖,当下无辜说道:所以说啊,洛小姐这样的人,是真正的朋友,患难与共,不离不弃——扑通一声轻响,却是大小姐莲足疾点,踢下了一个石子落入河中,似是无意打断了他的话。
林晚荣见大小姐脸色难看,心道这小妞这样为玉霜着想,对玉霜还真不错,便笑着道:大小姐,你放心吧,我对玉霜是真心的,那个洛小姐眼高于顶,我和她从来都不来电的——什么叫来电?大小姐疑惑道。
哦,来电,说简单点,打个比方吧,就像你和我这样,我看着你,你看着我,含情脉脉,这就叫来电——林晚荣忙着解释来电,却听大小姐轻啐一口,脸红过耳,柔声道:你这人,胡说些什么,谁与你来电了。
汗,林晚荣见大小姐羞涩难当,急忙道:大小姐莫怪,这只是一个比喻。
我和洛小姐不来电是真的,而且她亲口对我说过,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我这个人虽然博爱,但目前还没修炼到滥爱的地步,绝不会插足当第三者的,大小姐放心好了。
大小姐听他说话,稀奇古怪。
但总算还能明白他的意思,他的中心思想就是,他和洛小姐没那回事情。
萧玉若想了一会儿道:那你要保证,你以后不能和洛小姐涉及儿女之事——我靠,你还得寸进尺了。
你就算是玉霜的姐姐,也不能这样瞎扣帽子,还要我下保证,我凭什么要向你保证?林晚荣摇摇头正色道:大小姐,我想你弄错了。
我之所以对你说明洛小姐这件事情,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非向你解释什么。
也没必要解释什么。
拿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要我下保证,那更是无稽之谈,你这心思重了些,就算是玉霜,也绝不会这样说话。
大小姐听得又羞又怒,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你,你,你这坏人——她说不下去了,双肩激烈颤抖,泪珠沿着晶莹如玉的脸颊落了下来。
林晚荣本来是有睦看不惯她的傲气,见她此时哭得厉害,声音哽咽不止,就象是受了最厉害地欺负,哪里还有平日里坚强孤傲的女强人样子。
大小姐哭泣之下,落泪三分。
如梨花带雨,海棠含露,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我靠,哭也能哭得这样楚楚动人,这不是在勾我的魂么。
妈的,老子又不是柳下惠,林晚荣心里急跳了两下,忙偏过头不去看她。
大小姐见他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下,心里更是悲凄,哭得越发厉害,哽咽着道:你这坏人,就只会对我说些狠话。
我与你说话,难道是害你的心思么?你这不识人心的坏人。
要说这大小姐的性子,虽然奇特了些,但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这一点林晚荣绝对可以确认,就是太好强了,有些认死理。
大小姐继续哭泣道:今日宴会之上,你让那小王爷那般难堪,是谁在为你担心?还不是我——我萧家最记挂你,你这没良心的坏透了的人。
这称呼太长,而且听着不对味,林晚荣从来没见大小姐哭得这样稀里哗啦,比平时的凶巴巴的女强人样子,不知道要温柔了多少倍,要是天天看到她哭成这女人样,那感觉也不错。
心里突然冒起的这个想法,让林晚荣吓了一跳,罪过罪过,大小姐,我可不是诅咒你天天哭啊。
大小姐见他一言不发,心里越发委屈得慌,哽咽着道:那小王爷他欺压你几句,你便躲一躲就过了,为何还要招惹他,你平日那般聪明,也不知道使到哪里去了?莫不是专门欺骗那洛凝去了?汗,听前面一句还是很感动的,只是后面一句却叫人啼笑皆非。
大小姐还不知道这个赵康宁与白莲教背后的关系,以为萧家不招惹他,他就不会为难萧家。
可怜的大小姐,你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啊,我们是早把他惹上了,他就是处处针对我们来的。
林晚荣苦笑一声,不管是萧家还是林三,自从出了白莲教的事情之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谁也跑不了谁。
林晚荣忽然正色道:大小姐,你不要哭了,我和你说些正事。
大小姐愣了一下,轻道:什么正事?旋即意识到,这一说话,不就认输了么,她脸上浮起两抹晕红,抹了抹泪珠,鼻孔里哼出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
林晚荣叹道:大小姐,这件事事关重大,除了你我之外,对谁也不能提起,你能不能做到。
大小姐见他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知道此事必定极为重要,她与林三打打闹闹哭哭笑笑这么长日子了,对他了解甚多,小事上这人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大事上却是处处精明从不马虎。
他既然说是大事,那就的确是大事。
你要说就说,谁还能捂住你嘴巴不成。
大小姐哼了一声,脸上阵阵羞赧,方才在他面前的那般哭诉,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是自己所为。
大小姐,你今日也看到了,不是我主动招惹小王爷,而是那个小王爷盯住了我们。
林晚荣沉声道:你知道这是为何吗?见大小姐摇头,林晚荣接着道:你还记得,我们被白莲教掳走的那几天发生的事情吗?大小姐望他一眼道:当然记得,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是那陶东成勾结白莲教,妄想吞并我萧家财产。
大小姐,哪里有这么简单?林晚荣苦笑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掳了你不算,为何还要抓了我?你知不知道你被困的时候,我又遇到了什么?白莲教为什么要掳走林三,这一直是大小姐心中的谜团,她一直以为林三也不知道,没想到他却比自己清楚了许多。
林晚荣将那几日遇到的事情详详细细地与大小姐讲了一遍,大小姐越听越心惊,早已忘了与他斗气,惊道:林三,他们那日带走你,就是为了要你手里的香水配方?那你当日不是受了很多苦?他们是不是折磨你了?总算大小姐还有些资本家的良心啊,林晚荣见她脸上泪痕未干,偏又神情执着认真,显出一种与众不同的美态,忍不住心里一荡,笑道:是啊,他们狠狠打我,狠狠揍我,要不是想着大小姐美貌如花天下无双,我就差点要招供了。
大小姐白他一眼道:你这人,别人都在担心你,你还说些没边的话。
她沉默一阵,忽然望着他,幽幽一叹道:你以后莫要再做这般傻事了,他们要配方,你便将配方给他们好了,顶多咱们不赚银子,只要人在,比什么都好。
这话听着暖心,林晚荣点点头笑了笑,心道,交了配方就等于把小命交到了别人手里,傻子才交呢。
后来的你就知道了,青璇及时出现,救了我们。
林晚荣不便说出秦仙儿,便将所有功劳都归到了肖青璇身上。
大小姐思考一会儿才道:林三,你是怀疑那小王爷——不是怀疑,是肯定。
这位宁小王爷,便是隐藏在陶东成背后的主子。
林晚荣正色说道。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谁更好看?他们要这香水配方做什么?宁小王爷是龙子龙孙,荣华富贵世代享受不尽,又为何要与白莲教的那些妖人勾结?大小姐疑惑着,沉思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道:难道他们——大小姐脸色苍白,玉唇紧咬,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难怪他们要香水配方,要抢夺萧家财产,说穿了,都是为了聚敛财富,为他们的大事做准备。
林晚荣点点头道:大小姐,你猜的没错,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理由了。
萧玉若听了他的话,眉头锁得更紧,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虑。
见大小姐如此担心,林晚荣开解着笑道:大小姐,你应该这样想,我们运气真好,这样百年难遇的事情,也让我们遇上了。
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大小姐美目嗔他一眼道:你这人啊,我都快要愁死了,你却还在那里说些风凉话。
这样的祸事,我萧家如何沾惹得起。
说完,她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林晚荣笑道:大小姐,不是我说风凉话,古人早有教训,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这样忧虑担心,起不了丝毫作用,反而无端地乱了自己心境。
大小姐看他一眼,轻轻道:林三,这样说来,上次你被白莲教抓走,倒是我萧家连累了你。
若不是为我萧家出谋划策,你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不会被白莲教所虏了。
林晚荣呵呵道:大小姐,这个和你们无关,主要是我太出色了,无论我躲在哪里,都能被人一眼认出,就像一棵英武茁壮的大树,生长在矮树林中,永远都是别人的焦点。
作为一个天生出色的人,被人注视和崇拜是在所难免的,我也只有慢慢习惯了。
噗哧,大小姐纵是愁肠百转。
也被他逗得一笑:你这人,脸皮也太厚了些。
每次与他说话,都是又想哭又想笑的感觉,这人难道天生就不知道忧愁?大小姐,你也不用慌,萧家虽然是卷入了这件事中,可也没那么悲观。
照我看来,那小王爷要的不仅是萧家,江南自古富庶,江浙两地商业强大,金陵、杭州两地只要有些实力的商户,怕都脱不了干系。
他要的是江南的钱粮,嘿嘿,当覆盖的范围扩大到无限大之时,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别人也和我们一样,都绑在一条船上了。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就是这个道理。
林晚荣缓缓说道。
大小姐凝神沉思了一会儿,轻轻点头道:林三,你说的不错,祸事来了,谁也无法抵挡,担心也是无用。
她神色中闪过一片坚定道:娘亲说的好,我们萧家虽是妇道人家,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若是将我萧家逼急了,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萧玉若说道间神色一片坚毅刚强,与萧夫人说话时的神态有七八分相象。
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女强人。
林晚荣心里暗自叫了个好,大小姐果然有性格,他想了想道:大小姐,昔日在杭州之时,我听徐大人说过,夫人昔年在京城也有许多故友,若真是有事,想来不会撒手不管。
大小姐摇头道:这事情我从杭州回来就已经问过娘亲了,她说昔年在京城之中,与这些人都是泛泛之交,说不上熟悉。
何况她已离开京城多年,那些故友早已不知身处何方,若真是祸事上门,我们怎么能寄希望于别人。
我萧家虽都是妇道人家,但一向诚信经营,清白做人,无愧于天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绝不做那媚颜奴骨之事。
汗,大小姐还真是刚烈啊,我喜欢。
林晚荣呵呵乐道:大小姐,我这人胆小,你可别吓唬我。
什么鬼啊死的,说得这么严重,像生离死别似的。
大小姐展颜一笑道:不说得严重些,哪镇得住你,我们萧家不做违心之事,但是你么,那就保不准了,也不知道做过多少坏事了。
林晚荣哈哈一笑:知我者,大小姐也。
今天将这幕后之人告诉大小姐,就是希望大小姐提高警惕,莫要上了坏人的当。
大小姐轻笑道:我谁都不怕,就怕上你这坏人的当。
林晚荣一笑道:既然大小姐这么开明,我也就不担心了。
话说回来,今日我得罪了这个什么小王爷,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你想想,这事儿在金陵闹得人人尽知,而这诚王爷父子又是出了名的贤王,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典型,绝不会因着这事让人落了口实,背后上个不能容人的骂名,照我看来,经此一事,萧家反而比以前被他们虎视眈眈盯住要安全得多了。
林晚荣冷静分析道:至于他们若真的要造反,那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的事情了。
要来总归要来,担心也没用,我们只管生意照做,银子照赚就是了。
大小姐点点头,与他说了这些话,心里踏实了许多,心情也逐渐好转,望着他轻笑道:原来你早就打了这鬼主意,难怪那般嚣张。
我嚣张了么?林晚荣喊冤道:大小姐你也看到了,我一向奉行的都是保守政策,只要不惹我,我一般不会主动进攻的。
大小姐不说话了,望着那轻轻荡荡的湖水,微微一叹道:若是人世间没有这些烦恼的事情该多好。
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受苦的。
想得太多,痛苦就越多,不如什么都不想。
林晚荣感慨一笑:生命苦短,若是都像大小姐这般整日愁眉紧锁只顾工作,那一辈子活得也没什么意思。
大小姐忽然展眉一笑道:林三,你说那洛小姐生得好看么?汗,说了半天怎么又扯回到这个问题上了。
见了大小姐企盼的眼神,林晚荣不想瞒她,点点头道:好看,十分的好看。
大小姐眼睑低垂,两朵红云浮上脸颊,柔声道:那我和洛小姐,哪个更好看?这种既头疼又没营养的问题,真得很难回答。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都好看,都好看。
平心而论,大小姐与洛凝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女子,相貌皆是十分的出色,洛凝胜在开朗大方,温婉宜人,萧玉若则是一副女强人风范,高傲坚强,难以征服。
大小姐听他答得圆滑,小鼻子一皱,不满地道:枉我方才和你好生说话,你这样答我,便是敷衍,你是怕得罪了我,还是怕得罪了她?汗,我又不是你老公,要敷衍你干嘛。
这个,大小姐,你真的要我说实话么?林晚荣为难地道。
那是当然,谁有功夫听你说些瞎话?萧玉若羞涩地道。
这个,说老实话,洛小姐笑起来——萧玉若心里跳了两下,才听他接着道:和大小姐一样好看——萧玉若嗯了一声,脸上泛起点点红晕,银牙紧咬,轻声道:你这人,就会说些好听的话哄我。
汗,我的大小姐,你难道没有听出来这根本就是同一句话吗,只不过换了个说法,效果竟然完全不同,女人的智商果然不可捉摸。
不过呢,你哭起来比她好看。
林晚荣笑着说道。
大小姐心里一跳,羞道:你说这些做什么,我不要听了——你几时见她哭过?是啊,正是因为没有见过洛小姐哭,所以我才觉得大小姐哭起来比较好看嘛。
林晚荣哈哈笑道。
大小姐这才醒悟过来又上了他的当,方才可不是在他面前哭了许久么,让他这般看轻我了。
她羞红了脸,狠狠说道:与你说了几句话,你就又没正经了。
今日之事,我们谁也不许再提。
大小姐的性子越来越不可捉摸了,说了几句话就红了脸,上了小轿,一路回到萧家,都再没有跟林晚荣说过话。
想起方才湖边大小姐时哭时笑的小脸,再望望此时大小姐脸上的严谨之色,林晚荣忽然有个奇怪的感觉,这小妞是不是有两个人扮演的,变脸也太快了点。
林晚荣也没空管她了,今日在老洛家里又是对对子又是跳大神的,玩得也累了,正要好好休息一下,忽然听到丫鬟小翠在门外叫道:三哥,三哥——林晚荣开门出去,小翠递给他一个包袱道:三哥,大小姐叫我来给你送衣服了。
接过一看,正是杭州归来之后让大小姐拿走的几件脏衣服,如今洗得干干净净地送了回来,衣服上还带着点点淡淡的肥皂香味。
林晚荣接过衣物,道了声谢,笑道:小翠,这衣服是哪位姐姐替我洗的?洗衣皂可是用了不少啊,花去了好几两银子吧。
小翠摇头道:我不知道,一直都是放在大小姐房里的。
放在大小姐房里?汗,不会是大小姐洗的吧?这小妞转性子了?林晚荣心里疑惑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隐患接下来的几天,大小姐似乎忘了玄武湖边发生的事情,又恢复了她女强人的本色,整日里与管事们商议着接收陶家的店面,因为宁小王爷带来的忧虑,已经完全不见了影响。
林晚荣本想偷偷懒的,哪知在小姐却看住了他,大事小事都是带上他,又详细为他解释经营的过程,看那样子,是真的要把林三培养成萧家的栋梁了。
难道是要让我当第三把手?林晚荣看得心里暗笑,这些简单的经营理论他熟得不能再熟,哪里还用大小姐教,他去教大小姐还差不多。
不过大小姐这么照顾他,怎么也要给点面子,他便整日装作虚心受教的样子,大大的满足了大小姐的虚荣心。
这几日确实是忙,香皂作坊开工好几日了,林晚荣好不容易抽了功夫去看一下,见整个生产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和思路进行,心里也才放下了。
这肥皂的工艺,比香水简单多了,大规模生产起来也格外的方便,没几日便大规模上市了。
香皂这个东西着实神奇,一上市便遭到了太太小姐们的哄抢,大小姐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定价绝对不低,却依然供不应求。
萧家连续推出内衣、香水、香皂,在江浙两地取得了巨大的轰动效应,谈起萧家,人人都会想起香水与肥皂,反而对他们的主业布匹与丝绸想不起来了,萧家隐隐然已经成了化妆品和女性时尚的代名词。
当日洛老夫人寿筵之上,萧家斗才子玩戏法,为南方士子大大的争光,在金陵人尽皆知,再加上杭州晴雨楼之事,从此金陵再无人敢轻看萧家,萧大小姐的威望也大大地提升。
这种情况让萧大小姐信心大增,正琢磨着将接收过来的陶家店铺,改装成专营香水、香皂、女子内衣的专营店铺,一时之间,萧家生意风生水起,势头极盛。
日子虽然过得惬意,但是林晚荣心里清楚,萧家的生意越好,那就意味着,前往京城的日子越近了。
还有不到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过年了。
过完年就北上京城寻青璇,玉霜也跟着去京城求学。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巧巧了。
这丫头乖巧可人,要丢下她一个人还真是舍不得,她放心不下。
虽然有着青山和洛远几人照料,但是洛敏在江苏也不是一手遮天的,还有一个程德在虎视眈眈。
青山和洛远他们搞的洪兴又与程德撑腰的黑龙会有冲突,虽然有洛敏安排的人马暗中保护,但在老狐狸自己都无法保全的情况下,怎么可能顾及到巧巧呢。
林晚荣越想越担心,巧巧这妮子可是老子的心肝宝贝,决不允许出任何事情,最好是把那个程德扳倒了,那在金陵城就无人敢惹青山。
巧巧也安全了。
老子走得就高枕无忧了。
可是要扳倒这个姓程的哪那么容易,即便是洛敏也没有把握,何况程德背后还有那个宁小王爷撑腰。
他一路盘算着,越来越是想念巧巧这妮子,在萧家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急急往酒楼赶去。
到了酒楼门口,却看见青山急匆匆地往外走,董青山见了他一愣道:大哥,你怎么来了?这几天林晚荣在萧家忙得团团转,好几天没来酒楼了,也不知道青山和洛远这两个小子在忙些什么?林晚荣见他面带凶容,杀气腾腾的,便笑着道:青山,你这是做什么,打架去么?董青山将他拉过一边,小声道:大哥,你来的正好,我和小远正商量着去找你呢。
怎么了?林晚荣问道。
那个吴正虎和他手下的杂碎们怕是忍不住了,这几天正在调兵遣将,看样子想向我们动手了。
青山轻声说道。
林晚荣点点头,年底了,黑社会活动猖狂,要捞点活动费,从古到今都是一样。
他看了青山一眼道:那你和小洛准备怎么办?董青山狠狠地扬了扬手腕,猛地砍下去道:打他狗日的。
见林晚荣微笑,青山急忙道:大哥,这次我们可不是鲁莽,这是我和洛远商量之后的结果。
这段时间,洪兴发展很快,完全有实力和吴正虎他们一拼。
即便打不赢,也能让他活不成,洛远也赞成我的意见。
一个是老牌黑帮,一个是江湖新贵,火并一场在所难免,但是林晚荣看的却是这背后隐藏的东西。
吴正虎这么急着要铲除异己,是不是程德在背后指使的呢?如果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程德有什么大动作了?特别是前些时日那个宁小王爷又这么凑巧地来到了金陵,他们商量了些什么呢?洪兴的事情,林晚荣早已放手让洛远和青山去干,反正背后有洛远这只老狐狸出谋划策,他也不用担心。
林晚荣点点头,道:青山,你们决定了的事情就去做,我永远支持你们。
但是你们一定要记住了,往前走,迈出了一步,就永远不要后悔,下手要狠,斩草要除根,绝不能留情,你把这话也转告给小洛,一定要谨记。
董青山嘿嘿笑着舔嘴唇道:大哥,我记住了,放心,我们下手绝不留情。
林晚荣点点头,青山这小子,干别的不行,打架起来,就是一横得要命的主,谁都不怕。
混黑社会就得有这种气势。
也许让青山他们闹一闹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不管怎么样,离开金陵去京城之前,一定要想办法将这里的隐患解决,这样才能放心去寻青璇。
对了,青山,你姐姐在吗?林晚荣见嘱咐得差不多了,顿时想起自己来的正事了。
大哥,姐姐这两天正在为酒楼的事情发愁呢。
青山皱眉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晚荣急忙问道。
姐姐要收购的秦淮河边的那家酒楼出了问题,姐姐正在为这事发愁呢。
董青山道。
哦,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与那家酒楼早已签了契约了,那家本来说近几日就将酒楼交与我们装修,可是前日姐姐去的时候,那人口风却又变了,说是这酒楼卖得便宜了,想要姐姐加银子。
青山将这事情说了个大概。
林晚荣一听就明白了,准是那老板见钱眼开,想要坐地起价,便笑着道:那契约都签了么?董青山点头:当日和大哥你商量完毕,姐姐连夜就和那老板签了契约。
可是这人在金陵也有些恶名,姐姐也不敢过分相逼,说是怕这人以后上门来寻仇。
寻仇?我靠,这也太搞笑了吧,家里不是开黑社会的,还怕恶人?巧巧也太善良了些。
林晚荣哈哈笑道:恶人?青山,还有比你更恶的人吗?青山嘿嘿一笑:大哥,我明白了,先前我还担心姐姐责骂,现在有了大哥撑腰,我什么都不怕了。
明日我就带着兄弟们收保护费去。
我靠,这青山也真是的,三句话不离本行,林晚荣笑着拍了他脑袋一下道:你小子怎么不开窍呢,哪有自己收自己保护费的道理?大哥,我不太明白——青山直白说道。
靠,你小子干饭吃的不少,怎么就不开窍呢,林晚荣又好气又好笑道:巧巧已经签了契约,那酒楼就是属于咱们的了,你还去收谁的保护费?董青山一拍脑袋道:哎哟,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大哥,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带几个兄弟赶过去,将那个杂种拎出去,看他怎么横得起来。
林晚荣点头道:这才像黑社会嘛。
你明日去,乃是回自己的家,怕他什么?带上契约,如果他敢不从,你就直接将他扔出去,就算是官府来了你也不怕。
他娘的还没天理没王法了,竟到黑社会头上抢起地盘来了。
青山高高兴兴领命而去,林晚荣上了楼来,就见巧巧那丫头坐在窗边,秀眉轻锁,正提着小楷,写着些什么。
林晚荣走了过去,却见这丫头正在记帐,字迹娟秀工整,看得很是舒爽。
林晚荣见她发愁,无奈地摇头笑笑,这丫头,还是过于善良了些。
他在巧巧耳边轻轻一笑道:小宝贝,是在想大哥么?巧巧耳边一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说话,心里一喜,急忙转过头道:大哥——林晚荣吧的一下亲在她小脸上,笑嘻嘻地拉着她手道:傻丫头,有了为难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大哥?巧巧又喜又羞道:大哥,你坏死了,你在萧家那么多事情,我哪能再让你担心呢?林晚荣呵呵一乐道:我们夫妻本是一体,你要不说我才担心呢,下次要是有事不告诉大哥,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他说到一体的时候,魔掌早已轻轻抚上巧巧纤细的腰肢,轻轻摩挲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徐文长到来听他说夫妻一体,巧巧脸色嫣红,身体发热,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再无半丝力气。
见这丫头如此温婉可人,对自己用情深到极处,林晚荣心里一叹,他日我若是去了京城,这丫头还不去了魂魄?真苦了我的宝贝了。
他心疼巧巧,为她安危着想,扳倒程德之心更盛。
巧巧,你听我说。
林晚荣扳过她身子,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道:待人宽厚,本是你的优点,但若是过于宽厚,失了法度,那就变成纵容恶人了。
尤其我们现在是在做生意,生意场上的昧心事情咱们不干,但是我们也绝不做那受欺负的冤大头。
巧巧羞涩一笑道:大哥,巧巧知道了。
其实也并非巧巧纵容坏人,只是秦淮河边的那老板想要多收银子,又不知道从哪里与都指挥使的公子攀上了关系,这才那般嚣张。
我是怕为大哥惹上麻烦,才会有些担心的。
林晚荣将她抱在怀里轻轻道:小宝贝,你放心,大哥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
以后这种纵横捭阖的事情就交给大哥来解决,你就好好的当这掌柜的就行了。
巧巧嗯了一声,小脸泛晕,将头靠近他怀里轻轻道:大哥,你对我真好。
林晚荣心里惭愧,说上一句甜蜜话,这小丫头就知足了,也太好哄了些。
说实话,自从进了萧家之后,他与巧巧相处的日子没有几天,这妮子痴心不改,整天念着他盼着他,他却又是玉霜又是青璇又是仙儿的,想想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唉,多情也有多情的烦恼啊,他嘿嘿一笑,却把巧巧搂得更紧了。
眼前同时浮起玉霜、青璇、仙儿几张不同的面容。
如果多情是一种错误的话,我也只有一错再错了,他为难地想道。
两个人温馨了一阵,巧巧忽然抬起头道:大哥,你是不是送了洛姐姐一颗钻石?汗啊,谣言就是这样传播的。
我明明是送给老太太的,怎么传出来就变成了我送给洛凝的了。
林晚荣急忙道:没有,绝对没有。
那是洛老太太做寿那天,我送给老太太,老太太赏赐给洛凝的,跟我无关。
巧巧掩唇一笑道:大哥,我说说而已,你慌什么。
洛姐姐前几天来与我商谈那赞助诗会的事情,我见她脖子上挂了一个坠子,那钻石也不知道是找谁镶上去的,好看极了。
我还以为是大哥送给她的呢。
钻石项链?我靠,洛凝这小妞挺有才的啊,竟然能想出这么个主意,甭管是什么样的坠子,镶上这钻石,那绝对是品位非凡。
林晚荣笑着道:她那颗钻石很小,不及我送你的三分之一,赶明儿我问清楚了她在哪镶的,咱们也给你打个坠子,镶上这钻石,我的巧巧宝贝戴上,那就成了天上的小仙女下凡尘,叫所有人流口水。
听他满口跑火车,巧巧脸染红霞,轻道:大哥,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好看。
洛凝姐姐,那才叫美。
我的巧巧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他没心沿江肺地调笑道,心里又偷偷在这句话之后加了之一两个字。
即便是明知他在说些好话哄自己,巧巧听得也是欢喜,靠在他怀里道:大哥,我听凝姐姐说了那天寿筵上的事了。
哦?小宝贝,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别人说我坏话的,你就应该缩小了百倍听,因为那十有八九是假的。
说我好话的,你就应该放大千倍去听,因为那十成十是真的。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不知道这位洛小姐说的是真话呢,还是假话?巧巧咯咯笑道:凝姐姐对你那么好,怎么会说的是假话呢?对我好?汗,讹我一千两银子去办诗会,这也叫好?不过既然她是巧巧的闺蜜,我也就马马虎虎不计较了,只把那个赛诗会办成个公告发布会,也就行了。
凝姐姐说,那天你一人独斗北七省楹联之王,为我们南方士子争得了荣光,人人敬佩。
还说你英勇机智,有勇有谋,戳穿了那牛鼻子老道的骗人把戏,是真正的有学之士。
巧巧望着他说道,眼中闪着浓浓的情意。
巧巧小宝贝,你也知道,大哥我这个人为人一向谦虚低调,对人对事极为真诚。
你的凝姐姐说的这些事情,虽然有点淡化了的作用,不过也勉强接近了事实。
林晚荣大义凛然的说道。
凝姐姐还赞你,对事情见解独特,待人看似顽皮实则真诚,是真正有情有义的人。
巧巧笑着说道。
巧巧,把帐本拿来我看看。
林晚荣突然道。
大哥,要帐本做什么?巧巧奇道。
这妮子在你面前说我那么多好话哄你高兴,我来看看,是不是她多骗了你一千两银子。
要晚荣笑着说道。
巧巧捂住小嘴咯咯娇笑起来:大哥,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凝姐姐是真心夸你的。
她还说你,遇人三分冷暖,知心十分真情,我还是首次见她这样夸人呢。
这个确实过分了点,怎么能把我描述得这么好呢,尤其是在我老婆面前,不是明摆着要挑拨我们的关系么。
林晚荣见到了巧巧,所有的烦心事都抛开了,两个人说说话,做些谁输谁亲嘴的游戏,看那小妮子满面羞红羞涩难耐的样子,感觉要多美好就有多美好。
老董上楼的时候看见林晚荣与巧巧相谈正欢,立即满面含笑地叫道:贤婿——林晚荣浑身打了个冷战,靠,这个称呼还真不习惯。
老董拉住他的手道:贤婿啊,听说你在总督大人的宴席上神威无敌,街坊邻居们都羡慕着呢。
你现在可是金陵城的名人了,大家都说你有旷世之才,本岳父也脸上有光啊。
好不容易有功夫和巧巧聊聊天恋恋爱,又来个老岳父捣乱,林晚荣急急忙忙拉着巧巧下楼去,却见三楼的窗边站着一个清瘦的人影,正遥望玄武风光,身影有几分眼熟。
那人清越的声音响起道:羡君飘荡一虚舟,来作秦淮十日游。
水洗禅心都眼净,山供诗笔总眉愁。
雪中乘兴真聊尔,春尽思归却罢休。
何日五湖従范蠡,种鱼万尾橘千头。
这是哪家的才子淫的一手好湿?林晚荣忙着和巧巧谈恋爱,懒得去看他,正要拉着小宝贝继续下楼,忽见一个人笑着站在自己面前道:林公子——林晚荣抬头一看,却是一品带刀护卫高酋,自从那日赶走了陶宇,有几日没见着他了,他怎么还没回徐渭身边去?林晚荣抱拳笑道:高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没回杭州去么?高酋笑着道:我就一直待在这金陵,那日老太太宴席之上公子发威,我也是亲眼所见的。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惭愧惭愧,威力还不够。
高大哥来这里喝酒么,好极好极,这一顿我请了。
高酋见识过他整治陶东成的手腕,知道这人不可以常理度之,笑着说道:谢过公子,我今日来此,可不是为了喝酒的,是有人想要见你。
林晚荣想起刚才那个看着有几分眼熟的身影,忽然一拍脑袋,哎哟,我说是谁这么骚呢,原来徐渭这个老头亲来了。
他急忙朝那边看去,却见那窗边的身影转过身来骚骚一笑,不是徐渭还有谁来?徐渭望着他,轻抚胡须笑道:林小兄,近日可还安好?宁小王爷刚走,这老徐就跟着来了,林晚荣嘿嘿一笑,上前抱拳行礼道:徐先生,我这些日子好着呢。
您过得可好,您夫人过得可好?徐渭知道他提起的是苏卿怜,他活了一把年纪,还要被这小子调笑,自然是老脸一红,急忙道:都好,都好,托林小兄的福了。
林晚荣心里高兴啊,老徐来了可就好了。
徐文长那是谁啊,名震天下的才子,皇帝面前第一宠臣、忠臣、重臣,要有他帮忙,搞定那个程德,也不是什么难事。
靠,这老徐就是救难来的啊,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了。
林晚荣也懒得管老徐来此是什么目的了,能用得着就是了,他急忙拉住巧巧的小手道:巧巧,快些过来拜见徐文长先生。
文长先生?巧巧一惊,她也是读过诗书的女子,文长之名焉能不知。
见眼前老者神情和蔼,面带微笑,她急忙行礼道:民女董巧巧,见过文长先生。
林晚荣笑着介绍道:文长先生,这位是巧巧,也是我的娘子。
徐文长长长的哦了一声,对他眨了个眼,笑着道:巧巧姑娘果然是玉貌花颜,与林小哥相配之极。
巧巧听大哥在外人面前称呼自己为娘子,心里羞喜,急忙乖巧地立在了大哥身边。
林晚荣请徐渭坐下,说道:徐先生,您怎么有空到金陵来了?杭州的事情都了了么?了结了一半。
徐渭望着他,意味深长地笑道。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好戏徐文长这句话说的大有深意,林晚荣当作没有听到般,笑着道:既然文长先生来到了金陵,那说不得要多住上些日子,看一看这玄武风光,秦淮美景,相信会不虚此行的。
咳,咳,这秦淮河上的风光可妙的很那,徐先生这种风流人物,想来是不会错过的。
徐文长干笑了几声,道:老朽此次来江南,时间紧迫。
秦淮风光虽好,只怕老朽也没有功夫赏玩一番了。
他停了一下,四周望了一眼,才小声道:不瞒小兄弟说,前些日子在杭州办理白莲教一案时,老朽又得了新的线索,是和这金陵有关,不得已之下,老朽才匆匆忙忙赶到金陵。
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道:徐先生国之栋梁,又深受皇帝器重,奔波繁忙也是在所难免。
对了,徐先生,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绕了半天,绝口不提白莲之事,甚为高明。
徐渭笑道:食为仙可是美名传遍江浙,老朽焉能不知?这酒楼不仅生意做的好,而且听说悬挂了四幅天下绝联,老朽对做生意和对联子都有些兴趣,既到了金陵,如何能不来这食为仙走上一遭呢。
正所谓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果然布置精妙,风格独特,非同凡响。
来到这里,又凑巧碰到了小兄弟,看来我和这食为仙也是有缘啊。
徐渭走遍天下,见多识广,食为仙能得到他的赞赏,也算是名至实归了。
不过他说什么巧遇,林晚荣根本就不信,高酋的哥哥高首就在洛敏手下当差,这保护酒楼的责任他也有一份,徐渭和洛敏又是好友,他想知道自己和食为仙的真正关系,一点也不难。
说什么巧遇,分明是直接到这里来等我。
尤其是这四副妙绝天下的楹联,我虽自诩文长,却也接不上来,惭愧,渐愧。
徐文长脸色遗憾地望着那四幅对联,看样子是真的无能为力。
林晚荣自然小小得意了一把,能把徐文长难倒的,老子大概是天下第一人了。
对了,小兄弟,这烟沿艳檐烟燕眼,下联是何人所对,竟也工整得很。
天下之大,果然是能人异士无数啊。
徐文长所说的,是那天洛凝送来的下联,巧巧已经让人装裱了,将二联合在一起,这天下四绝联,已去了其一。
哦,这个啊,是总督洛敏大人的千金,洛凝小姐在京中的好友对上来的。
林晚荣笑道:听说这位小姐不简单,是京城京华学院的女教习,还是国子监的祭酒,名头不小。
洛小姐的好友?徐渭长长的哦了一声,神秘一笑道:原来是她啊,这就难怪了。
徐渭到来,林晚荣这种奸商怎么会放过这种大好时机,他对巧巧哈哈一笑道:巧巧,徐大人可是打着灯笼都请不来的大人物啊,快去准备笔墨纸砚,说什么也得请大人为我们这食为仙题上几个字。
徐渭的字画天下闻名,价值千金,巧巧哪里还不明白大哥的意思,当下欣喜地准备笔墨纸砚去了。
徐渭与林晚荣的关系本就十分融治,苏卿怜又是林晚荣做的大媒,题几个字自然不在话下,当下笑道:小哥儿,你不是为难我么,有你四幅楹联在前,老朽怎敢献丑。
林晚荣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有银子不赚,那绝对不是林某人的风格。
徐渭推辞了几句,见笔墨纸砚都已准备齐全,无奈摇摇头,提起笔墨沉吟了一会儿,才含笑写道:此地笙歌春载酒,京华冠盖喜未休。
调鼎和羹琼林宴,飞觞碎月聚文楼。
我靠,这个老徐果然有才,转眼之间就能弄出一首小诗,尤其是最后两句,不仅赞了美食,更是点出了此地的文事兴盛,乃是点睛之笔。
别人说这两句不顶用,但徐文长是谁啊,那是天下第一才学,有了这题诗,还不天下才子熊熊到,无边金银滚滚来?巧巧,快拿去把这诗词装裱好了,挂在厅中最显眼位置,这可是咱们的宝贝,要与天下才子们共赏。
林晚荣兴致勃勃的叫道。
徐渭连连拱手道:惭愧,惭愧,林小哥过奖了。
讹诈了徐渭一幅诗词,林晚荣这才坐下来,悠闲地与他喝起了茶。
徐渭望他一眼,笑着道:林小哥,那几日在杭州,老朽便已坚信你才华横溢,非是凡品。
果不其然,回到了金陵,小兄弟便一鸣惊人了。
哦?徐先生这话是从何说起?林晚荣奇怪道。
徐渭朗声道:小兄弟莫要谦虚了。
前几日洛老夫人宴会上,你一人斗败那楹联之王沈半山,个个联子都是经典非凡,早已为江浙才子津津乐道。
小兄弟难道不知么?哦,这个啊,我一向对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不怎么在意。
林晚荣腼腆说道。
徐渭放声大笑:小兄弟果然非是常人,老朽佩服之至。
不过——他声音一轻道:小兄弟名声虽然在外了,却也无意中开罪了些人。
就像那日宁小王爷亲自贺寿,你却驳了他面子,难道就不怕得罪于他?大人,你不会是吓唬我吧?想我林三只是一个小小家丁,既无权又无势,大不了做了点小生意。
那小王爷是何等人物?皇子龙孙,皇亲国戚,眼光是多么得深远,胸怀何等得辽阔,我只是与他的门人切磋了一下技巧,互相促进一下而已,他怎么会与我计较这些呢?林晚荣打着哈哈说道。
小兄弟果然胸怀开阔。
老朽佩服之至。
徐渭望着他笑道:不过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小兄弟仔细考虑过没有?见林晚荣竖耳细听,徐渭接道:小兄弟与白莲教有隙,对他们定然是深恶痛绝,朝廷也数次围剿,决心颇大。
奈何这中间颇多曲折,围剿数次,皆是无功而返。
这是何道理呢?白莲教发迹于山东,为何在这江苏竟然如此猖狂,这背后有没有其他的原因?杭州白莲一案,牵涉虽广,但总算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只是这江苏为何就失控了呢?徐渭这一番话像是自言自语,却是故意说给林晚荣听的。
林晚荣嘿嘿一笑,徐老头你好心思啊,故意引我说话,我要是不弄点什么,岂不是太辜负了你一片盛情?他眉头一皱,道:徐大人这样一说,我想想还真是觉得奇怪。
为何这江苏的匪患就如此猖獗呢?他将那日经过拣些重要的说了,然后道:当日我和萧大小姐被白莲匪人掳走,中间也颇多疑虑之处。
其一,官府多日未曾侦测到白莲足迹,为何陶公子能够轻易找到?其二,陶公子为何能借到骑步营的兵马,而且在匪徒将退的时候恰恰杀上山来?其三,骑步营兵士众多,又是将匪人包围,为何白莲贼人仍是不翼而飞?此三点疑问,一直在我心中徘徊,至今不得其解。
另外,我当日在匪人之中,曾经接触过三个匪首,其中之一,就是被大人拿了的陆中平,另外两位和他一般大的年纪,其中一个是这二人背后的主子,听他说话气势,出身必是非凡,这其中果然玄妙多多,小弟实在是搞不明白。
他说话半含半露,徐渭哈哈一笑道:林小兄乃是绝顶聪明之人,哪还能不知道其中利害。
只是小兄弟不愿意说明罢了。
也罢,老朽便实言相告吧。
我此次来江南,参与江浙两地的年会只是表面差事,真正着紧的事情是——他扬起手来,微微一笑,又狠狠砍了下去,道:——灭这白莲。
好啊,好啊。
林晚荣鼓掌笑道:大人为我百姓着想,小弟实在是佩服之至。
徐渭正色道:杭州一案,小兄弟也看到了,这白莲教乃是一群乌合之众,除了会装神弄鬼欺骗百姓之外,其它的本事都是寻常,要想剿灭亦非难事。
那为何年年剿却总是灭不了呢?林晚荣满含深意地问道。
徐渭点头道:这就是方才小兄弟所疑惑的症结所在了。
咱们大华朝忠臣良将无数,但是奸佞小人也并非没有。
这白莲匪患,正是这些别有用心的人在背后勾结支持,才会这样为非作歹。
现今北方重敌入侵,内又白莲作乱,正是我朝内忧外患之际。
明年春天北方将要用兵,白莲匪患一日不除,便如国之脓疮,痛遍全身。
老朽此来江南,一为清剿白莲,二为斩断背后魔爪,还我大华一片朗朗乾坤。
再携我全体子民,驱除勒虏,共御胡人,重造天朝盛世。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徐文长演讲的功力不是一般的强。
国仇家难,目前还轮不到林晚荣来关心,他只想金陵太平,不要让巧巧遭遇到任何的危险。
只是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小王爷未走,徐渭又来了,再加上洛敏那个老狐狸,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章 诡辩和徐渭说了几句话,林晚荣心里有了底,这个徐老头就是专门为清剿白莲匪患而来的。
听他话里的意思,不仅要除匪患,还要除官患,其中的含意不言自明。
徐渭临走之前正色道:林小兄,我今日之言,乃是发自肺腑,绝无隐瞒。
在这江苏境内,我能信任的人屈指可数,你就是其中之一。
他日若有为难之处,还望林小兄能助我一臂之力。
这应该就是徐渭来寻找林晚荣的目的了。
正如他自己所言,这江苏境内,白莲教的势力猖狂,他能信任的人除了洛敏就是林晚荣了。
看这个老徐够哥们,林晚荣也不再打花腔:徐大人,带兵打仗的事情我一窍不通,不敢多言,不过大人既然知道这些匪寇之后有人撑腰,这保密的事情自不用我提醒了。
另外,这江苏之兵,怕是不能再用了,大人还要仔细思量才好。
徐渭眼神一闪道:小兄弟果然精明强干,确如小兄弟所言,此次围剿,老朽执了皇上亲赐的兵符,调动浙江和山东两地步营,江苏不动一兵一卒。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从中作梗、私通白莲?还看个屁啊,傻子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你个老头揣着明白装糊涂,林晚荣鄙夷了老徐一把。
徐渭笑着道:想必小兄弟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凡事都要讲证据,若无罪证,老朽纵是手握圣旨,也是不好办事啊。
他这一句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提醒,林晚荣猛一省悟,对啊,罪证罪证,这老头说了半天,就是想要罪证啊。
靠,老话说的果然不错,是女三分狼,是官十分奸,还真是不假。
他手里有圣旨,又有杭州和山东的兵马在侧,难怪胆气这么壮,分明就是在等待某些人的罪证动手了。
林晚荣心里思索,老洛和程德是死对头,手里肯定握有程德的罪证,到时候老子再叫青山找几个鸡鸣狗盗之士,耍点小手段,让徐老头带着人马冲进去抓个正着。
看他还怎么狡辩。
想到这里,他已是得意万分,徐渭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两个人相望一眼,一齐大声笑了起来。
巧巧望望徐先生,又望望大哥,总觉得两个人笑得竟是一般的奸诈。
按照林晚荣的意思,徐大人难得来秦淮一趟,自然是应该由小弟作东,到那妙玉坊去听听小曲,做做欢乐之事。
他和老徐关系不错,压根就没把他当成什么朝廷一品,倒是忘年兄弟一般的情谊。
当然,磕头结拜那样的俗事他是不屑于干的,最没品位的人才干那事,斩个鸡头喝碗血酒就能生不同日死同时?扯淡,哥你义气害死人。
真正的铁关系,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嫖过娼,这才是亲密无比,比什么斩鸡头喝血酒有效多了。
所以说,去秦淮河边耍耍才是王道。
徐渭听得冷汗涔涔,急忙言明还有要紧公务处理,他日再与小兄欢聚云云,带着高酋急匆匆去了。
林晚荣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迎面跑来一个人大声叫道:三哥,三哥,快些回去,大小姐正到处找你呢。
林晚荣急忙凝神细看,那人正是四德,林晚荣拉住他笑道:大小姐寻我做什么?是不是店铺接收完成了,大家找我聚餐呢。
不是,不是——四德气喘吁吁地道:大小姐让我转告你,说是事犯了,让你自己小心点。
事犯了?什么事犯了?林晚荣疑惑不解地道,老子又不玩强暴,又不偷看小姑娘洗澡,哪来的事情可犯?四德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道:大小姐叫我一定要快些寻着你,将这书信交给你,还说要你一切小心,尽快回府。
林晚荣抽开信纸,只见上面用眉笔写着四个娟秀而又潦草的小字:婉盈来了——林晚荣呆了一下,旋即哦了一声,这几天事情多,差点将姓陶的兄妹俩给忘了。
那小妞来了就来了呗,能把我怎么样?老子可是什么事情都没干,走到哪里都有理,没做亏心事,还怕你鬼叫门?林晚荣将那书信折起,笑着道:你回去转告大小姐,就说我知道了,事情办完,我马上就回府。
四德点头道;三哥,大小姐嘱咐你一定要当心。
林晚荣点点头,让四德回去了。
此时暮色已黑,林晚荣寻思着找老洛去商量商量寻找罪证的事情,便往总督府行去。
行至一条小巷处,林晚荣看着有些面熟,依稀记得上次陶东成带了几个家人围攻自己就是在此处。
他嘿嘿一笑,这些时日过去了,高酋的手段肯定已经发生了效力,小陶现在估计正坐在家里搓那玩意儿,想关怎么让它变大吧。
想到得意之处,他忍不住哈哈在笑起来。
正要迈步行开,忽听一声愤怒低喝道:淫贼,快纳命来。
一道茫茫剑光,犹如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飞快向他胸前刺来。
林晚荣无奈叹气,妈的,为什么每个小妞刺客玩刺杀之前,都要喊这么一句呢。
林晚荣嘿嘿笑着躲开那剑势,身子就势冲到那刺客身前,双手疾如闪电般地捏住她手腕,笑着道:哟,这不是陶小姐么,怎么了,几天不见,从女侠客变成女刺客了?陶婉盈身着一身黑色衣衫,容颜缟瘦,脸色惨白,眼中闪着愤怒的光芒,拼命挺动长剑,想要继续刺进。
奈何林晚荣力气甚大,拿捏的她分毫动弹不得。
淫贼,你快杀了我——陶婉盈目中泪珠滴下,怒声喝道。
靠,想要我杀你,门都没有,你性格如此刚烈,怎么不自杀?林晚荣装作不解道:淫贼?陶小姐,此话从何说起?你,你——陶婉盈银牙都已咬碎,望着这恬不知耻的人,惨笑道:你这淫贼,辱我清白,我今日定要杀了你,再一死以谢天下。
啪——的一声轻响,却是林晚荣掌力震断了她手中长剑,陶婉盈啊的一声,只听林三大声吼道:够了!这一声中气十足,无所畏惧,倒将那抱了必死之心的陶婉盈吓了一跳。
林晚荣冷哼一声道:陶小姐,你口口声声说我淫贼,请问我淫在哪里了?这种事情叫一个女子如何说得出口,陶婉盈双目血红,指着他道:你,你这贼子,那日打昏了我,你,你做了些什么?我今日与你拼了——林晚荣大义凛然地道:陶小姐,请你说清楚,我到底做了些什么?你,你玷污了我,你这挨千刀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陶婉盈嘤嘤哭泣起来,恨不得吸了他的血肉才能甘心。
玷污?林晚荣无辜地睁大眼睛道:这是从何说起?陶小姐,你莫不是误会了吧。
那日我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将你打昏,又将令兄置于路边,皆是为了你们着想。
我知道令兄妹二人是因为那杭州晴雨楼上的事情对我们怀恨在心。
但我家大小姐的心胸何等开阔,她怎会与你们斤斤计较,只想这事就这么揭过算了,所以才会那般放了你们。
否则的话,以你兄妹二人当场劫道,就算将你们击杀在当场,你也是无话可讲。
林晚荣口灿莲花,将黑的说成白的,偏还振振有词,一丝破绽也不曾露出。
陶婉盈见他表情无辜之极,不似在说假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更不详的预感在她心里升起。
她怒声道:你说谎——林晚荣嘿嘿笑道:我说谎?陶小姐,我林三对天发誓,若是当日玷污了陶小姐的清白,便从此生儿子长两个小鸡鸡。
陶婉盈羞怒交集道:你无耻——林晚荣丝毫不以为意,哈哈笑道:陶小姐,当日从杭州返回,我们一行多人,一直都和大小姐在一起,行路那般匆忙,哪里有空闲、有心情去玷污你?大小姐是那种恶人么?那荒郊野外,就算你喜欢打野仗,我还担心蛇虫鼠蚁呢。
再说了,我这人的品位不算高尚,但也绝对不差,可不是什么货色都愿意上的。
你这样血口喷人说我玷污你,对我名声是极大的侮辱,若你不向我道歉,我明日便到府尹衙门击鼓鸣冤,状告金陵府女公人陶婉盈小姐辱我清白,要府尹老爷还我一个公道。
论起斗嘴,天下无人是林晚荣的敌手,陶婉盈不信他,但是对萧玉若是绝对相信的,萧小姐绝不是那种纵容下人行凶的人。
难道真的不是他?是我昏了以后被别人——这一惊之下可不得了,后面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她指着林三道:你,你说的可是真——我靠,这小妞太好骗了,林晚荣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一本正经地道:陶小姐,你看到了,斗嘴你斗不过我,打架更不是我的对手,我有这个必要在你面前说谎么?再说了,我这个人天生就不会撒谎。
你,你真的没有做过——陶婉盈的声音颤抖着,无比紧张地望着他。
如果真的如林三所讲不是他所为,那就太可怕了,早知如此,倒还不如便宜了这林三,陶婉盈面无血色,浑身轻轻地颤抖了起来……《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卑鄙?仁厚?陶小姐,我早已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昏迷之后,大小姐怕你醒来之后尴尬,就命人将你放置在某处树林之中,然后我们先行离去了。
其它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老实说,像我们大小姐这样以德抱怨的好人,我还真没见过几个,我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遇到她,算是走大运了。
见陶婉盈神色不断变化,林晚荣心里暗笑,恶人自有恶人磨,你这小妞,这次总算知道了被人欺负是什么滋味了吧。
他们当初离开那山谷的时候,正听见陶婉盈醒来的一声尖叫,这件事便是林晚荣亲自安排,当然知道这里面的曲折。
他自然也不会主动说出来,他装作奇怪地道:陶小姐,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被玷污了,莫不是后来入情入理了什么事?陶婉盈浑身颤抖,泪如雨下,如果真的如林三所说,他们将自己放下之后便撒手不管了,那自己醒来时身上的青肿、身下的血迹,难道是路过的贼人所为?她面色煞白,再也不敢想下去了,如果是那样,她宁愿侮辱自己的是林三。
林晚荣哪里知道这小妞心里这些奇怪的想法,嘿嘿笑道:对了,陶小姐,那日我们将令兄他放在路边,他不知道后来情况如何了?陶婉盈此时已经有几分相信了他的话,忍住悲痛道:我在林中醒来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惊又怕之下,就沿原路返回,发现哥哥在路边昏迷不醒。
后来救援我们的家将赶到,说是哥哥中了[禁用词语]要一两天才能醒来,就将他带了回去。
将养了这段时间。
林晚荣哦了一声,那日给陶东成灌了半包的蒙汗药,那小子不昏迷才怪,再加上高酋特殊的手法,陶东成下半辈子已经完了,这也算是他作恶的报应吧。
林三,我那日林中醒来,浑身衣衫破烂,身上又青又肿,怕是——陶婉盈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哭泣道:——怕是被人玷污了。
陶婉盈原本性格顽劣,喜欢一味袒护亲近的人,经过这番苦不堪言的折磨,早已磨去了她的烈性。
加之这件事不能被人所知,一直苦苦埋在心里,今日遇到了林三,他乃是知情之人,她似乎忘了以前与他的嫌隙,一下子爆发大哭了起来。
衣衫破烂?浑身青肿?嘿嘿,最让你恐惧的,应该是你身下的那几滴血迹吧,唉,普及生理卫生知识,真的很重要。
哦,哦,这个,林晚荣强忍住笑道:这怎么可能,我们离开的时候,附近并没有见着人。
他停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道:难道是附近打柴的樵夫?山林中的野人?抑或,路过的小蛇?陶婉盈却再也忍不住,缓缓蹲身下去,掩面痛哭了起来。
老子是不是太卑鄙了点呢?见这小妞哭得伤心欲绝,林晚荣检讨了一下,旋即又道,这小妞三番两次拿刀要来杀我,我只不过假杀了她一次,这个难道也算卑鄙?唉,世界上最忠厚仁慈的莫过于我了。
陶小姐,你先不要哭泣了,我来问你几件事情。
林晚荣和颜悦色地道。
陶婉盈连逢迭变之下,对这个以往看着处处不顺眼的家丁,心理上已经变得亲近了许多,她抽噎着道:你问吧。
林晚荣点点头,笑道:陶小姐,你怎么判断自己被玷污了呢?难道就是因为衣衫破烂,浑身青肿?哦,这个,当日为了避嫌,大小姐是派的几个丫鬟照顾于你,她们将你放在山林里就下来了。
你也知道的,你们当日的行为着实恶劣了些,大小姐虽然不愿意与你们计较,但是这些丫鬟姐姐忠心无比,她们可不会这么想,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在你身上捏几下打几下,你的衣衫破了,身上伤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说是不是?陶婉盈细细想来,当日就像鬼迷了心窍那般为难他们,有丫鬟趁乱报复一下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哽咽道:不止是这样,我醒来之后,发现——发现什么——林晚荣心里大乐,难得这个野蛮泼辣的丫头乖巧一次,不好好调戏一回,实在对不起大小姐受的委屈。
陶婉盈又羞又苦,可是眼下除了林三之外,再无可诉之人,她咬牙哽道:发现身下有血迹,呜呜——这小妞还真是个笨妞,林晚荣再也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么个简单的事情啊,有血迹能说明什么,难道不会是阿猫阿狗的鲜血?陶小姐,以我林三纵横沙场阅尽百女的经验来看,小姐体态自然,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玷污,你是不是疑心病重了些?林三,你说的,是真的?陶婉盈一下抬起头来,惊疑道:什么阅尽百女,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连我自己都看不出——她脸色艳红,说不下去了,只是看着林晚荣的眼神却多了一分期冀。
林三的一句话,让她早已破灭的心,又有了缓动的迹象。
老子强烈要求开设女子学堂,由本公子亲手施教,专授妇科知识,林晚荣心里感慨,无奈摇头笑道:陶小姐,你就别管我是怎么看出的,这件事情其实简单之极,你回去之后找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妇,悄悄检查一番,一切都可水落石出。
又何必在这里自己吓唬自己呢。
陶婉盈醒来之后,便以为自己受了玷污,哪敢找婆妇检查,此时听了他一番推理,顿时觉得大大的有道理,心思活了几分,望着他凄然道:林三,你真的有把握,我没受侮辱?废话,我亲自干的事情,我还不知道么,林晚荣嘿嘿一笑道:莫要问了,回去一查便知,保证还你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儿身。
陶婉盈樱唇一咬,泪珠滚滚道:林三,谢谢你。
这次真的是我错怪了你,难得你这么宽宏大量,我,我,感激不尽——她说完话,转身疾走,迅即没入了夜色之中。
林晚荣看着断在地上的半截长剑,叹了口气,唉,这个小妞还真是有些可怜了,但愿这次能够彻底改了她的性子。
被陶婉盈这一打岔,到达洛府的时候时辰已晚,问了一下,洛敏竟然不在家。
林晚荣想了一想,定然是徐渭老头拉了这老狐狸商量事情去了。
正要失望而归,却见门口走进一个女子,望着他惊喜道:林大哥,你怎么来了?林晚荣望见她雪白劲子里果然挂着一个坠子,那颗小小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林晚荣笑着道:洛小姐果然是匠心独具,这坠子上镶了钻,好看之极。
洛凝羞涩笑道:这哪里是我想出来的,是城中古玩店的刘月娥姐姐帮我拿的主意,她的手艺可真的没话说。
刘月娥在杭州的时候就帮过萧家,林晚荣对她有些印象。
她既然有这样一手好手艺,能不能我提供钻石,让她镶嵌在项链耳坠上,过完年带到京城去?那岂不是又要掀起一阵旋风?洛凝见他沉思,轻声问道:林大哥,你在想什么?林晚荣笑道:哦,没有什么,本来是想找洛大人商量些事情的,没想到他不在府中。
时辰这么晚了,洛小姐怎么也没歇着啊?洛凝兴奋地道:林大哥,我这几日正在准备赛诗会的事情。
方才从学政大人那里得到消息,今年的诗会,不仅江浙两地的才子们报名积极踊跃,就连北方的才子们也来了不少,到时候怕是热闹之极。
林晚荣对这种研讨会不感兴趣,他关心的只是他的公告,当下淡淡的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洛凝知道他的脾性,掩住小嘴笑道:林大哥放心,你安排的那些宣传语,我都已准备好了,保准叫你那千两银子不白花。
林晚荣哈哈笑道:这就对了,还是洛小姐知道我的心意啊。
洛凝笑了一下,忽然道:林大哥,我听巧巧说,过完年你就要去京城了,是不是?林晚荣点头道:正是,我要去寻一个人。
洛凝低头道:林大哥,你要寻的人可是一个女子?她生得好看么?林晚荣想起肖青璇的样子,玄武湖畔初见,寂寞小院夜谈,匪贼窝中相救,漏夜洞中缠绵,虽是相离已久,却依然历历在目。
他叹口气,轻道:国色天香,绝世无双。
洛凝轻咬秀唇道:那,林大哥,你还会回来么?林晚荣笑道:洛小姐,莫不是巧巧那傻丫头托你来探我话的?巧巧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还在这里,我怎么会不回来呢?洛凝淡淡一叹道:林大哥,京城虽是繁华热闹,景象万千,但这里还有许多记挂你的人,你可一定要回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郊游(1)林晚荣见她神色之间似乎有些寂寥,心道这丫头挺不容易的,眼界太高,找个对象也难,这会儿肯定心里愁死了,真难为她了。
访洛敏不遇,也就没有了逗留下去的必要,林晚荣抽身离去,洛凝送他到门口,忽然开口道:林大哥,你明日有没有空闲?空闲?林晚荣疑惑道。
若是明日大小姐不拉他去做事,他便是空闲了洛小姐,要我空闲做什么?莫不是邀我去吃茶喝酒耍乐子?林晚荣调笑道。
洛凝落落一笑:林大哥就会与我说些玩笑话,我要真是邀你吃茶,怕你又推辞了不去。
近日我与书社的各位兄弟姐妹一起准备那赛诗会,甚为疲劳,想趁着明日艳阳,与大家出游一番。
大家都想见识一下那日力挫沈半山的高人,我就代他们邀请你一聚了。
郊游?这些才子才女们的节目果然丰富多彩啊,顿时让林晚荣想起了他的大学生活。
有意思,有意思,他笑了笑,故意道:洛小姐,不会是又要我赞助吧。
洛凝白他一眼,忍不住笑着说:林大哥说到哪里去了,这次郊游纯粹是大家放松心情,与银钱扯不上关系。
林晚荣哈哈大笑着道:不好意思,纯属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洛凝轻声道:这么说,林大哥你是答应了?这个,有免费的吃喝,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林晚荣笑着说道。
这些时日忙着萧家的事情,事务十分的烦琐,出去玩玩也好,反正不用掏钱,不玩白不玩,白玩谁不玩?洛凝见他答应了,心里甚是高兴,轻声道:林大哥,既如此,我明日早间便在萧府门口等你。
对了,我方才忘了告诉你,最近我们诗社进行一次扩充,郭无常公子也入了诗社。
我靠,连表少爷都能入诗社?由此可见才子的质量正在急剧的下降啊。
这书社的生意做得十分精明,既招了人马,又收了银子,扩招果然好处大。
回到府中,大小姐见了他急忙问道:林三,你没事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能有什么事情?林晚荣嘿嘿道。
大小姐白他一眼:你也叫身正?我可告诉你,今日婉盈小姐找上门来了,在府门外徘徊了半晌,终于没进来。
我让三德去寻你,你日后可得当心点。
大小姐,你还不明白?这是个连环局,我还怕她不找来呢。
林晚荣嘿嘿一笑。
的确,对陶婉盈来说,这就是个计中计,她本来是怀疑林三坏了她清白,气势汹汹找来拼命,待到林晚荣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将这事推得一干二净,陶婉盈连到底是谁作坏都找不到,那才叫一个凄惨。
这本是一环套着一环的连续打击策略,今日他要是心硬一点,咬定以后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以陶婉盈的糊涂,若是连到底谁玷污了她都不知道,怕是要当场发疯了。
大小姐听他将事情说了明白,说到生理卫生那一节,萧玉若脸上一片羞红,瞪着他道:你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天生的坏痞子。
林晚荣正色道:我这是在进行科学知识的普及,陶小姐以后该当感谢我才是。
大小姐哼了一声道:你也不知道哪里寻到的这些坏主意,婉盈一个好好的女子,竟被你吓成了那个样子。
谁要是得罪了你,算是自寻了死路。
林晚荣大声叫冤:大小姐,我这可是完全替你打抱不平没有一点私心,你可得体谅我。
何况,我今日已经提醒过她了,想来她此时已经发现了这事情的原委。
我这算是磨练了她的性子,是功德一件。
萧玉若笑道:算我说不过你了。
坏事被你做成好事,你也当得是第一人了。
若是以后婉盈发现了这一切是你暗地指使,看你怎么和她交待。
我交待个屁啊,只是吓了吓她,比起她动辄杀人,善良多了。
林晚荣不愿与她再讨论这件事下去,便笑着道:明日我向你告个假。
你才好好办了几天事,就想着偷懒了,这些时日你好好学习一下,将来我们萧家就靠你了。
大小姐轻轻说道。
林晚荣听这话吓出了一身冷汗,就靠我了,什么意思?我虽然喜欢二小姐,可从来没有想过入赘啊,别什么都往我身上靠。
他打了个哈哈道:近几日府里和工场里的事务都没前几日那么繁忙了,我也想出去放个风。
正好少爷近来学问猛涨,被金陵书社吸纳为了会员,明日他们书社有个郊游活动,在少爷的盛意邀请之下,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与他同去,所以特来向大小姐告个假。
以大小姐对洛凝的态度,可不能说是洛才女邀请的,否则就是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把担子往表少爷身上一撂,一切都跟我无关。
金陵书社?大小姐一皱眉,轻轻道:那洛小姐也去么?这个,好像没听说她要去。
林晚荣眼也不眨地说道,心里补了一句:也没听说她不去。
如此,大小姐轻轻点头道:那你便去吧,记得照顾好表哥,可别让他受了别人欺负。
郭无常有几斤几两,大小姐心里清楚得很,他能进这出了名清高的书社,定然是花了不少银子捐来的。
和那些金陵才子混到一块,他只有受欺负的份,有林三跟在一块,肯定不会吃亏。
林晚荣欣然道:大小姐你就放心吧,正是考虑到这些,我才百忙中抽出时间,跟在少爷身边的。
嘿嘿,我看谁敢欺负他,打狗也要看——哦,打少爷也要看大小姐的不是?大小姐看他一眼笑道:你这人,就喜欢胡说。
她悄声叹了口气道:要是表哥有你一半的才学胆量,娘亲也不会整日为表哥忧心了。
翌日一早,洛凝果然如约在府门前等候了。
男女约会,还让女孩子等着了,实在是罪过罪过。
林晚荣洗过脸,穿戴好那身青衣小帽标准行头,便雄赳赳气昂昂往门口而去。
现在这青衣小帽在金陵可是流行开了,萧家的家丁走在大街上更是趾高气昂,林三哥名震金陵,如雷贯耳,要是在大街上不横着走,也太对不起这身皮了。
表少爷今天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白色长袍,轻摇小扇,书生帽檐还簪了个红花,一副我是才子的骚包模样。
花钱进了个二流大学,果然骚起来了,林晚荣上前嘿嘿笑道:少爷,我来了。
郭无常和林三是老关系了,他是老领导,没少吃这老下属的好处,当下拉着他袖子道:林三,我方才听洛小姐说起你也受了邀请,这下可好,咱们可以互相照应了。
林晚荣当然明白老领导话里的意思,点头道:正是正是,今日我一定护得少爷周全。
洛凝从自己小轿里探出头来道:林大哥,你都准备好了,我们这便走吧。
林晚荣见天色才蒙蒙亮,心里吃了一惊道:洛小姐,郊游用得着这么早么?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了早茶再去吧。
洛凝摇头笑道:今日有位大人物与我们相约了时辰,我们这些身为后生晚辈的,怎能去得晚了?须得早些去,等着那位先生才是正经。
大人物?林晚荣奇怪地瞥了洛凝一眼,这小妞昨儿个怎么没说起什么大人物,靠,我这种小人物,最怕的就是见识什么大人物了。
洛凝见他面露苦色,忍不住一笑,对他招招手,待他近了,她从小轿里取出一笼糕点递给他道:林大哥,这是我早上起来做的八宝花膏,你就将就着用点吧。
那盒子里散落着七八块糕点,其中有小半只还是洛凝咬了剩下的,洛凝脸上一红,忙将那半块拿了回去握在手中。
林晚荣奇道:洛小姐,这真的是你做的?洛凝羞涩道:我自幼没了母亲,父亲又忙于公事,唯有偷偷学点手艺,叫大哥见笑了。
林晚荣抓起糕点咬了一口,啧啧叹道:不仅样子好,味道也是好极,洛小姐,没想到你除了会写诗词,这糕点也做得如此好吃。
当真是入得厅堂,下得厨房——他心里又补了一句:上的大床——洛凝想起那日和他说过的择偶标准,文能入相,武能沙场,知道他是故意拿了这事开玩笑,忍不住脸上一红,轻声道:林大哥,你又笑话我。
林晚荣哈哈一笑,狼吞虎咽地把糕点塞入口中,洛凝看得微笑,一挥手,小轿便往前行去。
由于是书社的郊游,洛凝与书社的才子才女们相约的地点便在金陵书院门口。
三人到来的时候,门口已经聚集了三十来人,男女都有。
众人一见洛凝轿子旁边跟着一个脚蹬青巾鞋、头戴家丁帽的公子,便立刻窃窃私语起来,有几个上次见过面的女子,欢呼着招手叫道:林三哥,林三哥——《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郊游(2)人出了名就是不一样啊,处处都有狂蜂浪蝶勾引,林晚荣心里骚骚地想道,走到近前已是抱拳笑道:各位小姐是叫我么?诸位好啊,在下林三,见过诸位大姐。
其他不认识林三的,见了他这副独一无二的标准行头,也都知道了,这必然就是近来风头极盛的小家丁林三了,除了长得还过的去,看不出有什么本事。
有几位上次在书院见过的小姐拉住林三叽叽喳喳地道:林三哥,听说你一个人打败了北七省楹联之王,你好厉害哦!三哥,三哥,未老思阁老,无才做秀才,你是如何想出来的?当时的心情怎样?有没有感觉受到侮辱?是不是为了替我们江南才子出头?三哥,你变的戏法是从哪里学的?能不能现场示范一下。
林晚荣苦笑摇头,这些小妞凑到一起,也挺开放的嘛,就是长得砢碜人了点。
其他诸位才子,当日参加了宴会的不多,没有亲眼见过林三是如何力挫沈半山的,都是听的坊间传说,如今望着这个小小家丁,眼中有些好奇,更多的却是不屑和嫉妒。
人性百态,皆是如何啊,林晚荣将众人神色一一看在眼中,心里感慨着道。
洛凝笑着道:林大哥,有如此众多的追随者,你心里感觉如何?嗯,看来我下次要出本诗词楹联集锦,就叫做《林三与楹联》,说不定能卖到不少银子。
林晚荣打趣道。
洛凝笑着道:这还用你想?早有人想到了。
现在茶楼酒肆里的说书先生,把你在杭州晴雨楼的故事、祖母寿筵上的风采,集合起来编成了段子,正在茶楼里宣讲呢。
林晚荣哈哈一笑,有人做免费宣传,听起来不错,可是我真的很想低调哦。
林晚荣指着远处几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才子道:洛小姐,那几位是何处人氏?不像是咱们金陵的才子啊。
洛凝点头道:林大哥好眼力,现在金陵赛诗会召开在即,那几位都是从北方赶来的才子。
今日和我们一起出游交流一番的。
林晚荣哦了一声:不会也是北七省书友同盟的吧?那不是要来为沈半山找场子的?洛凝点头道:北七省书友同盟,未及第的秀才们都可参加,想来他们应该也是。
大哥,不瞒你说,自从你击败沈半山之后,来参加金陵赛诗会的才子们更多了,北方也有不少精英赶来。
这南北之争怕是免不了了。
有竞争才有发展,这样很好啊。
林晚荣笑道。
才子本不分南北,只不过类似于北七省书友同盟这样的组织,却为自己划上了一个地域界限,也才有所谓的南北之争。
可是我们金陵诗社,身为此次赛诗会的东道,也不能太失面子啊。
洛凝笑着道:所以,我才想把大哥拉进来,作为我们诗社的镇社之宝。
镇社之宝?汗,老子还能博得这个名头?林晚荣哈哈笑道:好,那我就厚着脸皮,做一回你的宝贝,希望不会叫你失望。
听他胡言乱语,洛凝轻嗔一声,红晕上颊,娇羞不堪,不敢再与他说话了。
会合了金陵书院和北方数位才子,共几十号人马,浩浩荡荡地向城外开拔。
林晚荣无论行头还是肤色,在他们里面都是最扎眼的一个,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一路上好几位小姐都跟在他身边,不断地递上自己新写的诗词请他指正,眉目里还时不时蹦出点春意。
林晚荣哪有这等心思,把几位小姐的手札往表少爷手上一丢,笑道:我这点小小学问,都是我家少爷教的,大家该当找他指正才是——表少爷拿起手札,装模作样地道:这位小姐,这句‘春风撩我心’不妥,不如改为‘春风抚我胸’更佳——洛凝早已下了小轿,走在林晚荣身边笑着说道:林大哥,过不了几日,这金陵城中的小姐怕都是要为你才学所迷了。
迷个屁,我宁愿她们是被我强壮的胸肌所迷,林晚荣摇摇头道:洛小姐,你说今日有一位大人物要到,不知道这位大人物有多大?他想了一想,难道是徐渭?不可能啊,这老头现在忙着剿灭白莲清理江苏官场,行踪十分的保密,怎么会公开露面呢?难道是和我一样低调未遂?洛凝笑道:是我在京城京华学院时候的恩师,也是北方有名的女国学,在南北才子中,都很有些名气,对我们这些读了诗书的人,当然就是大人物了。
女国学?林晚荣愣了一下道:多大年纪?莫不是上次送来对联的那位女祭酒?洛凝摇头道:不是她。
来的这位是我恩师,已经五六十岁年纪了,是今年特地从京城赶来,参加这金陵赛诗会的。
昨日方到,我们今日特地邀了老师出游。
林晚荣点点头,又是京华学院,这个京华学院大概就相当于这个时代的北大,就连里面随便出来的一个老女人,也敢号称国学,还是洛凝她们眼里的大人物。
果然深不可测,有机会倒可以把二小姐送到里面深造一番。
一行人说着话,却已到了城外,虽是初冬时分,却依然青山绿水,一望无际的田野映入眼帘。
雾气茫茫中,几位早起的农人,正把着犁耙辛勤地耕耘着土地,一派悠闲模样。
林晚荣深深地吸了口空气,清早出游,空气清新,感觉就是爽啊。
众人行到一处亭前停下,只见远处缓缓行来两个身影,前面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白色映花袍,五六十岁年纪,鬓角苍白,神色不苟言笑,目光冷淡,像是看见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洛凝急忙提了长裙跑过去,恭敬行礼道:凝儿拜见恩师。
这个就是洛凝的老师?长得跟灭绝师太似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善主。
诸位学子也急忙上前拜见道:学生拜见梅大国学。
看那些学子们恭敬的样子,这个什么梅大国学,似乎还真是位大人物。
林晚荣拉拉身边的郭无常道:少爷,你认识这位梅大国学么?这个,我一向不在京城走动,所以不太识得。
表少爷大言不惭地道。
倒是旁边一位紧跟着林三的小姐道:三哥,这位梅砚秋老师,乃是京城里素有威名的国学,听说许多有名的才子都是出自她的门下,就连京里许多达官贵人,也争相拜她为师呢。
林晚荣哦了一声,这个梅砚秋竟然还招了些达官贵人为弟子,那怎么还板着这副脸呢,像是我欠了她几百吊钱似的。
梅砚秋扶起洛凝道:好,好,凝儿,几年不见,你生得越发标致了。
洛凝羞涩不堪地应了一声,脸上浮起两片红云。
梅砚秋点点头,对洛凝道:凝儿,你离京之后,我又新收了位弟子,你也来认识一下吧。
她朝身后那人一点头,脸上已是泛起微笑道:你也出来和凝儿见一见吧。
从那梅砚秋身后走出一人,对洛凝一行礼道:在下赵康宁,见过洛小姐。
洛凝神色一愣,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小王爷会出现在此地,还莫名其妙地拜了自己恩师为师。
梅砚秋道:小王爷宅心仁厚,知书达理,才学出众,我在京中便收了他为弟子,你们以后可得多亲近亲近。
金陵书社的才子才女们,一听说出现在眼前的这个风度翩翩的俊朗公子,就是名闻天下的宁小王爷,顿时炸了锅。
先前还围着林三的小姐们,纷纷拥到了小王爷面前,与家丁林三比起来,小王爷的身份显然更像一只金龟婿。
林三的身边方才还热热闹闹,眨眼之间便走了个干干净净,林晚荣叹道,他妈的,太子党果然有魅力,就算是一坨狗屎,沾染了皇家两个字,也是香的了。
表少爷愤愤不平地道:小王爷有什么好拽的,论相貌不及我,论才学连林三都比不上,不就是生了一个好老子么?洛凝立在老师身前,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偏那个赵康宁斯文有礼,吟吟说笑,引得周围的才子才女们阵阵欢呼。
你娘的,你就瞎忽悠吧,老子休息了。
林晚荣打了个地方,拉着表少爷一屁股坐下,两个郁闷的人躺着休息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一声热烈的掌声响来,林晚荣一睁眼,见诸多才子才女们都围着赵康宁和梅砚秋。
赵康宁笑道:既然诸位同僚抬爱,那康宁就献丑了。
他略一沉吟,见远处行来几个人影,微微一笑,说道:我出这上联是,一羊引两羔。
林晚荣顺着他眼神看去,顿时肺都气炸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想杀人原来是一个早起的农妇,脖子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水钵,身后拖着锄头,一手牵着一个年幼的孩子早起出外劳作。
两个孩子大的三四岁,小的刚学会走路,三个人在田埂上走得歪歪斜斜。
赵康宁那句一羊引两羔,却是讽这农妇与孩子。
梅砚秋笑了声道:小王爷倒好兴致,从这低贱之人身上开题。
林晚荣幼时便是被父母这样拉扯着过来的,见了这场面只感觉亲切,听了梅大国学这句话,眼中都要烧起来了。
他暗自哼了一声,走到那农妇身边道:大嫂,我来帮你拿。
那农妇见如此众人嘲笑她,早吓破了胆子,连连摇头道:不敢,大爷饶命——她说了两句便拉了孩子急走,锄头曳地,水罐啷铛响,两个孩子幼小,惊怕之下,却是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吓得大声哭泣起来,那农妇也吓得失声痛哭,不敢抬起头来。
赵康宁、梅砚秋和一众才子望着母子三人这一幕,同时大笑了起来,洛凝眉头轻皱,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晚荣紧咬着牙,拳头握得老紧,脸黑得跟炭似的,郭无常走到他身边拉着他道:林三,你不要紧吧。
林晚荣轻轻道:没事,少爷,我他妈就是有点想杀人。
表少爷吓了一跳,急忙拉他急走道:林三,你说些什么胡话,叫人听到了,你还想不想活了。
这个表少爷平时有点窝囊,但现在却是知心得很,林晚荣微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洛凝见他神色有异,急忙走过来关切道:林大哥,你没事吧?林晚荣淡淡道:我没事的,洛小姐,你还是快回到那边去吧。
那边梅砚秋叫道:凝儿,快些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师命最大,洛凝神情焦急,悄声道:林大哥,我本来以为只有恩师一人过来,没想到那个小王爷也会来,我真不是故意瞒你的。
林晚荣点点头道:我知道,这和你无关,你快去吧。
洛凝看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梅砚秋见洛凝回来,便拉住她手笑着道:凝儿,方才康宁这上联,你们可对得出来?洛凝担心林晚荣,哪有心思对对子,支吾两声道:恩师,我答不上来——与她同来的才子才女们亦都冥思苦想,却无人应答。
赵康宁眼珠一转,望着林晚荣笑道:林三,你那日与沈半山先生对联也甚是有趣,何不也来答上一答。
林晚荣面无表情答道:对不起,我没兴趣。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对小王爷如此说话?洛凝恩师梅砚秋眉毛一挑,怒声说道。
你个月经失调的老女人,要不是看在洛凝的面子上,老子鸟都不鸟你,林晚荣不屑一笑道:你又是何人,竟敢对我如此说话?你,你——梅砚秋气得接不上话来,洛凝焦急地对林晚荣打了个眼色,赵康宁接着道:恩师快请息怒,此人乃是那日挫败了沈半山的萧家家丁林三。
梅砚秋平抑了怒火道:一个小小家丁,能有什么本事,那沈半山也太窝囊了些。
是啊,沈先生的确没本事,只会出些有才华的对子,哪像梅老师这样,收尽达官贵人为弟子,世享尊崇,小弟佩服佩服。
林晚荣面无表情说道,语中的讽刺,是人都听得出来。
先不说这个梅砚秋有没有本事,单凭她收的弟子非富即贵,今日对着劳苦大众又是冷嘲热讽,她的人品就绝对不怎么样。
那些达官贵人投到她门下,估计也就是想捞个文凭镀镀金。
众人一见林三和梅大国学卯上了,担心的有,叫好的也有,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洛凝处在中间,两面为难。
梅砚秋在京中受尽尊敬,哪里受过这等揶谕,气得脸色发青,说道:我不与你这下等人罗唆,你有本事,便对上康宁这对子。
林晚荣嘿嘿笑道:就怕我这下等人敢对,你这上等人不敢听。
赵康宁哼道:笑话,岂有恩师不敢听的对子,林三,我这上联是一羊引两羔,你对上来看看。
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林晚荣冷声道:一个既无深意又无哲理的破对子,有什么难对的,你听好了,我对你个,两猪共一槽。
赵康宁和梅砚秋脸色刷地就变了,这对二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特别是赵康宁,贵为王子龙孙,竟被讽为猪,这口气如何能忍。
赵康宁色变道:大胆林三,竟敢辱没皇家——小王爷,我如何侮辱皇家了——林晚荣望着他冷道。
赵康宁一时哑然,他可不能说你侮辱我为猪,偏这对子里的意思人人都明白。
梅砚秋怒声道:林三,你不得狡辩,今日这事乃是我等亲眼所见,你侮辱小王爷,侮辱皇家,乃是死罪。
林晚荣怒极而愤,苍凉笑道:侮辱皇家?好大一顶帽子,梅大国家,你好本事。
只可惜你偏听偏信。
照我说来,应该是有人居心叵测,辱我大华开国皇帝,辱我大华之根基才是。
梅砚秋道:林三,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晚荣哼道:一羊引两羔!!好一个一羊引两羔!!那农妇带着孩子辛苦劳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乃是凭自己的双手吃饭,哪里低下于你?你若不是生在了好人家,你他妈连她一半都赶不上。
你,你——梅砚秋听他口放厥词,气得几乎就要晕倒,洛凝急忙扶住了她,同时求救似地看了林晚荣一眼。
国以农为本,社稷以民为根,这百姓乃是我大华的根基,你有何本事蔑视他们?梅大国学,你来自京城,繁华盛世,也许你八辈子都是京城人,其他人等在你眼里都是无知的下贱之人。
不错,很好,你很高傲高贵。
可是我他妈就弄不明白了,梅大国学你的八代祖宗、十八代祖宗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时候,难道就是住在城堡里的?别他妈扯淡了,他们和我们的祖宗一样,都是泥腿子,都是你眼里的低贱之人。
是谁他妈的把人分成京城乡下、高贵下贱三六九等?林晚荣大怒之下,狠狠一脚踢在眼前一块石头之上,那石头哗啦一声,碎成了两半。
众人被他气势所慑,皆不敢开口,而且隐隐约约觉得,他口头虽粗,话里却有些清晰的道理,连梅砚秋和赵康宁都无法反驳。
你嘲笑他们,讽刺他们,那就是嘲笑自己祖宗,那就是忘本。
我大华朝开国太祖皇帝,亦是农人出身,曾亲自躬耕于田地,连他老人家都以‘种自地,食自力’为傲,你们这样蔑视百姓侮辱百姓,那不是辱我太祖皇帝又是什么?不是辱我大华又是什么?小王爷,你虽贵为王子龙孙,但是这样辱没先人,辱没圣贤皇帝,很好,很强大,你的胆子比我大的多了。
众人听他一番话直指小王爷,顿时噤若寒蝉,大华开国皇帝的故事人人知晓,从放牛娃到开国大帝,乃是人人效仿的楷模。
如今小王爷蔑视农人,便是蔑视自己祖宗,谁也无法否认。
这个林三满口脏话,却言之凿凿,无可辩驳,当日沈半山败在他手下,一点也不冤。
赵康宁浑身冷汗,这个林三好一张利嘴,好快的心思,若说他辱没皇子龙孙,他便说我辱没圣贤皇帝,这个帐怎么算怎么划不来,被他骂也只有认了,打落门牙住肚子里吞了。
那几个北方来的才子,见林三如此嚣张,不仅骂了小王爷,连人人尊崇的梅大国学也骂了,心里气愤万分,当下冒出一人道:林兄好一张利嘴,在梅先生之前也敢如此放肆。
在下不才,也出一联——螳臂档车,暴虎凭河,匹夫何堪言勇。
林晚荣怒瞪眼道:蚂蚁沿槐,蚍蜉撼树,愚者妄自称雄。
那才子见他眨眼对上,才识与气势皆是胜人多多,便再不敢说话了。
林晚荣哼了声道:既然这位兄台如此尊崇梅先生,那在下也有一联,请这位兄台对上一对。
我这上联是,鸡冠花未放——那才子倒也有些才学,想也没想对道:狗尾草先生——话一出口便已意识到不好,哎哟,这不是骂了梅先生么?众人轰然大笑,知道这位仁兄上了林三的大当了。
林晚荣一抱拳,阴阴笑道:兄台高见,小弟佩服佩服。
梅砚秋又气又怒,身为众人崇拜的国学大家,怎能甘心这样被林三骂了去,她拂了拂袖道:两猿截木山中,这猴子也会对锯〔句〕。
匹马陷身泥内,此畜生怎得出蹄(题)?林晚荣毫不避让地回道。
众才子哗然,敢于当场骂梅先生的,林三是第一人了。
这个林三身上有些流氓的本质,不过就人家那才学,骂谁都没错。
林晚荣见梅大国学脸上时红时白,心中不由大是畅快,今日骂也骂得痛快,对也对得淋漓,让你这老女人再目空一切,不给你点颜色,你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最牛B呢。
林晚荣冷冷一笑道:举世的才学之中,我最佩服的乃是徐渭徐大人,无论人品气质才学,皆是无可挑剔。
至于梅大国学你,恕我直言,你便是再学上一百年,也赶不上徐先生十分之一,这国学两字,你便不提也罢。
他叹了口气,似是很累了,对郭无常道:少爷,这里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我们这就回去吧。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当年顶风尿十丈林晚荣心里默默一叹,这延续千年的尊卑理念,哪是他一个人能打得破的?他空有一身劲道,却无处下手,或者说根本就懒得下手——面对这些养尊处优的才子才女们,他还能说什么?难道去和他们讲什么天赋人权众生平等?拉倒吧,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何况,就算要宣扬什么众生平等,在这个时代会有人信,会有人接受么?林晚荣越想越是无奈,终于忍不住摇头苦笑,算了,老子又不是要拯救人类,也不需要引导历史发展,这些事我哪管得了?言尽于此,你们这帮才子才女爱咋的咋的,老子没时间陪你们撒尿和黄泥巴玩。
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懒得和任何人打招呼,带了表少爷二人便要离去。
林三现在在表少爷心中的地位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郭无常见了他的招呼,连问都没问,拔腿便跟他走。
林大哥——洛凝再也顾不得恩师在侧,手提长裙几步撵上他,望着他含泪道:林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洛小姐,我说过了,和你没关系,是我有些事情看不下去。
唉,没办法,我这个人天生就是这么正直。
林晚荣大义凛然地道。
洛凝听了他的笑话,竟是一反常态的没有笑,反而泪珠簌簌地落了下来:林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没有怪我,可是这件事情全是因为我而起,要是我没有硬拉着你来,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林晚荣落寞一笑道:不是的,是我自己的错。
也许我和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的人。
这句话让洛凝彻底的伤心了,她哭得更厉害了:林大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只会空想,什么都不会做,叫什么才女,其实根本就是一个虚名,除了给人添麻烦,我什么也做不了。
林晚荣感慨道:洛小姐,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每个人都有梦想,只是追求的方式不同而已。
你是对的,最起码还有梦想。
我却连做梦的资格都失去了。
洛凝含泪凝望着他道:林大哥,你说的话,我不懂。
林晚荣笑着摇摇头道:你不需要懂。
唉,今天真得好累,心里有点受伤。
洛小姐,我们抱一抱吧,很纯洁的,算是安慰一下。
洛凝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乱蹦,这位林大哥的思维方式太特别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跳跃的。
林晚荣调戏了洛凝两句,也不知道怎的,心里憋得难受,他今日悲愤得过了头,想起自己从前那种生活,忽然轻轻一叹道:当年顶风尿十丈,如今顺风尽湿鞋。
世事皆是如此啊——他突然来了这么无头无尾、粗鲁无比的两句,众人皆是吓了一跳。
更难解他话中的意思,再看他的神态,竟是无比的落寞萧条,谁也看不懂,洛凝看在眼里,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不知道又拉远了多少。
洛凝拉住他的衣袖轻轻道:林大哥,你说的这些话虽然粗犷,可是我总觉得,与我们写的那些诗词比起来,你心里装的东西才是阳春白雪。
知己啊,这才叫他妈的知己,老子这么粗犷,在这小妞眼里竟然是阳春白雪,林晚荣感动得要哭了。
不要搞个人崇拜,我这人十分反感这一套。
奉献点真金白银更实在。
他嘻嘻笑着说道,他的心思放得快,收得也快,眨眼之间再也看不见脸上的落寞了。
见林三如此粗言粗语,放荡不羁,梅砚秋再也忍不住了,厉声道:林三,你想走便能走么?难道你以为会对上两句楹联就是天下无敌了么?你辱及我,便是辱及天下才学,他日你若到了京城,定然寸步难行。
辱及你便是辱及天下才学?你能代表得了天下才学?林晚荣不屑地道:梅先生,你太高估了你自己了。
见周围才子都举目望着自己,林晚荣冷笑着道:代表天下才学,那就要有会尽天下才学的本事,我与文长先生结识日久,文长先生那样的第一学士,都不敢说自己代表天下才学。
梅先生,你口气虽大,但是学识就差得太远了。
金陵书社中人都听过杭州晴雨楼之事,知道林三确实和徐文长相识,他所说应该不假。
徐文长是何等人物?那是当朝第一人,天下读书人的榜样,是所有读书人心中的偶像。
梅砚秋虽也号称才学,可比起徐文长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见梅砚秋脸色煞白,林晚荣哼哼道:你若不信,我今日便出一联,若梅先生能对上来,那便算我输。
我亲自上门向梅先生负荆赔罪。
表少爷很识趣地接道:若梅先生对不上来呢?林晚荣笑着道:梅先生若是对不上来,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便请她老人家亲自下地扮一回老牛,犁上几亩良田,看看我们这些她眼里的低下之人,是如何的操劳过日子的。
若是三年仍答不上来,那便请她老人家不要侮辱国学这个词了。
他这话说得狂妄之极,却没有人怀疑。
这几轮交锋下来,众人都明白,这林三的确有些才华,当日力挫沈半山绝对是真本事,以前都是他接别人的联,今日他要出联,不必说,自然是难到极点了。
梅砚秋知道今日碰到了硬砖头,偏在如此众多的学生面前,又退缩不得,只得咬牙道:既如此,就请你赐教吧。
洛凝方才与林晚荣说了几句话,心里本已是忐忑不安,眼见自己恩师与林晚荣之间越闹越僵,更是害怕,急忙站在二人中间道:林大哥,你出对,我代恩师来答吧,若是我答不上来,那便我代替恩师下去种地耕田。
林晚荣虽感她方才知心之举,但涉及到原则问题是绝不让步的,他放声笑道:洛小姐,你莫搞错了,我请令师下去耕田可不是害她也不是羞辱她,只是想让她体验一下我们这些平凡小民的生活。
老实说,这其实是抬举她,若是她像平日那般趾高气昂,到田里给方才那位大嫂提鞋都不配。
洛凝还待再说,林晚荣一叹道:洛小姐,人都有逆鳞的,我也不例外。
你对令师的尊敬是一回事情,但令师的人品是另一回事情。
请你不要再多言了。
梅砚秋也有些硬气,大声道:凝儿,你回来,不要求他。
场中诸人,最为难的就是洛凝了,既不希望恩师输了下地犁田,更不希望林大哥输了负荆请罪,两难之中,甚难抉择。
林晚荣大声道:今日梅先生出联,未曾用过什么回文手法,我出文亦是一样,公平不公平,大家看了就知道。
话完再不多言,自怀中取出铅笔,在白纸上刷刷刷刷写下几个字,众人接过手里一看,却见上面写着狂放不羁的几个大字:鸡犬过霜桥,一路梅花竹叶。
洛凝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这是一个双喻联,梅花竹叶既是风景,又是鸡犬在霜上落的爪印,虽不是什么回文之类的千古绝对,却也奇妙得紧,哪是那么容易对的。
不过也正如林晚荣所说,这联子并未刻意弄些手法为难梅砚秋,称得上是公平。
众人见林三信手拈来已是如此功力,再加上方才那番表演,心中顿时雪亮,这一场,梅先生怕是要输了。
梅砚秋望着那上联发呆良久,脸上时红时白,这双喻联,就算徐渭来了,也未必能对得上来,何况是她呢。
她咬牙不语,脸色一片黯然。
众人看她的神色已知道结果,不用说,自然是梅先生输了。
这一番闹将下来,从此金陵再无人敢在林三面前提楹联。
表少爷偷偷拉了拉林三的衣裳,以崇拜的眼光看着他道:林三,这楹联功夫你从哪里学的,能不能教教我?林晚荣淡淡一笑,叹口气道:表少爷要学?当然可以啊,从明天早上晨时起,每日看经史子集八百部,十年可成。
表少爷吐了吐舌头,轻道:这么难啊,幸好我萧家拥有林三,才用不了十年。
梅砚秋忽然大声道:林三,你这上联我答不上来,莫非你是从哪里抄来的千古绝对?让我一时片刻对上来,实在有失公允。
林晚荣冷笑道:你说是千古绝对,那自然是现在也没人对得上来,是也不是?梅砚秋见他目光凌厉,心里有些惧怕,却强道:自然无人对得上来。
林晚荣哈哈一笑,提笔刷刷写道:燕莺穿绣幕,半窗玉剪金梭。
他冷冷一笑道:梅先生,你说的这千古绝对,我却对上来了。
你怎么说?《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坠马了场上鸦雀无声。
按照约定,如果梅砚秋输了,就要下田耕种。
梅砚秋代表的是读书人,他们自认为身份尊贵,根本就看不起这些种地的农人,梅砚秋这一输,无异于给了这些自视清高、空读诗书的才子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久未出声的赵康宁突然哼道:林三,这场就算你赢了又如何?你的楹联功夫是不错,但你以己所长攻击恩师所短,你不觉得有欠公平么?林晚荣淡淡一笑公平?小王爷说的好。
这世界上真有过公平么?诸位方才侃侃而谈,嘲笑那辛勤劳作的大嫂,凭的是什么?还不是自以为身份高人一等!这一刻你们可曾想过公平二字?现在于己不利,便想要公平,这世界上的好事,都让人占尽了。
好一张灵舌利嘴。
赵康宁哼道:你善楹联,便在这对联子上攻讦老师。
那本王今天就要代师出头,林三,本王也要与你斗上一斗,你可不要说本王欺负你。
妈的,斗不过我就抬出什么狗屁小王爷身份了,林晚荣哼了一声,却听小王爷道:方才你与恩师斗文,本王便要与你斗武——话音刚落,就听洛凝惊道:不可——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洛凝脸上一红道:林三与恩师比斗,并无不公之处。
比武之试,难免有些擦伤,我们今日乃是游览而来,不可因此坏了兴致。
她知道林晚荣有些才学,但要说起比武,定然不是小王爷的对手,自然要阻止。
赵康宁长笑道:洛小姐误会小王的意思了。
我说的这武斗,非是二人下场格斗,而是另外一种比试。
赵康宁一挥手,大声道:箭来——他身边跟随的几个手下立即屈膝送上一张金色大弓。
赵康宁取在手里一绷箭弦,指着前方的树林道:大家可都看好了,前方百步处有大树一棵。
我今日就要与林三比试武艺。
我二人骑马射箭,于百步之外,射中那大树者为胜。
反之则败。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他是要与林晚荣比试马上箭术。
宁小王爷文采武艺皆是超凡,场中人大多听说过,他们都是些读书人,这马上射箭中大树的场面何曾见过,当下便大声叫好起来,都想看一看传说中百步穿杨的箭术。
百步?古人步小,林晚荣看了一下距离,大概在五十米左右,妈的,知道老子没射过箭。
就偏偏想出这损招,林晚荣心里暗哼一声。
赵康宁见他面露难色,便朗声笑道:林三,你以你所长略胜我恩师,我身为恩师弟子,也要用我所长击败你,你可敢应战?林晚荣摇头道:小王爷,在下一介家丁。
连马都骑地少,何况是马上射箭,你这比试果然公平的很。
赵康宁笑道:你没有射过箭,那也好说。
你不必用箭。
只要骑在马上。
百步之外,不管用什么招数。
哪怕是扔上一块石头砸到那树,也算我输,你看如何?人群中顿时嗡嗡起来,扔一块石头砸上都算小王爷输,这小王爷果然宅心仁厚,他们父子贤王的美誉名不虚传。
这些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明白其中决窍,百步之外扔石头砸大树,这比百步穿杨要难得多了。
奸诈,林晚荣心里暗骂一声,这个小王爷打了个为师出头的牌子,不仅表了孝道,就连这比试地方法,在外人看来也是对林三优惠之极,再次表明了他地仁厚。
妈妈的,比老子虚伪多了。
林三,射箭你行不行?表少爷拉住林晚荣袖子,小声道:要不咱们别比了吧。
我不行,林晚荣摇头道:少爷,你射箭行不行呢?郭无常摇头道:要是射尿比赛,本公子倒有信心一拼,这射箭比赛,则不是我的长项了。
林三,你考虑的如何了?赵康宁笑着说道:你若放弃,我也不为难你,你与恩师的赌约便一笔勾销。
你这楹联一绝,我们也都认了。
那要是不凑巧,我赢了呢?林晚荣嬉笑道:又该当如何?你赢?赵康宁轻轻一笑道:这个我还没有考虑过。
这样吧,若你真是赢了,从此之后,我赵康宁见了你便绕道走,若射避不开,便以师礼待之。
在场诸位皆可见证。
想拜我为师,靠,想的美。
林晚荣哈哈笑道道:既然小王爷如此有诚心,也罢,这一场我就比上一比,虽然我是必输无疑,便为了满足小王爷的孝心,也只有试一试了。
众人见林三答应,顿时轰然叫好,洛凝走到林晚荣身边,轻轻拉拉他衣袖,担忧道:林大哥,这个赵康宁自幼就学习箭术,你可不要逞强,小心伤着了自己,叫巧巧担心。
林晚荣点头正色道:洛小姐,这个你放心,我虽然彪悍点,可不是傻子,打不过,肯定会跑的。
洛凝忧心忡忡的看他一眼,那边赵康宁早已命手下牵出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对林晚荣道:为公平起见,林三,这马便由你先挑吧,你挑剩下的那匹,则归小王所用。
这一黑一白两匹骏马,一样的高大威武英俊不凡,甚难挑选。
林晚荣从怀里取出一瓶香水,往右手上狠狠涂抹了几下,笑着道:手上喷的香香的,老天保佑我挑匹好马。
表少爷奇怪道:抹香水能挑好马?那我下次去妙玉坊也抹点香水。
在你那玩意儿上抹点香水还差不多,林晚荣哈哈一笑,走到两匹马跟前。
他相人有一套,相马却稀疏的很,左手摸黑马,右手摸白马,在两匹马的马头马身上摸来摸去搞了半天,还是没挑选哪匹来。
这两匹马在他手下反应却不一样,左手边的黑马倒还安静,右手边的白马,却不断的嘶鸣,马头不断地摇摆,似乎与他格格不入。
一个北方才子不耐烦的道:又不是娶娘子,摸这么多道干什么?林晚荣笑嘻嘻道:哦?不知道这位仁兄娶娘子的时侯,摸了多少回?难道比我摸得还久么?众人哄堂大笑,在场的才女们也都羞红着脸捂着小嘴偷笑起来,那才子面红耳赤,再也不敢说话,论起斗嘴,他哪是林三地对手。
林晚荣又摸了一回,才指着那匹黑马道:这匹皮肤比较健康,长得和我一样帅,我就要这匹了。
赵康宁笑道:好,既如此,这匹白马就归小王所用了。
林三,你用什么,用箭么?你才用贱呢,林晚荣嘿嘿一笑,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道:我试试这个吧。
众人见他真要用石头砸树,心中皆是奇怪,但他奇招妙术层出不穷,大家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赵康宁走近那白马轻摸了两下,那白马却不太温驯,不住地摇摆着马头,倒是林晚荣身边那黑马略显安静。
林三,谁先射?赵康宁接过手下递来的长弓问道。
当然是你先射,我持久地很。
林晚荣笑着说道,众人皆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好。
赵康宁大叫了一声,左手一牵马缰绳,翻身上马,双腿夹紧马背,那白马顿时发出一阵嘶鸣。
赵康宁银衣银袍银马,人又手的俊朗,这一番造势,更显雄姿英发,英武不凡,在场的才女们目露羡光,紧紧盯着小王爷。
林晚荣在郭无常耳边轻轻嘱咐了两句,表少爷微微点头,洛凝站在他身边道:林大哥,你和郭公子说些什么?林晚荣摇头笑道:哦,我说这小王爷风度翩翩,真像一位骑白马的王子。
说话间,那赵康宁在白马上朝众人一抱拳,右手一拿长弓,左手一抖缰绳,白马便箭一般的飞了出去,一人一马,威风凛凛。
赵康宁催动缰绳,沿着与大树平行的方向飞奔,白马似乎有些性烈,马头轻轻摇摆,他也不甚在意,急行中看准目标,立稳身体,丢开缰绳,长弓横持,一只金羽箭已搭上箭弦。
众人见他骑马挽弓上箭一气呵成,动作极为干净利索,顿时大声叫好起来。
林晚荣心里也跳了两下,这小子,倒还真有点本事。
赵康宁找准目标,拉动弓弦,轻喝一声,金羽箭瞬间发出,哪知那白马却突然嘶的一声长鸣,马头不断摇摆,前蹄腾空,羽箭射出刹那之间偏出不少,擦着那棵大树边缘,带起几块树皮飞啸而去,竟是偏了几分。
赵康宁射箭之时,全凭身体把握平衡,这白马猛然跃蹄,他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已是急急坠落。
总算他马上功夫出色,面部将将着地的时侯,双脚紧急勾住了马镫,才避免摔个狗啃屎。
绕是如此,却已是半边脸着地,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小王爷坠马了,大家快去救人啊。
林晚荣看的心里大喜,那边郭无常早已扯起嗓子高喊了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扬长而去郭无常恰到好处、又唯恐天下不乱的一声喊叫,立即惊醒了呆呆站着的一众人等。
最先冲上去的,自然是小王爷的那些护卫。
他们跟随赵康宁多年,小王爷马上的本事他们再清楚不过,却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其他人等一见小王爷坠马,心情各异,却同样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尤以那梅大国学最为慌急。
林晚荣将手在衣衫上擦了擦,抹去那浓浓的香水味,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仔细摸索检查一番,确认装填无误,这才缓缓走上前去。
小王爷早已被随从从地上拉了起来,只见他白衣破烂,浑身灰尘,半边脸沾着些泥土,头发上还搭了几根枯败的草根,模样极其狼狈,哪还是方才蹬马前那个风流倜傥的宁小王爷?赵康宁牙齿紧咬,脸色铁青,愤怒的望着那群趴跪在地上的奴才。
他即使涵养再好,也经不住在如此多人面前丢人现眼,更何况还有中意的女子在场,他焦怒之下,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一脚踹在一个随从的侍卫身上,大声道: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刚王爷饶命,小王爷饶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随从吓的头如捣蒜。
赵康宁一马鞭劈在他的脸上,火道:狗奴才,给你吃香的喝辣的,让你喂两匹马,你竟然陷害起主子来了,来啊。
将这奴才拉下去??冬王爷饶命,小王爷饶命,这两匹千里良驹,小的喂养多时。
皆是温顺地很,今日定是因为换了个地方,水土不服,才会失足。
请小王爷再给奴才一次机会??那随从拼命的磕头叫道。
梅砚秋道:这两匹马本是好马,定是你这奴才受了别人唆使故意使坏,才害得小王爷失足。
她有心无心的看了林晚荣一眼,意欲将矛头往林三身上引去。
见林三不屑的样子,她干脆言明道:林三,是不是你做地手脚?赵康宁狐疑的望了林三一眼,方才林三接触过马匹。
会不会真是他从中作了什么手脚?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梅大国学,你好大的口气,小王爷都未开口。
你竟然先质问起我来了。
你说我做的手脚,请问是哪只眼睛看到了?我挑选马匹,乃是诸位亲眼所见,正大光明,何曾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这话说的大义凛然、义正严词。
哪里有一丝愧疚的情形?众人亲眼看见他选马,并未看见任何异常,实在怪他不得。
得好就要卖乖。
这是林晚荣的本性,他庄重道:今日这比试,小王爷为人仁厚,主动先行试马,小弟感激不尽。
以小弟我看来,这定然是有人想往小王爷脸上抹黑。
试想,若是我先骑射,刚上马就摔倒,大家见了嘴上虽不说。
心里定然都会怀疑小王爷的人品,这不是抹黑又是什么?赵康宁脸色铁青,言语不得,林晚荣无奈叹口气道:冬王爷,你为人厚道,今日这比试,便不比也罢,以防让小人有机可乘,怀了你一世的英名。
小王爷一脚将那喂马地随从踢开,咬牙大声道:林三,本王说话算数,我今日这箭,只擦中了树皮,你要是能击中那树,便算你赢了。
林晚荣假惺惺道:方才那箭有些意外,小王爷受了影响,不如请小王爷重新射上一箭吧。
这次小弟请小王爷先挑马,依然请小王爷先射。
赵康宁哼了一声道:你当本王是那言而无信的人么?林三,不是本王小看你,我就算这一箭射得有些偏出,也比你强上百倍,你便试试吧。
林晚荣为难的道:既然小王爷如此盛情,那小弟只能勉强一试了。
他牵过黑马,艰难地翻身上去,众人见他动作笨拙,皆是摇头偷笑,就这样子,也能和小王爷比试?洛凝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林大哥,当心。
林晚荣嘿嘿一笑点头道:应该不会掉下来的。
满场的人中,除了表少爷,就只有洛小姐是真心的关怀他了。
林晚荣在马上也学小王爷一抱拳,身体却没把握住平衡,一阵歪扭,差点摔了下去,大家顿时哄堂大笑。
林晚荣不以为意的嘿嘿一笑,一提缰绳,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黑马便嘀嘀嗒嗒地往前奔去。
赵康宁见他动作生疏,心里更是放下心来,这一阵即使自己没射好,但要指望林三打中那大树,也绝不可能。
林晚荣骑着黑马,来回奔了两圈,却丝毫没有出手的迹象,早有耐不住性子的才子叫道:林三,快,快??似乎是因为受了催促,林晚荣加快了速度,猛跑了几步,众人以为他即将开打,哪知却听他哎哟一声,身体忽然向马下探去,眨眼看不见了踪影。
洛凝以为他坠马,惊叫道:林大哥??便一提长裙,飞快地奔了上去。
走不了两步,就听怦怦两声巨响,那远处的大树和旁边的小树,树叶树枝竟一起颤动了起来,气势甚是吓人。
林晚荣骑的黑马受惊吓之下,一声长嘶,前蹄跃起,他本是卧在马腹之下让人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哪知那黑马听见巨响受了惊,一下将他甩了下来。
幸亏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一个翻身侧下了马,将手里的东西迅速藏回怀里,就见那黑马发了狂般向前奔去。
我日玩的惊险啊,他额头也显出了几滴冷汗。
洛凝焦急间,见他身影站在那里发呆,急忙跑到他身边边,拉住他胳膊道:林大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我啊——林晚荣长长的出了口气,右手在额头上擦了擦道:我没事,就是这黑马惊了。
洛凝见他手腕间似是落了一层黑炭,连脸上也有几点熏黑,焦急道:林大哥,你手上,脸上,这是怎么了?林晚荣看了手上的痕迹一眼,无奈苦笑道:西洋人地玩意儿,质量还是不过关啊,幸亏没让我破相。
洛凝不解道:大哥,这关西洋人什么事情?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我说着玩玩的。
洛小姐,这一场是谁赢了?洛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那边有人叫道:打中了,打中了,林三打中了——众人循着他目光看去,只见那棵大树上斑斑点点,有几处地方都已经被打穿,一缕光线透过那小孔穿了过来。
就连旁边的小树上,也是千疮百孔。
众人皆是乍舌,虽然林三骑马的姿势不是那么好看,但他不仅打中了,还将这靶子打烂了,这也太夸张了点。
他是如何打中的?又是用什么打中的?那两声巨响是什么声音?所有人都在疑惑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阳指?郭无常惊恐的声音响起道,还带着些微微的颤抖。
林晚荣听得大笑,日,这表少爷太牛BA耍抑唤塘怂痪浠埃幌氲剿谷槐硌莸娜绱松⒚谎П硌菡媸翘上Я恕?承让,承让。
林晚荣脸上手上满是黑迹,狼狈不堪的走回众人中间笑着说道。
林三,你是如何打中的?难道你真的会一阳指?赵康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大树上的疮孔倒有些像是红衣大炮所炸,但红衣大炮的威力比这大上十倍百倍。
何况林三手上空空,神色狼狈,哪里弄什么大炮?倒是他听家中武师说过,有一门神功叫做一阳指的,修炼到极处,指风如刀,莫非这林三是个隐藏的高人?林晚荣故作神秘道:冬王爷,你曾经说过,只要我打中即可,至于是如何打中,请恕我无法相告。
眼前这比试,不知道小王爷怎么个说法?这场比试,林晚荣虽然同样落了马,神色甚至比小王爷更狼狈,但他打中了却是不争的事实。
林三这个人身上实在有着太多的神奇,赵康宁早已当着众人的面有言在先,此时自然否认不得。
他朝梅砚秋一拜道:学生无能,请恩师见谅。
有林三的地方,赵康宁都要避让,他翻身上马,朝洛凝一打揖道:洛小姐,康宁对小姐之心,惟天可表。
他日得闲,康宁会再来拜访。
他话完一挥手,转眼之间便带着手下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梅砚秋脸色苍白,身躯不断的颤抖着,在她心里,若是今日下田耕地,让她今后在众多达官贵人学生面前,如何能抬起头来,这比杀了她还难过。
洛凝轻声道:大哥,我愿意代我恩师,履行诺言。
林晚荣一摆手,冷冷一笑道:洛小姐,今日之事就此结束,若梅大国学这样的人下田去,那是侮辱了千千万万的庄稼人,侮辱了千千万万的百姓,但愿你能教她记住这一点。
他话一说完,再不停留,带着表少爷,在众人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洛凝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不知不觉,泪珠凝满了双眸。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劝慰两个人行走了一路,林晚荣一直没有说话,表少爷见林三眉头紧锁,也不敢开口。
待回到自己小屋里,林晚荣连脸都顾不上擦,直直地仰面躺在床上,总觉得有些东西堵在了心里,难受得很。
今天骂也骂得爽,打也打得爽,可是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一丝可以慰藉自己的地方。
妈的,老子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尚了?他心里苦笑着嘲讽了自己一把。
他在怀里摸索一阵,掏出肖青璇送给自己的双连发火枪,刚刚发射过的枪膛还带着点点火药燃烧后的味道,闻着竟似有种淡淡的香味。
这西洋人的火枪,工艺极其精湛,肖青璇送给他的这支,更是精品中的精品,在欧洲王室也不多见,以大华目前的工艺,造出红衣大炮都甚为困难,遑论这火枪。
而且看那小王爷赵康宁吃惊的神色,他应该也没有见过火枪。
难道青璇的身份比赵康宁还高贵?他心里默默思索了一阵,又摆弄起这火枪来。
今日首次用这火枪,差点出了丑,他对自己的枪法没信心,担心打不准,所以才特意连开了两枪。
这火枪的后座力大,第一枪打中了,第二枪反而偏了,实在叫他汗颜。
不过看了火枪的威力,他更加有信心了,甭管遇到什么狗屁高手,在这火枪之前统统都是低手。
青璇对我甚好啊,林晚荣这才知道了肖青璇的良苦用心,有这一枪在手,他谁都不怕了。
他心里微微一叹,想起与青璇相处的那些日子,时日虽是短暂,印象却极为深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他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阵,情绪特别的低落,躺在床上竟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音,林晚荣睁眼一看,天色却已全黑,这一觉竟然昏昏沉沉睡到了这般时分。
林晚荣摇头苦笑,老子怎么变得像猪一样能睡了,他开了门,门外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子声音道:怎么不掌灯?因为黑夜最适合思考。
林晚荣嘻嘻笑着道,闪身将大小姐迎进了屋。
贫嘴!萧玉若看了他一眼,转身找了个火镰子,轻轻将这屋里的油灯点上,昏黄的油灯在她秀美的脸上、姻娜的身躯上映出一阵淡淡的光辉,妩媚动人。
林晚荣看得呆了一呆,笑道:大小姐,你怎么来了?萧玉若没有说话,见了他手上脸上的黑色痕迹,皱了皱眉头道:你这人,怎么也不去洗洗?灰尘满面的,难看死了。
林晚荣摇头笑道:心倦了,动都不想动。
什么倦了,我看你就会偷懒找借口。
大小姐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袅袅娜娜走了几步,到房外为他取来热水毛巾,轻道:你快擦擦。
林晚荣拿过毛巾胡乱地擦了两把,笑着道:难为大小姐亲自端茶倒水,林三感激不尽啊。
大小姐看他一眼哼道:你整日就喜欢胡闹,在我面前如此,在别人面前也是如此。
今日又得罪了梅砚秋先生,你是不知道她在京中的影响有多大。
这下倒好,我们还没去京城,就惹上了一个大人物。
林晚荣看她一眼道:你都知道了?大小姐点点头:表哥回来将事情经过对我说过了。
那小王爷便不说了,他本来就对我萧家没安好心,你让他难堪也不是头一次了。
只是这梅砚秋的弟子,在京城中都是些有权有势的人物,你得罪了她,那过完年我们到京中肯定会有麻烦。
说起来,都是洛凝那丫头惹的祸——林晚荣无奈苦笑道:关洛小姐什么事情?大小姐哼道:若不是她邀了你,也不会发生这等事情。
我看你是被她迷住了心窍,昨日还哄我说她不会去。
汗,是我哄你了么,明明是你没有听懂我的话外之音。
林晚荣摇头道:这和洛小姐没有关系。
以我的性格,只要遇到这姓梅的,迟早要来上这么一回。
大小姐知道他说的不假,轻叹口气道:我们这些经商的,在那些老爷眼中,地位连农夫都不如。
这不是一家两家的事,是整个大华朝的风气,不是凭你一句两句话就能改的过来的。
你这人,平时里那般的鬼聪明,怎么遇到这事,就如此看不开呢。
林晚荣呵呵一笑道:路见不平人人踩,不做这事,我心里不安。
大小姐幽幽道:我十三四岁就跟随母亲做生意,经商之人地位就不说了,又是孤女寡母,东奔西走中,受了别人多少白眼多少欺负,数也数不清,若是都像你这样,我们哪还能活到今天。
大小姐想起以前的凄苦,眼中隐隐泛起泪珠,轻道:你啊,就不能学着忍一忍么?就算你踩了那不平又能如何?这一仗是你赢了么?骂得痛快了,却也把你自己的兴致败坏了。
看你现在的样子,萧条得很,哪像以前的林三?我从前为着萧家的事,整日里愁眉苦脸,心里凄苦,你就跟我说,忧郁是一天,快活也是一天,人要学会享受才行。
你劝了我,怎么自己反而又落了进去呢?大小姐这几句话说的林晚荣心里暖烘烘的,他看了萧玉若一眼道:大小姐,我还以为你是来责备我的呢,哪里想到你却是来劝慰的,我感动得有点想哭。
萧玉若脸上一红,倔强道:你感激什么?我就是来责备你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得罪人。
大小姐嘴硬心软,林晚荣看得明白,心里小感动,点头道:大小姐,你放心,那姓梅的为人不仁,必遭天谴。
话说回来,就算她有多少富贵子弟,可咱们也未必就是什么软柿子。
他说着这话,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日杭州灵隐寺外遇到的华服老者,当然,最近在咫尺的,就是眼下正隐身在金陵某处的当朝第一人徐渭了。
以徐老头和他现在的交情,任何人想动林三,想动萧家,都得好好思量思量。
林三,我萧家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得罪了那么多人,别人都会把帐算在我们身上,你可不能撒手不管,以后民不准抛下我们。
否则,我化成了鬼也不饶你。
大小姐轻声道。
汗啊,这个,没有我,你早就化成鬼了。
林晚荣苦笑道:大小姐,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我与你们签订的就只有一年的合约,你可不能赖我一辈子啊。
谁要赖你一辈子——大小姐轻啐一声:我家这些事,好事坏事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要是不解决好了,哪里也不许去。
你要那合约,我便给你签十年、百年好了。
原来是想诳我续约呢,这小妞又霸道又狡猾,林晚荣呵呵一笑,转移话题道:大小姐,陶家的店铺整合的怎么样了?大小姐点点头道:和管事们商讨完了,都按照计划在进行。
今日你偷了懒,明日可不许再跑了,否则我扣你俸禄。
说到扣俸禄,连她自己也忍不住捂了小嘴偷笑起来。
说到俸禄,林晚荣顿时想了起来,叫道:大小姐,我那香水也该有分成了吧。
大小姐笑着道:放心吧,哪能少了你的。
这个月咱们那香水净利润在三万两左右,算下来你的一半也有一万五千两。
聊胜于无了——大小姐,你是不是做假帐了?被你这坏人气死了——大小姐气得哼了一声,一拂袖,却不小心将桌上的油灯掀在了地上,啪的一声轻响,油灯捻子轻轻扑了几下便彻底熄灭,屋里顿时漆黑一团。
大小姐啊的一声惊叫,骤然而来的黑暗让她一下子无所适从。
别怕,别怕。
林晚荣轻轻拉住她道:有我呢。
黑暗中大小姐久未说话,林晚荣听见她喘息的声音似乎有些异样,回头看去,却见她望着自己,眼中亮晶晶的似有水滴。
林晚荣心里疑惑,急忙轻声道:大小姐,你没事吧?大小姐摇头笑道:能有什么事,哪天还不被你这坏人气上几回,早已经习惯了。
林晚荣呵呵一笑:我这是和你熟,才会这样说话,别人想让我开玩笑,我都懒得管呢。
林三,你好生歇着吧,明日一早我就来找你,你可不许偷懒。
大小姐偏过头,一拉屋门便走了出去。
林晚荣正在疑惑间,却见大小姐回过头来道:差点忘了,这是晌午有人送到府上的信,说是给你的。
她自怀里取出一个信封交到林晚荣手里,林晚荣有些意外的道:给我的信,谁写的?我在金陵可没几个朋友。
大小姐道:你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
屋里太暗,林晚荣好不容易摸索着点起油灯,再住外看去,大小姐不知何时走的,早已不见踪影了。
他自信封里取出信笺,却是一方洁白的小纸,上面用小楷写着两行小字:感君诚实之德,当衔草结环以报之。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病了诚实?竟然有人说我诚实,这倒是稀奇了。
林晚荣乐得直想笑,将那信笺来回看了好几遍,既无题头,又无落款,却不知道是谁写来的,唯一肯定的,这是女子手笔。
这金陵城中他认识的女子不多,而能写出这样信的就更少了。
他想了一想,心头一亮,不会是她吧?嘿嘿,这可有意思得很了。
次日一早,萧玉若果然早早地来叫了他,二人与管事们商议着接手陶家店铺之后,如何扩张的问题。
陶家布庄经营规模仅仅是略小于萧家而已,这一番吞并,萧家布庄的规模大大地提升了一个档次,在大华已是无人能匹敌的巨无霸了。
当然,绸缎生意的利润是越来越薄,现阶段这已经不是萧家的重点。
香水与香皂的红火,让上到萧夫人、大小姐,下到萧家各个下人,都对萧家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香水与香皂完全可以说是垄断生意,现在由于供货的局限,还仅在附近的江苏、浙江、安徽三省实行。
等到明年产量跟上,将会迅速的扩展到全国十数省,到时候局面将会更加壮观。
在这种情况下,大小姐对即将到来的京城之行越发向往起来,在林晚荣耳边已提过好几次了,她打算过完年,大年初三就启程赴京。
林晚荣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巧巧那个小妮子了。
董青山来的时候,林晚荣刚与大小姐她们商讨完毕,青山兴奋地拉住他道:大哥,秦淮河边的酒楼,我们收到了。
这事还用说吗,你们就是混黑社会的。
那家伙再黑能黑过你吗?林晚荣点点头道: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青山道:一点点小麻烦。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攀上了程瑞年那根高枝,我们去的时候,他还趾高气扬得很,叫嚣着程公子怎么怎么样,黑龙会怎么怎么样。
后来北斗一怒之下,拿了板凳砸了他一条腿,那小子当场吓傻,屁都不敢放一个,就乖乖地收拾东西滚蛋了。
黑社会就是干这个吃的。
林晚荣呵呵一笑道:那你们这几天要特别注意黑龙会和吴正虎的动静,年关了,都不太平。
大家都盼着搞一票好过年呢。
董青山哼哼道:谁搞谁还不一定呢?林晚荣道:小洛呢?他爹这几天在不在家,我去找老洛有些事情。
董青山道:小洛今天怕是来不了了。
洛小姐昨日似是出了什么事,回去之后哭了大半晌,谁都劝不住,后来就发起高烧,不断地说胡话,到天亮的时候还没清醒过来。
正巧洛大人这几天一直不在府中,小洛担心洛小姐,就在家里看着她了。
林晚荣一惊道:洛小姐怎么了?她昨日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就病了?董青山道:小洛早上派人来送信的时候也没说清楚,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看他家人焦急的样子,想来应该病得不轻。
对了,大哥,你昨日不是跟洛小姐出去游玩了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洛小姐那么开朗的一个人儿,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林晚荣细想昨日洛凝的神态,她对自己的关心不是假的,但她对恩师的尊重两样是真。
或许是那个姓梅的老太婆责怪她了吧,她站在自己与恩师中间,两面为难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这里,林晚荣叹了口气道:可能是和她老师有关吧,这事我也不好说。
董青山道:洛小姐这么好的一个人儿,我要是知道谁欺负她,定然饶不了这混蛋,一定揍得他满地找牙。
林晚荣点头道:我和你一起揍。
唉,这么个在头,怎么就一直没见洛大人呢?董青山嗯了一声:小洛也已经好几天没见过洛大人了。
不过听他说,洛大人经常会这样。
想想也是,人家当那么大的官,忙一点自然情有可原。
就说我们洪兴,现在近千号兄弟,每天吃喝拉撒玩,也把我和小洛忙得够呛,何况是洛大人一省之首,后下何止数千的衙役、当差的,都是要吃公家饭的,他要管这么多人每天的吃喝嫖赌抽,更不容易啊。
林晚荣哈哈一笑,好一个青山,话粗理不粗,大有见地啊。
他想起洛凝的病,心里也是奇怪,昨日还是那般美艳的一个人儿,怎么说病就病了呢。
他与洛凝的关系不错,本应该就此去探望一番,但又怕在洛府中遇到那个讨厌的梅老太婆,那就更让洛凝为难了。
林晚荣踌躇了一会儿,对青山道:巧巧去看过洛小姐了吗?青山摇摇头:早上小洛差人送信来的时候,姐姐已经到夫子庙那家新酒楼安排装修事宜去了,不过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就会立即赶去的。
林晚荣微笑道:青山,你去洛家帮我打听个事,看看洛小姐那位姓梅的老师是否住在她家。
好,我马上就去,大哥,你与那梅老师有什么不对么?青山点头道。
林晚荣无奈一笑: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
你去探听一番就是。
另外,让小洛好好照顾她姐姐,晚些我也去看看洛小姐。
见青山远去的背影,林晚荣轻叹了口气,洛凝的某些想法虽然有些空中楼阁不切实际,但的的确确是一个有着追求的女孩子。
这个丫头,不会是真的因为昨天的事情气病了吧,那我可是罪过了。
老洛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几天找不见人,林晚荣留在金陵的时日越来越短,消耗一天就少一天。
如果不能解决程德的事情,那就等于留下一个隐患,威胁到巧巧、威胁到老董一家人,这是林晚荣心里决不允许看到的。
他心里止不住的焦急起来,那个神出鬼没的徐渭老头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去了,灭白莲没见动静,肃静江苏官场也没有声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林晚荣想得有些心烦意乱,一脚踢飞一个小石子,落在了园子中的湖里,激起了一圈小小波浪,却听噗哧一声轻笑,一个悦耳的声音传入他耳里。
二小姐,你可算出来了。
林晚荣一见那张清纯中带着点点娇羞的面孔,心里顿时喜悦起来。
前几日萧玉霜便入了禅房,说是祈福的最后几天,心思一定要诚,任何人都不能打扰,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有见着她了。
此时乍然见她笑脸,怎不让林晚荣喜笑颜开。
萧玉霜嘟着嘴道:我在你身边站了半晌了,也不见你看我一眼,你这人,是不是在想着别人?二小姐的眼睛真毒,我还真是在想着洛凝,林晚荣大汗,这娇嫩的小玉霜,有向她姐姐靠拢的趋势啊。
我哪里会想着别人呢?林晚荣眼也不眨地笑道:我正在担心,近几日不见了玉霜,心里相信得紧呢。
真的么萧玉霜眉开眼笑地望着他,眼中闪过浓浓的喜悦,羞声道:那你这几日怎么不来看我。
林晚荣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还是十六七岁的小丫头最好哄啊。
他瞅准四处无人,悄悄拉住她小手道:我天天都想去看你的,但是大小姐说,你这祈福的最后几天,心灵一定要诚,任何人不能打扰,我思前想后,下了一万道决心,才忍住了不去看你。
小姑娘听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涩道:别人去看我,自然是打扰,你去看望我,我心里欢喜得紧,祈福更诚心。
你这坏人,肯定是外面有了人,才会忘了我的——我靠,这小妞不是又躲在房里看言情小说吧,这样勾人的话都能说得出口,二小姐看他一眼,幽幽道:你这坏人,也不知道是生得哪里好,我在禅房里,每日念着你,折磨死人了。
哪怕你不想我,我也天天想着你。
进步了,这小妞的情话又进步了,林晚荣心里感慨,试探着道:二小姐,你方才说什么我外面有了人?萧玉霜嗯了一声道:你这人坏得很,当日那样欺负我,谁知道你在外面还有没有欺负别人?你要是欺负了别人,可不就是在外面有人了么?林晚荣大汗,这孩子的逻辑真简单啊,不过也挺实用的,二小姐将头靠在他肩上道:姐姐说,你们男人就想着欺负我们女人,叫我防着你,可是我防谁也不愿意防你。
就算你在外面有了人,我也天天想你,天天念你。
娘亲说,我们女人的第一次是最宝贵的,一定要从一而终,我都和你那样了,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我和你如样了啊,林晚荣心里大叫,不就是亲了亲嘴,拉了拉手,打了打屁股,距离那样还差得远呢。
不过见着小丫头红扑扑的小脸,这样禽兽的话语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全部转化为实际行动。
他将二小姐的细柳小腰往怀里轻轻一揽,萧玉霜嘤宁一声,娇躯火热地依偎在他怀里。
林晚荣在她小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正要进一步动作,却见三德远远跑过来道:三哥,三哥,总督大人有请——《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砍倒他洛敏找我?这老头总是神出鬼没的,我要见他的时候找不到人,他要见我的时候立马就出现了,还真是他娘的邪了。
二小姐方才与他相见,正相谈甚欢,见他就要离去,急忙紧紧拉住他的认袖,心里很有几分不舍。
屏退了四德,林晚荣在玉霜耳边笑道:别慌,等我议完事回来,咱们继续。
谁与你继续?二小姐脸色羞红道: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这人就想着使坏,难怪姐姐说你是最坏的人,真是说得对极了,嘻嘻。
与活泼可爱的玉霜说了几句话,林晚荣心里好了许多。
到了大厅中,见到的却是高酋的哥哥高首。
林晚荣一抱拳道:高大哥,好久不见了,今天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高首抱拳笑道:林公子太客气了。
属下是奉大人的差遣,请公子过去议事的。
老洛找我议事?靠,我还正准备找他呢。
林晚荣哈哈笑道:叫我议事,随便派个衙役来就行了,哪里还用的着劳烦高大哥大驾呢。
高酋、高首兄弟都曾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地位比那衙役,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高首一笑没有说话。
与他出了门来,高首早已准备好马匹,二人跨马而上,直住城外奔去。
林晚荣奇道:高大哥,大人不在府中么?咱们怎么往城外去了。
高首道:大人公务繁忙,已经好几日不在府中了。
林晚荣点点头:那大人可知道洛小姐生病了的事情?高首吃了一惊道:生病?大小姐如何会生病?公子从哪里听说的?大人尚不知情。
林晚荣叹了口气,这个老洛还真是个工作狂人,连自己儿女病了都不知道。
洛远和洛凝摊上这么个老爹,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一路出城走得甚远,要不是跟在自己身边的是老洛的心腹高首,林晚荣还以为有人要把自己拉到偏僻地段去杀人灭口呢。
行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一处山脚下。
这山势甚高,地形陡峭,极不容易攀爬。
山上却是青松翠柏郁郁葱葱,飞鸟走兽齐鸣。
小溪流水淙淙,一点也看不出隆冬将至的样子。
老洛找的这地方不错啊,山清水秀的,适合埋忠骨,他嘿嘿一笑道:高大哥,大人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要学那隐身世外的桃园翁,钓鱼耕田不成?高首笑道:公子说的倒也有趣,若真能在此处隐身世外,那倒也是一件乐事,只怕大人他没这份功夫啊。
林晚荣心中凛了凛,照高首的意思,老洛不是在这里隐居,那自然是在这里避人耳目。
难道是要做什么大事?想起做大事,他心里一喜,洛敏的大事还能有什么,无非是除程德、灭白莲。
高首带着林晚荣顺着陡峭的山崖直上,幸亏林晚荣功夫在身,才没费多大劲道。
到达山坡上一看,四处人影绰绰,都是些劲装打扮的彪悍大汉,怕有百十来人,个个目光炯炯,一望便知功夫不俗。
他们正巡弋在各个重要关口,见到高首回来,都朝他微一颔首,却不说话。
林晚荣看了这些人的气势,试探道:高大哥,这些兄弟和你一样,气势非凡,仪表堂堂,莫非也是宫中出来的高手?这个隐藏的马屁高首听得十分顺耳,笑着道:公子好眼力。
既然公子看出来了,我也不隐瞒,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宫中的下属。
今次是跟了一个大人物来金陵的。
大人物?宫中侍卫?难道是皇帝来了?林晚荣吓了一大跳。
旋即又自己否定了,要真是皇帝亲来,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更不可能住在这个难以遮风避雨的山坡上。
高首说的应该是徐渭吧。
徐渭乃是当朝第一重臣,此次来江南又是要做这样一件重要的事情,安全问题自然是重中之重。
洛敏这几天定然就在这里和徐渭议事。
林晚荣随着高首跳下山坡,见眼前是几间整齐的小屋,洛敏挺着个大肚脯从屋里走出,笑呵呵道:林公子驾临,洛某有失远迎。
此地简陋,又劳烦林公子行了远路,还望公子莫要见怪才是。
靠,这老头官腔一套一套的,真虚伪。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哪里哪里,洛大人身居陋室,心忧天下,实在是吾等后生小辈的楷模啊。
两个人互相鄙视了一番,洛敏将林晚荣迎进室内。
屋里摆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
林晚荣奇怪的道:大人这几日就是住在这里的吗?果然朴素得很。
洛敏叹口气道:没有办法,为了朝廷办差,自当殚精竭虑,死而难已。
皇上交待要办的事情太多,一不留神怕就出了差错,只能寻个少有人打扰的地方了。
此处山清水秀,下适合埋我这把老骨头。
这老头吹牛表忠心倒有一套,林晚荣哈哈一笑,说道:不知道洛大人叫我来,有何差遣?洛敏道:差遣可不敢当,洛某是想请公子来商量些事情的。
他神秘一笑道:前几日我与一位老友重逢,谈起林公子,我那老友对林公子赞不绝口,说你骨骼清秀、才学见识皆是非凡,他日定是人中龙凤,叫老朽好好与你结交一番。
林公子可知他是谁?哦?真有此事?但不知是哪位高士如此看重在下,在下惭愧惭愧。
林晚荣也装糊涂道。
洛敏微微一笑:林公子,咱们也不必打哑谜了,这几日我和徐渭大人就一直隐居于此,商议些大事,林公子可有兴趣听一听?原来是徐大人他老人家啊,失敬失敬。
林晚荣笑道:大人要和我说什么大事?在下可只是一个小人物,听了这大事,大人会不会将我灭了口呢,嘿嘿,还是不听的为好。
林公子说笑话了,洛敏笑道:你是被众多贵人保佑的人物,何人敢与你作对。
他笑着拉开墙上的一幅帘子,映入林晚荣眼帘的却是一幅军事地图。
这地图画笔简陋,但山川河流皆标注清楚,路程远近也有详细说明。
林晚荣看得呆了一呆,这老洛和老徐,这两天竟是在研究军事地图?他二人是文官,又不是武将,这玩意儿他们看得懂么?洛敏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道:文长先生文韬武略无一不通,此图便是他亲笔所绘。
近几日,他召集了数位将领察看这地图,寻求歼敌良策,下官亦在此处作陪。
这正应证了林晚荣的判断,徐渭这几天果然和洛老头在商量这事。
洛敏叹道:林公子你也不是外人,文长先生今日临走之时说过,凡事不必瞒你。
老朽便如实相告吧。
这白莲匪患越来越猖獗,对我大华威胁巨大,已到了非除不可的地步。
相信林公子必定清楚,白莲教之所以屡禁不绝,背后定然有着大人物。
而且这位大人物来头不简单,除了白莲教之外,据我们所知,他与北方的胡人也脱不了干系。
胡人?林晚荣吃了一惊,我靠,越闹越大了。
你搞内患不要紧,但你勾结外贼,那就是该死了。
洛敏郑重点头道:正是。
那胡人明春就要卷土重来,到时候又有白莲教在内祸乱,两面夹攻之下,我大华社稷暂且不谈,就连我大华民族也是岌岌可危啊。
此人心机何等的深沉歹毒,为了一己私利,祸乱朝野不说,更不惜引狼入室,置我大华民族于不顾,此等狼子野心,我大华子民,必定见而诛之。
林晚荣没有说话,这样的事情史书写的多了,他见怪也不怪了。
这折莲祸根一定要铲除——洛敏重重一摆手道:就在今冬,就在这几天,山东和浙江的步骑营将联合而动,以徐大人为首,定要一举歼灭这白莲。
唯有除了内患,才能抵御这外侮。
洛敏连时间和地图都透露给林晚荣,显然是真的不拿他当外人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洛大人,我丝毫不怀疑你和徐大人的决心,但是有一点事情我想请问一下,为何江苏的兵不调,偏偏要拉远了去调浙江的兵马呢,在下着实有些费解了。
洛敏苦笑道:林公子,你就不要看老朽的笑话了。
为何不调江苏的兵丁,你还不清楚?那程德罪行累累,偏就扳他不倒,说来也是老朽无能,有令行不得,有兵调不得。
老朽实在愧对皇上,愧对江苏父老啊。
林晚荣笑着道:洛大人过谦了。
叫我看来,扳倒程德,也不是什么难事,眼下就有一个大好时机。
洛敏急忙道:公子快快请讲。
林晚荣道:洛大人,你与程德相斗多年,手上可有他贪赃枉法的证据?洛敏道:这个自然有,若不是朝中有人替他撑腰,我早参倒他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参不倒也没关系,直接砍倒他就是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奸人和好人砍倒?如何砍倒?莫不是也要学程德,与那些汪洋大盗勾结?洛敏眼中闪过一丝惊奇的光芒,笑着说道。
若能打倒程德,便与那汪洋大盗勾结亦无不可。
林晚荣笑着看了洛敏一眼:洛大人,这程德作了许多恶事,为何你一直参他不倒?按照道理说,即使程德身后有人,可你背后还站着皇帝呢,那人权势再大,也大不过皇帝吧。
老夫人做寿当日,皇上亲自赐匾,又安排众多宫中护卫保护你的安全,以我所见,皇帝对你甚为器重。
可是面对自己器重的人不停参奏的贪官,皇帝为什么会无动于衷呢?洛敏眼中精光一闪,道:林公子果然见解非凡。
不瞒你说,徐大人也曾对我提起过这其中的原因,只是语焉不详。
后来他还特意提到了公子的名讳,看来文长先生早已知道林公子可解我心中忧愁。
公子快请继续说下去。
靠,我说洛敏这个老狐狸怎么会急匆匆地叫我来呢,原来是徐渭面授机宜,徐渭定然是有些话不能明讲,才要托我的口转答,这老头也挺奸猾的。
林晚荣道:既然如此,洛大人有没有仔细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呢?洛敏一叹道:我等为官之人,哪能不揣摩圣意?程德贪赃枉法,证据确凿,皇上却故作视而不见,不止是我,就连其他许多同僚也感到奇怪。
若是前几年,皇上根基并未扎稳,时机未到,所以不动程德,这还说的过去。
但如今,皇上早已不惧程德背后的主子,正是斩断他手脚的时候,却为何不动。
更何况程德与白莲教勾结,动摇我大华根基,再不办他,实在说不过去了。
林晚荣踱了几步,忽然转身道:洛大人,我看未必是皇帝不急。
这江山是他的,他比任何人都在乎,怎么可能留着程德这种祸害呢?眼下内有妖孽,外有敌侮,照我看来,皇帝不是不急,而是比你心里更急。
洛敏皱眉一惊道:比我更急?他急急地走两步,细细思索一阵,脸色忽然一喜,一转身道:我明白了。
林公子,正如你所言,皇上不是不想办这件事,而是比任何人都想办了程德。
只是要想参倒程德,绝非一日之功,我用那参奏之法,见效甚慢,这样拖下去,对朝廷有害无益。
所以皇上才会拖着不办——洛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是想让我一击而竟全功。
所以他不办程德,却又嘉奖你,目的便是让你继续干下去。
林晚荣嘿嘿笑道:如果我料得不错的话,你手段越凌厉,那皇帝便是越喜欢。
最好一次性解决了程德,皇上恐怕做梦都会偷着笑了。
越凌厉便越喜欢?皇上是要我杀——洛敏一拍额头道:我明白了,难怪徐先生不肯与我明说。
洛敏朝林晚荣作了一揖道:林公子真是一语点醒我梦中人,老朽佩服之至。
若是公子入了朝,定然飞黄腾达,封王拜相,指日可待。
林晚荣嘿嘿笑道:我对当官没什么兴趣,只要一辈子有钱花,混个平平安安我就心满意足了。
洛敏点头道:林公子志向高远,老朽实在不及,但还请林公子教我个办程德之法。
林晚荣笑着道:徐渭大人此次来金陵,身上带了什么?圣旨、金牌和兵符。
洛敏说道。
徐大人有些话是不方便说的,其实,有这几样足够办了程德。
林晚荣嘿嘿笑道:徐大人调动浙江和山东两地兵马,手上握有重兵,又有金牌在手,只要洛大人提供了罪证,徐大人就直接去拿程德。
即便程德掌管江苏步骑营又怎么样?他敢反抗,正好连借口都不用,直接灭了。
若他反抗呢?洛敏急忙问道。
不反抗?林晚荣阴阴一笑道:洛大人,您就不会想个法儿让他反抗?您说说,皇帝最忌讳的事情是什么?洛敏道:当然是有人谋反。
这就对了。
林晚荣一拍手道:程德身为江苏都指挥使,家里的院子应该不小吧。
我看洛大人手下奇人异士无数,也许在他家后院里多找找,您就能发现点什么金刀玉玺之类的好玩的东西。
这武将嘛,手握兵权,多少会为人猜忌,要真是弄出这么点事,你说那程德是会坐着让你拿呢,还是拼死反抗?洛敏倒抽一口冷气,这个林公子,没入官场,玩阴的却比我还狠啊。
程德手下兵马不多,兵力羸弱,说他谋反,朝中怕是无人肯信。
洛敏皱眉道:何况要真是斩杀了他,刑部与朝廷里如何交待呢。
这当官的,要阴险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犹豫的时候,又比任何人都缩头畏尾,老洛即便是个老狐狸,也逃不出这个名利官场。
林晚荣道:洛大人,信不信是一回事情,但该办的事情就一定得办,您现在明白徐大人为何不能对您直言了吧。
我想他还有一句话也应该同时转告您了——什么话?洛敏急忙问道。
林晚荣道:我想他拿那程德的时候,定然是只要死的,不要活的——他看了洛敏一眼,语峰一转,笑着道:大人,我这话就随便说说,您听听也就得了,千万别往心里去。
洛敏眼睛一眯,微笑着道:这个我自然省得,只是若真就地办了程德,刑部我要如何交待呢?林晚荣一叹道:人一死,什么都没了,至于他到底有没有造反,有没有人肯信,这些都不重要了。
何况,您不是在他家里‘搜’出了某些东西么?手里还有他贪赃枉法的证据。
洛敏摇头道:林公子,你对他那主了的能力了解不深,这程德一死,他那主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晚荣忽然道:洛大人,你对皇帝如此厚待你,有什么看法?这句话听着似是没头没尾,洛敏愣了一下,但他久历官场,旋即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额头汗珠顿时滚滚而下,脸色一阵苍白。
他沉默了好一阵,终于点头道:公子,我明白了。
林晚荣叹口气道:洛大人,未必便如您想象的那么悲观。
你手里握有程德贪赃枉法的罪证,程德谋反之事也有‘证据’,就算稍有越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罪不致死,顶多丢了乌纱。
但是,你想想,你做了这件事,撇开了造福百姓不说,这里面谁最高兴?当然是您背后那位。
即使迫于形势,要暂时废黜你几年,但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绝对不一般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道:当然,这些事情都是我胡乱猜测的,也幼稚得很。
您久历朝堂,其中是非曲直,判断自然比我清楚得多。
这些话,您就当作一个参考,不必往心里去。
这一番话固然是林晚荣地猜测,但这样的故事,小说里电视里演了无数,林晚荣猜中些眉目,并无多大困难。
洛敏是老官场,对这种事情自然体会甚深,越想越是有道理。
谢林公子指点。
洛敏叹口气,神色坚定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见老洛如此慷慨激昂,林晚荣心里也有些惭愧的感觉,方才那番话,多多少少有他一番私心,但那个程德与白莲教勾结确实不假,解决了他,也算是为江苏百姓办了件好事。
洛大人,也许你应该再询问一下徐先生。
林晚荣正色道。
洛敏朗笑道:我早已问过文长先生了,他虽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老朽也能猜出几分。
皇上待我恩重如山,赐我锦食,荫我宗族,就算是丢了性命,我也定要完成他交待的事情。
何况,除程德乃是为百姓谋礼福祉。
我洛敏虽有几分圆滑,但自问忠义也有几分,为百姓谋福祉的事情正该去做。
林晚荣见他眉目清明,说话之间很有几分正气,心道,以前倒是确实小看了老洛,这老头还是有几分骨气的。
他笑着道:洛大人,你为官虽有些奸猾,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官。
洛敏哈哈大笑道:林公子,你说这话,我最爱听。
为官哪能不奸,越是好官,越要学会奸,倒是林公子你,生得如此好学识,心思又缜密,若是进了官场,定然令人刮目相看。
林晚荣笑着道:我去做官干什么,去做奸人么?我现在已经够奸的了。
不过,我与洛大人一样,虽是奸人,却也是个好人。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升起些知己之感,顿时大笑了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探望从洛敏处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林晚荣猛然想起,洛凝生病的事情还没告诉老洛呢。
这老头,近几天忙着和徐渭商量大事,家里的事情肯定顾不上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对送他下山的高首道:高大哥,洛小姐生病的事情,麻烦你转告一下洛大人吧,看看他如何处置。
高首点头道:这是自然。
不过以我对洛大人的了解,如此关键的时刻,他恐怕不会轻易离开这里。
高首是洛敏的心腹,洛敏做的事情自然不会瞒他。
这个老洛外表奸猾,骨子里却是忠直得很,定然不会让家事耽误国事的,林晚荣点点头叹了口气,心里有点同情洛凝姐弟,摊上这么个老爹,未必就是福气啊。
对了,怎么没看见高酋大哥?林晚荣问道。
哦,他今日一早就跟随徐大人到两地协调军务去了。
高首知道他与徐渭、洛敏的关系,所以也不瞒他。
徐渭也不容易啊,五六十岁年纪了,新娶了苏卿怜做小妾,还没时间卿卿我我,估计洞房也没有过几次,就又到处东奔西走。
这当官的麻烦事情就是多,还是像我这样做个平头老百姓自由自在。
和洛敏这一番谈话下来,林晚荣心里大定,想起老洛的骨气,心里感动之余,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罢了罢了,你这老头没时间照顾自己的丫头,我就代表你去看望看望吧。
他想到做到,拨转马头便直住总督衙门而去。
天色已暮,洛府里灯火寂静,林晚荣正要进去,忽然想起那个梅先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住在洛府里,如果贸贸然进去,岂不是又给洛凝添了许多麻烦?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正巧遇到一顶小轿停在洛府门口,几个丫鬓婆子搀扶下一位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洛敏的母亲——洛老夫人。
当日寿筵之时,林晚荣可没少拍她马屁,钻石送了,徐渭的《风雪归人》也送了,对对子更是无人能敌,老太太就是眼花了也能认得他,见他在门口溜达,立即远远招呼道:那不是林小哥么?快过来说说话。
林晚荣下马过去,行礼道:林三见过老夫人。
洛老夫人瞄他几眼,点头笑着道:好,好,林小哥近几日可好。
林晚荣笑道:托您老人家的福,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
老夫人笑着道:林小哥真会说话,又有才学,也不知道谁家的丫头许了你,可算有福气了。
老太太您说笑了,我只不过是萧家的一个小小家丁,既无钱财,又无权势,哪里会有小姐看得上我呢。
林晚荣谦虚说道。
老夫人摇头道:林小哥,英雄不怕出身低,你切不可妄自菲薄。
想我祖上也曾是放牛倌出身,后来跟随圣祖皇帝征战天下,才得以封侯。
你现在年纪轻轻,只要肯下功夫,飞黄腾达,是迟早的事。
老夫人竟是名门之后,小子失敬失敬。
林晚荣惊奇道,难怪这老太太看着气势风度皆是高人一筹,原来是开国名将之后,洛敏老头胖乎乎的,却没想到还有这等荣耀的祖先。
老太太拉住他手道:那都是祖上余荫,老身沾光而已。
林晚荣见她身边的丫鬓们提着香炉佛经,好奇地道:老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去了?洛老夫人叹了口气道:说起来还是我那乖乖凝儿可怜。
昨日也不知是受了些什么冤苦,回来之后便痛哭涕零,我问了她好些话儿,她都不愿意说起,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惹我凝儿如此悲伤,老身要是找到他人,定然让他好看。
老太太话虽强横,林晚荣听着却是心里舒服,他现在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这种慈祖般的亲情。
凝儿心伤得很,睡着之后又烧得说起胡话来。
他们姐弟俩,自幼没了娘亲,是我这个老太婆亲自拉扯大的,尤其是凝儿,自幼好强,不仅要照顾弟弟,还要照顾我这个孤老婆子,又要抽出心思去好好读书,着实苦了她了。
昨日病成那样,我心里看得难受,今日起了早,到寺里去拜了一天的菩萨,保佑我凝儿小乖乖早日好转起来。
老太太抹了两滴泪珠儿道。
这个洛凝也太好强了些,不就是让她为难了么,怎么竟然病了?林晚荣叹了口气道:老夫人,我问您个事。
洛小姐有位恩师,叫做梅砚秋的,是否也住在您府中?老太太哼道:那姓梅的是凝儿幼时的老师,别的先生都是学识与年龄俱长,这姓梅的却倒过来了,近几年越闹越不像话,不做学问,专门忙着收些富家子弟,学问一点没长进,叫我看,远远的不及林小哥你,她如何能入我府中居住。
林晚荣心道,教授么,走走关系拉点课题经费再正常不过了,只可惜这姓梅的触了老子的逆鳞,不整你,太对不起老子这颗滚烫的心。
小哥,我见凝儿与你交好,对你非是一般,你快去看看凝儿,好生劝劝她。
我这做祖母的,可盼着我的乖乖早点好起来呢。
老太太不由分说拉着林晚荣的袖子走进府去,脚步甚是急切。
林晚荣心里感慨,洛凝的老爹可能不称职,但是这祖母却让人羡慕之极,有失必有得,也算没亏待这丫头。
随着老太太走了几步,洛老夫人指着一座亮着点点灯光的小楼道:那就是凝儿的绣楼了,林小哥,你快上去看看她吧。
这女孩子家的绣楼,我哪能说进就进,林晚荣犹豫了一会儿,转身一看,老夫人却已经行得远了。
这老太太,不也是当姑娘过来的吗,连这点事都没考虑到?该不该上去,林晚荣在楼下徘徊了一阵,末了一咬牙道,犹犹豫豫不是老子的作风,不就是进个女孩子房间么,怕个球,想上就上要上得漂亮,要勇敢地自我欣赏。
他嘿嘿笑了两声,楼而上,正要去推门,忽听吱呀一声,那门却被人开了,一个秀美的身影自里屋走了出来。
林晚荣愣了一下,叫道:巧巧——董巧巧一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惊喜道: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林晚荣指了指房间里,轻声道:洛小姐在里面么?你是专门赶过来照顾她的?巧巧点点头,温柔道:刚刚喝了药睡了过去。
凝姐姐待我如亲姐妹,我来照顾她正是应该。
大哥,你是来看凝姐姐的?这两个丫头的感情还真不错啊,林晚荣拉住她的小手,笑着道:要不你以为我来干什么的?洛小姐病情如何,有没有些好转?巧巧挨着他坐下,摇摇头叹口气道:没见什么好转,大夫说她是心思焦虑,忧劳成疾,要好好的将养。
忧劳成疾?林晚荣皱眉道:那就让她先好好养着身体,诗会这些操劳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办。
巧巧摇头道:大哥,你不了解凝姐姐,她虽是柔弱女子,心气却甚高,这诗会乃是她一手操办,别人哪能让她放心。
以往凝姐姐要是有什么难受的事情,定然会和我说,只是这次也不知道是受了些什么打击,只见她流泪,睡梦中还说些胡话,可是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肯说。
我与她相识这些时候,却还从没见过凝姐姐这样。
见这妮子眉头紧皱为人担忧的样子,林晚荣忍不住一笑,将她拉进自己怀里道:傻丫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心事,就算你们是好姐妹,她也不能事事都跟你说啊。
倒是小宝贝你,这些时日操劳过度,又不好好调养,兀自瘦了不少。
大哥——巧巧脸上泛起两朵红云,紧紧依偎在他怀里道:巧巧一点也不累,每日有事情做,我心里很踏实,我不要做大哥的累赘,一定为大哥管好酒楼,让你心里无忧。
林晚荣捏了捏她小鼻子,在她红润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笑道:什么累赘,不要胡说,你是我的宝贝,也是这酒楼的老板娘,你不管谁管?巧巧轻嗯了一声,无限欣喜地埋首他怀里。
林晚荣见这妮子如此可爱的样子,哪里还忍得住,轻轻解开她小袄的纽扣,双手探入她胸前,轻轻摸索起来。
那娇嫩的玉乳光滑细腻,带着点点的芬芳,林晚荣双手紧扣,任那玉乳在手中幻化出各种诱人的形状,巧巧急剧喘息着,羞得不敢说话。
林晚荣在那粉红的乳头上轻轻一点,巧巧顿时鼻息火热,脸色潮红,浑身乏力地倒在他怀里,娇喘着道:大哥,不要在这里,凝姐姐还在房里——不说还好,一语说出,林晚荣更是兽血沸腾,在别人的房间,里面还躺着一个小妞,外面又是如此娇媚动人乖巧可爱的小乖乖,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虽然明知道这种想法很禽兽,可他妈哪个人不是禽兽进化来的?要让我装纯洁,上帝也会鄙视我。
林晚荣朝着巧巧色色一笑道:小乖乖,我们来试一下吧。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差点痿了夜色暮暮,油灯昏黄,林晚荣心里升起火热的欲望,想着里面睡着的美丽女子是巧巧的闺中密友,此处又是她的闺房,他嘿嘿一笑,不知不觉中,那股欲望也透着些诱人的黑色。
试什么?巧巧羞涩不堪地问道,她浑身酸软乏力,大哥的手在身上轻捻慢搓,像是要把自己的身体融化。
林晚荣将她小袄推开,露出里面火红的亵衣,轻轻道:试着做一些有趣的事啊——大哥不要——巧巧急叫了一声,鼻息咻咻,声音中带着些惊颤,还有些她自己都难以捉摸的旖旎味道:这里是凝姐姐闺房——不是她闺房我还不办呢,咱男人么,不都好这口?林晚荣心里猫抓似的痒痒,妈的,偷情就是刺激。
他轻轻一推,便将巧巧亵衣捋掳了上去,露出一片晶莹洁白的肌肤和两只颤颤巍巍的粉嫩娇乳。
巧巧啊的一声轻叫,脸上似火烧般,将头埋进大哥怀里,不敢看他。
被大哥欺负虽然不是头一次了,但像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他面前,还是首次,更何况是在闺中好友的绣房里,她又惊又羞,心里隐隐升起些难言的味道,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似明似暗的灯光中,巧巧细嫩的肌肤似乎更加的白皙,两点鲜艳的乳珠轻轻颤抖,红润的小嘴娇喘着微微张开,似在诉说着什么,诱人之极。
心中的熊熊欲火让林晚荣的呼吸越发急促,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我的小宝贝,真是迷死个人了。
他手上加力,将巧巧跨抱在自己膝盖上,巧巧娇羞之下,又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眼睛不敢挣开,娇嫩的小腿微微弯曲。
膝盖却是有意无意之间顶在了林晚荣裆前。
挑逗,这绝对是挑逗,林晚荣心里大叫,我的小宝贝在挑逗我。
而且是在另一个美女的房间。
靠,做禽兽的感觉,真他妈要命啊。
老子要不要再禽兽一点。
就在洛凝的闺房里吃了她呢,这个念头太有诱惑力了。
巧巧浑身滚烫,娇乳裸露在外,胸前洁白的肌肤泛起一阵淡淡的粉色,她何曾经历过这种场面,浑身轻轻颤抖着道:大哥,你是最坏的人。
待会儿凝姐姐醒了,教她看见,可如何使得?林晚荣嘿嘿一笑,轻声道:小宝贝,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我只是抱着一个很纯洁的念头,与你试一件有趣的事情。
巧巧如何敢接他话,他说的纯洁,在巧巧眼里,那是淫妇也不敢轻易做的事情。
林晚荣在她胸前轻轻抚摸着道:小宝贝,你还记得上次我为大小姐画像的时候,你许下的愿望么?巧巧羞道:如何不记得,我想大哥也为巧巧画一幅像。
林晚荣神秘一笑道:真的,大哥?欣喜之下,却已顾不得掩住胸前的春光,椒乳轻轻颤动,引得林晚荣又是一阵口干舌燥。
他以强大的耐力忍住自己道:当然是真的,我要为我的小宝贝画一张旷古绝今、精彩绝伦、让我们永远不能忘怀的好画。
不过,今晚,你可一切都要听我的哦。
巧巧不知道大哥又有什么鬼主意,但她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心思,大哥怎么说,她就想着怎么做。
林晚荣飞快地取过一张白纸,又取出铅笑道:小宝贝,现在我要开始了,你坐好了,不准动哦。
这样?巧巧惊道,她现在酥胸裸露,正是女子最娇羞的时刻,如何能够入画呢。
正是如此。
林晚荣吻了她脸颊一下道:我要为我的小宝贝画一幅精彩绝伦,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够欣赏的好画。
董巧巧如此乖巧的一个人儿,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脸上飞霞,浑身酸软了起来。
原来大哥是要画下此时我的样子。
要我在凝姐姐房里酥胸半露,任他欣赏,真应了他所说的旷古绝今、精彩绝伦、永远难以忘怀。
这画也只有自己夫妻二人才能够欣赏。
大哥——巧巧惊讶与娇羞一起涌了上来,心里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念头,她红唇轻咬,柔声道:那你动作快点,莫要惊醒了凝姐姐,哎呀,羞死个人了——古时女子贞节重若性命,巧巧不是爱极了他,绝不会答应他这非分的要求。
林晚荣今日这想法本有些阴暗,但见巧巧如此温柔,心里顿生感激,有这张画,他与巧巧之间,真的是合一了。
巧巧酥胸裸露,脸上娇羞不堪,心里又在担心洛凝醒来,这娇羞与担忧之间,浑身却渐渐的失了力道,心中泛起一股旖旎的情绪,春色渐渐映上脸颊。
林晚荣满怀感激之下,情绪饱满,下笔如飞,过不了一会儿,一个似喜还羞,欲遮欲露的女子的娇容便印然纸上。
罗衣半解,钗髻凌乱,胸前的鲜艳乳珠,恰如新生的樱桃,鲜艳欲滴。
整个画面娇羞,美丽,隐隐还含着些yin mi的味道,实在是调节闺房情趣的佳品。
董巧巧如坐针毡,又难以掩饰的心思旖旎,眼睛想看,又不敢看,娇首低垂,脸上泛起淡淡桃红,裸露的粉劲酥胸,皆染上一阵微微的粉色,纤纤十指扶住酥胸,指缝里却又隐隐露出玉乳凝脂、丹枫含露,正是一个欲掩还羞的闺中春图。
林晚荣最后一笔画完,啪的一声将钢笔甩开,巧巧刚叫了声大哥——,却觉浑身一热,早已被大哥拥进温暖的怀抱里。
林晚荣在她背上缓缓抚摸着,感觉她娇嫩的胸膛在自己身上摩擦带来的柔滑感觉,低下头在她酥胸上轻轻亲了一下,急吞一口口水道:巧巧,我们便在这里洞了房吧——巧巧受他情绪影响,早已是春上枝头,感觉到他浑身的火热,早已忘了此处是何地,嘤宁一了声,不敢说话。
林晚荣早已精虫上脑,双手摸上她俏臀,正要成就好事,却听里面一声惊呼:林大哥——这一声叫喊,如同炸雷,骤然在林晚荣耳边响起,他本处在兴致高昂的关头。
这一声差点让他缴了械,因为他听出,这正是洛凝的声音。
难道是洛凝醒了?我靠,吓得老子差点阳痿,就算是偷情,也经不住你这样吓唬啊。
巧巧一下子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脸色涨得通红,急急地整好衣衫,轻望了他一眼,羞涩道:大哥,你坏死了,凝姐姐看到了,这可怎么办?我被洛凝看了倒无所谓,我的巧巧被洛凝看见了可就吃亏了。
妈的,什么时候一定要想个办法亲自看回来。
他没有一点觉悟地想道。
回过头向身后看去,却见房门轻轻闭着,哪里有洛凝的身影。
刚才明明听到洛凝的声音啊,这是怎么回事?林晚荣奇怪地看了巧巧一眼,小妮子脸色通红地道:是凝姐姐在说梦话呢。
我靠,说个梦话,也要叫上我的名字?还把老子吓得差点阳痿?林晚荣暗自惭愧,本想腆着脸皮说我们继续,巧巧的目光却已转移到桌上刚刚完成的那幅画上。
那画上满面粉色、春情荡漾的女子就是自己么?巧巧羞得低下了头,眼睛却偷偷瞟去。
目中又是羞涩又是欢喜,这样一幅闺趣图,定然会成为自己夫妻二人最甜蜜的回忆。
在洛凝房里为巧巧画了春闺图,赶明儿,在巧巧房里再为玉霜画一幅,在玉霜房里为青璇画一幅,我靠,兽血沸腾啊。
林晚荣心中黑暗的欲望腾腾的升起,巧巧似乎感觉到了几分,她害羞地将那画卷收起,紧紧抓在手中,靠进林晚荣怀里道:大哥,巧巧是你的,你想画多少画都可以。
如果能洞房的时候边做边画——只想了一想,林晚荣觉得自己已经有流鼻血的倾向了。
洞房,洞房,老子要洞房,他将巧巧接进怀里,心里大声呼喊着,去京城之前一定要解决这小妮子,不能让我的小宝贝独守空房,更不能让二哥哥独守空房。
巧巧在他怀里依偎了一阵,轻声道:大哥,我们进去看看凝姐姐吧,她方才也不知做了什么梦,竟叫起了你的名字。
一定是个白马王子的梦。
林晚荣正色说道。
巧巧捂住小嘴咯咯一笑,眉目瞟他一眼,春情尚未褪却的脸颊又染上一抹淡淡的鲜红,林晚荣看得眼睛发绿,拉住她小手,在她耳边道:小宝贝,你说我们在哪洞房好呢?巧巧听得浑身发软,急忙跑进屋去,林晚荣耳边只听她一声娇嗔:大哥坏死了——林晚荣哈哈一笑,跟着她走进了屋去。
洛凝躺在秀床上,双目紧闭,额头沾着点点的汗珠,脸颊苍白中带着些病态的潮红,虚弱之极。
只一日不见,这妮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林晚荣暗叹一声,心里升起丝丝怜惜,连那差点令自己阳痿的罪过,也懒得和她计较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衷肠(1)洛凝的香闺,摆设极为简单。
窗前置着一个小小的妆台,上面放着些胭脂水粉等女儿家的物事,最为醒目的,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这是那日大小姐送她的香水,液面已经略略下去了上些,想来洛凝经常使用。
妆台旁边立着一张案桌,上面整齐摆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桌上还立着一个书架,架子上堆满了厚厚的经史子集各色文抄小逐,每一本书的书页上都带着淡淡的折印,明显是经常被人翻动的,洛凝的勤学可见一斑。
书架旁边放着一盏瑶琴,擦试的洁净无尘,古朴而素雅。
香闺便是古代女子的最后一道防线,陌生男子是绝对不可以随便进入的。
林晚荣却不管这一套,反正是洛老夫人让他上来的,老子是奉旨入侵。
他是第一次进入洛凝闺房,初略扫了一眼,心里已是感慨,经史子集,琴棋书画,这个洛才女真的什么都学过。
才女这名,果然名不虚传。
房间里有一阵淡淡的芬芳,不是檀香的味道,却是女孩儿天生的体香。
这香味与巧巧的又是不同,是另一种清新的味道,闻之心旷神怡。
闻香识女人,还真是说的不错啊,林晚荣心里一叹,每一个女孩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要靠有心人去发报和体验的。
粉色的纱帐中,洛凝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中带着些粉红,呼吸幽静而又绵长。
远远望去,便像一个睡着了的美人,等待着王子的召唤。
林晚荣看了洛凝一眼,心道,这丫头就连睡着了也这么好看,果然不愧为金陵第一美女。
处在洛凝的闺房里,他心里忽然有个错觉。
仿佛自己便是这里的主宰,特别是方才与巧巧偷偷地亲热一番,他心里刺激之余,对这个地方更有一种特别的感受。
凝姐姐真可怜——巧巧幽幽一叹道:我生病了,身边还会有大哥关心我爱护我。
她病了,身边却连个体贴说话的人儿都没有。
相比起她来,我已经幸运得多了。
大哥,你对我真好。
林晚荣拉了拉巧巧的小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洛凝的才学品貌,追求她的公子哥掉到秦淮河里能把秦淮河给堵上了,远的有那侯跃白,近的有横空杀出的赵康宁。
如果说她对侯跃白没有丝毫的好感的话,但是这个赵康宁却是文采武艺皆是非凡,为何也兴不起她心中的涟漪呢?想起老太太做寿那日,洛凝对自己说过的话,林晚荣唯有无奈一笑,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啊。
他目光四处打量,却落到了洛凝床下的一双绣花鞋上,两只鞋分布在两旁,有些杂乱。
巧巧眉头一皱,道:怪了,凝姐姐的鞋,我方才出门的时候放得好好的,谁把它动了?她躬身下去,又将那鞋放好。
林晚荣笑着道:没准是风吹的呢。
床上的洛凝嘤宁一声,身体缓缓扭动,似乎有醒过来的迹象。
巧巧一喜道:凝姐姐要醒过来了。
说话间,洛凝已是缓缓睁开双眼,左顾右盼一圈,看了巧巧一眼,微微一笑,又对林晚荣轻声道:林大哥,你来了。
巧巧惊喜道:凝姐姐,你醒了?洛凝脸上一红,羞涩道:方才醒来,就听见你和林大哥在说话。
林晚荣呵呵一笑道:我今早得知洛小姐生病了,就想来看看小姐,这不,我才刚来,碰巧巧巧也在这里,就和巧巧说了两句话,怕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了,吵醒了洛小姐吧,罪过,罪过。
他说谎连草稿都不用打,明明是已经在她房里做了禽兽,却说成是刚来,巧巧听得心里怦怦乱跳,急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洛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泛起一片潮红,轻声道:你们声音不大,我也没听到什么,哪里是你们吵醒的。
是我睡得倦了,自己醒来的。
巧巧见她此时醒来,脸色渐渐有了红润,精神力气也都尚好,急忙道:凝姐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些你最喜欢的莲子粥。
洛凝轻轻点头道:巧巧,真太谢谢你了。
董巧巧嫣然一笑道:凝姐姐还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大哥,你陪凝姐姐说说话,我去煮些粥来。
林晚荣点点头,巧巧对他一笑,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巧巧真的是个好姑娘。
洛凝望着巧巧的背影,轻轻叹道:林大哥,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那是自然。
林晚荣笑着说道:这丫头,让人心疼死了,我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
洛凝见他对巧巧深情款款,红唇轻轻一咬,眼神中一阵黯淡,便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巧巧离去之后,这屋里便只剩下了林晚荣与洛凝二人。
这是洛凝的闺房,林晚荣逗留在这里颇为不妥,何况他在外面还做了些不可告人的事,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顿时冷场下来。
洛凝见他神情颇为尴尬,便缓缓道:林大哥,谢谢你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一定不会来的呢。
我怎么可能不来?林晚荣笑着道:一听说你病了,我心里焦急得很,奈何白天事务太多走不开,才趁了这会儿功夫来。
洛大人待我不薄,洛远又是我的兄弟,更何况洛小姐也是因我而病,我要不来看看你,那还是人吗?洛凝脸色嫣红,柔声道:大哥说什么?凝儿如何是因你而病,我不太明白。
林晚荣叹口气道:洛小姐,我知道你性子高傲,不想看到你恩师被人比下去。
但是我与令师之间的事情着实不可调和,说白了,我和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你因此而病,实在是有些不值得。
洛凝看他一眼,红唇轻咬,黯然道:林大哥你说的对,我因此而病,确实不值得。
她叹口气,轻轻言道:今日这一病,犹如剥茧抽丝,去除了我所有力气,我心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和谁说些话儿好。
洛凝似乎有着极重的心思,林晚荣道:洛小姐,恕我直言,你的朋友确实太少,除了巧巧,怕是连个可以说话的人儿都没有了。
洛凝看他一眼,轻道:林大哥又何尝不是如此?你才华横溢,天纵之才,却敢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只怕你的心事比我还多。
林晚荣惊奇地看了她一眼,这个洛凝,竟如此了解我啊。
林晚荣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虽然看着是顺风顺水霸道嚣张,但是能够说上话的,真还没有几个。
以他的经历,恐怕只有和上帝做朋友了。
林晚荣哈哈笑道:洛小姐,我和你不一样,我的经历过于独特,任谁也无法听懂,没几个朋友也很正常。
洛凝柔声道:大哥,凝儿愿意听你说话,你愿不愿意把你的心事告诉我?洛凝神色坚定,脸上泛起丝丝的红潮,勇敢地望着他。
林晚荣苦笑,告诉你,如何告诉你?你不把我当疯子才怪。
他摇头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些不能告人的秘密,这个被称之为隐私,是不能和别人分享的。
洛凝见他委婉地拒绝了自己,神色顿时一阵黯然:大哥,你还记得郊游当日你所说过的话么?什么话?林晚荣道。
你说,你和我,终是两个世界的人——洛凝泪珠儿簌簌落下道:难道在大哥心里,凝儿便真的是那般不堪,连与大哥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么?你知不知道,听大哥说这句话,我连死了的心都有。
严格说起来,我和你,的确是两个世界的人,林晚荣喟然道:洛小姐,你要是处在我当时的境地,你能说什么?你的恩师,你的朋友,对一个柔弱无倚的农妇那般嘲笑侮辱,我该怎么做?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但是该做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
我与他们,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洛凝泪流满面,哽咽着道:大哥,我恩师他们确有不当之处。
但是你知道我的,凝儿从来没有瞧不起任何人,即便是有时候想法不切实际,但我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我希望人人都好。
你为何不能原谅凝儿一次,凝儿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大哥,我不要和你身处两个世界——洛凝说话急促起来,脸上一片激烈的潮红,引来一阵轻轻的咳嗽。
林晚荣见她激动成这个样子,心里也大是不忍,急忙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虚弱之下的洛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猛地伸出玉臂,紧紧抱住他道:大哥,大哥,我喜欢你,凝儿喜欢你——《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衷肠(2)林晚荣吓了一跳,这丫头不是烧糊涂了吧,我可不是她理想的对象啊。
洛凝浑身如同火烧,脸上一片血色,双眼紧闭,却紧紧的抱住他不放手,轻声道:大哥,我喜欢你。
林晚荣浑身冷汗涔涔,这小妞不像是开玩笑的啊,完了完了,又把兄弟的姐妹给泡上了,我该如何向小洛去交待啊。
洛凝的身体带着些火热的气息,紧紧缠在他身上,犹如一团火般包围着他。
才女的身材真不错啊,不抱白不抱,林晚荣将她的身体往怀里搂了搂道:洛小姐,你快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
洛凝听得又羞又气,明明是你不放我,却让我放开你,讨厌死了。
方才这几句话,已经耗费了她一辈子的力气,此刻哪里还敢开口,急忙自他怀里溜出,却一股脑钻进被窝里,绣被紧紧蒙在了自己脸上,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林晚荣见她神态如此羞涩,忍不住干咳了两声道:这个,洛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不要紧,方才你说了什么,我一句也不记得。
洛凝心里一急,绣被捂住脸颊,小腿却是气得猛地一蹬,娇羞道:大哥——我日看来这事是真的了,老子真是后知后觉啊,林晚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他对这洛凝的了解,这个才女性子高傲,眼高于顶,从前说找老公要文能入朝拜相,武能征战沙场。
这两方面。
林晚荣自问都沾不上边,她怎么就能看上我了呢。
旋即又想起老太太寿筵那日,洛凝说过的话,她当日说她的择偶观已经改变。
甚至还有了意中人,难道这丫头说的就是我?洛凝久久没有听到他出声,急忙偷偷掀起被子一脚,却见他神情痴痴傻傻,满脸不可置信地神色,洛凝心里又是娇羞,又是甜蜜,银牙一咬道:大哥,你将灯火熄了。
熄灯?林晚荣惊道,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声音里的颤抖。
这妮子不会是想趁黑上了我吧,日长这么大。
只上过女人,还没被女人上过呢,从生理到心理,都还没做好准备呢。
大哥——洛凝声音带着丝丝的颤抖:你将灯火熄了,我才敢和你说话。
汗啊。
你胆子这么小,刚才的勇气哪儿去了?林晚荣只得将那灯火吹熄,一时之间。
满室皆暗,两人之间,谁也看不清谁。
洛凝轻轻道:林大哥,君子不欺暗室,我相信你地为人。
君子不欺暗室?我靠,傻子不欺暗室才对。
他义正严词的道:洛小姐,你也知道,我最讨厌君子,为了谨防不小心做了小人。
我还是先出去了吧。
洛凝急忙叫住他,羞道:林大哥,你这人——我只是想说些心里话给你听,你难道也要欺负我?你方才在外室,那般欺负巧巧,难道还没作弄够?汗,大汗,林晚荣浑身冷飕飕的,原来偷情被抓是真的,洛凝这小妞都看到了。
我说那绣鞋怎么飞两边去了。
这事可不能让巧巧知道,否则,以后再想来点刺激的,那妮子怕是打死都不会从了。
这个,洛小姐,你不生气么?林晚荣嘿嘿笑道。
便是气了又能怎样?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凝儿早已清楚,放荡不羁,不拘一格,这天下怕是没什么人敢为难你。
若非这样,我又怎会喜——洛凝细言细语,后面的几个字却听不清晰。
洛小姐,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了。
你方才看到的情景,是真,却也不是真。
其实,我是一个画家,从前有个绰号叫做摸摸抓抓。
我方才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完成一副旷古绝今的画卷。
你也精通书画,当然知道作画最重要的是双方都要入画,为了取得最佳效果,我方才只是和巧巧做了一个十分有趣地游戏,就是为了让双方尽快入戏。
其最终目的,就是要完成那副美妙的画卷。
林晚荣大言不惭地说道。
洛凝羞得不敢说话,你那画卷要巧巧脱光衣服,还要你在她身上摸摸抓抓么?你这人做坏事也就罢了,还要在我房中做,羞死个人了。
巧巧跟着你,也是被你带坏了。
大哥,洛凝颤声道:你莫要再说些轻薄话,凝儿承受不住。
这个,洛小姐。
林晚荣有点冤枉的道:我还没有开始轻薄呢。
洛凝嘤咛一声,刷刷几声轻响,想来是又钻进了被子里。
这丫头,也太害羞了吧,林晚荣心中有些好笑。
灯火也熄了,一个美女羞答答的躺在床上,一个男子莫名其妙的坐在床边,此时洛凝的闺房里,气氛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林晚荣也憋地难受,你这小妞,既然是倒追我,就得赶紧说话啊,难道还要我先开口?什么世道嘛。
林晚荣很委屈的想道。
大哥,当着你的面,有些话儿凝儿不敢说出口,只有熄了灯火,看不见你地时候,我才能说的出来,大哥就当我掩耳盗铃,可莫要取笑于我。
洛凝轻轻说道,话中却是说不出的柔情。
大哥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吗?洛凝幽幽说道,也许是黑暗中,她彻底放开了心怀,声音颤抖中带着丝丝的情意:你那日大庭广众之下,那般对待巧巧,凝儿见了,只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不羁,什么样的事情都敢做的出来,可是也很长情,巧巧能有你为伴,足令天下女子羡慕,虽然,你当日的确是无礼了些。
后来见了你出的对儿,我自然惊喜,大哥却也坦荡,直言非是你所做。
我心里好奇,觉得你这人虽没什么才学,却难能地坦荡耿直。
洛凝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丝丝地喜悦,似乎又回到了当日二人初见的场面。
后来为了办这赛诗会。
我去求你,你却一口气提出了那么多过分的要求,我当时心里又气又恨,觉得你是天下最奸猾的人,最无耻地人。
想想礼义廉耻四字,你就缺了其中两点。
说到这里,洛凝却是噗嗤一笑,看了他一眼。
你又与我说了许多经营的道理,我才觉得你这人还算有些本事。
后来大哥在杭州晴雨楼上,以一己之力。
力挫陶家,还听说大哥耍了许多有趣的戏法,连徐文长先生都对你另眼相看。
文长先生的学问天下第一,识人更是无人能比,我心里越发的好奇起来,天天都盼着大哥回来,到巧巧那里也去了好几趟。
有时候做梦也会梦见你。
虽是夜色里看不清楚,林晚荣也能感觉到洛凝脸上的幸福和娇羞。
唉,魅力大就是这样。
没办法啊。
及至祖母大人做寿,大哥一鸣惊人,楹联之上大败沈半山,又揭穿了伪道士的戏法,我心里无比的惊奇和欢喜。
祖母将那钻石赐予我,我便当作是大哥送给我了,心里欢喜的很,特意让刘姐姐镶在了链子上,就是想让大哥看到。
洛凝羞得说不下去了。
唉。
原来这小妞一直在暗恋我啊,林晚荣骚骚一笑道:洛小姐,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地。
我也有很多缺点,例如,急公好义,大公无私,同情弱小,爱护妇女,这些缺点,我改正了好多年,一直没改过来。
洛凝羞涩道:大哥,我最喜欢听你说话,你这些缺点,我也很想拥有。
林晚荣哈哈一笑,这妮子,学着有些我的风韵了,难得,难得。
洛凝轻道:大哥,我对你说过,我从前想着的夫君,必定是文武全才,人上之人,这也是我孩提时候地梦想。
可是遇到你之后,不知道为何,我心里总有些记挂你,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说话随心所欲,却又处处透着学问,才学见识,更是与众不同,没有人能和你相比。
我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想听你说话,想看见你,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胡言乱语,有时候让我恨死了,有时候又喜欢死了。
邀你去郊游,也是我心里的主意,本意是想让恩师见见你,谁知道却出了那回事情,你与恩师闹得不可收拾,我后悔不及。
再听到大哥对我说的那些话,我恨不得死了算了。
回到家里之后,我心里难受,也不知怎的,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洛凝说到最后,却是轻轻地啜泣起来。
听完洛凝一番诉说,林晚荣有些傻了,原来这妮子生病,还真是因为我啊。
谁说古代的女子温婉羞涩,她们一旦动起情来,那也是热情似火啊。
他本是个骚人,有洛凝这样的美女才女倒追,自然欢喜地很。
但老实说,他对清高的女子一向不怎么感冒,更从未想过要和洛凝怎么怎么样,洛凝这贸然一击,还真让他不知道如何招架了。
洛凝话一说完,便不敢吭声了,等待着他说话。
林晚荣干咳一声道:这个,洛小姐,你也知道,我不是个随便的人,这事须得好好考虑一下。
洛凝轻道:大哥,我等你。
凝儿此生,非君莫属。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闺房寂静之下,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音自楼梯传来,算算时辰,应该是巧巧回来了。
洛凝一惊道:大哥,我今日对你说的这些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巧巧,要不然,我,我,呜呜,羞死了——汗,不告诉巧巧,难不成要背着巧巧偷情?还是和洛才女偷情?我日,这事更刺激啊。
林晚荣为难道:这个,这个,巧巧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洛凝娇躯一振,羞得不敢抬起头来,轻道:以后再告诉她吧,嘤——告诉什么?巧巧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道:咦,大哥,凝姐姐,灯火怎么熄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包围哦,方才有风吹过,将这灯火熄灭了,我正准备点上呢。
林晚荣笑着说道。
洛凝却是浑身埋在秀缎里,羞得不敢说话。
巧巧将手里刚刚熬出的莲子粥放在桌上,笑着道:这风吹得也太不巧了,我刚回来,灯就灭了。
大哥,你和凝姐姐在说些什么话?啪的一声响,林晚荣将火镰子打着,油灯顿时点亮起来。
洛凝早已恢复了正常姿态,双手却是紧紧抓住被沿,脸上红如艳枫,不也看巧巧,更不敢去看林晚荣。
她本就生得美艳,这一番含羞带怨之下,又是病中楚楚可怜,看得人好生怜爱。
林晚荣心里跳了几下,这丫头,很有几分媚劲啊,摆明了是要吃我。
我和洛小姐正在说些有趣的事。
巧巧,这粥真香啊,洛小姐可要多吃点。
林晚荣看了洛凝一眼道。
巧巧端了一碗莲子粥送到洛凝身前,扶住洛凝坐了起来,见她脸上眉目晕红,目光温柔似水,病竟似好了七八成,当下惊道:凝姐姐,你好些了?洛凝脸上刷的一下红了,轻轻嗯了一声道:与林大哥说了一会儿话,好的多了。
洛凝的完全是心病,心事一解,自然好得快了。
她身体恢复了些力道,一口气将一碗莲子粥吃下,见林晚荣望着自己微笑,忍不住又娇羞上脸,羞涩道:大哥,巧巧做的这莲子粥,味道好极,你也尝尝吧。
巧巧咯咯笑着道:大哥你多看一会儿,凝姐姐保准还能吃下两碗。
死丫头,胡说些什么?洛凝心中有鬼,闻听巧巧此言,忍不住在她胳膊上轻拍一下。
眼光一瞥那桌上收起的画卷,惊奇道:咦,这是哪里的画卷,我怎么没见过?巧巧猛地省悟,方才出去之时,大哥为自己所作的画卷就放在桌上,要让凝姐姐看了那还得了?她急忙几步跑了过去,脸色通红,将那画卷藏在自己身后道:这是我胡乱画着玩玩的,与大哥无关。
我汗啊,此地无银三百两,林晚荣老脸一红,和这两个丫头在一起,老子不笨也要学着变笨。
此时闺房之内极为静谧,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一个是他定下了亲的老婆,另一个对他早已情愫暗生,说他是这闺房的主宰,还真是一点不错。
林晚荣想起与巧巧在外室的一番风流,心里忍不住好笑,早知这样,老子就来个正大光明的了,何必愉偷摸摸。
洛凝哪能不知那画卷是什么,偷偷看了林晚荣一眼,顿时羞涩无比地低下头去。
林晚荣看看巧巧,再看看洛凝,有种想要放声大笑的感觉。
张三房里画李四,李四房中画王五,这还真是美妙得紧啊。
两个小妮子心中有鬼,一时都不敢说话,林晚荣见了二人神态,好笑之余,却也有些感动,这时代的女子,都是如此的纯朴可爱。
等了好久,巧巧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嫣红渐渐消退。
她见洛凝恢复如此之快,心中着实欢喜,对林晚荣道:大哥,你以后多来看看凝姐姐吧,这样她就能恢复得快点。
不要——洛凝急忙惊叫道,见两个人一起盯住自己,她心里甜蜜和担忧一起涌了上来,轻道:林大哥事务繁多,怎能把心思都放在我一个弱小女子身上,今日一见,洛凝心愿已足,哪里还敢再劳烦大哥。
女人心思还真是不好猜,这丫头一会儿那么大胆,一会儿又如此羞涩,林晚荣也闹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洛凝病情好了许多,两个丫头说些悄悄话,倒把林晚荣晾在了一边。
他也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洛凝紧紧拉住巧巧的手道:好妹妹,我一个人在这房里有些害怕,你今夜就留下来,我们好好说些梯己话。
巧巧轻轻嗯了一声,笑着道:那我就留下来陪姐姐。
林晚荣嘿嘿一笑,巧巧留下来陪洛凝,那我是否要留下来陪巧巧呢?见两个女子娇颜含笑,笑面如花,林晚荣心里大骚,这个洛凝,老子是不是也要吃了呢?靠,难道要我做种马?未免太辛苦了些吧。
见时辰已不早,林晚荣只得告辞下楼,洛凝凝神望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巧巧送他下来的时候,忽然捂着小嘴一笑道:大哥,我瞧凝姐姐对你好的很,你可要记得经常来看看她。
林晚荣见四处无人,便把小妮子楼在怀里亲了一下,笑着道:你不想大哥经常去看你吗?想!巧巧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大哥,我天天都想你,要是你去了京城,巧巧都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林晚荣深深一叹,古人说红粉乡是英雄冢,这话一点不错,老子胸无大志,算不得什么英雄,但是只要拥着巧巧这小妮子,竟真的哪儿都不想去了。
他拍拍巧巧的肩膀道:小宝贝,我到了京里寻着你青璇姐姐,我们就一起回来,然后娶了你们过门。
巧巧轻嗯了一声,将头在他怀里埋得更深了。
从洛凝闺房里出来,林晚荣还在想着这些事,远远地奔来一人,差点撞到了他身上,细眼一看,竟是洛远。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洛远一见林晚荣,也是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林晚荣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兄弟,啥也不说了,我被你姐姐泡了,辜负了你的希望。
不过这事可不能怪我,我他妈也挺冤的。
林晚荣古怪地龇了龇牙道:听说洛小姐病了,我是来看看她的。
看你风风火火的样子,有什么事情这样着急啊。
洛远焦急道:大哥,你知不知道我爹在哪里?哎呀,急死个人了。
能让一向沉稳的洛远急成这个样子,这事可不简单,林晚荣道:怎么了,小洛?找你爹做什么?洛远道:大哥,你不知道,那个程德浑身盔甲突然来访,说是有紧急军务要向我爹禀报,而且还带着步营骑营的兵马,已是将我们这府宅包围了。
什么?林晚荣大吃了一惊,带兵包围总督府?难道是那程德真的要谋反?靠,老子随便说说的,姓程的,你先不要反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江苏地处浙江、山东、安徽数省之间,要想谋反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程德手下兵马本就不多,要谋反那是自寻死路。
是不是程德嗅到了什么风声,知道洛敏不在府中,才故意来试探的?他心情平静下来,拍了拍洛远的肩膀道:小洛,不要慌,这程德手下兵马不多,不敢乱来的,今日洛大人不在府中,你乃是一家之主,就大胆出去见他,该说什么说什么,打不倒他也要吓唬吓唬他。
洛远点头道:大哥所言甚是,我这就出去见见他,大哥,你就在偏厅为我压阵吧。
两个人往外走去,到了大门厅一看,只见门口立着数百军士,火把熊熊,兵甲鲜明,旗帜招展。
当前立着的,正是曾有一面之缘的程德。
程德骑在马上,甲胄在身,面庞黑黑,目中闪着丝丝凶光。
洛远上前抱拳道:小侄洛远,见过程世叔。
不知世叔驾临寒舍,小侄有失远迎,还请世叔恕罪。
程德道:洛远贤侄好说了。
我乃是有紧急公务要禀报洛大人,不知洛大人可在府上。
洛远道:世叔来的可不巧,家父夜晚时分便出门访友去了,也不知几时才能够回来。
世叔若有军务,还请明日衙门禀报吧。
程德道:军情紧急,片刻耽误不得,既然大人不在,我就在这里等洛大人回府吧。
他一说完,便翻身下马,身后的兵丁也都聚在了他身后。
林晚荣心里有数,这个程德虽带着兵丁气势汹汹,却是色厉内荏,看来定是嗅到了什么味道,故意来试探洛敏的。
洛远上前道:既如此,就请世叔到府中用茶吧。
程德一摆手道:不必了,程某出身行伍,这区区片刻,自可等得。
说话间,早有兵丁抬上大椅,程德屁股往那椅子上一坐,便不动了。
我靠,这个程德挺横的嘛,没有主子在后面撑腰,他断然不敢如此。
程德贸然前来试探,说明他和他背后的主子,都嗅出了些什么味道,今天这老洛要是不回来,怕是更会让他们警觉了。
林晚荣从怀里掏出火枪,瞄准了程德,心里动了几下,真想一枪毙了他,终于还是忍住了。
要真毙了他,这洛府今夜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老洛啊,你打狗的时候,难道就没想着可能被狗反咬一口?林晚荣正想着,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大喝道:大胆,何人敢在总督府前喧哗——远远地行来一众人等,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身着黄色马褂,手持闪闪钢刀,威风凛凛,正是带刀侍卫高首。
一行人中,走在中间,挺着个大肚腩的,不是洛敏还有谁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试探洛敏老头,你终于回来了,再晚一点,你这宅子怕都要被人拆了。
这个老狐狸,每次都喜欢玩玄的。
林晚荣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想道。
让开——高首走在前面,大声喝道,一脚踹开一个挡在身前的兵士。
他是御前带刀侍卫,皇帝身边的人,横着走也不为过,拦他的路是自己找死。
程德带来的兵士虽然众多,但玩起横的,谁敢与那些眼高于顶的带刀侍卫相比?一见高首的身份与气势,心里便畏惧了三分。
高首身边的都是宫中侍卫,何曾怕过谁来,一干人等气势汹汹,龙行虎步,几步护着洛敏来到了府前。
洛敏挺着个大肚腩,望着程德阴阴道:程大人,你穿甲带胄,刀枪齐举,率领人马,包围我府台,却是何用意?程德见洛敏回来了,急忙从椅上站了起来,抱拳道:禀告首宪大人,下官乃是有紧急公务求见,一时之间走得匆忙,忘了去除甲胄,还望大人见谅。
见谅?洛敏怒火冲冲,大声道:本官乃是江苏总督,受皇上亲自委派的一省首宪,掌管江苏军政诸多大事。
你是江苏都指挥使,乃受兵部所管辖,受本官所节制,未经允许,非得私自调动兵马。
如今你身为下属,有令不行,却带领手下兵马,明刀明枪地包围了本督府衙,江苏百姓有眼可见,江苏百官有眼可见。
你一句走得匆忙便可以解释了么?你将本督置于何地,将江苏百官置于何地,将皇上又置于何地?洛敏发怒之下,声音极大,威势十足,他身为一省封疆大吏,气势可不是装出来的,程德手下的兵士见他如此威严,也忍不住露出几分怯怯之意。
洛敏这番话义正词严,内里却大有学问,林晚荣听得大笑,你这个老狐狸,倒会做的好戏。
故意装出如此愤怒的样子,消去程德等人的疑心。
高首何在?洛敏大声喝道。
属下在!高首上前答道。
着你带我府前衙役,将这一干人马的兵械全部缴清入库,战马归槽,待我禀明皇上,再行处置。
洛敏大声吩咐道,竟是要高首带了人,去缴这数百兵丁的械。
程德见洛敏发如此大的急火,心里反而安定了许多,急忙抱拳道:总督大人息怒,下官实在是有紧急军情,还请大人见谅。
洛敏哼道:规矩便是规矩,你纵有再多理由,也不可如此鲁莽行事,今日若不处置,本府有何颜面面对江苏百官?又有何威信可言?高首,尔等还不速速动手?得令!高首大叫一声,带着手下数十兄弟一起行动起来。
他们皆是宫廷护卫出身,是皇帝身边的人,乃是真正的虎狼之师,何曾怕过谁来?程德手下步营骑营的兵士,见他们来势汹汹,也是刀枪齐举便要与他们对峙。
高首诸人不管那些,上去连踹几脚,那几个兵士哇哇惨叫几声,程德急忙回头使了个眼色,便再无人敢反抗了。
叮叮当当,刀枪着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洛敏的脸色还是一样的阴霾,看起来似乎真是气得不轻,被属下带人包围了府宅,这是哪一省也未出过的乱子,若是传到他省同僚耳里,还不丢人到家了。
程德偷看洛敏脸色,见他双拳紧握,面容铁青,这一次总督大人是真的发火了。
洛敏如此计较一时得失,程德反而轻松了不少,见手下兵马皆是丢掉了刀枪,这才向洛敏抱拳道:下官再请总督大人见谅,今日实在是军情过于紧急,下官才会如此失态。
洛敏哼了一声道:程大人,今日之事,本府会据实禀报兵部,禀报皇上,待他们定夺。
眼下你有何军务,便快快禀来吧。
洛敏显然是气急了,连府门都不愿让程德进去,让他就地禀报。
程德与洛敏相斗多年,见他这次仍是上折参奏老一套,心里也不甚在意,一抱拳道:属下收到消息,盘踞于济宁的白莲教徒,近日会有异动,极有可能会辗转进入江苏省境。
前一次白莲教扰我江苏百姓,民怨沸腾,影响甚大,此次属下收到消息,丝毫不敢怠慢,这才星夜赶来,与总督大人商量对策。
洛敏脸色稍好转,皱眉道:白莲又有异动?这倒奇了。
眼下寒冬将至,每年这个时候,白莲妖人们都会蜷伏在匪巢里休养生息,今年却为何要主动外出?程大人,你这消息准确否?程德颔首道:千真万确,乃是我亲自得到地情报。
据属下估计,此乃是因为他们粮草不足,寒冬里难以为继,这才要再次进入江苏,掳些钱粮。
洛敏嗯了一声道: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防范呢?程德早有说辞,抱拳道:以属下之见,不如大人与属下同时向朝廷上文,禀明此地情形,取得兵部调令,属下将步营骑营大部,调往山东与江苏交界之处,严防死守,杜绝白莲匪徒入我江苏境内。
程德这一说,林晚荣就明白了,这又是一个试探。
把江苏的兵调到苏鲁交界处,表面上看是防止白莲窜入江苏,实际上却是故意堵住了剿灭白莲的路子。
若是洛敏不同意程德此举,只会引起白莲教和他们背后主子的高度警觉,为清剿带来更大的难度。
若是同意了,程德正好借杆往上爬,堵在江苏与山东交界处,就是让白莲匪人装成官军匿身程德军中,也无人查得出来。
这还真是一着好算计,程德估计是嗅出了某些味道,才会一再试探洛敏。
洛敏沉吟了一会儿道:你说得有些道理。
既如此,明日本官便上了折子,与参你的折子一起呈报兵部和皇上,待到兵部发来调令,再调兵不迟。
洛敏答应得这样爽快,倒叫程德好生意外,他也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当下恭敬道:属下谢过大人,今日时辰不早,属下先行告退,明日便把调兵的折子送到大人府衙。
程德倒也干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丢在地上的刀枪马匹都不要了,带着赤手的一队兵马退回步营去了。
洛远迎上前去道:爹,你可回来了,要是再晚一会儿,我们家都要让那姓程的拆了。
洛敏拍着洛远的肩膀,点头道:远儿,你方才答对程德,有理有节,非常的好,爹很欣慰。
洛远笑着道:这都是林大哥教我的。
他说,该说什么说什么,打不倒他也要嚇唬嚇唬他。
洛敏哈哈一笑:林公子说得对极了,远儿,你还真是跟对了人。
林晚荣从院里出来,一抱拳谦虚得道:大人过奖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洛敏见了他,一惊,接着又是深深一揖道:原来林公子也在此,老朽谢公子传讯之德。
靠,你个老洛,没事行这么大礼干什么。
这不是折我的寿么?他急忙扶起洛敏,笑着道:洛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晌午不还好好的么?洛敏叹了一声道:我这当爹的,实在是失职之极,凝儿都病成那副模样,我却根本不知,若非公子托了高首相告,我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你是为了看望洛小姐才回来的?林晚荣有些吃惊,按照高首的判断,这个老洛明显不是为了家事而丢开国事的人,他怎么转了性子呢?说来惭愧。
洛敏轻声道:是文长先生飞鸽传书,说是程德兵马有异动,我才星夜赶回来的,没想到竟碰上他带兵马围堵我总督衙门,这姓程的,越来越过分了。
林晚荣点点头,我说呢,原来你不是专门为了看闺女而来,说来说去还是公事,凝儿这丫头还是可怜了些,难道要大哥我来疼她?大人放心吧,我方才才探望过洛小姐,她火热已退,身体渐好,还吃了些莲子粥,看那精神,怕是这两日就能好转过来。
林晚荣宽老洛的心道。
洛敏神色一黯,自言自语道:凝儿这丫头,自幼便好强得很,我一直忙于公务,这些年也没有好好照应过她。
他轻叹口气:这次,怕是又要委屈她了。
林晚荣不解他话里的意思,洛敏苦笑摇头,告了个罪,急匆匆地看望洛凝去了。
想起洛凝那丫头,林晚荣心中也是一叹。
他现在的老婆已经好几个了,除了巧巧、玉霜、青璇之外,还有一个秦仙儿在候补。
这位洛才女出身名门,又是著名的社会活动家,有理想,有追求,热衷慈善事业,不好伺候啊。
要真是娶了她过门,光养活这个洛才女,也不知要多花多少冤枉银子。
不过这丫头身材真的不错,和青璇有得一拼,摸上几下爽得很,虽然性格有些高傲,可我难道不能凭男人魅力去征服她吗?老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魅力,林晚荣嘿嘿一笑,调教洛才女,可是一项很有挑战性的工作。
他胡思乱想着回到萧家,却见萧峰正在门口焦急地徘徊,见到他回来,面色一喜,抢上前来急叫道:林兄,大事不好,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家丁总动员什么打起来了?哪里打起来了?萧兄,要镇定,要学我,天塌下来有夫人和大小姐顶着呢,慌乱也临不到咱们啊。
林晚荣宽慰萧峰道。
萧峰急吞了口吐沫道:是有人到咱们香水工场里找碴,四德带领兄弟们和他们打起来了。
大小姐和夫人方才赶去,吩咐我留下来等林兄。
到香水工坊找茬?林晚荣惊道,我日啊,怎么出去了这么一天,就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香水工坊运作以来,一直没出过什么岔子,今天是怎么了?香水可是萧家的命根子,谁他妈的敢到我头上找碴,老子可是黑社会的祖宗。
是哪个堂口的?有多少人?手上带着什么家伙?报警了——报官了没有?林晚荣焦急问道,大小姐和夫人都是妇道人家,去了能干什么,这不是添乱吗?他急得团团转,萧峰却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林兄,堂口是何意?林晚荣一把拉住他道:走,走,我们边走边说。
堂口,是我们出来混的一个俗语,就是问这些人是哪个帮派的。
萧峰哦了一声道:大小已经命人报官去了。
目前还不知道他们是哪个堂口的有好几十号人,手里拿着铁棍,有的还有快刀,——几十号人?我日,这规模可不小,林晚荣停了一下,转身对萧峰道:你去速速将府里的男丁集合起来。
甭管多大年纪的,甭管是高中低级家丁。
甭管他在干什么,哪怕在床上洞房的,你也都给我拉起来。
妈的,就说我三哥发话,喊集合。
半炷香的时间。
谁他妈要是不到,就直接到账房领银子走人吧。
好。
萧峰难得的爽快了一回,正要跑去,却听林晚荣又道:回来。
萧峰回头不解地望了他一眼,林晚荣道:你嘱咐一下,府中兄弟集合的时侯,每个人手里都要带些家伙,什么刀枪棍棒斧钺剑戟,凡是能揍人的家伙都给我带上。
咱们这可不是去玩,是去打架的。
让大家记住了,卫我萧家,匹夫有责。
卫我萧家,匹夫有责。
萧峰激动的喊了句口号,一溜烟地跑向内宅去了。
三哥现在在萧家地身份非同小可,他已经是萧家的一面旗帜,隐约可以算得上半个老爷,也是整个金陵家丁界的荣耀。
他这一发话。
哪还得了,一炷香才燃了二分之一不到的功夫,萧府里大小家丁就聚齐了,竟有百来号人之多。
林晚荣以前从没数过萧家家丁的数量。
此时见如此多人。
确实吓了一跳,我日。
机构够臃肿的了。
聚齐的家丁中大部分人都是歪戴帽斜穿衣,显然是从被窝里拉起来的,手里的武器也是各种各样,棍棒有这,笤帚有之,灶屋里烧火的家事倒是来地全,从铁锅到砍刀汤勺,一个不漏的全来了。
萧峰手里却是提着个夜壶,林晚荣看了一眼,打了个冷战,竖起大拇指道:萧峰兄,你太有才了。
萧峰不好意思的道:方才只顾着去召集大家,忘了抄家伙,最后只剩下这么个玩意儿了。
众家丁哈哈大笑起来。
林晚荣也笑了一下,眼神一扫,大家都不也说话了。
人的名,树的影,三哥在萧家,在金陵家丁界,声名之盛,无人能及,可以说两百年未必能出这么一个。
他的事迹已经被说书人编成了话本到处流传,什么睛雨楼中挫陶奸,钱塘江边笑云长,豪门宴里斗楹联,金陵书院说流年,个个皆是经典,为人津津乐道。
以前的萧家是女人当家,下人们走在外面都不敢抬头,怕遭人耻笑。
自从三哥来了之后,感觉完全反过来了,家丁们走在街上都是趾高气昂的。
更为难得地是,三哥的英名完全是靠外战得来的,而且战的是陶家、宁小王爷这样的地名门,结交地是徐渭这样的天下学士,可不是对内狐假虎威巴结老爷太太爬上来地。
他是真正的实力派,对人又和蔼可亲,成为萧家众丁心中的楷模,自然名至实归。
如今三哥一声召唤,大家哪还敢怠慢,便飞快的聚集起来了。
林晚荣嘿了一声道: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有人到我萧家香水作坊捣乱。
这香水乃是我们萧家的根基,有了香水,萧家发达,大家有钱花,有饭吃,没了香水,我们萧家就什么都不是,大家也只有光屁股。
说到底,跟萧家过不去,也就是跟我们过不去,就是跟我们的饭碗过不去。
有人想砸我们的饭碗,大家说怎么办?揍他!群情一片激昂,锅碗瓢盆一阵乱响。
林晚荣一挥手,大家便都停了下来,林晚荣大声道:好,废话我也不多说了。
待会儿大家看我眼色行事,我说打,大家就一起动手,使劲揍那些王八,谁他妈也别给我拉稀摆带。
我林三哥的为人,相信大家也看的清楚,绝不会让自己弟兄吃亏。
谁要是敢在背后捅刀子,拖兄弟们后腿,可别说我不给你脸面。
大家记好了,卫我萧家,匹夫有责。
卫我萧家,匹夫有责。
百十号人一起呼喊了起来。
林晚荣一挥手,和萧峰二人走在最前,带着数百号家丁,操着各种各样的家伙直往香水工场奔去。
路上行人,见一百来号青衣小帽、气势汹汹的家丁从身前经过,皆是惊呼了起来,这年头真是不一样了,连家丁也敢上街游行了。
香水作坊的厂址是林晚荣亲自选定的,是萧家在城中的一处老宅,穿过几条巷子就到了,距离萧家不算太远。
香水和香皂工场是在一个院子里。
当初建立香皂工场,林晚荣考虑了安全问题,还特地让四德从萧家家丁中挑选了十来号壮汉,做萧家保卫队入住了香水作坊,就是预防有人闹事的。
他带着人马来到香水作坊的时侯。
只见作坊大门紧闭。
门口围着四五十号黑衣人,正在朝着门里大声谩骂,还有几个家伙抬着一截大树桩子正在撞门。
我日,都成他妈攻城战了,林晚荣心火大盛,你爷爷的,黑社会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想黑吃黑吗?这些黑衣人手里持着铁棒木棍,衣着统一,明显是有备而来。
作坊地大门紧紧关着。
林晚荣心里焦急,大小姐和夫人呢?三哥,大小姐和夫人只怕是被困在里面了。
我们早就报了官,怎么现在还没人来。
萧峰有些紧张的对林晚荣道。
他是良家少男,纵有些热血,但是面对四五十号人的专业打手队伍,紧张总是难免的。
报官?警察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了。
林晚荣冷笑几声。
对着众人道:大家不要怕,我们人数是他们两倍,两个打一个,谁也干不过我们。
今晚表现出色的。
我提请大小姐为他晋级加薪。
卫我萧家,匹夫有责。
卫我萧家,匹夫有责。
众人一起大喊。
林晚荣手一挥。
猛地就向人群中冲了过支。
他地身手力道,哪是这些混混可以比拟地,拳打脚踢之下,随手就放倒了几个。
萧家家丁人数众多,武器庞杂,敲锣的打鼓的都有,跟在他后面,气势也甚是庞大,这一冲击,那些黑衣人一时难以反应过来,三两下便被冲散,萧家百余号家丁瞬间就围在了门前。
林晚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百号人夺回了正门,那就立于了不败之地,剩下的,就是慢慢收拾这帮杂种。
你,你们是什么人?黑衣人里一个带头的怒声说道。
我是什么人?你他妈又是什么人?林晚荣一脚踢飞门前的一个石头,黑衣人中便有一个哎哟惨叫着倒地。
林三,林三,是你么?大小姐焦急的声音自里面传来。
是我。
林晚荣大声道:大小姐你没事吧,夫人在里面吗?你们可还安好?我和娘亲都没事,大小姐声音里带着些紧张,还有些激动:只是四德被他们打了——三哥,为我报仇啊。
四德的惨叫从里面传来。
吧嗒一声,工场的大门打开了,大小姐从里面走了出来,萧家众丁一阵欣喜,急忙叫道:大小姐——萧玉若微一点头道:辛苦大家了——她走到林晚荣身边,轻道:你下手莫要太重,可别沾上了人命,要是你被抓了,到时侯看谁给你送饭?林晚荣嘿嘿笑道:萧家这么多人,想挑个送饭地,有什么难的。
倒是你和夫人也不想想,这样危险的境地也敢往里冲,不要命了么?大小姐吧了口气道:当时哪里还来得及想这些,这作坊就是我们的命根子,就算丢了性命,也要保住它。
要不然哪能对的起我萧家列祖列宗,也对不住你了。
我已经报了官,可是一直无人赶到,幸亏你早些回来了,要是来的晚了些,还不知道会出些什么事。
林晚荣心里暗自惭愧,在洛凝那里多耽搁了会,要不然早该回来了,也不会让大小姐和夫人她们担惊受怕。
林晚荣点点头道:这里有我呢,你进去吧。
待会儿的事情,可能会有些暴力,你还是不要看了。
萧玉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柔声道:既然别人都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要是再拦着你,也过于矫情了些。
你自己小心点,莫要逞强,小心着了坏人的道。
见大小姐走回屋子里,林晚荣放下心来。
萧峰和四德交情最是要,听见他的惨叫声,咬牙道:林兄,我们该当如何?林晚荣没有说话,缓缓上前几步,向那为首的黑衣人一咧嘴道:是你他妈干的吗?林晚荣是现今金陵城中大名鼎鼎地洪兴地教父,上通达官显贵,下通三教九流,说话皮笑肉不笑,望着很有几分气势。
那黑衣老大急退了几步道: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你敢跟我黑龙会作对?黑龙会?林晚荣眉毛一挑,很好,很好,我还没挑上你,你反倒找上门来了。
今天你地主子程德跳了出来针对洛敏,这会你又跳出来针对萧家,后面是谁在操纵,已经一目了然。
黑龙会是吧?吴正虎是你老大?林晚荣笑容里带着丝丝阴沉。
是又如何?你是谁?敢跟我黑龙会作对?黑衣老大见林晚荣气势慑人,口气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我叫林三,你的主子没和你说过吗?林晚荣咧开嘴一笑,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阴森。
林三,你就是林三?黑衣老大惊道。
林晚荣重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林三,也是你能叫的吗?黑龙会的人马一起惊呼,刷刷刷的就围了上来,萧家的家丁也往前推了几步,两拔人马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敢先动手。
那黑衣人被打蒙了,这个林三比传说中还嚣张。
林晚荣似乎是没看到双方剑拔弩张的样子,啪的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刚才围殴我萧家兄弟的,有哪些人,统统给我站出来。
那个黑衣老大见自己被连着扇了两巴掌都没躲过去,立即明白了自己的身手和人家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你,你,林三,你和我们黑龙会作对,我们不会放——啪——林晚荣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我再问一遍,哪些人方才动手,欺负我萧家兄弟了?黑龙会的众人傻了,明明我们是黑社会,怎么这个林三比我们还黑?作坊里的四德听见三哥这样为自己出头,感动的呜呜直叫:三哥,就是这个狗杂种带人打我的——你,你——今日之事不是我们挑起的,是你们的人挑起的——黑衣人急忙说道。
哦,你倒说说看。
林晚荣皮笑肉不笑的道。
黑龙会这领头之人急忙道:今日我会中一名弟兄在附近失踪,我们奉命就近搜查。
找到这里的时侯,你们的人却一直不让我们进去,后来就起了冲突。
我们的本意,也只是要进入搜查——进入——搜查?听到这个名词,林晚荣头中热血上涌,我日,学谁不好,学小鬼子?他再也忍耐不住,抄起一块石头就往那人脸上砸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乱了他盛怒之下,这一拳虽是随意挥出,那黑衣人脸上却已砸开了花,血迹四溅。
黑衣老大摔倒在地上,连续打了几个滚,大声痛呼起来。
萧峰一看林晚荣动了手,立即吆喝道:兄弟们,打这些狗东西——见三哥打起架来如此骁勇,一拳便放倒了对方首脑,萧家的家丁们立即沸腾了起来。
打啊——上百个家丁一起呼喊着,手持着各种武器,冲向黑龙会的帮众。
好久没这样打过群架了,林晚荣心里大爽,大叫道:兄弟们,哪个狗杂种敢还手,就把他往死里揍,要让他记住,我萧家不是好欺负的。
有大小姐和夫人做主,大家冲啊。
他的话极有蛊惑性,萧家众丁听得热血沸腾。
做下人的,整日伺候别人,难得有一次爆发的机会,眼下这仗打得光明正大,每俱的积极性都被充分调动了起来。
在夫人和大小姐的亲切注视下,在三哥的亲自领导下,打这样一场仗,定然会名垂青史,看金陵还有谁敢欺负我们萧家。
林晚荣自然是冲在最前面,萧家兄弟们虽然有热血又团结,但是斗争经验极度缺乏,需要林晚荣为他们扫清道路,树立他们的信心。
因此他瞅准的都是黑龙会的刺头,挑的都是硬骨头。
他心中怒火腾腾,下手决不留情,上去三两下,对手不是折了手就是断了脚。
后面跟来的家丁捡现成的,痛打一顿落水狗,自然爽得很。
林晚荣一口气放倒黑龙会里的十来个顽凶,无人能敌,萧家气势更盛,萧峰一个夜壶砸在凶徒身上,又扯起嗓子喊道:兄弟们,别让这些杂碎跑了。
三哥一个人便消灭了黑龙会的一半,其他的凶顽哪里还敢留在此处,拔脚便要溜走。
萧家家丁人多势众,四五个打一个。
哪里有他们逃跑的份。
一时间,满场的狼嚎鬼哭,家丁们锅瓢挥舞。
兴奋的脸色通红——跟着三哥混,连打架都这么爽。
林晚荣心里的怒火发泄了一阵,却见远远杀来一标人马,怕有一两百人之多,全都黑衣黑裤,领头的那人,正是黑龙会的吴正虎。
谁敢与我黑龙会为敌?吴正虎大声急叫道。
身后的两百号人也一上起大呼了起来。
妈的,黑社会都这么猖狂,这金陵城看来是真的要乱了。
打了这么半天,也没见府衙有人到场,肯定又是程德捣的鬼。
林晚荣手一挥,萧家的家丁们方要退回院子里,却听吴正虎背后处人声鼎沸,一个豪壮的声音大声叫道:打倒黑龙会。
砍掉吴正虎,兄弟们,上啊——我靠,青山这小子还真会挑时间啊,林晚荣心中大喜,妈的,乱了就乱了,今日有机会打掉吴正虎,那也是断了程德的一条胳膊。
董青山和李北斗冲在最前,后面跟着洪兴的二三百兄弟,两拔人马在巷子里厮杀开来。
这是真正的黑社会斗殴,林晚荣以前设想过的古惑仔激斗的场面终于出现了,而且比预想中的更加激烈。
洪兴的气势最近正处于顶峰,今日又是专门为了吴正虎而来,不管人数还是气势都胜了一筹。
林晚荣看了心里大爽,除掉吴正虎,再除掉程德,金陵城里还有谁敢欺负巧巧和老董他们?萧家的家丁们早已退回到香水作坊里,大小姐拉住林晚荣急急地看了一眼,悄声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林晚荣嘿嘿笑道:当日身陷白莲教中,我杀敌也如探囊取物,如今这些小混混,哪里能伤得着我?大小姐娇笑着看了他一眼,嗔道:你就喜欢瞎吹,人家是小混混,我看你就是个大混混,带领我萧家家丁打架,看我怎么惩罚你?喂,大小姐,我打架可都是为了萧家啊。
不仅如此,通过应付这次突发事件,我们萧家的凝聚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就算没有功劳,我也该有点苦劳吧。
林晚荣笑着说道。
三哥,三哥——四德头上缠得像个熊猫,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道:幸亏你来的及时,要不然我们这香水作坊怕就毁在这些人手里了。
林晚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四德,好样的,给三哥我长脸了。
大小姐说了,回去论功行赏,不会亏待了兄弟们的。
谢大小姐。
萧家众人忙了一晚上,就是等着这句话。
萧夫人自林三进来之后,便一直愁眉紧锁,俏丽的脸上隐有几丝愁容。
大小姐拉了拉林晚荣的衣袖:今日之事,定是有人指使,娘亲担忧得紧,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办法?我可不正在想么?林晚荣走到萧夫人身边,微笑道:夫人可在为今晚之事担忧?萧夫人看了他一眼,叹道:林三,辛苦你了,今日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萧家怕是就此完结了。
夫人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晚荣嘿嘿一笑,玉霜是我老婆,你就是我岳母了,有人欺负你,我这贤婿自然要大大效力了,何况这作坊还有我的一半,于公于私,我都没有理由推脱。
林三,依你看来,这些人都是些什么来头?竟如此嚣张,在金陵城中明目张胆地入室抢劫了起来,难道他们就不怕官家办了他们吗?夫人恨恨说道:真是无法无天了。
林晚荣正色道:夫人,有一句老话叫做宁斗君子,莫斗小人。
依我看来,今日这事乃是小人故意捣乱,想要破坏我萧家的根基。
萧夫人看了他一眼,叹道:我又何尝不知呢。
近些时日以来,我萧家命运多舛,先是经营不善,几为陶家所乘,后又有玉若被掳,几番辛苦才能安全返回,再到杭州之行,被人刁难至此,历经波折,却每每都能逢凶化吉,甚至于更上一层楼。
现如今,我萧家在金陵的声名鼎盛,几可与老太爷在世时相提并论,林三,你居功至伟。
靠,你无缘无故把我拔到这么高的地位,不是又想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林晚荣偷偷看了夫人一眼,却见她秀眉轻展,白玉似的脸颊上带着些淡淡的粉红,微笑时,竟有两个小小的酒窝隐现,说话间樱唇一张一兮,酥胸轻轻起伏,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态。
那种成熟高雅、雍容华贵的韵味,是青涩的小姑娘所不能比拟的。
夫人生得还真是好看啊,林晚荣看得呆了一呆,大小姐急忙拉了拉他衣袖道:林三,你怎么了,娘亲与你说话呢?哦,哦。
林晚荣回过神来,急忙道:夫人说什么?大小姐白他一眼:你这人,娘亲与你说话,你也不好好听,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晚荣苦笑道:大小姐,这也怪不得我。
夫人与你站在一起,便像亲姐妹般美丽好看,任谁见了,都要呆上一呆。
林三,你胡说些什么?夫人脸上现出些红晕,无奈笑道:你嘴皮子利索,下人们早就在我面前提过了,这些讨好话儿,以后可不准说起了。
萧夫人知书达理,温婉大方,守寡多年却无流言蜚语,为人极为洁身自好。
她与林晚荣虽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他的脾性,这几句玩笑,听听也就罢了,当不得真。
萧玉若笑道:娘亲生得年轻好看,早已是远近闻名,哪里还用得着你来讨好,我看你是怕娘亲责罚你,才故意说了好话来请罪吧。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知我者,大小姐也。
不知夫人方才说了什么?萧夫人正色道:今日这祸事,虽是小人所害,却也不能不引志我们警醒,我萧家最近锋芒太盛,极易遭人妒忌,林三,玉若,你们今后行事,可一定要小心谨慎,莫要被人拿了把柄。
林晚荣心道,别人就是针对萧家来的,你再谨慎,也躲不过去。
萧夫人叹道:这次幸亏林三及时赶到,才没有酿成大祸。
只是长久这样下去,更让人担心。
尤其是你二人赴京之后,这金陵城中万一再有什么变化,我到哪里去寻个可以商议的人呢?这也是林晚荣担心的问题,神色也是黯然起来,夫人无奈一叹,轻声道:我们萧家,终还是缺个有担当的男子啊。
萧夫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林晚荣身上,林晚荣心里一跳,夫人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把二小姐许配给我?有话你直说啊,藏着掖着算什么呢?要知道,三哥我很抢手的,你不动手,我就要被别人抢去了。
他正骚骚地想着,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在作坊门口停住了,一个焦急的女子声音在门外响起道:玉若姐姐,你在里面吗?《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报君恩这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林晚荣正在疑惑间,却见大小姐眉头一皱道:怎么像是婉盈的声音?她怎么来了?难怪有几分耳熟,可不就是陶婉盈那个小妞的声音吗?这小妞拟灵创伤好了么?怎么会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呢?外面是两大帮派在火并,大小姐可不敢随意开门,便轻轻叫道:外面来的是哪位小姐?玉若姐姐,是我啊,婉盈!果然是陶婉盈的声音传来,焦急地道:路上出了些意外,我才晚了些,玉若姐姐莫怪。
是婉盈带着衙门的人来了。
大小姐欣喜道。
林晚荣哦了一声,这个姓陶的小妞恢复能力挺快的嘛,这么快就回衙门上班了。
只是他们当警察的这效率,实在是低得过分了,老子都把问题解决了,现在要你们来做什么?大小姐命人开了门,却见陶婉盈穿着一身火红的公服,一闪身就闯了进来。
萧玉若见只有她孤身一人,奇道:婉盈小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到来?陶婉盈急喘了几口气道:玉若姐姐,我们得了你的消息,便要立即赶来,哪里知道才出衙门,就得到消息说,都指挥使兵马在前方操练,路口全部封锁了,我们怎么也过不来。
幸亏我家与程大人是世交,大人才恩准我一个人通过,其他人等,还都留在原处不动呢。
果然是程德在背后捣鬼。
林晚荣心里暗哼了一声,今天晚上风波迭起,先是程德带兵围了总督衙门,后又是黑龙会骚扰萧家。
这都是他们有步骤的试探。
眼下场面虽然平静了,但外面两派的血拼,谁胜谁负还说不定。
大小姐见陶婉盈不顾自身安危,独自一人前来救助,心里也是感激,早已忘了那日陶婉盈随了陶东成劫道的恶作剧,拉住她的手道:婉盈妹妹。
你不顾安危前来救助,我萧家上下感激不尽。
陶婉盈摇摇头道:玉若姐姐,你莫要这样说,妹妹惭愧至极。
那日我与哥哥那样待你,你不会怪我吧?大小姐知道她说的是劫道之事,便微笑着摇头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何况你当时也无心伤我,我哪里还会怪罪你。
陶婉盈眼圈一红道:一玉若姐姐,我现在越想,越是觉得我当日错得厉害,也不知道是怎么的鬼迷了心窍,竟要做出那等恶事。
现在仿佛就是有了报应。
自那日你们放了我与哥哥之后,大哥的行为越来越古怪。
一天到晚在家里发脾气,乱扔东西,对下人们又打又骂,对我也是恶言恶语,像是变了一个人,爹爹也管不住他。
而我,也以为自己当日被人玷污了——她泪珠簌簌,说不下去了,林晚荣听了这几句话却是眉开眼笑。
我靠,听陶婉盈这说法,那个陶东成肯定是瘘了,说不定正在暗地里准备绣花针,学那东方不改呢。
对恶人就是该这样,高大哥这招果然厉害,老子真是太有才了。
大小姐见她落泪,知道陶婉盈是感怀她自己的遭遇,心里一阵不忍,轻道:婉盈妹妹,你莫要担心,什么事都没有,都是有人作怪——咳,咳——林晚荣急忙干咳两声,以防大小姐说漏了嘴。
大小姐忍住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恶人,把一个清白的女子吓成这幅模样,你该得意了吧。
林晚荣见了大小姐眼里的戏谑之意,心中暗叹,你这小妞,好了伤疤忘了疼,人家赔了两句不是,你就想把我都卖出去,这善心也泛滥得过分了些。
陶婉盈轻声对大小姐道:玉若姐姐,我找了家里的丫鬟婆子验过了,我没有受人欺负。
估摸着是那日你们将我放在路边的树林时,身上擦伤了些,所以才会有那些感觉。
姐姐,小妹大恩不言谢。
林晚荣耳力极好,早已将她的话听在耳中,心中偷偷直乐,骗骗小妞,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大小姐笑着道:有什么谢不谢的。
这些都是林三的主意,他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与你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用的着这样死去活来吗?所以就将你们放下,我们径直回金陵去了。
陶婉盈见了林三,脸上一红,满是尴尬之色。
当日她在街上,差点强迫林三认了那侮辱之罪,此时想来,心里甚是不好意思。
但她一个女子,又怎能轻易认出这样的罪行,嘴唇嗫嚅了半天,才低头说道:你,还安好吧?林晚荣哈哈一笑,大有深意地道:托陶小姐的福,我近来一直安好。
不知道陶小姐近几日可好?陶婉盈咬了咬嘴唇道:我这几日也还安好。
那天的事情,多谢你了,不然我——她眼圈一红,便说不下去了。
至于嘛,做了个假现场,就把她吓成这样,这小妞以后会不会得了洞房恐惧症呢?哎哟,这可有点对不起她老公了。
陶小姐客气了,助人为乐一向是我的缺点。
只要误会化解了,大家都平安无事就行了。
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呢。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
陶婉盈不敢跟他说话了,转向萧玉若道:玉若姐姐,眼下外面两帮人打架,你们还是稍待会儿再出去。
今日有我在这里,他们定不敢把你怎样的。
黑社会就不敢打警察?你这丫头也太天真了些。
不过陶宇和程德是一党,吴正虎应该不敢动陶婉盈。
大小姐对林晚荣道:林三,眼下之事,你看怎么办?林晚荣见董青山和李北斗率领的人马和黑龙会战成一团,虽然洪兴占了上风,但一时半会儿怕也完结不了。
陶婉盈又带来一个重要的消息,程德的兵马就在不远处,此地应该及早解决了才是。
想到这里,林晚荣正色道:陶小姐,你来得正好,今日到我萧家来捣乱的,就是那些穿着黑衣服的叫做什么黑龙会的,你可要为我们作证。
陶婉盈点头道:黑龙会,吴正虎,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林晚荣嘿嘿一笑:大小姐,外面那帮阻挡了黑龙会的人马,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义士,待会儿可得好好感谢一番。
陶婉盈道:那也不是什么义士,是城里的另一个帮派,叫做洪兴来着,和那黑龙会乃是一丘之貉。
靠,洪兴和黑龙会能是一个档次的吗?林晚荣瞪她一眼道:陶小姐不要瞎说,我观这帮义士个个忠肝义胆,威武不凡,那黑龙会怎么能和他们相比?他们又相助我们萧家于危难之时,我萧家了当出力才是。
大小姐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依你之意,我们该当如何?林晚荣道:眼下黑龙会已处于下风,正是惊弓之鸟,我们这宅内,还有一百来个兄弟,倒不如一起冲出去为那些义士助助威。
不可——陶婉盈惊道:这两派人马,皆是金陵城的祸患。
我们若贸然出去助了洪兴,万一他们亦有歹心,那岂不是引狼入室?引狼入室?靠,最大的一条狼就站在你面前,你还到哪里去担心。
他哈哈笑了两声:陶小姐,此事耽误不得,若是那黑龙会打赢,咱们可就更危险了。
陶婉盈见他眼中泛着笑意望住自己,忍不住又想起当日逼他承认侮辱自己之事,急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他说话了。
大小姐皱眉道:我们萧家的人,打架如何是他们的对手?万一伤着了谁,罪过可就大了。
林晚荣摇头道:大小姐,放心吧,那黑龙会眼下已是强弩之末,哪还敢与我们纠缠?我们冲出去,壮壮声威,不要动手,他们就会望风而逃了。
听着有些道理,大小姐一咬牙道:既如此,林三,就按你说的办吧。
黑龙会的都不是好人,洪兴的应该可以信赖。
见大小姐说得斩钉截铁,林晚荣也有些诧异了,这小妞怎么这么肯定?莫不是也混过黑社会?大小姐望了他一眼,脸上染上两片云霞,羞涩道:发什么愣?那个什么洪兴,带头的是巧巧的兄弟,你当我不识得?这些人肯定都是你叫来的,哼,瞒了我这么多事,回头我再好好审你。
这小妞不傻啊,林晚荣冷汗涔涔,急忙叫来了萧峰道:叫兄弟们准备了,大家一起杀出去,狠揍黑龙会的那帮狗东西。
萧家众丁方才杀上瘾了,眼下又是能打落水狗的好戏,哪能不兽血沸腾,当下便都激动了起来。
林晚荣打开门,正要率先冲出去,陶婉盈却拉住了他袖子。
陶小姐,你这是何意?林晚荣奇道。
感君诚信之德,当衔草结环以报之。
陶婉盈轻轻言罢,迅速一掠身,已抢在林晚荣身前,向外冲了出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废了林晚荣愣了一下,没想到啊,那封信还真是这丫头写的。
陶婉盈娇呼一声,身如一只轻燕,率先冲了出去。
萧家的家丁们跟在林三哥身后,敲锣打鼓,也冲了出去。
黑龙会和洪兴血拼正凶,忽闻锣鼓喧天,作坊铁门打开,萧家的家丁们手持凶器,气势汹汹地奔了出来,口里大喊口号:打倒黑龙会,打到黑龙会——吴正虎和他手下大吃一惊,光应付一个洪兴,他们已是力不从心,眼看就中落败,没想到这萧家的家丁又横插一扛,竟然强悍如斯,主动戟起来了,此举更令黑龙会无从招架,溃败之势已成。
林晚荣冲在最前面,顺手放倒黑龙会的几个喽罗,那个陶婉盈紧紧地护卫在他身边,她的功夫比起林晚荣虽是花拳绣腿,但应付起黑龙会这些打手自然是绰绰有余。
我乃金陵府公差,尔等是何处浑徒,如此大胆,竟敢当众斗殴行凶?陶婉盈打倒两个黑龙会帮众,娇声呼喊着,神态间威风凛凛,脚步却是始终不离林晚荣,牢牢护卫着他。
林晚荣呵呵一笑,你这小妞也太天真了,要是几声呼喊就能解决问题的话,这黑社会也未免太他妈逊了。
吴正虎见了陶婉盈的身影,略一犹豫了下,见萧家来势凶猛,洪兴又在穷追猛打,知道今日事败,便一咬牙,挥手大声道:撤,快撤——他话一说完,转身便走,动作甚为迅捷。
残留的黑龙会帮众见老大带头逃窜,急忙响应他的号召,一路奔逃起来。
今夜乃是歼灭黑龙会的良机,董青山怎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急忙大声喊道:打倒黑龙会,砍倒吴正虎。
兄弟们,冲啊——洪兴士气正旺,这一番吼叫更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几百号人便在后面撵着吴正虎追杀而去。
董青山和李北斗冲在最前,死死缠住吴正虎,不让他轻易脱身。
今夜一战,黑龙会是彻底地败了。
洪兴也绝不会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程德的这条胳膊算是彻底地断了。
说起来,这也是程德送上门来的大礼,他错就错在小看了萧家的力量,小看了林三的力量。
黑龙会的溃败,也许就是程德溃败的第一步。
林晚荣见董青山和李北斗缠住吴正虎不放,已将他逼进死角落里,但那吴正虎也甚是强悍。
一人力斗二人,也不见落了下风。
若是再不拿下吴正虎,稍后程德赶来救场,再想除掉他就难了。
林晚荣心里焦急,想要赶过去帮青山一把,却见陶婉盈紧紧跟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林晚荣苦笑道:陶小姐,你是公差,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老是跟着我干什么?陶婉盈正色道:眼下现场混乱,处处危险。
我护在你身边,你也可以多一重保障。
你保护我?汗,林晚荣无奈道:陶小姐,你也和我打过架的,坦白了说,就算十个你加起来,也打不过我。
现在你却说要保护我,这个是不是太夸张了些?你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我可是正经人。
陶婉盈又羞又恼,道:谁会对你有企图?我这是报恩。
那日若非你告知实情,只怕此时的婉盈已不在人世了。
你这样善待于我,婉盈铭记在心,我虽是一介女子,这恩情却不能不报。
今日这般危险,你纵是武艺高强万分,哪能处处防着宵小的暗算,有我护在你身边,定然会多一分胜算。
不管你怎么看我,这恩情不报,我一辈子也不能安心。
靠,这小妞还成了牛皮糖,甩不开了?难不成要再把她弄晕?林晚荣无奈道:小姐盛情,我林三心领了,只是你说的那些什么恩情,只不过是我举手之劳,我这个人一向很乐于助人的,也从不求什么回报,更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还是快点进去与大小姐说话吧。
陶婉盈性子倔强得很,头一偏,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脚步不肯挪动半分。
这都是什么事啊,见过强买的,还没见过强卖的,难道要老子再出杀手锏?只怕再来一次,你这小妞真的就连命都没有了。
林晚荣道:陶小姐,你要护卫我到什么时候?陶婉盈愣了一下,沉思良久才摇摇头道:我还没想好!林晚荣气急败坏地道:陶小姐,我要去茅房,你去不去?陶婉盈脸红一下,看了他一眼,咬牙道:你去,我也去——靠,老子被你打败了,林晚荣抱头一声怒吼:求求你了,陶小姐,请你放过我吧,我受不住你的折磨啊。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去保护别人吧。
对了,你不是喜欢侯跃白公子么,你去保护他啊,他手无缚鸡之力,正好可以满足你爱护弱小的同情心,你们豺狼女貌,很相配的。
陶婉盈秀脸一红,急道:你胡说些什么,谁说我喜欢侯公子了?大家都知道啊。
林晚荣嘿嘿一笑:不信你去问问洛小姐,还有大小姐她们,看我有没有骗你。
陶婉盈轻叹口气道:你这样说,我却糊涂了。
我听姐妹们说,喜欢一个人,便是要不停地想着他念着他,我虽偶尔想起过侯公子,也曾替他说过话,但这思念二字却远远谈不上,淡泊得很。
玉若姐姐又怎能断定我喜欢侯公子?汗,我可没时间教你怎么谈恋爱,见时间越来越紧迫,林晚荣一咬牙,小妞,是你逼我的,这次老子砸昏你,就把你丢到路边让人拣便宜好了。
陶婉盈望了他一眼,忽然笑道:林三,你这个人,有时候挺可恶,有时候似乎也不是那么坏。
你既是这样坚持,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今日事毕,我再不提护卫二字,你看可好?截住吴正虎——青山的一声怒吼传来,林晚荣闻声望去,却见吴正虎手臂上数处伤口,凶性大发,双目赤红,正拼命地挣脱洪兴的包围圈往外跑去。
这吴正虎领导黑龙会上千号人,果然有两把刷子,此时凶性大发之下,勇猛无比,连着伤了洪兴好几名兄弟,眼看就要脱离包围圈了。
没功夫和你这小妞闲扯淡了,林晚荣猛追几步,刷的挡在吴正虎的身前,冷笑道:怎么的,打劫了我们萧家,你就想走?吴正虎双止赤红地望他一眼道:你是林三?林晚荣笑道:你眼睛倒好使得很,只可惜那坏主意却打错了地方。
说话间,董青山和李北斗已经围了过来,陶婉盈也立在了林晚荣身边。
吴正虎大怒道:你们如此多人对付我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想做英雄好汉?好啊。
林晚荣笑道:我最敬重英雄好汉了,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哦。
你想群殴还是单挑?何谓群殴?吴正虎急忙问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所谓群殴,就是我们一群打你一个。
你——吴正虎发怒道:那单挑呢?单挑?你一个打我们一群嘛!林晚荣轻松说道,围观的萧家家丁和洪兴弟兄皆都哄堂大笑起来,陶婉盈也是忍俊不禁。
吴正虎眼中厉光一闪,趁着众人不备,手中尖刀一捅,便往林晚荣刺来。
林晚荣冷冷一笑,正要动手,却听啊的一声惨叫,那吴正虎已被人一脚踹倒,手中的尖刀咣当落在了地上。
陶婉盈面上寒霜,怒声道:吴正虎,当着本姑娘的面,你竟想持刀行凶?吴正虎力斗之下,劲力已绝,本想偷袭得手,哪里料到陶婉盈正警惕着他,他一动作,陶婉盈便已重重一脚踹在他腿骨上。
吴正虎重伤之下,本已虚弱不堪,这一击又是用尽了全部力道,落地之后,便急剧地喘着粗气,额头汗珠滚滚。
功夫不错。
林晚荣笑嘻嘻抱拳道:谢陶小姐救命之恩,这下我们可以扯平了。
吴正虎已是力竭,这样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哪里去寻,跟随了众人出来的四德一见罪魁祸首在此,哪里还忍得住,高叫一声道:兄弟们,这就是欺负我们萧家的罪魁祸首,大家打啊——群殴这事,乃是大家最擅长的。
众人一哄而上,对着吴正虎拳打脚踢,哀嚎声不绝于耳。
就应该这样嘛,搞什么单打独斗,个人英雄主义是要害死人的,群殴才是王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大声道:大家不要打了,打死人是不好的。
顺带说一句,光踢屁股死不了人,脸和腰会比较脆弱一点——打他的脸和腰——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顿时明白了三哥话里的要义,下手直朝这两处而去,林晚荣打了个寒战,吴正虎这小子,算是废了。
方才那起哄的人对着林晚荣竖起了大拇指,林晚荣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青山你个牲口,就爱瞎起哄,不过——我喜欢。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恨死你了混在人群在的几个洪兴骨干,下手最狠,对着吴正虎的双腿一阵猛踢,吴正虎一阵惊天惨叫,林晚荣甚至能够听到腿骨断裂的声音。
唉,看来黑龙会是真的激起了民愤啊,陶小姐,你也看到了,我一再提醒大家不要使用暴力,可这姓吴的激起了民愤,挡也挡不住啊。
见吴正虎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不死也差不多了,林晚荣假惺惺地说道。
陶婉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董青山见吴正虎已经被彻底摆平,便朝林晚荣点了点头,然后一挥手,洪兴的人马便迅捷又悄无声息地转移了。
洪兴的人马刚消失在视野里,远处就传来一阵响亮的呐喊声,一队骑营的兵马远远地冲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程德的公子程瑞年。
救驾的来了,不过也太迟了些,林晚荣嘿嘿一笑,对着萧峰几人一打眼色,萧家的家丁便迅速退回了作坊,只剩下一个手脚皆断、口吐白沫的吴正虎躺在原处,就算侥幸不死,也是个废人了。
程瑞年带领了人马冲到近前,附近早已空无一个人影。
望着散落了一地的黑衣、血迹,还有一个半死人吴正虎,程瑞年脸色煞白,骑着马来回打了两个溜,不甘心地四处看了一眼,才狠狠地一挥手道:我们走——两个军士上前扛起吴正虎,一行人更迅速退走了。
大小姐在作坊里,将所有事情看得清清楚楚,见所有人马都退走,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望了林晚荣一眼道:眼下我们该怎么办?这就回去么?林晚荣摇摇头,程瑞年刚刚退走,外面情势还不稳定,他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派个机灵点的人出去查探一番,若是附近再无人马,我们再回府不迟。
这是老成持重之策,萧夫人也点头道:林三说的有道理,还是稍待片刻再走。
玉若,今日虽是事发突然,但是我府中应对得当,萧峰、四德诸人皆是有功,林三更是居功至伟。
回府之后该当重重奖赏。
夫人过奖了。
林晚荣嘻嘻一笑:我与萧家,就像鱼和水,同呼吸,共命运,谁也高不了谁。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大小姐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这人,说话就喜欢拣些好听的,你打的什么主意,可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打什么主意?嘿嘿。
这话是二小姐来说还差不多,你就免了吧,反正不会打你的主意。
陶婉盈拉住萧玉若的手道:玉若姐姐,此地应该再无祸事了,我也要走了。
今日我们护卫不力,让姐姐受了惊吓,姐姐莫要见怪。
如此困境之下,陶婉盈孤身一人赶来救助,虽无出到多大力量,但这心思也诚挚得很。
大小姐心里感激,紧紧拉住她的手道:婉盈妹妹,今日我谢你了。
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不要多想。
从此以后,咱们就是知心的好姐妹,日后多走动走动,可不要再生分了。
陶婉盈也不知怎地,心里似乎委屈得很,闻听此言,哇的一声扑倒在大小姐的怀里,放声哭道:玉若姐姐,我,我,谢谢你。
她本来一直以为自己遭了玷污,活着早无生趣,后来得了林三的点醒,找了些有经验的婆子检查一番,才知道那些都是自己的猜想。
这又惊又喜之下,心情就像一会儿地下,一会儿天上,落差之大,常人无法想像。
她一直无人可以诉说,偏偏大小姐这几句话,说的又极为暖心,陶婉盈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哪里还忍得住,当下抱住她痛哭起来。
我萧家的遭遇,又比你好到哪儿去呢?大小姐见她哭泣,心里暗自生悲,泪珠儿也落了下来,两个女子竟是抱着哭成了一团。
靠,没事你们瞎哭什么,眼前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林晚荣看得大为不爽,忍不住干咳两声道:大小姐,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大小姐急忙擦了擦泪珠,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又对婉盈道:好妹妹,今日你就先回去吧,等过些日子安宁了,我们再好好叙话。
陶婉盈轻轻嗯了一声,擦干泪珠,便向门外走去。
她翻身上了马,又看了林晚荣一眼,道:林三,你的恩德,我永远铭记在心。
她说完一咬牙,猛地一甩马鞭,骏马扬蹄,过不了一刻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个小妞的性子像是转变了不少啊,林晚荣望着婉盈的背影想道。
大小姐瞥他一眼,叹道:瞧瞧你做的好事,好端端个女子,被你吓成了这个样子。
大小姐,你的同情心太泛滥了吧。
说话可要讲良心的,以前这位陶小姐那般作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是好端端的女子?林晚荣嘿嘿道:如今你看着她转变了,变成了你心里的好女子,我就成了恶人了?这道理怎么也说不通嘛。
再说了,不是我做好事,她能变成现在这个乖巧样子?治好了她的病,没找她收钱,已经是便宜她了。
大小姐望着他一笑道:好了,算我说不过你。
今天你立了大功,想要我怎么奖赏你?免了吧,这样的事情我天天都在做,已经习惯了,要真是论起来,你都奖赏不完了。
林晚荣摇头拒绝道。
从制作香水香皂,到杭州晴雨楼上力挽狂澜,林三的功绩有目共睹,萧玉若再清楚不过。
可以说,是林三凭着一己之力,拯救了萧家,若要说到奖励,还真不知道该赏些什么好。
不过林晚荣的狼子野心,大小姐却是知道的清楚得很,她看了他一眼,幽幽道:我萧家能够起死回生,说起来都是你的功劳,但不知你在我萧家还能留多久?这个问题真是很难回答,以林三的本事,绝不可能一辈子困在萧家。
大小姐语气中有些萧索,林晚荣也唯有一叹,长期与她并肩战斗,虽然有些争吵,但在战斗中也结下了深厚了友谊。
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不过大小姐放心,就算以后我离开了萧家,也是人去心不去。
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神奇的,基本上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
林晚荣腆着脸皮吹道。
什么人去心不支,说的这样难听。
大小姐听他打趣,心情好了一点:你这人说话,十句中有九句是骗人的,我才不信你。
怕是你前脚离开萧家,后脚早已将我们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不与她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正色道:大小姐,瞧今晚的情势,眼下金陵怕是会有大事发生。
这作坊乃是我们的根基,为免遭了祸害,我们还得加派人手护卫才是。
正该如此。
萧玉若一扬眉头道:从萧家家丁里多挑些忠诚能干的,驻守这作坊,再请些武师回来调教,这里绝不能出一点事情。
将这个想法和夫人一说,萧夫人自然是大为赞成,敦促大小姐早些去办。
林晚荣心里早有算计,这香水与香皂都是自己的产业,更是以后发财的根基,只有交给自己人才能放心。
而最中心的,莫过于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洪兴了。
让青山选些忠诚的、能打的弟兄加入进来,洪兴是我的洪兴,萧家是我的萧家,老子来个黑社会、商会相互勾结,看谁以后还敢在老子头上挑衅。
二小姐来了,二小姐来了——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一辆马车嘎然一声停在作坊门口,萧玉霜急急跳下车来叫道:林三,林三,你在哪里——大小姐急忙迎上前去,惊道:玉霜,你怎么来了?外面不太平,你出来做什么?二小姐一下子扑倒在姐姐怀里,急切地道:姐姐,林三呢,林三在哪里?萧玉若怜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问他做什么?萧玉霜眼中含着泪珠道:姐姐,林三带了人出去打架了。
我得了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他那个人,平日里就会欺负欺负我,哪里会打什么架,万一伤着了可怎么办?这个坏人,不知道我担心死了么。
姐姐,你快救他,姐姐——就会欺负你,我有那么逊么?林晚荣恶汗,见小丫头哭得如梨花带雨,却又是大大的感动。
见着玉霜对林三的一片深情,大小姐微微一叹,神情有些黯然,见林三正躲在角落里偷笑,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咬牙道:你很得意么?林三,我恨死你了!林三?二小姐一惊,急忙抬眼望去。
林晚荣潇洒地的扶小帽,挥挥手,骚骚道:嗨,二小姐,我在这里——林三——二小姐又惊又喜,小手紧紧捂住了樱桃小口,呆呆看了他几眼,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你这坏人,坏死了——大小姐眼中冒火,狠狠瞪了林三一眼,轻轻拍着妹妹的肩膀道:这人就是坏,玉霜别怕,以后我与你一起收拾他。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诱拐姐姐,你说真的?萧玉若一阵惊喜道:那敢情好,他这个人坏死了,我一个人可打他不过,我们两个人齐心合力治住他,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看他还敢不也在外面欺负女孩子?哼,小心我们不让你进门。
大小姐脸泛红晕,在妹妹脸上轻拍了两下,羞道:死丫头,胡说些什么,这话怎么能乱说。
萧玉若冲着林三微微一皱鼻子,泪花中却含着笑容,可爱之极。
林晚荣哈哈一笑,两个女人一起管我?这是本公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萧夫人上前拉住二小姐的手,笑道:你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等过完年你到京里去,看你怎么受得了?娘亲——见到母亲,二小姐顿时一阵娇羞,依偎在萧夫人的怀里轻轻撒起娇来。
萧夫人俏丽的面上带着真切的笑容,与两个女儿拥在一起,说些知心话儿。
三人都是冠绝金陵的大小美人,又有着相同的血缘,长相极为相象,站在一起,便像一母三生的同胞姐妹。
两个女儿靠在母亲怀里撒娇,萧夫人红艳的小口微张,丰满的胸膛急剧起伏,三人便像是凝固在画卷里的仙子,美丽自然,无丝毫的娇柔造作,真个是美景天成。
望着三张一样美丽的脸庞,或成熟美艳,或清丽高雅,或天真无邪,林晚荣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淡淡的感动。
美丽的事物最难长留,这母女三人尽情欢笑的样子,更是短暂而难得,一生也见不到几次。
这三个一般美丽的女子,在外人面前高贵骄傲,但哪里又有人能够了解到她们背后的软弱和酸楚呢?唉,都是缺了男人惹的祸啊,这个空缺,只有老子暂时补一补了。
没办法,谁让我是萧家强人林三哥呢。
见着大小姐三人的动人风韵,林晚荣抱着纯粹欣赏的态度,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正要继续观赏眼前动人的美景,四德却走了上来大煞风景地道:三哥,我这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您老主意多,有没有什么见效快一点的法门?最烦爽的进修有人破坏,兄弟也不行,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有效的法门啊,这个我有。
你回去弄些童子尿,全身上下擦两道,我保你明早起来神清气爽,与众不同。
林三哥何等人也,神仙一般的人物,四德对他从无怀疑,急忙约了萧峰寻找童子尿去了。
闹了这一番动静,此时已是深夜时分了。
见着外面再没有异常,萧夫人携着两位小姐上了马车,众家丁护卫在侧,浩浩荡荡地杀回家去。
从洛敏藏身的郊外,再到洛凝的绣楼,直到香水作坊,这一天的活动量可够大的,林晚荣很有些困顿了,倦倦地缀在队伍最后,不住地打着呵欠。
嘻嘻——一阵轻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睁眼一看,却见二小姐笑颜如花,轻轻巧巧地站在了自己身前。
二小姐,你怎么没在马车上?林晚荣惊奇道。
萧玉霜拉住他手,羞涩道:我对姐姐说,坐车有些累了,想要下来走走,姐姐就答应了。
哦,是这样,林晚荣朝队伍前方看去,只见马车的帘子偷偷掀起一点,一双明亮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二人。
见林晚荣望去,那帘子急急地放下了。
那你是想我了?见前面队伍已经转过拐角再也看不见自己二人,林晚荣嘿嘿一笑,将玉霜搂进怀里悄悄问道。
二小姐吓了一跳,急忙向前看去,见姐姐与母亲坐的马车已经转过拐角,心里才安定下来,含羞道:你这坏人,就会欺负我。
今日早间,本想与你好好说说话,你却急急匆匆地出去了,待到晚间回来,还没见到你的身影,又听说你莽莽撞撞带了人出去打架了。
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揪心?万一伤着哪儿,那不是要了我的性命?有点小感动,林晚荣伸手进去,穿过小衣,在她腰间细腻的嫩肉上轻轻摸索着:小宝贝,你放心吧,我打架的本事高强着呢,谁也伤不了我。
他的话语火辣辣,手上动作更是赤裸裸,二小姐这样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哪里是他的对手,当下呼吸越发的急促,鲜红的小口不断地闭合着:你这坏人,最喜欢吹牛,你打架能有什么本事?倒是对付我的威武将军有一套,还有就是最喜欢欺负我了。
她说着说着,却是想起了两人初见的往事,语气越发的温柔,将娇艳的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听他心脏有力的跳动,任他双手在自己腰际抚动,脸上的红晕漫过了耳根。
汗,这丫头还以为我只打狗不打人呢。
见她温柔如水的模样,林晚荣心里疼她之极,也不与她说教,只温柔地抚摸起她身体来。
此时夜深人静,二人立身处的拐角处在黑暗中,林晚荣心里火辣辣的,双手顺着玉霜腰际向上抚摸,轻轻道:小宝贝,让我来检查检查你的身体,顺便促进一下你的发育。
什么发育——哦,不要,不要在这里——小丫头还在疑惑他的新名词,却觉他双手手热,已掀起小衣,径直抚上她柔嫩的胸膛。
此处地处拐角,虽无人来,到底是在户外,萧玉霜心如小鹿般乱撞,娇躯轻轻颤抖,身体紧紧埋在他怀里,羞得不也抬起头来,只在他耳边悄声一唤道:坏人——新生的两只粉嫩玉乳已初见规模,在林晚荣手里不断的变幻着形状,他嘿嘿一笑道:不错,再过两年,一定能发育得更加美好。
二小姐脸如火烧,将头紧紧埋在他怀里羞涩道:你这坏人就会作弄我,我们这样,是不是就是夫妻了?那是当然。
林晚荣厚脸皮笑道,诱拐少女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那我这里什么时候能长得和姐姐一样大?小丫头望了他好久,终于开口,无限娇羞地问道。
哦,这个,大小姐的很大么?林晚荣浑身冷汗,幸好二小姐遇到的是我这样的色而不淫的有道之士,要不然,大小姐就吃了哑巴亏了,肯定要被问出个方圆长扁来。
比我的大得多了。
二小姐羞道:不过没有娘亲的大。
怦,林晚荣撞墙了!我的小宝贝太强悍了,这话说给我听听就行了,对别人可不能随便乱说,会坏了夫人的清誉的。
我是个正直的人,一向没有非分之想,听了也就当作没听到,不过话说回来。
这娘三难道经常玩些比大小的游戏么?这个游戏听着很有趣啊。
他心里胡乱地想着,双手却是轻轻揉搓,大有让二小姐迅速发育的态势。
二小姐身上又酥又麻,眼中泛起淡淡的水光。
小嘴微张,红唇轻启,娇羞道:林三,你是要与我做那生娃娃的事么?生娃娃的事,靠,只是摸了几下,离生娃娃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天那,听二小姐说话,老子怎么会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上的又不是幼女!林晚荣浑身的欲火降入了冰点。
愚昧无知害死人那,强烈要求大华朝开设生理卫生课堂,对年满十二岁少女进行科学扫盲。
二小姐羞得头也不也抬,轻声说道:姐姐说,若是有人与我这般亲热,那就定然是想欺负我,叫我拿刀刺他。
刚才欲火焚身,倒把这茬给忘了,林晚荣急忙在二小姐身上一阵摸索,逗得萧玉霜咯咯娇笑,轻声道:你这坏人,我来见你,便是任你欺负的,拿那刀做什么?林晚荣这才松了口气,大小姐也不知出什么馊主意,害得我与小宝贝亲热一番也要提心吊胆。
二小姐紧紧拖住他道:我一日不见你,心里便慌得紧,与你说说话,受你这般欺负,心里才能高兴。
姐姐说,有了喜欢的人,才会这个样子。
方才那般亲热,也只有与相公才可以,可是我现在都让你这坏人欺负尽了,你还要与我生娃娃——这个,这个,小宝贝,你听我说,生娃娃的原理不是这么简单的。
林晚荣的额头汗珠隐现,这年头,女人到了洞房前夜,才会由母亲传授些半遮半露的知识,现在要他给一个小姑娘解释生娃娃原理,可真是太难了。
唉,说点浅显易懂的吧,林晚荣嘿嘿笑了几声:这个,生娃娃,是由一男一女双方共同完成的。
简单点来说吧,男人身上有一个东西叫做把柄,女人身上有一个东西叫做漏洞,只有当把柄堵住了漏洞,男女才能结合,生出娃娃。
二小姐似懂非懂,羞涩道:什么漏洞把柄,你这人,讲解的这么晦涩难懂,我哪能明白?林晚荣怕她问出什么你的把柄在哪里,便将她往怀里一搂,笑着道:不懂不要紧,以后咱们生娃娃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二小姐轻轻嗯了一声,便笑颜如花地依偎在他怀里不动了。
二人亲密的说了几句话,林晚荣倒也老实了,除了摸摸抓抓,其他的基本没干。
回到萧家的时候,大小姐正等在门口,见玉霜紧紧拉住林晚荣的手,大小姐瞪了他一眼道:你以后要是敢欺负玉霜,我就死你你看。
好奇怪的逻辑关系,搞不懂!林晚荣无奈地笑了笑,他今日也累得很了,回到屋中,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半睡半醒之间,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他强自睁开眼来,一见眼前情景,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点拨昏暗的窗前,立着一道瘦瘦的影子,全身黑衣,像是一具复活的干尸,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晚荣浑身寒毛倒竖,眼睛睁得老大,只差一步便要叫出声来。
饶是他自诩胆量过人,面对眼前情景,也吓得摒住了呼吸。
什,什么人——林晚荣的语音里带着些微地颤抖,浑身冷飕飕的,冷汗流了一身,急忙大喊一声为自己壮胆。
干尸似的黑影闻声微微一动,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道:你醒了?原来你会说话啊,听见干尸开口,林晚荣心里才放了下来,只要是人,老子就没有怕的。
黑暗里也看不清那人的真容,这声音听着倒有几分熟悉。
林晚荣迟疑了一下道:你,你是谁?黑影沙哑一笑道:怎么,离开了几天,连我都不认识了么?他住前走了几步,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纱窗,映在他的脸上,首先落入林晚荣眼中的,便是那空空荡荡的眼眶。
魏,魏大叔?林晚荣吃惊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魏笑着道:总算你还有些记性,没忘了我。
这魏大叔怎么也学人神出鬼没,走路都不带声的?林晚荣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上次受这般惊吓,还是与青璇相见的时候,不过那次是惊恐之后惊艳。
这次除了惊恐还是惊恐,人与人真是不能比啊。
魏大叔,你玩的这一套可真够吓唬人的,换个胆小的,没准早被您吓晕过去了。
林晚荣长出了口气笑着说道,老魏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在这里的第一个亲人,相见之下自然亲切无比。
魏老头笑了几声:晚荣,你的胆子不至于这么小吧?我见你做的事情,胆量可都大着呢。
哪里,哪里,我这人天生胆小。
魏大叔,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的金陵?林晚荣爬起了床,请魏大叔坐下道。
月光幽幽照在老魏的脸上,他满是皱纹的面颊苍白的吓人,空洞的眼神让人心生惧怕,偏就林晚荣倍感亲切。
今儿个夜里才到金陵,想起你在萧家当差,就想着来看看你了。
你把灯点上吧,这暗无烛火的,小心我这副面容吓坏了你。
老魏笑道。
这老头总算还有点良心,林晚荣哈哈一笑:点不点灯都无所谓了,我就这样陪大叔说说话,心里痛快着呢。
魏老头常年生活在黑暗中,对黑暗早已习惯了,听了林晚荣的话,心里有些感动,这个年轻人,尽管油滑了些,待人却是直爽得很。
他叹了口气道:我此番只是路过金陵,来看看你便要走了。
林晚荣吃了一惊:大叔方才回来,怎么又要离去了?大叔,你放心,我现在赚的有些银子,安安心心供你养老绝无问题,你不用担心我。
魏老头哈哈大笑,心里甚是欣慰,拉住林晚荣道:晚荣,我一辈子无儿无女,到了晚年却与你相识,这也算是缘分了。
老魏性格古怪,林晚荣与他相处下来早已知道,听他说出些话,林晚荣也是一叹道:魏大叔,我这个人虽然脸皮厚了些,做事辣了些,但是对于恩义二字,却是看得很重。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待我有如子侄,我若不报答你,那还算是人么?大叔你放心,我已经赚了不少银子,到时候再多娶几房老婆,多生几个儿子,到时候挑一个给您做孙子,跟着你姓魏,你看可好?按照林晚荣的想法,魏老头有救命之恩,报答他是理所当然,自己老婆好几个,儿子也能生一堆,过继一个姓魏,也没有什么。
老魏身份特殊,孤苦多年,早已见惯世间百态,早些年间,对他阿谀奉承的不知凡几,只是林晚荣不一样,在不知他身份的情况下,仍是如此厚重待他,实在令他感动。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终于放声笑道:好,好,晚荣,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有品德,有常识,有计谋,果然是一个上好的苗子。
林晚荣见他说话古怪,忍不住笑道:魏大叔,你可不要再夸我了,这些都是我最讨厌的缺点了。
老魏竖起大拇指道:还忘了一点,你很有脸皮,呵呵。
老少二人开怀大笑,林晚荣仿佛又回到了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每日与魏老头谈天说地那般逍遥自在的境地。
只是如今世事改变多多,他也逐渐地改变着自己,慢慢地融入了这个世界,怎不叫他感慨。
魏大叔道:晚荣,你在萧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挫败别人阴谋,帮助萧家起死回生,还和徐渭交上了朋友,很好,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百倍千倍。
林晚荣不好意思的道:大叔,这些都是别人瞎吹的,我也没那么好,顶多比你想像中的要聪明十倍而已。
老魏听他与自己打趣,倍感亲切,哈哈大笑着道:不管是谁在瞎吹,也不管聪明多少倍,总之,你在萧家干的好,这是众人皆知的,连那位主子也注意你很久了。
主子,什么主子?林晚荣奇道。
老魏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道:这位主子,我与你说过的。
林晚荣恍然大悟,不就是去给什么大户当儿子么,老子现在在萧家,也是大大大户了,那个什么主子,我才不稀罕呢。
魏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一叹道:晚荣,每个人都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命运。
你现在身处事中,想要脱身,已不可能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萧家吗?不知道。
林晚荣老实地摇头道。
老魏笑着望他一眼:这萧家可不是个寻常的地方,对那位主子,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萧夫人你见过么?废话,我现在是萧家董事会成员,萧夫人我能没见过么?不过你这话说反了,以我今日的地位,应该是萧夫人来见我才是,嘿嘿。
见林晚荣点头,老魏接着道:见了萧夫人现在的样子,你就应该知道她年轻时候生得如何的美丽动人了吧?怎么扯到萧夫人了?难道是那个主子和萧夫人之间有什么八卦?萧夫人看着高洁素雅,难道当年也是个风流人物?靠,老魏你个八卦党,这不是诋毁夫人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么?老魏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一叹道:当年在京中,郭小姐年方十六,却已出落得如花似玉闭月羞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才貌双全,也不知迷倒了多少公子才俊。
那位主子一见了郭小姐,便惊为天人,他年龄虽经比郭小姐大上许多,却依然留恋不已。
说起往事,老魏脸上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林晚荣听着夫人的八卦,忽然想到大小姐。
萧玉若这丫头,也是继承了她母亲七八成的衣钵,若干年之后,会不会也有人这样编排她的八卦呢?这位主子乃是做大事的人,在手下谋士的劝诫下,他不得不忍痛放下心中所念,全力应付大事。
当日京中局面混乱,这一耽搁之下,郭老太爷却将郭家小姐许给了萧阁老的公子,当日成亲,第二日便离开了京城。
等到这位主子知了这讯息之后,郭小姐已随了夫君,远在江南了。
老魏声音嘶哑的道:这位主子乃是真心喜欢郭小姐,见她嫁了人,自然痛不堪言,郭小姐自然也成为他心里的挂念了。
所以我说,你帮助萧家办好事,对于你,有着莫大的好处。
汗,我根本没那心思,要什么好处。
林晚荣笑道:这么说倒是郭小姐移情别恋了?那位主子倒也还算痴情。
老魏摇头道:说不上移情别恋,因为当时这位主子与郭小姐乃是诗词之友,二人年龄相差极大,郭小姐从未往这上面想过。
说起来,算是这位主子单恋郭小姐,他想等到大事皆定,再上门提亲。
哪里想到却是这般错过了机会。
说了半夭,原来是单相思啊,林晚荣不屑地想道,老子还暗恋过李嘉欣呢,嘿嘿。
这个,魏大叔,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内幕?林晚荣直接问道。
如果有机会,你自然会知道。
老魏笑道:眼下,你只要谨记一件事,你帮的萧家越多,对你将来就越有利。
这个不用你说了,玉霜现在是我老婆,不帮也得帮了。
晚荣,你与徐渭的交情如何?老魏突然问道。
哦,还不错吧。
何止不错,他的小老婆还是我做的大媒呢。
魏大叔点头道:交好徐渭,对你也是莫大的臂助。
将来到了京城,这些都是用的着的。
见林晚荣点头,他又道:我说的这些,你都记住了吗?林晚荣一笑:当然记下了,魏大叔,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老魏意味深长地道:好,很好。
晚荣,你的目光一定要长远,要记住,你的对手不在这里,而在京城之中。
对手?京城?什么意思?林晚荣疑感间,老魏却已站起身来笑道:今日我来看你,这些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要看你的了,我这便走了。
他拍拍林晚荣的肩膀,迅即往外走去,眨眼出屋跃上高墙,消失在月色里。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洛小姐要招亲?第二百二十五章 洛小姐要招亲?这个老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哪像个瞎子,比老子潇洒多了。
林晚荣望着魏大叔的身影发了一阵呆。
魏老头的来历看来不简单,不仅跨高墙如无物地高来高去,对京中人事又是如此熟悉,应该不是什么小人物。
仔细回味魏老头的话,处处透着玄机,偏又不那么明朗。
义助萧家,结交徐渭,这些都还可以理解,但他说什么对手在京城就让人纳闷了?我在京中连个蚂蚱都不认识,谁又是我的对手?这个瞎子老头,说话总爱吞吞吐吐。
林晚荣想了一会也弄不明白,便不再思索了,反正早晚要进京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今日东奔西走,又是骑马又是打架的,他早已疲累不堪,迷迷糊糊倒在床上做起美梦来。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午时,也没有人来打搅,前几日大小姐都是早早来叫他上工的,今日却是例外,想来是大小姐体贴他劳累了吧。
睡懒觉就是舒服,林晚荣伸伸胳膊,起身到园子里溜达了一圈。
路过的丫鬓家丁们,见三哥现身,都急着向他行礼:三哥,早啊。
有几个稍有姿色的,还大着胆子向他抛起媚眼。
林晚荣和他们调笑一阵,顿感神清气爽,精神十足。
这样悠闲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了,马上就要到年关,过完年北上京城,在那里又要白手起家从零开始。
林晚感慨了一阵,难得的享受起这份悠闲的时光,在园子里慢慢地散步起来。
此时已是寒冬时分,百花凋零,落叶遍地,园子里看的十分的萧索,林晚荣走了几步,顿觉索然无味。
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睡眠。
秋高气爽冬又至,要想读书待明年。
一阵朗朗的读书声映入林晚荣耳朵,我靠,这诗作得才有才啊,一年四季都不用读书了。
他循声望去,却见表少爷右手扁在身后,左手拿着一本书卷,正摇头晃脑地走来走去。
这好诗,正是出自他之口。
少爷,早啊,眼下还不到用午膳的时间,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林晚荣走上前去笑着说道。
表少爷一见林三,顿时大喜,拉住他手道:林三,林三,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林晚荣奇怪道。
这诗啊,就是我方才念的这诗,你觉得怎么样?表少爷眉飞色舞地道。
一个字,非常好!林晚荣竖起大拇指道:就少爷的水平来说,这首诗无异于千古绝句了。
不知少爷从哪抄——哦,从哪里听来的。
郭无常得意洋洋道:什么听来的,说了怕吓死你,这是我自己作的。
昨日赛诗会,我就拿这首诗报名,当场通过了。
赛诗会?哦,不说这个倒还忘了,洛凝那丫头拿我的银子办的赛诗会,月底就要隆重召开了。
他望了表少爷一眼道:怎么,赛诗会还要报名么?我以为想去就去呢。
表少爷切了一声道:那怎么可能?赛诗会是一场高层次的文学盛会,江浙数省,还有从京城来的各大才子,都要现场交纳小诗一首才能入围,那些无名小辈怎能说进就进?这诗就是我昨日交给赛会所作,怎么样,有些大家风范吧。
你这种打油诗,三哥我撒泡尿的功夫就能尿上十首,林晚荣嘿嘿一笑,也不打击他了,只道:对了,少爷,昨夜府里出了大事了,你可知道?郭无常点点头道:今日早间回到府里,听四德他们说过了。
四德这孩子,被人打成那样,着实悲惨了些。
妈的,昨日幸亏我不在,要是我在场,保准让这群狗东西望着太阳都找不到北。
林晚荣竖了竖大拇指,说的比老子唱的好听多了:哦,原来如此。
表少爷,你昨夜不在府里么?郭无常贼贼一笑,四周瞅了一眼,才小声道:林三,我俩老关系了,也没什么瞒你的。
昨夜妙玉坊我那老相好,又找来了一个小姐妹,俩人一起伺候我,说是要我尝尝与众不同的滋味。
我就拼了命的留宿了一晚。
啧啧,那滋味,真他娘的赛过做神仙啊。
我汗啊,原来玩双飞去了,好一对奸夫淫妇,老子鄙视你,从头顶鄙视到老二。
林三,我昨日傍晚在书社报名的时候,还听到一个好消息。
表少爷嘿嘿一笑道:听说,这次的赛诗会不止是赛诗这么简单哦?不止赛诗会这么简单?林晚荣笑着问道:难道还有赛歌会、赛舞会?那倒不是。
这赛诗会年年办,哪一年却也比不上今年好看。
表少爷神秘兮兮地四周看了一眼,才趴在林晚荣耳边骚包地道:我昨儿个花了半两银子,买到了些绝密的内幕消息。
听说今年的赛诗会不止是赛诗这么简单,金陵第一才女洛凝小姐,要借着这赛诗会选婿了。
选婿?林晚荣大惊,不是吧,这小妞昨日才对我表白呢,怎么转身就选婿了呢?千真万确。
表少爷笃定地说道:这个消息早在金陵学社内部流传开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事呢。
你想啊,洛小姐是谁,不仅人长得像花儿一样,才学更是咱们金陵第一,更是总督洛大人的千金。
谁要娶了她,那不就是抱了个金娃娃。
那些有希望的公子哥们,早就躲起来闭关去了,争取在赛诗会上一举夺魁,抱得美人而归呢。
见林晚荣仍不相信,表少爷有些着急了:你不相信是怎么的?侯跃白你知道吧?就是被你揍了的那位公子,你是不是有些时日没有见着他了?那日郊游,林晚荣的确没有见到侯跃白,便点了点头,表少爷得意地道:这就对了,我告诉你吧,他早就躲进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苦读诗书,头悬梁,锥刺股,就是为了把洛小姐娶回家里去呢。
表少爷说的有鼻子有眼,仿佛这事就是他亲眼所见的。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人的忽悠有希望超过我的话,那一定非表少爷莫属了。
这小子不去太阳报写新闻,实在太他妈屈才了。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少爷,要是洛小姐真能凭诗选婿的话,你可就有机会了。
表少爷正义凛然地道:我对二位表妹一片忠心,怎么会做这些三心二意的事情呢?此次报名,我纯粹是抱着钻研学问的目的而去,哪有你说的那般庸俗——哦,林三,你说我真的有希望么?去了就有希望,不去,就一点希望没有。
林晚荣忽悠道。
这倒也是。
表少爷点点头:林三,你对楹联很有一手,不知道作诗怎么样?比得上我么?哦,我不是说你抄来的那些。
靠,作诗和做爱一样,都是需要jq的,老子才没那么骚。
林晚荣摇摇头,表少爷惋惜地道:可惜了,可惜了,没了林三你陪伴,我纵是号称诗中圣手,在这赛诗会上怕也寂寞的很。
林晚荣大汗,你是诗中神兽还差不多,这表少爷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三哥,三哥——四德的声音远远传来,林晚荣和表少爷一起抬头,就见四德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钵盂,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见他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表少爷道:四德,日后再有谁敢与你叫板,你就报我无常少爷的名号,顺便提提林三,我保你无事。
四德恭敬道:谢少爷。
林晚荣见他把那钵盂楼在怀里当作个宝贝,忍不住笑着道:你拿的什么,这么金贵?四德以崇敬的眼神看他一眼道:三哥果然见多识广。
你昨夜说的那法儿,我回去试了一试,疼痛果然减轻了许多。
这不,今日一早起来,我又去寻了点。
寻了什么?林晚荣打个呵欠道。
童子尿啊。
四德道。
林晚荣和表少爷急退了数步,脸上一阵骇然。
童子尿?这个世界还有童男么?四德丝毫无觉察地道:三哥,少爷,我方才出去的时候,听说本届赛诗会,这个月底就要开始了。
表少爷捂住鼻子道:哦,听说了,本少爷还入围了呢。
恭喜少爷。
四德急忙拍马道:我方才听人说,今年这赛诗会热闹非凡,不仅有江浙数省的才子,连京城里的公子们也都纷纷赶来呢。
这场面住年可不多见啊。
不多见个屁,人来的越多,老子银子就浪费的越多,靠,当我是善菩萨么?林晚荣见着四德紧紧抱住童子尿,着实有些好笑,道:那才子来的再多,也就吟几首诗而已,顶多秦淮河边的姐们生意好上些许,还能干出些什么?三哥有所不知,经过小的多方打探,终于得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四德神秘道:听说,才女洛小姐,要招亲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吓死你第二百二十六章 吓死你林晚荣听得愣了一愣,怎么又是这个消息?表少爷是花钱买的,四德这小子是从哪里听来的?他疑惑地望了四德一眼:你去寻找童子尿,怎么还能打探到如此重要的消息?四德谄媚笑道:这个消息早在金陵城中传开了,我一听说就赶紧回来向三哥和少爷报信了。
照我想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三哥和少爷才华出众,盖世无双,有您二位了出马,那洛小姐还不是手到擒来?表少爷一本正经地摇头道:我纯粹是抱着相互切磋、互通有无的态度参加本次盛会的,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不堪。
这事竟然闹到金陵城中尽人皆知了?靠,洛凝那小妞耍我么?不像啊,她抱我的时候可抓得紧紧的,再说了,以我的魅力,落到了兜里的,还跑的了?真他娘邪门了。
送到手里的东西不想要,别人收回去的时候又有点动心。
是男人都这样贱。
老子是真男人,当然也不例外。
林晚荣心里有点不爽,急忙找了个借口安慰自己,正要出门,却见萧峰急喘吁吁地跑过来道:林兄,林兄,不好了,不好了。
又什么事不好了?林晚荣没好气地道:萧峰兄,遇事不要慌张,圣人都教过的。
萧峰站稳了,猛喘几口气道:林兄,程大人派了兵马来拿人了。
程大人?程德?林晚荣心里一惊,道:拿人?拿什么人?萧峰急道:他们说我们萧家昨夜参与城中殴斗,要拿我们回去审问。
眼下程公子带了人马在大厅等着呢,大小姐正在与他们说理。
程公子?程瑞年?是他带人马来的?林晚荣哼了声问道。
就是他!萧峰恨恨说道:大小姐让我来寻三哥,叫你千万不要出去,一切有她处置,有什么事情等过了今日再说。
由她处置?这傻妞。
以为这事就是这么容易扛下来的么?妈的,这个程瑞年分明就是找茬来的。
老子今天心情不爽,就去会会他。
四德,把你的童子尿放下,萧峰兄,我们走。
四德把手里捧的童子尿往地上一丢,林晚荣嘿嘿一笑,带着二人直往大厅走去。
表少爷忙将书本扔在一旁,三步并作两步撵上他们,大声道:林三,要打架去么?我跟你去,你保护我。
你丫真够无耻的,老子鄙视你,林晚荣冲着表少爷竖起中指。
他心中思忖了一会儿,便拉过四德,在他耳边嘱咐几句。
四德听得连连点头道:三哥,这件事你交给我办算是找对人了。
我一定办得妥妥贴贴的。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远远的还没靠近大厅,就听见一个男子冷笑的声音传来:萧大小姐,你们萧家的下人,昨夜参与城中殴斗,乃是有人亲眼所见,你如何能够抵赖?大小姐道:程公子,我也多次重申。
昨夜是有人想要侵入我萧家老宅,破坏我萧家作坊,我萧家家人为护卫家产,才奋力反击抢贼,而且有金陵府的公人陶婉盈小姐在场亲自所见。
要说起来,我萧家也是无奈自卫,何来殴斗之说?程瑞年一哼道:你说自卫那便是自卫了么?聚众殴斗,伤人致残,有人亲眼所见。
你今天想要狡辩也是不成。
既然大小姐不愿意交出人犯,那在下也说不得只有得罪了。
来啊,将大小姐带回都指挥使衙门。
慢来,慢来。
林晚荣笑嘻嘻地踱进大厅,四周看了一眼。
惊奇道:咦,这么多人,好热闹啊。
大小姐见他进来,神色一急,急忙对他打了个眼色,林晚荣装作没有看见。
他瞥了一眼程瑞年,见这小子带了十来个亲兵站在萧家大厅里耀武扬威,一副趾高气扬模样。
见了林晚荣,程瑞看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林三,你可还认得我?站得太近,看不清楚。
林晚荣呵呵笑了两声,退了几步站到大小姐身边,才道:这位公子生得如此高大凶猛英武不凡,看着还有几分面熟,不知是哪家的大爷啊!大胆!程瑞年旁边的一名亲兵大声喝道:此乃都指挥使程德大人的公子,程瑞年少爷。
一个小小家丁,这里哪有你插嘴的地方?还不滚到一边去。
林晚荣呵呵一笑: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原来是程公子啊,失敬失敬。
近几日怎么没见程公子去妙玉坊啊,小弟正想和你多多交流一番呢。
说到妙玉坊,更是勾起程瑞年的新仇旧恨,他脸上闪过一丝厉包道:林三,我今日不与你说些无用的话,萧家昨日参与城中殴斗,你更是其中首脑。
来啊,将林三和萧大小姐一起带回衙门。
林三一惊:殴斗?这是从何说起,我们可都是良民啊。
昨日之事,说来是我萧家惨遭一场浩劫,你看看我们这位兄弟——林晚荣一指四德,四德很配合地扬了扬头,道道淤痕便显现出来:那些贼人进了我们萧宅,任何话也不说,逢物便砸,逢人就砍,这位兄弟差点丢了性命啊。
我萧家财物损毁,作坊被砸,损失白银万两,正愁无处喊冤呢。
程公子为何指鹿为马,说我萧家殴斗呢?这实在是天——大的冤枉。
程瑞年冷笑:说你殴斗还冤枉了你么,我有人证在场,来啊,带人证——他说话间,已有一个瘦瘦的贼眉鼠眼的家伙急速进入大厅,对着程瑞年一抱拳,谄媚道:小的陈小松,见过程公子。
程瑞年点点头,道:陈小松,你将昨日所见,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记住,一定要说实话哦。
那人证陈小松一点头,还没说话,却见四德手指颤抖地指着陈小松,眼中射出滔天的怒火,想要张口,似又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激怒之下,身体一颤,便向后面倒去。
林晚荣眼疾手快,急忙一把将他扶住道:四德,四德你怎么了?我的好兄弟,你到底怎么了,你可不能死啊。
是他,就是他——四德缓缓睁开眼,脸色煞白,狠狠望着那人证,眼中充满愤怒,大声道:三哥,大小姐,昨夜正是此人冲入萧家打砸抢掠,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四德在自己身上从头指到尾,悲痛道:都是他打的。
他还拿刀砍我,差点就要了我的性命。
你这个没天良的禽兽,害我萧家还要杀我,我与你拼了——四德眼里蹦出几滴假惺惺的眼泪,林晚荣暗自一竖大拇指,面上却是一片悲痛,急忙一把拉住他道:兄弟不要急,这凶手,我们一定会收拾他的。
萧峰,快去金陵府衙报官,就说我们看到了昨夜冲击萧府持刀伤的抢贼。
四德,你把你的画像记下来,稍后告诉府中画师,以便他逃跑之后交给官府通缉。
你这杀人贼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看你今日还往哪里逃走。
那人证还没说话便已被一盆子脏水泼到头上,哪里忍得住,急道:你胡说,我没有杀人。
砍你的人是龙哥,昨日是他带队冲进去的。
我在外面放风,根本就没进过萧家。
哦——林晚荣、四德、萧峰、表少爷一起叫道:砍人的是龙哥,你负责放风,明白了。
那龙哥到哪里去了呢?龙哥在程大人府——那人证还待再说,却被程瑞年一阵猛咳打断了。
程瑞年怒冲冲地看了人证一眼:陈小松,你胡说什么!哦,明白了!林晚荣嘿嘿一笑,对程瑞年道:程公子,我们明白了,你明白了吗?程瑞年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大小姐也看出了些眉目,望着程瑞年冷笑道:程公子,这就是你带来的人证么?可也巧了,你寻来的人证,却是昨夜冲砸我萧家的凶手,是他自己承认的,来人啊——大小姐一声娇喝,萧峰、四德几人急忙道:不的在!萧玉若冷冷一哼,纤纤玉指伸出,一指那陈小枪道:将这贼子拿下,扭送金陵府衙查办。
四德此时早已不见颓废模样,精神饱满和萧峰几人正要一拥而上,却听程瑞年道:大胆,我看你们谁敢?林晚荣嘿嘿一笑道:程公子,我这个人天生胆小,你可别吓唬我啊。
大小姐秀眉一扬,娇声喝道:程公子,今日是你带了人证到我府上拿人的,扯的罪名便是我萧家参与殴斗。
但方才众人所见,你这人证亲口承认,他便是昨夜参与围攻我萧家的贼人,我们拿他有何不可?莫非程公子也要包庇不成?程公子如此气势汹汹,包庇私党,我萧家虽是羸弱,却也不能任人欺负。
我这便与你见官去。
是非曲折,不是现在简单几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公堂之上自有定论。
你们还是与我走一趟,回我都指挥使衙门好好交待吧。
程瑞年哼道。
他朝身后亲兵一打眼色,那几个亲兵便扑上前来,要去扭抓大小姐与林晚荣二人。
大小姐纵有千般道理,奈何这程瑞年便是故意找碴来的,哪里容她说理,她又惊又怒,正要喊叫,却见林三拉住自己袖子微微一笑。
萧玉若看了他一眼,心里便平静了下来,也不挣扎了。
那几个亲兵如狼似虎,眼看就要触到大小姐衣角,忽听林晚荣一拍桌子,大声喝道:程瑞年,你好大的胆子。
他这一声喊叫,事出突然,带着丝丝内力,直如惊天之吼,震得程瑞年面色苍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林三,你,你要干什么?见林晚荣面含冷笑,不屑地望着自己,程瑞年一阵心虚,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要干什么?是我要问你要干什么才对!林晚荣阴阴一笑:你带着兵丁,擅入萧府拿人,莫非是要谋反不成?这一顶帽子盖下来,就是石头人怕也坐不住了。
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兵丁急忙停住了动作,面面相觑,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谋反?程瑞年大惊之下,心里怦怦乱跳,屁股再也坐不住,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结巴道:什么谋反,林三,你,你,好大的胆子。
林三嘿嘿一笑:程瑞年,我的程大公子,我说你谋反,你当我是错怪你了么?厅中众人吓得谁也不敢说话,实在是林晚荣这顶大帽子太过于吓人。
是人都会受不了。
程瑞年脸色苍白,道:林三,你不要血口喷人,小心我拿你去见官。
林晚荣不屑地一嗤鼻:见官?总算你程大公子还有点记性,还知道自己不是官。
说白了,嘿嘿,程大公子,你虽然有个都指挥使大人做老爹,但是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既无官职又无功名,和我一样,一介平民而已。
嘿嘿,一介平民,却带着属于朝廷的兵马,私自入人府阁,抢劫掳人,杀人越货。
而且抢的不是一般人,是萧阁老的后人。
萧阁老何许人也,那是皇帝谥封的文德先生,御笔亲题的牌匾还挂在萧家大门之上,无数人膜拜敬仰。
谁敢在他老人家府前放肆?不过,今天我们见到了,程大公子,你公然藐视皇帝,带了兵马杀进门来,嘿嘿,杀的一定很爽吧,公然与皇帝作对,说你不是谋反,那简直没有天理!嘿嘿,你很好,很嚣张,比我嚣张多了。
这一番话说得四德、萧峰额头冷汗滚滚,三哥从一次小小的抓人行动,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将这个狗屁程瑞年推到了谋反的绞刑架上,实在是天纵之才。
大小姐看他一眼,心里一叹,以这人的口才,不去出使诸国,实在是浪费了。
表少爷听得酣畅淋漓,对林三一竖大拇指道:林三,你真神!老子是忽悠之神,林晚荣暗自一笑。
程瑞年听得浑身冷汗淋漓,怎么也想不到来抓几个人,竟然被扣上了这么个大帽子,此事若叫父亲得知了,那还得了?林三,你好一张利嘴——程瑞年咬牙道:这些兵丁乃是我的家人,非是兵马!家人也穿盔戴甲?难道是私自养兵?林晚荣眼珠睁得更大:那可就更不得了了,程大公子,你是准备一条道走到黑了啊。
唉,早日回头吧,我佛保佑你。
说到斗嘴,天下何人是林三的对手。
程瑞年抹了把冷汗,急忙辩解道:非也,非也,他们是步营兵马,我只是临时借用而已。
程瑞年大急之下,早已经语无伦次。
步营兵马,临时调用,哦,明白了。
林晚荣冷笑道:程大公子,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萧家真的参与了械斗,也轮不到你都指挥使衙门来管,此乃地方之事,非是军务,该当金陵府衙抑或总督府衙门来办才是。
都指挥使只掌管一省军务,不可干政,由总督大人节制,这是朝廷规矩,正是为了防止有人借着手中兵权谋反。
如今你不仅私自调动骑营步营,更是干涉地方事务,再加上私闯萧家,挑衅皇威,啧啧,这要是传到兵部,传到御史,传到皇帝的耳中——唉,这可是犯大忌的事啊,程公子,不是我说你,你这心,未免也太大了些。
林晚荣哀着,满脸同情之色,拍了拍程瑞年的肩膀:程兄,节哀吧。
妈的,吓也要吓死你,林晚荣嘿嘿阴笑,将屎盆子扣在别人身上就是爽。
从肉体上消灭敌人固然爽快,从心灵上毁灭敌人,那才是至高境界,老子正朝这个方向迈进。
不过今日这事,也甚是奇怪,以那个程德的老奸巨猾,怎么会派自己儿子来找没趣呢?估计是这姓程的小子瞒着自己老爹偷偷跑来找场子的。
程瑞年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本就是一个草包货,连那个被废掉的陶东成都不如,那日在妙玉坊为了秦仙儿争风吃醋之时,林晚荣便已看准了他。
大小姐拉了拉他的袖子,轻轻道:你这人,就喜欢胡诌些理由。
听着怪吓人的。
林晚荣嘿嘿道:大小姐,这可不是吓人。
朝党之争,比这个厉害千倍万倍。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在咱们看来,就是程小子无故拿人,似乎小事一桩,可要是落到别有用心的老狐狸手里,他定然会把这事无限扩大化,上升到国家民族的高度,就像我方才所讲的一亲,这折子一上上去,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皇帝从折子上看到的就是,私自调兵,干涉朝政,藐视皇权,乖乖,这几条加在一上起还得了?我告诉你吧,皇帝看到的弹劾别人的折子,都是这么来的,所以,蒙骗皇帝是最容易的。
大小姐掩唇一笑,双颊绯红,目露柔光,轻道:还说谁是老狐狸,我看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小狐狸,你要是去蒙骗皇帝,没人比得过你。
大小姐的神态无比娇媚,林晚荣心里直跳,老子是小狐狸,你就是小狐狸精,你们姐仨可都狐媚得很。
你瞎看些什么。
大小姐轻嗔一声,脸红耳后,低头小声道:也不怕别人看到。
嘿嘿,蒙骗皇帝我不稀罕,骗几个公主嫔妃就行了。
林晚荣调笑道。
大小姐脸色一变,娇媚全都不见,偏过头去道:你这下流之人,休想我再与你说话。
这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林晚荣哈哈一笑,与大小姐调笑了这么几句,程瑞年却尴尬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妈的,还等我留你吃晌午饭呢?林晚荣正想叫程瑞年快些滚蛋,忽闻府外锣鼓喧天,一个家丁跑进来,脸上满面惊喜之色,大喊道:大小姐,三哥,大喜啊,大喜啊。
大小姐方才恢复了些正常的秀脸立即戏霞满面,轻啐了一声,你这奴才不会说话,谁与他大喜?林晚荣尴尬地笑了两声道:什么大喜,大喜的时候还没到呢。
那家丁气喘吁吁地道:三哥,天大的喜事啊,府尹大人,连着总督大人,合起来给咱们萧家送匾来了。
送扁?我靠,林晚荣一脚 踢在他屁股上,笑着道:什么送扁,下次给我说清楚了,是送匾额才对。
对对对,送匾额,送匾额!那家丁急忙改口道。
大小姐疑惑不解地看了林晚荣一眼,似是在问他,又似是自言自语地道:侯大人和洛大人为咱们送匾额?这是何故?林晚荣呵呵一笑道:有人不与我说话,我就算知道了,也不告诉她。
大小姐哼了一声,还未说话,院子里鼓乐齐鸣,一行人马就已走了进来。
总督府里打头的是洛敏的老师爷,食为仙开业的时候见过的,他旁边还站着洛远那小子,正笑嘻嘻地向林晚荣作揖。
金陵府为首的却是一个小妞,身后带着一群公人,有几个望着眼熟,林晚荣看了几眼便笑出声来,这几位可不就是去杭州那天早上和自己打过架的么?今日怎么主动上门了?那小妞望着林晚荣微微一笑,面上带着三分戏晕。
哎哟,姓陶的这小妞怎么又来了?昨儿个不是把话都说完了么?林晚荣还未想完,已听大小姐道:婉盈妹妹,这是怎么回事?陶婉盈微笑道:玉若姐姐,先不要问了,你就准备接匾额吧。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讹诈金陵府衙和总督府衙,各有数人抬着一块匾额,用红色绸缎包裹着,也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大小姐不欲与他说话,看了他一眼,纤纤细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金陵府衙的匾额,意思是你去揭这块。
这丫头还会手语呢,林晚荣嘿嘿一笑,以为就你会啊,我可是行家。
他便学她样子,用手指了指大小姐,又指了指总督府上那块,意为,你去揭那块。
见他学自己说话,萧玉若忍不住红晕上脸,又羞又恼下狠狠一跺脚:这呆子,恼人死了。
陶小姐,我来揭你这块,你看可好?林晚荣笑嘻嘻地说道。
陶婉盈轻轻点头道:这便是赠与你的,当然要你来揭才好。
哈哈大笑声中,林晚荣与大小姐同时拉开红绸,两块匾额上的八个烫金大字便映入众人眼帘:忠直诚信,智勇双全。
咦,是谁这样夸我,这怎么好意思呢,林晚荣哈哈大笑。
陶婉盈对着萧若玉道:玉若姐姐,昨日萧家奋力抗贼之事,我已禀报于侯大人,侯大人甚为欣喜,又向总督大人禀告。
两位大人对萧家为维护金陵城中安宁做出的巨大努力都很是赞赏,特联合赐此匾额,以表对萧家嘉奖之意。
忠直诚信?嘿嘿,这四个字是这小妞想出来的吧,她还想着那回事呢。
这赐匾额完全是扯淡,估计是老洛知道了昨夜之事,想个法儿为萧家正名而已,难为这老头如此有心,也不枉我指点他一番。
林晚荣对着婉盈点头笑道:陶小姐有心了。
我代我家大小姐谢过了。
洛府来的那师爷接着道:诚如陶小姐所说,洛大人对于萧家的敢做敢当,奋勇抗贼的行为深表赞赏。
不仅如此,那日老夫人寿宴之上,萧家击败北七省楹联之王。
为我江南仕子争光添彩,大人也极为欣赏。
今日特意题此匾额,以表谢意。
洛远一拱手,笑嘻嘻道:正是如此。
大小姐,林大哥,小弟先恭喜二位了!大小姐回礼道:谢洛公子,谢婉盈小姐。
两位大人如此厚爱我萧家,玉若感激不尽。
早有下人奉上红包。
大小姐亲手打赏两府送匾额的下人。
林晚荣见洛远那小子嬉皮笑脸的,心道,你老爹搞的这一招不错。
堵住了那个程瑞年的嘴,让他吃个哑巴亏。
不过你姐姐都要招亲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害我昨天还出了那么大个丑。
金陵府尹、江苏总督都已经对昨日之事下了结论,乃属于奋力自卫英勇抗贼,程瑞年更显尴尬。
深觉今日来此是大错特错了,偏现在众人目光睽睽,他也不知如何开口,只得站在那里,脸色郁闷不发一言。
洛远装作才看到程瑞年的样子,一惊道:咦,这不是瑞年兄么,你如何在这里?莫非也是来恭喜的?林晚荣嘿嘿笑道:程公子是来造反——来造访,来造访的。
程瑞年满脑门子的冷汗,急忙抢过林晚荣的话题道。
哦,来造访?瑞年兄什么时候与萧家有交情了?小弟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洛远笑着道。
本来是没有的,不过今天来了一次,这交情就有了,你说是不是啊,程公子?林晚荣神秘一笑问道。
如此情形之下,程瑞年哪能说什么,当下连连点头。
林晚荣笑道:我与程公子乃是老朋友了,在妙玉坊一起喝过花酒的。
他今日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手头紧,想弄些银钱花花,是不是啊,程公子?正是,正是。
程瑞年点头道:最近手头紧,我是想来与林兄借些银子的。
眼下银子到手,在下也不久留,这就告辞了。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程兄何必这么客气呢,咱们是一起喝花酒的交情,哪里还用得着这么客套。
再说了,你这五万两银子到手,我也只是从中间做个保人,你向大小姐借的,应该谢大小姐才是。
五万两银子?在场所有人都暗中抽了口冷气,这可是个天大的数目啊,这个程公子跑来借这么多银子干什么?再说那萧大小姐又肯借么?聪明人已经看出这里面有名堂了。
听林晚荣开口就讹诈五万两,程瑞年大惊失色,怒道:你胡——我胡什么?林晚荣阴[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难道程公子不是来造访的?他故意将访与反说的模糊不清,别人听了还没有什么,程瑞年听了却是字字惊心。
这小子是要我的命啊,眼下那个所谓的人证还在场,方才气势汹汹前来拿人也是众人亲眼所见,还有洛远这个死对头,万一被捅了出来,那就真的是天大的篓子了。
程瑞年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压低了嗓子,以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林三,你这是讹诈? 讹诈?林晚荣诡异一笑:这从何说起?在下可不敢强迫程大公子,你今日可是专为‘造反’来的,嘿嘿。
程瑞年恨不得扑上去将这小人咬死,他以极大的毅力忍住心中怒火,咬牙道:好,既是如此,程某谢过大小姐了,那五万两银子,我一定及时归还。
他盛怒之下,不待众人说话,便急匆匆带着手下要出门而去。
林晚荣大声笑道:慢来慢来,程公子何必走的这么慌急?程瑞年回过头恶狠狠瞪他一眼道:还有什么事?林晚荣装作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道:程公子啊,不是我说你,做人可要厚道点。
拿了大小姐五万两银子,最起码也要打个借据吧。
大小姐为人善良正直,这五万两银子借的爽快,可咱们也要自觉不是?程瑞年肺都要气炸了,你讹我五万两银子还要我打借据?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奈何他有把柄落在林三手中,今日之事已闹至如此境地,这亏也只有认了,待日后再找回场子。
如此想法之下,他一句话也不说,当下取来笔墨,刷刷刷地写下五万两白银的借据,签上自己的名字,转身拂袖而去。
林晚荣将那字据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心里那叫一个爽快,你他妈不是恶么,老子比你更恶。
大小姐走近他,轻道:你这人,讹诈都指挥使大人的公子,也不怕他报复么?林晚荣惊道:大小姐,你怎么又与我说话了?你个不识好人心的呆子,萧玉若又气又羞,转身拂袖便要离去,林三笑着拉住她衣袖道:别生气,我与你开个玩笑的,我就喜欢与你这样的不是?大小姐道:我好心与你说话,你偏喜欢作弄我,以后信你才怪。
林晚荣一叹道:这个程德,算是彻底地盯上咱们了,今日程瑞年上门,怕还仅仅是个开始。
听说他说起正事,大小姐也不和他闹别扭了,秀眉一皱道:那你还要这样招惹程瑞年?林晚荣苦笑着道:我的大小姐,你怎么就还不明白呢?就算我不去招惹程瑞年,那程德能放过我们吗?我们萧家眼下已是他们的肉中刺,眼中钉,非要除之而后快的。
大小姐轻轻一叹道:我萧家也是命运多舛,竟不知如何惹上了这么厉害人物。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们香水香皂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他们看着眼红,拉拢不成,自然只有摧毁一途了。
林晚荣冷静说道:反正已经是势成水火了,与其那样被他整,到不如我们先整整他。
有徐渭兵马在手,洛敏很快就要对程德动手,林晚荣可没什么好怕的,他嘿嘿一笑,将手中借据抖了一抖,有了这字据,老子过不了几日便让四德带人上你门前讨债去,你要不给,老子就到府台击鼓鸣冤,洛敏那狐狸估计最喜欢看到这一幕,要闹得金陵城尽人皆知,看你这只老狗能怎样。
大小姐着人将那两块匾额挂上,萧家众人自然是喜笑颜开,尤其是昨夜跟着三哥出勤的家丁们,不仅打架打爽了,还得了府尹大人和总督大人亲赐的牌匾,那简直就是天大的荣耀。
做了婊子,还能竖牌坊,三哥实在是当世之典范。
陶婉盈看了林晚荣一眼,走到他身前,怯生生的道:林三,我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陶小姐,你太——客气了。
助人为快乐之本,有什么话就尽管直说吧。
林晚荣恶整了程瑞年,心里大爽,看陶婉盈这个小妞也顺眼了许多。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陶婉盈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低声道。
婉盈小姐,你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哦。
林晚荣骚骚一笑道。
听他提起以前,陶婉盈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咬了咬嘴唇道: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我哥哥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好人林三你哥哥?做手脚?婉盈小姐,你这是从何说起?我在你眼里便是那种人么?你看我的腰杆多么笔挺,我的眼神多么正直,我是那种人么?林晚荣睁大了无辜的眼睛:我是小葱和豆腐睡觉啊!小葱和豆腐睡觉?陶婉盈不解地道:这是什么意思?小葱和豆腐睡觉——俩人脱光了,一清二白啊!林晚荣嘿嘿道。
陶婉盈脸色通红,羞臊地低下头去:林三,你怎么又说些浑话,你这人原来不是挺老实的么?原来老实?林晚荣额头大汗,以前与这小妞打打骂骂,她却认为我老实,现在和她好好说话,难道反而变得淫荡了?听说有一类人有天生受虐的爱好,莫非说的就是她?我靠,皮鞭浇蜡没准适合这小妞。
林晚荣大笑三声:陶小姐,我还是以前的林三,只不过你现在和我说话的心情变了,所以看人也不太一样了。
哦,对了,陶小姐,你说你哥哥怎么了?什么做了手脚?说出来听听,没准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陶婉盈微微一叹,轻道:这事,还要从那日说起,哦,就是你放了我们的那天。
她看了林晚荣一眼,忽然插嘴道:林三,那日之事,你是真的不怪我了么?不怪!林晚荣大度地道:你也是一时愤怒,才会有些冲动,这是可以理解的,人谁还没点兽性呢。
再说了,你不也受到了冲动的惩罚么?陶婉盈双目蕴含泪珠道:林三,谢谢你。
我从没想到,你竟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
我打劫你,你不见怪,我冤枉你,你还好心地替我解释,林三,你真是天下第一好心人。
林晚荣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比傻的话,这丫头认了第二,天下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光想着我的好,上次去杭州的路上摔你屁股,你怎么想不起来呢?唉,这丫头,还真有些受虐的潜质。
那是当然,林晚荣大言不惭的道:须知我有个绰号,叫做诚实小郎君,一夜七次郎,绝非浪得虚名。
陶婉盈听他满口胡说八道,忍不住轻笑道:你这人,从来就不知道谦虚。
陶婉盈虽然相貌比不上大小姐,但胜在臀肥波大,林晚荣扫了一眼,心道,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吃激素长大的,全身上下大的一塌糊涂,估计是属于抓栏杆,撕床单那类型的,太她娘刺激了,真便宜了那个猴子公子了。
见和这小妞越扯越没边,林晚荣急忙刹车道:哦,陶小姐,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吧,你哥哥到底怎么了?陶婉盈也不知道怎么就偏题这么远,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那日我醒来之后,往回走了一截,才见到哥哥。
当时他躺在山坡之上,浑身发烫,却又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再加上我当时以为自己——她脸上红了红,低下头道:——你知道的。
我以为自己出了事,再看到哥哥的模样,久叫不醒,心里害怕,忍不住就哭泣了起来。
直到我哥的家将赶来救助,用冷水泼醒了哥哥——吃了蒙汗药,当然要用冷水泼的了,林晚荣装作同情的道:哎呀,那陶公子不是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么?怎么会这样,淋感冒了可不好。
唉,都是我的错。
陶婉盈急忙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斥责你,当时我们处在对立面上,你打昏哥哥,无可厚非。
而且你又好心的放了他,此事也不能怪你。
这小妞越变越贴心了,哈哈,林晚荣暗自偷乐道: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陶婉盈脸上红的似要滴出水来,轻轻道:哥哥醒来之后,也不知怎的,似乎谁也不认识了,逢人就要搂抱,还说些胡话——林晚荣自然知道这些胡话是什么了,哦了一声,听陶婉盈继续道:后来,有家将看出了门道,说他是想女人了——说到这里,她脸上早已血红一片,说不下去了。
林晚荣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可是令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当时只是打昏了他,将他丢在路边就离去了,难道是有什么淫蛇咬了他?陶婉盈强忍羞涩道:我也不知道。
后来,我们带他飞快的到了一个小镇,寻了一个风月之所,结果他——他怎么样?正听到高潮处,林晚荣恬不知耻的问道。
陶婉盈羞得双手捂住脸颊:他与那些女子不知羞耻的寻欢作乐,直到第二日晨时。
那些女子?是多少女子?说具体点。
有没有十个?林晚荣想知道那药的效力有多大,越听越来劲,急忙关切的问道。
估摸有着四五个,都是些不知礼义廉耻的女人。
陶婉盈轻声道。
我靠,如来大佛棍这么强?陶东成那么一个小小的蚯蚓,也能夜御四五女,欢乐到天明?都快赶上老子一半,太他妈没天理了。
高酋这个大淫棍,有这样的好玩意儿也不知道多贡献几斤,下次我一定要带上几斤如来大佛棍,以做傍身之用。
不过,陶东成那玩艺儿的筋脉已断,又这样折磨一番,我靠,就是钢筋做的也受不了啊,何况是那些脆弱的海绵体,这小子,是彻底的完蛋了。
这个,陶小姐,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诚信正直,我对令兄,可没做过什么手脚?何况,令兄这种折磨女子的禽兽行径,哪是我们做手脚可以达到的,我看是他心里所想才会有此行径。
林晚荣正义凛然地道,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我也不知道。
陶婉盈轻叹口气道:不过,自那日以后,哥哥便彻底地改变了,每日都流连风月,气色越来越差,后来却哪都不去了,叫了烟花女子上门来,过不了盏茶功夫便又被他撵出去,脾气越发的暴躁,不停地摔东西,我和爹爹谁劝他都不听,整个人骨瘦如柴,早已没了一丝精神。
陶婉盈说到后来轻轻哭泣起来,林晚荣听得大爽,没让这姓陶的拿起针来绣花,已经是便宜你了。
爹爹因着这事,愁白了头发,一蹶不振,什么事情都没了心思,原本与程德大人关系要好,最近却也渐渐的冷淡了下来。
陶婉盈哽咽着道:林三,你这么聪明,有没有办法救救我哥哥,我不想看到爹爹和哥哥都变成这个样子?你能不能救救他们?救他?靠,那玩意儿坏了,我怎么救?难道进行一次器官移植,弄个狗鞭装上去?老实说,以你哥哥的所作所为,装了狗鞭,那是侮辱了具有高智商的犬类。
陶小姐,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只是这件事我却帮不上忙。
唉,令兄也是聪明了一世,糊涂一时,希望他早日回头,自我救赎。
林晚荣假惺惺地道。
陶婉盈轻轻嗯了一声,道:谢谢你,林三,你真是天下最好的人。
这些事我一直憋在心里,不知向谁说起,今天与你说了这些,心里畅快多了。
陶婉盈神色黯淡地离去,林晚荣长长地出了口气,老子的手段越来越丰富了。
洛远走过来,拍拍林晚荣的肩膀,神秘一笑道:大哥,小弟对你实在是佩服之极。
佩服什么?林晚荣不解地道。
洛远朝着陶婉盈呶呶嘴,笑道:这位陶小姐,对着你又是哭又是笑的,我看啊,人家八成是喜欢上你了。
靠,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这小妞要是能喜欢上我,那真是苍天无眼、天地变色了。
不过小洛,你姐姐喜欢我,倒是真的。
林晚荣嘿嘿一笑,漫不经心地道:我和陶小姐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有些误会,解开了就好了。
对了,你姐姐怎么样了?洛远兴奋道:你还别说,真神了。
大哥,你昨日看了她之后,有巧巧姐相陪,她精神格外的好起来,又是说又是笑的,到今天早上,已经完全的好起来了。
要不是早知道姐姐看不上你,我还以为是大哥你给她带来的力量呢。
看不上我?林晚荣无奈地白他一眼,你小子太小看你大哥我了,只要我想,这个世界上连一只母狗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倒是洛凝又是说又是笑,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要选婿呢?他神秘兮兮地问洛远道:小洛,你近几日有没有听到什么流言,关于你姐姐的?洛远愣了一下:没有啊,这两日我一直在府中,什么也没听到。
大哥,有什么消息啊?靠,这事还真他妈玄乎,连小洛都不知道。
他当然不好意思在小洛面前摆他亲姐姐的八卦,笑了几声搪塞过去了。
送走两拨人马,大小姐有些疲累,便径直回去休息了。
林晚荣刚要离去,忽见厅外行来两人,前面一位微抚胡须,远远地朝他笑道:林小兄,别来无恙啊。
林晚荣一看见这人模样,顿时心中大喜,来了来了,大事终于来了,妈的,程德,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他哈哈笑着迎上前去:哎呀,我的徐大人,我可是想死你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参谋将军徐渭显然不习惯他这样热烈的拥抱,尴尬地笑了笑道:林小兄莫要如此客套。
可折煞老夫了。
林晚荣哈哈大笑放开了他,见他风尘满面的样子,似乎是行了远路刚刚赶来,他身后跟着的,是刚刚还在想念的高酋。
高酋手里提着马鞭,想来是一种急行不曾停歇,林晚荣抱拳道:高大哥,别来无恙啊!高酋与他是老关系了,回礼道:谢林公子关怀,这几日跟着徐大人,一切都算安好。
林晚荣将这二人迎进了大厅,请二人坐下,自己也大刺刺地陪在他们身边坐着,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早有丫鬟送上茶来,徐渭品了一口香茗,笑道:林小兄,方才我在外面见着有人吹吹打打送牌匾来,这萧家的声望是越来越高了啊。
林晚荣嘿嘿一笑,徐渭不是外人,他也不瞒他,将昨日夜里和今日白天发生的事情给徐渭讲了一遍。
徐文长听了抚须大笑道:原来如此,那程德大人犯到小兄弟手里,也算是冤枉到家了。
二人说了几句话,林晚荣问道:徐大人今日是专程来寻我的么?徐渭点头道:正是专门来寻小兄你的,顺带也探望一下多年未见的故友郭小姐。
是专门来寻夫人,顺带着看望一下我的吧,你这老头,在我面前还玩这套虚的,我鄙视你。
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先生怎么不早说,我这就禀报夫人去。
徐渭拦住他道:不用劳烦小兄弟了,方才在门厅已经通报过了,要不然我们哪能进得这大厅来,与小兄弟坐下来喝茶。
这倒也是,没有通报,他们是进不来的,林晚荣嘿嘿一笑,忽听门外传来环佩的轻响。
一阵轻巧而又急促的步伐声传入众人耳里,萧夫人欣喜的声音道:文长先生,文长先生在哪里?厅里三人急忙立起身来,徐渭朗笑道:郭小姐,徐某在此。
萧夫人急急走了进来,仔细打量徐渭几眼,终于欣喜地道:徐先生,果然是徐先生驾到了。
小女子郭君怡见过徐先生。
原来夫人的闺名叫做郭君怡,这名倒也雅致。
见萧夫人拜倒,徐渭急忙虚空一抬道:郭小姐哪来这么多客套,林小兄快请扶起郭小姐。
林晚荣走过去,扶起萧夫人笑道:是啊,夫人,你和文长先生老朋友见面,若是行这样的大礼参拜,倒显得生分了,徐先生怕也会局促不安。
徐渭哈哈大笑道:林小兄深知我心啊。
萧夫人便也不拜下去了,看了林晚荣一眼笑着道:你倒会说些讨巧的话。
宾主二人坐定,徐渭望着萧夫人感叹地道:自昔年京畿一别,已是二十余年,老朽从年近不惑到如今的六旬花甲,早已是枯木朽石,倒是夫人容颜如昔,风采依旧啊。
萧夫人也叹道:哪里什么风采依旧。
文长先生笑话了,当真是世事不饶人,昔年离开就畿,小女子方才二八年华,如今眨眼,已是儿女满堂,这岁月如刀,无情得紧那!徐渭抚须点头道:昔年小姐以二八之龄,学贯京城,技压群芳,以致先皇陛下听闻小姐之名,亲自召见入朝,亦传为盛世之佳话。
这历历往事,便仿如昨日一般。
二十年前京畿一别,如今却在这江南相见,怎么不叫人感慨。
林晚荣见夫人和徐文长都是感叹万分,心里却有些不屑,你们这点离别算什么,要是知道了我的经历,你们就会乖乖地闭嘴了。
只可惜他的经历是一个注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只能让它深深地烂在肚子里了。
萧夫人笑着道:昔年我们京中的学子,对徐先生都无比敬仰,无不以先生为楷模,如今二十年过去了,先生的声名更已传遍天下,无人不晓,犹胜于当年,实在是可喜可贺。
徐渭摇摇头,脸上现起几分悲色:莫提声名,都是这名利二字误人。
文长活到如今这般年纪,方才知晓这个道理。
名利二字便如天边的浮云,看着美妙,实则害人得紧,单这二字,也不知耽误了多少人的幸福姻缘。
萧夫人听着有些奇怪,林晚荣却知道这老头是有感而发。
他以一己之私,误了苏卿怜终身,到老来才明白,终还是晚了些,剩下的好日子却已不多了。
萧夫人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便笑着道:文长先生这些年来过得可好,嫂夫人和公子小姐都安好否?萧夫人的年纪明明比徐文长小上二十来岁,怎么还称嫂夫人?他们这些读书人的事情,真得搞不懂。
徐渭道:内子早已去世多年,犬子业已成家,至于小女,唉,不提也罢。
萧夫人神色一阵萧索:嫂夫人竟已仙逝了?如此贤良淑德的女子,老天却也不长眼睛。
对了,徐先生,你方才说芷儿她怎么了?萧夫人脸上闪起一丝微笑道:我记得昔年离京时,她还是个梳着羊角辫的十岁小丫头,如今也不知生成什么样子了?她许的夫君又是哪里人氏?徐渭摇头苦笑:芷儿这孩子,唉,不提也罢。
郭小姐若是有空去了京里,帮我劝劝她吧,她年幼时便和你在一起,你的话她大概还能听得进去。
老徐的女儿?林晚荣依稀记得提过一次,说是什么常识超人。
此时见徐渭愁容满面的样子,显然有什么难言之隐。
老徐的这个丫头这么彪悍?就连老徐也搞不定她?萧夫人便和徐渭谈起了昔年京城中的人和事,哪位公子致仕了,放了哪一省的大员;哪位小姐嫁给了谁,封了诰命;哪位仙师去世了,皇上封了什么谥号。
萧夫人流露了林晚荣从未见过的一面,与徐渭这个当朝第一人说起话来也是从容不迫、不落下风,隐隐可见昔年的风采。
林晚荣想起瞎子魏老头说过的话,昔年似乎有一位什么大人物,暗中迷恋萧夫人,听了二人半天的谈话,公子小姐的倒是提了不少,却不知道是哪一个。
林晚荣也懒得听下去了,拉了高酋出来道:高大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高酋笑着道:什么好消息?公子何必这么客气,有什么话就直说,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林晚荣一竖大拇指道:高大哥爽快,没话说。
小弟佩服。
他嘻嘻一笑,将陶东成的事情与高酋讲了,高酋哈哈大笑道:高,实在是高。
这下那小子算是废了,永垂不朽四个字就专为他备着了。
公子果然高招。
林晚荣摇头道:我不高,高大哥才是真的高。
高大哥弄的那什么如来大佛棍,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淫药,陶东成那种小蚯蚓,都能威猛无比,这端的是一门好药啊。
高酋得意洋洋地道:那是自然,这如来大佛棍炼制甚为不易,用了许多珍贵的药材,枸杞当归藏红花,虎鞭鹿鞭熊鞭,统统往里面加兑,就是太监吃了,也能长出三分来。
藏红花都上了?靠,你以为治妇科病呢。
林晚荣听他瞎吹,心里暗笑,悄声道:用了这么多好材料?果然是一门好药,叫人听了热血沸腾、心神俱往。
不知道高大哥能不能给小弟弄几斤来,小弟用作防身。
几斤?高酋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位林公子出手就是不凡啊,别人要了几两已经了不得了,他开口就要几斤。
还说什么防身用,有用春药防身的么?高酋拍拍他的肩膀,四处瞅了几眼,见无人看到。
才轻轻道:小兄弟,不是我这当哥哥的说你,你这么年纪轻轻的,玩玩就玩玩了,怎么能把身子淘空了呢?咱们男人什么都可以不行,唯独这方面一定要雄起。
靠,这还要你说,林晚荣嘿嘿一笑道:高大哥,你放心,小弟我天生秉异,实力超群,人送外号‘女人克星,男人无敌’。
说一夜七次郎,那是我谦虚了,平均没个八九次,我都睡不着觉。
以前没事的时候,经常拿那玩意儿打鼓玩,三天换一面鼓,还是一天只敲两个时辰。
挺挺欲立四个字知道吧,那说的就是我。
高酋被吓着了,良久才道:既然兄弟你如此厉害,还要那些助兴的玩意儿干什么?林晚荣嘿嘿道:我这是以防万一。
你也看到了,我这人各方面能力都强,遭嫉妒也多,以后再遇到陶东成那样的事,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给他吃点好药,再放条疯狗进屋,嘿嘿——高酋浑身冷战,想起了他审讯陆中平那次,仅仅一句话就让那个姓陆的彻底投降。
高酋急急自怀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小袋子,递给林晚荣道:小兄弟,什么也不说了,这是我所有的存货,全在这里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接过手里还没来得及放进胸前,就听大小姐的声音传来道:林三,你手里拿的什么?面粉。
林晚荣脸色不变,大大方方地说道。
这小妞,不是回去歇着了么,怎么又出来了,还差点被她撞破了行藏。
什么面粉?拿来给我瞧瞧。
大小姐微笑着走过来,伸手就去拿那小袋。
我靠,这玩意儿你可不能拿,林晚荣急忙将那好药藏进衣服里,笑道:面粉就是面粉,大小姐瞧这干什么?高酋在旁边看得满头大汗,这位林公子实在太强悍了,不服不行。
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小姐娇哼了一声,笑着望他一眼:我听下人们禀报,说是徐先生来了,我这就赶过来了,你怎么不去与他叙话?夫人正在和徐先生叙旧呢,我和高大哥叙叙旧。
林晚荣嘿嘿一笑。
高酋急忙道:正是正是,我与林公子相谈正欢,就瞧见大小姐过来了。
大小姐听说娘亲在与徐先生说话,便也不急着进去了,站在院子里和高酋说了几句话。
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数次望着林晚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吞了回去。
高酋也是机灵人,知道萧大小姐和林公子有正事要谈,便急忙告罪道:我进去伺候徐大人了,二位慢慢聊。
见高酋进屋去,林晚荣才笑着道:大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萧玉若点点头,思忖良久,才道:林三,那件事你有没有听说?那件事?哪件事?林晚荣疑惑不解地道:大小姐,能不能说清楚点。
笨。
大小姐轻嗔一声,道:就是,洛小姐要选亲的事情,你听说了吗?汗,这是今天第三个人提起这事了,偏偏小洛都不知情,还真他娘邪门了。
林晚荣点点头道:我听表少爷和四德他们说起过了。
萧玉若银牙轻咬:那,你准备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林晚荣道: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么?大小姐见他态度坚决,俏脸顿时浮上几丝笑意,道:也对,和你还真没什么关系,那我们不用去管她好了。
怎么大小姐似乎挺高兴的样子。
人家洛小姐哪里得罪你了,你巴不得人家嫁出去是怎么着?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其实,这事我今天问过小洛了,连他都不知情应该不是真的。
是吗?大小姐点头道:那就应该不是真的吧。
我也是方才回房,听到几个丫鬟谈起,才知道这件事的。
府里的家丁和丫鬟们都知道了。
这件事还真是闹得满城风雨,无风不起浪。
这事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又有些什么用心呢。
洛凝这个丫头,病情还没好,又传出这种流言,真是有点可怜,惹老子心疼。
林三——大小姐低下头轻轻道:要是这事是真的,你会不会去那赛诗会——她轻轻问了一句,没听见他出声,便又重复了一遍,还是没答复。
抬头望去,却见林三望着园子里几处残败的鲜花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连自己的问话都没听到。
林三,林三——大小姐咬牙喊了几声,林晚荣才醒悟过来,急忙道:什么,大小姐你说什么?萧玉若方才说话声音极小,又适逢他走神,自然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大小姐鼻孔里哼了一声,面带寒霜,紧紧扭过头去,再也不望他一眼。
哎哟,不就是出了会神吗,怎么又把这位姑奶奶给得罪了?反正得罪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大小姐的免疫力都增强了,没什么大不了。
他嘿嘿一笑,也不向大小姐赔罪,两个人站在园子里不说话,气氛又冷场下来。
林三——两个人正冷战间,忽然看见萧夫人笑着走了出来,对林晚荣挥挥手道:你跟我来。
大小姐愣了一下,轻道:娘亲,你叫他做什么?萧夫人笑着道:我有些事情向他交待一下。
玉若,你去和徐先生说说话吧,多多结识一番,明年在京里也好有些照应。
萧玉若应声去了,临走不忘瞪他一眼,那神情看在林晚荣眼里,却颇是好笑,这哪是大小姐,分明就是一个和人斗嘴输了的小丫头。
这个大小姐,也有点可爱嘛。
林晚荣嘿嘿一笑,见夫人微笑着对自己挥手,便跟在她身后去了。
或许是因为故人重逢的缘故,萧夫人今天的脸上满是喜气,光洁如玉的脸蛋上,还带着些浅浅的粉红,不似一个成熟的妇人,倒像一个怀春的少女。
藕荷色的连衣缎裙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躯体,如云般的秀发高高盘起,一只金钗横插发髻,露出颈脖间细腻光滑的肌肤,如一层薄薄的暖玉般柔滑。
林晚荣跟在她身后,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道,又见她脚步轻盈,面带笑容,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位昔年的郭小姐,嫁入萧家之后,似乎并不快活。
徐渭只是一位故友,他的来访都能让郭小姐如此的高兴,她这些年的心境,可见一斑。
林晚荣淡淡道:夫人,你想念京城么?萧夫人愣了一下,脚步停下来,看他一眼笑道:哪里是想念?只是忆起那些无忧无虑的时日,心里感慨罢了。
京城固然有京城的好,但江南也有江南的好。
身处哪里都是一样,都要这般劳碌。
她停了一下又笑道:林三,你的眼力着实不错,难怪文长先生如此看重于你。
或许在别人看来,被文长先生看重量种荣耀,但对我来说,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林晚荣笑着说道。
你倒是厚脸皮。
夫人笑着推开房门,将他引了进去,这是一间幽静的厢房,摆设甚为简单,唯一不同是的,房屋正中挂着一副少女的画像。
林晚荣仔细看了一眼,那神态,那风韵,都与眼前的萧夫人有着八九分的相象。
这是夫人的妹妹么?看着年纪倒和夫人差不多大。
林晚荣恬不知耻地拍马道。
这个马屁如此赤裸裸,萧夫人听得又好笑又受用,忍不住娇笑:林三,你胡说些什么,这是我十六岁离就时请画师画的。
林晚荣一叹,以不可置信的语气道:夫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能够二十年如一日,保持如此年轻美貌的?这个法子要是推广出去,我们萧家可又是财源滚滚了。
萧夫人实在受他不住。
强忍了笑道:你这人说话,没边没际的,再瞎闹,我可就罚你了。
以萧夫人往日的作风,今日如此宽厚待他,已是大大的开恩了。
林三,你可知我找你来是为了何事?说起正事,萧夫人又恢复了不芶言笑的神色,望着林晚荣正色道。
这个?难道是给我涨薪水?夫人,这怎么好意思呢,马马虎虎长个十来倍就行了。
林晚荣睁大眼睛道。
贫嘴。
夫人一笑:其实,今日我找你,是因为徐先生想要借用你几日。
借用我几日?我靠,这句话歧义太大了,林晚荣正色道:夫人,你的意思是,徐先生想要把我借调过去几天,是这样么?正是,借用你几日,办完事便让你回来。
夫人点头道。
倒了,倒了,你不能换个词么,林晚荣恨恨想道,要不我借用你几日好了。
哦,徐先生有没有说调我过去干什么?林晚荣道。
这个时候了,还能干什么,估计就是对付白莲教和程德,这个老徐,倒着实看得起我。
这个,他倒未说起。
夫人思忖了一下道:不过以我对徐大人的了解,他不会让你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何况你也不是那种人那。
后面一句太叫我感动了,林晚荣嘿嘿一笑。
萧夫人微笑着道:林三,你对我萧家的功绩,我都是记在心里的,可以说,没有你,我萧家早就不存在了。
这一点我和玉若都很清楚,你放心,等到适当时候,我会给你想要的奖赏的。
又来了,夫人比大小姐还要狡猾,大小姐好歹还时不时地来点真情流露,这萧夫人除了放烟幕弹外,就没见动什么真格的,惹我炎了,老子把你家二丫头推倒,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玩什么花样。
林晚荣嘿嘿一笑,皮笑肉不笑地道:谢夫人奖赏。
你在我萧家的地位可谓独一无二,也正是如此,徐先生提起这件事之后,我也不敢贸然答应,想要与你相商,以你的意见为重。
夫人微笑着说道,脸上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有酒窝了不起啊,老子头上还有两根旋呢,林晚荣嘿嘿直笑,什么不敢贸然答应,与我相商,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想忽悠我,靠,我就是玩这个的祖宗。
林晚荣脸上现出纯洁的笑容道:这个,夫人,我要是不答应,会有什么后果呢?萧夫人愣了一下,勉强说道:这个,当然没有什么了,我会代你替徐大人解释的。
老实说,林三,当今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求徐大人扶助一把,他却从未对任何人假以辞色。
如今偏偏对你青睐有加,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这对你的将来会有着莫大的好处。
哦——林晚荣拖长了声调道:明白了,原来是对我有好处。
可是我是个很忠诚和善良的人,如果只对我个人有好处,对大家无益的话,我是不会去做的。
当然对我萧家也有益了。
夫人急忙道:过完年你就要和玉若北上京城。
今次你代表我们萧家帮了徐先生,等到了京里,他自然也会多多照应,我萧家的经营也方便了许多,这不是两全其美么?原来是这样。
林晚荣点头,忍住笑道:夫人,我还是喜欢你说实话的样子。
萧夫人愣了一下道:为什么?因为,你说实话的时候,真的很像十六岁。
林晚荣笑着说道。
萧夫人面色一红,大胆二字还没说出口,林晚荣已哈哈大笑着推门而去。
萧夫人呆呆地愣了半晌,忽然噗哧一声笑出声来,早就知道这个林三聪明得不象话,我这样费劲心思,拐了弯弯道道与他斗心眼,又是何苦呢,直接说对我萧家有益不就行了,这样的弄手段,被他揭穿不说,倒叫他看不起了。
调戏了夫人一把,林晚荣心里大爽,老老实实和我说话,老子心疼玉霜,自然知道怎么做。
偏你不老实,想和我耍心思,把别人当傻子,你虽然有了女儿一双,论起机智,在我面前你还是个没长毛的小丫头。
仰天长笑三声,走到园子里,却见徐渭笑着走过来道:林小兄,你和郭小姐谈得如何?郭小姐,什么郭小姐,人家早就嫁了人,叫萧夫人才是正经,你个老不修。
对夫人的恼怒又转移到无辜的徐老头身上,林晚荣也不和他客气,点头道:谈,倒是谈过了,就是——就是什么?徐渭急忙道:林小兄,不瞒你说,老朽是求贤若渴,十分地盼望小哥助我一臂之力。
林晚荣拍着他的肩膀道:我的徐大人,徐老哥,你让夫人和我谈,总也要说清是干什么事吧。
要是逛窑子听小曲,小弟我两肋插刀,绝不含糊。
徐渭尴尬笑道:这倒是老朽疏忽了,实在是此事过于机密,不能通过郭小姐转告。
老实说,以小兄的聪明才智,老朽的那点心思,还用得着说明吗?这个,徐大人,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事呢?装糊涂就要装到底,反正是你求我。
徐渭微微一笑,附在他耳边道:我想请小兄弟与我一起,剿杀白莲。
林晚荣心里跳了一下,虽然早已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但真听他说了,感觉却是另外一回事情。
打仗啊,这事老子还真没干过呢。
想想倒挺刺激的。
他略一沉吟道:这个,徐大人,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是小百姓一个,又没权又没职,哪里和打仗扯得上边呢?莫急,莫急。
徐渭笑道,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本帅敕令已下,请小兄弟做我那参谋将军。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摸错了极品家丁 第二百三十章 摸错了参谋将军?参谋将军是个什么职务?林晚荣迟疑了一会儿道:不瞒徐大人你说,这打仗是要死人的,小弟天生胆小,怕死得要命,哪里能上得了战场?徐渭哈哈大笑道:林小兄弟果然够直爽。
不瞒你说,老朽其实也怕死。
不过此次剿杀白莲,我们占有绝对优势,而且你是参谋将军,根本不用亲自上场拼杀,只要在军中谋划即可。
另外,我会派了高酋寸步不离地护卫在你身边,小兄弟尽管去了就是。
高酋的身手他是见过的,皇帝的贴身侍卫,那功夫还能差得了?这么说,也算是帝王般的享受了,这个徐渭老头倒是挺舍得花血本啊。
林晚荣故作矜持道:徐先生,你军中能人异士多多,却为何一直要拉了我去?小弟根本就没上过战场,见了大刀片子心里就害怕,见了鲜血就头晕,去了怕也帮不上忙啊。
徐渭摇头正色道:小兄弟过谦了,你的本事,乃是老朽亲眼所见,天文地理,物理术数,样样皆有能耐,老朽佩服万分。
就算没有上过战场又能怎的?军中将士哪个不是从第一次过来的?眼下老朽手上,虽有精兵良将,却苦无谋士,单凭老朽一人之力,纵是费尽了心思,怕也不能样样照顾周全,因此特请小兄弟做我参谋将军,为我出谋划策。
听他这样一说,林晚荣心里安逸多了,既无危险,又能亲历战场,实在是刺激。
不过这事事关生命,可马虎不得,他想了想,又道:徐先生,那你手下现有多少兵马?徐渭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得意一笑。
五十万?林晚荣吓了一跳,我靠,这规模大啊,随便尿几泡尿都能把金陵城给淹了。
徐渭差点晕倒,急忙摇头道:非也非也,乃是五万人。
步营四万,骑营一万,神机营五千之众。
五万?林晚荣抹了把额头冷汗,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看小说看得多了,动不动就是百万级别的大战,剿灭一个白莲教,还要五十万人,那不是笑死人了?不过你老头伸出五个手指那样炫耀,谁见了不都得以为是五十万啊。
那白莲教有多少人马呢?林晚荣又问道。
徐渭又伸出了五根手指晃了晃,这次林晚荣谨慎了,直接道:五万?徐渭差点咬了舌头,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聘林三做参谋将军,是不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这小子居然一点军事常识都没有,我这是清剿白莲,若是五万对五万,还清剿个屁啊。
五千!徐渭涨红了脸颊说道。
才五千?林晚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愣,才自言自语道:五千人。
打得不过瘾。
徐渭被林三两句话,打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这是打仗,会死人的。
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他叹了口气道:这白莲教盘踞山东一地,号称数万之众,实际真正能战的,只有五千来人,而且都是从未受过训练的军士,战力与我步营骑营不可同日而语。
我们五万来人,对敌五千余人,十人战一人,是稳操胜算的。
林晚荣摇头道:徐先生,若是打仗都是比拼人数的话,那也不用打了,直接派人上去血拼就是了。
打仗打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以少胜我的战例多不胜数,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这两句话还说得有些参谋将军的样子,徐渭心里稍微好过了点,点点头:小兄弟此言极是,老朽正是担心独断有失,才邀豆腐乳小兄弟与我同行。
有我步骑营军士,再加神机营,这仗要是打不赢,我也没脸面回来见江浙父老了。
神机营?林晚荣一下子来了兴趣:有没有红衣大炮?徐渭点头道:神机营,除了强弓利弩之外,还有改进过的红衣大炮十枚。
说起来,这红衣大炮的改进,还要感谢林小兄你呢。
哦?这是从何说起?一听有炮火支援,林晚荣顿时来劲了,诚如徐渭所说,五万人打五千,还有红衣大炮狂轰滥炸,再打不赢的话,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小兄弟可还记得那个法兰西人塔沃尼?就是被陶东成捉住的那两个人?徐渭道。
废话,塔沃尼我能不记得吗?那老小子还答应下次至大华,带两个法兰西小美人过来呢,还有那钻石生意,也要交给我独家经营。
作为回馈,塔沃尼拥有香水香皂在欧洲的独家经营权,茶叶丝绸的买卖,他也照做不误。
这样算来,我林三哥也算是欧亚贸易第一人,这条海上的丝绸之路,是由我亲自铺起来的,嘿嘿,我不名垂青史都没天理了。
林晚荣点头道:记得,记得,那位老兄长得那样奇怪,想要忘记也难。
对了,那个塔沃尼现在还在海安么?他们的铁甲船修好没有,有没有返回法兰西?徐渭笑道:小兄弟上次让我多找些能工巧匠,去海安帮助法兰西人修船,我就从神机营里挑选了十来个精干的工匠跟随他们去了海安。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鬼佬的铁甲船果然坚硬无比,而且结构巧妙,适合远洋航渡。
他们船上的火炮,与我大华相比,无论精确度,还是火力,都强上不少。
这些工匠在那里待了十来天,把火炮的结构都摸透了才回来,又据此对我大华的火炮进行了改造,威力才堪堪与那些西洋大炮持平。
原来如此,我叫你派人去,就是想让你们看看西洋人的技术水平。
促进大华的工业发展,看来总算有些收获。
林晚荣点头问道:那你们对于西洋人的铁甲船,又有什么看法?徐渭叹了口气:这些匠人,都是我神机营的精英,但他们对那铁甲船却毫无办法。
按照他们的推测,那铁甲船上的铁甲,绝非铁匠铺能打造出来,也不知道这些西洋人是怎么办到的?林晚荣重重地叹了口气,别人是机械时代,我们还在手工时代,基础工业的差距,绝非一两天能够赶上的。
这条路子已经指给徐渭了,该办的事我也办了,学不学得好,就完全靠你们自己了。
徐文长见林三不知为何神情突然萧索起来,心里不解,急忙道:林小兄,此次清剿,你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徐文长将如此重大的军事机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这是对他绝大的信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还有谁能在眼界上与林晚荣一拼的话,那就非徐渭莫属了。
罢了罢了,帮他就是帮我自己,剿灭了白莲,清除了内乱,再让徐渭把那火炮好好地改造一番,明年开春拉上北方,轰隆几炮,把那些胡人轰倒了事。
一炮在手,天下无忧,还跟胡人打个屁,让他们滚回老家放羊去。
打定了主意,林晚荣笑道:徐先生,去给你当这参谋将军自然没有问题。
不过你也知道,我和程德这梁子结得深了。
我要是一走,他们来萧家报复,还有我那酒楼,没人照应,我可担心得很。
徐渭笑道:这点你放心,洛老弟早就想到了这些。
那程德不是主动请缨要将江苏步营骑营调往两省边境吗,我便如了他的愿,调走他的兵马,看他是去还是不去。
都是老狐狸啊,林晚荣心中感叹,徐渭正是利用了程德的心理,将计就计。
若江苏兵马开往两省边境,便落在了徐渭五万大军的手掌里,若是不离金陵,徐渭清剿白莲就更加放心,同时有他大军在侧,程德哪里敢轻举妄动。
萧家和你办的酒楼,不仅有洛老弟手下的高人暗中相卫,我也会抽调精兵强将,暗中保护。
有我大军在侧,我相信程德没有胆量公开兴兵,小兄弟尽可放心。
徐渭又补充说道。
徐文长诚心至此,林晚荣还有什么好说的,当下一抱拳道:好,既然文长先生如此看重林三,我若再推辞,那就是矫情了。
就请徐先生转告夫人吧,这差事我接了,就过去帮徐先生打打杂。
徐渭哈哈一笑:小兄弟愿助我一臂之力,老朽感激不尽,既如此,明日就请小兄弟准备一下,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
两人约了相会的时间地点,徐文长又着高酋去禀报了萧夫人,这才离开而去。
天色已暮,林晚荣想着马上就要上战场了,心里又是担忧,又是兴奋,在自己的屋子里走来走去,一刻也安生不下来。
去看看巧巧吧。
他对自己说道。
这毕竟是上战场,该交待的事情还得交待,巧巧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怎么着也得有个说法。
赶到食为仙的时候,已经是打烊时分了。
他悄悄上了楼,见巧巧闺房里灯火明亮,那丫头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心里升起一片柔情,温暖传遍心窝,偷偷摸摸地走进屋去,就见一个女子正背对自己,在油灯下全神贯注地绣着什么。
林晚荣嘿嘿一笑,轻如狸猫般靠近,忽地双手环住她的腰肢,轻笑道:小宝贝,有没有想我啊。
那女子浑身一紧,正待叫喊,忽然听见他的声音,身体便停住了,微微颤抖着道:林大哥,是你么?林晚荣摸上这女子腰肢的那一刻便已知道不对劲,他是什么人,摸摸抓抓的高手,这一入手,便与巧巧的感觉不同,这女子的腰肢细腻光滑,充满弹性,竟似比巧巧的还要细上几分。
哎哟,不好,摸错人了,他心思火光电转,手却在那女子身上又轻轻揉捏了几把,开口笑道:巧巧,可不就是大哥我么?这是千锤百炼的法门。
每个男人都会,叫做将错就错,全无破绽可寻。
那女子转过身来,幽幽望他一眼,轻道:大哥,是我,凝儿!林晚荣惊得倒退了三步,一副惊恐交加的样子:洛小姐,怎么会是你?洛凝见他远远地离开自己,似乎自己是洪水猛兽般,忍不住咬牙轻道:林大哥,你是来寻巧巧的么?对啊。
哦,刚才不好意思,摸错了。
林晚荣脸都没红一下,缓缓解释道。
洛凝脸色一下红到了脖子里,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急忙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小妞,快说啊,说你愿意让我摸。
林晚荣心里无耻地大叫着。
洛凝昨夜的表白让他有点发骚,不过今日流传于坊间的洛小姐要招婿的传说,又让他有些上当受骗的感觉。
心思难免变态了些。
最终还是让林晚荣失望了,洛凝的脸皮哪有厚到那种程度,低下头去一句话也不敢说。
巧巧那妮子不知道哪里去了,一时之间,两人都不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之极。
林晚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洛凝手里拿着一块红红的薄如丝绸般的缎布,方才正是往上面绣着什么东西。
洛小姐,绣花呢!林晚荣自以为找到了打开话题的缺口,便腆着脸皮笑道。
洛凝啊了一声,急忙将那红色缎布藏在了身后。
她本已羞涩不堪,这下更是脸如火烧。
小脸蛋红通通的,似要滴出水来。
林晚荣仔细起了一下,猛然醒悟,哎哟,老子真是没见识,那哪是什么缎子,那是女子穿的亵衣啊,难怪样式看着那么奇怪,也不知道是背扣式的还是前扣式的。
这下两人之间彻底的死火了,都到了这份上了,林晚荣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嘿嘿干笑了几声道:这个,洛小姐,这种衣衫不利于你身体的发育,容易造成部分下垂。
我们萧家最近推出了些新款女士内衣,科学又健身,赶明儿我送你十套八套的,没事就换内衣玩。
大哥——洛凝哪里忍受得住他这样的骚言骚语,娇呼一声,急忙把头埋到了酥胸里。
林晚荣顺势望去,只见她银牙轻咬,面色如火,雪白的脖子带着淡淡的粉红,丰满的胸膛急剧起伏,波澜壮阔中双峰顶立,几欲破衣而出。
那个,洛小姐,林晚荣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没话找话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洛凝轻轻嗯了一声:我今日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便与巧巧来了这里,哪知又遇到了大哥。
哦,原来如此,林晚荣本想问问那招亲的事,转念一想,老子这不是自找没趣吗?是这小妞追我唉,拜托做男人有点尊严好不好。
你身体真的好了吗?还有没有发烧?吃东西怎么样?林晚荣问道。
洛凝脸上的红色消退了许多,抬起头来甜甜一笑:真的好多了,今天巧巧为我做了许多好吃的,大哥以后可是有口福了。
巧巧的手艺自然没得说,只是这妮子怎么不见了呢,我来了这么半天也不见她出来伺候老公。
正要问问洛凝,却听洛凝开口问道:林大哥,那赛诗会,你会参加么?林晚荣愣了一愣,我没问起来,这小妞倒是主动提了。
他笑了笑道:这赛诗会么,是你们才子才女的事情,我只负责掏钱赞助就行了,到时候来不来都是一样的。
洛凝脸色一片煞白道:大哥,我们当日不是说好的么,你一定来参加的。
林晚荣笑了笑,当日洛凝邀他参加这赛诗会,他曾开玩笑说,即使去了,也只是吃吃喝喝,没多大用处。
何况,他对这赛诗会,本就没多大兴趣。
林晚荣无奈道:洛小姐,我去了也没用,我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倒是叫别人笑话了。
洛凝紧紧咬牙望着他道:大哥,你一定要来,一定要来啊,不然,凝儿——她眼眶中泪珠打转,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赛诗会有这么重要么?莫非那什么招亲的事是真的?可这丫头怎么不对我直说,真是搞不明白。
见洛凝楚楚可惜的样子,林晚荣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洛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洛凝望着他泪眼婆娑地道:大哥,凝儿昨夜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林晚荣点头道:我知道。
但是我有些紧急的事情,后天就要出发离开金陵,也不知道赛诗会的时候,我能不能赶回来。
他现在已经是徐渭的参谋将军了,军务大事在身,清剿白莲这仗更不知道要打多长,哪里有时间去理会赛诗会。
洛凝闻言脸色一惨,呆呆地望着他道:大哥,你要离开金陵?林晚荣点点头:是的,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那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洛凝轻轻道。
这个,我也拿不准。
林晚荣犹豫了一下,打仗的事情哪里说得准:也许三五天,也许——大哥,这赛诗会你一定要来啊——洛凝截断了他的话,簌簌落泪,胸前的衣衫早已被泪水打湿了。
一定要来?这小妞也太霸道了吧。
林晚荣无可奈何地看了洛凝一眼,却见她泪流满面。
泪珠儿顺着洁白的脖子缓缓而下,说不出的清纯可怜。
林晚荣也看不下去了,这小妞哭得我心里软软的,罢了,罢了。
大不了到时候向徐渭请个假,从山东赶回来一趟,靠,谁让老子就吃美人计呢。
他自己鄙视了一下,笑着道:好了,好了。
不要哭了,我答应你,到时候一定赶回来就是了。
真的?洛凝一下子高兴起来,苍白的脸色有了几分红润,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带着点点璀璨的泪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我要不答应,还不被你泪水淹死了?林晚荣调笑道。
洛凝脸上红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了林晚荣一眼,轻道:林大哥,你对我真好。
汗,这是巧巧最喜欢说的话,洛凝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了过去了。
大哥,今天是冬月十三,离那赛诗会还有十七天时间,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回来,凝儿在这玄武湖畔等你。
洛凝扳着手指头算道,那神情,哪像一个名震金陵的才女。
完了,完了,老子最大的弱点终于暴露了,要是有敌人向老子施放美人计,我一定乖乖地投降不可。
林晚荣无奈一叹,这才看清洛凝手里拿的那亵衣上,正在诱着的,却是一对似鸟非鸟的东西。
洛凝见他眼光注视在亵衣上,忍不住脸色羞红,咬了咬牙,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双手微微颤抖着,将那亵衣持在手上,任他观赏,只把头儿埋在自己胸前,聆听自己心中的声音。
洛小姐,这一对鸟儿是你绣的么?可真好看。
林晚荣睁大了眼睛,清纯的道。
林大哥,这不是鸟,是鸳鸯,呀——话刚说完,她便意识到上当了,哪有一个女子当着男子的面说鸳鸯的道理。
何况以他的才学,哪能不认识鸳鸯?她羞得双手捂住通红的面颊,轻道:大哥,你真坏——林晚荣嘿嘿一笑,通常小妞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大哥,你真坏,希望你更坏一点。
老子要不要再坏一点呢?昨夜是洛凝房里戏巧巧,今夜却是巧巧房里弄洛凝,真是天道循环,报应那,报应!林晚荣干咳两声道:这个,洛小姐,我不是有意的,就像方才摸错人一样,都不是有意的。
大哥——洛凝低头间,声音带着丝丝地颤抖:莫要再说些轻薄话,凝儿承受不住,你是我命里的冤家。
一句话说得林晚荣心里一酥,冤家?我靠,听一个漂亮的小妞说这种话,真无敌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逗。
洛凝嘤宁一声,头都要低到脚脖子上了,林晚荣嘿嘿一笑,正要说话,却听楼上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道:凝姐姐,我洗完了,麻烦你将我的衣裳递给我。
这声音无比熟悉,正是巧巧宝贝。
洛凝望他一眼,羞涩地轻道:巧巧妹妹正在楼上洗浴,我这便与她送衣衫去了。
是吗?林晚荣鼻子里发出一阵淫腔:不慌不慌,洛小姐,我与你一起去吧。
洛凝心里一颤,酥手一抖,惊得连衣衫都掉在了地上。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轻采解语花(1)见洛凝反应如此之大,林晚荣忍不住哑然失笑,这小妞,昨夜的胆子那么大,今天怎么又这么害羞起来。
他微微一笑,叹口气道:洛小姐,你是否觉得我为人很是轻薄?洛凝听他如此说话,禁不住呆了一呆,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一眼,轻轻道:林大哥,不是的——林晚荣笑着摇头道:其实,洛小姐,如果你那样想的话,我会很高兴。
为什么?洛凝奇怪地道。
因为,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些正人君子,如果少了像我这样的轻薄之徒,岂不是很无趣?林晚荣笑道:我这样的人,便是为了映衬君子们的伟大而存在的,所以,纵然是当了陪衬红花的绿叶,我也觉得很伟大。
洛凝轻咬红唇,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是这样的,大哥,你是一个真正的君子,从不隐瞒自己心里的想法,就算是做坏事,也要做的明明白白,比那些伪君子强上太多了。
你不是绿叶,那些看不懂你的人才是绿叶。
唉,林晚荣轻轻一叹:我的这个缺点隐藏得这么深,没想到还是被洛小姐看出来了,做人还是不能太诚实啊。
洛凝呆呆地望着他道:大哥,你说话总是很奇怪,可是我却喜欢得很,你说凝儿是怎么了?她眼里闪烁着些迷离的光彩,在这昏黄的灯火下,诱人心动。
大哥,你能不能抱抱我?洛凝小口轻启,用尽了最大的勇气,轻声唤道,脸上的羞涩似是西下的残阳。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着,想看他,又不敢看他。
这——个——不——太——好——吧——林晚荣腼腆地道:我一向谨守礼法——好吧,就抱一下,不要抱太紧哦,我怕弄伤你——讨厌——洛凝脸上火红一片,心里通通打鼓,轻轻道:大哥,巧巧还在搂上——这句话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林晚荣心里顿生禽兽之火,轻轻将她拉进怀里,洛凝浑身微颤,身体一瘫,便软软地靠在了他胸前。
见这名震金陵的才女,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秀目紧闭,面色羞红,温婉如玉,林晚荣春心早已荡漾,双手探上她腰肢,正要占点小便宜,却听楼上传来一声轻呼道:凝姐姐,你在吗?哎哟,差点忘了我的巧巧小宝贝,后日便要出征了,今晚应该好好地与她亲热一番才是,洛凝这个插班生,还是排队吧。
他强自压抑住心中的心猿意马,在洛凝的小臀上一拍,轻轻道:洛小姐,你怎么了——啊,大哥——洛凝正羞涩无比,连巧巧的话都没有听见,此时听他叫唤,顿时吓了一跳,忍不住偷偷睁开眼来,却见他正面带微笑望着自己。
洛凝嘤宁一声,急忙又将头埋进他怀里。
林晚荣叹了口气道:洛小姐,你还是好生在这里歇着吧,我去看看巧巧。
他平日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占些便宜的,今日却是换了风格,洛凝心里一酸,也顾不得羞涩,抬头起来,见他眼神清明,神情坚定,竟似一点也不迷恋自己的样子。
大哥,你是不是很讨厌凝儿?洛凝见他对自己无动于衷,心里凄苦,小嘴一瘪,泪珠儿便落了下来,娇躯在他怀里扭了几扭,丰满的酥胸却是无意识地擦着他胸膛。
林晚荣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扯了个僵硬的笑容道:哪里的话。
只是我这个人天生正直,威武不屈,对于女色,看得极淡。
洛凝闻言顿时破涕一笑:大哥,听你说这些话,倒像是寺庙里的修士,谁要信了你,不是痴人,也是傻子。
她本就生得明艳无比,这番说笑之下,唇红齿白,面如桃花,更显人比花娇,林晚荣心里搔痒无比,但想着今夜属于巧巧,便咬了咬牙,将那股邪火硬生生地压了下来。
大哥,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硬邦邦的?洛凝与他靠得极近,感觉下身处有一硬物抵住自己,又粗又热,忍不住疑惑道。
哦,是个鼓槌,最近我正在练习打鼓呢。
你看,它还能动呢!林晚荣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
洛凝可不是二小姐那样的小女孩,她到底是个成熟女子,初时尚未想及,细一思量之下,哪里还不明白,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叫,急退了几步,双手捂住脸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晚荣老脸也红了一下,嘿嘿干笑两声,道:这个,意外,意外,纯属意外,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洛凝哪敢听他说话,嘤宁一声低下头去。
这小妞都害臊成这样了,他哪里还能多呆,当下急道:洛小姐,我去给巧巧送衣衫了,你早些歇着吧。
洛凝双颊羞红,根本就不敢看他,听他脚步咚咚咚上楼,过了好久,才敢睁开眼来,却见眼前人影无无。
想起他上楼之前的那句话,叫我早些歇着,大哥是什么意思?林晚荣出了房间,心里还是一阵骚动,这小妞的身体可真软啊,摸着就像缎子一样,小屁股紧绷绷的,充满弹性,难怪林二哥这么不老实呢。
想起巧巧正在楼上沐浴,他心里更来劲了,悄悄摸到楼上,却见那房里燃着的灯光正亮,房门虚掩,一个俏丽的人影正坐在木桶中,玉手轻展,往自己身上泼着水珠,不是巧巧还有谁来。
林晚荣轻轻推门进去,巧巧听见开门的声音,头也没回地笑着道:凝姐姐,你绣那鸳鸯那般出神么,我喊你的话都没听到,也不知道谁家的公子哥儿这样好福气了。
巧巧背对着门口,长长的秀发高高盘起,发髻横插着一只玉钗,裸露在外的玉背肌肤晶莹如玉,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林晚荣悄无声息走到她背后,嘿嘿一笑,以无比淫荡的声音,轻柔道:女施主,我给你送衣衫来了。
巧巧乍闻一男子声音,下意识一声惊呼,待听到那声音无比熟悉,猛然转过头来,欣喜地道:大哥——她这一转身,浸泡在浴桶里的身体带着一片灿烂的水花,在林晚荣眼前闪成一片耀眼的银色,胸前的雪肤玉乳,半遮半掩在水里,竟比裸露了还要诱人。
林晚荣哪里会放过这等大好机会,望着巧巧晶莹的酥胸,急吞了口口水道:宝贝,我来看你了。
巧巧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赤身lt呢,呀的一声低呼,急忙往水里浸入了一些,只露出头在外面,羞道:大哥,不要看——这还能不看?林晚荣眼珠紧紧盯在她身上,一本正经地道:我没看啊,巧巧,你穿衣裳了没?见大哥这般无赖,巧巧又是羞涩又是欣喜,躲在浴桶中不敢出来。
林晚荣可管不了那些,今晚就是专门为你而来的。
他嘿嘿一笑,走到她身边,双手伸进水中,缓缓按上她细嫩的双肩,柔声道:宝贝,难道大哥不能看么?他的手上带着奇异的魔力,巧巧浑身轻颤道:大哥——唉——林晚荣轻轻一叹道:巧巧,你知不知道,我后日就要离开金陵了——什么?巧巧大惊之下,早已忘了身处何地,一下自浴桶里站了起来。
一具浑然天成的秀美女体,便完全呈现在林晚荣身前。
如云的发丝挽成高耸的宫髻,活泼而又俏丽。
明亮的美目薄雾蒙蒙,带着点点新起的湿气,楚楚动人。
两边粉腮泛着淡淡的粉红,樱桃小口吐气如兰,丰满的酥胸因为激动而波澜起伏。
两座圆润的玉乳,分外坚挺饱满,鲜艳的粉红随她呼吸而轻轻抖动,让人目眩神迷。
粉嫩滑腻的修长玉腿亭亭玉立,浑圆美股下更是玉露点点,无尽的春光,尽收眼底。
美极了,美极了,林晚荣呆呆望着这美轮美奂的身体,心里不住地感叹,上天待我不薄,先有青璇,再有巧巧,有了她们,这一辈子没白活。
巧巧又羞又急,急忙又蹲到水里遮住春光,却是紧紧拉住林晚荣的手道:大哥,进京的时候还不到,你要到哪里去?你是不是不要巧巧了?见巧巧眼中泪光闪烁,林晚荣无奈一笑,这傻丫头,都到这般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他哈哈一笑,凑到她耳旁温柔道:傻丫头,你看大哥这色眯眯的样子,哪里是不要你了?大哥——巧巧惊喜之下,却是落下泪来,哽咽道:你要到哪里去?我跟你一起去。
傻丫头,大哥是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是让我的小宝贝后顾无忧的事情。
林晚荣笑道:你跟去也帮不上忙,不如在家里好好看着我们的店铺,等大哥回来好好疼你。
巧巧美目含泪,银牙一咬,毅然从浴桶里站立起来,任那美丽傲人的身躯,完全展现在他眼前。
她脸颊滚烫如火,颤巍巍的椒乳微微抖动,眼中射出海一般的深情:大哥,要了巧巧吧。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轻采解语花(2)林晚荣刷的一下将小妮子身体横着抱起,巧巧惊叫一声,双腿紧紧夹住,双手捂在腿间,脸颊如火烧般通红。
她浑身上下都是水珠,顿时将两人身体全部打湿。
巧巧柔若无骨的娇躯紧紧靠在他怀里,美丽的脸颊贴在他胸膛上,柔弱的娇躯微微颤抖,嫩滑的肌肤晶莹如玉,漾起一抹诱人的粉红。
林晚荣微微一笑,取过身边一方整齐的浴巾,将她美妙玲珑的玉体轻轻地包裹了起来。
大哥——巧巧惊道:你不要我么?傻丫头。
林晚荣轻轻刮刮她的鼻子笑道:当然要了,不过,你是大哥的宝贝,哪能这样委屈了你。
他取过洛凝为巧巧准备的粉红衣衫,将那长袍披在她的香肩上,微笑着在巧巧耳边说了两句。
巧巧紧紧咬着嘴唇,脸上泛出些粉红,眼中泪花闪烁,猛地投入他怀抱道:大哥,你对我真好。
惭愧啊惭愧,这妮子真是太好哄了。
林晚荣鄙视了自己一把。
巧巧听了他的吩咐,莲步轻移,羞红着脸,从衣柜里找出两根粗大的红烛,递到他手上。
林晚荣将那红烛轻轻点燃,烛火劈里啪啦轻响,淡淡的红光便映在巧巧娇艳的脸上。
林晚荣拉着巧巧,二人跪于烛前,只听他大声道:我林晚荣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必将善待巧巧,爱护巧巧,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巧巧急忙捂住他嘴唇,柔声道:大哥,莫要发誓言。
你怎样对待巧巧,巧巧都无怨无悔。
两人对红烛两拜,双相互一拜,这大礼便算成了。
巧巧又羞又喜,仪式虽然简单,但有天地为证,自己今生便是大哥的人了。
她本是想今夜将自己给了大哥,哪知大哥却是如此重情重义。
她竟抢在肖青璇之前与他拜了天地,这怎能不叫她欣喜。
有这三拜,纵是死了也值了。
林晚荣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轻轻道:小宝贝,今日这事办得仓促了些,委屈你了。
等找到青璇,我再风风光光迎娶你们过门。
巧巧依偎在他怀里,羞涩道:大哥,你待我情意深重,巧巧愿意生生世世服侍你。
林晚荣双手伸进那散开的浴巾里,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胛,方才沐浴过的娇嫩身体,带着淡淡的花瓣芬芳,沁人心脾。
巧巧红着粉脸,樱桃小口微微张开。
一阵似兰芳香,飘入林晚荣鼻中,更引他欲火如潮。
他手上略略带了些劲道,顺着柔软的腰肢缓缓滑下,双手一握,便已捧住巧巧两片香腻的臀瓣。
哦——巧巧一声娇呼,眉头轻蹙,整齐洁白的银牙咬住鲜红的小口。
娇喘吁吁,莲香轻吐。
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粉红,媚眼儿如丝,似开似阖。
浓浓的春意在体内弥漫开来。
感觉那又作怪的大手在自己小臀上轻轻揉捏,那火热的感觉透过肌肤传入体内。
巧巧全身上下便似着了火般的燃烧,盈盈仅堪一握的纤腰不自觉地轻轻扭动。
鼻中发出无意识的呜声,似是挣扎,更似是在挑逗。
两人拜过天地,已是真正的夫妻了,林晚荣再也没有顾忌,一手抚在她臀瓣上,另一只手回收过来,两指一托,便挑起巧巧那秀丽的小下巴。
巧巧扬起面颊,感受着他火辣辣的目光,面目一阵阵的发烫,红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开阖,似是在诉说着心中的难受。
面对如此美景,林晚荣再也忍受不住,猛一低头,便吻上了那两瓣鲜红甜美的樱唇。
小妮子的口中带着淡淡的芝花芳香,似是诱人的糕点,林晚荣贪婪地吸吮着她如花瓣般娇嫩的双唇,只觉柔软而又滑腻,他早已是此中老手,挑开那紧闭的玉齿,寻着那娇怯的丁香小舌头轻轻一吸吮,几丝清淡甜美的香津,点点滴滴,沁入心脾。
他单掌用劲,将那两瓣柔软的香臀紧紧挤在一起,巧巧鼻中轻呜了一声,修长的脖子高高扬起,拼命地吸吮着大哥的舌头,鼻息里喷出的火热气息打在他脸上,娇躯越发变得滚烫。
她早已忘了挣扎,修长的手臂紧紧抱住大哥的身体,沉浸在男女相悦的欢愉里。
小宝贝,拜完天地了,下面我们该做什么了?林晚荣将巧巧的身体紧紧地贴在自己胸前,伸出舌头在她火热的耳垂吹了口气。
巧巧啊的一声,似是被一股电流穿过全身,娇躯一阵酥麻,浑身绷直了,说不出话来。
大哥,巧巧以极大的毅力控制住了自己,不敢去看他,轻声道:洛凝姐姐还在下面呢。
这可真是好姐妹啊,连洞房的时候都还想着她,林晚荣嘿嘿一笑,在她耳边轻佻道:要不,叫她上来,我们一起洞房?巧巧惊呼一声,晶莹如玉的小手羞得捂住了通红的面颊:大哥,你坏死了,谁要与你洞房——说到洞房两个字,她早已浑身酸软,声音带着轻轻地颤抖,一转身,已是闪入内室。
这么明显的引导,林晚荣要是还看不出来,他也就白混了。
嘿嘿笑了几声,林晚荣挑开帘子进入室内,口里轻呼道:师太,老衲来了——内室乃是巧巧特意为林晚荣准备的居所,只是他极少来住,在洛凝来此之时,这里便是巧巧的闺房,也是她与大哥的最私密空间,今夜,更将见证她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林晚荣哼着淫腔进了室内,一股如麝如馥的幽香,轻轻飘进了他鼻内。
这香味清新淡雅,带着些沐浴后小妮子身上传来的淡淡芬芳,让他忍不住轻嗅几口,心火便又升了几分。
一缕檀香缓缓升起,青烟袅袅,幽雅中更显旖旎。
粉红的丝帐轻轻垂下,将那秀榻渲染得宁静温馨。
粉榻之上的丝质被褥光洁新鲜,一尘不染。
一个俏丽的身形,早已钻入丝被之中,隆起的酥胸因为紧张而急剧起伏,将那丝被的柔软料子也撑得浑圆,甚至清楚可见双丸的形状。
小妮子的小腿紧张地微微弓起,将丝被撑起一截,露出若隐若现的丝丝春光,一对纤细的小足裸露在外,如白玉般小巧迷人。
巧巧早已羞臊得用被子蒙住了脸颊,如云的秀发盘在玉枕上,洁白无暇的玉手紧紧抓着被沿,半个小臀裸露在外,晶莹如同玉石。
从秀榻之上那柔软的纱缎造型,就可以想象巧巧那山峦起伏魔鬼般的身材是多么的婀娜柔软。
粉红的罗帐、锦被,绸缎下的波澜起伏,这便是最好的催情药剂,林晚荣急急地吞了口口水,轻轻拉开被褥,柔声道:小宝贝,我来了——大哥——巧巧一声娇呼,急急地闭上了眼睛,双手却是紧紧捂住双腿,浑身颤抖着,将自己最完美的赤裸身躯呈现在他面前。
眼前的小美人,面如敷粉,玉体横陈,一身欺霜胜雪的白嫩胴体,数不尽的峰峦美景,颤巍巍的玉峰傲然挺立,峰顶蓓蕾嫣红娇艳,闪着诱人的光泽,慑人心魄。
两条粉嫩油腻的修长玉腿紧紧缠起,遮住那最后一缕春光。
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妩媚之极,诱人之极。
这里自己的香闺,也是自己和大哥的爱巢,感受到大哥那火辣的侵略目光,巧巧呼吸急促,脸上那抹艳,越发的瑰丽起来。
林晚荣鼻息急促,双手轻轻抚摸上她那修长而又浑圆坚实的双腿,缓缓往她大腿内侧而去。
如玉般光滑细腻的感觉,顿时传遍心底,带着浓郁的芬芳,让人沉醉。
啊,大哥——巧巧美目半闭,感受那火热的大手压住了自己小手,正要攻开最后一道防线,她紧紧地抓着那一对鸳鸯枕,秀眉微蹙,忍不住轻轻呼叫起来,美妙绝伦的胴体下意识地摆动着,发出荡人心魄的呻吟。
她似是跳进了火堆里,浑身滚烫,一股清泉顺流而下,舒润了双腿间。
林晚荣吻上她鲜艳的小唇,在她丰挺的酥胸一阵流连,轻轻挤压,任那椒乳在手里变幻着形状,染上一层秀丽的颜色。
巧巧娇躯发颤,一双秀目差点喷出火来,身体轻轻弓起,紧紧迎合着大哥的动作,檀口娇喘连连,燃烧的春情,早已让她放弃了所有矜持。
大哥——巧巧一声惊呼,却是大哥双手将她翻转过来背对着他,那双魔手在她柔软细腻的臀瓣上揉捏搓捻。
这般清纯的女子,哪曾被这样亵玩过,巧巧脸上像着了火,瘫软如泥轻趴在床上,林晚荣紧贴她股臀,抱她在胸前道:宝贝,我来了——轻轻一挺,火热的肉枪便已贯穿这柔弱女子的身体,一朵鲜艳的小花,盛开在洁白的丝巾上。
巧巧一声轻哼,脸上又是痛苦又是幸福,后背紧紧贴住大哥的胸膛,骄傲地流泪道:大哥,巧巧永远是你的!《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挑逗芙蓉帐暖,被翻红浪,在一波又一波的欢愉中,巧巧紧紧缠绕在大哥身上,完成了从少女向女人的转变。
无限满足地依偎在大哥怀里,洁白的娇躯还残留着过度欢愉后淡淡的粉色,她将火热的小脸蛋紧紧贴住林晚荣的胸膛,满是深情地道:大哥,巧巧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林晚荣将她身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任那粉嫩的椒乳挤压着自己胸膛,微笑道:傻丫头,这才是刚刚开始,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等你到了九十岁,牙齿掉光了,再来说这句话,那才是正经。
巧巧欣喜一笑,将身体拼命往他怀里拱:大哥,我最喜欢听你说话。
废话,甜言蜜语能不喜欢吗?巧巧小脸粉红,笑颜如花,又白又嫩的酥胸挤压在一起,娇艳的蓓蕾轻轻摩擦着他的肌肤,本就没有退去的欲火又缓缓地升腾起来。
巧巧与他接触的如此紧密,感觉那火热的变化,一声惊呼,急忙将羞红的脸颊又埋入他怀里。
林晚荣干笑两声,凑到巧巧滚烫的耳边,悄声道:小宝贝,方才感觉如何,舒服么?巧巧嘤宁一声,不敢抬头,小脸羞臊,缓缓摩擦着他的胸膛,以细如蚊蚋的声音道:大哥,你坏死了,方才那般作弄巧巧,羞人死了。
林晚荣哈哈一笑,在她粉臀上慢慢揉捏摩擦,色眯眯地道:小宝贝,这哪里是作弄?夫妻闺房之乐,乃是人伦大道,是最隐私的情趣,圣人们都喜欢干这事呢。
巧巧听他胡言乱语,心中羞涩,却是紧紧抱住他,大哥就是她的天,他说什么她都喜欢。
林晚荣伸手自衣物间取出那本彩色小册,正是魏老头送给他的双修春宫,慢慢翻看起来。
大哥,你在看什么?巧巧伸出小脑袋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在看一本好书,嘿嘿,你当日也见过的。
巧巧瞧了一眼,顿时望见那小册上赤裸裸的两个小人,她娇呼一声,急忙将脸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
这小册她的确见过,那次也是大哥使坏,此时再见之下,依然羞涩异常。
林晚荣知道这小妮子脸皮薄,肯定不会与他一起钻研这黄色手本的,唉,能者多劳,看来只有我学会了,再与小宝贝好好实验一番了。
巧巧捂住面颊道:大哥,你以后可莫再看这些东西了,会羞死人的。
林晚荣叹口气道:小宝贝,你也知道,大哥是个十分勤奋好学的人,我对新知识地渴望,就像对我的小宝贝你的渴望一样,真挚而又热烈。
充满激情。
他的甜言蜜语对于巧巧就是致命的毒药,巧巧欣喜之下。
紧紧抱住他,丰满的椒乳拼命地摩擦着他身体。
美目盈盈,似要流出水来。
古人有云,活到老学到老,如今面对自己全然不懂的崭新知识,我们怎么可以固步自封呢?当然要像汲取营养一样去汲取他了。
他振振有词地说道,边翻看小册,边对巧巧衽谆谆教导:今天,夜黑风又高,两人赤条条,我们就一起好好研究一下学问吧。
唉,好久没有复习,生疏多了,今日只用了一种姿势,失败!巧巧面色羞红,脸颊贴在他胸膛,浑身如火般滚烫,柔声道:大哥,你想看就看吧。
她捂住了面颊,羞道:你要怎样作弄,巧巧都随你。
还有比这更好的春药么,林晚荣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在她小嘴上亲了一下,嬉笑道:小宝贝,我们方才那姿势叫做婵附,还有些更好的——巧巧被他压在身下,她今日方做新妇,全身上下都敏感得很,两人又是情意浓浓,这一番赤裸接触,更是勾起了天干地火,她鲜红的樱桃小嘴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颤抖着道:大哥,巧巧永远都是你的——面对如此乖巧可爱的小妮子,林晚荣还能说什么,他狠狠一下吻在小妮子的樱唇上,双手却是出奇地老实,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爱抚着。
巧巧鼻自咻咻,等了半天不见动静,睁开眼来,却见大哥含笑着看着自己。
林晚荣爱恋地摸了摸她的秀发,在她耳边轻轻道:傻丫头,你今天才是第一次,你当大哥是那样不知深浅的人么?大哥——巧巧又惊又喜,眼中满是欣喜的泪花,脸上写的全是幸福,她只觉得自己嫁了全天下最好的夫君。
这妮子还真是容易满足啊,林晚荣心里感叹一声,巧巧新瓜初破,如何能承受另一波恩泽,和她说这些话,也是为了增加些闺房情趣。
他虽是处处口花花,但对这妮子的疼爱却是发自心底的。
林晚荣微微一笑,将巧巧搂进怀里,抚摸她光滑的脊背玉腿,占占小便宜,两人说些甜蜜知心的话,逗得这妮子又羞又喜,紧贴住他更加痴缠,如花解语,浓情蜜意尽显。
听着巧巧在自己耳边轻言细语,林晚荣悠然有种很知足的感觉。
人一辈子要求些什么呢?这种最简单的快乐,才是弥足珍贵的。
他心里淡淡一叹,对着巧巧小脸亲了一下,无尽的柔情便涌上心头。
这一夜的温柔旖旎,自不足对外人道。
第二日一早,巧巧却是早早地起来了,坐在梳妆柜前,面含羞涩,将长衫系好,缓缓将长长的秀发盘起,从今日起,她就是一个真正的小妇人了。
她脸上含羞带笑,眉如远黛,目如春水,玉盘似的脸颊上染上两抹晕红,目光盈盈温柔,清澈如水,还带着些尚未消退的春情。
一夜之间,巧巧心理生理都成熟了许多,楚楚动人中,又多了几分成熟妩媚。
眉目中隐含浓浓的春意。
分外的撩人,与先前那青涩的小妮子,完全是两个样子。
林晚荣望着藏在褂子里的那玲珑美妙的躯体,高高挺起的酥胸,凹凸起伏的翘臀,皆是昨夜宠爱的妙处。
想像着那丝绸般的细腻温软,他忍不住又吞了口口水,我的小宝贝,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这么风韵迷人了?老子一夜的灌溉,真是战果惊人啊。
巧巧似乎感觉到了他注视的目光,回头对他一笑道:大哥,你醒了?她唇上带着些新点的朱红,鲜艳诱人,曲线玲珑的美妙胴体。
一如昨夜在他身上绽放那般诱人。
这丫头不是引诱我吗?不知道我的晨勃一向很突出吗?林晚荣走到巧巧身后,抱住她的杨柳细腰,轻笑道:宝贝,你漂亮极了。
巧巧与他已是夫妻,听着他这般火辣辣的情话,心里依然是惊喜伴着羞涩: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也不多睡会儿。
林晚荣伸手进她小衣里,抚住那柔嫩的香乳轻轻一按:想看我的小宝贝啊。
巧巧轻啊一声,浑身酥软。
她已不是世事不知的处子,昨夜的那万般风情早已引燃她心中的火焰,此时又是新婚的早晨,面对大哥作恶的双手,她哪里有还手的力道?巧巧莲口轻吐,阵阵的芳香传入林晚荣鼻孔里:大哥——不要啊——哦,我听着凝姐姐早已起来了——哦,她笑话死我了——哦——林晚荣本是性致高涨,正要和小宝贝做做早操运动一下,闻听巧巧此言,这才想起洛凝还在楼下。
咦,这小妞昨夜还真地歇在了楼下啊?那可苦了她了,老子办起正事来一向火力强悍,她应该能够感觉到楼板的震动吧。
你怎知她起来了?林晚荣停住了作怪的大手,笑道:莫非你有穿透眼不成?巧巧取过亲手新作的长衫,温柔地为他穿上,娇声道:我和凝姐姐相处多年,自然知道她的习惯了。
她每日早起写字画画,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弹会儿琴。
我方才听到了她在楼梯走动的声音,本想着出去见她,但是——她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说下去了,林晚荣却是大悟,这小妮子害羞,在闺中好友的眼皮底下,与大哥恩恩爱爱,又是新作了人妇,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晚荣拉着她小手,爱怜地摸了摸她秀发,笑道: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我们是两情相悦,有媒芶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什么有媒芶合,大哥说得难听死了,巧巧脸红如血玉,在大哥手上轻抓了一下,美目无奈地看他一眼,落在林晚荣眼里,味道却全变了,他只看到了两个字——挑逗!两人恩恩爱爱间,巧巧已替他穿好了衣服,又轻心体贴地将褶皱处打平,林晚荣正要拉着她调笑一番,却听一阵轻弦响起,一个幽怨的女声由远及近,轻轻传入耳中:卷尽愁云,素娥临夜新梳洗。
暗尘不起,酥润凌波地。
辇路重来,仿佛灯前事。
情如水,小楼熏被,春梦笙歌里。
一曲闺中怨,唱得凄婉哀艳,柔肠百转,便仿如那凄怨的面颊近在眼前,直让人可以看见她脸上的泪痕。
巧巧轻叹一声道:凝姐姐怎么会唱这个曲?林晚荣惊道:这是洛凝唱的?巧巧点点头,拉住他的手道:大哥,凝姐姐似乎有很多心事,我们下去与她说说话吧。
没心事才怪呢,要是让你看着我和洛凝上床,你肯定也受不了。
林晚荣心里一叹,洛凝这小妞也是的,没事听什么床戏啊,这下好了吧,惹自己不痛快。
要说我也有责任,能力太突出,她想不听见也难,男人太强也是一种罪过啊。
巧巧拉着他的手,两顺楼梯而下。
洛凝面对纱窗端坐,一架瑶琴放在膝前,纤纤十指轻拔琴弦,秋水似的眸子中笼罩着一层雾气,秀美的脸颊带着点点的哀伤,正静静凝望窗外。
林晚荣自然知道她的心事,只是这事敢怨不得他,巧巧和他是夫妻,两人迟早都会有这一天。
昨夜只不过提前办了,而且把动静办大了点,百凑巧洛凝又在这里听房而已。
凝姐姐——巧巧面色羞红轻叫道。
洛凝娇躯一震,缓缓转过身来,第一眼映入她眼帘的,便是巧巧那高盘的发髻。
她目光复杂地望了林晚荣一眼,轻启朱唇笑道:巧巧妹妹,恭喜了。
巧巧嘤宁一声,面红过耳,娇首低垂,忍不住快走两步拉住她手,嗔道:凝姐姐,你也取笑我。
她娇羞之下,眉目如画,容颜俏丽。
脸上带着喜悦和羞涩,浓浓的春意自眼角梢不经意地散发出来。
短短的一夜之间,便从一个青涩的的少女,转变成一个艳光四射的妩媚少妇。
这种转变让熟悉了她的洛凝也大吃一惊,凭巧巧这妩媚中带着清纯的模样,征服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是什么难事,看林大哥色眯眯望住她的眼光就知道了。
洛凝苦笑一声。
眼光偷瞟林晚荣一眼,满含深意地道:哪里是取笑,见巧巧妹妹这般幸福快乐的模样,我羡慕都来不及呢!巧巧不明她话里的意思,但听她方才心曲,便知这位凝姐姐是有心事了,当下拉住她手,忍住羞涩道:姐姐,你长得好看,又是出了名的才女,哪里还用得着羡慕别人,只要你一声令下,全金陵城的好郎君都在等着姐姐挑选呢,怕你挑花眼了才是。
见了闺中姐妹幸福的小脸,洛凝嘴唇嗫嚅了两下,想要说话,终还是不敢开口。
这小妞还是太缺乏勇气啊,要是换了我,我就拉住巧巧大声说,我谁都看不上,就看上你老公了,我要跟你抢老公。
这样我的巧巧小宝贝就很为难了。
以小宝贝的个性,她定然不会和洛凝争的,肯定说,凝姐姐,既然你也喜欢大哥,那不如我们一起拥有他吧,我一个人也承受不住他,他昨天晚上折腾了我半宿,呜呜,羞死人了。
我们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共创佳话一段,你看可好。
林晚荣脸上春光满面,骚骚想到,旋即又是一惊:我靠,要是洛凝这小妞也跟了我,那我岂不是要被巧巧睡一天,接着又被洛凝睡一天?真为难啊,还是三人一起睡好了。
他咧嘴一阵淫笑,看得洛凝和巧巧皆是心惊。
大哥,你笑什么?巧巧见大哥始终不说话,奇怪地问道。
一起睡,哦,赛诗会,我说的是赛诗会,到时候洛小姐一定能够觅得佳婿,心满意得而归。
林晚究其根源抹了把冷汗,还好我够机灵,否则就穿帮了。
巧巧咯咯一笑道:大哥说的对哦,这赛诗会上才子无数,凝姐姐一定能够得尝所愿的,小妹可等着姐姐的好消息呢。
听林晚荣提起赛诗会,洛凝顿时想起他昨夜答应自己的事情,心里也好受了许多,她拉住巧巧的手,眼光却是落在林晚荣身上。
洛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银牙轻咬,羞涩道:林大哥,你对凝儿说过的话,凝儿会一直记在心上的。
大哥,你对凝姐姐说了什么话,她这样一直念念不忘?巧巧调皮地笑道。
林晚荣大咧咧笑道:哦,没什么,就是嘱咐她早些安睡。
提到安睡,洛凝似是想起了什么,口中轻呜一声,脸上早已羞红一片。
果然被这小妞听去了,娘的,老子吃大亏了,林晚荣嘿嘿暗笑。
巧巧根本就没想到洛凝会偷听自己的好事,见洛凝羞涩不堪,她忍不住道:凝姐姐,你怎么了?洛凝哪敢抬头,脸上火红一片,急忙道:哦,没什么。
林大哥,你昨夜睡得可好?这个问题似乎不是你该问的吧。
林晚荣为难地看了巧巧一眼,轻笑道:小宝贝,你昨夜睡得可好?啊——两个女子同时惊叫一声,脸红过耳,巧巧依偎在林晚荣怀里,头都不敢抬起来。
洛凝脸颊火红,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伸出小手,趁着巧巧看不见,偷偷在林晚荣腰上轻抓了一下。
她的小手温热,还带着些颤抖,那滑腻一触,竟是如此销魂,林晚荣浑身的骨头都酥了起来。
过分了,过分了啊,老婆还在身边呢,你就这样赤裸裸地挑逗我?这时代的女子怎么能这样呢?我他妈可是正经人——好歹要等老婆走了再说嘛。
房中的气氛尴尬中带着旖旎,于林晚荣来说更是刺激。
偷情,还是当着老婆的面偷情,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啊。
洛凝似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氛,娇躯轻颤,浑身一软,便要瘫倒在他怀里。
大哥,大哥——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粗嗓门的呼唤,顿时惊醒了各自沉迷的两个女子。
洛凝脸色通红,忙将身体站直了,急急道:大哥,我先回去了。
她不敢让巧巧瞧见自己的脸色,身子一扭,小脚轻迈,便咚咚咚地下楼飞奔而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奇怪的美梦林晚荣仰天长叹,青山你个犊子,不会晚一刻钟再来吗?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左拥右抱的机会,就被你搅和了,我办这点事容易吗我?董巧巧望着洛凝的背影,皱眉道:凝姐姐今天好生奇怪,方才还心事多多,怎地转眼之间就转了性子?林晚荣打了个哈哈,拉住她小手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习惯了就好了。
董青山兴冲冲地爬上楼来,一眼看见林晚荣,兴奋地冲过来道:大哥,你果然在这里,我方才听爹说,你昨夜一晚上没回去,我还不太相信呢,大哥可不是个随便的人。
汗,你最后一句的观点我深表赞成,林晚荣嘿嘿干笑道:青山,昨儿个夜里干什么去了,我来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
董青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道:大哥,你知道吗?听说那个姓吴的到现在还没醒来,将来即使醒来也只能是一个痴呆了,这小子算是彻底被废了。
靠,这我能不知道吗,就是你们几个小子做的,林晚荣点点头道:听说了。
唉,我是个善良的人,一向不主张使用暴力手段,和平发展才是我们的主线。
这姓吴的虽说平时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但好歹也是娘生爹养的,落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痛心。
青山,明天你就给他家里送十两银子慰问一下吧,好歹也是同道一场,道义上还是要帮帮的。
董青山竖起大拇指:大哥果然仁义,我们一直是秉承你的宗旨和平发展的,金陵城中有口皆碑。
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青山得意道:昨儿个晚上兄弟们得知了消息,心里高兴,就想找到大哥一起出去乐呵乐呵,哪知到了萧家,他们却说大哥你出门去了。
我只好和小洛带领弟兄们去了,到秦淮河上包了几条花船,喝了点花酒,后来喝得醉了,就——青山黑脸一红,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林晚荣却醒悟过来,这小子,不是酒醉被人采了童男吧。
巧巧秀眉一皱。
轻声道:青山,你怎么能这样跑出去鬼混呢。
大哥,你倒是管管青山啊。
这妮子,会撒娇了啊。
刚过门就要老公管教小舅子了。
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对巧巧道:青山这么大年纪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你就不要把他当小孩子了。
再说了,我估计昨夜青山也就喝醉了而已,不会干什么坏事的。
你说是不是啊,青山?他边说边对董青山打眼色,青山急忙笑道:可不是么?我昨夜就是喝醉了,和小洛几个人在那花船上过了一晚上,睡得可舒服了。
靠,我在这里陪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的姐姐,你们却在外面风流快活,怎么对得起我的辛苦培养?这样的好事也不叫上我。
董青山看了巧巧一眼,忽然惊道:哎呀,姐姐,你变了!巧巧急忙道:变了,哪里变了?董青山摸着脑壳道:说不上,好像变得更好看了,大哥,你是不是对姐姐做了什么手脚,要不怎么一夜不见,她就变得这么好看了?他忽然恍然大悟似地指着二人道: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已经做了我姐夫?董巧巧脸红如血,羞臊不堪,娇嗔道:小孩子,胡说些什么?这孩子太直白了,林晚荣哈哈大笑,拉住巧巧的手道:青山,你放心,以后你姐姐会变得更好看的。
董青山虽然莽撞,但是看着姐姐脸上幸福的笑容,心里也忽然生出感动,紧紧拉住林晚荣的手,激动地道:大哥,谢谢你。
我们一家能有今天,都是你赐予的。
巧巧也紧紧地抱住林晚荣的胳膊,林晚荣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些话做什么。
巧巧深情望着大哥,轻轻嗯了一声,甜甜一笑,将身体依偎进了大哥怀里。
青山,我明日要离开金陵一趟,这酒楼和洪兴的事情,你和小洛可要仔细应对。
林晚荣正色道:不要以为吴正虎倒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别忘了他们背后还有程德。
正是因为没了黑龙会的存在,洪兴就成了众矢之的,程德他们的注意力肯定会全部转移到你和小洛身上,你们一定要谨慎小心。
董青山点点头:大哥,你要去哪里?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林晚荣笑着道:去办一件大事,很刺激,也很好玩的。
青山一下子来了兴致:大哥,什么好玩的事,能不能也带我去?我多带些兄弟,去为你护驾。
打仗带上黑社会?汗,这个想法挺有创意的啊,不知道那徐老头会有什么意见。
他嘿嘿一笑道:我也是答应去帮别人的忙,要是带上你们去,那成什么了?董青山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林晚荣笑着道:你小子就歇着吧,和小洛留在家里严防程德,保护好你姐姐和酒楼,免了我的后顾之忧,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董青山道:大哥,我知道了。
那个程德现在肯定把我们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了,不过我们也不怕他。
程德和洛大人是死对头,他要想对我们动手,也要好好思量思量。
林晚荣一笑道:不错,程德现在不敢明着动手,但是也要防止他玩阴的。
你们多加小心就是了。
那程德也蹦达不了几天了。
巧巧依偎在大哥怀里,听他们两个说事,虽是听不太懂,心里却是甜蜜得很。
夫唱妇随大概就是这样了。
林晚荣带着巧巧下楼拜见了老董,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新女婿给老丈人行了大礼,老董大剌剌地受了,然后拍了拍林晚荣的肩膀道:晚荣啊,我就这么一个闺女,这丫头心眼直,容易受人欺负,你可要好好待她。
林晚荣笑道:岳父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巧巧的。
近几日事务繁忙,只能先委屈巧巧了。
等明年从京城回来,我一定风风光光迎巧巧过门。
老董高兴道:好,好。
让巧巧早日为你们林家开枝散叶,我也好了了这些心愿。
爹——巧巧轻叫一声,脸孔羞红,躲在了大哥背后。
与巧巧新婚燕尔便要分别,林晚荣心里有些不舍,但为了长久的安宁,也只有暂时离开了。
整整一上午,巧巧都在给大哥准备东西。
林晚荣看着巧巧准备好的大包裹,苦笑道:小宝贝,大哥是去行军的,不是旅游,带上这么个大包,我人受得了,那驮东西的马匹也受不了啊。
巧巧看了一眼装得满满当当的包裹,愁眉苦脸地道:那可怎么办啊,这些都是大哥你平时用得上的,新衣裳布鞋平时换着穿,面巾睡袍晚上洗浴用,香皂带上两块,水袋带上三个,床单被褥两床,还有些跌打酒,防晒膏——林晚荣浑身冷汗,我靠,防晒膏都上了,这是收拾行囊还是搬家呢。
这小妮子,真是心疼死我了。
小宝贝,林晚荣自背后搂住巧巧的小腰,双手在她无丝毫赘肉的光滑小腹上轻轻抚摸着,柔声道:我就带两身衣裳就行了,别的就不要了。
我这个人身粗肉糙,没那么娇贵。
巧巧忽然反身紧紧抱住他,小脸贴在他的胸膛,泪珠儿簌簌道:大哥,你一定要早些回来,没了你,我一刻也活不下去。
唉,小妮子,怎么得了,这才是离去几天,要是真到了上京的时候,她还不连命都没了?林晚荣在她翘臀上轻轻拍了一下,又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小宝贝,听话,大哥会早些回来的,然后我们做些做的事,哦,就是像昨夜那样快乐的事,我的小宝贝给我生几个娃娃,岂不是美妙得很——巧巧怎堪他这样骚扰,被丈夫几句话撩拨得浑身发热,软软地瘫倒在他怀里,红唇微张,莲口轻吐,任他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随心所欲……林晚荣离开酒楼的时候,浑身都是轻飘飘的,白日宣淫就是爽啊。
在巧巧的闺房里,没有任何人打扰,小妮子抛开羞涩,一次又一次地迎合着他,重新体会了昨夜那欢愉到顶的快乐感觉。
想想小妮子在自己身下婉转哀鸣,刻意承欢的样子,他心里就忍不住火辣辣的。
要是再待下去,他敢保证,明天早上肯定走不了。
唉,到了军中,就如同到了和尚庙,再要享受这样的温柔,那是痴心妄想了。
趁着那妮子被折磨得补睡的空当,他偷偷起身离开了酒楼,回到萧家已是下午时分。
林晚荣马不停蹄地将四德、萧峰、福伯几人叫来,仔细交代了离开之后香水香皂的生产问题,现在工场运转正常,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他才放下心来。
对了,大小姐去哪里了?怎么一天也没见她?交代末了林晚荣拉住四德问道。
四德奇怪道:一天没见着?不会啊,我方才还向她禀报过工场的进度的,她还问起我,怎么一天没见三哥呢?汗,这小妞竟会主动问起我?估计是又想查我有没有偷懒。
林晚荣老脸红了一下,他今日一天都在酒楼,下午更是和巧巧恩恩爱爱,大干体力活,所谓一天没见大小姐云云,实在是虚伪得很。
三哥,要不要我向大小姐禀报一声,说您回来了?四德察言观色地问道。
这个,还是不必了吧。
林晚荣嘿嘿一笑,不要忘了我的做人原则,要低调,一定要低调。
遣走了这几人,他也累了。
按照和徐渭的约定,明日一早,高酋便会过来请他,然后两人一起出城。
林晚荣将巧巧收拾好的包裹捡拾了一下,画册,蒙汗药,如来大佛棍,火枪,秦仙儿送的剧毒蜂针,这可都是护身的法宝,一样也不能少。
将东西收拾完毕,正坐得百无聊赖想着是不是应该骚扰一下大小姐,却觉两只温软如玉的小手,轻轻蒙在了自己眼睛上。
一个娇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猜猜我是谁,只有一次机会哦。
阿花?!!林晚荣惊道。
腰背上被一只小手狠狠抓了一下,那小妞愤怒地道:阿花是谁?再给你一次机会。
如玉?!!小妞像是要爆炸了,扭住他腰际的细肉不放,恶狠狠道:如玉是哪个狐狸精?本小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嘉欣?!……杨二?!……芙蓉?!……那小妞一声不吭。
浑身颤抖。
松开捂住他双眼的小手,掩面哭泣了起来。
这丫头这么经不住吓唬啊。
林晚荣嘿嘿笑道:二小姐,快不要哭,我是与你开个玩笑的。
萧玉霜见他呼出自己的名字,心中委屈,忍不住在他背上轻打一下,泣道:你这负心的人,连人家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如何对得起我?来了来了又来了,这小妞是不是整天躲在房子里看言情小说啊,要不怎么一开口就让人浑身酥麻?林晚荣把手将她搂进怀里,笑着道:忘记你,这怎么可能呢?忘记你不如忘记我自己。
萧玉霜听他说些甜言蜜语,心里通通打鼓,面色通红,好不容易停住哭泣,气哼哼地望他一眼,嘟着小嘴道:那你为何叫那么多女人的名字?却偏偏不叫我?这个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嘛!林晚荣腆着脸皮道:忘了谁也不能忘记我的小玉霜呀。
你的小手又嫩又白,身体又滑又香,眼神纯洁而又明亮,你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二小姐,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萧玉霜通红了小脸轻轻说道:就会说些好听的来哄我。
这个,二小姐,你也知道的。
林晚荣正色道:我这个人一向正直,从来不肯说谎话,方才之言句唏发自肺腑,你不信?我可以发誓,发很毒的誓哟——二小姐脸泛红晕,将身体依偎在他怀里,细嫩的手指压住他双唇道:你不要发誓,我永远都相信你的。
她的眉目间虽还有些青涩,身体却已发育成熟,该大的大,该凸的凸,像个诱人的青苹果。
林晚荣今日与巧巧浓情正欢,此时又有二小姐投怀送抱,自然淫心更盛,将她粉嫩的身躯拥进自己怀里,轻轻摩擦着她光滑的脊背,轻笑着道:二小姐,你怎么来了?萧玉霜感觉他双手从自己腰际滑下,直往玉腿而去,忍不住一声娇呼,嘤宁一声退了开去,小脸羞红道:你这个坏蛋!林晚荣嘿嘿笑了两声,二小姐缓缓走回他身边,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羞涩道:我听娘亲说,你明日便要出趟差事,是不是真的?林晚荣点头道:是啊,可能要去些时日。
你是为着这个专门来看我的么?二小姐脸上泛起一片愁容,轻轻点头:那你可要早些回来,在外面莫要耽搁,我——她悄悄低下头轻声道:我想你得紧。
她面露羞涩,眼神却真挚而又热烈。
我也会想你的。
林晚荣微笑道:小乖乖,你坐近些,我们两个好好说说话吧。
二小姐轻嗯了一声,将凳子往他身边挪了挪,林晚荣摇头道:不行,还是离得太远了。
我给你找个三条腿的凳子吧。
他拍了拍自己双腿道:坐这儿来。
萧玉霜脸上飞霞,看他一眼,小声哼道:坏蛋。
说完,却是乖乖地走了过来。
微红着脸坐到他双腿上。
二小姐年纪虽不大,浑身却已发育成熟,柔软的小臀往他身上一坐,林晚荣立即舒服的一声轻哼,这丫头,肌肤可真是细腻啊。
明明是两条腿的板凳,你却要说是三条腿。
萧玉霜抱住他胳膊,身体依偎在他怀里,一嘟小嘴哼着道。
这个,马上就会成三条腿了。
林晚荣嘿嘿淫笑。
二小姐正疑惑间,却觉双腿间一热,果然有第三条腿长了出来。
啊!萧玉霜惊呼一声,猛地自他腿上弹起来,小手一下子捂住脸孔:坏蛋坏蛋大坏蛋。
就会欺负我。
这个不能怪我。
谁让我的乖乖玉霜生得这样好看呢。
林晚荣的厚脸皮加肉麻大fa,天下无敌,拉着二小姐会回到自己腿上,转移话题道:你今日便是特意来看我的?听他说起正事,萧玉霜心里的羞涩才退去了些。
点头道:可不就是专门为你来的?哪知从昨夜找到今日,却连你的影子都没见到。
你这狠心的人,也不知道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哪里还会记得我?这小妞够幽怨的啊,林晚荣三条腿一起顶她一下,嬉笑着道:我哪里是风流快活,只不过是去解决一些生活问题罢了。
萧玉霜在他作弄下,脸如火烧,看他一眼幽幽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反正我这辈子是跟定你了,你休想甩开我。
哼,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让姐姐收拾你,姐姐说了,你最怕的人就是她。
汗,有这一说吗?大小姐自我感觉未免好得过分了吧。
林晚荣摸一下她嫩滑的小脸,轻薄道:那我现在就欺负你,你去告诉你姐姐吗?讨厌!二小姐面泛桃花,紧翘的小臀在他腿上狠压了一下,小手连连轻拍他胸膛,口中哼道:等你欺负完了,我就去告诉她。
嘿嘿,这口是心非的丫头,怕是专门挑逗我来的吧,奶奶的,年代真是不一样了,小羊专往狼口里送,老子却只能看不能吃,郁闷!二小姐年纪太小,不该过早地沉溺于男女之事,须得等到瓜熟蒂落那一刻品尝,味道才是最美的。
不过,和这青苹果般的小妹妹挑逗一下,那似懂非懂,似熟非熟的模样,更有另一番滋味。
坏蛋!二小姐见他口角流着哈喇子地淫笑,忍不住羞涩地哼了一声,她伸出小手,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石,递到林晚荣手里:这个,你戴上!这是什么?林晚荣奇怪地道。
这玉石洁白晶莹,入手温暖,还带着小妮子身上的淡淡幽香。
这是我从小带在身上的护身玉符,是娘亲为我和姐姐求的。
你明日要出远门,这玉符你带在身上,保佑你平平安安,早日归来。
二小姐望着他,温柔说道。
这个,还是不要了吧,我这个人福大命大,什么都不怕的。
林晚荣握住她小手道。
不行!萧玉霜嘟着嘴道:你一定要带上,看见它你就要想起我。
这丫头霸道啊,林晚荣无奈摇头,任萧玉霜将那玉符挂在自己脖子上。
二小姐将玉符挂好,眼光一瞥,却见他脖子上早已挂着一方晶莹的玉石,看那质地色泽,皆非凡品。
她眼中升起一片蒙蒙雾气,嘟着小嘴委屈道:坏蛋,难怪不要我的玉符,原来是早有人送你了,这玉牌是谁送的?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杨二还是芙蓉?我靠,这话可不能乱说,会传绯闻的,我和这两位姐姐真的比豆腐还清白啊。
林晚荣嘿嘿笑道:不是她们,绝对不是她们。
说起来,送玉的这位可是你的姐姐。
瞎说,姐姐才不会送你这种东西呢。
二小姐哼道。
林晚荣笑道:我不是说的大小姐,送玉石的这位,你将来过门之后,也要喊姐姐的。
说到过门,二小姐顿时小脸飞霞,埋头在他怀里不敢抬头,轻声道:你这坏蛋,也不知道勾引了多少女子。
只是我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便任由你了。
这位姐姐将这么珍贵的玉石送你,对你着实情深意重,你可莫要辜负了人家。
我的小乖乖对我也很好啊。
林晚荣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悄声道:放心吧,将来你过了门,我一定会一视同仁的,你也知道,我很博爱的嘛!二小姐难得的通情达理一回,林晚荣自然高兴万分,搂着她说些甜蜜话,将这丫头哄得服服贴贴,唯一的遗憾是,虽占够了手足便宜,这小丫头也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但想起她的年纪,林晚荣只得把这淫心压制下来。
这一晚上,林晚荣做了个很奇怪的美梦。
梦见他和青璇、巧巧、还有二小姐正要拜堂成亲,忽然有一个女子闯了进来,口口声声要抢亲,抢的不是别人,正是新郎官林某人。
她努力地想要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却是模模糊糊,怎么也看不清楚。
一怒之下,他长身而起,却已自梦中醒来,浑身冷汗涔涔,仍是不知这女子是何方神圣。
他深吸口气,朝窗外看了一眼,东方已现出一丝鱼肚白,出发的时辰终于来到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惜别收拾好行囊,看了自己的小屋一眼,林晚荣转身出门,刚走了几步,却见前面立着一个娇俏的身影,赫然是萧大小姐。
大小姐面无表情地望着他,轻轻哼了一声。
哟,大小姐,起得这么早啊?辛苦了,辛苦了。
林晚荣嘻嘻笑着,走过去打招呼道。
大小姐哼了一声,看了他打好的包裹一眼:你不是起得比我还早吗?昨日也不知道到哪里鬼混去了,想与你交代些事情,却找不到个人影。
忙——嘛。
林晚荣哈哈一笑:大小姐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现在对我说也是一样的,我保证洗耳恭听。
大小姐叹了口气,看他一眼,轻道:你这便要走了么?林晚荣微笑道:你也知道了?大小姐点点头:这样重要的事情,我怎能不知道?昨日母亲已经详细与我说了一遍,我去寻你,却怎么也找不着。
你这人,不知道又到哪里鬼混去了。
汗,哪里是鬼混,我是洞房去了,是正经事。
他心里正想着,却听大小姐柔声道:你东西都收拾好了么,准备全了么?别落下了重要的东西。
天寒了,多带几件衣服褂子,可别冻着了。
林晚荣受宠若惊地道:收好了,收好了,多谢大小姐关心。
大小姐看他一眼。
无奈地道:在外面办事,可不比家里,事事都能由着你。
你性子懒散,又喜欢出风头,在外面可要收敛点,莫要轻易招惹别人。
虽然徐先生看重你,你也要谦谨一些,得饶人处且饶人。
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不要和别人争执,忍在心里就是,出门在外,不图富贵荣华,平平安安就是福分。
你好生记下了,莫要惹我——我们担心。
这话听得暖心,林晚荣前所未有的老实,点点头道:谢大小姐关心,我都知道了。
办完了事情就早些回来。
家里的事多,又是工场又是店铺的,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大小姐幽幽说道。
她只知道徐渭要带林三去办事,却不知道他是要去做什么。
这打仗的事情我哪里说得准呢。
林晚荣苦笑道:我会尽量早些回来的。
工场的事情你多吩咐四德、萧峰他们就是了。
要有人敢不听你的话,我回来收拾他们。
大小姐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轻飘飘瞪他一眼道:最不听话的就是你,要收拾,也是我先收拾你。
收拾我?大小姐舍得吗?林晚荣厚着脸皮笑道。
大小姐心里一颤,脸皮晕红中带着薄怒,哼道:你这人,说了几句就又没个正经了,谁舍不得你了。
我舍不得阿猫阿狗,也不会舍不得你。
那是我舍不得你行了吧。
林晚荣嘻嘻笑道:大小姐,与你相处的时间长了,觉得你这人其实也不错。
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而且这么能干,有时候还挺体贴人。
当然,缺点也有了,例如架子大了点,脸色冷了点,脾气差了点,不过勉强还能接受吧。
听着前面一句话,萧玉若脸泛羞涩,到了后面一句,她脸色便难看之极,咬着牙气道:你这人,一天不气我一回,便不安生是不是?好了,好了,开个玩笑的。
林晚荣笑着说道,看了看天色,轻道:时辰不早了,怕是高酋大哥已经来了,我要走了。
听他一说,大小姐也不与他怄气了,微微点点头,轻声道:我送你出去。
两人来到大厅中,高酋果然已经到来,连二小姐也等候在那里。
林晚荣朝高酋抱拳笑了下,又对萧玉霜柔声道:昨天不是说好的么,今天不要来送了。
二小姐眼眶一红,轻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嘛。
林晚荣微微一笑,当着大小姐和高酋的面,自然不好上前安慰,只得笑道:知道了,我一定会早些回来的。
大小姐对着高酋行礼道:高壮士,林三这一路上就拜托你了。
他这人老实本分,不善言辞,还请壮士多照顾于他,我萧家上下感激不尽。
商酋浑身冷汗,老实本分不善言辞?这和林三搭得上边么?但大小姐既然这样说了,不认也得认了,他一点头道:请两位小姐放心,我与林兄弟志趣相同,一定会互相照顾的。
大小姐感激一笑,姐妹二人拉了手儿送他二人出门。
望着林三翻身上马,二小姐心里一酸,撵到他身边道:你要敢不想我,小心我再也不理你。
汗,这小妞的威胁还真是威胁啊。
林晚荣对她眨眨眼道:放心,我会想你们的。
在小姐听他说你们,脸色似是有些羞涩,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林晚荣和高酋翻身上马,对着姐妹二人道:大小姐,二小姐,外面冷,你们快些回去歇着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与高酋催马走了一程,转身望去,那两个俏丽的身影依然屹立宅胶,凝望着二人。
高酋笑着道:林兄弟,这萧家两位小姐对你可真够意思,老哥我也羡慕得紧啊。
林晚荣叹了口气:我已经很努力地约束我的魅力了,现在看来,彻底地失败了。
高酋哈哈大笑,这位林兄弟说话,果然惊天地泣鬼神。
二人扬鞭策马出城而去,不一会儿便到了紫金山麓,高酋忽然停下马来笑道:老弟,我们先在这里歇会儿吧。
歇会儿?林晚荣一惊,这才刚刚出城,哪里用得着歇脚。
他心里正在疑惑,却听一声琴弦轻响,一阵悦耳的歌声由远及近,缓缓传入耳中:祖席离歌,长亭别宴。
香尘已隔犹回面。
居人匹马映林嘶,行人去棹依波转。
……这是个女子的声音,林晚荣急忙放目远眺,只见紫金麓,长亭之上,俏立一个柔弱而修长的身影,杳杳仙间,似远似近,正是自那长亭传出。
虽然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庞,林晚荣却已知道这是谁人。
这丫头啊,还真是有心,大半夜起来,天寒地冻夜露深重,她不辞辛劳地爬上这紫金山,就是为了轻抒一曲为自己送行。
古有伯牙与子期,今有林三与洛凝,若是传出去了,也定是一段佳话了。
他无奈地摇头苦笑,想想以前与她的交往,顿觉人与人之间真是奇怪,明明看着是不可能的两个人,却莫名其妙地纠缠在了一起。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么?……画阁魂消,离楼目断。
斜阳只送平波远。
无穷无尽是离愁,天涯地角寻思遍。
……洛凝的浅吟低唱,带着淡淡哀怨,如同天籁般旋绕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林晚荣叹口气道:高大哥,是你告诉洛小姐,我们要打这里经过的么?高酋笑着道:洛小姐得知你要远行的消息,说是与你有知音之情,今日这一程非送不可。
我拗她不过,只好答应了。
这夜寒深重,紫金山上荒无人迹,她一个弱女子,也不知如何爬上去的。
好一个知音之情,好一个洛凝。
林晚荣长长地出了口气,这丫头,是想让我内疚一辈子啊。
高大哥,你说一个人活一辈子,是为了些什么呢?林晚荣望着洛凝美妙的身影,轻轻说道。
他的脸色淡薄而又深远,高酋只见过他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样子,哪里见过沉思版的林三,眨了几下眼,心道我不是看错了吧,这还是那个林兄弟么?我也说不清楚,一个人一辈子有饭吃有衣穿,有亲人相陪,让他们永远高兴,这应该就不错了吧。
高酋迟疑了一下说道。
高大哥,说得好!林晚荣大笑道:让你喜欢的人和喜欢你的人永远开心,这才是咱们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那你再说说,一个男人,该娶多少个老婆好呢?这还用想?说到这个,高酋倒是来劲了:只要你养得起,两情相悦,你想娶多少就娶多少。
哪怕娶回来放到家里,每天不看不摸,就打上一百遍,也比她跟了别人强。
我靠,高大哥这话太粗鲁了,不过说出了男人的心声,实在是大有见地。
林晚荣哈哈一笑,远远地凝望洛凝的身影,也不管她听不听得到,双手合在嘴边大声喊道:洛小姐,你多保重,我一定会早日回来的。
洛凝的歌声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缓缓传来,曲调哀婉,似是有满腹心事想要诉说。
林晚荣知道此时若要犹豫,今日怕是真的走不成了,他一狠心,不去看洛凝的身影,对高酋一扬手道:高大哥,我们走!高酋答应一声,同时策鞭,二人二马快如闪电,在破晓的晨雾里穿行而去,不到片刻,便已消失了踪影。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整军?两人出了金陵城,选定方向,一路快马加鞭,直向西北而去。
行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已出了江苏,到达安徽境内。
林晚荣对地形不熟,见高酋一声不响地赶路,便催马与他平行,大声道:高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高酋将马速放慢,笑着道:这一路急行,倒是忘了与小兄弟你交代了。
我们这是往滁州方向而去,那里有几路人马在等着我们。
滁州?这个地方林晚荣倒是知道,离着金陵城几百里的光景,连着凤阳天长等地,乃是安徽的东部门户,与江苏隔江相望,地理位置十分的重要。
我们去滁州做什么?徐先生也在那里么?林晚荣皱眉道。
高酋道:徐大人不在滁州,前言军情紧急,他已经赶往徐州沛县一带,只嘱托我带了林兄弟到滁州去,与那里的兵马会合,再一路经宿州开往徐州。
林晚荣是徐渭的参谋将军,本来应该跟随徐渭身边的,哪知这老头却一个人先跑路了,看来前线的确是有紧急军情。
不过以林晚荣现在的心理和生理,都未做好直接开往前线的准备,还是先到滁州与大军会合之后,熟悉一下气氛为好。
林晚荣点点头道:如此也好,高大哥,滁州驻扎了多少人马?徐大人是如何安排的?高尊摇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那里有浙江的官兵,也有山东的官兵,还有神机营的军士。
我只是负责大人的安全事宜,排兵布阵是徐大人需要考虑的事情,我想管也管不上。
为了遮人耳目,浙江的步骑两营经由安徽过境到山东,林晚荣是知道的。
听说有这三路人马在,那里的兵士应该不少了,看起来似乎比较安全。
既如此,那我们就快快赶去与大军会合吧。
林晚荣迫不及待地道。
几万兵士一起操练的景象,他还没有见过呢。
想来应该是很热闹的吧。
高酋笑道:不忙不忙,我们今日赶到就可以了。
徐先生还有几句话,让我转告林兄弟。
老徐,哦,徐大人说什么?林晚荣奇怪地道。
大人说,请林兄弟尽快熟悉军中事务,早日尽那参谋将军之职。
这个当然要快了。
我比你徐老头还急呢,家里还有好几个老婆等着安慰呢。
大人还说——高酋不紧不慢地道:滁州的兵士,便是专门留给林兄弟你的,要请你将他们整饬好了拉上前线。
整饬军队?林晚荣心里奇怪了,我一个小小的参谋将军,又无权无职,叫将军两个字是抬举我了,顶多能给你徐渭出出馊主意,哪里能够整军呢?他疑惑地望了高酋一眼:高大哥,你没听错吧,我既无官职,又无从军经验,徐大人如何会让我去整军?高酋摇头笑道:我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么会弄错,大人正是吩咐你到滁州整军。
滁州驻扎着数万大军,却要我一个家丁去整军备战,这不是诚心为难我吗?他放心我还不放心呢。
高酋见他犹豫,便笑着道:林兄弟,你莫要担心,我相信徐先生的眼光,他绝不会看错人的。
你一定有这个能耐。
连高酋都这么说了,靠,难道我自己还不相信自己吗,不就是几万人吗,没啃过猪蹄还没见过猪跑吗?老子就去好好折腾一番,过过整人的瘾——话说回来,徐渭把几万大客车的整饬交到我手上,这老头对我还真放心啊。
他哈哈一笑道:好,那我就去试试看。
其实,以我浅见,这整军之事虽难,却还过得去,高大哥你知道这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是什么吗?高酋摇摇头好奇道:是什么?林晚荣神秘一笑:如果高大哥你娶上十几个老婆,你就会知道这最难的事情是什么了。
高酋愣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大拇指一竖道:高见,林兄弟实在是高见。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发出一阵只有男人才能懂的淫笑声。
这一路去滁州,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高酋护卫在身边,倒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晚荣一路盘算着,到了滁州整军,该做出个什么官派,耍些什么威风手段,才能震住那些兵痞子们。
想着想着倒兴奋起来,在数万人面前耍威风,那感觉肯定十分得舒爽。
到达滁州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滁州古城沐浴在斜阳里,安宁而又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大军驻扎的样子。
在林晚荣的想像中,数万大军驻扎的地方,最起码也要刀枪明亮,烽火连营,战马嘶鸣,喊杀阵阵,只是望着赶集散了的熙熙攘攘的人群,林晚荣怎么也不能将眼前的情景和数万大军联系起来。
高大哥,我们不是走错路了吧?林晚荣疑惑地道。
哪里会错,这趟路我走了起码四五遭了。
高尊指着那城门上的两个字笑道:你看,那可不就是滁州么?林晚荣放眼望去,见那城门上果然写着两个鲜红的大字——滁州,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欧阳永叔志铭。
欧阳永叔是干什么的?林晚荣奇怪地道。
这个人啊,我上次听徐大人提过一次,好像是前朝人,叫做什么欧阳修的,在这里做过滁州知州。
听说这家伙喜欢喝酒,琅琊山有和尚为讨好他,专门修建了一个什么醉翁亭,滁州城西丰山之麓还有一个丰乐亭,听说也是他盖的。
高酋摇头晃脑地说道,难得在林公子面前卖弄了一回学问,自然有些得意了。
林晚荣点点头,说欧阳永叔我不知道,说欧阳修我不就明白了么,这些读书人就喜欢瞎弄个字号糊弄人。
高大哥,你说这城里驻扎着大军,我瞧着,怎么也不像啊。
林晚荣与高酋二人牵马进了城,四处打量着说道。
这兴滁州城年代久远,兼之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虽然还比不上金陵繁华,但也店铺酒楼高耸,青楼楚馆林立,甚是繁华。
这个,应该是有兵马驻扎的啊!高酋见大街上鲜有兵甲之士,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了:徐大人明明说是请你到滁州整兵,为何就见不着兵马的影子呢。
二人拉住几个路过的百姓问了几遍,都是没有听说有什么大军驻扎。
真他妈活见鬼了,数万兵马,吐口吐沫都能下雨,放个屁也像打雷,难道就蒸发了不成?要不就是徐渭那小子耍我。
高大哥,徐大人没有跟你说到了这里找谁吗?我们这样盲人瞎马地乱闯也不是办法啊。
林晚荣道。
徐大人说,到了滁州,多多观察,自然能够见到。
高酋抹了把冷汗说道。
他对徐渭有着盲目地信任,徐大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观察?观察个屁啊,这是滁州城的繁华地带,四处打量也看不见一个官兵的影子,莫非这些官兵躲到窑子里嫖妓去了不成?这个徐老头,打得什么哑谜?让开,让开——两个人正费神打量间,忽听几声粗犷的大喝传来,远远地奔来两匹战马,飞奔似箭,片刻不停,街上的行人立即像见了鬼魂似地给给躲开。
高酋大喜,一拉林晚荣衣袖道:林兄弟,你看,这可不就是官兵么?林晚荣放眼望去,见那飞奔而来的几匹战马上,坐着的果然是穿着大华军服的兵士,看那蛮横的模样,应该就是徐渭统领的兵士了,但不知道是哪一省的。
他们走得这样急,莫不是有什么紧急军情?高酋奇怪地说道。
是吗?林晚荣笑着道:我见他们是奔着那边的丽香院去的,难道是去给院子里的姐们儿送信的?正说话间,那几匹战马果然在丽香院门前停了下来,一个脸上扑着厚粉的老鸨子迎上来,扯开嘴笑道:赵将军,付将军,哎呀,你们怎么才来啊,小玉她们早已恭候多时了。
走在前面的那个面色黑黑的为首模样的军官,笑着在老鸨身上摸了一下道:是吗,小玉那娘们儿昨夜难道还没尝够我的厉害?这么早就发骚了。
要不,嬷嬷,今夜你和她一起来吧,本将军保证你们欲仙欲死,快活似神仙。
军官身后的几个兵士一起淫笑起来,那老鸨扭捏几下,便将一行人等迎了进去。
我靠,还真说中了,真的是来向姐们儿汇报工作的,不过穿着军装来嫖妓,这几个家伙胆子也够大的了。
林晚荣苦笑着对高酋道:高大哥,这个是不是就是我们要寻的数万大军之一?高酋难为情地道:应该就是了。
林兄弟,你看怎么办?林晚荣笑道:逛窑子嘛,挺美好的事啊,男人都喜欢!要不,高大哥,我做东,我们也去逛逛吧。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难题高酋吓了一跳,急忙摇头道:林兄弟,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我们大华军中有规矩的,军士若是私自外出吃喝嫖赌,轻则棒责,重则斩首。
林晚荣笑着道:高大哥,你是怕挨板子还是怕杀头?我见着方才的那几位将军,可是一点都不怕呢?高酋尴尬笑了笑,要是放在平日,逛窑子他也是一把好手,但今时非同往日现在人处军中,又是行军打仗,这军纪是必须得遵守的,否则还打个什么仗啊。
林晚荣见高酋不说话,知道他心里犹豫,便嘿嘿一笑,牵马向那丽香院行去。
林晚荣虽只是个小小的参谋将军,但徐渭下了令让他整军,这滁州的兵马,从理论上来说,就归林晚荣管辖了。
高酋是负责保护林晚荣安全的,见他带头往窑子里走去,也只能牵马跟了来。
那老鸨见又有两位客官牵马过来,前面的一位年纪轻轻皮肤健康,相貌生的不错,后面的一位高大魁梧,像是个跟差的。
她站台多年,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眼睛一亮,屁股一扭迎了上来道:哎呀,二位爷,您可来了。
林晚荣笑着在她硕大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道:这位姐姐,你莫非认得我们不成?老鸨子身段扭了几扭,抛个媚眼道:以前没见过,现在可不就认识了么?瞧二位爷这相貌这身板,那就是贵人之相啊,今日光临我们小店,实在是蓬草生辉。
林晚荣笑着丢了半两碎银放在她白花花的胸脯上:这位姐姐嘴可真甜。
我喜欢。
他拉过身后的高酋道:我这位大哥,乃是大大的贵人,姐姐可要好生伺候着了。
老鸨子见高酋身材魁梧粗壮,便将白花花地胸脯往他身上凑。
浪笑道:这位大爷,您长得好高大哦。
高酋在那老鸨子腰上轻摸了一把,拍着她屁股道:大妹子,我不仅长得高大,还很粗壮呢,要不要试试?哎呀,大爷,您坏死了。
老鸨子故作羞涩道,身子却又往高酋身上贴了贴。
老高原来是个熟女爱好者啊,望着眼前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
林晚荣哈哈一笑,那老鸨子高唱一声道:楼上楼下的姑娘们,好好招呼两位大爷了??说话间便有龟奴引着二人往里走去。
高酋回头道:大妹子,待会儿你可要过来陪陪我啊。
老鸨子涂的跟猴子屁股似地嘴唇一张:大爷,怕就怕您待会儿见了年轻漂亮的姑娘,忘了奴家我啊。
林晚荣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好一对奸夫淫妇。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他拍拍高酋的肩膀道:高大哥实在是厉害,以小弟嫖遍四海的经验来看,逛窑子最难上的就是这老鸨子了。
屁股虽大,却矫情的很,没想到大哥三言两语就能搞定了,实在叫小弟我好生佩服。
看来大哥对这年纪大些的妇人,那是情有独钟啊。
高酋与他熟的很了,笑着道:不瞒林兄弟你说,老哥我就喜欢这年纪大些的妇人,特别是这些四五十岁的。
俗话是怎么说地,三十不浪四十浪。
五十正在浪尖上,到了六十浪打浪,这些妇人经验丰富,懂得疼人,伺候的爷们舒服,哪是那些小狐狸们比的了地。
他与林晚荣也算一起扛过枪的,今日又一起嫖了娼,关系是真正的铁,说话无丝毫顾忌。
哇哈哈哈,两个人一起放声大笑,进了大厅。
正是夜色初上时分,大厅里早已坐满了各色各样的欢客们,正搂着姑娘喝酒调笑,白生生的胸脯不断晃动,各种各样地淫言荡语层出不穷,气氛好不热烈。
方才进院子之前,高酋扭捏的很,待到二人找个雅座坐下,他却放的开了,如鱼得水般四处溜达观望,忽然拉拉林晚荣袖子道:林兄弟,你看那里。
林晚荣顺着他目光方向看去,就见方才见着地那几个军士,坐在离二人不远处的桌子上,每人手边搂着一个姐们,正在摸摸抓抓,大手已经抓进了姑娘们的胸脯里,旁若无人的大声调笑着,盔甲已经脱掉一半,扔在了旁边。
果然不愧为当兵的,真他妈豪放。
高酋望着林晚荣道:林兄弟,你看怎么办?林晚荣摇头道:先等等吧,这几个家伙如此放肆,背后定然有些来头,看看这是哪一省的兵马再说。
如果背后来头大的,咱们招惹不起,还是赶紧躲了吧。
他这话说的松松垮垮,意思是这几人如果来头大,那就放手不管了,若是些正直的人听了他这话,定然要嗤之以鼻不屑与他交往,高酋却是宫中出来地人,什么样的龌龊事没见过,当下一竖大拇指道:林兄弟你没说的,是真正的聪明人,难怪徐先生如此看重你。
林晚荣笑着道:高大哥,我这明明是胆小,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聪明了。
高酋正色道:林兄弟,我是宫里出来的,见过的相互倾轧的事情多了,那些正直的抑或是奸猾的狠角,我见过的不少。
都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这似乎是我们大华的一个铁律,可是就没有人想想,为什么好人会那么短命呢?依我看来,就是因为他们太正直,正直得都不会躲避,不会玩或者不屑于玩阴谋诡计,被人干了那是难免。
这些人都是他娘的书呆子,想法幼稚不堪,你实力不如人家,还不把头缩回去,那不就是等着人家来砍嘛,要做好人,就先得学会保护自己。
林兄弟你是真正的聪明人,对待奸人,只有比他更奸,你你才能赢他!知己啊。
我还以为老高只会打打拳搞搞熟女呢,没想到也是很有想法很有见识地。
林晚荣举杯道:高大哥,为你这番话,知己贴心。
小弟敬你一杯。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高酋精心挑选的两个姐们也过来了,陪坐在二人身边。
这滁州城的繁华不能与金陵相比,窑姐地质量也相差甚远,林晚荣家有娇妻,还有数位候补,个个都是绝色,哪里是这些庸脂俗粉能比。
与那窑姐调笑了两句,他忽然指着那桌上的几个军士道:咦,高大哥。
那几位将军看着很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
高酋正在和身边的熟女唱十八摸,听见林晚荣地话。
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装作往那桌上看了一眼惊道:可不是么,这几位将军真是眼熟的很呢。
林晚荣身边的窑姐在他身上摸了一把,娇滴滴的道:这位公子,你难道也是从京城来的不是?京城?林晚荣愣了一下。
忙道:啊,是的,是的。
莫非这几位将军也是京城来的?高酋旁边那窑姐在高酋身上蹭了两下,荡笑道:果然不愧是京城来的,难怪大爷生的如此粗壮。
这和京城来地有关系么?林晚荣苦笑,听那窑姐继续道:那几位是京城里来的将军,好像是叫什么神什么什么营——神机营?高酋连忙接道。
对对,就是神机营,没想到大爷不仅狙壮,还很机灵呢。
窑姐荡笑道:那位赵将军,听说是神机营里的百户大人。
行军至此,已经待了好几日了。
一个小小地百户长,也敢这样出来公开的穿了兵甲逛窑子,他的领导干什么去了?千户呢?林晚荣奇怪的道:哦,原来是百户大人。
这位姐姐,小弟本是到这里来游历的,怎么会有神机营地兵勇驻扎在此呢?莫不是要打仗了?打仗?打什么杖啊?窑姐笑道:听这位百户大人说,他们总共才几百人,到哪里打仗去?倒是公子你来了,和姐姐打上一仗才是真的。
窑姐一阵浪笑,把身子往林晚荣身上靠了靠。
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在这姐们的脸上摸了一把,心里却是奇怪了,怎么才几百人呢,让我来统兵,没有个几万人马,老徐也不好意思拿出手啊。
再问了几句,这两个窑姐所知有限,只是他和高酋确认了,这滁州现在确实没有大军驻扎。
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心里疑惑更甚。
见那边桌上地赵百户正和旁边一个窑姐玩的正欢,林晚荣对高酋使了个眼色,高酋点点头。
林晚荣走过去,拍了拍赵百户的肩膀笑着道:赵将军,怎么这么巧啊?赵将军正在旁边的小妞身上抓的不亦乐乎,听人叫自己,回过来头,却见一个年轻人正在对自己挤眉弄眼的微笑着。
他疑惑了一下,问道:你是——怎么,你不记得我了?京城——八大胡同——林晚荣装作点醒他道。
说到八大胡同,这赵将军顿时眼前一亮:哦,你是,你是那个谁——冬弟姓林——林晚荣抱拳道:也是八大胡同的常客了。
原来真的是你啊,林公子。
赵将军恍然大悟的模样,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林公子到底是哪座庙里地大神:你怎么也到这滁州来了?哦,小弟云游天下,今日到了这滁州,老毛病复发,本想进来喝杯花酒,却没曾想遇到了赵将军你,实在是幸会幸会。
这时候高酋也一声不吭的站在了林晚荣身后,双目炯炯有神,四方打量着,一看就知道是林晚荣的护卫。
那赵将军虽是一个百户,却是出身京畿神机营,眼光也有几分,见高酋模样高大魁梧杀气腾腾,便暗自思忖这位林公子也不知是个什么来头,他这护卫倒凶猛的很。
赵将军请林晚荣坐下,高酋便站在了他身后。
几个人谈了几句话,林晚荣对京城地形不熟,接不上来的地方便由高酋作答。
高酋可是皇宫里的护卫,对京城的地形人事熟地不能再熟了。
皇宫里有几道门,皇帝最疼爱哪位嫔妃,尚书们的府邸在那里,吏部左侍郎昨夜留宿在八大胡同哪一家。
巡察御史家的小姐被谁搞大了肚子,八卦新闻一一道来。
几句话下来,那赵将军早已确信无疑,这林公子果然是京城来的,只可惜自己眼拙,竟然忘了在哪里见过他。
不过这林公子生地肌肤黝黑,应该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之后,他看了几眼便放心下来。
这位赵将军叫做赵良玉,乃是京畿神机营里的一位百户,此次率了两个百户所。
押着两门神机大炮上济宁前线的,今天跟他前来的,是他手下的几个总旗。
林晚荣听了有些淡淡的失望。
这个赵良玉手下仅有两百来人,统兵?统个屁啊。
赵良玉和林晚荣聊了几句,自以为也相熟了,兼之林公子又是在八大胡同里认识的,便也不再拘谨。
又搂着身边的女子调笑了起来。
高酋看的暗自摇头,这神机营也是京畿的御林军了,怎么就是这副德性。
这个。
赵将军,看你双目有神,虎虎生威,一望便知是出身名门,也不知将军祖上是?林晚荣打了个哈哈笑道。
当今兵部侍郎铁大人,是我远房舅父。
赵良玉傲然说道。
哦,原来是铁大人地远房外甥,失敬失敬。
林晚荣嘻嘻哈哈笑着道。
难怪你到现在还是个百户呢,原来这位舅父是远房的。
不知林公子在京城是做什么的?上次八大胡同似乎听公子说过一次。
在下倒是忘了。
赵良玉探林晚荣口风道。
哦,我家里是开布庄地,小本生意。
林晚荣实话实说道。
赵良玉听了这话更放心了,面生轻蔑道:原来是经商的,这倒也难怪了。
妈的,老子做生意光明正大挣钱,总比你这人拿了军费来逛窑子要强上百倍。
赵将军,你们穿着兵甲来这风月之所,会不会有些不便?林晚荣微笑着说道。
有什么不便的,我神机营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来逛个窑子有什么了不起?赵良玉大大咧咧的说道,白了林晚荣一眼,你这小子,管地事情也太多了。
这个,你们没有上司管着的吗?林晚荣笑着道:我怎么听说有一位天大的人物将要来到滁州,带领你们走向辉煌地胜利呢。
屁的大人物,是一个什么小小的参谋将军,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蛋子,怕是连战场什么样子都没见过,这就敢统兵?害我们兄弟在这里等了好几天。
赵良玉不满的大声叫道,他手下的几个总旗也大声道:就那个什么小小参谋将军,连我们赵将军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他能统什么兵。
把那统兵官交与赵将军才是正经。
见这几人大声嚷嚷,林晚荣凑到高酋身边小声道:高大哥,这位兵部侍郎大人,徐先生搞的定吗?高酋笑道: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哪能比的上徐先生。
何况这小子只是个百户,与兵部铁大人地关系定然好不到哪里去。
赵良玉见林晚荣与高酋二人交头接耳,想起刚才他的问话,脸色一变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有人来滁州?林晚荣嘿嘿一笑:在下不才,小小一个参谋将军,林三是也。
参谋将军?在座几人一起面色大变,照这样说来,这不就是来滁州统兵的那位?那几个总旗更是心里叫苦,方才那般攻击参谋将军大人,赵百户有兵部侍郎撑腰,自己几个哪里有这等运气。
赵良玉到底是百户,惊恐了一阵,压住心里的焦虑道:空口无凭,你可有敕令?高酋哼了一声道:徐大元帅敕令,哪是你这等小小将领可以查看的,尔等集合了兵士,自然有人宣读。
赵良玉便不敢出声了,他是行伍出身,自然知道令行禁止的道理,这个参谋将军虽然没有职位,但却有统兵之权。
要是冲撞了他,他军令一下,将自己砍了也无人敢替自己喊冤。
林晚荣阴阴一笑道:赵百户,你可知罪?赵良玉额头冷汗滚滚。
不敢答话,林晚荣嘿嘿道:高大哥,按照我大华律条,军中狎妓,诋毁上级,该当如何?按律该斩!高酋斩钉截铁的道。
赵良玉和那几个总旗吓的急忙跪下道:请林将军开恩。
末将等人是在这滁州等待将军未至,一时糊涂,才会来此风月之所,还望林将军念在兵部侍郎铁大人地面子上,饶我等一命。
骚扰青民百姓。
穿盔戴甲狎妓,这两条,触到了任何一条都是死罪啊。
林晚荣叹口气道:赵百户。
你这不是让我难做吗?赵良玉一听他口气似有商量的余地,急忙叩首道:末将一时糊涂,还请林将军宽恕末将一回,下次再也不敢了。
林晚荣哼了一声道:既如此,先摘了你们的兵甲。
回营再听候处置吧。
高酋依言,命这几人脱下盔甲,自持在手上。
只露出里面的短衫。
赵良玉见这位新来地参谋将军大人,似乎有些畏惧自己那远方娘舅兵部侍郎铁大人,心里总算安定了下来。
有这一条在手,他就不怕了。
众人见原本还大声喧哗的几位将军突然安静了下来,还脱去了盔甲老实之极,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待到这一行人等走出丽香院,这才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林晚荣命了那几个旗总去牵马过来,只留住赵良玉道:赵百户。
你手下那些人马,驻扎在那里?赵良玉见他对自己客气,心里安定了许多,答道:禀将军,我那两百来号人,驻扎在琅琊山下。
林晚荣点点头:这滁州城里只有你们神机营的兵士么?按理说,应该也有山东和浙江的兵马,他们又驻扎在那里?回将军的话,山东和浙江各有一位百户,率领了两个百户所,驻扎在琅琊山,与我神机营相隔极近。
赵良玉回答道。
山东和浙江各有两百多人?这样算来,那滁州城里,连上神机营,总共就六百多名军士。
难怪没有见到什么动静呢,徐渭这老头耍我,还以为有千军万马让我统领,哪知道就他妈这么点人,上了战场,都不够一个冲锋的,还要我来统兵,统个屁。
他郁郁的想道,这与他想象中的统兵实在差别太大。
这浙江和山东各有两百多人,又是干什么的?不会也是来逛窑子地吧。
得知了实情,林晚荣的心气泄去了一大半,说话也提不起精神。
老子还是太天真了,早知道徐渭这老家伙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我的能力地,他把这六百号人交给我,估计就是想让我试试看。
靠,想观察我你早说啊,弄这些曲曲道道,枉我为你做大媒。
不过,话说回来,徐渭要是那么莽撞的就把数万人马交到他手里,那这徐老头也不值得帮了。
如此一想,他心里好过了点。
这浙江的人马,是往前方运送粮草的,山东的人,则是前来接应地,合起来虽然有四百来号人,却都是各个卫所挑剩下来的残兵组成。
赵良玉说道。
运粮草?林晚荣睁大了眼睛,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这老徐竟然只用了四百人运粮草,还是被人挑剩下地?不是开玩笑吧,要是被白莲教得了消息,那可就彻底的完蛋了。
是什么粮草?林晚荣平静了下心情问道。
眼下寒冬将至,这运送的都是补充给战马的一些干草。
前面的运送粮草的大军早已开过,眼下的,只是一些补充,有无皆可。
赵良玉的话,总算解除了林晚荣心里的疑惑,难怪老徐这么放心地把重任交给他呢。
这样说来,留在滁州的等待参谋将军林三阁下的,是一支地道的杂牌军兼混合部队,总数六百余人。
林晚荣苦笑了一下,这徐老头,还真是会出难题啊。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夜巡三营林晚荣和高酋带着赵良玉和几个旗总策马扬鞭,一口气赶到琅琊山下,远远地看见几座帐篷里燃着灯火,人影绰绰,甚是热闹。
百户大人,你的营房里挺热,看来兄弟们的业余生活很丰富嘛!林晚荣嬉笑着说道。
赵百户尴尬笑了两声,不也接话。
还没走近营房,便已听见不绝于耳的喧哗之声,还伴着色子掷盅的声音,几个兵士大声叫嚷着:开,开,一二三六点小,庄家通杀!高酋久在宫中,和手下侍卫们赌钱那是常事,只是如今身在军中,竟然公然开赌局,这些将官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林晚荣眯着眼道:赵百户,这是什么声音啊?赵良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装模做样道:禀告将军,属下不知,也许是将士们行军无聊瞎闹着玩呢。
林晚荣嘿嘿一笑,当官的出去嫖,当兵的在屋里赌,这神机营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吃喝嫖赌,全让他们给占全了。
几个人下了马,只见营区正中间摆放着两门神机大炮,一个士兵正懒洋洋地靠在马车上打磕睡,连有人走近都不知道。
林晚荣仔细地打量着这两尊大炮,生铁铸成,炮管粗长,尚无发射痕迹,想来就是徐渭说过的,经过改良之后的大炮了。
抚摸着冰冷的炮管,林晚荣看得兴致大增,这火炮的威力也不知道如何,有空的话,老子亲自打上两炮试试。
赵良玉见新来的这位参谋将军大人紧紧盯住自己所押运的两门火炮,似乎是很感兴趣,当即傲然道:这两尊火炮乃是我神机营能工巧匠最新研制出来,还无人用过。
据说这炮威力极大,射击精准,此次拉上前线,保准让那些白莲妖人死无葬身之地。
射击精准?再精准的火炮到了你们这群豆腐兵的手上,那也成了摆设,林晚荣不屑地笑笑:哦,是吗?如此说来,明日我倒要见识见识这火炮的威力了。
不瞒赵百户说,我还没见过打炮呢。
林晚荣带着高酋进了正中一个营帐,只见二十来个士兵围住中间一个小桌,赌得正欢。
林晚荣对高酋使了个眼色,高酋三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那掷色子的盅,大声道:谁敢与我一赌?众人见他生得高大魁梧体态吓人,却未穿兵甲,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子,几个兵士大声叫道:你这小,好大的胆子,这里乃是神机营重地,岂容你等擅闯。
赵良玉急忙道:不得无礼。
这两位是新来的统兵官参谋将军林大人及他的随从大人,你们还不快快拜见?那几个军士吓得傻了,急忙鞠躬行礼,拜见两位大人。
林晚荣笑着道:无妨无妨,既然诸位兄弟喜欢掷色子玩,那我就让这位高大哥与诸位玩个痛快。
不过要玩的过瘾,不添些彩头那是不行的。
众人见新来的参谋将军大人发话了,俱都噤若寒蝉,洗耳恭听,只听将军大人继续道:这样吧,今日这帐中参赌的兄弟,人人有份,每人都上来与高大哥单独赌。
若是你赌赢了,今日这军中开赌之事便与你无关。
可若是赌输了么——林将军嘿嘿一笑:那便要承受这军中法纪,五十个大板是免不了的。
哦,就请百户大人亲自动手责罚吧。
此言一出,帐中之人顿时议论纷纷,按照大华军例,军中开赌是重罪,即使斩首也不为过,只不过这些神机营的兵士平时骄纵惯了,早已不把这些军纪当回事情,倒是这位参谋将军一来就要动真格的,让他们心里有些惧怕。
林晚荣早已猜准他们的心思,大方笑道:各位兄弟不用担心,我这个法儿很公平的,既然大家都喜欢赌,我就专门开这个局。
你若是赌赢了,那自然是你的本事,本将军无话可说,但你若是输了,那也要愿赌服输,咱们当兵的,一顿板子算得了什么。
众人一思索,愿赌服输可不就是这个理么,何况这位将军大人已经给了所有人机会,那便上去搏一搏运气吧。
当下便有几个胆大的,冲上前去要与高酋比试一番。
高酋本就是赌术高手,又有一身高强的武功,暗中做些手脚那是易如反掌,要开大就是大,要开小就是小,这些军士哪里是他的对手,一个回合便已败落下来。
大帐中二十余人,转眼便已尽数落败。
见众军士皆垂头丧气,林晚荣神目一扫,大声道:还有谁要上来赌的?这些兵士见了高酋的神威,哪里还敢放肆,当下人人噤声,不敢说话。
林晚荣笑道:机会我已经给大家了,本将军这条例永远有效。
只要谁能赌赢了这位高大哥,随便你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哪怕就是战场之上开赌局,本将军也无丝毫意见。
不过你若是输了,这板子是少不了的。
他嘿嘿一笑,对着赵良玉道:百户大人,这几十个兄弟,就请你执刑吧。
二十个人,打断五条板子算是合格。
众人闻言倒吸了口冷气,这位参谋将军大人说话笑眯眯,下手却是恁地毒辣,这五十大板下去,哪个不得在床上躺个三五天。
但官大一级吓死人,何况这又是军规,今日犯到这位将军的手上,也只能算是他们倒霉了。
林将军给赵百户下了死命令,要打断五条板子,赵良玉自己还有把柄在林将军手里,下手哪敢怠慢,当下使出浑身的劲道,亲自执刑。
这些敢于在军营里公众聚赌的兵士,都是赵良玉的亲信,但今日却要遭受赵百户的毒打,心里自然万分难平。
听着外面的阵阵哀嚎声,高酋担心地道:林兄弟,一口气处罚这么多人,会不会引起什么事端或是哗变?哗变?林晚荣苦笑摇头,接着叹了口气:高大哥,我倒是不怕他们哗变,若真是哗变,那倒说明他们还有些军人的血性,就怕他们连哗变的勇气也没有啊。
高酋细细思索他说的话,果然大有道理,这些神机营的军士,平时蛮横霸道,看着似是凶悍,实际上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要说血性,还真是少了几分。
这位林兄弟眼光果然独到,看问题一下子就看到了点子上,难怪徐大人如此看好他。
过了一会儿,赵良玉浑身大汗地走进来报道:禀将军,二十余人,已经全部行刑完毕,打断五条大板,请将军查验。
当下便有跟在他身后的旗总将五条打断了的板子呈上来,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
林晚荣一挥手,阴笑道:好,赵百户果然是条好汉。
传令下去,今后凡有在军中开赌者,皆以此例办理。
另传本将军谕令,明日一早,神机营举行操练,实炮射击,本将军要亲自检验一番。
几人连声应是,当下几位旗总连夜安排去了。
林晚荣拉住赵良玉道:赵百户,那浙江和山东的兵马驻扎在哪里,你带领本将军去巡视一番吧。
赵良玉对这个笑眯眯的将军已经有了全新的认识,办事雷厉风行,手段毒辣,绝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神机营的帐篷是在最左侧,隔着一里来地,就是浙江两百来号兵马的营地了,再行一里地,就是山东兵马的营地。
三路人马三个百户,互不干涉,形成了三个小集团。
赵良玉带着林晚荣和高酋到来的时候,浙江营地上倒没有神机营那般喧哗,营中灯火通明,几辆大车拉着些粮草停在营中,不时有兵士往来。
林晚荣仔细打量那些兵丁,果然是老的老,小的小,体格赢弱,赵良玉没有说假话,这些都是各卫所挑剩下来的。
浙江的这两百来号人马,也是一个百户所率领,叫做杜修元。
杜修元得知统兵官林将军到来,急急忙忙从营中出来迎接。
这位杜百户白面无须,双目倒是大有精神,见了林晚荣便一抱拳道:末将杜修元,见过林将军。
百户大人好说了,本将军今天是第一次来你部所,为何你部中如此安静,不见防护人马,难道营中兵士皆尽安睡了么?林晚荣笑着问道。
将军误会了。
杜修元急忙道:非是属下未安排防卫,只是我手下两个百户所,皆是些败退下来的老兵和一些新征召入伍的兵士,老的有四旬年级,幼的才是十四五岁,如此参差不齐,又未经统一训练,若是公然摆开阵型,叫敌人见着,一下子便摸清了我们的虚实,实为不智。
哦?林晚荣感兴趣地看了杜修元一眼,这位没长胡子的老兄,似乎挺有想法的:那你是怎么想的?杜修元道:与其暴露,不如暗中隐藏。
我虽是弱兵,但也能矮子里面挫将军,大人请看……他拍掌三下,营中哗哗涌出六七十号军士,虽是老幼皆有,但体格却已强上了许。
他们分成里外两层,长枪在外,持刀在内,形成一个护卫队形。
杜修元道:这是我自两百余号人马里挑选出来的精锐,由他们暗自藏在营中护卫,比那公开实力要强上不少。
原来是内紧外松,这位杜修元有些想法,只是看他带的兵,队形不错,个人能力却是十分的欠缺,林晚荣叹了一声道:杜百户,你有想法,这很好。
但是你手下的这些兵马,练的还是差了些。
他走到一个持枪的兵士身前,双手一拉,那兵士站立不稳,已侧身倒了过来。
赵良玉手下的虽然是神机营,但是士兵素质比这浙江兵要好上许多,见这浙江兵马拉稀摆带,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晚荣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好笑的,等明日早上神机营验炮,老子让你好笑。
杜修元脸上时红时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江南兵士体形和力道皆是不如北方士兵,何况这又是被人挑剩下的残兵。
看杜修元的样子,这位百户似乎是有谋略,但不善于训兵,林晚荣点头,拍拍杜修元的肩膀道:杜大哥,不要着急,练兵非是一时之功,谋略是你所长,你便用好计谋就是了。
我见你像是读过书的样子,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杜修元道:禀将军,我祖籍杭州,家里世代经商。
只是到我手上家道中落,我又对行伍有兴趣,便入了军中。
做生意的?林晚荣一听大感兴趣,难怪这个杜修元有几分谋略,无商不奸,带到军队来未必是坏事:我们是同行哦,我在金陵也是做生意的,这次是徐大人拉我过来临时兼个差。
在浙江营里转了一圈,杜修元手下兵士,个人能力虽是不强,但是阵法方面倒是有些造诣,看的出来杜修元是下了苦功夫的。
一不做二不休,林晚荣便干脆带了两个百户,直往山东营闯去。
远远的还未到山东营地,便听见一阵惊天的厮杀声,隐约还夹着些战马的嘶鸣,林晚荣吃了一惊道:这是何事?莫非是打起来了?杜修元在旁边道:林将军你有所不知,这山东统兵的胡不归百户,每天都要这样练兵。
早上练,晚上也练,只是全凭一阵蛮力,上了战场怕也无济于事。
杜修元的话里很有几分不屑的味道,与这位胡不归似乎不太对路子。
林晚荣带着几人还未接近山东营地,便从路边闪七几个兵士道:何人夜闯我军营地?高酋大声道:快去禀报你家百户大人,参谋将军林大人夜巡来了。
那几个兵士中立即有一人前去报信,剩下几人虎视耽耽地盯着林晚荣诸人,似乎他们便是来袭营的敌军。
林晚荣见这几个兵士也都是十四五岁年级,却已经有了些干练模样,论起单兵素质,比浙江营里的军士强上不少。
他微微一点头道:这几位小兄弟,你们入军多久了?其中一个头目一样的少年军士大声道:休得探我军情。
林晚荣哈哈大笑,这小伙子有意思极了。
他举目往营地里望去,只见营地里尘沙滚滚,灯火通明,竟是有两彪人马在马上厮杀,另外有几队兵士正在一旁对着些草扎的木人猛扎猛砍。
虽是一样的残兵,却已很有些凶悍的意思,从这几个哨兵就可以看的出来,这个胡不归,练兵倒是有一手啊。
思考间,远远行来一个大胡子武官,四十来岁年纪,面容黝黑,走路又快又急,虎虎生风,人还未到,一个粗豪的声音已传来:哪位是林将军?林晚荣笑着站上前去道:小弟林三,这位气宇轩昂、英武非凡的莫非就是胡不归将军?胡不归见眼前这将军二十来岁年级,嬉皮笑脸,没有一分郑重颜色,反而开口就来拍自己马屁,心里顿时有些瞧他不起,又见赵良玉和杜修元都跟在他身边,身份想来不会有差错,当下抱拳正色道:胡不归见过林将军。
胡大哥不要客气,兄弟今日方到滁州,也就是随便走走看看。
冒昧打扰,还请胡大哥不要见怪。
林晚荣笑着说道。
你是上级,到我营里查看那是天经地义,还要假惺惺地说什么打扰,这人虚假得很,胡不归鄙视了一下这位林将军,大声道:林将军客气了。
请跟我来。
二人走过那几个少年军士身边之时,林晚荣望着之前喝止自己的少年郎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那少年以为是自己先前的言行得罪了他,脸上有些惊惧,旋即合不怕了,傲然道:我叫——胡不归不明白林将军的意思,但见那少年脸上的神情,直觉地以为不妙,急忙道:林将军,我手下的儿郎,皆是奉我命令行事,他们无任何过错,若要追究罪责,请将军冲我胡某而来。
这个胡不归虽然鲁莽,对待手下兵士倒也仗义,林晚荣笑着道:胡大哥说的哪里话,谁要责罚你来着了。
这位小兄弟机灵勇敢,尽忠职守,该当表彰才是,哪里谈的上责罚。
胡不归摸不清这位笑脸将军的底细,也不管他是真是假,急忙拉了他往营里行去。
一路之上,军容整齐,刀枪明亮,戒备森严,与神机营和浙江营是两个气象。
这山东的两百来号人,虽然也是年纪参差不齐,但身形体格明显比江南兵士强壮,胡不归练兵很有一手,短短的时间,能将这些残兵和娃娃兵练成这副彪悍模样,实属不易。
那正在练习夜间厮杀的两队人马,更是胡不归的王牌,两方都只有却个个马术熟练,刀法凌厉,望着很有些规模了。
林晚荣奇道:胡将军,这些人马,你训练了多长时间了。
胡不归道:一个月左右吧。
一个月左右就能将人马练成这样,这个胡不归的本事可真不是盖的,只是看他四十余岁年纪了,又如此有本事,怎么会只当了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呢。
胡大哥,照你看来,这江南的兵士和齐鲁子弟,是真的有那么大的差距吗?林晚荣大有深意地问道。
胡不归道:江南兵士多娇气,身体相对北方军士要弱一些,这与地域脾性有关。
但这不是决定因素,若将江南兵士交与我整治,我一样能把他们变成和我齐鲁儿郎一样如狼似虎的好汉。
我多年的行军经验证明,没有残兵,只有残将。
他是在指桑骂槐的针对杜修元,杜修元挣红了脸道:你这话说的好听,你一味只练单兵,不重合击之术,不重阵型演练,到了战场是要吃大亏的。
像你手下那些兵士,连个蚂蚁都捏不死,摆上个花拳绣腿就能打胜仗?胡不归反驳道。
这两个人一个浙江,一个山东,本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也不知怎么会这样抬杠上了。
不过这种技术上的争论,倒是让林晚荣心里欢喜,他本人对于溜须拍马比较擅长,所以鄙视那些拍马屁的,这个杜修元和胡不归真刀真枪的较量,正是他所需要的。
见这两位百户争吵不休,林晚荣笑着道:两位不必争吵了,正巧明天早上,我要到神机营验炮,不如我们就顺手来个实兵大演习。
到时候两位带上兵马,捉对厮杀一番,一较高下就是了。
这个主意好,两位百户都没有什么意见,便约了明日早上一起操练。
林晚荣见这胡不归手下的军士,单兵素质确实高人一筹,对这个大胡子也格外的好奇起来,拉住他道:胡大哥,我见你练兵带兵都有一套,怎地到了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百户?起码也应该是个千户,卫指挥使了?胡不归谨慎地望了他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这倒是我交浅言深了,胡大哥对我可能还不太熟悉,我这个人一向正直诚实,谦虚好学,徐大人正是看中了我这一点,才让我来滁州统兵的。
我与胡大哥虽是初见,但我这个人有个缺点,就是见不得人才受委屈,这才冒昧问上一问,想为大哥叫几句不平。
胡不归见他吹牛皮,心里好笑,不过他这个人爽快倒是真的,便道:实话不瞒林将军你说,我是济宁人士。
济宁?林晚荣皱起了眉头,那不就是白莲教的发源地?他接着问道:胡大哥便是因为这白莲教受了牵连?胡不归点点头:白莲教诡计愚民,作恶多端,我对他们也很是不齿。
我原先在北方抗击胡人,领千户封赏,但这白莲教事发,朝廷对所有青鲁将领都不信任,我便被遣回了,降职为百户。
难怪这胡不归领兵有一套,原来是抗击过胡人的,还曾当过千户。
林晚荣摇头道:这朝廷太他妈扯淡,忠臣和奸臣哪能根据地域来区分?这些家伙都是用屁股想问题的。
他这话语虽粗,却正对了胡不归的胃口,他对这个林将军的观念瞬间便扭转了过来,笑着道:原来林将军也是我性情中人。
这白莲教虽恶,却都是些乌合之众,甚好对付,我们大华朝真正的敌人,是那北地游牧的胡人。
我虽是济宁人氏,但祖上都是在北方生活,我父亲便是惨死胡人马蹄下,与胡人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我原名叫做胡守信,后来为着抗胡,便改了名字叫做胡不归,寓意胡人一来,便叫他归去不得。
原来胡不归这个花号是他自己改的,林晚荣笑着竖起大拇指道:胡大哥竟有如此雄心壮志,小弟实在佩服。
大哥放心,我与老徐交情不错,有机会一定为你说道说道,看着人才受委曲,我他妈心里就难受。
胡不归见他直称徐元帅为老徐,暗自心惊,这个参谋将军林大人也不知是个什么来头,说话口气如此之大,莫非他真的和徐元帅交情莫逆?林晚荣初到滁州,便一口气连巡三营,着实累坏了。
三营兵马之中,除了来自京畿的神机营纪律涣散之外,其他两营都还马马虎虎,总算让他心里好受了点。
第一次在军中过夜,听着外面巡逻的兵士不时走过的脚步声,他竟是久久难以入睡。
人生真是奇妙,从进入萧家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莫名其妙地改变了,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认识了许多人,如今更是以一个小小家丁的身份来统领数千兵马上前线打仗,要传了出去有谁相信呢。
他感叹了一声,眼前闪过许多的脸孔。
青璇在哪里?她知不知道我被莫名其妙地拉来当兵了?巧巧这丫头睡熟了没有,她肯定在想我了。
二小姐估计又在念经为我祈祷了,洛凝那丫头是不是每天扳着手指头等我回去?还有大小姐,要有段时间看不到她了,每天不和她闹闹,都有些不习惯了。
想来起去,却都是些女子身影,还是和他勾勾搭搭、说不清道不白的女子,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口气搞了这么多老婆准老婆,老子真是太有才了。
他正睡得半昏半醒之间,忽闻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轻轻响起道:公子,公子——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正要继续沉睡过去,蓦然醒悟过来,我这是在军中,哪里来的女子对我说话。
这一惊吓之下,睡意俱消,一咕噜自床上坐了起来,但见行军床边坐着一个女子,正风情万种地望着他微笑。
仙儿?!!林晚荣大吃一惊,轻唤出声道。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倔强的仙儿那坐着的女子眉月如画,面带微笑,含情脉脉,可不就是娇俏的秦仙儿?公子,你醒了?秦仙儿望着他,展颜一笑道。
被你这丫头叫了几声能不醒么?林晚荣坐起来笑着道:仙儿,你怎么来了?说完这话,他浑身已是冷汗嗖嗖。
被人半夜闯进房里已不是第一次了,先是肖青璇,后是老魏,今天又是秦仙儿。
没想到连老魏也是和秦仙儿她们一样的绝顶高手,如此说来,他们想提取我的性命,就像切西瓜一样容易了。
还好这三人中,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准老婆,另一个老魏对我也不坏,老子才能安稳活到今天。
想到这里,他顿时想起高酋,这家伙不是号称皇帝护卫么,怎么被人闯进来了一点也不知道?这还是高手吗?也幸亏是仙儿,要是换了别人,老子早就被一刀结果了。
仙儿近几日便驻留在滁州,秦仙儿微笑道:今夜见到公子出现,我心里惊喜,探明了你住的地方,这就来看你了。
秦仙儿这几句话说得轻巧,林晚荣却是越听越心惊,探明了住处就来看我,这比串门子还容易么?我日啊,原来老子死了几百遍都不自知。
他心里一紧张,拉住仙儿的手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可都是有军士守着呢。
秦仙儿羞涩一笑:你这里守卫的森严,我换了身衣服装扮了一下就进来了。
林晚荣这才看见,秦仙儿身上穿着得是一身轻盔甲,原来竟是扮了士兵进来的。
秦仙儿有一笑道:其实,以我的武功,进你这军中也不太难,不过你旁边帐中有一个护卫,武艺不错,我不想给你惹麻烦,就换了身衣服进来了。
她说的那个护卫,应该就是高酋了,林晚荣心里总算好受了些,听说她不愿意为自己惹麻烦,他心里感到,拉住她调笑道:你穿这盔甲太重我来替你脱掉吧。
秦仙儿脸色羞红轻声道:公子,你坏死了。
说话之间,却已轻轻脱掉身上得盔甲,露出个玲珑丰满的躯体。
林晚荣本就长夜无聊,眼下突然来了个大美人,心里那还受得了,当下在她耳边轻道:仙儿,坐着太累,我们躺下来说罢。
秦仙儿嘤咛一声,低下头露出修长洁白的脖子,染上几抹鲜艳的红色:公子,你最会做弄仙儿了。
那日杭州龙泉村内,二人同床共枕,卿卿我我,除了最后那点事,什么都已经做过了,此时鸳梦重温,倒也不算太轻薄。
林晚荣拉了她躺下,秦仙儿身体轻颤,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行军床狭小,两个人拥在一起,却也别有情趣。
林晚荣在她耳边轻轻一吻道:哦,仙儿,床太小了点,委屈你了,要不,你睡我身上吧?或者,我睡你身上?秦仙儿小拳头在他胸前锤了两下,羞涩道:公子,你莫要做坏了。
不是我不肯给公子,只怕公子不肯要我。
林晚荣顿时想起他身上的痴情之蛊,这是个能看不能吃的美人,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办法。
不能吃还不能摸吗?林晚荣双手缓缓伸入她衣内,覆住她娇嫩的双乳,揉捏了一阵,叹道:对不起,仙儿,我要向你检讨。
每次和你在一起,看见你美丽的容颜,姣好的身材,我都会生出些龌龊的念头,想抱你,摸摸你,想占你的便宜------他在那柔软的舒爽感觉顿时传入心底,呻吟了一声无耻道:请问你能不能原谅我?秦仙儿见他语言无耻,行动无赖,一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心里却生不出一点一丝恼意,反而是处处欢喜,轻咬嘴唇娇羞满面道:我自认识你第一天起,便知道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但我喜欢的便是公子。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在她光滑无丝毫赘肉的小腹上缓缓抚摸,轻道:白莲教中,像你这般能轻易闯进我军中的,除了你,还有谁来?秦仙儿面色潮红,丰满的胸膛紧紧贴在他手臂上,娇喘道:处我外,便只有师傅了,哦,公子,不要--------听了这话,林晚荣才放下心来,双手在她光滑细腻的修长大腿上摸索着,直往小裤里伸去。
秦仙儿一声娇呼,玉腿紧紧夹住他的双手,望他一眼,面如红纸,轻叹道:我来寻公子,便是念着公子,度一日恍若一年,今日给你这般轻薄,仙儿亦是无怨无悔。
她洁白光滑的脖子上也升起一抹粉色,轻轻分开玉腿,闭上眼睛,一副任君探索的模样。
林晚荣却是将她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道:傻丫头,当我是那么守不住的人么?靠,要不是你那什么痴情之蛊,我是个守得住的人------才怪!秦仙儿面容一喜,猛地睁开眼睛,在他唇上点了一下,笑着道;谢公子怜惜仙儿,公子,你真好。
林晚荣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窘迫,说道:仙儿,你怎么会在这滁州呢?秦仙儿叹口气道:我们前些时候,一直在想办法营救陆师兄,我留在杭州,一直未曾回来。
你们要救陆中平?林晚荣差点笑出声来,这丫头大概还不知道那个姓陆的早已被我吓破了胆子什么都招了。
秦仙儿点头道:不错,师傅让我们一定要救出陆师兄。
但是他被徐渭囚在重牢之中,我们等了许久也没办法,近日听说山东的官兵有异动,又适逢滁州大军过境,我们便绕到这里,想办法探查一番,但还是完了一步。
今日晚间我才得到消息,浙江和山东的数万兵马已经围住了济宁周边,怕是要将我白莲教一举摧毁。
你们得这消息也太晚了些,看来徐渭的保密工作做的十分到位,这一次白莲教是难以逃脱了。
秦仙儿见他沉思,便将脸儿贴在他胸膛道:公子,你不是在萧家么,怎么又到这军营里来了?林晚荣有些为难,仙儿是白莲教的,是我的清剿对象,我代表的是官兵,是正义的化身,这不就成了一正一邪?难道要和仙儿搞对立?这事可不成,仙儿长的这么漂亮,肯定不是邪。
他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秦仙儿看他一眼笑道:你忘了我的出身了?林晚荣头脑中一亮,问道:丽香院?仙儿点点头:这苏浙皖数省的青楼,大部分是我们的眼线,我今日晚间得了济宁被大军围困的消息,正要出发,却看见你进了丽香院。
林晚荣大汗,娶仙儿做老婆一定要谨慎啊,要不然以后要逛个窑子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仙儿,我到丽香院是办公事的,你知道的,我一向都是个正经人。
林晚荣嘿嘿笑道。
秦仙儿捂住小口偷笑:我自然知道公子是何种人了,你身边的女子哪个不是国色天香,又怎么会看得上青楼里的那些姐妹呢?那倒未必,昔日我去妙玉坊,不就是有那里的花魁看重我了么?林晚荣拉了她的小手,望着她笑道。
听他提起往事,秦仙儿又羞又喜,轻道:我那是看中了你,是你不知使了什么法儿骗我,让我再也脱不开你的身。
与林晚荣有过暧昧的女子中,他单单想起这秦仙儿最少,眼见她如此痴缠自己,望着她的小脸,正色道:仙儿,你这次不要回济宁了吧。
为何?仙儿看他一眼,幽幽道。
林晚荣叹口气:你看到了吧,我现在身处军营,手下也有数千军士。
秦仙儿点点头,林晚荣接着道:我这些还只是些三流的后续部队。
前面还有精锐的步营、骑营,还有神机营,数十万大军已经将济宁团团围住,这次朝中是下了决心要铲除你们白莲教了,你现在回去,那是自寻死路啊。
秦仙儿目中闪着泪光道:公子,你是担心我么?当然担心你,仙儿,这是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不想看到你有任何的损伤,要不然,我会痛心一辈子的。
秦仙儿一下趴在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公子,谢谢你,有你这句话,仙儿纵是死了也知足了。
乖,别哭,听我的话,别回去了啊。
林晚荣劝慰道。
拱在他怀里摇摇头道:不行的,师傅还在那里,他老人家养育我多年,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置他老人家于不顾,公子,你不用担心我,你也知道,我武功很好,没有人伤的了我。
林晚荣急忙在她肩上拍一下道:傻丫头,这次我们有十几门神机大炮狂轰滥炸,你武功再好也不行的。
我们这个大炮很厉害的,比我身上的大炮还厉害。
秦仙儿泪如雨下,脸上却带着甜甜的笑容,又是哭又是笑道:有公子这一番话,仙儿虽死无憾。
但我绝不能放下恩师,没有他老人家,就没有今天的仙儿。
那我呢?见仙儿如此顽强,林晚荣死皮赖脸的使上美男计,你也知道,我这次是官军,你是白莲教,一旦打起来,我们就是敌人了。
万一在战场上见了,那怎么办?虽然在床上我喜欢对你动手,但是到了战场上,我怎么能向你动手呢?仙儿,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干脆你一剑杀了我好了,一剑杀不死来两剑,两剑不行有三剑------秦仙儿吓得一下子捂住他的嘴,惊道:公子,莫要胡说。
仙儿纵是失了性命,也绝不能害你。
真要是战场上见了,仙儿情愿死在万炮之下,也绝不对公子拔剑。
她紧紧抱住林晚荣,温柔而又坚定道:公子,你是仙儿生命所依,没了你,仙儿绝不苟活人世。
这丫头,真是个死心眼啊,林晚荣无奈的叹了口气,秦仙儿虽然表面温柔、百依百顺,实则有主见之极,林晚荣早已领教过了。
今次之事他又是费尽口舌,这丫头却早下定了决心,任他怎么劝也是无用。
仙儿,你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林晚荣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
秦仙儿的泪珠早已沾满了他的衣襟,紧紧抱住林晚荣道:公子,你能不能抱抱仙儿,抱紧一点?林晚荣将这柔弱的女子身躯紧紧搂在怀里,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想起她孤苦的命运,想起她的一片痴情,心里感动无比,抱着她柔弱无骨的身子,竟没有一丝欲望升起。
老子的境界又提升了,我望着依偎在怀里熟睡了的仙儿,好看的嘴角微微翘起,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淡淡的秀眉微微蹙起,睡梦中似乎还有些难决的事,他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将仙儿的身体往怀里紧了紧,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安的感觉。
仙儿,你一定不能有事!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他在秦仙儿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坚定的说道。
两人便挤在这狭窄的行军床上进入了梦乡。
夜半孤寂,他身上微微一凉,仿佛觉得少了些什么,急忙睁开眼睛,但见悠悠的月光洒落进来,映在床上,身边那还有仙儿的影子。
枕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几根落在枕上的长长秀发,都证明昨夜不是梦境一场。
一张小小的纸片自床头滑落下来,上面用淡淡的眉笔写了一行小字,宁妾死,不可伤君一分。
林晚荣拿住那纸片久久的沉默。
仙儿走了!这个傻丫头!他忽然一阵心烦意乱,看到时刻已过四更时分,便牙齿一咬,大声道:高酋,集合,全部集合。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打一炮高酋闻声,急忙自旁边帐房走过来,虽是方才睡醒,脸上却无丝毫困意,急急道:林兄弟,什么事?林晚荣沉声道:着赵良玉带领神机营、杜修元率浙江两户、胡不归率领山东人马,于神机营驻扎地紧急集合,不得有误。
高酋见他神色郑重,以为是有紧急军情,不敢怠慢,当下应了一声便出去传令了。
林晚荣起身,在帐蓬内来来回回地走了几步,想想秦仙儿的事情,心里难受得紧。
秦仙儿要维护她师傅,上战场总是难免。
以她功夫刀剑根本伤不了她,最要拿的就是这炮兵了,也不知道这改进之后的神机大炮到底威力如何。
我靠,早知道要和仙儿打仗,孙子才教徐渭改进大炮呢。
外面一阵喧哗之声,显然是高酋已经率先将命令传达到神机营,营中的军士急忙赶着起来,见天尚未亮,心生埋怨自是难免。
林晚荣得夜宿在神机营中,对赵良玉的松懈的防卫深为不满,要不是仙儿及时提醒,要真有人闯入营中来刺杀林将军,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叫紧急集合,这三营兵马的素质立即就体现出来了。
胡不归的山东营是最后通知到的,却是最早赶过来,他们军容齐整,刀枪明亮,虽然兵士们高矮胖瘦不一,卖相不好,但见了那个个兵干悍不畏死的干练模样,任谁也不能看轻他们。
这个大胡子胡守信,果然不愧为和胡人开战过的千户长,这练兵之术,确实是高人一等。
杜修元的浙江营第二个到达,他的队伍自然比不上胡守信,便是他们行军的路线和防卫却很有讲究。
倒是离得最近的神机营拖拖拉拉,大胡子和杜修元已经率队操练了一遍,赵良玉才将神机营人马整合完毕。
见林晚荣面沉如水,赵百户直觉地感觉不好,但见林将军一言不发,他也不敢贸然出身。
林晚荣早在高酋地帮助下,穿上一身盔甲,脚蹬战靴,配上一张有棱有角的脸庞,倒也威风凛凛,气势十足。
他身上的盔甲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质地十分轻柔。
若放在平日,他定会好好研究一番,但今日心里老大的难受。
脸上黑得像炭,哪还有这份心思。
三位百户见林将军面色不好,又是如此紧急的集合令,心里暗处忐忑,莫不是前方出了什么大岔子。
林晚荣登上高处,举目四望,只见归前的三营士兵,以胡不归的军容最为雄壮,杜修元次之,神机营的却是一塌糊涂。
神机营乃是京畿御林军,兵员皆是精挑细选的,相比胡杜二人的残兵,身体素质强上数倍,只是那邋遢疲软的模样,让人不敢相信这竟是一支御林军。
林晚荣冷冷一笑,往那前台走了两步。
大声道:可能有人还不认识兄弟我,我叫林三,乃是徐元帅座下参谋将军,此次奉了元帅敕令,到这滁州整军备战来的,昨夜有些兄弟应该已经记住了我的名字。
林将军夜惩神机营二十余名将士,打断五条板子的事迹,昨夜便已流传开来,今日亲眼见这个统领六七百人的参谋将军不过二十来岁年纪,众军士心里更为惊奇。
弟兄们也许奇怪,我林某人年纪轻轻,为何能担这统兵之职。
其实本将军自己也很是不解,为此,我曾向徐元帅求证。
徐大人说,林某人一无所长,但有三点却是做得极好:义气、智谋、狠毒。
林晚荣神目一扫,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我仔细想了想,徐大人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才学,这三点概括得准确之极。
兄弟我以前在金陵瞎混,在那里也有几分名气,有兴趣的兄弟们可以去打听打听,看我林三是什么样的人?看我是怎么对待自己兄弟的?你要了解了这一点,你就会知道,我为何要把义气二字摆在第一了。
三位百户听了林将军这半黑半白的演讲,忍不住面面相觑,这位林将军说话,怎么恁地像一个混混。
只有高酋与林晚荣接触多了,早已见怪不怪了今日当了兵,我们这地不会南北,兵不分老幼,皆是兄弟姐妹,一定要互相爱护。
上了战场上,保护了弟兄,就是保护自己。
谁他娘的要是敢背后捅刀子,千刀万剐那是轻的,我林某人整人的手段多的是,说林某人狠毒,可能有人不信,我只说一句话,谁有种谁就来试试。
林晚荣呲牙咧嘴,杀气腾腾地说道。
高酋拿起一柄钢刀,啪地一声折为两段,又抓起断的一截握在手里缓缓捏碎,看得众人无不心惊。
这一说一打,当真具有无比的震撼,原来还闹闹哄哄的神机营军士顿时鸦雀无声。
在我手下混,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有很简单的两点。
一是你得练好你当兵的本事,我不要求大家力能碎大石,那是扯淡,我只要你们练好最基本的本事。
哪些是你最基本的本事?这个说来简单。
拿刀的要劈狠,拿枪的要一刺稳,打炮的要打准。
这不是为我练,这是你在战场上保命的本事。
高大哥,你给大家示范一下——林晚荣大喝道。
高酋取过一截半尺来长的木头立在地上,一声轻喝,刀光闪闪,那木头便竖着从中间劈开来。
众兵士看得呆了一呆,这功夫要是练出来了,上了战场是真的管用。
林晚荣见高酋一招震住了众人,心里也大是满意,他虽然胸有万种练兵之法,但是这个时代这个条件之下,要搞什么先进的练兵思想,什么造火药制手枪、高科技练兵、科技强国,这些玩意儿说着好听,实则纯属他妈扯淡。
冷兵器就是冷兵器,练好刀枪拼杀,这是战场生存的硬道理,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第二点也简单,要做到听统帅口令。
令行禁止,在我手下当兵,我叫你冲杀就要冲杀,叫你逃跑就中逃跑,叫你逛窑子,你就是太监,也得给我掏出小jj。
林晚荣声音洪亮,大声说道。
台下的三营兵士们一起爆出一阵大笑,这位将军真他妈粗鲁,不过我喜欢。
我不会拿兄弟的性命开玩笑,上了战场,要是打拼不过,我叫你们跑,你们就得拼命跑,要是你跑慢了点,我就——他娘的,用不着本将军动手,你早被人咔嚓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只听林将军继续道:我要命令你们快逃,你们不要有任何犹豫,所有的责任由本将军一人承担。
行走江湖,道字摆两旁,义字在中央。
兄弟们的性命和那些当官的是一样的宝贵,一样的值钱,我绝不会让兄弟们无谓牺牲。
这三营的子弟都是贫苦出身,听了林将军这段话,顿时热血沸腾大声欢呼起来,深感这位将军与众不同,爱兵如子。
三位百户互相望了一眼,光是这番阵前宣言,就能让人为他卖命,这参谋将军可真是不简单。
为了促进兄弟们的训练积极性,下面我宣布几条新的军规。
林晚荣大声道:即日起,神机营、浙江两户、山东两户合在一处操练。
每日早晨,每位兄弟的口粮管足,但午膳只有九成兄弟可以享用。
晚膳只有八成兄弟可以用上。
这些兄弟,都是经过训练完毕的考评通过之后,才能用餐。
至于考评未过的兄弟,那只有先饿上一饿,等待来日再好好练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这简直就是魔鬼条令,这样下来,岂不是人人都要拼命向那九成和八成里面钻?胡不归和杜修元急忙道:林将军——林晚荣摆摆手:几位不必多言了。
我们这支队伍本就是弱不禁风,要是再不用点重药,怕是未上前线,就已经崩溃了。
林晚荣出的这馊主意,其实就是现代企业里的末位淘汰制度,他对这一套熟得不能再熟了,把这末位淘汰搬到训练中,而且直接改成一练一淘汰,虽然看起来是过激了些,但对这么一支队伍,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接下来的便是昨夜说好的,由山东营与浙江营的演练了。
胡不归精心调教的四十精骑扮演攻方,杜修元的浙江营扮演守方。
按照林晚荣与众人的设想,胡不归手下兵强马壮,兵士个人战力强于杜修元数倍,浙江营应该很快溃败才是。
但事实却是不尽然如此。
杜修元排出的阵型对付胡不归训练的骑兵甚是有效,虽然他手下兵士体弱于对手,但他摆出的阵型紧凑,前面倒下一个,后面就有一个迅速地补上去,保持阵型的完整,将胡不归的骑兵限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让他冲不起来,这无疑正拿住了骑兵的咽喉。
一来二去之下,浙江营竟然与胡不归的骑兵对峙了小半个时辰,才终因战力相差巨大,被四十精骑冲散。
作为一个现代人,林晚荣对作战阵型来说原本是嗤之以鼻,但见了今日这场比试,这才知道这阵图的确有些奥妙,古人流传至今,是在有道理的。
有此一发现,他对这杜修元和胡不归又有了重新认识,这俩人一文一武,一人精于练兵,一人精于练阵,真是天生的搭档。
接下来便是神机营的演练了。
林晚荣命人远远地搭了两座土丘,两丘之间相隔三十余米的距离,然后在远处架上神机大炮瞄准发射,专打那后面土丘。
这神机大炮弹药地装填十分烦琐,而且炮弹是实心弹,并非后世看到的那种散射弹片,杀伤力要小得多。
林晚荣看得心里痒痒,大声道:这神机大炮的第一炮,一定要打好打准,不可懈怠。
赵良玉急忙道:末将身为神机营统领,这第一炮,便由末将亲自操作吧。
林晚荣点点头,便立在他身后,看他如何操作。
赵良玉调准炮口高度与前后距离,自认为差不多了,便引火将那引信点燃,诸人都捂上耳朵,等候一声巨响的到来。
林晚荣等了半天却没听见动静,心里正在疑惑,不会吧,第一炮就是个臭弹?这也太他娘的出师不利了。
正要叫赵良玉检查一番,却听一声轻啸传来。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远远地腾起一阵烟雾尘土,那炮弹打出去爆炸了,但距离土丘却有着一两百米的距离。
赵百户,这是怎么回事?林晚荣阴沉着脸道。
赵良玉也冒出了冷汗,这神机大炮新近改良过,瞄准的精度听说大大提高,但他从来没试过,今日第一炮打出这个样子,难怪林将军发怒。
再想想昨日嫖妓被抓,这新来的参谋将军还没发作,怕是正要抓住机会一起与自己算帐。
林晚荣心里哗啦啦地火在,他要这大炮试射准确,心里其实有一个大大的私心。
过些日子若真的上了战场,肯定会遇上秦仙儿的。
那丫头,老子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还能拿炮打她?所以他现在一定要将这炮调好,打准,只要由他指挥,就绝不能打到仙儿,这是他练炮的最大目的。
至于其他的普通白莲教众,轰死了也不关我的事,谁让你们参加反革命活动还死不悔悟呢。
见这个赵良玉如此草包。
林晚荣哼了一声,走到那第一座土丘上站好,大声道:他娘的,现在我站在这里,你给我打身后那小丘,打中了,算你是英雄,若是一不小心打到了我,那你就是谋杀上级长官,徐元帅会禀明皇上,抄你全家,诛你九族!赵良玉吓到了,急忙撵过来道:林将军,这如何使得,炮火无眼的,要是伤到您金贵的身体,末将可担待不起。
林晚荣看他一眼道:赵百户,听你的意思是,我的身子比你的金贵,是不是?赵良玉急忙点头道:是,是!大众乃是统兵之首,自然比我金贵得多。
林晚荣点点头道:如此也好,既然我比你金贵,赵百户,那就麻烦你站在我这个位置当个靶子,我去打几炮试试。
赵良玉吓得差点瘫倒,给林将军当靶子?还是他亲自射击?这简直就是自杀。
站好了,这是军令。
可不要乱动哦,否则我一不小心,真的就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林晚荣嘿嘿阴笑。
昨天你那乱嫖之罪还没处治,今天这炮又打不准,老子不好好作弄作弄你,你还以为我是那么好摆弄的呢。
林晚荣回到炮台,只见那赵良玉浑身哆嗦,站在土丘上真的一动也不敢动。
他朝神机营众将士瞅了一眼,大声道:神机营里,谁最精通这神机大炮?众将士目光便刷刷刷地指向一人,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众人望着他的目光都是敬佩,显然这汉子很有些威望。
那汉子朝林晚荣抱拳道:禀告将军,小人李圣,曾经参与过这神机大炮地改造。
哦?林晚荣欣喜地道:你去过海安,见过法兰西铁甲船?李圣恭敬道:是的。
徐大人还对我等提起过林将军,说这大炮的改进,皆是拜林将军所赐。
好,好,你来打一炮试试看。
林晚荣大喜着道。
那李圣点头应是,走上炮台,不紧不慢地装填,瞄准,点药,只听哗啦一声巨响,炮弹不偏不倚,正中后面那土丘。
炮响的同时,赵良玉已吓得瘫倒,晕在了小丘之上。
林晚荣哈哈大笑:好,本将军着令,晋升李圣为神机营统领,领百户,即日报徐大帅知。
李圣手艺出众,在神机营里威望甚高,林晚荣此令一下,除了赵良玉的几个亲信,其他人等皆是欢呼起来。
杜修元和胡不归早已瞧不起不学无术的赵百户,见林晚荣雷厉风行,心里也甚是高兴,当下围了上来,向李圣道喜。
林晚荣望了杜胡二人一眼,正色道:杜大哥,胡大哥,这训兵这事,我就全权拜托给二位了,胡大哥负责单兵训练,杜大哥负责阵法演练。
希望你们不要争吵,要看到彼此的优点,精诚合作,把这六七百个兄弟带出来,不要他们杀多少敌人,最起码让他们上了战场,能够有逃命的本事。
杜修元和胡不归都是有些本事的人,虽然彼此之间看不惯,那也只是学术分歧,不是人品鄙视。
见林晚荣说的虽是简单,但也足够诚恳,便一起抱拳道:请林将军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林晚荣叹口气道:如此甚好,其实不是本将军不想亲自练兵,实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脸上现出悲凄状,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看得杜胡二人好生敬佩。
高酋凑到他身边小声道:林兄弟,你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林晚荣嘿嘿一笑:睡睡午觉喝喝茶,逛逛窑子洗洗澡,哪个不比练兵重要?高酋愣了一下,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这位林兄弟,实在是天下第一妙人。
徐渭的命令已到,滁州人马立即开拔,赶赴鲁皖交界。
林晚荣目光凝神着远方,那里是宿州、徐州方向,前线的战火已经开始燃烧。
难道我真的要和仙儿打仗?他微微一叹,心里从未有过的茫然。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袭击百号人,拉着几车粮草两门大炮,本就行得慢,再加上林将军有意拖延时间,一路上走走停停,半天行军半天练兵,日子悠闲得很。
杜修元和胡不归卯足了劲,要将这几百军士练成精兵,他们两个有些别苗头的意思,练完单兵练阵型,谁也不肯落下,那所谓的末位淘汰制,被他们执行得很是严格。
第一天的时候,果然有八成兵士没有吃上晚餐,第二天大家的训练热情明显高涨,第三天更胜,两位百户看得大喜,竖起拇指称赞林将军带兵有方,实为军人之楷模。
林晚荣倒是想得开,老子练兵不是为了杀敌,就是为了敌人上来,我打不过逃跑用的。
将这人马放心交给了胡不归与杜修元二人,自己乐得不轻松自在。
这一路走走停停,经凤阳、宿州淮北等地,五天方才到了徐州。
到了徐州却得知,徐渭昨夜已经开拔,前往丰县,无奈之下,林晚荣只有率领人马继续向前,进行观光之旅。
自昨日起,徐大人率领的浙江、山东两地骑营步营,北从郓城、宁阳、泗水,南从定陶、滕州、山亭,南北两方同时夹击,将白莲教人马压缩在巨野、济宁、邹城一线,已形成合围太势。
徐大人方才发来最新将令,着我们一行人等于明日赶到丰县,与他帅营会合。
胡不归在简陋的作战地图上指指点点,详细比划着说道。
他是野战出身,对这地形图解甚为熟悉,便由他给林晚荣、李圣、杜修元三人讲解目前形势。
林晚荣带的三营人马,眼下所处的位置已到沛县,离着徐渭前线的帅营所在地丰县不过几十里的路程。
他对这什么地图之学不感兴趣,听着胡不归讲解一番,却是不断地打着呵欠。
杜修元道:我们离着徐大帅的帐营,仅仅五六十里路程。
明日一早行军到了大营,将粮草大炮交给了徐大人,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胡不归却道:瞧眼睛这形势,大军昨日方才逼近,那些白莲教却连抵抗都来不及,等到明日我们这粮草送到,徐大帅怕是已经到达济宁,剿了白莲老巢。
我儿郎这几日辛苦操练,却还没来得及拉上战场练练,实在是无趣。
林晚荣拍拍胡不归肩膀,笑着道:胡大哥,你这种心情我能理解。
但打仗是要死人的,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兄弟,伤了谁我都心疼,还是这样平平安安的好。
最好这仗永远打不到咱们头上。
大家都安生回去过年。
这林将军做事虽然麻利,只是这几句话却忒没志向了些。
胡不归无奈摇头,心里有些瞧他不起。
三位大哥,嘱咐下去,今日便在这里扎营,按照杜修元大哥平日演练的队形驻扎,同时增强守卫,尤其是各位将军营外,更应加强巡逻,毕竟这里已经是战区,常备无患嘛,万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将领安危是重中之重。
啊,哈哈,那个就这样说定了。
林晚荣一本正经地道。
直接说你怕死便是了,哪里这么多借口,胡不归鄙夷地哼了一声,眼中闪过几分轻蔑。
倒是杜修元深表赞同地道:林将军此言极是,此地已是白莲盘踞之所,又紧邻微山湖畔,那些白莲贼匪地形熟悉,若是借着夜色搞偷袭,也是防不胜防。
这个杜修元揣摩上意,大有可为啊,胡不归性格耿直,从千户被降为百户,性子也没收敛多少。
不过有本事的人都是有性格的,譬如我,林晚荣嘿嘿一笑,便带着人马安安稳稳驻扎下来。
沛县紧邻着微山湖,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阵阵清风吹来,林晚荣舒服地长出了口气,忽然想起那首脍炙人口的老歌,扯开嗓子便唱道:微山湖唉,金光闪耀,朵朵白云好像云儿飘——方才唱了几句,那边便传来一阵大笑声,却是正在操练的将士们听了他这奇怪的腔调,被他逗得大笑起来。
林将军讲义气,不摆架子,待兄弟们双诚恳,每日与大军同吃同住不开小灶,已经有了些爱兵如子的美名。
虽说那什么末位淘汰制变态了点,但通过近几日的训练,每个兵士都能感动自己身上的进步,如此一来,反而激起了他们的训练热情,对这淘汰制,也没多大抵触了。
笑,笑个屁,谁有本事谁唱一个我听听。
我估摸着你们这些家伙,也就逛窑子唱唱十八摸在行。
林晚荣淫笑着说道。
听将军与自己开玩笑,那边的兵士们更是哇哇大叫,一时气氛极为热烈。
林晚荣早已采纳了胡不归的建议,将浙江和山东两地的兵士执照一比一的配比混合训练,效果极为出色,这起哄的人群里面,浙江的秀才兵有之,山东的彪形大汉也不少。
林晚荣见正指挥着训练的,却是那日夜里巡营时拦住自己的少年兵士,便笑着道:你叫许震,是也不是?禀将军,小人正是许震。
这许震虽是十四五岁的娃娃兵,却已是个总旗,又能统领一帮比他大得多的汉子练兵,肯定是有些本事的。
林晚荣拍着他肩膀道:好好,许震,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能耐,以后定然是前途无量。
你带着大家好好练,练得好了,本将军向徐大元帅保荐你领百户、千户。
许震见这个年轻的将军胸怀宽广,和蔼待人,心里很是激动,大声道:谢将军栽培之恩。
林晚荣满意地点点头,心道,上战场打仗不是老子长处,但是培养几个人才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手下的三个百户都是有才之人,这个许震也是潜龙。
一定要向徐渭好好保荐一番。
高酋跟在林晚荣身后,见他面露得意之色,忍不住笑着道:林兄弟,瞧你今天的兴致似乎好得很那。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高大哥,这微山湖湖光山色,美妙得很,倒不如我们划个小船去看看吧。
高酋见他兴致甚好,也不阻拦,便就近找了条小船。
胡不归见他二人要下湖,急忙道:林将军,眼下天色已晚,这微山湖里怕是不太平,万一潜藏着贼寇,那可就麻烦了。
林晚荣一脸正气地道:胡大哥,你误会了,我此番下湖正是要查探贼寇而去了。
我怀疑——他眼珠一转,神秘兮兮地道:这湖里藏有贼人——胡不归听他瞎扯,有些不屑地道:林将军,你有所不知。
眼下寒冬已到,这些贼寇若是躲进微山湖里,那定然是死路一条。
哦,这是何故?林晚荣奇怪地道。
将军请看——胡不归大手一指远处湖中密密麻麻的芦苇,大声道:末将生在微山湖边,对这地形甚是熟悉。
微山湖绵延数十里,芦苇茂盛,利于隐藏,这是不假,但此时正值寒冬,芦苇皆已枯萎,若他们真躲进了微山湖里,只要我一引燃这芦苇丛,那他们便无藏身之所。
即便是火烧不能将其全部歼灭,但只要我大军坚壁清野,不出一月,大雪落下,躲在湖中的贼寇便会饥无粮,寒无衣,有用大军清剿,他们也熬不过今年冬天。
所以末将认为,他们绝不会愚蠢到自寻死路的地步。
胡不归的话,听着似乎大有道理。
我靠,想划船玩一玩,这个老胡也来这么多理由,林晚荣正色道:胡大哥此言有理。
不过你这是以常理度之,这白莲贼人狡猾奸诈,或许正要利用了胡大哥你这样的想法,在这湖里快进快出,打我们个措手不及,那也说不定的。
胡不归犹豫了一下,林将军的话似乎也很有道理,他点点头道:那末将便与将军一起去吧。
林晚荣见他神态坚决,不好拒绝,便微笑着点点头,三人上了小船,向远处行去。
胡不寻虽生得鲁莽,却有一身好水性,小船便由他来划,行得极稳。
高酋虽然武艺高强,却是个旱鸭子,只能紧紧站在林晚荣身边。
湖面无处,水天一色,斜阳已然落下,将那湖水映得一滩血红。
点点微风吹过,芦苇荡轻轻随风飘舞,发出一阵沙沙的轻响,便像是婴儿的呜咽。
几只晚归的水鸟扑腾着翅膀,落到芦苇深密的丛中,转瞬便消失了踪影。
湖面上除他们所乘小船之外,再无他人,小桨轻拍水面,啪啪地声响便似是从无穷远处传来。
落霞孤鹜里,微山湖仿佛一个害羞的处子般静谧安定。
林晚荣懒懒地伸腰,行军多日,早已疲累不堪,今日泛舟湖面,才算是心里放松了些。
见高酋东张西望地不断打量着,林晚荣笑道:高大哥,此情此景之下,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喝酒,嫖妓!高酋想也没想地回答道。
正在划船的胡不归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高壮士真乃率性之人也。
我靠,你们两个粗人,这样美好的景色,就不能想些高尚的事么?洗个鸳鸯浴就好了,嫖个什么妓啊?林晚荣无奈摇头,老子真比这俩小子文明多了。
天色渐黑,三人将小船划得远了,靠近一处芦苇荡前,胡不归当真地四处仔细搜索了起来,周围空空荡汇安静之极,连个鸟影子都没有。
他细心凝听一阵,摇头道:林将军,这芦苇荡里没人。
靠,我当然知道没人了。
老子本来就是出来看看风景的,又不是看人的。
他摇摇头,正要说话,耳中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声响。
这声响似乎隔得极远,但林晚荣功夫不错,耳力尤甚,这一下虽远,他却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高大哥,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林晚荣朝高酋问道。
高酋点点头道:好像是划浆的声音,隔着咱们有一些路程。
三人放目四望,看不见任何船只的踪迹,但那浆声却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不像是一只浆,倒像是千万只小浆一齐拍击水面。
远远的,几只早已安歇了的水鸟从芦苇当中飞起,扑腾的翅膀带着一阵哗哗的轻响。
快看!胡不归大叫一声道。
林晚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相隔数百丈远的芦苇丛中,忽然涌出无数的小船。
每只小船上都站着数十个人,手持钢刀,杀气腾腾。
林晚荣粗略一扫,这小船怕有百只之多,竟有小一千来人。
胡大哥,咱们这次清剿,徐先生有带水军么?林晚荣颤抖着声音问道。
有是有,但都是大船。
绝不只有这等规模。
这些人望着似是——他眼睛一睁,猛地醒悟道:白莲教,这是白莲教!靠,你老小子太后知后觉了吧,林晚荣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林兄弟,我们怎么办?高酋急忙道。
逃跑!林将军的回答干净利落:胡大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划船啊。
胡不归也醒悟过来,手执双浆掉头往回划去,口中却是哈哈大笑道:林将军神机妙算,这白莲教果然在湖中设伏,末将佩服万分。
他竟是越笑越高兴,回头看了一眼,兴奋地往湖水里吐了口吐沫:奶奶的,正愁找不到这群兔崽子,没想到他们竟然送上门了,我的儿郎终于派上用场了,今日,我便要全歼了他们。
你娘的,林晚荣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你再耽搁,别说是全歼他们,我们便要被他们轮奸了。
胡不归得意之下,对林晚荣的先见之明敬佩万分,浑不在意地哈哈大笑,手上加劲,小船箭一般地向岸上冲去。
林晚荣回头看去,只见那数百只小船亦在加力,正飞快地向他们冲来。
娘的,他懊恼地一拍脑袋,老子下湖游玩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哪里知道要把白莲教给招来了,而且一下子来了一千人,这不是要我的命么?三人将小船划上了岸,林晚荣冲在最前,大吼一声道:杜修元,结阵奋战。
李圣,掉准炮口,瞄准湖面,准备射击——冲啊——撵在他们身后的白莲军的小船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怒吼,数百只小船一起向前冲锋,林晚荣三人刚刚上岸,回头一望,只见远处的人头黑压压一片,直向岸上冲来。
杜修元气喘吁吁地跑来,数百名神机营的兵士匆匆列好队形,手执弓箭瞄准湖面。
林将军,这是哪里来的敌人?竟有如此多人!杜修元急急问道。
林晚荣脸色铁青,妈的,这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今日要不是老子来了骚兴,怕真的被人戳了屁股都不知道。
林将军神机妙算,这敌人来袭早在他算计之中。
胡不归是真的佩服林将军了,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玄机。
他大手一挥道:儿郎们,刀枪准备——关键时刻,这些日子的苦练起了作用,兵士们稀稀哗哗按照平日里操练的队形站好,紧张地凝望着湖面。
妈的,都是新兵蛋子啊,林晚荣望着自己手下的手七百号人马,大部分都是新征召入伍的少年兵,面孔里还带着点点幼稚,虽是阵型严整,但眼中还是忍不住射出丝丝的恐惧。
杜大哥,有没有派人求救?林晚荣大声道。
禀将军,一发现敌人来袭,属下已经派出快马向六十里外的徐大帅求救。
杜修元急忙回道。
林晚荣点点头。
这个杜修元办事稳妥,很让人放心。
胡不归看了那冲来的白莲军一眼,脸色严肃道:林将军,这白莲军阵容齐整,绝非乌合之众,看来似是他们的精锐。
精锐?林晚荣差点晕倒,老子只是统了几百号残兵,运了些干草,你们这些精锐找我做什么,有种你们找老徐去啊。
你娘的,欺负我们这些新兵蛋子算什么英雄。
高大哥,临阵脱逃是什么罪?林晚荣悄悄问道。
斩立决!高酋小声道。
我靠,谁订的规矩这么不人道,还有没有天理了?管他个屁,打不赢的话,老子是肯定要率领兄弟们逃命的。
林将军,我们只是运战马粮草的残兵,人数又少,这白莲军的精锐怎么会找上我们呢,而且似乎潜伏了不少时间——杜修元皱起眉头问道,他逢事不慌,善用阵谋,倒是一个军师之才。
林晚荣正盯着李圣调整大炮的角度,闻言想也没想道:我怎么知——话说了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神机大炮,他们想抢神机大炮——杜修元一惊之下,蓦然醒悟:此地正处湖边,他们夺炮之后正好随船运走——怕不是远走这么简单——林晚荣摇头道:此处距离徐帅大营仅有五六十里的路程,他们若是反其道而行,放炮轰那帅营——他们的目标是徐大帅——正在林晚荣身边的高酋、杜修元、胡不归三人一下子惊得跳了起来,这实在是一个大胆之极的推断,也只有林将军这等天资绝顶之人,才能做出如此大胆的论断。
但细细想来,却是合情合理。
胡不归原本有些看不起这嬉皮笑脸的年轻将军,但听他这几句话,句句都说在别人看不见的点子上,这林将军的本事,绝不是吹出来的。
他恭敬一抱拳,诚挚道:林将军,我胡不归对你心服口服,胡某唯将军之命是从。
林晚荣哈哈大笑着扶着他,面对众将士大声道:兄弟们勿要慌张,此乃是徐大帅安排的计谋,故意诱使白莲军上当,徐大帅亲率数万人马,已将敌人合围,半个时辰之后便要全歼他们。
我们只需要坚守半个时辰!!我神机营已备好巨炮数门,炮弹千颗,要让他们尝尝神机大炮的厉害。
李圣——见白莲军已经进入火炮的射击范围之内,林晚荣大叫一声:放炮——李圣早已将两尊大炮调好角度,闻听林将军呼喊,同时点燃两根引线,炮弹冲天而起,带着点点呼啸,正中行进中的两只小船。
哗啦巨响中,木船破碎,二十余白莲军魂飞魄散。
打得好!李圣一炮中的,极大的鼓舞了众人的士气,三营将士一起吹呼起来,对敌人的恐慌早已烟消云散。
李圣又接连放了数炮,炮炮不落空,眨眼毁了白莲军十数条小船,同时神机营百余火箭齐射,又有数十白莲匪寇落水,这一轮番打击之下,白莲军尚未登岸,便已损失了近两成。
三营将士看得热情高涨,恨不能立即披挂上阵,与敌拼杀一番。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只要坚守半个时辰,你就是百户、千户、万户,你将拥有数不尽的封地美女,还等什么,跟我冲啊——林晚荣大声鼓噪道。
林将军的鼓动之法赤裸裸而又带着实效,众将士大多是十五六岁年纪,正是血气方刚,哪里受得了这般教唆,浑身兽血早已沸腾,见林将军手里持着一把两根筒的短武器,英武勇猛地冲在最前,当下倍受鼓舞,便如一群下了山的猛虎般,向着敌人冲去。
林将军,你是一军之首,不可轻易冲锋陷阵。
胡不归猛跑几步,撵上林晚荣,紧紧拉住他衣袖道。
靠,你小子总算赶上来了,要不老子就只能硬着头皮冲了。
放开我,放开我。
林晚荣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却是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兄弟们需要我,国家需要我,大华需要我——好汉子——胡不归热泪盈眶,猛地将他推后了几步,一挥手道:兄弟们跟我冲啊——他魁梧雄壮的身躯,便像山一般扑了出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燃烧的是兽血林兄弟,上了战场,你这短兵器怕是使着不称手,还是用这个吧。
高酋紧紧随在林晚荣身边,递给他一只明晃晃的钢刀。
靠,你当我是真的要冲锋陷阵啊,我可是个有肚子的人。
林晚荣嘿嘿一笑:高大哥,快将钢刀收回去,小弟见不得这等凶器。
高酋见他面带笑意,似是没有丝毫惧怕之意,忍不住钦佩道:大敌当前,林兄弟却能如此沉着冷静,高某实在佩服之至。
二人说话的时候,白莲军又被李圣的炮火掀翻了几只小船。
但他们船众人多,已有数十只冲在最前面的小船到达岸边。
数百名白莲军一起杀了上来。
胡不归身经百战,早已将军士们结阵以待,看准敌军冲锋的时机,大喝一声:放箭!神机营的箭矢如纷飞的蝗虫,向抢先登陆的白莲军众人射去。
这些时日神机营的苦练终于有了结果,不时有白莲军中矢倒地,凄厉惨叫,不绝于耳。
五轮箭雨过后,抢先登陆的白莲军伤亡惨重。
尚在湖中的小船依然源源不断的向前冲来。
这次他们学乖了,剩下的几十只船分散着从各个方向进攻,显然是要分散官兵的火力。
白莲军伤亡已近三成,但剩余下来的人数仍比官兵多,同时他们的进攻更加疯狂勇猛,移动速度加快,神机营的大炮已经很难见到成效。
林晚荣在高酋的护卫下,离湖中有一段距离,他仔细观察了一阵,才找到那正中处的一艘小船上,人数只有四五人,似乎是白莲军指挥的模样。
高大哥,我眼神不好,你帮我看看。
那船上有没有女子?林晚荣向高酋道。
高酋也注意到了这艘小船,他凝望一阵,摇摇头道:似乎没有女子的身影,林兄弟,你要找女子做什么?废话,找女子能做什么,当然是做老婆了。
得知仙儿不在船上,林晚荣长长的出了口气,大声对李圣道:给我瞄准那只船。
两炮一起打,一定要打准他,打沉他!得会!李圣大喝一声,迅速掉转炮口,瞄准林将军指定的那艘小船,轰隆两炮轰了过去。
只可惜那贼首小船移动甚快,这两炮全都落了空。
靠,这些家伙比免子还狡猾。
林晚荣自杯里摸出火枪。
远远的瞄准了那船上的几人。
只可惜这距离隔着远了些,火枪暂时使不上用处。
高酋见他又拿出了那神秘的短武器,疑感道:林兄弟,这是什么兵器。
一种天下无敌的暗器!林晚荣嘿嘿笑道。
他将药弹填装好,仔细检查一阵,又收回了兜里。
高酋疑惑不解,还未说话,却听前面的胡不归大声道:敌军上岸了,弟兄们准备——林晚荣闻言,急忙顺着话音望去。
在付出了巨大伤亡的代价之后,白莲军的小船终于靠了岸。
军士如潮水般的涌了上来。
这些军士头顶上缠着一块白色纱巾,动作迅捷,神情彪悍,一望便知绝非等闲之辈。
我日,这是谁给白莲教设计的发型,没事就装阿拉伯人?林晚荣急忙走到胡不归身前道:胡大哥,如何了?胡不归脸上一阵肃穆道:林将军,这白莲军训练有素,今日此战殊是不易。
但我三军儿郎也非善与之辈,今日定然与他们血战到底,绝不退缩。
别啊,别血战到底啊,打不赢就跑,这才是聪明人,至于什么神机大炮,又笨重又难看,丢了就丢了,大不了让老徐快些转移,这白莲军还能怎的?他正在胡思乱想间,就听杜修元大喝一声:变阵——几轮箭雨过后,白莲军拼死冲到了官军身前,神机营的箭矢已起不到作用,步营的长枪兵士便是防卫的第一道屏障。
胡不归长刀一指,大喝一声道:儿郎们,随我冲啊——他手执长刀冲在最前,随手撂倒两个匪军,满面胡须根根竖起,望着便像是黑面的张飞,气势迫人,好不威风。
跟在他后面地却是少年许震,他年纪虽轻,手上却不含糊,长刀翻飞,眨眼已砍翻数个白莲军。
跟随在他们身后的,是胡不归特意训练的精兵,以山东兵为基础,混合浙江兵中的佼佼者,二人分为一组,互相配合,是林晚荣三营里战力最为强悍的一票人马了。
两军接触之下,刀枪相撞得巨响,两军将士的呼喊,一起映入耳膜,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凄厉的惨叫,一个年轻的浙江兵士和一个白莲匪军同时倒了下去,鲜血汩汩流下,染红了江岸。
倒下去那兵士的同伴,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见昨日还在一起说笑的兄弟,眨眼便倒在了刀剑之下,脸上还挂着惊恐与不甘,他似是发了疯般,满目血红,啊的大叫一声,空门大开,手中长刀不顾一切的向对手扑去,将那匪军砍倒的同时,眨眼便已被对手砍倒在地。
残酷的肉搏战终于开始了,一支官府的杂牌军与白莲教精锐,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些娃娃兵们将要经历生与死的考验,倒下去地永远不会起来了,活着的,就将成为涅盘的凤凰。
林晚荣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真实的拼杀,以前虽然带着洪兴打过架,但那种混混一样的群殴,哪里比的上眼前的情景这般真实壮烈。
他虽是早已打定主意,一旦打不过就要逃跑,但是他从来不缺乏热血,望着眼前惨烈悲壮的情景,他有一种被同化了的感觉,仿佛直到此刻。
才真正的溶入到这支自已带领的军队之中。
若是今日逃了,那便根本就不配做人。
望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孔,望着他们缓缓倒下的身躯,望着他们身上淋满的鲜血,林晚荣心里仿佛有一团巨大的火在燃烧,他血脉喷张。
忽然想要大声喊出来。
他紧紧的咬咬牙,忽然道:高大哥,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高酋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但见他双目通红,浑身像火一般得热烈,忍不住竖起拇指道:林兄弟,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高大哥,说的好。
今日我要向你交待一下我几个老婆的事情。
我有一个老婆在京城。
叫做肖青璇,在金陵还有一个小老婆,叫做巧巧,还有。
萧家二小姐也和我有勾搭,今日我若是壮烈牺牲了,就请你转告她们,要永远记得我。
高酋大声道:林兄弟。
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些了。
你要做什么?做什么?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没见过老爷们杀人么?他将外套一甩,长刀握在手里,浑身杀气腾腾,大声叫道:兄弟们。
跟我杀啊,谁要是敢后退一步,谁就是孙子养的众人一愣神期间,就见林将军风一般的往前窜出,直往白莲教中杀了过去。
高酋首先回过神来,大叫一声杀啊……,便紧紧追随着林晚荣而去。
林晚荣与高酋杀在最前,迎面碰上两个白莲兵士,他一挥手间。
长刀带着一阵劲风,便将那两人的脖子活生生地砍断,一股鲜血冲天而起,洒落在他的战袍之上。
见着了这鲜红的热血,林晚荣浑身轻颤,正见眼前的一个年轻的军士,一枪刺穿敌人胸背,自己却被敌军一刀划破肠肚,鲜血与肠子汹涌而出。
啊……林晚荣大叫一声,长刀急挥,便已将偷袭的敌军砍为两断。
胡不归与手下众将士见林将军如此勇猛,顿时大受鼓舞,战力倍增,虽是才上战场的新军娃娃兵,却也与敌军杀了个难解难分,双方的伤亡直线上升。
一时之旬,鲜血遍地,将这般山湖染红了一片。
林晚荣手下皆是弱小的新兵,虽然经过了训练,到底是初次上战场,坚守了半个时辰,便已损耗过半。
望着年轻的躯体一个个倒下,望着他们不甘的双眼和痛苦的脸庞,林晚荣浑身剧烈的颤抖着,阵阵热血直往脑门冲,他觉得自已快要爆炸了,那一股燃烧的兽血,让他再也想不起任何东西,肚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我日你租宗……,,林晚荣爆出一阵惊天长吼,双眼血红,长刀挥舞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刀墙,眨眼便已将数人斩与刀下。
他内力强横,长刀猛挥,直入敌军内部,凶猛无匹之下,竟无一合之将。
高酋浑身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忠勇的护卫他身边,二人便如下了界的杀神般,直入敌阵,所向披靡。
在这种血战中,所谓的武艺技巧早已失去了作用,全凭的是一股耐力与狠劲。
这来袭的白莲精锐,显然没有想到一支老弱病残的杂牌军,竟也会有如此战斗力,双方正胶着不下之时,忽闻白莲教中传出一声大喝,一个高大威猛地身影腾空而起,大声道:我乃白莲教第一勇士孟都,谁敢与我一战。
战你妈个头。
早已杀红了眼的林晚荣大喊道,他掏出怀中火枪,根本不用瞄准,只凭感觉顺势一枪轰出,砰的一声巨响,只见那第一勇士胸前现出一朵巨大的血花,哗啦一下自空中栽了下来。
双方将士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这第一勇士盖都,怎么还未战上一个回合,就这样被射杀了。
孟将军死了。
白莲军乍失主帅,顿时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人人脸上流露出惊骇之色。
林晚荣愣了一下,老子随便打打,这鸟将军太他妈不中用了。
胡不归见林将军一枪毙了敌人主帅,心里狂喜,大喝道:林将军神勇,力毙敌酋。
敌军必败,我军必胜,冲啊!众军士往林将军望去,只见他右手枪左手刀,浑身鲜血染红了战袍,立在那里便如一尊不倒的战神。
燃烧你们的兽血,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林晚荣沙哑着嗓子叫道,声音中带着一股强烈不可战胜的冷酷味道。
极仇。
群情大奋的官兵们,如同下了山的猛虎般,疯狂的向白莲军扑去。
敌酋被毙,官兵士气正高,白莲军斗志全无,迅速的溃败下来,沦为三营兵士刀下的冤魂。
林将军,我们的援兵到了。
杜修元浑身鲜血,面色大喜的过来报道。
来了就来了吧,难道还要老子夹道欢迎不成。
林晚荣将长刀扔到地上,眼中却没有半丝喜色。
经此一场拼杀,三营的士兵,六七百的人马,幸存下来的,只有四百人不到。
以老弱残兵迎击敌人精锐一千余人,又是在被偷袭的情况下,不仅全歼了敌人击毙敌酋,且已方仅伤亡三百余人,这可以说是一个辉煌的胜利。
但在林晚荣脸上却寻不到一丝的惊喜神色,落入他眼里的,是那阵亡的三百余名兄弟的面孔。
他们是如此的年轻,还未品尝过人生的滋味,便已长眠于地下。
前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抽泣声和一阵怒骂声,林晚荣放眼望去,只见许震浑身是血,正在低头抹着眼泪,胡不归正在一旁大骂着他:有什么好哭的,打仗么,哪次不死人,要为兄弟们报仇,下次多杀敌就是了。
林晚荣走过去道:小许,怎么了?许震含泪道:林将军,我一个总旗的兄弟,全都没了,呜呜许震到底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一个总旗五六十号人,就这么战死了,让他怎能不悲伤。
你是为国征战的将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胡不归骂道。
哭,哭咋的了?哪个说将士不准哭,老子也要哭,怎的了?林晚荣大声吼道,眼圈红了起来。
众将士见林将军双目含泪,也忍不住面现悲凄,今日这一仗之惨烈,让他们一夜之间,由新人变成了老兵。
林晚荣鼻孔一酸,大声道:杜修元,杜修元。
末将在!杜修元急忙道。
收敛阵亡弟兄们的遗骸,要完完整整,一根头发也不能少,否则的话,军法处置。
林晚荣大声喝道。
杜修元急急答应,领命而去。
胡不归走过来道:林将军,救援我们的骑营副将军翟沧海,已经带领五千人马赶了过来。
话音未落,便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数不清的骑兵已经冲了进来。
行在前面的将军面皮白净,神色倔傲,拨马冲过道:是你们求援么?看他那张脸就不爽,像老子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林晚荣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胡不归道:禀告将军,我军方才与白莲军精锐数千人激战,已将匪军尽数全歼,眼下正在清点战果。
全歼?就凭你们这群运粮草的废物?那翟沧海和他背后的将官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谁也不能辱我兄弟胡不归脸色大变,当下就要发作,却被人拉了拉袖子,扭头一看,只见林将军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一声不发的扭头而去,胡不归火哼了一声,便跟在林晚荣身后。
翟沧海见眼前二人对自己不理不睬,大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将军不敬,你二人叫什么名字?林晚荣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去,翟沧海手下一名千户大怒,扬马策鞭飞奔上来,一马鞭朝二人身上甩过来:你好大的胆子,我家将军与你说话——说你妈啊——林晚荣猛一回头,将那千户拉下马来,重重一拳便朝他面门砸去。
他盛怒之下,拳风阵阵,那千户惨叫一声,脸上便盛开了一朵血花,林晚荣一脚将他踢飞出去,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这一手出乎所有人意料,骑营人马顿时骚动起来,翟沧海大火道:你这废物将官好大的胆子,竟敢殴我手下千户,来啊,将他拿了——林晚荣早已回到李圣身边,胡不归咬牙道:这狗杂种,侮辱我将士,我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
林晚荣脸色铁素,冷冷一笑道:李大哥,调转炮口,对着这骑营,给我轰两炮——此令一下,不仅是李圣,就连那正喋喋不休的胡不归也吓了一跳。
李圣急忙道:林将军,万万不可啊,若是内讧起来,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啊。
林晚荣冷笑道:李大哥,我叫你打你就打。
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胡不归脸色潮红道:林将军,你是我最敬佩的人,朝那狗日的开炮。
算上我老胡一个。
高酋道:这姓翟的不过一个小小地骑营偏将军,没什么了不起,轰上几炮,让他见识见识。
他是皇帝身边的护卫,见过的一品大员不知凡几,对一个小小的翟沧海自然看不入眼。
李圣一咬牙,将炮口调过对准那骑营地方向,仔细瞄准,轰轰的开了两炮。
炮弹带着呼啸在骑营正前方爆炸,隔着翟沧海不过数丈的距离。
他胯下的素葱马受惊之下,前蹄跃起,差点将这副将摔了下来。
正要上来捉拿林晚荣的骑营士兵身下的马匹一起嘶鸣起来。
差点将众人掀翻在地。
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对我骑营开炮——翟沧海怒气冲冲道:今日若是不给你们这些废物一点教训,我就——他正说着话,却见远远的行来数队军士,衣衫破烂。
浑身伤痕,他们二人一组,抬着阵亡将士的遗体。
缓缓的置于大营之前。
这些幸存下来地军士面容黝黑,血迹斑斑,连队形都整不起来,是真正的残兵。
再瞧那些阵亡将士,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之处,断腿的,断头地,肠肚破烂的,有的还与敌人抱在一起。
死也难以分开。
这些战死的将士,大多是些十五六岁的娃娃兵,脸上还带着天真幼稚,眉目里地痛苦不甘,便像是一根根钢针刺在众人心上。
这运送粮草的兵马本身就只有六七百人,竟然一夜之间阵亡了一半,望着眼前惨烈的一幕,骑营地将领们无不心惊。
禀告将军,此役我军共亡三百零三人,重伤七十五人。
杜修元脸色沉重的抱拳说道。
林晚荣牙齿都咬碎了,望着那翟沧海厉声道:你姓翟?翟沧海不知他问此何意,傲然答道:本将军正是姓翟——跪下——林晚荣忽然大声喝道。
翟沧海一愣,不知道他在说谁。
林晚荣掏出火枪,砰的一声大响,翟沧海马前的地上立即掀起一阵尘土,林晚荣杀气腾腾的道:老子叫你跪下——他大战方毕,浑身鲜血,面容狰狞,望着便是一个天降的杀神。
跪下——幸存下来的三营士兵,高举手里砍豁了口的钢刀、卷了芯的长枪,不顾身上汩汩地鲜血,怒目圆睁,对着骑营一起大声吼道。
声响之大,直将那骑营众将也是吓了一跳。
这些昨日的新兵,今日却已成了杀神,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他们没有退却过,哪个不是满面血迹,伤痕累累,又何曾怕过谁来?激发的血性早已让他们忘了身上的伤痛,纵是残缺不堪,但那血战之下惊天的杀气,却如山洪一样爆发,势不可挡,直将骑营五千将士也惊呆在了那里。
翟沧海心惊之下,急忙退了几步道:你们要做什么?我乃是骑营副将,统帅五千兵马——林晚荣哪里管他,飞身几步掠上前去,一把将翟沧海拉下马来,恶狠狠的道:老子叫你跪下——跪下——跟在林晚荣身边的高酋,大吼一声,飞出一脚踢在翟沧海膝盖上,翟沧海惨叫一声,便跪倒了下来。
骑营众将反应过来,急忙将他二人团团围住道:拿下,全部拿下——为了林将军,冲啊——胡不归、杜修元同时一声大喊,剩余的三百残兵双了通红,浑身爆出惊天的杀气,如一股无敌的旋风般,转眼杀进骑兵包围圈里,将林将军团团护在中间。
昨夜一场血战,让这些原本还有些隔阂的将士们彻底融为一体,不管你是浙江的山东的还是神机营,那是性命相托的交情,林将军就是他们心中的战神。
林晚荣处在包围之中却浑不在意,一脚将翟沧海踢翻在地,狠狠踩在他脸上,阴阴一笑道:叫你的骑营全部下马——大胆,你们想造反不成?骑营的几个千户将三百残兵团团围住,大声喝道。
高酋一亮金牌,大喝道:放你娘的屁,老子乃是御赐一等护卫高酋。
奉命保护林将军,谁敢与我动手?不怕抄家的就给老子放马上来!他这一亮身份,骑营众人便不敢说话了,宫廷护卫是什么样地主。
每个人都知道。
这位姓林的将军有一等护卫护驾,那身份定然不简单。
被踩在脚下的翟沧海大叫道:你侮辱上峰,我要办你——上你妈峰——林晚荣大喝一声又是重重一脚踢去,吼道:骑营将士,全部给老子下马——骑营众将见这个年轻的将军似是发疯了般,任谁都不怕,皆都暗自心惊,但眼下一军之首落在了人家手里,也只有照办,五千人便皆都下了马。
林晚荣大吼一声道:你们看好了。
记住我这张脸,我乃徐渭帐前参谋将军林三,以后见了面。
可别说不认识我。
这姓翟地王八,竟敢侮辱我为国捐躯的兄弟,老子今天要是不办了他,就对不起我无数兄弟在天之灵。
想我七百兄弟,血战白莲数千精锐。
破敌千余,击杀白莲第一勇士梦都,无数的弟兄捐躯在这里。
他们大多才十几岁,才十几岁啊——林晚荣啊的大叫一声,双目通红,似是开心就好整理一堆随时都会引爆的炸药,狠狠一脚踢在翟沧海脸上,老子这些兄弟,哪个不是英雄豪杰,是你这翟王八能侮辱的吗。
奶奶的,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老子剁了你——林晚荣发疯之下,一夺长刀,便要往翟沧海脸上砍去,高酋急忙拼死抱住他道:林兄弟,你冷静一点!三营残兵热泪盈眶,昨夜血战的情景历历浮现在眼前,他们俱都高扬着头颅,以无比崇敬的目光,望着这令他们敬畏的年轻将军。
骑营众人一听他说击杀了白莲第一勇士梦都,顿时大吃一惊,这梦都和他麾下地精锐,战力彪悍,乃是白莲军的虎狼之师,没想到昨夜竟然败在一支老弱病残手里,就连那梦都也丢掉了性命,这怎能不叫他们心惊。
难怪这年轻将军如此彪悍,能杀了梦都,那还能弱了去?就算是他砍了翟将军,也绝无人怀疑。
从军之人从来都只崇拜强者,骑营众将士对这支血战之军再无一点歧视之心。
这躺在地上的将士,在他们眼里,便是大华军人地荣耀。
胡不归——林晚荣将长刀一丢,大声喝道。
末将在!掌这姓翟的狗东西的嘴,再打断他两条腿,让他看看,谁他妈才是废物。
我林三的兄弟,谁也不能欺负!林晚荣抹了把眼泪,低沉的声音透着阵阵阴狠,传出去老远。
三营地残兵们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骑营的兵士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对。
得令!胡不归取了一条大板冲上来,对着翟沧海就是一顿猛拍,殴打上级,这感觉真是好地没话说。
林晚荣拔出高酋身上佩刀,刷的一声斩掉翟沧海座骑马首,一股鲜血喷射而出:辱我将士,斩你马首,下次再犯,取你狗命。
骑营人马虽多,却无一人敢出来说话,凭着这位年轻将军力斩梦都,那也是绝对的首功,谁能与他相比?林晚荣望着那些阵亡的兄弟,双膝一跪,胡不归、高酋、杜修元、李圣以及剩余的将士们,跟着林将军跪下,一时气氛庄严肃穆之极,就连那战马也不敢嘶鸣一声。
恭恭敬敬行完叩礼,林晚荣身形长起,大喝一声道:李圣、胡不归,杜修元——末将在!三人一起大声应道。
送兄弟们一程。
林晚荣咬牙说道。
四人抬起当先将士的遗体,高举过头,缓缓向前行去,一行残兵跟在他们身后,慢慢移动着。
那兵容齐整的五千骑营军士,望着这破败而又团结的队伍,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支柔弱地队伍,似乎就是不可战胜的。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可超越一堆堆的黄土,掩盖了一个个年轻的躯体,眼望着捐躯将士们的遗骸淹没在黄土中,幸存的三百余名将士,相互搀扶着,哗啦啦的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林晚荣从许震手里接过酒坛,将鲜美的烈酒缓缓倾倒入土,望着那晶莹透明的酒液渗入土壤里,他牙齿一咬,鼻头却一酸,顿时跪倒在地,像个孩子般的大哭起来。
远处的骑营官兵静静望着这一幕,望着那痛哭的三百将士,谁也不敢开口,几个有血性的千户一带头,五千军士便遥遥抱拳一拜,对这些勇士致以崇高的敬意。
林晚荣一仰头,将那美酒饮尽,啪的一声将坛子往地上一摔,清脆的响声传出老远。
站起来,全都站起来!他胡乱擦了擦脸颊,大声呼喊道。
三营残兵听闻林将军的呼喊,立即全都挣扎着立了起来。
林晚荣眼光在他们身上一扫,大喝道:挺直你们的腰板,站的像个爷们??风声萧萧,三百残兵个个腰肢笔直,高扬着头颅,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们逝去的兄弟,他们是站着死的,他们从来没有倒下过。
不分浙江山东,不分年纪老幼,他们皆是我大华的英雄??我林三带的兵,没有一个是孬种,你们给我记好了,宁愿站着死,不要跪着生。
宁愿站着死,不要跪着生!三百人一起大喝起来,声音嘶哑,却有着如虹的气势。
悲壮而又震撼人心。
胡不归、杜修元、李圣几人顶着寒风光着膀子,从远处山脚下搬运来一方大石,立在众将士墓前。
神机营的能工巧匠颤抖着双手,满含热泪。
将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细细刻在那大石上。
林晚荣面无表情,望着那一个个年轻地名字,腮帮子一阵急抖。
我日啊??他大吼一声,一刀劈在身旁大树上,哗啦轻响中,大树缓缓的倒了下来。
所有的将士都望着他们年轻的将军,为这样一个有情有义地将军效命,死了也值。
骑营的几个千户徒步走了过来,望着林晚荣抱拳道:林将军。
请允许我等向死难的弟兄们致敬。
林晚荣抱拳道:谢了。
其中一个带头的千户叹道:林将军勇猛无敌,忠肝义胆,实在是我等的楷模。
我与诸位兄弟。
皆是敬佩万分。
这事本不该提起的,但是我等今日是跟随翟将军前来救援贵军的,眼下翟将军被打断双腿昏厥于此,此事我们该如何向大帅禀报呢。
见这几个千户神态恳切,想来也非大恶之人。
林晚荣四下一抱拳道:诸位请放心,今日之事乃是我林三一人所为,与我手下兄弟无关。
也绝不会与各位为难。
徐大人面前,我自会坦陈原委,林三亦别无他求,只希望各位兄长将今日所见如实禀报徐大帅。
林将军义薄云天,我等钦佩万分。
见林将军将所有罪责都揽到头上,那几位千户更是仰慕,一起向林晚荣抱拳行礼道。
眼下林晚荣身边的三百兵士,已无再战之能,为防止再次遇袭。
骑营五千人马便驻扎在此地,等待清晨与他们一起赶往丰县,与徐大帅会合。
见那几个千户离去的身影,杜修元担忧的道:林将军,这骑营副将翟沧海,乃是兵部侍郎铁大人地门生。
今天这样打了他,徐大帅之前如何交待?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打他怎的,照我老胡的意见,砍了他都是轻地。
真要闹将起来,算上我老胡一份,老子去砍了他狗日的,看他还敢怎的。
你这个杜酸儒,读了些诗书,恁地胆小怕事。
胡不归不屑的说道。
杜修元虽是文弱,但昨夜一战不仅指挥得当,更是拼杀在前,闻言脸色惩的通红:大胡子,你胡说些什么,我哪里怕事了?便只有你可以为将军担当么,若真是有人敢加害将军,我杜修元拼了性命不要,定然护他周全。
你这样瞻前顾后,哪里能做大事?胡不归道。
你如此鲁莽行事,又如何成大器?杜修元丝毫不让地反驳道。
林晚荣见不到一刻,这二人便又吵了起来,无奈的摇头苦笑,他二人虽是绝配,却也是一对冤家。
高酋昨夜与林晚荣一起拼杀,共历生死,真应了那句老话,一起嫖过娼,一起扛过枪,感情自然非是一般,听他二人争吵,忍不住笑道:二位老弟放心吧,林兄弟是何等人物,那脑瓜子,天下哪有人能比的过他?从来就只有他害人,哪有人能害他地??,我日这是什么话,我有那么坏吗?只是偶尔害一下人而已嘛。
三百名兄弟入土为安,处理好善后事宜,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林晚荣却是没有一点睡意,静静立在湖边一言不发,杜修元诸人站在他身后,望着这位年轻将军沉思的背影,谁也不敢说话。
高酋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林兄弟,你是怎么了,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林晚荣回头笑道:高大哥,我还是原来的我,只是昨夜这仗打得我心疼,心里不畅快而已。
胡不归神秘一笑道:林将军,你莫非还在担心那翟沧海的事情。
实话说吧,昨夜揍那个姓翟的王八,我拿捏准着呢,在那板子上加了暗钉,他那腿骨被我节节打碎,这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妈的,叫他侮辱我兄弟,看他再如何害人。
林晚荣龇了一下嘴,这个胡不归也会来阴的啊,倒是小瞧了他。
杜修元一竖大大拇指道:老胡,这是你办的最得当地一件事了。
那是当然。
今日下手真他娘痛快。
我老胡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痛快地事情呢。
胡不归洋洋得意。
林晚荣微笑道:胡大哥,你和杜大哥以后不要再吵架了,你们两个人一文一武,是天生的搭档。
配合好了,开疆辟土、建功立业,那是不在话下的。
李大哥,神机营的火器还可以进一步改良,你也多费费心。
等今日见到了徐大人,我便为你们请功,凭着斩杀梦都这一条,晋升千户是绝无问题地。
三人急忙抱拳道:谢将军栽培。
林晚荣轻轻一叹:昨夜这一战,我弟兄伤亡惨重,但烧不死的鸟是凤凰。
这剩余的兄弟们都是精英,你们以后可要把他们带好了。
还有那个许震,也是个可造之才。
一定要把他培养起来。
胡不归点点头,感叹着说道:这一仗,我们虽是胜了,却也是惨胜,白莲匪军是悍匪。
但也是我大华子民,说到底,这场仗还是我大华内讧。
纵是胜了,我心里也不痛快。
倒是上北方驱除胡虏,是我老胡多年以来的梦想,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心愿得偿。
胡不归本人便是济宁人,昨夜那被全歼的白莲军,大部分算是他老乡,他心里有些感怀在所难免。
我忽然有个想法。
杜修元突然开口道,脸上带着点点兴奋:林将军,你天资聪颖。
智计百出,乃是天生的将帅之才,兄弟们对你甚是爱戴。
能不能请徐大帅向皇上上个折子,委你带领我们去北方抗击胡人,将军爱兵如子又统兵有方,此乃是众人亲见,只要你带兵,我们弟兄心里就有了主心骨,到时候,卫我边疆,斩杀胡虏,我兄弟为大华建立一番不世功业。
是啊。
李圣和胡不归也是精神一振:有林将军神机妙算,奇谋良策,灭那胡人定然是易如反掌。
就请林将军带我们去吧。
林晚荣吓了一跳,我日狗屁神机妙算,我那是误打误撞,要拿这一套上战场打胡人,牺牲了我一个不要紧,要是害了那么多的兄弟,那简直就是罪无可恕了。
他颜色一整,急忙道:这个,打仗的事情,我本身就没多少兴趣。
何况战场上死伤难免,若是每日见着兄弟阵亡,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诸位大哥若是真心体谅我,便勿要再提起这些话题。
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我会在徐大人面前一力保荐,以后定然前途无量,这些兄弟,以后就要托你们照顾了。
众人听他言里隐有归去之心,顿时大惊,急忙劝慰了起来,只有那高酋看的最开:打白莲邀你来地时候,你不是也扭捏过一阵么?到时候总有人想办法让你去的。
林晚荣与这些兄弟朝夕相处生死与共,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与他四人湖边聊聊天,听胡不归说说抗击胡人地故事,对昨夜方经历血战的他来说,浑身血液难免又一阵沸腾。
队伍一早开拔,直往丰县而去。
林晚荣的三营兵士衣衫破烂,伤兵满营,却是昂首阔步走在最前,脸上洋溢着浓浓的自信。
任谁也不敢相信,这支队伍在昨夜之前,还是一支正宗的杂牌军。
重伤地七十余名兄弟,本是躺在马车上,但那马车颠簸之极,痛苦不堪。
林晚荣看的心焦,翻身下马,将一名重伤员放置于昨夜新做的担架上,与高酋一前一后,抬着前行。
那重伤地兄弟一阵激动,挣扎道:属下该死,怎敢劳动将军?林晚荣火道:说些什么屁话,你是我林三的兄弟,我抬你前行怎的了?你若再多说,我就将你从担架上扔下去。
那军士嚎啕大哭:将军待我之恩,有如青天明月。
我这性命,便交与将军了。
你小子屁话多!林晚荣偷偷抹了下眼角道。
胡不归等人见了林将军的动作,这才醒悟过来,急忙翻身下马,众人将重伤兄弟架上担架,抬着前行。
队伍变得稀稀拉拉,瞬间增长了许多,三营将士们的心却越聚越紧。
行在他们身后的骑营数位千户皆是统兵之人,见了前面一幕,早已心生感动,几人大手一挥道:全军下马,骑兵变步兵,与诸位弟兄同行??同行??五千骑兵一起大吼起来,见着前面的残兵,他们便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影子,热泪盈眶中,人人皆是心甘情愿下马,紧紧随在这些残兵的身后,一步也不敢超越。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封家书从沛县到丰县,几十里的路程,却行了两三个时辰。
到达离徐渭大营数十里的地方,忽闻几声炮响,前面迎面冲来十数精骑。
当先坐着的一个老者,胡须花白,正是讨伐白莲军的大帅徐渭。
后面跟着的诸人,披挂带甲,杀气腾腾,应该都是徐渭帐前的大将了徐渭与众人远远下马,急匆匆的行来,双手一抱拳道:林小兄弟,别来无恙啊。
几天没见,这个徐老头似乎憔悴了些,看来这讨伐的差事还真不是那么好干的。
林晚荣摇头道:徐先生,你看看我身后的这些兄弟,我能无恙么?我是有恙,大大的有恙啊。
徐渭见他手下兵士衣衫破烂,无一人不带伤痕,处处可见昨夜血战之痕迹。
他忙一挥手,早已有身后官兵接过手来,将重伤的军士抬进营中救治。
徐渭叹口气,朝林晚荣苦笑道:林小兄,昨夜之战,实在出乎老朽意料。
这微山湖上我本已着令水师严密布防,哪曾想到贼寇竟然绕过了防线,恁地狡猾了些。
严密布防?我靠,几百条小船,数千人马,放在湖面上,光数人头,那也是黑压压的一片啊,就是瞎子也能看的真切,不知道你的水军是怎么防的?林晚荣心里满是怒火,但见这老头神色憔悴,头发似乎都白了许多,也狠不下心来发作,悻悻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跟在徐渭身后的大将们,见徐大帅亲自出营迎接的。
竟是这么一个年仅二十余岁的小小参谋将军,都有些吃惊。
徐渭拉着林晚荣,转身面对众将道:来,来。
我为你等介绍一番。
这位,便是我时常提起地参谋将军林三兄弟,他学识胆量皆是非凡,老朽佩服的很,数次相邀他终才答应,此次便是专为我军助阵而来。
众将见徐大帅如此推崇这参谋将军,也很配合的给面子,皆都抱拳道:久仰久仰!久仰个屁,林晚荣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这些带兵地将领个个彪悍异常。
哪肯轻易服人,口中说着久仰,实际怕是连他的面孔都懒得去看。
徐渭将众将领一一介绍给林晚荣认识。
林晚荣记性好,不一会便将这几人认了个脸熟,在这几员大将中,他最为注意的是骑营统领佟成,原因无他。
昨夜被他打断腿打烂嘴的翟沧海,就是这佟成的副将。
这几位大将皆是眼高于顶之人,见他一个小小参谋将军竟能如此受大帅重视。
自然很有些不服,面上难免倨傲了几分林晚荣揣摩人心是成了精的,当然明白这几人的心思,他冷冷一笑,对后面的胡不归等人大手一挥道:抬上来??胡不归与杜修元二人虎步而入,将一具尸首扔在众将面前。
那尸首面目狰狞,胸口一个婴儿拳头般的大洞甚是吓人。
孟都?是白莲第一勇士孟都!几位与孟都交过手的大将一起大叫起来,脸上现出惊骇之色。
哦,这就是号称能生裂猛虎地孟都?徐渭看了那尸首一眼道。
禀大帅。
正是此人。
这尾都乃是兖州人氏,天生神力,曾于景阳冈上生撕猛虎,号称白莲第一勇士。
我大军前几日方才与此人交战,折了我手下数员大将。
没想到今日竟然横厚于我等面前。
说话是徐渭帐前的左路将军,林晚荣记得他的名字叫佐宗佑。
那佐宗佑朝林晚荣一抱拳道:林兄弟,昨夜便是这尾都率军偷袭么?他原本神色也有些傲慢,但见了这孟都地尸首之后,已改变了许多,说话中隐隐有些尊敬的意思。
带兵的人难免有几分傲气,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林晚荣点头道:正是此人。
昨夜他率了数千白莲精锐,自微山湖上偷袭我营,幸被我提前察觉,经过一番血战,才将这人斩于马下。
徐渭身边的几员大将,都是听过孟都地名头的,有的更与他亲自交过手,知道这孟都地厉害。
孟都手下的,皆是最为忠诚的白莲精锐,悍不畏死,早有凶名。
没曾想一队运粮草的杂军遭遇他们袭击,不仅以少打多,全歼了一千精锐,竟还斩杀了尾都,实在叫人不敢相信。
佐宗佑脸上露出几分敬佩之色:林兄弟用兵如神,果然非同凡响,佐某佩服。
但不知这孟都是伤在何种利器之下?瞧这伤势,我打了这么多年仗,却从来没见过。
哦,此乃家传绝学一阳指是也,只是小弟修炼的过度,威力大了些,昨日夜战看不清楚,我一不小心,就把这伤口弄的太大了些,吓着了大家,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晚荣面不改色的说道。
高酋听他信口胡诌,心里暗笑,什么一阳指,分明是用的暗器,这林老弟也太能瞎吹了。
众人听得暗自咂舌,这个参谋将军果然是深不可测。
林晚荣指着胡不归、杜修元、李圣三人道:徐大人,昨夜血战,这三位百户大哥冲锋在前,居功至伟,我想为他们请个功。
徐渭哈哈大笑道:正当如此。
昨夜之战,不仅全歼白莲教精锐,还斩杀了孟都,乃是我大军进剿以来的最大一场胜仗,实在是大振军心。
林兄弟率领一队弱兵,取得如此辉煌战绩,论功受奖那是应该地。
传我将令,林兄弟保荐的这三位,每人晋升两级,领千户,明日便调拨人马过去。
其余人等皆晋升一级,论功行赏。
谢大帅!胡杜李三人大喜过望,急忙抱拳行礼道。
林兄弟啊,你可给我送了份大大礼啊。
徐渭拉着林晚荣往大营行去,满面感慨的道。
近几日徐渭大军虽已将白莲教压制在济宁一线,但白莲军借助地形熟悉,并不与官兵正面交锋,几天下来,进剿的收效甚微。
林晚荣笑着道:这是自然,我要是白莲军,我也不会与官兵硬碰硬的。
不过只要我们将白莲军围住了,不用每日交战,只需层层推进,将包围圈慢慢缩小,让他们再无活动的空间,接着攻占济宁,占他老巢断他后路,待到严冬来临大雪落下,这白莲必然溃败。
徐渭大喜道:林兄弟,你这想法正与老夫不谋而合,我这参谋将军,可真是找对人了。
林晚荣跟在徐渭身后进了大营,只见无数的帐篷远远的连接到天边,数也数不过来。
一队队的将士正在刻苦操练,几队精兵不时在帐中走过巡逻,防守极是严密。
见这数万精兵,刀枪铮亮,军容齐整,林晚荣也忍不住点头,这个徐渭老头,看着瘦弱文静,没想到带兵也有一手,天下第一之名,还真没辜负了。
徐渭带他走进一座帐房,笑着道:林兄弟,你昨夜血战未休,今日升帐,你便不用去了,好生修养一番。
这大帐条件简陋,你莫要嫌弃才好。
废话,我要嫌弃,你能给我弄个别墅么?林晚荣无奈想道,对徐渭道:徐大人,我营里的那些兄弟,安置的如何了?徐渭一竖大拇指:林小兄果然是真性情。
你尽可放心,这些将士皆是大功之臣,我绝不会亏待他们,这大营里最好的东西,便都送与他们。
林晚荣这才安下心来,他为人虽然嚣张狡猾,但是对待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却绝无虚假。
徐渭道:林兄弟,你如此关怀手下将士,又生的绝顶才华,倒不如以后长留军中好了,这些兄弟定然欢喜万分。
老朽一定向皇上保荐你。
林晚荣吓了一跳,靠,你这老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在萧家斗斗大小姐,偷偷二小姐,何等的风流快活,这其中滋味哪是你能感受的?也就你老徐没点志向!这个,以后再说吧。
林晚荣打了个呵欠道。
他昨日那般血战,一夜未睡,又是流血又是流泪的,今晨还抬着担架走了五六十里路,早已困顿之极。
见林兄弟如此倦怠,徐渭无奈摇头,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道:老朽险些忘了一事,林小兄,这里有你一封家书。
家书?林晚荣瞪直了眼睛,竟然有人给我写家书?是巧巧?不可能!那妮子根本就不知道我出来干什么的,她纵是有千万种思念,这信也送不到徐渭手上。
徐先生,你不是弄错了吧?我离开金陵尚不到十日,家中老婆都不知道我去了何处,哪里会有什么家书?林晚荣狐疑的道。
何曾有错!徐渭笑着将书信交到他手上:林小兄一望便知。
这老头,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
望着徐渭消失的背影,林晚荣愣了半晌,这才将目光转到信签上。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小姐的信他将那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却是空无一字,也不知道是谁写来的。
匆匆将信笺拆开,便闻一阵幽幽的清香传来,他生性属狗,鼻子闻了几下,便嗅出些玫瑰香水的味道。
洁白的笺纸上寥寥数行,既无抬头,也无落款,他眼睛一扫,便见几行娟秀的小字:尔出门在外,久无消息到来,吾妹心焦,曾数次寻我询问,嘱我写些书信送你。
她孩童心性,记挂太多,嘱你饥食肉,寒添衣,勿饮生冷,勿近生人,匆要与人争执,匆招惹年轻女子!家中大小事务安好,你便放心与徐先生相助,匆要挂念家中。
行走在外,安危第一,凡事不可冲动,三思慎行,不求发达,但求安然归来。
若这信笺到你手上,你便写个字回来,好叫玉霜放下心思,只言片语即可,莫要写多,惹我心烦。
以上所嘱,皆为玉霜言行,与我无关。
你若心里有她,便须爱护自己,尽早归来。
若是相忘,我便做鬼也不饶你!切记!林晚荣将这书信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这信里内容奇怪,似是关怀又似是恼怒,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有一点看出来了,这信是大小姐写的,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也不知道她是怎样送到徐渭手上的,难怪那个徐老头说是一封家书呢。
这信写的怪异,却也符合大小姐的性子,林晚荣仿佛看见萧玉若灯下凝眉,愤愤娇哼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这丫头肯定是对自己深有不满。
与大小姐相处长了,还真是有些感情了,几日不见,想念的紧,他心里大是感慨,找来信笺,掏出铅笔。
想也不想,刷刷刷的写上几行:大小姐。
我想你;二小姐。
我想你;夫人,我也想你。
这信果然是应了大小姐的意思,言简意骇,主题鲜明,他骚心作祟之下。
也懒得再写,装好信封。
叫来一个帐外守候的兵士,嘱托他交给大帅送至金陵萧家。
写完这信,他早已困意丛生,打了几个呵欠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一大早,军中操练的号角吹响,林晚荣才惶惶然醒来,忆及昨日所做之事,额头顿时冷汗隐现,忙叫来昨日那传令兵道:快,快去大帅帐中禀报。
将我昨日那书信取回。
传令兵片刻即返,抱拳道:禀将军,大帅昨日已差了六百里快马,将那书信递至金陵,此时已然追不回来了。
我日,林晚荣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个老徐,干别的事没什么积极的,怎么送信倒如此勤快,这不是害了我吗?忆及昨日书信的内容,他心里很是后悔,也不知发了哪门子骚兴,竟写了那么些奇怪的东西,想念二小姐倒也罢了,想念大小姐,还想念夫人,这他妈算是怎么回事啊?这信大小姐看不得,二小姐看不得,夫人更看不得,落到她们手里,也不知会起个什么反应,老子回去之后,会不会被她们扒层皮呢。
正无奈想着,却见高酋从外进来,笑着道:林兄弟,昨夜睡得可还安好?不要提了,本来睡得挺好的,哪知做了一件糊涂事,如今后悔的紧。
林晚荣苦笑道。
高酋摇头,大大的不信,道:以林兄弟你的聪明机智,哪里会做什么糊涂事,匆要过谦了。
糊涂不糊涂,日后自知,林晚荣叹口气道:高大哥,你可有过中意的女子?中意的女子?高酋奇道:要那玩意儿做什么?哦,林兄弟,你莫非是想老婆了?这也好说,明日我便随你出营一趟,这附近的窑子逛一逛,包你烦恼全无。
林晚荣暗自冷汗,急忙道:高大哥,这窑妞哪能和中意的女子相比呢?高酋点头道:这倒也是,寻那中意的女子费时费劲,哪有窑姐那般自由快活呢?我还是喜欢窑姐。
真是没有共同语言了,瞧瞧时辰不早,徐渭应该升起大帐了,他急急忙忙穿好兵甲,却见胡不归、李圣、杜修元三人穿戴着崭新的盔甲,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朝他一抱拳道:参见将军——林晚荣嘻嘻一抱拳道:三位千户大人早啊!这三人新升了千户,脸上满是喜色,一大早便赶来向林将军请安了。
胡不归黑脸涨的通红道:谢将军栽培。
我等誓死跟随将军!誓死跟随将军!杜修元和李圣也一起抱拳,脸上的神色无比坚定。
林晚荣自知不会长呆于军中,但与这数百将士又有深厚的感情,一时之间也无法割舍,只笑了笑道:三位千户,升官晋爵的感觉如何?杜修元苦笑道:若是无将军指引,便是晋了万户,也没有趣味。
见这几人言辞恳切,林晚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便推辞说大帅升帐,带着高酋出门而去。
徐渭的帅帐在大营正中,林晚荣入内时,诸人早已站的满满当当,军中纪律严明,众人见了林晚荣皆是一点头,却无人敢说话。
林晚荣只是个参谋将军,无职无品,进了帅营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站,只得敬陪了末座。
高酋是他的随身护卫,也不管众人眼光,便大咧咧站在了他的身后。
众将见这参谋将军进账议事竟还带了护卫,皆都惊诧莫名,但见大帅微笑不语,便无一人敢于说话。
见诸人到齐,徐渭点点头,大声道:尔等可有大事报来?那骑营统领佟成忽然上前道:禀告大帅,我骑营副将翟沧海,前在奉了将令前去救援林将军一行,昨日回来,双腿被人打残,口舌被人打烂,还请大帅做主。
哦,有这等事?徐渭双眼一眯道:翟沧海乃是骑营副将,统领五千人马,有谁敢打他?不想活了么?林晚荣出列抱拳道:禀告大帅,此乃在下所为。
请问林将军,翟将军奉命前去营救尔等,你为何要下令将他打成如此模样?你纵是参谋将军,又有何权惩罚我骑营副将?佟成怒声道。
妈的,这事人人都知道原委,莫非那姓翟的是你小舅子,你要如此维护他?林晚荣哼了一声道:树皆有根,事皆有源。
我林某人行的正,站的直,任谁也不能冤枉我。
骑营副将翟沧海,营救我军姗姗来迟,这也就罢了,但他面对我血战到底的官兵,却口出污言,辱我阵亡将士,此等恶行,人神共愤,寒我三军将士之心。
打断他双腿,却还是便宜了他。
林晚荣将前夜那经历讲了一遍。
末了道:此事有我军中将士作证,骑营官兵亦是亲眼所见,试问各位将军,若你是我,你会怎样做?帐中诸将皆是带兵之人,一听那翟沧海的言行,早就骂开了。
左路先锋将军佐宗佑张口就骂道:活该,这翟沧海老子早就看不惯了,仗着是铁侍郎门生就那般横行霸道,敢辱我阵亡将士,老子早一刀把他砍了。
林兄弟,你这事做的对极,大快人心。
徐渭面无表情地道:佟成,林三可有虚言?佟成咬牙道:翟将军纵有不对,但林三一个小小参谋将军,又怎能处置我骑营副将?还请大帅严明军纪。
徐渭点头道:严明军纪?佟将军此言,正合本帅之意。
翟沧海侮辱阵亡将士,寒三军之心,按例该斩。
但他既已残疾,我便饶他一命,剥去他副将之职,发回屯田。
这老徐还挺公正的嘛,林晚荣点点头,却听徐渭又道:参谋将军林三,檀自动刑,按理亦应重责,杖刑自是难免。
林晚荣一下子跳了起来,我日,老徐,你要打我屁股,老子扭头就走,丢不起那人。
徐渭微微一笑道:但此事翟沧海过错在先,林三为维护军心,愤而出手,情有可原。
他前日率军独战白莲近千精锐,又斩杀孟都,乃是我军第一战功。
这一过一功,功过相抵,本帅便不奖他,亦不罚他。
诸位将军意下如何?大帅英明,执法如山!众将一起抱拳道。
林将军力拒敌人精锐,怒斩第一勇士,乃是盖世奇功,打断一个满口喷粪的副将的腿,算个屁事?虽说是功过相抵,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功是远远大于过的,自然有人替他不平。
徐渭笑着道:林三,你可有异议?徐大帅英明神武,清正刚廉,小将佩服万分。
林晚荣道。
你莫要说了轻松,打断了人家的腿,骑营五千人马无人统领,哪里就能这样了事?徐渭一拍堂木大声道:林三听令!小将在此!你打了骑营副将,数千人马无人纯领,此乃你的罪过。
本帅便罚你领这五千精骑,再整合你原属人马,调拨五千步营、神机营兵士归你所属。
命你率此一万精兵,为我右路先锋,直取济宁,你可愿意?这个——一万人马?右路先锋?林将军一下愣住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麻烦了军中无大将,林三做先锋?林晚荣脑中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心里顿时老大的不爽。
我日,瞎想些什么呢,那廖化有我帅吗?他有我会泡妞吗?老子比他强多了。
这个,徐大帅,不太好吧,小弟才疏学浅,又没有打过几场仗,除了长得还过的去,其他的可就真说不上了。
这右路先锋,还是交给别人去吧,我安安稳稳的做个参谋将军就行了。
林晚荣谦虚道。
徐渭微笑不语,倒是那佐宗佑发话了:唉,林兄弟不要过谦。
正所谓有志不在年高,你虽是新近入军,但这第一仗硬打的漂亮之极,还斩杀了孟都,这功劳谁人能敌?说什么才疏学浅,分明是智敌千军。
白莲教的那些狗崽子,现在估计一听到林兄弟的大名,就要双腿打哆嗦了,这右路统领你不做,还有谁做来?咳,咳,林晚荣假咳了两声,这个佐宗佑也是个会戴高帽的主啊,这几句话听的心里舒服。
徐渭笑着道:佐将军此言,正是老夫所想。
林兄弟,论起战绩功劳,论起将士忠诚,谁也无法与你相比,这右路先锋非你莫属啊。
唉,我一向都是那么谦虚,这老徐却硬要赶鸭子上架,不是故意让我招人嫉妒吗?林将军无奈摇头道:既如此,小将唯有从命了。
小弟年纪轻轻,又没有多少带兵的经验,还请诸位将军以后多多照顾提携,林某我感激不尽那。
好,如此便说定了。
徐渭大笑道:众将官听令!末将在!今日早餐之后,大军便开拔前进,三日之后攻占济宁,哪一路人马先打下济宁,我便向皇上请他首功!得令!退了营怅,徐渭却是单单将林晚荣留下,笑着道:林小兄,我这右路军可就交到你手上了。
老夫等你凯旋的消息。
林晚荣苦笑道:徐先生,你是早有打算吧。
骗我来做什么参谋将军。
却原来让我带兵打仗,这等苦差,实在是为难我了。
苦差?这右路将军乃是多少人望眼欲穿都求不来的差事,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徐渭心中大大的不平,摇头道:小兄弟说的哪里话。
我原本请你来,便是想让你助我一譬之力的。
派你去滁州。
统这残兵,也是想让你先积累些经验。
只是我没想到中间会插上这么多事,更没想到小兄弟你竟能神威如此,全歼了孟都手下数千人马。
只这一仗,你已是我数十万大军的第一功臣,第一勇士。
第一功臣兼第一勇士?惭愧惭愧,若是没有火枪,这一仗老子和弟兄们怕是早就挂了,说来还要感谢青璇我的好老婆。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前夜你那冲冠一怒为兄弟的典故。
早己传遍军中,人人夸赞你带兵有方,爱兵如子,眼下你声望之隆,已无第二人可比。
若不用你做先锋将军,怕是数万将士都不会饶了我,老朽自然要知人善用了。
这个。
声望和打仗完全是两码事嘛,不瞒徐先生说,我那所谓的料敌先机,都是误打误撞得来的。
我怕是误了徐先生大事啊!林晚荣谦道。
徐渭放声大笑:机遇从不垂青无准备之人,林小兄,只要能打赢仗,管他什么误打误撞,只要你有手段,你就是英雄。
林晚荣无奈摇摇头,这事还越闹越大了,老子在萧家做个家丁多么的自由自在,如今到了军中虽然多了许多热血兄弟,却更多了一道枷锁,桎梏了自己。
大小姐,我是如此的想念萧家,想念你啊,林三仰天长叹。
徐渭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正色道:小兄弟,不瞒你说,我拉你来从军,一是为了我军中有参谋之士,另一方面也是为你着想。
你在萧家当家丁,虽是自由,但每日耽于琐事,与萧大小姐洛小姐巧巧姑娘等人厮混,忒地没了志气,也叫外人笑话。
靠,我那是厮混么,那叫交流,勾搭良家女子,只是副产品而已。
你如此才情,机智冠绝天下,若是整日混于春闱之内,时日久了,怕是连进取心都消磨殆尽。
我大华男儿,生做人杰,死为鬼雄,老朽实在不忍心看小兄弟如此耗费下去,这才费了心思,请你过来军中帮我。
徐渭费尽口舌道,却见林小兄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没听下去。
这小兄弟真是太独特了,徐渭暗叹一声:其实,我请你来这军中,还有一些理由。
你在这军中磨练一阵,掌了兵权,过些时日与萧大小姐进京的时候,也会有莫大的臂助。
什么生做人杰死做鬼雄,老子没那么高尚,倒是对进京有助,这个理由还勉勉强强说的过去。
不过再怎么说,这徐渭也是为他着想,对他没多少坏心思,林晚荣点点头道:这样说来,小弟真的要好好感谢徐先生了。
不过我们事先说好,就这一次了,下次可再不能升我的官了,我有高官恐惧症。
徐渭心道,还能升你的官吗,你都已经是右路先锋了,再升的话,那就只有你来做大帅了。
对了,徐先生,昨天送信的事情,还得多谢你了。
林晚荣皮笑肉不笑的道,恨不得将这老徐痛揍一顿,丫的,正事不急,乱七八糟的事倒挺热心,老子回去了,也不知道要受怎样的折磨。
林兄弟立此奇功,老朽办些小事自是应该。
那书信是前几日高首亲自送来的,萧大小姐为了送这信,先是找了洛凝,只是她也不知道我们的去向。
后来萧小姐又找到洛敏,央求他将这信送到我的手上。
你也知道,我们这行踪是绝对保密的,除洛敏外,他两个子女都不清楚。
但那萧大小姐每日苦苦相求,神情凄婉,洛敏也奈何不得,只得差了高首,专为送这书信而来。
徐渭叹道。
原来那封书信还有这么一段来路,萧玉若这小妞,平时喜欢冷着脸,到了关键时刻,却也仗义的很,她对洛凝本有成见,为了这事却拉下面子去求洛凝又求洛敏,想想大小姐清瘦的脸庞,想想那书信的内容,林晚容忽然有些淡淡的感动。
早知如此,昨日那信就应该洋洋洒洒写个万言书了,哪里知道一时骚兴大发,整出个那么四不像的东西,后悔,真是后悔。
林小兄,你对萧家至情至性,萧大小姐对你也是有情有义,老朽羡慕之极。
你可莫要辜负了人家。
徐渭笑着道。
辜负?我辜负过谁了?回去就不与大小姐吵架了,好好与她说话,也报了这小妮的一片关怀之心。
林晚容出了大帐,早已有数人围上来恭喜。
杜修元等人自然不提,连着原本翟沧海手下的几个千户也过来参见,他们眼下都被调拨到右先锋林大将军帐下,兼之昨日亲眼所见林将军的勇猛与义气,拜的也心悦诚服。
徐渭这次可没说假话,调拨给林晚容的五千步营和骑营兵士,皆是精兵,与先前那些粮草兵不可同日而语。
林晚荣着杜修元将原来军中弟兄安插到各个百人阵中,传达林将军的旨意与精神。
林将军力劈孟都,怒打翟沧海的故事早已经传遍军营,再经那些经历实战的粮草兵在各队一宣传灌输,这数万将士顿时心生崇拜敬仰,直把右先锋林大将军的声名顶上巅峰。
杜修元、胡不归、李圣几人都提了千户,而林将军一夜之间便提了大将军右先锋,更是让他们兴奋异常,一时之间训练热情高涨,立志要将手下兵士练战以一敌十的精兵。
原本统兵之前,林晚荣便想着有一日统领数万人马的威风气势,但真到了这一天,他却没了那兴致,望着这刀枪明亮军纪严明的数万将士,想起那夜的血战,林晚荣对手下几个千户正色道:练兵之术,绝不可偷懒,那末位淘汰之法,你们严格执行。
我不想再见着沛县之战重演。
胡不归几人深以为是的点头,骑营的几个将领亲见那晚战死将士的惨状,对这练精兵之说也深表赞同。
望着数万人马操练,校场上刀枪阵阵,尘烟滚滚,林晚荣忍不住唱道: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百十个人来几十条枪——高酋跟在他身后,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徐渭下了死命,三日之后取下济宁,南北两方向的大军齐头并进,实行层层压缩战术,将那白莲军的精锐逼的已无退路,不得不退回到济宁城中。
林晚荣率领的右路军,秉承了林将军一贯的宗旨,练强大之兵,做快乐军士,早晚练兵,日间行路,过的也甚是逍遥自在。
只是越接近济宁,林晚荣的心里越不安生,这仗打了这些日子了,左路军和中路军传来的消息是,白莲军节节溃败,早已躲回到济宁城中了。
只是任他如何打听,也没听到仙儿的消息,难道她还在济宁城中?这可就麻烦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攻防演练这一路行军下来,不到两日,便听前面炮声隆隆,想来是快到济宁城了。
林将军正悠闲地与高酋讨论着金陵和杭州两处,哪里窑姐儿屁股比较大,就见前面胡不归急匆匆而来,报道:禀将军,前方二十里地,便是济宁城了。
左路和中路两方大军,已经将济宁北门和东门团团围住,水师也已经封住南门逃往微山湖的去路,此三路人马已与守城的白莲军交锋。
只待我军北上,困住西门,便可将那白莲军团团围在城中动弹不得。
济宁城紧靠微山湖畔,是微山湖的北端发源地,有水师封锁,这白莲军自然无路可逃。
林晚荣冷笑道:水师封锁?这个也能信么?当日我们在沛县的时候,不也是封锁么,那白莲教的兔崽子们还不是沿着湖面而来,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袭我们。
跟在他旁边的杜修元道:将军有所不知,自那日沛县遇袭之后,徐大帅已经彻查了微山湖水师,委派了新的都督。
这一次,贼寇是决不可能从微山湖上逃遁的。
原来老徐还干过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呢,看来这老头上次确实不是故意以我为铒的,林晚荣点点头道:既如此,吩咐兄弟们减慢速度,五里一歇营,十里一生火,大家慢点行路。
胡不归惊道:将军,这如何使得。
眼下三路大军正在攻城,皆都等着我们合围呢。
合围?合围个屁。
林晚荣笑道:合围之后打攻城战?胡不归疑惑道:难道不打攻城战?林晚荣笑着道:胡大哥,我虽没到过济宁,但这白莲教盘踞济宁多年,若这城池如此轻易就能攻下,那还用得着徐大帅亲帅十万大军讨伐么?胡不归便是济宁人,闻方点头道:将军说的极是,白莲教盘踞济宁多年,早早已将济宁经营成铁桶一块。
城池坚固,易守难攻。
况且此是白莲最后的据点,他们所有的精锐都聚集城中,绝不会轻易失城,若是硬要攻城,遭遇的抵抗必定极为顽强。
我军定然损失惨重。
杜修元笑道:老胡,你这番分析倒是大有道理。
看来最近学聪明了不少嘛。
胡不归得意道:那是自然,跟着林将军,能不学聪明吗?林晚荣笑骂道:你们几俱少拍马屁。
快放慢行军速度,让兄弟们吃饱喝足,好好休息。
杜修元谨慎道:前面三方人马都盼着我右路前去合围济宁,为何将军却要兄弟们放慢速度呢?胡不归也道:就是啊,难道林将军忘了,徐大帅说过,谁最先攻入济宁城,就为谁在皇上面前请首功吗。
请功?老子还真没在乎过,不过胡不归、杜修元几人还是要依仗战功才能晋升的,林晚荣笑道:杜大哥,我来问你一个问题。
若你是这济宁城的守军之首,见着三面都有大军围攻,只有西边没有动静,你会作何感想?杜修元细细思考了一阵,才道:那我必然不敢掉以轻心,没有动静不意味着没有危险。
相反,越是没动静,就越应该提高警惕,我要是守军的话,必然预留精干力量,警惕西边。
哦,我明白了,将军的意思是,我们将这西边挡住,围而不打,不仅减少了我大军的牺牲,又让敌人处处受制掣,不敢将所有兵力都投放到另外三边去。
林晚荣笑道:你还只说对了一半。
我们围而不打,对白莲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压力,他们心理上首先慌乱,战力自然要减弱。
当然,另外三路的兄弟可能对我们有些怨言,但是我们一万兄弟,有一半是骑兵不适合攻城,另外五千步营若是投入攻城,那白莲必然将所有力量调动起来防御,即便城破了,我们自己也定然伤亡惨重。
这个生意,做得不划算。
不如我们镇守住西门,不时来个攻防演练,让这些贼寇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也能适当减轻另三面的压力。
我们的苦心,也总有人能理解的。
攻防演练?杜修元道:何谓攻防演练。
林晚荣神秘一笑,没有作答,倒是那胡不归又道:那万一敌军选择突围呢?突围好啊。
林晚荣笑着道:我们的五千骑兵还没派上用场,以逸待芝这样的事情,我巴不得天天干呢。
他们要真敢突围,我们就骑兵合围,步兵攻城,两不耽误。
嘿嘿,这样率先进城的,不还是我们兄弟吗?杜修元这才领悟其中真谛,林将军果然是高瞻远瞩啊,实在是妙计。
林晚荣率着右路兵马,慢吞吞地向前推进,二十里的路程,一直走到晌午时分才到,此时另外三路人马,正战鼓齐鸣,呐喊着攻城呢。
遥遥望去,济宁城果然坚固异常,守城的白莲兵马头缠白纱,手执刀枪与云梯攻城的官兵鏖战着。
这些白莲兵马训练有素,虽然仅有一万之众,但凭着城高墙险,硬生生地将攻城的官兵杀退了几拨。
林晚荣想起来军营之前徐渭说过的话,说这白莲教只有五千人马,且全都是乌合之众,现在看来,些许完全不实,这白莲教前前后后的兵马加起来,怕有一万多人,而且绝非乌合之众,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招来的兵马。
白莲守军见西路来了大军,立即紧张起来,数千军士站在城墙之上,丝毫不敢懈怠。
林晚荣命人搬了把椅子,放了盏茶盅,逍遥地坐在椅上,喝了几口茶,面对济宁西门打了几个呵欠,突然大声叫道:李圣,李圣呢——末将在!李圣急忙应道。
林晚荣道:把你那五门神武大炮瞄准西城头,给我狠狠地打几炮,告诉这些兔崽子,我神勇无敌的右路大军来了。
神武大炮在此次进剿白莲中起了巨大的作用。
原告神机营的十门火炮远远不够,徐渭又从安徽山东等地调集了二十门刚刚改装完成的大炮,运到前线。
丰县整编中,林晚荣的右路军分到了五门,佐宗佑的左路军也是五门。
只有佟成率领的中路军由于骑兵较多,徐渭便将二十门重炮配给了他们,留作他们攻城之用。
李圣调转炮口,对准济宁西城门就是一阵猛轰。
砰砰大响声中,西城门上的尘土便哗啦啦地掉下大块,几个中炮的白莲军落下城来。
林晚荣对胡不归打了个眼色,胡不归翻身下马,大声道:儿郎们,跟我冲啊——他身后的数千精骑与三千步兵,发出一阵惊天呐喊,但跟在他身后一起冲锋起来。
守城的白莲军急忙一阵箭雨射来,远远地落在了地上,伤不了官兵半分。
胡不归冲到一半,忽然大手一挥,身后的众将士便都停了下来,阵型一变,骑兵归骑兵,步营归步营,不再往前冲锋。
竟是当着那守军的面肆无忌惮地操练起来。
守城的白莲军丝毫不敢懈怠,紧张地望着官军的举动,哪知过不了一时三刻,眼前的官兵操练结束,竟是整齐地排队归营了。
守军方才松了口气,忽然又是一阵惊天的炮响,却是官兵的神武大炮再次怒吼,将那城门轰得倒塌一片。
等到炮停,杜修元率领另一波人马冲上来,却也学那胡不归的样子,攻到一半,又变阵操练起来。
白莲军不知所措,却又不能懈怠,因为任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操练就演变成了真的攻城,一时之间,城上风声鹤唳,白莲军士焦躁之极。
林晚荣嘿嘿一笑,老子炮弹有的是,叫李圣日夜不停地轰,让你没个消停。
数万将士分成三波,轮流上前操练,看你怕还是不怕,防还是不防。
妈的,别说我人多,老子就是欺负你了,怎么着。
胡不归折返回来,下马笑着道:将军果然神机妙算,我们这真真假假的戟,不伤一兵一卒,白莲教的那帮兔崽子却是时时刻刻紧张,怕是尿都吓得出来了。
其他三面都是炮声隆隆,厮杀声越发的激烈了起来,显然都已经进入攻坚阶段。
禀告将军,中路军统帅佟成将军派人传话,要求我们配合他们攻城!一个传令兵报道。
回禀佟将军,就说我军正在进行攻城演练。
林晚荣道。
见那传令兵急急行去,胡不归笑道:我到昨日方知,被我们打断腿的那个翟沧海,原来是这姓佟的小舅子。
翟沧海的妹妹,乃是佟成最为宠爱的第三房小妾。
真的是小舅子?我靠,随便猜猜没想到竟然猜中了,这个佟成为翟沧海出头,果然是师出有名啊。
林晚荣往中路军的方向望了几眼,只见二十余门巨炮,对着济宁城一路开火,阵阵的火光刺人眼睛,爆炸卷起的尘土将那城头都遮在了烟雾之中。
这姓佟的火力还真他妈强大啊,要是对我轰上几炮,老子就算功夫再好,也要挂了。
一万兵马如此来来回回地操练了几遍,守城的白莲兵士越来越紧张,更是不敢放松。
听着另外三面传来的隆隆炮声和厮杀声,胡不归焦急道:将军,这济宁城怕是要破了。
我们若再不攻城,就要被别人抢了头功——许音未落,便听一阵惊天的喊叫,济宁西门大开,哗啦啦地杀出一彪人马。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杀了我师傅来了——林晚荣大喜道,急忙自椅子上站起来,向远处望去。
只见那杀来的一路人马怕有数千人之多,大部分是骑兵,胯下战马体态高峻,马上战士神态彪悍,杀气腾腾,一望便知非是易与之辈。
林晚荣仔细瞅了几眼那些人马,又对高酋和胡不归道:两位大哥,快帮我看看这阵里有没有女子?高酋和胡不归守望一阵,摇头道:没见着女子。
林晚荣点点头道:好,李圣,给我打——众炮齐发,眨眼便将那骑兵掀翻数十人。
只是那群骑兵甚为彪悍,转眼之间便已又往前冲了数丈。
林晚荣冷笑,正要继续点炮,忽然从那骑兵阵中,冲出二三百步兵,头缠白巾,皆都赤裸着上身,脸上身上涂满油彩,画着鬼怪头像,那阵势甚是吓人。
白莲圣母,护我忠徒,刀枪不入,腾云驾雾——这装扮诡异的白莲娇人,手中执着巨大的砍刀,呼喊着口号,向阵前冲来。
几个官兵入箭射去,箭支落在这些人身上,虽是插进肉里,但这些白莲死士似乎毫无知觉,脸上不见丁点疼痛之色,,依旧勇猛异常地向前冲来。
众官军脸上现出惊骇之色,这世界上还有不知疼痛的人?莫非真的如他们所说刀枪不入?这大概就是白莲教的敢死队了。
妈的,老子最讨厌装神弄鬼了,林晚荣眉头一皱,他才不信什么刀枪不入,这定然是使用了什么精神镇痛之类的药剂。
但光他一人不信也于事无补,神佛之说深入人心,眼前这一幕给手下将士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必须破了这邪术。
林晚荣掏出怀中火枪,砰砰两连发,那装神弄鬼的妖人便倒下了两个。
一个中了胸前,另一个却是脑袋开了花。
众将士见这些妖人倒下了,顿时发出一阵欢呼。
高酋动作也不慢,刷的一声施展身形,快如闪电地突入妖人丛中,钢刀疾闪,眨眼便砍断十余人颈脖。
林晚荣大声道:兄弟们勿要害怕,这是妖人装神弄鬼。
只管往他们眼上头上射箭便是——胡不归手执强弓,唰的一声轻响,正中一个牛头马面额前,箭体透入头颅,那妖人哼都没来得及哼,便倒地死了。
射他们脑袋——众官兵蓦然惊醒,箭支瞄准了方向。
专门射这些神棍的眼睛头颅,那白莲教敢死队便倒下来一片。
众将士破除了恐惧之心,士气高涨,不一会儿便将那二百人射杀于箭下。
经此一阵冲锋,李圣的炮火暂停一阵,那千余人的骑兵便又向前冲锋了一段距离,看那样子,是要杀出一条血路。
这骑兵领头之人黑面阔眉,望着有几分态势。
胡不归惊道:将军快看,那人是白莲教圣王陆坎离。
白莲教圣王?还姓陆的?林晚荣心思电转。
难道那个陆中平是他儿子?我靠,这便难怪仙儿的师傅嘱托她们一定要救出陆中平呢。
也不知道仙儿的师傅是个什么来路。
既然这圣王都选择了夺路而逃,说明济宁城破近在眼前,只是眼下还不见仙儿,真是急死人了。
瞄准那个圣王,给我打——林晚荣大叫道,寻不着仙儿的怒火,便一口气向这个什么圣王陆坎离撒去。
李圣果然名不虚传,五门大炮撵着陆坎离轰去,转眼又将白莲骑兵消灭了百人,只是那个陆坎离周围的兵士忠心护主,数次皆以性命护住了他,才保他暂时平安。
弓箭手准备——见那骑兵丢下二百余尸首,却已靠近官军阵前,李圣放下火炮,大声命令道。
神机营的火箭连弩便一齐向那剩余的白莲骑兵射去,又是三四百人折于马下。
只有那圣王陆坎离,在众护卫以血肉之躯抵挡之下,才侥幸存了下来。
面对那剩余的五百骑士,胡不归兴奋地舔舔嘴唇,一抱拳道:林将军,末将请战!末将请战!骑营的数位千户一起抱拳道。
我靠,五千人打五百人,要是我的话,老子也请战,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既如此,胡大哥,各位千户大哥,尔等每人率领一千精骑,去将这陆坎离拿了,谁先拿他,我为他请首功。
得令!众千户兴奋地领命,拿了白莲圣王陆坎离是个什么概念,每个人都清楚无比,眼下又是以十敌一,哪个不兴奋异常呢。
五千精骑齐奔而去,马蹄声震得地动册摇,卷起一阵尘土,眨眼就将五百白莲淹没在人海里。
林晚荣悠闲地喝了口茶,不管是谁拿了这白莲圣王,这功劳都要记在右路先锋林大将军手下,这是跑不了的。
唉,立功太多,难道真的要把徐渭挤下去,弄个元帅当当?这想法不够厚道啊。
林晚荣对杜修元道:杜大哥,这白莲教的高层首脑,就只有一个圣王么,就这么拿了,也太不过瘾了。
杜修元瞅着远处胡不归与白莲圣王的近卫鏖战,笑着道:这陆坎离原是山东的一位枭雄,势力庞大,后来据说经人游说,与白莲教的圣母共创了白莲教。
要说这高层,除了他,就只有那位圣母了。
白莲圣王和白莲圣母?那他们不就是一对?莫非那白莲什么圣母,就是仙儿的师傅?说话之间,却见胡不归一刀砍断陆坎离座骑,那白莲圣王摔落在地上挣扎两下,脸上一片惊恐之色。
胡不归纵马上前,探身一抄,单手将那陆坎离举过头顶,大喝道:陆坎离已为我所擒,尔等白莲匪孽,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林晚荣起身长笑道:好,好,胡大哥立了大功,咱们这次可又是出了风头了。
杜修元恭声道:禀将军,眼下陆坎离为我所擒,这西城已无强兵,末将请求攻城!直取济宁,为我大军再立新功。
好,准!林晚荣大声道。
杜修元长啸一声道:兄弟们,白莲教陆坎离已为我大军所擒,再破了济宁城,我大军居功至伟。
杀进济宁城,回家过年,大家冲啊——五千步兵便像潮水般往城中攻去,人人脸上皆是兴奋之色。
这西城几无守军了,破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晚荣得意洋洋,跨上战马,正要随后督战,忽听一声轻啸,城中跃出一女子,一蹦数丈来高,脚不点地,便如一个飘渺的仙子踏波而来。
这女子看不出多大年纪,杏眼桃脸,生得妩媚之极,丰臀柳腰,身躯成熟火辣,望着便似是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林晚荣愣了一下,这是哪里来的妖怪,生得这么祸害男人?看她这几招,完全违背了地球重力理论嘛,他转头对高酋道:高大哥,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轻功?高酋郑重点点头:正是。
林兄弟,这女子功力超绝,怕是甚难对付,我不是她对手。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不是她对手怕什么,我们有火炮,还有火箭强弩呢,怕她个球。
小样,跟我玩轻功是吧,他朝身后一挥手道:李圣,看准那个女子,火箭强弩大炮,一起给我上。
李圣一声令下,数千只强弩火箭,便一齐向那女子射去,那女子纵是万般武艺,面对蝗虫般的箭矢,也毫无还手之力,被那箭雨逼得连连后退。
李圣调整五门大炮,轰隆巨响声中,数枚炮弹便带着尖啸飞了出去。
那女子躲闪之下,险些被火箭烧了衣裙,一时也极是狼狈。
林晚荣嘿嘿阴笑,武林高手是吧,还是漂亮的武林高手,说起来,老子也是半个高手,可我从来就不像你这么嚣张,玩什么踏波而来,生怕别人不知你是高手,老子几炮就将你轰了,看你还怎么高。
火箭强弩和火炮连番进攻之下,那女子再也抵挡不住,轰的一声炮响之后,漂亮的女高手惨叫一声,便摔落在了地上。
杜修元率领大军,疯狂地向城门涌去,眨眼间便冲入城内。
济宁城破了,济宁城破了——林晚荣带领几千将士一齐大喊,犹在抵抗的白莲军心惊胆颤之下,三两下便被收拾了。
师傅——西门中突然冲出一个年轻的女子,发疯般地向那女高手奔去。
仙儿——林晚荣一下子跳了起来,小宝贝,你终于出来了。
将军,这个女贼要不要轰?李圣道。
轰你个头啊,这是我老婆。
林晚荣怒骂一声,一催战马,飞一般向秦仙儿奔去。
待走得近了,他飞身下马,却见秦仙儿头发披散,容颜憔悴,俏丽的脸颊沾满了泪珠儿,神情痴痴傻傻,跪在地上,呆呆望着那个被炮轰的美女高手。
仙儿,仙儿——林晚荣轻轻叫道。
秦仙儿回过头来,呆呆望着他,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旋即泪珠儿簌簌落下,双手捂住面颊道:公子,你杀了我师傅——《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上当了没有,这不是我杀的,是大炮打的——林晚荣急忙辩解,心里却是大叫不好,哎哟,这美女高手原来真是仙儿的师傅,老子这几炮轰得太利索了些,爽是爽了,只是太对不起仙儿了。
要说也怪这位女高手,练的功夫怎么这么不经打,两炮就把她倒了。
他装作正色道:仙儿,我们二人本为一体,你师傅就是我师傅,我怎么会拿炮去打她?这中间定然是出了什么岔子!!!秦仙儿浑浑噩噩,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不住落泪。
林晚荣走上前几步,拉住她小手,秦仙儿嘤宁一声扑倒在他怀里大哭起来:公子,我怎么办,师傅不在了,我怎么办,呜呜——林晚荣大义凛然地道:当然是我照顾你一生一世了,仙儿,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最喜爱你了。
对了,你师傅是不是就是白莲教的圣母?秦仙儿点点头道:正是。
我从小与师傅相依为命,她便像是我生身父母般照顾我,教我读书识字,又授我武艺,在这白莲教中,若无她照顾于我,仙儿怕是早就遭人凌辱了。
林晚荣想起那个对仙儿满怀觊觎之心的陆中平,心里大是痛快,妈的,敢打我仙儿的主意,老子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晚荣点点头道:嗯。
仙儿你放心,那个陆中平早已被我收拾了。
从今以后再也无人敢纠缠你。
不过这个陆中平是你师傅的儿子,你师傅见他喜欢你,难道会不帮助自己的儿子?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那倒在地上的女高手一眼,只见她掩映在长裙下的身躯成熟丰满,凹凸有致,双颊虽是苍白,瓜子脸却甚是美艳,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横躺在地上彻底放松的形体,便如一道玲珑的曲线,仿佛一个熟睡的艳妇,无意中显露出娇慵散懒的丰姿,妩媚之极,诱人至极。
我靠,这圣母也不知道多大年纪了,怎么生得还像个小姑娘似的,连死都死得这么好看。
林晚荣心里跳了两下,急忙自她身上收回目光。
公子不要胡说,谁说陆师兄是我师傅的儿子了?秦仙儿嘟着嘴道。
他不是你师傅的儿子?林晚荣奇怪道:陆坎离是白莲教的圣王,陆中平是他儿子,你师傅是白莲教圣母,难道不是这陆中平的娘亲?圣王和圣母应该是一对吧?秦仙儿玉脸一红道:什么一对,哪有你说的这么难呼?我师傅虽是号称白莲圣母,却从未婚嫁,何来儿子?她为了白莲教发展,有意借助陆坎离的力量,才与圣王假称夫妻,却从未住到一起。
陆师兄是圣王妻妾的儿子,我师傅为了稳住圣王,这才收了陆师兄为徒。
秦仙儿一口气说完,林晚荣才明白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回事,这样说来,仙儿的师傅才是白莲教的真正首脑,天灵灵地灵灵,幸亏老子那几炮轰得准,才让这白莲教的大头头完蛋。
两人说话之间,林晚荣的右路大军已经杀进城去,完全占领了济宁。
路过的将士见大将军怀抱着一个美丽的女子,皆都惊奇地打量着他们。
秦仙儿脸色羞红,轻声道:公子,你快放开我。
放开你做什么,我的仙儿是宝贝,我想什么时候抱就什么时候抱。
林晚荣将她身体又往怀里紧了紧,死皮懒脸地道。
林兄弟,我先随大军进城了。
高酋远远地挤眉弄眼,打招呼说道。
高酋和李圣带着神机营正准备进城,这已是右路军的最后一批人马了。
其他三面的厮杀依然激烈,不过随着济宁城破,解决剩余的白莲余孽也只是时间问题。
林晚荣笑着道:高大哥,你们快进去吧,这里我一个人解决得了。
高酋和李圣哈哈大笑几声,带着人马进城而去。
秦仙儿望着官军进城的队伍,幽幽一叹道:这济要我生活多年,没想到,今日却被破了城,就边师傅也——她说到这里,又是轻声哭泣了起来。
林晚荣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她自幼便是个孤女,跟在师傅身边长大,今天城破了,家没了,师傅也没了,心里的凄苦可以想象。
仙儿,你可知道,这几日我每日都在担心你。
我不想与你战场相见,所以带兵才磨磨蹭蹭,今日对这济宁城又只围不打,便是担心你。
官军的火炮猛烈,危险之极,要是伤到了你,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林晚荣灌甜汤道。
我知道公子对我好——秦仙儿抱住他嘤嘤哭泣起来:今日这西门被围,却不见攻城,师傅说这是你的阴谋,说这领军之人狡诈卑鄙,是故意要打散我们军心的,只有我知道,这是公子疼爱仙儿,不想我受伤害。
汗啊,仙儿的师傅太坏了,她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要是每个人都像仙儿这样看我,那该多好啊。
那后来呢?后来你们怎么冲出来了。
林晚荣又道。
秦仙儿道:四面被围之后,师傅坚持要守城,圣王却想着要突围,他们分歧很大。
但这白莲教的兵马,都是忠于圣王的,师傅想要控制也无办法。
说到这里,林晚荣突然插嘴道:对了,你们白莲教哪里来这么多训练有素的兵马?秦仙儿叹口气道:我们白莲教屯积数十年,一直有人在帮我们练兵,此次若不是官军绕过了江苏从安徽和山东两地夹攻,突然袭击包围了我们,白莲哪是这么容易被破的?有人帮白莲教练兵?林晚荣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
我靠,难怪白莲教战力非同一般呢,让老子差点丢了性命。
至于那相助之人是谁,连林晚荣都能猜出几分,徐渭和洛敏那两个老狐狸肯定也清楚无比。
所以,后来那什么白莲圣王就选择了突围?林晚荣继续问道。
秦仙儿点点头:师傅苦劝未果,圣王一意孤行,师傅也只得答应了。
但在突围的路线上又出了分歧。
师傅建议从其他三方向,任选一方突围。
她说,其他方向戟虽猛,却也正好说明了官军无保留力量,突围倒可一试。
只是这西门的官兵将领,足智多谋,围而不打,深谙心理之战,又以逸待劳,所以这西门突围最不可取。
林晚荣点点头,这仙儿的师傅倒是把我看得清楚,也算是个女中诸葛。
只可惜,长得跟花儿似的,却被老子几炮轰了,本将军辣手摧花的手段怕要名扬天下了。
那白莲大王又是怎样想的呢?林晚荣道。
秦仙儿听他把圣王叫成大王,甚是怪异,想笑却又觉得不合时宜,道:圣王想法却完全相反。
他说你围而不打是胆怯,也可能与其他几路官军有隔阂,故意想让他们多伤亡些。
所以选择从西门突围,反而能打你人措手不及,能竞奇功。
有想法,有创意,林晚荣哈哈大笑,这个圣王肯定是得了什么密报,知道我与中路军的统帅佟成有嫌隙,所以才会做此诊断,无端端的便宜了我,既拿了贼首,又破了济宁。
那你师傅明知西门不可为,又见了你们圣王被我所擒,却为何依然自这西门冲出呢?林晚荣心里疑惑起来,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似乎哪里出了纰漏。
我也不知道。
秦仙儿道:我对师傅说,公子你是绝对不会伤害我与师傅的,话方说完,就见师傅冲了出来,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得跟了出来。
哪知方一出门,就见师傅她——秦仙儿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林晚荣急忙搂住她肩膀道:仙儿,别哭,这纯粹是个意外,我马上彻查,究竟是哪个王八蛋放的这一炮?我明明叫他们见着女子就不准打炮的。
秦仙儿眼下已无寄托,见他对自己如此爱护,感激得热泪盈眶,扑到他怀里道:公子对仙儿大恩大德,仙儿粉身碎骨难以报答。
林晚荣轻佻地挑起她下巴,色眯眯道:粉身碎骨做什么,每日陪我吃陪我喝陪我睡就行了。
秦仙儿又羞又喜,本想扑到他怀里撒娇一番,旋即想到师傅遗骸还在身侧,不敢过分与情郎嬉戏:公子,师傅她——见着秦仙儿悲凄的神色,林将军拍着胸脯正气凛然地道:仙儿,我们以后来日方长,今日就先收起那般情怀,将你师傅好生葬了吧。
秦仙儿含泪轻轻点头,林晚荣上前扶住美丽女高手的身体,刚一触到她身上,便觉肌肤细腻光滑,还带着些温热,让人心旷神怡,恨不得多摸上几把。
死了也这么诱人,没天理了!他嘿嘿一笑,正要将她抱起,忽然想起这女高手莫名其妙冲出的情形,头脑中亮光一闪:不好,上当了——他反应极快,怀里火枪迅即掏出,却觉胸前一凉,一把锋利的短匕已抵在了胸前。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林将军的神秘武器师傅——秦仙儿一声惊喜的娇呼:你没死?我靠,她没死,我可死了,林晚荣心里急转,眼睛一眨,笑着道:仙儿,不要瞎喊,这位仙子如此年轻美丽,哪里是师傅,分明是姐姐。
一个柔媚的女子声音笑道:傻丫头,师傅还没见着你嫁人,哪会就这么轻易死呢。
女子将手中短匕往林晚荣胸前抵了抵,笑着说道:这位就是林将军么,果然是少年英雄啊,难怪我家仙儿如此痴迷于你。
感觉胸前的匕首传来阵阵的清凉,只怕一不小心就要将自己捅个透心凉,林晚荣心里暗骂自己太大意,妈的,又是敌酋,又是高手,哪里这么容易挂掉?早知道如此,放倒这女高手之后,就让李对再对着她身体轰上百来炮,再让骑兵战马踩踏万遍,最后步兵齐上,将她尸体碎末砍成十万截。
此时再吃后悔药已经来不及,林晚荣将手中火枪往美女高手的太阳穴上压了压,笑道:咦,这位姐姐,你醒了?美女高手咯咯娇笑,胸前双乳微微颤动,划出一道美妙的波浪,似有无尽的热力自她身上散出,她玉手的匕首略略推进:这位小弟弟,你用的是什么暗器啊,这么硬邦邦的,姐姐我有些受不了哦。
小弟弟?林晚荣惊道:这个名称太有想象力了。
姐姐,我的暗器会打得你全身发麻的,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宝贝收我这暗器?秦仙儿见师傅手中的短刀抵在公子身前,公子手中双管神秘暗器顶在师傅头上,两人竟是相互制约,形成了个死局。
公子,师傅,你们不要打——秦仙儿焦急喊道,见到师傅没死的喜悦早已化为乌有,这二人可是生死仇敌,伤了哪一个都让她伤心欲绝。
傻丫头,这小子油嘴滑舌。
处处哄骗于你,枉你还对他痴情一片。
美女高手望着秦仙儿轻叹道。
喂,姐姐,你可不能这么诽谤我啊,我与仙儿两情相悦、情设意合,虽是共处多日,却不及于乱,连柳下惠都比不过我,何曾有哄骗之说。
倒是姐姐你,故意装做中弹,引仙儿跟出,你明知道我不会伤害仙儿一根寒毛,所以才利用我的一片痴情,想趁我不备拿了我,对也不对?林晚荣大义凛然地道。
林将军小弟弟,你可真是了解我。
美女高手咯咯娇笑着说道。
小弟弟?林晚荣浑身恶汗,这仙儿师傅到底多大年纪了,怎的生得如此祸国。
幸亏老子意志决定,否则还不早被她迷惑了。
秦仙儿见二人僵持不下,心里焦急,竟是跪下道:师傅,请你放了公子吧。
他重情重意,对仙儿恩重如山,仙儿便是受他哄骗,也心甘情愿。
美女高手见自己弟子如此的病情,忍不住一叹:傻丫头,这世间的男人,都是无情无义,你如此待他,来日他弃你如草芥,那岂不是要了你性命?再说了,此时此刻,即便是我想放了他,他也未必会放过我啊。
林晚荣嘿嘿笑道:美女姐姐你大可放心,我这人除了过于诚实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缺点。
只要你取走手中的刀,我自然也会收回暗器了。
如此甚好!美女高手娇笑道:那我便数三下,我二人一起丢下手中兵器,你看可好?正合我意。
林晚荣诚恳地笑道。
一——二——三——三字一落,林晚荣便将火枪狠狠往前一顶,却觉胸前越发清凉,低头一看,却是那匕首划破了自己冬衣,抵在胸前肉上。
哈——哈——哈——姐姐,你太——奸诈了吧!林晚荣长笑道,手中的火枪握得更紧了。
彼此彼此了,林将军小弟弟,你卑鄙的有性格,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美女高手妩媚一笑,身体轻扭,丰腴的娇躯便如火一般热辣,她脸上泛起一抹羞红,眼中射过丝丝点点的媚意,将那少妇风韵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晚荣心里一阵急跳,他早有自知之明,这女人绝不是看上了自己,这是媚术,当日在妙玉坊仙儿也曾施展过的,只是如今换了她这么一个成熟艳妇,威力倍增了。
妈的,难怪那个什么白莲圣王在她身上没占着一点便宜,却心甘情愿地任她驱使这么多年,就只要她这么一放电,哪个男人不得死啊。
唉,咱们这样相持也不是办法,倒不如我们把马啊暗器什么的,都交到仙儿手里好了,她是我们共同的亲人。
师傅姐姐,你看怎么样?林晚荣大度道。
只要你不使坏,我没意见。
美女高手嫣然一笑,这次没用媚术,林将军却看得心火急升。
妈的,没见过美女吗,越活越回去了。
他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一把,再看她时,心里已经平和了许多。
细眼看这美女,虽是笑颜如花,但那脸色苍白如低,身体还微微地颤抖,林晚荣恍然大悟,那几炮虽然没轰死这美女,却已经重伤了她。
妈的,我说她怎么会对我这么客气呢,还跟我玩小刀,原来是根本就没力气了。
有此发现,他心里胆气壮了许多。
仙儿听他二人达成协议,心中自然欢喜,走至二人身前,轻声道:公子,师傅,仙儿得罪了。
她玉手轻伸,一手拿刀,一手拿枪,便将二人凶器握在了手中。
那美女高手似乎也失了最后的力道。
软软地向后瘫倒,仙儿急忙扶住她。
大惊道:师傅,你怎么了?美女高手惨笑道:方才那火炮威力巨大,震动了内腑,修养几日,就会大好了。
果然如此,真是天赐良机,林晚荣心里大乐,手中暗聚力气,却听那美女高手笑道:林将军,林公子,你是不是正想着一掌将我毙在手下?哪能呢?我正想着到哪里去寻个药铺给姐姐疗伤呢!林晚荣满面正气地道。
仙儿对这公子的习性也有几分了解,望着他泪眼婆娑地道:公子,我白莲教已破,师傅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你便不要与她为难,放了她可好?靠,我现在能不放吗?有仙儿在场,我要动手,也要掂量掂量啊。
林晚荣点点头道:北方胡人入侵,威胁我大华子民。
官兵的目的就是破除白莲内乱,来年好集中兵力抗击胡人。
只要师傅姐姐不再弄些祸事,我便当作没有见到姐姐来过。
美女高手惨笑道:二十年心血毁于一旦,让门中师姐看我安碧如的笑话,这老天恁地可恶,为何一再如此待我?原来这美女高手叫做安碧如,这名倒也雅致得很,林晚荣心里想道,却见仙儿与安碧如相拥一起,模样凄惨得很。
济宁城破了,白莲教也灭了,这仗算是打完了,可是仙儿怎么办呢,林晚荣心里一叹,难道她又要跟她师傅走?正想着,忽闻一声长啸划空而来。
这是什么声音?林晚荣奇道。
安碧如妩媚一笑道:怎么,林将军没听过么,方才你还拿这东西打我呢。
火炮?林晚荣跳起来道。
说话间那炮弹已经在离着三人数丈远的地方爆炸。
将那原处炸出一个大大的土坑,爆炸形成的热浪扑面而来。
妈的,这是谁在打炮?不知道本将军还在这里吗?他心里愤愤不平,却听秦仙儿道:公子,这官军的火炮怎么会向你打的?哦,没事,这是流弹,放心,不会再有——许音未落,便听哗哗长啸,数颗实心炮弹落在三人周围,呛起的烟尘将林晚荣喷了个灰头土脸。
这可不是流弹,是有人故意在朝我开炮,林晚荣猛然醒悟过来,隆隆的炮声响起,带着刺耳的尖啸,眨眼便将三人淹没在尘土里。
林晚荣放眼望去,却见佟成的中路军,二十门火炮一起轰鸣,耀眼的红光中,成君的炮弹向自己三人飞来,眨眼便将周围烧成一片火海。
被阴了!!!佟成,我操你八辈祖宗!!!林将军双眼血红,跳起来大声骂道,只是隆隆的炮声中,哪还有人听到他的声响。
公子,我们怎么办?秦仙儿急忙道,安碧如重伤在身,周围又全是炮火,每走一步都是危机重重。
林晚荣牙一咬,看准第一炮打出的那个大坑跳进去道:仙儿,快下来。
秦仙儿对他无比信任,闻言想也没想,抱住安碧如就跳了下去。
到了此刻还舍不得她师傅,这丫头果然情深意重。
林晚荣一叹。
那炮弹打出的大坑,容纳三人甚是狭窄,安碧如挣扎着坐了起来,三人紧紧挤在一起,林晚荣处于正中。
火炮越发的猛烈起来,周围百丈之内早已寸步难行,燃烧的热气将三人脸庞烧得通红。
炮弹在周围爆炸,尘烟滚滚,倒是三人寄存的这个弹坑,却再没有炮弹打中。
公子,我们会不会就这样死了?秦仙儿依偎在他怀里轻轻道,火红的小脸一片滚烫。
林晚荣偷偷伸手摸进她小衣,大手在她胸前轻轻摸了几下道:不会的,我们死不了。
师傅在侧,他竟然如此大胆,秦仙儿吓了一跳,奈何三人挤得太紧,她丝毫动弹不得,只得面红耳赤任他施为。
安碧如背对二人,美妙的身体紧紧靠在林晚荣身上,丰满的臀微微下坐,正抵在林晚荣双腿之间,直让他一阵窒息,妈的,老子被美女包了汉包了,这滋味真他妈奇妙。
林将军,你这人倒阴险得很。
安碧如咯咯笑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怒气。
阴险?林晚荣正在仙儿娇乳上抚摸,闻言愣了一下:师傅姐姐,眼下我们正在同舟共济,我又没对你怎样,何来阴险之说。
你不阴险?美女高手哼道:我们说好将兵器交到仙儿手上,你却藏了一件兵器在身上,这不算阴险吗?兵器?没有啊?林晚荣惊诧莫名,火枪还在仙儿手上,蜂针在胸前,哪里还有兵器。
你这硬邦邦的,抵住我的,却是什么东西?安碧如声音依然娇媚,却有股难以掩饰的怒气。
身体往后一挤,正触着那兵器。
公子,是什么——秦仙儿娇喘吁吁地道,拼命地咬住红唇,避免被师傅发现有坏人在作恶。
哦,是一件天生的兵器,遇到不可抵抗力,会自然发展形成。
林晚荣老脸一红道。
秦仙儿心里奇怪,便要去摸那兵器,林晚荣吓了一跳,急忙在仙儿娇嫩的乳房上轻轻一摸道:仙儿,你有没有听过弹坑理论?仙儿娇呼一声,浑身酸软地瘫倒在他怀里,小口急张,美女高手急忙道:仙儿,你怎么了?秦仙儿羞臊满面,不敢去看师傅,急忙道:什么弹坑理论?仙儿不曾听过。
林晚荣笑着道:这弹坑理论,说来也简单,就是拿火炮来说吧,有人做过统计,两颗炮弹,落在同一个坑里的概率,不会超过万分之一,所以说,我们躲在这里,是安全的。
安碧如笑道:林将军,你这话儿说得似乎也有些道理,如此看来,我们是不会葬身这火炮之下了。
那是自然——林晚荣笑着说道,话音未落,便听一声尖锐的长啸响起,一颗实心弹直往三人而来。
不好,走——林晚荣吓得魂飞魄散,呼啦一下搂住二人,用尽全力自坑中跃出,向前一扑,下意识的用身体掩住了两个女子。
轰隆一声巨响,三人刚才立身那土坑被掀翻了天,林晚荣后胸如遭重锤。
公子——仙儿惊呼一声,急忙将他搂在怀里,眼泪刷刷流下来。
安碧如咬了咬牙,却没有说话。
万分之一啊,这样的事情也让老子遇上了,林将军哀嚎一声,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捆绑?拜堂?林将军,林将军——数千匹快马飞速奔出济宁西城,直往先前林晚荣存身之处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高酋胡不归等人。
大军开进城,众人皆以为战事已结束,任谁也没想到,有人在背后突然发炮,偷袭林将军。
见林将军的身影消失在浓浓硝烟里,高酋胡不归等人双目赤红,发了疯般的催马前进。
火炮过后,尘土中到处是烧焦的糊味,大火熊熊燃烧着,先前战死的两军士兵,经这炮火摧残,遗骸散落的到处都是。
众人举目四望,哪里还能寻着林将军的影子。
林兄弟,林兄弟——高酋大声呼喊着,声音悲怆而又凄凉,他心里懊恼无比,若非自己一时大意,林兄弟怎会遭此劫难。
林将军——数千兵士一起呼唤着,跳下战马,在这处处燃烧的阵地上仔细搜寻,盼望能够发现林将军的踪迹。
看,林将军的头盔——林将军的佩刀——一声声的惊呼传来,杜修元手捧头盔与战刀,仔细打量一番,面带悲色,递给高酋道:高大哥,你看看,这些可是将军的物品?林兄弟啊,高酋接过这两样物事,却是扑嗵一声跪到地上,大呼道:是我老高对不住你啊!杜修元一见他那神态,便知这确实是林将军的东西,他咬牙颤抖着道:——都怪我,我怎能擅自带领大军进城,只留下将军一人孤身在外。
佟成。
你个王八蛋——上马——胡不归大吼一声,脚蹬马踏,跨上马鞍,数千精骑翻身而上。
盔甲擦碰马鞍,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大响。
胡不归大刀一挥,热泪盈眶,怒吼道:杀了佟成,为林将军报仇——,杀了佟成,为林将军报仇——,数千精兵高举战刀,热血沸腾,千马齐鸣,悲嘶声声,杀声惊天动地。
胡不归一勒马缰绳。
胯下良驹长嘶一声,前蹄跃起,连打几个转。
胡不归龇红了眼道:杜修元。
你要还是个爷们,你就跟我走——杜修元双目通红,嘿的一声,翻身上马:大胡子,走——李圣大吼一声道:两位大哥,还有我——杀了佟成,为林将军报仇——三位千户与高酋皆是火发冲冠。
带着右路大军万余人马,弃了空空荡荡地济宁城,直往中路军佟成的营帐杀去。
这右路军由于林将军的英明指挥,今日一战,极为轻松的擒下了白莲教圣王,又不费吹灰之力地攻占了济宁城,加上之前的力斩白莲第一勇士,真可谓战功赫赫,三军震惊。
林将军运筹帷幄。
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在将士们的心中,他早已经是战神兼偶像了。
今日破城之后,大军本已全部入城,正等待着大将军的检阅。
哪知城外突然万炮齐鸣,无数的将士亲眼目睹林将军的身躯淹没在火海里,勇猛无敌的战神,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自己人的阴谋暗算中,这怎能不让他们悲愤。
几位千户一带头,数万兵马饱含怒火,直往佟成营帐冲来,那声势,那规模,叫人心惊胆寒。
中路官军见右路大军数万兵马冲来,急忙调转了炮口,对着右路军数万兵马,严阵以待。
佟成立于高台之上,大声喝道:你们做什么?要造反么?佟成,你个狗娘养的,竟敢背后放炮,谋害林将军,老子今天要取你狗命,为林将军报仇。
胡不归满面通红,眼如龇裂,大声吼道:兄弟们,冲啊——林将军在右路军的地位就是神,众将士听此呼唤,义愤填膺,一起大叫一声:冲啊——数万将士如潮水般,结阵往中路军大帐冲来。
造反,要造反了——佟成心惊胆颤,没想到这个林三竟有如此号召力,他急忙道:神机营,发炮——眼望两路大军便要爆发一场大战,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声大喝传来:都给我住手——高酋等人扭头望去,远远地奔来数百人马,快骑如飞,冲在最前面的,白发苍苍,怒容满面,正是此次征伐白莲的大元帅徐渭。
徐渭得了济宁城破地消息,心里欢喜万分,急急从后方赶来,哪知正碰上中路军和右路军内讧的情形,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怒之下,须发皆张,威严十足,马势飞快,转眼已到两军阵前。
徐大人——高酋急忙下马,几步冲到徐渭身前,跪下大哭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阿!高酋,你这是怎么了?站起来说话。
徐渭急忙道。
这高酋是皇帝身边的护卫,性子何等的高傲刚烈,哪曾在人前流过眼泪?今日见着却是如此的懊恼沮丧,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属下该死。
属下未能保护好林兄弟,致他遭奸人所害,请大人为林兄弟报仇。
高酋大哭道。
他这些时日与林晚荣同吃同行,历经生死,感情深厚无比,早已把他当作了自己亲兄弟。
今日又由着自己地不察,断送了林兄弟性命,怎不悔恨欲死。
林兄弟怎么了?徐渭惊得差点摔下马来,手下侍卫急忙扶住他,将他慢慢搀下马来。
徐渭脸色苍白,神情肃穆无比,大声道:林小兄究竟发生了何事情,高酋,你速速道来。
高酋大手一指那匆匆赶来的佟成,怒道:是佟成这狗东西,趁着我大军进城,林将军落在后面之际,公报私仇。
重炮齐轰,林兄弟他——林兄弟怎么了?徐渭怒道。
万炮齐轰,我们连林兄弟尸骨都未找到——高酋大嚎道。
高酋为人豪迈直爽,如今却当着众多人面嚎啕大哭。
可见与林将军感情之深厚。
请大帅为我等做主,斩杀佟成,为林将军报仇——杜修元、胡不归、李圣三人热泪淌落,带甲下跪道。
请大帅为我等做主,斩杀佟成,为林将军报仇——右路军数万将士一起跪伏在地,向大帅祈求道。
徐渭脸色铁素,啪的一声将行军令牌摔在地上,火道:佟成,你好大地胆子!佟成急忙跪在地上道:大帅切不可听他们一派胡言。
我与林将军分为两路军首领,怎能刻意去害林将军呢?徐渭眼中冷光一闪,大声道:难道这万炮齐发。
不是你所为?佟成磕头道:禀大帅,这万炮齐发,确实是末将所为,但绝非是针对林将军而去。
你说什么?高酋、胡不归、杜修元刷的一下就要冲过来,却被徐渭喝止。
徐渭道:那你是针对谁?末将见了右路大军攻入济宁。
心甚欢喜,正要拿下中门。
却见那西门之中杀出个女子,经探子禀报。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白莲教地圣母。
但此时右路军已入城,我军距离那白莲圣母甚远,剿杀不及,为免这贼首漏网,末将才下令万炮齐轰。
末将发炮之时,并未见到林将军。
要说有罪,也只是逾越之罪,并未有蓄意加害之心。
佟成辩道。
狗东西。
你敢欺骗大帅。
高酋怒声而起道:彼时城外,除林将军,便再无其他人等。
那白莲圣母一冲出,就已被我神机营大炮打死,却还要你来打什么炮。
是你这王八蛋蓄意加害林将军,想为你小舅子报仇,三军将士哪个不知。
佟成道:一派胡言。
两军交战,情形瞬息万变,我开炮之时,只见白莲贼首,未见林将军。
徐渭冷声哼道:佟成,你率领的乃是中路大军,莫非你有千里眼,时时刻刻盯住了右路大军?你说炮打白莲圣母,但众将士可见,那白莲圣母早在你发炮前早已被林将军所毙,何须你来发炮?倒是你炮轰林将军,乃是众目睽睽所见,你还有何话说?佟成道:此皆右路军士所言,一方之言,岂可轻信?徐渭怒声道:大胆,事实俱在,你还敢狡辩,来啊,剥他盔甲,待禀明皇上,再行定夺。
见军士将这佟成押了下去,胡不归等人抱拳道:谢大帅。
徐渭道:林兄弟理国在何处,快带我去看看。
高酋等人急忙带着徐渭来到西门城外,徐文长前后左右细细勘察一番,注视着那炮弹打出的弹坑,问道:可曾发现林兄弟遗体。
杜修元道:禀大帅,当时炮火猛烈,林将军的遗骸怕是找寻不到了——徐渭朗声大笑道:莫慌莫慌,这附近并未见着林将军残骸,所得不过一顶头盔,一把佩刀,其他再无明证。
依我看来,林将军并未遇难。
徐大人,你说真地?高酋跳起来道,胡不归等人也现出不可相信的神色。
徐渭笑着道:你们与林将军相处这段时日难道还不了解他的本事?以他地聪明机智,怎么可能轻易遇了不幸?他此时定是有什么不便之处,过几日必能安然返回。
众将皆是一喜,徐渭乃是天下第一学士,他说林将军还活着,可信度自然极高。
一时间这个好消息传遍右路大军,每个将士都喜笑颜开,期待着林将军早日归来。
奶奶的,胡不归一脚踢飞散落在脚下的几块大石,笑道:我就知道,林将军英明神武,侠义盖世,他要这么轻易就被奸人害了,那也太没天理了。
徐渭大声笑道:如今济宁城破,白莲已散,林将军率领的右路大军居功至伟。
斩杀白莲第一勇士,活捉贼首陆坎离,炮轰白莲圣母。
率先攻破济宁城,这功劳数也数不清,皆是林将军与诸位将士拼杀所得。
本帅便依照事先承诺,即时奖赏。
李圣、杜修元、胡不归上前听封!末将在——尔等跟随林将军剿匪有功。
即日便擢升你三人为指挥使,各领五千户,归于本帅营下。
其余将领兵士,皆擢升一级,有功者单独再赏。
本帅立即上奏折,向皇上报大捷。
徐渭大声宣布道。
此等奖赏是在几人意料之中的,毕竟此次剿匪,右路大军的功劳人人可见,封赏这几人,每个将士都服气。
三位千户相互望了一眼。
想想自己几人跟随林将军征战,短短半月不到时间,便从百户晋千户到万户。
虽说这里面有自己勇猛拼杀地功劳,但最大地功绩是林将军带来的。
三人一起抱拳道:谢元帅封赏,我等愧不敢当。
林将军一日不回,我等便不敢受赏。
徐渭叹了口气道:三位勿用担忧。
林将军吉人天相,自然不会出差错的。
若他在此。
定然也希望看到三位受了封赏,为我大华再立新功。
你们莫要辜负了他地一片苦心才是。
杜修元咬牙道:既如此,便请元帅给我们三天时间。
这三天之内。
我们兄弟要寻遍这济宁城边每个角落,探访林将军。
三日之后,不论有无寻着,再归大帅帐前。
徐渭点头道:好,有情有义好男儿,正该如此。
本帅准了!三日之后,大军开拔,我等着三位的好消息。
谢大帅!三人一起抱拳道。
林晚荣生死未卜高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徐渭将他拉至一边轻声道:这佟成乃是骑营指挥使,隶属都督府,我也不能轻易相办,须报兵部与皇上方可处置。
佟成与兵部侍郎关系莫逆,这案子要是扯到兵部,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了结,所以那佟成才会有恃无恐。
高酋倒也不是完全的莽汉,想了想道:大人,这事情有古怪,即便是佟成万般憎恨林兄弟,也不应该冒天下之大不韪,炮轰有功之臣。
徐渭眼中寒光一闪道:佟成之母于氏,乃是出自诚王爷府上。
高酋大悟道:难怪了,原来这狗东西是受了指使。
徐渭叹道:我用这佟成,乃是刻意为之,让他传些假的信息出去。
只是我实在未想到,他竟然疯狂至此,我一时不察,却让他害了林兄弟。
高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还有如此的玄机。
徐渭喟然道:今日出了这事,老朽实在难逃罪责,若不收拾了这佟成,我也太对不住林兄弟。
高酋眼光一闪,道:属下明白了。
只是,这样做会不会连累了大人?徐渭道:为林兄弟做点事情,哪里有什么连累地。
莫要待他回来,见这佟成还在逍遥法外,那才是寒了他的心。
一个骑营指挥使,押解途中遇到了忠于林将军的士兵劫杀,也说地过去。
我顶多就是皇上责骂两句,但与这灭了白莲的功勋来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等小错,不值一提了。
高酋大喜道:属下代林兄弟谢过大人了。
徐渭摇摇头道:该是我谢林小兄才是。
这白莲一仗,完全是他打下来地,论起功劳,他是真正的第一。
解决了白莲,眼下江苏的大事也该办了,我还想与他谋划谋划,却不知他现在在哪里。
高酋也道:这林兄弟,说不出哪里有魅力,我与他同行同日,骤然见不着他,心里恁地挂念。
当日夜里,忽然传来消息说,正在押解途中地骑营指挥使佟成大人,行至丰县时,被一支冷箭射穿额头而亡,怀疑是忠于林将军的兵士所为。
事发之时,胡不归、杜修元等右路军的大将们正与徐元帅商议大军退兵事宜,皆有不在场的时间证人,这证人乃是徐大帅。
胡、杜等几位将军,闻听此事,皆深表震惊。
厂林晚荣只觉身体轻飘飘,似是在风浪之上高低起伏,时而被抛到顶峰,时而又被扔到谷底。
心里惊骇之时。
忽然有一个美丽地女子靠近他身边,温柔为他擦拭着额头地汗珠,羞涩道:相公——那女子眉目如画,笑意殷殷。
离他似远似近,他看的真真切切,急忙伸手去拉她道:青璇——这一伸手却拉了个空,那女子地面容瞬间消失不见,他一下从床上翻起,额头汗珠滚滚,已自美梦中醒来。
公子,你醒了?秦仙儿惊喜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只光滑如嫩藕似的手臂,缓缓而来。
轻轻缠绕着他的脖子。
身边地娇躯光滑而柔软,似是一团燃烧的火,依偎在他怀里。
高挺的双乳滑如凝脂。
缓缓摩擦着他的胸膛,一阵淡淡的幽香传来,那女子嘤咛一声,情动之极。
林晚荣向下一探,便抚上她修长的玉腿。
正要揉捏一番,猛然清醒过来——他与仙儿竟是浑身赤裸裸地睡在了一起。
想起仙儿身上情蛊的故事,他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妙!林晚荣惨叫一声。
急忙用被子掩盖住自己身体,双眼圆睁:仙儿,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秦仙儿面色一红,羞道:公子,你坏死了,我还能对你做些什么?完了,完了,仙儿一直对我有觊觎之心,不惜手段要得到我的肉体。
以达到她独占我的目地。
老子昏昏睡睡之中,清白定然被糟蹋了,要不然怎么会光溜溜的和仙儿睡到一起呢。
完了,素璇,巧巧,二小姐,我不能把你们的命交到仙儿手里啊。
他欲哭无泪地样子,让秦仙儿也颇觉好笑,忍不住拉住他胳膊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仙儿,你老实说,我睡着的时候,你摧残了我几次?林晚荣垂头丧气的道。
摧残,我摧残你做什么?秦仙儿奇怪的道,旋即俏脸通红,缓缓将身体贴近他道:公子舍身救我,仙儿感激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摧残你?没有摧残?林晚荣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仔细检查身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痕迹。
我日,上帝你太不公平了,为什么男人没有那层生理膜?老子现在连自己有没有被强暴都弄不清楚,这个问题太严重了,关系到我一生地性福啊。
仙儿,我们两个怎么会睡在一起呢?哦,你不要误会,虽然我很想和你睡一睡,但是,你也知道,一个人昏迷了,醒来之后突然发现和另一个女子全身赤裸的躺在一起,任何人都会感觉到奇怪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强暴——哦,有没有发生些特别地事情?秦仙儿娇羞的低下头道:公子,仙儿永远不会害你的。
你那般舍生忘死的救了我与师傅,我生生世世做牛做马,也难报答你。
师傅说,你为了救我肯牺牲了性命,在你心里我定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汗那,误会这么大?不仅是你换了巧巧,青璇,玉霜,大小姐——咦,我为什么会想起大小姐呢?换成这中间任何一个女子,我都会去舍了性命救的,不是因为把谁排在了第一位,主要是因为我太博爱了。
仙儿,你不会为了报答我,就趁我昏迷,把我——那个啥了吧?林晚荣声音颤抖着,紧张的望着仙儿。
真他妈要命了,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欣喜若狂的艳福,老子却不能消受。
讨厌——秦仙儿脸色嫣红道:仙儿便是那么随便的人么?汗,脱光了衣服躺到我被窝里来,果然和我一样,不是个随便地人。
秦仙儿的话让他心里大感安慰,同时也有点悲哀,这仙儿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呢?青璇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秦仙儿似乎明了他心里的想法,幽幽一叹道:公子,你待我情深义重,你不喜欢的事情。
仙儿永远不会去做。
那日你昏迷了之后,我与师傅冒着炮火,将你运到这里。
师傅说,你这样情深义重的男儿再难找寻。
便让我与你行了周公之礼———你师傅?林晚荣惊骇道,妈地,哪有这样的师傅,要徒弟趁着昏迷上男人的,还有没有王法了?秦仙儿点点头,羞涩道:师傅也是为了我好。
她说我们行了夫妻之礼后,你便会一心一意待我,永远不会再想第二个女子了。
果然是一条毒计,林晚荣算是明白了,仙儿现在的这些乱七八糟地性子。
都是跟她师傅学的。
这个安碧如害人不浅啊。
我爱恋公子,但不愿意公子不快活。
师傅逼的紧,我便每日这样赤裸着身体。
与公子同眠,好遮掩师傅耳目。
但仙儿绝非那般不知廉耻的女人。
秦仙儿嘤嘤哭泣道。
这傻妮子,脱光了睡在一起就能瞒住你师傅了,林晚荣心里好笑,拉住她手道: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在我心里。
你早就是我妻子了。
秦仙儿惊喜道:公子说的当真?天地可鉴。
林晚荣大声道。
秦仙儿擦干脸上的泪痕,欣喜无限,娇嫩的身体在他身上摩擦一阵。
轻轻的带着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呼道:相公——这一声又酥又麻,直爽到他心里去了,两人本就是赤身lt的抱在一起,这一挑拨之下,大有星火欲燃之事。
不能上啊,不能上,他一再地警告自己道。
秦仙儿得了承诺,快活无比。
缓缓起身,她肌肤细腻如凝脂般光滑玉润,闪着一层淡淡的柔光,丰满的酥胸,修长地玉腿,隆起的翘臀,便如一尊玉雕的女神,一一展现在他眼前。
秦仙儿缓缓将那美妙玲珑的躯体掩盖进长裙里,这才转身笑道:相公,妾身好看么?林晚荣的眼珠子都要瞪掉了,急忙吞了口口水道:好看,好看之极。
秦仙儿嫣然一笑:那妾身便每日都让相公看个够。
这个妖精,明知道我不能吃她,却还故意来迷惑我,太悲哀了。
相公,妾身知道你在想什么。
秦仙儿嘻嘻一笑靠近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道:若是相公有朝一日无法忍受,而要了妾身,那可不关妾身地事哦。
小娘皮,我不要你,也有万般手段,皮鞭滴蜡MuMa,你选哪样?林晚荣心里骚骚,恨得牙痒,偏这妖精在他耳边浅吟低笑,摆明了要勾引他。
林晚荣这才注意到,他二人此时落身之处,却是一处小船之上,外面传来风吹水草轻轻的呜声,显得格外的寂静。
仙儿,我们这是在哪里?林晚荣挣扎着要起身。
身上还有些疼痛,不过咬咬牙,也能坚持下来了。
仙儿急忙扶住他,轻声道:相公,你伤势未好,还要浆养几日。
眼下,我们是在微山湖上。
微山湖?林晚荣一愣,急急道:那朝廷地大军退了么?秦仙儿道:他们似乎一直在找寻你,直到昨日晌午方才退走。
不过这微山湖的水师早已撤了,我们在湖上,已经过了几日了。
一直找我?看来这些家伙还算有点小聪明,知道本将军是打不死的小强,要是替我干了那个狗东西佟成,那就更爽了。
二人正说话间,舱外一人掀了帘子走进来,身着一身粗布花衫,扮作一个渔姑,却掩映不住波澜壮阔成熟的喷火的躯体,她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漫步行来,便如一道曼妙的风景,动人心魄。
喂,姐姐,讲点文明好不好,我可没穿衣服呢。
林晚荣心里大惊,急忙到枕边去摸火枪。
奶奶的,怎么把这个女人给忘了,老子前几日还拿大炮轰了她呢。
安碧如咯咯娇笑道:没穿衣服有什么了不起,你那衣服便是我与仙儿为你脱的。
再说了,你与仙儿整日在船舱里,又何曾穿过衣裳?汗,这真地是仙儿的师傅么,比老子豪放多了。
林晚荣扬扬手中的火枪道:师傅姐姐。
你也知道,我手里有一种很厉害地暗器,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再打我的主意。
安碧如微笑道:我自然知道,孟都就是死在你这暗器之下。
不过。
我要想杀你,你这几天恐怕早已死了几百道了。
这话可一点不差,林晚荣黯然一叹,将火枪收好道:好了,我们讲和。
安碧如笑道:冬弟弟,这才对嘛,你率军灭了我白莲教,又拿大炮轰我,我都未与你算账,你何必那般小鸡肚肠。
亏你还是个男人。
仙块儿拉着他道:相公,这几日师傅为你疗伤,耗费了许多精力。
你可不要误会了她。
误会?误会个屁,看这位姐姐的样子,她像是个怕误会的人么?林晚荣一惊道:姐姐,我地衣服真是你脱的?安碧如嗤嗤一笑,美目盈盈流转。
妩媚道:是又如何?小弟弟,怎么看,你也不是个那么害羞的人啊。
害羞。
老子害羞个屁,我是担心怀里的那一堆宝贝被你搜刮了去,老子可就掉的大了。
他四处望了一眼,见那什么蒙汗药小画册金牌如来大佛棍皆放在自己身边,这才放心下来。
安碧如望他一眼,手里拿着两根红烛和一截粗绳,缓缓走了过来。
林晚荣看不太懂,问道: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说呢?安碧如神秘一笑。
捆绑?滴蜡?女王?林晚荣毛骨悚然。
大叫一声道:不要啊——他重伤未愈,身体没了劲道,挣扎几下,已是一阵咳嗽。
仙儿急忙抱住他道:相公,你怎么样了?安碧如见了他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胸前高挺的双峰似是要将那薄薄的衣衫顶穿:林将军,你那日率军围攻我白莲,不也得意的很么?怎么今日见了两根红烛一截断绳,却惧怕成这样。
林晚荣叹道:打仗归打仗,那是两军的事,彼时我们都是另外一个身份,就算拼个你死我活,那也心甘情愿。
只是今日泛舟湖上,却是共历患难之后,我们都已放下烦心之事,情境美好地很。
姐姐你却无缘无故又说起那些,实在是没什么趣味。
早知如此,当日万炮之中,我们便一起轰死也罢,省的又来这么多调调。
安碧如愣了一下,这个本是仇家的年轻将军,机智顽劣不说,却还有些与年纪不符地沧桑与睿智,这倒实在难得。
师傅,你这是做什么?秦仙儿也奇怪的道。
傻丫头,我这是为了你好。
安碧如微笑道:你这几日与他同床共枕,便能瞒得过师傅么?那几日他昏迷,我也不强迫你,今日趁着他醒了,你们将这喜事办了,今夜圆了房,日后就再也没有担忧了。
圆房?林晚荣惊道:姐姐,我年纪还小,身体还没发育成熟,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未做好准备,你能不能先放过我?安碧如往他全身上下打量一番,娇笑道:还小,哪里还小了?我却还没见过你这么大的呢。
瞧你眉头荡意一片,怕是早就破了童男,还惧怕这圆房么?林晚荣被彻底干败了,见过强的,没见过这么强的,这位师傅姐姐即便是放在林晚荣前世,那也绝对是惊世骇俗。
难怪仙儿是个小妖女,原来她师傅是个大妖女,一脉相承地。
安碧如将那两根红烛点燃,淡淡的烛光映着她如玉的面庞,更添一层妩媚。
她朝林晚荣道:怎么样,林公子,是你自己来,还是我用强地绑了你来?望着她手里那截粗绳,林将军仿佛看见了自己被这女魔头捆绑滴蜡的样子,我日老子泡了一辈子妞,做梦也没想到,今日会被人押着拜堂,实在太他娘出乎意料了。
姐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除了仙儿之外,我还有几个娘子,我与她们恩爱非常,却都还没拜过堂。
我知道。
安碧如脸上浮现一丝诡笑:那你和仙儿先拜一次,也无不可。
反正你早已经圆过房了,仙儿却还是个黄花处子呢。
今夜就便宜你了。
你看如何?她手里拿着那粗绳,缓缓向林晚荣的床边靠来,脸上笑得越发的妩媚起来。
我日你唬我啊。
当我不知道仙儿身上的情蛊啊,虽然看地出来你很疼爱仙儿,但你把仙儿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真是相当的歹毒啊。
不好吧,这船儿太小,我地能耐又太大,还有姐姐你在船上,我是个腼腆的人,怎能就这样圆了房呢?见她一步步靠近,林晚荣急忙道。
偏身上重伤未愈,一点力道都没有。
无妨,无妨。
安碧如道:你们在舱内圆房。
我便在外面守着,省的仙儿心疼你,又做一出好戏。
玩听房?无敌了,这安碧如真是个狐女、妖女、魔女,有个性!秦仙儿见师傅步步紧逼。
脸上忍不住升起一抹晕红,跪向安碧如道:师傅,我与相公两情相悦。
拜与不拜,已无两样,我这一辈子,生是相公的人,死是相公的鬼。
就请师傅不要再逼相公了。
傻丫头——安碧如急急扶起她,轻道:你这又是何苦来着——师傅——秦仙儿趴在安碧如怀里抽泣起来,大概只有她自己明白心里的苦楚。
罢了,罢了,总让老子感动。
林晚荣坐起来道:娘子,我们拜堂吧——安碧如看他一眼,脸带红晕,咯咯笑道:快穿上衣服,这般赤身lt,难看死了。
林晚荣往自己身上一瞅,我靠,不就是光着个膀子么,重要部位还没裸呢,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你不是火辣的很么?秦仙儿服侍他穿上衣服,他身体虚弱的很,秦仙儿看的一阵心疼,忽地抱住他道:相公,我生生世世都伺候你。
安碧如见这小两口卿卿我我,舱内实在不是她待的地方,便对林将军抛了个媚眼,咯咯笑着走出去了。
荡妇!想勾引我?门都没有!林晚荣心里跳了几下,急忙将目光从师傅姐姐地胸前收回来。
他已与巧巧拜过一回天地,经验丰富,与仙儿三拜之后,大礼方成,结为了夫妻。
秦仙儿遂了心愿,惊喜之下,扑在他怀里道:相公,今天是仙儿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傻丫头,这才是刚刚开始,以后的时日还多着呢。
林晚荣哄道,这一句久经考验,任你铁树也要花开。
秦仙儿轻轻嗯了一声,幸福地依偎在他怀里。
林晚荣重伤几日一直昏迷,今日醒来,又与仙儿拜了堂,心里骚骚,轻声道:仙儿,你扶我出去看看吧。
仙儿甜甜一笑,取出一件长袍披到他身上,这才扶着他出了舱门。
月色皎洁,轻轻照在湖面上,荡漾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微风吹拂下,远处飘来层层的波纹,到了小船脚下,便散了开来。
湖水轻轻拍打着船体,发出阵阵哗哗的轻响,小船儿在波浪中微微晃动,便像是一个恬静的摇篮。
湖面宽广无垠,夜色如水,一叶小舟漂浮在湖面上,更添几分孤寂。
安碧如坐在船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他二人出来,便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
秦仙儿扶着林晚荣坐在师傅身边,三人同坐一起,只觉天地都寂静下来。
望着远处地水天一色,林晚荣长长一叹道:人生如此美好,我却要始终飘摇,幸福在你眼前,你却总是看不到——仙儿紧紧依偎在他怀里道:相公,这是你谱的词儿么?算是吧。
林晚荣呵呵一笑。
安碧如道:林公子,你年纪轻轻,何来如此多的感慨?林晚荣微微一笑:我年幼无知,为赋新词说些愁,这有何不可?秦仙儿娇笑着,又想起了与他在妙玉坊中初见,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日。
安碧如咯咯一笑,妩媚地瞟他一眼道:你这少年却是装出来的,我要是不见着你做的那些坏事,定然也会上了你的当。
彼此彼此了,姐姐。
林晚荣笑着望她一眼,只见这师傅姐姐发髻横插一只金钗,月下闪烁生辉,粗衫之下,身材前凸后凹,惹火之极,一双浑圆坚实的美腿,轻轻敲击着船体,眉目盈盈流转,似是漫不经心的小女孩,又像个玩世不恭的花信少妇,在月下正望着他妩媚而笑,说不出的妖艳。
林晚荣心里急跳了两下,这位姐姐摆明了是考验我嘛,他往仙儿瞧去,只见自己这新娶的妻子娇艳如花,露出脸上两个淡淡地酒窝,正在对着他微笑。
月下赏美人,越赏越销魂啊。
他微微一叹。
师傅姐姐,仙儿老婆,那济宁便是你们的家么?林晚荣凝望北方,轻轻问道。
家?安碧如望他一眼,摇头道:我目然一身,无处不是家。
仙儿柔声道:公子,仙儿年幼之时,跟随师傅来这济宁,第一夜便是与师傅泛舟微山湖上,夜宿小船之上。
若要说到家,这微山湖便是我的家。
傻丫头。
安碧如疼爱的抚摸着仙儿的秀发道:你如今嫁了人,有相公疼你,哪里还用这般漂泊,以前跟着师傅,苦了你了。
仙儿急忙拉住安碧如手道:师傅,仙儿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们永远不分开。
相公他人这么好,绝不会亏待你的。
是不是啊,相公?是啊姐姐,多个人多双筷子嘛,我家里筷子好多的。
林晚荣笑着道。
这师傅姐姐会玩飞的,家里看家护院少不了,养谁不是养啊。
安碧如微微一笑,修长有力的大腿轻轻敲击着船舷,咚咚的轻响便如敲在林将军心上。
我也没有家。
林晚荣一叹,目光幽幽,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凉风拂来,他重伤初愈,身体微微一颤,不自觉的往仙儿身上靠了靠。
秦仙儿与他相识以来,只见过他处处眉飞色舞玩世不恭,何曾见过他这般柔弱的模样。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感动,紧紧抱住他,柔声道:相公,别怕,仙儿在这里!仙儿永远保护你!林晚荣苦笑,我什么时候弱到这个样子了,他眼皮有些打架,躺倒在仙儿怀里,心里十分的平和:仙儿,我想唱个歌——仙儿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道:相公,你唱吧,妾身听着——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林公子的声音哼哼唧唧,却是逐渐的小了下去,直到完全听不见。
安碧如听得哑然失笑,这家伙到底几岁了,她正要打趣几句,回头望去,却见那唱歌的青年嘴角带着甜蜜的微笑,已是悄然进入梦乡。
安碧如盯住这林公子的脸颊,呆呆愣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秦仙儿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温柔抚摸丈夫的脸颊,一只手却捂住嘴唇,泪珠儿籁籁落下道:师傅,我真的好喜欢相公。
他心里有好多的苦,我却无法替他分担。
我要解那情蛊,让相公永远快乐。
师傅,你有没有办法?求你帮帮我!秦仙儿泪珠儿簌簌落下道。
痴儿,痴儿。
安碧如抚摸着她秀发,轻叹一声。
秦仙儿搂着睡熟了的相公,抽泣着,依偎在了师傅怀里。
09:49 今天你的工作忙吗?《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大小魔女本章节内容丢失,请联系管理员!《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归程师傅姐姐也去?有没有搞错?那不是带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林晚荣对这位姐姐是敬而远之,有她在身边,他就完全没有安全感。
仙儿拉住他胳膊道:相公,师傅跟我们一起去金陵,好不好?林晚荣装出笑容道:师傅姐姐与我们同赴金陵?哎呀,那可太好了,我当然是举双手双脚五肢赞成了。
不过,师傅姐姐,咱们这一路上赶回金陵,你可别再对我讲鬼故事啊,我胆子已经被吓破了,实在经不住你这样折腾啊。
安碧如瞟他一眼,笑着道:只要你不装鬼,我自然不会吓唬你。
二人都是话里有话,秦仙儿听得迷糊,但见了师傅与自己和相公同行,心里自然高兴,也不去追究了。
这沛县乃是林将军首战之地,当日三百余名将士战死在此,今日重临旧地,自然少不得拜上一拜。
林晚荣对着那墓碑磕头,安碧如看到那大石头刻着的字迹,口中却是哼了一声。
这也难怪,这些将士对林晚荣来说是兄弟,对于安碧如来说则是敌人,她有此反应倒是可以理解。
师傅姐姐,你们当日派了人来偷袭我,却是为了何故呢?林晚荣想起一个一直徘徊在心里的疑问,便开口问道。
安碧如微笑道:林将军,你这么聪明的人儿,还会猜不出来么?林晚荣试探道:是为了那火炮?安碧如点点头道:对了一半。
如今时过境迁,昔日的两个敌人站到了一起,讨论各自的战术目地。
颇有些一笑抿恩仇的味道。
取了火炮,急行数十里地,炮轰徐渭大人?林晚荣道。
安碧如惊异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叹:你倒是有些见识。
那尾都和陆坎离败在你的手里。
也没冤枉了他们。
林晚荣狠狠道:都来打我地主意,把我当软柿子捏,我不收拾他们,就没天理了。
安碧如咯咯一笑道:我全局都看透了,可就是没看准你一个小小的粮草将军,白莲教败在你手上,看来也是上天注定的。
这白莲教是安碧如一手创办的,如今事败,她脸上虽然有些感慨,却未见多少悲愤。
这一直是林晚荣感到疑惑的一件事情。
这位安姐姐,不会这么看的开吧。
仙儿拉了拉他衣袖道:相公,那日偷袭之事。
仙儿事先并不知情,孟都兵败之后,师傅才告诉了我,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安碧如笑道:傻丫头,我不告诉你。
就是怕你一时意气坏了我大事。
他若因着这事责怪你,这人也不值得你托付终身了。
靠,你少说一句会死啊。
林晚荣狠狠瞪了安碧如一眼,她却直当作没看到,目光幽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主意。
秦仙儿在那墓前盈盈拜倒道:诸位大哥,仙儿虽与你们是敌对之人,但诸位卫我相公,便是仙儿的恩人,我在这里叩首了。
朝廷大军剿灭白莲教的消息,早已经传遍周边数省。
这沛县便处在济宁之南。
受白莲祸患多年,眼见白莲得除,百姓奔走相告,鞭炮放了一阵又一阵。
林晚荣走在街市之上,望着这热闹的情景,心里忍不住轻轻一叹。
安碧如身为白莲教的罪魁祸首,望着这场面却是面容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徐渭地大军前几日已经路过沛县,进入江苏境内了。
白莲已灭,江苏皆都知晓,大军也无隐藏踪迹的必要了。
想起徐渭说过的事情,林晚荣心里忍不住一阵狂跳,解决了白莲,下一步就要解决程德了。
也不知道洛敏和徐渭他们想地什么法儿,那程德是否已经察觉到要对他动手了呢。
金陵变成什么样了?如此一想,他就更加坐不住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金陵,瞧瞧巧巧和萧家他们怎么样了。
仙儿理解他的心情,拉着他的手,轻轻道:相公,你重伤初愈,莫要这般王急,我们寻些快马,早日赶回金陵就是。
沛县到金陵,还有好几百里的路程。
林晚荣心急火燎,一刻也不肯耽搁,便要骑马直接赶回去。
秦仙儿与安碧如却皆是不同意,他此时重伤初愈,须得安养,不可过于颠簸,师徒二人便不顾他的一再反对,雇了一架马车,将他押了上去,慢慢往金陵赶去。
林晚荣重伤之下,根本就没有反抗地余地,只得任二人安排。
安碧如望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刚弟弟,你是与谁生气呢?仙儿是心疼你,才会如此为你着想,换了我,你是生是死,与我何干?仙儿却是轻轻将他背上长袍掀起道:师傅,相公该到施针的时候了。
林晚荣重伤之下,全靠这神奇地针灸过穴之术,才能这么快苏醒。
安碧如每日三次为他针灸,连着数日他身体方能恢复如此之快。
在两个女人面前脱衣服,林晚荣倒是不在乎,反正一个是自己老婆,一个是赤脚医生,看了都是白看。
但是望着安碧如手捏银针对他媚笑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浑身的颤抖,妈的,这次不是又要扎屁股了吧。
林将军,准备好了吗?安碧如神秘一笑,脸上的媚意,让林将军心里毛骨悚然。
仙儿——林晚荣一把抓住妻子的手道:师傅姐姐给我打针的时候,你可哪里都不能去啊!一定要看好我!仙儿不知他与师傅之间的典故,听他将扎银针说成打针,心里暗自好笑,抚摸着他的头发道:相公。
别怕,我在这里呢,师傅扎针地手法可好了,一点都不疼——疼不疼都扎在我身上。
你能知道吗,我那屁股到现在都还痛着呢。
林晚荣浑身颤抖着,接受昔日地仇敌的治疗。
这次安碧如也不与他为难,手法轻盈了许多,针针皆是透力而入。
林晚荣身上又热又酸,却也十分的舒爽。
仙儿怕他真的疼痛,便伸出小手,在他背上轻轻按摩着。
温软而又湿热地小手,在他身上缓缓滑动,有如一股刺激的电流。
穿入他心间,哦——林晚荣舒服的大叫一声:宝贝,往下一点。
再往下一点,用力,不要停——秦仙儿听他叫的怪异,忍不住小脸通红,羞臊的不敢再动。
林晚荣一把抓住一只正在身上游动的小手。
怪叫道:宝贝,不是这里,往下。
再往下——那小手往他屁股摸去,一股荡笑响起道:是这里吗?是——啊——林晚荣猛地大叫一声,听出那声音不对,吓得魂都差点没了,急转过头,只见安碧如手里执着一根银针,似笑非笑,自己的大手,却还抓在师傅姐姐的手上正往下按去。
我日啊。
林晚荣吓得一下子丢开她手,脸色变得煞白,妈的,差点摆了乌龙,自己给自己打一针。
怎么不要了?安碧如冷笑道。
秦仙儿咯咯一笑,羞红着脸道:相公,师傅好好给你扎针,你莫要瞎闹,说那些话,仙儿听着害臊的慌。
林晚荣老脸红了一下,拉住仙儿地小手道:那师傅姐姐你就随便扎。
仙儿,我来给你看个手相吧。
秦仙儿娇笑道:相公,你还有这般本事,我以前怎么没见着你施展过?林晚荣嘿嘿笑道:我的本事大着呢,哪能这么轻易就施展完了,小乖乖,你跟着我可有福了。
正在施针的安碧如却是噗嗤一笑,道:冬弟弟,自从见了你,我才知道,我白莲教做地事情相比你的坑蒙拐骗,也是大大不如啊。
林晚荣装作没听到她的话,将秦仙儿小手捉在手里,装模作样的细细观赏一番,不断的抚摸抓挠,直将秦仙儿弄得面红耳赤,才道:仙儿,好手相啊,好手相!好在哪里?仙儿欣喜地道。
你看,每个人的手掌上都有三根线,分别叫做事业线,爱情线,生命线。
仙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手掌中有三根细细地红线。
你的生命线粗壮茂盛,爱情线勇往直前,事业线有波折,却迅速顺位,尤其是,在这里,对,就是在这里,三根大线汇成一根,这预示着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呢?仙儿满含深情的看他一眼。
应该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出现了吧。
此人英明神武,高大勇猛,帅气多情,玉树临风。
林晚荣大言不惭的道:自从此人出现之后,你的生命、事业、爱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此汇聚为一体,长盛而不衰。
此人地出现,如一道长虹贯日,照亮了你的生命。
从此之后,你吃的好,睡得好,嫁的更好,旺夫耀祖,大富大贵,百子千孙,幸福满堂——啧啧,我的小乖乖的小手,真白真嫩啊,每天摸一千下也摸不够——前面听着还有些感动,后面却是猥琐,秦仙儿急急收回小手,羞道:相公,你坏死了。
师傅,你也不管管他?汗那,这句话让林晚荣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我与你是夫妻,摸摸抓抓合情合理合法,要你师傅来做什么。
林将军,那你再看看,我这个是什么手相呢?安碧如光洁如藕的小臂伸到他面前,细嫩的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一阵耀眼的银光在他眼前闪过,仔细看去,她景葱似的纤纤玉指间,却夹着一根闪亮的银针。
我日啊,林晚荣急忙缩了缩头,我与老婆调情,要你来威胁我,没天理了。
林将军果然见识广博非同凡响,方才仙儿这手相解的好,那就麻烦你也替我解一解。
安碧如咯咯娇笑着,似是无意的将那银针露出个幽幽的针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人在撒娇,只有林晚荣知道,这位姐姐是多么的可怕。
这个,你这个叫三线刺芒,是一个下品之相。
你手中执着锐芒,虽外表看起来锋芒毕露咄咄逼人,只是这锋芒却正卡住你命运三条线前进的方向,乃是个破相之格,是为大凶。
因着这个,你前面过的岁月十分的凄苦,未有家室,未有子嗣,三业皆是不成。
建议姐姐速速扔了凶器,早日回归本我方是正道。
林晚荣摇头晃脑、像模像样的胡诌道。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安碧如听得愣了一下,旋即格格大声娇笑起来,她越笑越凶,似是停不住了,白玉似的脸颊惩的通红,娇艳的红唇急促喘息,香肩微微颤动,胸前双峰随她身体急剧抖动,划出道道炫目的波浪,似是两只灵动的白兔,随时都会突破衣衫的束缚奔涌而出。
奶奶的,不会是人造的吧,小心掉下来。
林将军急急吞了口口水,将目光转到旁边的娇妻身上,凑到她耳边一吻道:刚乖乖,她的,你的,好大哦!相公——秦仙儿身体一软,微喘了几下道:勿要如此,师傅还在车上呢。
安碧如十分辛苦才停住了笑道:林将军,我白莲教与你作对,实在是大大的不智。
光凭你这张嘴,那也抵得上十万大军。
仙儿摊上你这么个夫君,虽是福分,我却更替她担心,日后她受了你的欺负,怕是连个苦楚都说不出口了。
日’后我肯定不会欺负她了,自己的老婆,心疼还来不及呢。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师傅姐姐请放心,我会终生爱护仙儿,让你永远看不到她诉苦的一天。
秦仙儿甜甜一笑,依偎在相公怀里。
安碧如微微一叹,也不说话了,马车寂静,一路急急向着金陵奔去。
为了照顾重伤初愈的林将军,马车行的极缓,仙儿连一点稍微的颠簸都不肯让他受到。
一路行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晚荣正昏昏欲睡,忽闻仙儿一声娇呼道:相公,金陵!我们到金陵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两位夫人林晚荣急忙自马车里钻出头来,此时隔着金陵尚有十数里的距离,苍茫夜色中,金陵城墙巍峨高耸,巡夜的灯火缓缓游戈,金陵城沐浴在一片安定祥和的气氛中。
虽是方才离开了半个月,他心里却感觉似乎离开了许久一般。
巧巧、大小姐,你们可好?秦仙儿也是旧地重游,以前的她身为白莲教一员,如今却是跟随夫君返乡,感觉自然不同。
遥想昔日之事,她心里又是感慨又是喜悦,拉住林晚荣的手,媚眼如丝,红唇轻吐,在他耳边轻语道:相公,仙儿离去之后,你可曾又去过妙玉坊——没有,绝对没有——林万荣矢口否认,满面正色道:仙儿,你知道的,我去那妙玉坊只是为了你,你都走了,我还去做什么?那里的庸脂俗粉,哪里比的上我的仙儿好老婆呢?秦仙儿掩唇轻笑:若是有比的过我的,你便要去了么?咳,咳,这丫头还真会挑语病啊,林晚荣还没说话,安碧如已笑着道:仙儿,你可要好好看住你这相公。
我瞧他态势,对于年轻女子颇有些能耐,你可不能宠着他。
哦,对了,林将军,听说有位叫做肖青璇的女子,对你也颇好,是也不是?听着提到肖青璇的名字,仙儿偏过头去小嘴一嘟,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
林晚荣看了安碧如一眼,这女人,又不是不知道仙儿的个性,偏偏哪壶不开就提哪壶?林晚荣拉住仙儿笑道:是啊。
青璇与我关系甚好,仙儿,你们以后可是交好的姐妹了,不要再打打杀杀。
要相互爱护,明白吗?她那人,我看着便讨厌,与她做什么姐妹?还是杀了她为好。
秦仙儿撇过头去轻轻嘟嘟嘴,很小心的偷偷看了丈夫一眼。
仙儿对着他百依百顺,对别人可就没这么好地态度了,林晚荣苦笑一下,这妮子,和青璇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对不上,偏要闹些别扭。
秦仙儿想起一事。
脸上忽然一红,挤到他怀里在他耳边道:相公,你与那姓肖的狐媚子。
可曾有过——有过那事?那事?那事是什么事?林晚荣不解的道。
讨厌!秦仙儿小脸染上一层红晕,在他胸前轻轻打了两下:相公你那么坏,还能不知道?我是问,你有没有同她——同她欢好嘛!唔,相公。
你坏死了!汗,怎么问我这个难堪的问题呢,我这么腼腆地人。
真不太好意思回答。
林晚荣在她胸前摸了一下,淫笑道:欢好是吧?这倒是有过,你也知道的,我一向最擅长这个了。
只不过与青璇尚只尝试了一种姿势,实在甚为遗憾,下次有空一定要与她继续交流一下,啊,仙儿,咬我干嘛——秦仙儿整齐的编贝在他胸前轻轻一咬道:你与她的事情。
莫要说给我听,说多了,我受不了。
我若杀了她,相公可就要心疼死了。
这个大大的难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的开,总不能把两个老婆摆在家里天天打架吧!依着她俩的功夫,老子就是修建座万里长城,这俩妞也能给我砸的一块砖不剩。
左拥右抱的男人也难啊!相公,你下次宠幸那狐媚子之前,妾身一定要跟在你身前。
秦仙儿洁白的小牙咬着鲜红地唇道。
为何?林晚荣惊退问道,他可没蠢到以为仙儿是想加入玩那一皇二后的游戏。
哼,不为什么!我就是不想看着那狐媚子专美于前。
秦仙儿小脸通红,眉间荡着股浓浓的春意,羞道:相公,下次你先要了仙儿,再去宠幸那狐媚子,可好?这个,不好吧——林晚荣心里打了个冷战,这丫头,打地是这个主意啊,她与青璇莫非是冤孽,要这般算计她?相公,秦仙儿莲口轻吐,芳香如兰,一双小手紧紧勾住他脖子,丰满的酥胸在他胸膛缓缓摩擦:仙儿哪里比不上那狐媚子?她会的,仙儿都会,她不会的,仙儿也会。
日后仙儿必定伺候的相公舒舒服服,比那狐媚子强上百倍。
你便答应了仙儿可好?顶多仙儿不杀她,只种个蛊在她身上,每日养蛊玩玩——,林晚荣满脑门子地汗,这丫头念念不忘的都是要对付青璇啊。
秦仙儿脸上浮起一丝娇媚的红潮,红唇微张,凑到他颈子上轻轻一吻,林将军心里便犹如几百只蚂蚁一起爬过,搔痒难耐。
他在秦仙儿隆起地翘臀上摸了一把,将那衣衫紧紧拢住,形成个天然的臀瓣形状,正摸得过瘾,却见安碧如眼瞅二人,脸带媚笑,眼中闪过丝丝得意的光芒。
喂,师傅姐姐,你见了这么多少儿不宜的东西,怎么也不脸红一下。
林晚荣立即警醒,将情动如帜的秦仙儿抱在怀里,衣衫覆盖住她身体,毫不客气的道。
少儿不宜?安碧如咯咯一笑,脸上浮起丝丝荡意:林将军,你这词倒也用的新鲜,奴家喜欢。
仙儿是我徒弟,你与她越是亲密,我就越是喜欢,便看上一看又有何妨,少不了你一块肉的。
我一个女子都不介意,你一个男子还惺惺作态么?她又朝仙儿一笑道:傻丫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尽管来问师傅,莫要随着这坏东西欺负你,师傅多教你些招数,保准他食髓知味,日日与你颠鸾倒凤,再也舍不得离开!秦仙儿嘤咛一声,脸色发烫,从相公怀里又钻到安碧如怀里:师傅,你也取笑我——安碧如在秦仙儿耳边轻言了几句,秦仙儿脸上红地像要滴下水来,安碧如在林晚荣身上上下巡视了一番。
竟盯住他某个部位,吃吃笑了起来。
无语了,这位安姐姐伦理不分,荤素不忌。
竟然伙同徒弟,从视线上把老子给轮了。
强大,实在太强大了。
望着眼前一样娇笑妩媚的师徒二人,林晚荣忽然有了种恐惧的感觉——娶了仙儿问题不大,但是陪嫁来地这个师傅,问题就太大了,被她整上两天,会天下大乱的。
林将军,你既然与那肖青璇关系如此亲密,想必也见过她师傅了吧。
咯咯,长得如何啊?有我好看么?安碧如忽然笑道。
没见过。
不评论!林晚荣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急忙张口否认道。
与这个奇怪的女人多说几句话。
他总有一种会引火烧身的感觉。
没见过?那你便偷了人家徒弟?咯咯,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
小弟弟,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生地可不是一般的俊俏啊!安碧如笑得说不出的开心。
如花枝般乱颤,丰挺的玉乳摇曳生姿,欲迷人眼。
仙儿。
你保护一下我吧,再不然的话,我要被一条美人蛇吃了。
林晚荣哀叹道。
秦仙儿急忙拉住他的手:相公,师傅是与你说笑的。
她这般性子,我自小便惯了,你以后也会慢慢习惯的。
还是别以后了吧,虽然我林某人纵横情海几十年从未失手,但是面对这位豪放的姐姐,却一点把握也没有。
老子这次算是遇上克星了。
老爷,二位夫人,金陵城到了——老实巴交的车把式在外面恭声叫道。
你说什么?林晚荣尚未开口,方才还在妩媚大笑地安碧如却是柳眉倒竖,探首出去怒声说道。
那车把式吓得一愣,急忙道:夫人——我杀了你——安碧如秀掌一翻,便要向前推去。
你娘的,还造反了不成?林晚荣心里大乐,一把拉住安碧如,板起脸道:吼什么吼什么?败家的娘们!本老爷面前,哪有你妇道人家插嘴地地方?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不懂了。
安碧如愣了一下,林晚荣已经和颜悦色的对那车把式道:这位大叔,她脾气顽劣不懂事,我今天回去就好好收拾她。
啊,已经到金陵城下了?可真快啊,才走了两天!这马车平稳的就跟轿子似的,下次还照顾你生意,车费总共是多少银子来着?那车把式急急道:禀老爷和两位夫人,一共是十两银子。
这是二十两银子,是本老爷和夫人赏你的,拿好了,早些回去吧。
林晚荣嘿嘿笑着掏了银子,与仙儿三人下了马车,看那车把式转程而去。
回家真好啊!站在金陵城下,望着那高高地城墙,林晚荣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虽已是夜深时分,他心里却是愈发的兴奋。
仙儿靠在他怀里,展眉轻笑,亦是喜悦万分。
安碧如哼了一声:方才教训我,你很得意是不是?哪里哪里,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大叔只是误会了而已,师傅姐姐也不要斤斤计较了吧。
谁让你生地这么年轻漂亮呢,我要是再老上二十岁,一定会与你配成双的。
仙儿,我们快走——安碧如愣了半天才体会到他话中的意思,这小子原来是嫌弃我老了。
她一咬牙,怒道:姓林的,有种你不要跑——有种你不要追——林晚荣走在最前大声道。
安碧如追了几步,渐渐平静下来,脚步停住,望着前面的人影呆了半晌,忽然捂住小嘴咯咯笑了起来,心里一片青和。
相公,师傅怕是要被你气坏了。
秦仙儿嘻嘻笑道。
两个人已经行到城下,远处是一处送别的长亭,虽是夜深,却还立着几个人影。
秦仙儿目力好,见那长亭中立在正前的却是一个女子身影,正在不断眺望,似是深闺的怨妇,正在等待征战的良人归来。
秦仙儿嫁作人妇,对这相思滋味深有体会,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这也不知是谁家地娘子恁般痴情,这男子也太无情无义。
反正不是我家娘子——林晚荣嘿嘿一笑,话音未落,便听那长亭中传来一阵呼唤道:三哥,三哥——《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萧府不是我的家林晚荣顺着声音望去,那发话的人已飞奔而来。
竟是萧家的小厮四德:三哥,三哥,你可回来了——林晚荣笑着道:四德,这么晚了不在家里睡觉,跑到这里做什么,看风景么?四德忙道:三哥,不是我要来,是大小姐带了我们来的。
大小姐?林晚荣愣了一下:在哪里?四德指着长亭之中那个女子道:那可不就是大小姐么!林晚荣凝神看去,伫立长亭中的女子,体态婀娜,亭亭玉立,可不就是萧大小姐?黑夜里她的面容看得模模糊糊,身形却有些消瘦,正朝此处深深张望,身体似是有些颤抖,眼中亮晶晶的。
四德的声音道:大小姐这几日也不知怎地了,说是心情不好,每日忙完,都要来这里看看,直等到凌晨方归。
也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问了翠姐姐,她也不晓得。
每天都来看看?不会在等我吧,嘿嘿,林晚荣心里臭美了几下,拉着仙儿道:大小姐在那边等着,我们过去看看吧!安碧如早已赶了上来,笑道:这便是萧大小姐么,久仰大名了,我倒真要好生看看。
白莲教的衰败,便是自擒拿这萧大小姐开始被林三坏了好事,安碧如自然要看看那萧玉若生得何等模样。
林晚荣看她一眼:师傅姐姐,看归看,可别动手啊。
安碧如咯咯一笑,妩媚道:怎地?你舍不得啊?我家仙儿可还在这里呢,你这么快就开始维护别人了,小没良心的,枉仙儿如此疼你。
对这位安姐姐,林晚荣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将她的话一边耳朵进了一边耳朵出,对仙儿轻道:你这位师傅诡异得很。
乖乖老婆,你还是离她远些好,带坏了你,我可就心疼死了。
秦仙儿听他挑拨,也未说话,抿唇一笑,算是作答。
与两位美女调笑一阵,正要去会会萧玉若,却见大小姐往这边望了几眼。
猛然跺跺脚,转身出了长亭,急急登上小轿。
娇叱一声:回府!她声音不大,却正能让几人听见,语中似乎带着点点的怒气,小轿便启程,急行而去。
林晚荣看得愣了愣,不解地道:四德,大小姐不是来等我的啊!四德疑惑道:我也不知道,大小姐这几日皆在此等待。
从未返回得这么早。
今儿个还不到三更,她怎么走了?林晚荣也懒得去管这些事了,老子辛辛苦苦去打仗,差点被万炮轰死,九死一生才返回来,可不是来看你脸色的。
既然回来了,那就赶紧向萧夫人交代完了差事,再将仙儿和安姐姐安置一下才是正经。
当下四德在前面带路,林晚荣带着二位美女走在他身后,直往萧家行去。
大小姐的小轿在前面飞奔,倒似是刻意躲着他们,离得越来越远。
林晚荣却浑不在意。
好不容易才回了金陵,心情自然好得没话说,和大小姐闹矛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金陵是江南重镇,人杰地灵,物产丰富,繁华堪比京城。
眼下时辰虽已晚得很了,勾栏酒肆却依然灯火如炙,丽影穿梭,一派热闹景象。
还是待在金陵舒服啊,望着那灿烂的灯火,林晚荣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说不出的快活。
秦仙儿旧地重游,自然心生怀念,紧紧依在相公身边寸步不离,安碧如望着这金陵繁华夜色,忍不住叹道:金陵胜景,数年不改,的确是繁华之都!林晚荣笑道:姐姐,你才这么点年纪,哪里来如此多感慨,莫非是学我那样强说新愁?安碧如美目瞥他一眼,哼道:便让你取笑吧,总有收拾你的时候。
到时候仙儿也护不了你!师傅——仙儿可怜兮兮地看了安碧如一眼,脸上满是祈求之色。
安姐姐笑道:好了,好了,你这丫头,方才成亲,胳膊肘便向着外面拐了。
若想我饶了他,你还是先管好你相公吧。
今儿个是赶上我心情好,若是换了平日,咱们师徒俩一起上,宰了这小子啊,咯咯——她说到后来,已是娇笑了起来,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晕红,眼角带媚,目光如水波般盈盈流转,顾盼生姿,那成熟的风韵,让人心跳加快了许多。
林晚荣嘿嘿笑道:你们不宰我,那我可就要宰你们了啊,仙儿你没意见吧。
仙儿嘻嘻一笑,安碧如看他一眼,笑声中带着股荡意:小弟弟,那我们宰着试试吧。
四德听得暗自吐舌,三哥这位小娘子美丽无比,这娘子的老师却媚惑非凡,听他三人之间称呼奇怪,姐姐、师傅、娘子的乱喊,全都乱了套,三哥不是想玩老少通吃吧?厉害!三哥,我们快些走吧,宅子里的弟兄们急切盼望你归来,说不定大小姐正带着大家列队欢迎呢。
四德兴高采烈地道。
不要这么隆重嘛,八男八女,锣鼓鞭炮,再摆个欢迎的队伍就行了,我这个人不太讲究这些的。
林晚荣笑道。
似你这般得意,我要是那萧大小姐,早就将你撵出萧家,还什么列队欢迎,美的你了。
安碧如道。
与这姐姐闹惯了,见怪不怪,林晚荣嘿嘿一笑便不说话,不一会儿便到了萧家门前。
说也奇怪,方才还见大小姐进屋,转眼之间萧家却是门户大闭。
连门口守夜的人影也是不见了。
林晚荣疑惑地四周望了一眼,并无任何异常,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林三哥回来么?怪了!秦仙儿笑道:相公,这便是你说的夹道欢迎么?我见着人影少得很呢。
哦,这个,可能是大家得知我回来过于绝代欣雀跃,一时忘了开门。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林晚荣哈哈干笑了两声,对四德打了个眼色。
四德急忙上前,拍打着门环大声道:是哪个当值的,快开门,三哥回来了,快开门。
大门内寂静无声,等了一会儿仍无人开门,四德正要再拍门。
却听里面传来一个女子声音道:四德,你一个人进来,我有些事情嘱咐你。
四德急忙应了声。
那大门裂开一道缝,放了四德进去,接着便又吱呀一声关上了。
林晚荣愣了一下,方才那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正是大小姐在说话,她把四德叫了回去,却让我一个人留在外面吹冷风,这算是怎么回事?靠,老子还是生伤员呢,这小妞怎能这样对我。
安碧如看他一眼,咯咯笑道:林将军,萧大小姐似乎对你颇有微辞啊,这萧家待你也恁地差了些,不如你跟了我吧,我重振白莲教,让你做个小圣王,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妈的,果然是著名的女土匪。
竟然想包养老子,你以为老子是那么随便的人么。
林晚荣不屑地笑笑,眼光在女土匪胸胶扫荡一阵,代为杀敌。
秦仙儿望着那黑漆漆的大门,脸现怒容,小拳一握,柳眉倒竖道:这姓萧的丫头太不识抬举,我家相公辛辛苦苦助她,差点连性命都丢掉了,她却如此刁难对待,哼,若有一日她落在我手里,有她好看的。
只怕有人舍不得,仙儿,你这相公可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他与这大小姐怕是勾搭得紧——安妖女唯恐天下不乱地道。
林晚荣懒得理她,正要亲自上前敲门,却听哗啦一声轻响,大门又开了一道缝,四德面带难色地走了出来,望着他怯怯地叫了声:三哥——怎么了,四德?林晚荣直觉的有些不对劲。
四德苦着脸道:大小姐让我给你带个话,她说,她说——见四德吞吞吐吐的,林晚荣不耐烦地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嘛,大小姐说什么了——四德为难地看了一下秦仙儿和安碧如:大小姐说,夜深露重,我们萧家不方便接待女客,请这两位小姐速速返回,她再与大伙出来迎接三哥归来。
靠,这是什么话,不给面子是不是,老子只是心中急切交差,才带着仙儿匆匆赶来,你这小妞却给我吃闭门羹。
秦仙儿娇容立变,面带杀机,手中也不知从哪里掏出的一把小剑,四德吓得啊了一声连退数步。
秦仙儿杀气腾腾地道:反了天了,这妮子!敢这般与我相公说话,姑奶奶这就去取了她性命。
她短剑一挽,刷刷刷舞出个剑花,眼晃晃的闪人眼睛,便要冲杀进去,林晚荣吓了一跳,急忙拉住她道:仙儿,你要做什么?秦仙儿怒道:这妮子辱我相公,我岂能饶她?不取她性命,难消我心头之恨。
汗,这丫头着实强悍,林晚荣急忙拉住她手道:你杀她做什么?她便是这种性子,对人好的时候温柔似水,钻牛角尖的时候,脸臭得像石头,不必与她计较!秦仙儿小嘴轻嘟,双目含泪道:相公,你这般阻拦我,又为她说好话,莫不是真的与这妮子有些勾搭?安碧如接道:我看十有八九如此。
林将军,你这家丁偷起了小姐,难怪你要如此维护她们,原来里面还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咯咯,好玩,好玩极了。
这师徒俩一唱一和,林晚荣老脸一红,他偷小姐不假,不过不是眼前这位莫名其妙的大小姐,而是那位方才成年的二小姐,秦仙儿当日还曾差点一剑将她毁于剑下的。
萧大小姐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搞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林晚荣本已疲累不堪,再无心思与她纠缠下去,起起在萧家经历的种种,有快活,也有失意,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沉默良久,喟然一叹道:这萧府,毕竟不是我的家啊!话一说完,再不停留,拉了秦仙儿,转身就走。
秦仙儿见原本兴高采烈的相公,因着大小姐一句话,瞬间便变得如此萧索,她心疼之极。
银牙一咬,纤手一扬,那短剑便如一把飞梭,稳稳没入萧家大门门梁之中。
三哥,你别走啊,大小姐,不好了,三哥走了——四德一声惊呼,急急叫道,脚下惊忙,竟直打了两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萧家大门急速打开,萧玉若手提长裙冲了出来,大声叫道:林三,林三,你到哪里去,你回来,你快回来——林三似是根本就没听到她的呼唤,与那两个美丽女子相携而去,头也不曾回过。
他身形甚疾,穿街过巷,眨眼便已不见了影子。
——你给我回来,回来——见他走得坚决。
大小姐急得直跺脚,拼命地叫喊着,眼中落满泪珠,声音却渐渐的小了下去:谁说这不是你的家了,你这自以为是的人!我讨厌死你了——她恼恨之下,手中一直执着的小册狠狠扔了出去,一阵微风吹过,小册哗啦翻开几页,画册上那惟妙惟肖的人像栩栩如生,映入大小姐眼帘,竟是林三入府时被大小姐没收的三版画册。
大小姐银牙紧咬,鼻中抽泣,低身捡拾起那小册,轻轻擦去上面的尘土,望着画册上秀眉轻蹙的自己,她不言不语,竟有些呆了……林晚荣感慨之下,脚步飞快,听着后面大小姐的呼喊,也懒得回头。
秦仙儿默默跟在他身边,见他神色落寞,很是心疼,轻轻拉住他衣袖,小心翼翼地道:相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林晚荣驻足一看,他这一阵急行,也没辨别方向,竟不知不觉行到玄武湖边,此时站立之处,正是与肖青璇初次相见的岸边。
便是在这里,他第一次遇到了肖青璇,接着便是许多故事接踵而来,让他的生活彻底改变。
唉,望着悠悠的湖水,林晚荣忍不住轻轻一叹,老子是被命运QJ了。
秦仙儿依偎在他身边,温柔道:相公,这萧大小姐恁地可恶,我们便不要想她了,仙儿给你讲个笑话吧。
我的小乖乖会讲笑话?林晚荣大感兴趣地道:哦,你说个来听听——秦仙儿嫣然一笑:有一日,乌龟和兔子赛跑,兔子很快跑到前面去了。
乌龟只能在后面慢慢地爬。
在路上,它看到一只蜗牛爬得很慢,就说:你上来,我背你。
然后,蜗牛就上来了。
过了一会儿,乌龟又看到一只蚂蚁在慢慢爬,但对他说,你也上来吧。
蚂蚁上来以后,看到上面的蜗牛,对他说了句你好。
相公,你知道蜗牛说些什么吗??猜不着。
林晚荣摇头道。
小弟弟,你怎地变得愚笨了。
那蜗牛说,你抓紧点,这乌龟好快,咯咯——安碧如笑着接道。
我汗啊,这俩女人跟我玩脑筋急转弯呢,看到仙儿关切而又温柔的面庞,他心生感动,抱住她柔嫩的腰肢,将头在她秀发上一阵摩擦:仙儿,我的好老婆,你真好——秦仙儿感觉丈夫的手在自己胸前腿上乱摸,心里一荡,红唇微张,急喘吁吁地道:相公,不要,师傅还在身旁呢——林晚荣抬起头来,不满地看了安碧如一眼:师傅姐姐,我和娘子要办些正事,能不能请你暂时回避一下。
你这人,好生没趣,方才还那般消沉,仙儿安慰你一番,你便急色地占她便宜,实在是少了些情趣。
安碧如浑不在意地道。
喂,姐姐,我今日心情不好,你可不要惹我啊,否则。
小心我将你脱光了衣服吊起来打,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林晚荣恶狠狠道。
安碧如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道:瞧你那点德性,方才对着那萧大小姐,怎地不见你这般嚣张,现在倒是对我厉害得紧了。
哼,你当我便怕了你么。
有本事你便试试,看你能做出什么来,再看是谁把谁吊起来打?她说到后来,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浑身上下打量他一番,似乎早已吃定了他。
妈的,今日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邪运,连着两次栽在女人手上,林晚荣老实闭嘴。
找了岸边一块干净地方,一屁股坐下。
秦仙儿依偎到他身边道:相公,我们今夜宿在哪里?你重伤方愈,要休息好才是正经。
萧家的那个小窝是回不去了,深夜了带带着两个女人去挤占巧巧的位置他也没这么厚脸皮,想来想去,他忽然一拍手道:仙儿,你们那妙玉坊是不是有画舫?秦仙儿点点头道:有的,相公,你要做什么?林晚荣嘿嘿笑道:干脆我们去找艘画舫,就我们两个人——哦,就我们三个人,在这玄武湖上游荡一晚上,再睡一晚上。
啧啧,夜游玄武湖,喝喝美酒,看看佳人,是何等的逍遥自在。
秦仙儿一拍小手笑道:好,相公,既然有如此兴致,那我便陪相公一起去。
师傅,我们三人一起歇在这花船上好了。
你先帮我照顾一下相公,我这就去安排。
仙儿性子急切,对丈夫笑了一下。
便急急寻那画舫去了,安碧如笑道:这妮子,为了讨好相公,连师傅都指派上了。
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却都成了她奉送给你的玩物。
林公子,林将军,你的能耐太大了些。
哦,这个,我也有些意外。
林晚荣感叹一声:原来我还想着要养活我的仙儿乖乖,没想到,她竟然比我有钱多了,我算是捡了金元宝了。
那是自然。
安碧如傲然道:我白莲教经营多年,如今虽然溃败,银钱来源也大不如前,但只凭这青楼一项收入,便足以让仙儿荣华富贵十辈子,你若亏待了她,我绝不饶你。
靠,我又不是入赘的,老子银子也不比你少,还用得着你来啰嗦。
林晚荣嘿嘿笑了两声,装作没有听见她的话。
小弟弟,你这么急着赶回金陵,连性命也不要了,便是为了吃那萧大小姐的闭门羹么?这丫头也太无情了。
安碧如见他不说话,却专挑着他不喜欢的说。
不如我使些手段,将她掳来,你对她用强的?咯咯,姐姐的手段多着呢,保准她烈女变荡妇,你想要怎样便怎样,待将她玩得厌倦了,再将这破烂货扔了,姐姐再给你找新的,都是名门望族的黄花闺女,看这些平常高傲圣洁的小姐们,怎样变成被你捅烂的破烂货。
咯咯,弟弟,你喜不喜欢?安碧如眼中荡着浓浓的春意,脸上闪烁妩媚的笑容,樱桃小口轻吐,言辞之中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林晚荣听得浑身冷汗,这位妖冶迷人的姐姐,真的是女人么?咯咯,你不用担心仙儿,这些女人都只是玩玩而已,又不是娶回家,我保证仙儿不会吃醋,而且还会很乐意看见你折磨这丫头。
你想怎么弄,仙儿都会很乖巧地配合你的,我以师傅的名义保证。
不服不行了,林晚荣感叹道:师傅姐姐,这世界上没有比你更邪异的女人了!是么?我喜欢邪异!安碧如眼中泛起一丝迷人的光彩,火红的小舌轻轻舔着鲜艳的红唇,滑腻如玉雪的小巧下巴微微翘起,春花般娇艳的俏颜慢慢向他眼前逼来。
林晚荣能感觉到她火热而芳香的鼻息,轻轻喷在自己面上,将脸颊烧得滚烫。
停,停,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别再吓唬我了。
林晚荣苦笑道,身下昂起的小弟如挺立的旗杆,硬得生疼。
小弟弟,你可真是个聪明人,本钱也够雄厚!她瞄了他裆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媚光:咯咯,我家仙儿可有福气了——你想破除仙儿身上的情蛊么?听到最后一句话,两个小弟弟同时顶了起来,林晚荣心里急跳了两下。
对这位师傅姐姐他可是清楚得很,绝不会让自己占到便宜的。
师傅姐姐,爽快点,开出你的条件吧!林晚荣正义凛然地道。
小坏蛋——安姐姐青葱似的玉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媚笑道:就知道你聪明。
姐姐让你去做一件占便宜的事情,你干不干?唉,我这个人很正直的,占便宜的事情只是偶尔干一干——姐姐不妨说来听听?我看看伤天否?害理否?对你来说,不会伤天害理,但会很刺激,真的很刺激。
安碧如轻舔红唇,媚眼如丝地道。
娘的,再刺激也比不上你勾引徒弟的老公刺激,林晚荣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相公,师傅,上船了——秦仙儿的声音远远传来,一只画舫向着岸边缓缓行驶,仙儿在船头挥舞着手臂,微笑着……《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赛诗会这一夜虽然心情郁闷,但泛舟湖上,夜色朦胧,美人相伴,却也让人开心不少。
林将军本就是一个十分想得开的人,喝几杯美酒,尝尝仙儿的小唇,与师傅姐姐斗斗嘴,心情便平和下来,再也想不起经历了什么事。
第二日一早睁开眼醒来,已是天色大亮,金色的阳光透过画舫的纱窗照进来,落在地上做成一个个金黄的小孔,煞是美丽。
床上相拥的夫妻二人,淋浴在金光里,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温暖舒适。
崭新的一天啊!林晚荣大叫一声,笑容满面,伸伸腰,舒展舒展脖子,盖在身上的被被便滑落了下来。
偎在他怀里的秦仙儿嘤宁一声,长长的睫毛一阵抖动,缓缓睁开美目,俏脸带着滚烫的红晕,雪白的手臂伸出,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道:相公,时辰还早着呢,再睡会儿吧。
林晚荣在她椒乳上摸了一把,笑道:一天之计在于晨,一摸仙儿就叫春,不睡了,不睡了,晒太阳去。
讨厌——秦仙儿红着脸庞娇呼一声,眉中却透出分分惊喜:相公,你没事了?当然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林晚荣笑道。
相公,你最喜欢你这种什么都不畏惧的性子。
秦仙儿嘻嘻笑道。
林晚荣在她耳边道:小乖乖,我带你去找巧巧好不好,你们姐妹俩晚上一起伺候老公。
坏死了——秦仙儿面红耳赤,不敢说话。
她与别的女子处不到一块,但是对巧巧则无任何怨言,或许是巧巧那温柔可爱的性子,对了她胃口吧。
仙儿与丈夫调笑一阵。
见他精神极好,与昨夜的颓丧竟似是换了个人,心里也放下来,乖巧地服侍他穿衣洗浴。
林晚荣四处瞅了这气派的画舫一眼,点点头道:仙儿,你这嫁妆可真够丰厚的,等过些日子,我闲下来了,就在这金陵买些房子,我们自己住几栋,其他的就搞搞房地产,将这金陵的房价炒上去,咱们坐地赚大钱。
秦仙儿笑道:相公,你有这么多银子么?这丫头,敢看不起我,嘿嘿,林晚荣笑了两声,在她柔嫩的香臀上狠狠摸了一把,道:你老公我的银子多着呢,只不过现在在萧家存着,过些天我就开始买地买房子。
然后多娶几个老婆,多生些娃娃,做个逍遥神仙。
秦仙儿哼道:你要娶多少老婆?我可不会让她们进门。
进不进门也由不得你了。
夫妻二人调笑一阵,出了船舱,却见安碧如立于船头,手执一柄宝剑,迎风挥舞,如龙似蛟。
剑势凌厉,熠熠生风。
林晚荣拍手笑道:好贱,好贱,姐姐果然练得好贱。
安碧如收剑静气。
望见他脸上淫亵的笑容,便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思,也笑道:我练这剑却比不上小弟弟练的贱啊。
你才是真正的好贱,人贱人爱的贱,咯咯——和这姐姐真没什么话说了,秦仙儿捂唇轻轻一笑,问道:相公,你不是说赶回金陵有急事么?是要去做什么?这样一说,林晚荣顿时想起,今日就是那赛诗会开幕的日子啊,自己答应了洛凝要去参加的,可是这赛诗会在哪里举办自己都不知道。
赞助的事情也一直是巧巧去帮助洛凝做的,他根本就没插过手。
说了你们不信。
林晚荣叹口气道:其实我赶回金陵,是为了参加赛诗会来的。
噗哧。
秦仙儿和安碧如同时一声娇笑,仙儿倒还好,那安碧如早已忍不住道:赛诗会?小弟弟,你还有这等雅兴?不是姐姐小看你,你会做诗么?老子天生会淫湿,林晚荣嘿了一声,苦着脸道:我也知道不会啊,但是有人逼着我来,答应了人家,不能失去诚信不是,这是我立足的根本。
相公,你答应的这人是个女子吧。
要不然,你也不会拼了性命赶回来的。
秦仙儿嘟着嘴道。
还是仙儿了解我啊,不愧是和我睡了几天的妙人儿,林晚荣打个哈哈道:这个,以后再告诉你了。
眼下我便要出去,仙儿,你跟我一起去么?秦仙儿红唇轻咬,哼道:你去会相好,我去做什么,不是惹相公你不高兴么?我今天也有事情要办。
你在外面寻欢作乐,玩玩也就罢了,可莫把那女子带回家中来。
我们林家的门槛高,不是哪家女子都能进来的。
汗啊,果然有其师便有其徒,风格真是一样的泼辣。
仙儿不再缠着自己,林晚荣心里倒有些奇怪了,这丫头主动提出不跟随,很明显不是她的风格,到底有什么事情比老公还重要。
将那画舫靠了岸,林晚荣跳下船来,与仙儿师徒分别。
直到两位美人走得看不见影子了,他才暗自点头,这次回来,便让巧巧在金陵买几栋别墅好了,房间不要多,一晨个就够了,分给老婆和儿子住,勉勉强强够用啦。
与巧巧新婚的第三天,便离开了金陵,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也没给巧巧一封信。
昨儿个回来之后受了打击又抱着仙儿睡了一晚上,想想,也挺对不住巧巧那妮子的。
他心里愧疚,便直朝酒楼行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走在街上,两边张贴着许多赛诗会的标语横幅,下面都还缀着食为仙的标识,果然如同他事先所设想的,公告无处不在。
两旁的客栈里住满了来自各地的才子,不仅饮食住宿爆满,听说连那秦淮河边的生意也是暴涨一倍,老鸨子们早已笑开了花,当真应了繁荣娼盛那句老话。
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各色各样的才子。
有住了几日的,也有方才从外地赶来的,不时响起旧友相见的惊诧声,兄台贤弟。
之乎者也,言谈必论诗句,一时金陵城间,处处闻诗声。
这金陵赛诗会,竟有如此大的魅力?江浙几省长江两岸,乃至京城的才子,凡是认识两个字的,竟然都来了。
气氛实在热烈得过头了。
他心里疑惑了一会儿便嘿嘿一笑,人来得越多越好。
老子的公告攻势可不是闹着玩的,金陵的第二家店马上就要开业了,过几天与巧巧合计一下,再到京城开几家分号,找到青璇,解了仙儿的情蛊,实现一家人团聚于京城的梦想。
得意洋洋往前走,哪知到了酒楼,却根本没见到巧巧的影子,就连董青山和岳父大人也不知哪里去了。
问了店里的几个伙计才得知,由于今年赛诗会参加的人数众多,赞助要准备的东西也增加了不少,昨天开始巧巧他们便都到赛诗会上安排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林晚荣心里长长地嘘了口气。
一个赛诗会竟然能招蜂引蝶地吸引来这么多人,这些才子也够风骚的了。
林晚荣对这诗词盛会没有多大兴趣。
若不是想着洛凝一片真心,他才懒得去管这事。
不过如今既然回来了,怎么着也得去看看,会不会写诗是另外一回事情,老话说得好,重在参与嘛!他下了楼来,却不知往何处而去——这赛诗会究竟在哪里召开啊?一直以来,他都只是知道有这回事情,却从不知道这文学盛会是在哪里举行,想想还真是惭愧。
正要拉住个人问问,忽闻一声锣响,前面行来两队公人,各有五十余人,高举各式牌匾,并列而行,模样甚是壮观。
走在最前的一个衙役大锣一敲,高声唱道:文坛盛事,花落金陵。
金陵赛诗会,誉满大华朝,江苏总督洛大人、金陵府尹侯大人,欢迎各方才子大驾光临。
这一行公人身着火红的公服,队伍又长,望着甚是惹眼。
林晚荣心里暗自好笑,不就是搞个赛诗会吗,这个老洛怎地到处宣扬,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也够骚的。
这公人足有数百人之多,望着这鲜红的队伍,他忽然想起那个陶婉盈来,这么热闹的场景,怎地没见她来?不会是与那侯公子约会去了吧。
喂,老兄——林晚荣拉住身边经过的一个家丁,这身蓝色小衫看着就亲切,家丁界又一向是八卦的集中源和发散地,所以他才选择了这么一个人才:小弟林三,想请问一下——切——那家丁不屑地看他一眼,鄙视道:就你这副模样,还想冒充我们金陵家丁界的偶像林三哥,也不撒泡尿照照,老子上个月在萧家见过三哥,还跟他喝过酒,他生得花容月貌仪态万千,哪是你这小子能够仿冒的了——哦,对对,三哥那般英武高大、玉树临风,哪是我能假冒的。
小弟说反了,我名叫三林,想请问一下这位老兄,这赛诗会是个什么来头,怎么这么热闹啊!林晚荣谦虚地道。
那家丁满意地点点头,拍着他肩膀道:你是方才来到金陵的吧?正是,正是,老兄果然目光如炬,看得透彻。
林晚荣竖起大拇指。
那是自然,我跟三哥喝过酒的。
家丁滚滚得意道:我们金陵,自古以来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这金陵第一美女第一才女洛小姐和我们林三哥,就是其中的两朵奇葩。
林晚荣急忙截断他道:老兄,麻烦你重点说一下这赛诗会的事情吧。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才子来参加呢?大惊小怪!家丁瞥他一眼道:洛凝小姐,不仅是金陵第一才女,更是金陵第一美女,同时还是江苏总督洛大人的千金,出身富贵,生得像花朵一般好看,她要选婿,这全天下的才子,还不疯了一样一窝蜂地赶来啊!你的意思是说,洛小姐可能要借着这赛诗会选婿?林晚荣问道,这消息在离开之前他就听到过,当时还不能肯定。
不是可能,是一定,连告示都出了,金陵城中无人不知。
家丁说道。
告示都出了?赛诗选婿?我靠,这可是高难度的活。
老子干不了,洛凝那丫头的眼光本来就高,老洛还出这种馊点子。
这父女俩一个顶一个的变态。
那告示说些什么?想起从军之前,洛凝山顶相送的一幕,他心里又热了起来,急急问道。
告示说,洛小姐正当双十年华,爱好诗词,对天下学士颇为倾慕。
愿藉此金陵赛诗会的机会,为洛小姐择一良配。
只要年龄相当,自认才学之士,皆可报名参加。
所以才会有天下才子蜂拥而至的情形了——咦,你小子不会也是来参加赛诗会的吧!家丁道。
哪里哪里,小弟连字都识不了几个,参加这赛诗会不是丢人现眼么?林晚荣急忙道。
那倒也是。
这赛诗会接待的都是各地的才子,你要去报名的话,保证叫人笑掉大牙。
你当这洛小姐的夫婿是那么好考的么?洛小姐开出的条件有三,一要才华横溢,二要她看得中意,有这两点,还要她出题亲考。
答上了,方能与她成双对。
你行吗,你?家丁不屑地道。
身为男人,有什么不行的?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拍着那家丁的肩膀道:谢谢老兄了,改日让三哥请你喝酒。
打听清楚了这些事情,林晚荣心里虽有疑惑,却也不至于那么盲头盲脑了,向前行了几步,便见一处牌子上写着一行大字——赛诗会接待处。
几个师爷模样的人正襟危坐,见他过来,急忙起身道:请公子赐号码和名刺!号码和名刺?什么号码?林晚荣疑惑不解,那师父解释道:哦,就是您通过了初试时发给您的编号,请出示一下。
初试?我靠,我他妈什么时候有过初试,洛凝那小妞没有讲过啊。
一见他拿不出号码,那师父脸色便变了:又是一个想蒙混过关的,走开走开,大爷没功夫伺候你——我靠,你吃老子喝老子的,态度还这么恶劣,老子开除了你。
他正要发作,旁边却有一人鬼鬼祟祟地拉住他道:兄台,要号吗,要号吗?十两银子一个,全城最低价,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林晚荣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这就中传说中的黄牛党啊,任你多么难的票,他们也能搞到。
那人见他犹豫,便道:兄台,我可是花钱雇了好向个秀才排队,每人做了几首诗才过关的,还要打通各路关系,逢年过节都要送好处的,这价钱公道得很了。
每天有数百才子进城,并非人人都能通过的,这号可紧俏得很,您抓紧点,赛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要是再晚上会儿,那洛小姐可就设入别人怀抱里去了。
最后一句话太他妈关键了,林晚荣本身便是大黄牛,咬牙道:三两银子,不干拉倒!那人忍痛道:好,你这么爽快,那便三两。
林晚荣接过那号单,却是个请柬样式,上面最显眼的标志,便是食为仙的标识,不似似冒。
嘿嘿,不错嘛,印刷挺精美,林晚荣掏了银子便往前走,却又被一人拉住,鬼祟道:兄台,要号吗,要吗吗,全城最低价,一两银子一个,八钱也可——我靠啊,林晚荣一声大吼,转身去寻那人,哪里还见踪影。
今日出师不利,还未进场就被人狠宰一刀,林晚荣心里不爽,阴沉着脸往那接待处走去。
还是那两个师爷,仿佛根本没见过他,接过他手里的号单,看了一眼,媚笑道:号单无误,请公子赐名刺,我等为您登录!名刺个屁,林晚荣掏出铅笔写了两个字,说道:这是我的名字,本地人氏。
三林?哦,原来是三公子,久仰大名,这是您的赛诗会编号,与您的姓名是一一对应的,请您收好了。
你娘的,这也能久仰,林晚荣将那编号收进怀里,看也没看一眼,便直往里闯。
慢着,慢着——那师爷急忙拦住他,笑道:三公子,按照本次大会的规矩,还请您行个方便——方便?什么方便?林晚荣不解道。
呶——师父朝他身后一指,林晚荣回头望去,只见那处立着一个大牌子:入围者请预付茶水费五两。
靠,抢钱啊,林晚荣吓了一跳,转身道:这是何意?赛诗会不是有食为仙赞助么?怎的又要收钱?还有没有王法了?师父冷笑道:赞助不赞助我们不知道,但这个是大会相关人士定下的规矩,您要想参加这赛诗会就违反不得,我们只负责收银,其他的事情,您可以向相关人士咨询。
无语了,洛凝这小妞抓钱也是一把好手啊,嘿嘿,你今天榨取了我八两银子,来日我必定让你无数倍偿还。
拿去,不用找了。
林晚荣一抖手腕,一锭泛着雪光的银子落在师父手里,他便潇洒向前行去。
两位师父看着手里的银子面面相觑,你这一锭就五两,找个屁啊。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杯酒壮怀入了内来,却见这地处原来竟是紧挨着秦滩河边,搭了数里长的长亭,分成了数段。
林晚荣方才进去,便有小厮带他来到长亭之中,送上茶盏与糕点,又躬身告退。
招待还不错嘛,林晚荣暗自哼了一声,夹起一块糕点咀嚼着。
这长亭依河而建,全部是竹子搭成,秦滩河上波光粼粼,小船如梭,风景甚是迷人。
坐在亭中,波光水面,微风徐徐,倒也清净的很。
这亭中早已聚集了四五十名才子,个个神采飞扬,气势非凡,自我感觉良好。
林晚荣抓住旁边一个老实点的才子道:兄台,这赛诗会是如何比试的?兄台你竟然不知赛诗会的规则?那才子奇怪看他一眼道:这倒也有趣了。
这个,小弟文采不行,就是进来见识一番的,对那什么规则,也没怎么在意,还请兄台指正一番。
哦,在下三林,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林晚荣急忙道。
在下燕升回。
原来是三兄。
燕升回点头道:这规则倒也简单。
长亭之中,每十人一组,随机抽取诗题,盏茶功夫内,十人做同一诗题,每组前两名自动晋级。
诗文做出之后,有自觉不如者可以自行退出,其余若有争议,有三位知名评判先生裁决。
为了公平起见,这三位评判皆是单独举牌,争议者,三位全部同意方可晋级。
晋级者,便可以乘坐花船入秦滩河中。
那里才是真正的才子名流聚集之地。
海选和评委?林晚荣有些明白了。
这相当于每个赛区选出前几名,然后进入总决赛。
我靠,这是典型的选秀风格嘛,果然简单实用。
十个人做同一题。
比试倒也公平,容不得作假。
其余落选者,还有一次重新编入十人组的机会再赛,不过如果再次被淘汰,那就只能选择离开了。
燕升回又道。
这个就是复活赛,洛凝这丫头太有才了,这种花招也能想地出来。
林晚荣点点头:这个倒也公平。
哦,燕兄,你赛过了么?燕升回苦笑道:不瞒三兄说,我上一轮发挥失常。
名列十人中的第三,失去了一次晋级的资格,眼下正等待着最后一次机会呢。
十人中的第三?这个名次确实太伤心了。
林晚荣无奈摇头道:燕兄,勿要如此挂怀,相信下一轮你一定会晋级地。
林晚荣和那燕升回聊了一会儿,对于晋级之后的赛制,他也不是很清楚。
倒是眼前这一关才是最重要的。
林晚荣心里笑了几声,这个赛诗会搞得像模像样,洛凝这丫头。
倒也有些炒作的天赋。
果然如同林晚荣所设想的,这长亭之中所用的物品,甚至桌椅板凳,都无一例外的印上了食为仙的标志。
被淘汰的才子们,还领到了大会特意赶制的纪念品,由食为仙赞助地油纸伞一把。
凭着自己的本事,估计也是海选就被淘汰的料子,林晚荣倒也无所谓了,洛凝只说让他参加。
却没说要他晋级,尽尽心意也就是了。
他坐在那里悠闲地喝了几杯茶,打了会儿瞌睡,眼见前面的才子们都差不多晋级的晋级,淘汰的淘汰,这才抽了个空,与燕升回一起凑足了十人去排队。
十人之中派出一人去抽取这一组的试题,那抽题地老兄紧张的满头大汗,走路都差点不稳了。
林晚荣看的暗自摇头,这种心理素质,也来参加选秀?他想起一事,拍拍前面地燕升回道:燕兄,听说那金陵第一才子候跃白也来参赛了,不知是不是真的?燕升回点头道:自然是真,候公子对洛小姐痴情一片,这等机会怎能错过,他也是此次赛诗会夺魁的热门人选。
不过候公子和我们不在一个赛区,以他的能耐,顺利晋级,那是不成问题的。
早就听说这个候跃白闭门苦读,不知学到了些什么本事,也敢来夺魁。
旋即听那燕升回摇头道:不过我倒不看好这候公子。
哦,这是为何?林晚荣奇怪道。
此次赛诗会,因为洛小姐要招亲,可谓天下才子聚集,候跃白虽然身为金陵第一才子,但天下之大,英杰辈出,不说皖浙数省,就连京城来的才子也是多不胜数,他未必便有胜算。
听说诚王爷世子赵康宁小王爷,对洛小姐情有独钟,他也参加了这赛诗会,有他参加,候公子夺魁就更没指望了。
燕升回道。
赵康宁这小子也来了,我日那可就热闹了,他见了我要行师礼的,嘿嘿。
不过这老洛搞这么大的阵势,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他四处望了一眼,头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脸色猛地一变,哎哟,这老洛要动手了。
有了这一想法,他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担心。
老洛在跟天下人开玩笑啊,拿你女儿吸引了所有人地眼球,暗地里磨刀,娘的,还真是什么都敢干啊。
燕升回望着那抽签之人,略显紧张的道:三兄,我便只有此一次机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中。
林晚荣拍拍他肩膀道:放轻松点,燕兄,该是你的总是你的,谁也抢不掉。
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
说话间,那抽签的老兄已将题面拣了出来,颤颤巍巍的将纸团拆开,声音发抖念道:以春夏二季为,为,为题,做,做,做一七绝!我靠,你念的通顺点行不?林晚荣暗自摇头,以春夏为题做七绝,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有难度。
不过也并非想像中那样不可高攀。
题面一出,十位才子已经迅速开动起来,古有七步成诗,虽然夸张了点。
但要在盏茶功夫内做首诗,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有了,有了,我有了——燕升回第一个高声叫道。
其他才子听得心惊,心理不过关的,更是满头大汗。
你吵什么?一个女人地声音传过来道,听着有点耳熟,林晚荣抬起头来看去,只见评判席上坐着一个老女人,满面怒容的朝这里望过来。
日啊。
怎么是她?林晚荣差点跳了起来。
哟,这不是梅大国学么?怎么,您还没回京城啊?最近身体可好啊?再有没有下地犁田?林晚荣脑子里念头急转,口上却已是皮笑肉不笑的道。
妈的,今天真是太不顺利了,挨宰不说,碰到个评委。
还是这个变态女人,我日啊,洛小姐。
这可不能怪我。
梅砚秋担任这一站地评判早已累得够呛,事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林三,眼见这人突然在自己眼前了了出来,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道:你,你,你要做什么?做什么?林晚荣笑道:这您还不清楚吗,来参加赛诗会的啊,您是评委。
待会儿可得多照顾点。
听说他是来参加赛诗会的,梅砚秋心气壮了点,傲然道: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我的本事梅大国学不知道吗?林晚荣眯着眼,缓缓伸出一指,笑道:我这手叫做一阳指,乃是家传绝学,梅先生当日也是亲眼所见的,嘿嘿——梅砚秋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敢说话,燕升回拉住林晚荣,满面崇拜的道:三兄,你竟然认识梅先生?认识一点,她对我印象很深刻。
林晚荣哈哈道,玩味似的看了梅砚秋一眼。
时间到——另一个评判大喝一声,其余才子顿时汗流满面,这一组皆是些第一轮被淘汰,等待复活的,早已有了心理压力,一听时间到,有几个早已面色煞白站不稳当了。
林晚荣挑在这一组,却是故意占的便宜。
你既然诗句已成,那便念来听听。
评判对燕升回道。
是。
春夏为题,学生所做乃是:瓜浮瓮水凉消暑,藕叠盘冰翠嚼寒。
斜石近阶穿笋密,小池舒叶出荷团。
燕升回额头滴下汗珠,急急念道。
好诗好诗!燕升回方才念完,评判还未说话,林晚荣已拍掌笑起来。
燕升回感激的看了这方才认识不久地三兄一眼,他有自知之明,这首七律也只是语句通顺,对仗工整,勉强能算中等之作,离好诗还差的远。
那几个评判点点头,商议一阵,同时举牌道:尚可。
晋级!燕升回兴奋的大叫一声,一把抱住林晚荣道:三兄,我晋级了,晋级了。
林晚荣呵呵笑道:恭喜燕兄。
几个评判四周瞅了一眼,又喊道:还有何人做出?速速报来。
剩余诸人面带难色,无人敢于开口。
评判看地连连摇头:如再无人,我们便——靠,这些家伙,准是平时读书的时间都花在了泡妞之上,连我都不如啊,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慢着,慢着,既然无人做出了。
小生不才,口占一首,请各位老师指正。
凉回翠潭冰入齿,齿沁清泉露日寒。
香缈风清如缕,纸窗明月听鸣蝉。
好诗,好诗!燕升回报之以李,大声叫了起来。
林晚荣微微一笑,对着梅砚秋比划了个手指:梅大国学,我这个叫做一阳指,家传绝学,很厉害的哦——梅砚秋脸色一变,颤抖着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秦滩河中一艘巨大的花船上,洛凝扶住栏杆,眼望着旁边船上来来往往穿梭地才子们,轻声一叹:独自莫凭栏。
秋江烟雨露中寒。
风声乍起,人未还!她轻轻咳嗽两声,急忙用手娟捂住小口,脸上一片潮红。
从舱房中出来的董巧巧急忙轻拍着她后颈道:凝姐姐。
你怎地又出来了,这几日你操劳过度,大夫嘱托你好生歇着呢。
我哪是过度操劳,洛凝苦笑一声,拉住她手道:巧巧,林大哥答应我今日一定赶回来,你说,他会不会骗我?巧巧轻拍她手道:凝姐姐,你放心吧,大哥既然答应了你赶回来。
他就一定会赶回来地。
大哥从来不失信于人。
洛凝轻咳两声,望着巧巧,脸上一片羡慕道:林大哥是你相公。
你自然这般爱护他。
巧巧嘻嘻笑道:凝姐姐,你要大哥赶回来做什么?他喜欢四处游逛,眼下就是回来了,估计也在哪个长亭里坐着与人喝茶呢,拿这赛诗会当热闹看。
凝姐姐。
你倒是说说,这如许的才子,才学好。
长得俊俏的多地是,你倒是喜欢哪一个?也好让洛大人为你说媒了。
洛凝脸色嫣然,羞红了脖子,轻道:好妹妹,我们便做一辈子的姐妹,可好?好啊,当然好。
巧巧甜甜一笑道:不过,你得先把药喝了,再好好歇息一番。
要不然到你出场的时候。
才子们不是要看见一个楚楚可怜的病美人了?洛凝望着寂静的河水,轻声叹道:他若今日赶不回来,我便没了生趣!巧巧听得愣了一愣,叫道:姐姐——就见洛凝眼泛泪花,呆呆凝视着远方,孱弱的身子在风里孤苦无依,让人满是怜惜。
为何?一名评判大声叫道。
这还不简单?林晚荣笑道:按照规则,每组前两名自动晋级。
我们十人之中,只有我和燕兄作出诗了,不就自动晋级了么?各位老师这牌子还是不要举了,小生很怕打击了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地自信心。
两位评判点头微笑了起来:你倒谦虚的紧。
你即便是晋级了,我们这牌子也要举——二人同时一翻牌:晋级——晋级——梅砚秋无奈之下,一咬牙举牌:晋级——望着三位评判一致举起的牌子,燕升回兴奋的大声叫道:晋级,三兄,你也晋级了。
林晚荣哈哈笑道:燕兄,不要过于激动,这本就是预料之中地事情。
燕升回细细一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这评判根本就无用了,他抱拳道:三兄从容不迫,智计过人,燕某佩服佩服。
其他人等见这二人如此轻松便过关,自是懊恼欲死,早知如此,甭管什么滥诗,也不怕丢丑,先念出来再说,一时犹豫,倒叫别人占了便宜。
这第一关算是闯过了,林晚荣与燕升回相携登上秀船,直往秦滩河驶去。
过了第一关的才子们,分乘两只花船,每只船上皆有五六十人模样,这便是海选出来的精英了。
这花舫与昨夜入住仙儿地画舫相比自是不如,但也显得豪华异常,笔墨纸砚,琴棋书画,应有尽有。
几个名优坐在台中,轻拨琴弦,凄凄怨怨唱着小曲,台下的才子们击节而歌,应声高喝,倒的确有些文士聚集的气氛。
诸位公子——一个执事官模样的人物站起来道:今日赛诗会,乃是饮酒作诗之畅事,我等能聚于一堂,乃是天大地缘分,便请诸位同饮一杯,以谢相聚之缘,请——请——诸位才子一饮而尽,倒也颇见气氛。
那执事官又道:诸位既然通过第一关,那便都是饱学之士,今日这第二关也甚是简单。
我等五十余人。
便分为五组,每组分别行个酒令。
这酒令须由一字对至上数多字,对不上者便请退至一边畅饮,其余公子继续。
坚持至最后者。
为胜。
林晚荣大概听懂了,心里暗自觉得新鲜,这个法儿倒有意思,十个人行酒令,由一个字对至多个字,与其说是比才华,不如说是比机智,比酒量。
他端了茶杯,寻了个靠近舱弦的地方坐下,往那河上望去。
却见还有两只画舫游戈在旁,也不知洛凝在哪艘船上。
正闲的无事,却见远处划来一只小船。
船上立着个黑大个和一个白面无须地中年汉子,两个人正聚在一起,低语着什么。
我日啊,老子没有见鬼吧。
他仔细地揉了揉眼睛,猛地啊了一声。
将手里的茶盏一扔,大声叫道:杜大哥,胡大哥——那船只离得甚远。
初始还听不到他的叫喊,待到走近,听到喊声,船上二人偱芦望来,一望见林晚荣的影子,二人愣了一下,旋即大喜。
胡不归昂扬五尺高地汉子,老泪落满脸膛,大声道:林将军。
林将军,你还活着,他娘的,你还活着,哇哇哇哇——林晚荣哈哈大笑,抹了把鼻子,身子一纵,便要跳下河去。
燕升回急忙拉住他道:三兄,你要做什么?林晚荣道:我有几个生死兄弟在那边,我要过去看看他们,奶奶的,我可想死他们了。
燕升回道:既然兄弟见了面,你还担心这一时半会嘛,眼下寒冬腊月的,就算你游了过去,受了风寒那也不划算啊。
待到这赛诗会结束,你再与他们好好喝个痛快,那不也美地很?也是啊,老子这么着急干什么,林晚荣不好意思一笑,对着那二人猛地招手。
胡不归和杜修元二人也看懂了他的意思,忙将那向此处摇来的小船停下了,对着他用力挥手,两个人在船上大跳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林晚荣心里大爽之下,正赶上那什么行酒令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寻了一个十人组,这里面都是些生面孔,他也不怕,举起酒杯啪啪的连喝了两个,心里却仍是止不住地痛快。
众人见不知哪里跑来的狂人,一言不发就连喝了两盅,皆都暗自吐舌。
反正大家谁也不认识谁,比喝酒比斗智,老子还没怕过谁。
林晚荣微红着双眼,脸上压抑不住的激动。
请!第一人一杯饮尽,起了个令道。
请!第二人接道,一杯饮尽。
风华!第三人道。
畅饮!第四人道。
,,,,,,到了林晚荣时,他早已又喝了两盅,前面一人题地是月中恋情深,他哈哈一笑,大声道:梦里心意长。
你喝,我也喝——第一轮十人饮尽,却无人出局。
林晚荣举杯频频,也不管是谁,杯来酒干。
第二轮便要从六字头开始了。
醉意易显风光——,酒香莫说悲凉——,,,,,,句子越长,难度便越大,此轮未完,便有四人出局。
临到林晚荣时,前面一才子吟道:风华绝代醇酒美人唇边。
林晚荣大声笑道:铜皮铁骨烈马将军阵前。
一仰脖子,烈酒便像水一般灌进他喉咙里,他连面色都未变过。
几位才子见他这般豪气,绝非柔弱书生模样,心里皆是敬佩不已。
待到三轮下来,再无人与他比拼,林晚荣双目微红,身体摇晃,却屹立不倒,唱道:兄弟本手足,豪气环玉宇,谁人笑我沙场醉!兵甲怀壮志,杯酒祭杰雄,请君再饮三百杯!这一句谁人能接上?诸人早已败下阵来,望着他的面孔满是羡慕与敬仰。
林晚荣见无人再接,心里不痛快,执起桌上两个酒盅,左右开弓一饮而尽,却似仍未过瘾,将酒杯碎裂在地,举壶痛饮,咕嘟几声,透明的酒液顺着他嘴角滴漏下来。
众人皆是呆了呆,这些都是饱读诗书的书生,何曾见过如此狂放的人物,但见他饮酒作诗都是放荡不羁,隐隐有股杀气激扬,莫不心惊。
那边地燕升回早已败退下来,已有七八分醉意,见了林晚荣这模样,顿时叫道:三兄,好样的,人生当如你这般,半醒半醉,写意逍遥,酒来——他一手执壶,竟学那林晚荣模样,咕嘟咕嘟几声,还没喝上几口,便噗通一声,醉倒在了地上。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四轮赛诗(1)当——却是那执事官一鸣翠锣,大声道:前五组赛酒令已决出胜负。
诸位公子借酒言志,吟诗抒怀,实乃一大乐事,便请各位放怀痛饮吧。
这行酒令看似简单,实则不然,一要有酒量,二要有才学,每令为一诗,一圈行下来,坚持到最后者,至少已行诗四五首。
林晚荣浑浑噩噩,浑然不觉作诗有多难,只觉得心里痛快之极,想什么就说什么。
及至夺了本组第一,心里才清醒一些,仍觉痛快不已。
按照规程,每组赛酒令取得第一名者,便可以进入下一轮了。
其余人等则失去了进入主船的资格,虽然有些遗憾,但这花船之上,同样有定好的词牌诗头,同样可以诗会友,倒成了真正的赛诗会。
诸位才子也不用去想那晋级之事,又有美酒佳肴在此,诸人皆都放开胸怀,美诗妙句层出不穷。
执事官将五组胜利之人拉过一旁,恭敬抱拳道:恭喜诸位才子,今日这一轮得胜,诸位便可进入洛小姐花船,与洛小姐说些诗词歌赋。
若是得洛小姐青眼,便可抱得美人而归,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林晚荣已有六七成醉意,笑道:做些诗词便可飞黄腾达?这倒有趣得很。
其他几位才子听他语带不屑,皆恼怒地看他一眼,但见他微醉上脸,也不愿与他计较。
执事官道:另一船的五位才子,皆已顺利晋级。
除了咱们金陵的侯跃白公子之外,还有赵小王爷,另外最出名的就是京中才子吴雪庵了。
咱们这一船的诸位虽然没有他们名头大,但我见诸位才学气势也都是非凡。
未必便胜不过他们。
待会儿便会有人来接诸位上那正中的花船,祝各位公子好运了。
林晚荣醉意之下,已懒得管其他人等是谁了,这种情况下,打入十强,那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胜利了。
醉倒在地的燕升回歪歪扭扭地走过来,拉住他的手道:三兄,愚兄无能,不能继续陪你一程了,你一定要针洛小姐娶回家。
为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读书人长些志气。
这个燕升回倒正直的很,林晚荣心里一动,倒不如把他推荐给徐渭,也算二人相识的一番机缘。
他哈哈笑着拍了拍燕升回肩膀道:燕兄,等我的好消息。
说话间,众人乘坐的花船便已靠近洛凝的画舫,那画舫上锣鼓齐鸣。
鞭炮震天,于两船之间架上廊桥,铺上地毯,请这入围的才子进画舫。
余下的才子们大多是些老实的读书人,见了这场景,羡慕之余,也纷纷地击掌叫好起来,为自己相熟的才子送上勉励。
林晚荣在这船上除了燕升回外便不认识他人,但与他同组赛酒令的其他九人,皆是折服于他的豪气,频频挥手道:三兄,一定要取胜归来。
林晚荣微笑挥手,便跟在诸人身后过了廊桥。
洛凝这画舫果然气派万分。
飞檐走阁,雕栏玉砌,结红挂绿,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另一船上的五位才子已在一处等着他们了。
林晚荣大略扫了一眼,果然看见那赵康宁小王爷面带微笑,站在五人之首,却目不斜视,连这五人看都未看上一眼。
他身后是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生得也很是俊俏,摇着折扇,风流万端,与小王爷说着什么,似是未将别人放在眼中。
久违了的侯跃白公子站在第三,也是踌躇满怀,紧紧盯着前面两位,似是已将他们当作了最大对手。
其他人等,便都入不得他们法眼。
林晚荣走在五人最后,赵康宁三人皆未注意。
十人分为两队,双双往里行去。
行入正门,却见两队前立着一个屏风,屏风正中唯一有一个能容一人进的小门,两队才子并列而入,却不知该谁先进为好。
这个叫入关,乃是故意考验才子们的一道障碍。
这门虽小,谁先谁后本无关系,但心高气傲的才子们则不会轻易相让,必要斗上一番。
另一队打头的赵康宁笑着道:人前一面墙,门在墙中央。
我若先不入,黄狗莫骑墙。
林晚荣这队带头的才子面色一变,赵康宁这是在借诗骂人,意思是若有人敢在他前面而入,那便是黄狗骑墙。
带头的那才子,忌惮赵康宁权势,挨了骂语,却不敢吭声,赵康宁不屑一笑,便要踏墙而入。
慢来,慢来。
林晚荣大步上前笑道:小王爷,可还识得我否?赵康宁扫他一眼,面色立变:你,你,你不是死在万炮之中了么?林晚荣脸色一就,妈的,老子说那个佟成怎么那么大的狗胆,原来是你这王八在后面撑腰,他阴阴一笑,道:小王爷,你便那么希望我死么?嘿嘿,我林某人命有九条,哪是有人使些手段便取得了的?林晚荣哈哈一笑,大声吟道:骑墙便骑墙,不学你猖狂。
未曾师先入,回家教你娘!赵康宁曾说过,再与林三相遇,必以师礼待之,老师未入,他岂能入?林三这通打油诗,连他老娘都训上了,偏还占着道理。
赵康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他那日所言,乃有许多人在场所见,怎么也狡辩不得。
林晚荣暗哼一声,正要迈步而入,却听赵康宁身后那俊俏男子道:且慢——林晚荣回头看他一眼,那男子抱拳道:在下京中吴雪庵,不知阁下是——吴雪庵?林晚荣眉头一皱道:未曾听过!在下匪号林三是也。
你便是林三?吴雪庵一惊道,看了赵康宁一眼,见他未说话,便冷冷道:你这厮太过于猖狂,小王爷岂是你这小民能够训得?林晚荣嘿嘿笑道:我能不能训得,你说了不算,得小王爷自己说了才算。
小王爷,你说对吧?赵康宁牙齿紧咬,将那佟成骂个半死,还说将林三毙于万炮之中,让王爷安心,哪知如今佟成做了恶鬼,林三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赵康宁一句话不说,林晚荣却是爽朗笑道:一番吵来只为墙,让你三尺又何妨?长城万里今犹在。
不见当年秦始皇。
吴雪庵吴兄是吧,这入门便与闻道相同,虽入门却未能闻道,你读那诗书也是白搭。
这门便让了你先进吧。
话语说完,他便嘻嘻笑着退了开去,把那门让了出来。
吴雪庵望了赵康宁一眼,不知何为。
宁小王爷咬咬牙,抱拳道:林先生,你先请!林晚荣微微一笑,对着领头那人道:兄台,咱们进去吧。
※※※※※※※※※※※※※※※※※※※※※※※※※※※※※※凝姐姐,那新入选的十名才子,马上就要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巧巧对着坐在镜前发呆的洛凝说道。
洛凝摇了摇头:去看他们做什么,这皆是爹爹安排的闹剧,与我没有关系。
偏还让我瞒着所有人,倒叫林大哥误解于我。
他如今都不肯来,定是生我的气了。
巧巧,你说我该怎么办?巧巧上上下下看了洛凝一眼。
红唇轻咬道:凝姐姐,你这般在意大哥,莫不是——洛凝急忙道:巧巧,你可别误会,我与林大哥只是谈得来的好友。
其他的事情,尚未涉及——说到这里,她脸上已是一红,要欺瞒自己的闺中姐妹,这滋味不是一般的难受。
巧巧轻轻一叹道:大哥那人,虽是表面精明,对于女子心思,却是糊里糊涂——洛凝哼道:他哪是糊里糊涂,他是心里清明,表面却装着糊涂,恼人之极,可恨之极。
巧巧摇头轻笑道:甭管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却都是咱们女子的克星。
我初次遇到大哥时,每日便都喜欢听他说话,他从不说正经的,偏叫人喜欢得很,每日心里想着他,挂念着他,要见他一面才能睡得安好。
凝姐姐,你可是这般感觉?正是——啊,不是,不是——洛凝急忙否认,脸色一片羞红,忍不住轻轻地低下了头。
巧巧心里有点酸,强忍住不让泪珠儿落下道:凝姐姐,你这般挂怀大哥,大哥若是得知了,心里定然高兴得很,便是舍了性命,也要赶着回来的。
洛凝听她语中似乎有些哽咽,急忙抬头望去,只见这丫头眼中蕴涵着泪珠,却拼命地咬着牙不让它落下来,洛凝急忙道:巧巧,你这是怎么了?巧巧叹了声道:大哥这人,害人不浅,凝姐姐,你要真是喜欢他,我便好生与他说说,他口硬心软,保教你心愿得偿。
洛凝不敢说话了,附在巧巧耳边轻言几句,巧巧惊得刷的一声小手捂住面颊,羞道:凝姐姐,你坏死了,怎能那般偷听?我讨厌死大哥了。
洛凝心里又酸又苦,气恼地道:在我闺房里便做些恶事,这大哥便是世界上最坏的人了。
※※※※※※※※※※※※※※※※※※※※※※※※※※※※※※这便是总决赛的现场?林晚荣进了画舫正舱,便仔细打量着眼前情景。
壁灯高悬,彩幅如画,早已坐满了金陵城中的高官名流。
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炭炉,火红的炭火温着美酒,丫鬟仆从不断走来走去,热闹之极。
早有师爷唱道:金陵赛诗会十强才子已经产生,请诸位才子入座——唰的一声。
诸人的目光便都朝门口看来,行在前面那位才子,何曾见过这种名流云集,众人目光聚于一身的场面,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林晚荣走在第五位,对这种场面,他倒没什么害怕的,从前也不知经历了凡几,此次战场之上又练就了一身虎胆,应该别人怕他才是。
林兄弟,林兄弟——林晚荣听到一个女子粗嗓门的呼喊。
转过头一看,却见那人竟是昔日杭州城中义助萧家的刘月娥,眼下她正在朝自己用力挥手,比她自己入了围还要高兴。
刘大姐——林晚荣挥手打了个招呼。
微微一笑,既然刘家都受了邀请,那萧家自然也应该有人来了。
他四处巡视一番,便听一人喊道:林三,林三——扫目望去,却见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表少爷正站在椅子上拼命地向自己挥手,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林晚荣大力挥手笑了笑,朝那边走了过去道:少爷,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也参加了这赛诗会么?郭无常懊恼地道:别提了,我给那一区的评判使了百把两银子,好不容易才上了花船。
哪知那行酒令第一轮就败了。
唉,早知还是跟在你身边啊,怎么也能弄个前十名吧。
林晚荣呵呵一笑,与这表少爷说话。
就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只是眼下仙儿已经成为了自己妻子,大小姐与自己却是渐渐走得远了,人生当真是变化无常啊。
林三,听说你昨晚惹玉若表妹生气了?郭无常靠近他。
偷偷道。
没有,只是性格不合,暂时分开,大家都冷静一下。
林晚荣笑道。
郭无常也是微微一叹:要说表妹的性格也是太强了些,任谁她也敢教训。
想想你为我们萧家做的贡献,那是居功至伟,与你这样闹下去,还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后果。
表妹怎么就泛糊涂了呢?林晚荣微微一叹道:不说这个了。
二小姐怎么样了?郭无常道:玉霜表妹每日都盼着你回来,可是你一回来就和玉若吵架,大表妹只好让宅子里的人先瞒着她了。
唉,可怜玉霜,每日都在日历上画圈算计着时日呢,却还不知你就在大门之外,怎么闹成了这样呢?林晚荣心里有些发酸,望了郭无常旁边那个位置,表少爷似是明了他的心思似的,说道:这是玉若表妹的位置,她说过要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到了这般时候还未见她人影。
我们都不知道你进了这赛诗会前十强,若是知道的话,我早把四德、萧峰、府里所有人都叫过来为你助威了。
表少爷虽是不学无术,这几句话却是说得暖心,林晚荣拍拍他肩膀微微一笑,眼光向他旁边的空位置看了一眼,默然一叹,也不知这是怎么了,就闹得这样不可收拾的场面。
林三,你好好加油,把这金陵才女娶回家,端茶送水洗衣做饭,好好折磨,叫她小瞧我们男人。
表少爷愤愤不平地道。
林晚荣呵呵一笑,还未说话,就听有人大叫道:大哥,大哥——董青山激动的声音从边上传来,转头望去,却见青山和洛远正往这边飞奔而来。
林晚荣迎上前去道:青山,小洛,你们可好?董青山抱住他的膀子道:大哥,姐夫,你可回来了。
林晚荣点头道:青山,巧巧呢?怎么没见她?青山道:姐姐在洛小姐房里帮忙,洛小姐这几日操劳过度,有些生病了。
洛凝这丫头又病了?唉,女人就好这口啊,心事一多,就容易生病。
洛远道:大哥,你这些日子做什么去了,晒黑了不少。
林晚荣笑着道: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了。
小洛,你姐姐怎样了?洛远摇头道:不算好,整日愁着眉头。
我爹也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姐姐眼界比天高,还弄这样个什么赛诗会招亲,俗气得很。
青山道:就是。
洛小姐天仙般的人物,哪是这些穷酸可比的。
姐夫,我看你不如用点劲,打败这些家伙,把洛小姐也娶回家,也做小洛的姐夫好了。
林晚荣哈哈大笑,青山这个犊子,说话总是这么直接。
兄弟三人正说笑着,却听一个师爷叫道:请前十位才子台前就坐。
林晚荣行到台前,找了个空凳从下,往下一望,却见台下的金陵名流眼光都落在台上诸人身上。
台上最吸引人的,当数赵康宁、吴雪庵与侯跃白了。
至于林晚荣这匹黑马,唯有表少爷、刘月娥诸人看好他,其他人等自然认为这位顶多就是陪衬了。
那师爷走上前台,大声道:金陵赛诗会,斗诗大赛,现在开始。
今日到场的,除金陵诸位名流之外,还有江苏总督洛大人、都指挥使程大人、江苏学政童大人以及诸位地方官员。
林晚荣瞥了一眼,果然见洛敏坐在远处高台之上,正在对着自己微笑。
他旁边是程德,黑着一张老脸,看不出表情。
那师爷大声道:这斗诗赛,实行的是,十进六,六入四。
四选二,二者竞逐,共计四轮淘汰。
这种安排是有道理的,正所谓文无第二,武无第一,这种斗诗,取前三甲没有任何意义,唯有第一,才是众人追求的目标。
第一轮。
便请学政童大人出题。
师爷大声道,众人应声叫好。
那学政大人站起来朝四周抱了拳道:今日乃是才子云集,诗坛盛事,老朽便抛砖引玉,做个诗题。
梅兰竹菊四君子,梅花为首,便请诸位才子做个雪中咏梅诗吧。
厅中诸人皆是有些才学的,一听说第一轮就是雪中咏梅,便暗自呼难。
因为咏梅诗自古以来多不胜数,出了名的皆是经典,经典最难超越,若要在这短短功夫内,便做出咏梅的好诗,实在是太难。
众才子思考一阵,那金陵才子侯跃白率先站起道:学生侯跃白,咏梅一首:暖惊梅,先传芳至,夜来万宝春随。
残冬雪,再遇和气,已是名园佳丽。
好!侯跃白方才吟完,人群中便爆了个好来。
这侯公子第一个吟出,又是金陵人氏,大家自然要给个面子了。
小王爷不甘示弱地站起来道:学生赵康宁,亦咏梅一首:春寒锁,于庭院,梅花几树怨东风,清蕊未吐暗香远。
好!这次却是黑脸程德率先叫了起来,旁边的洛敏暗自好笑,你这黑脸的东西连几个字都认不全,哪里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京中才子吴雪庵早已胸有成竹,第三个站起来道:学生京中吴雪庵,咏梅一首:天嫌雪苍白,信手绣梅花。
来年冬日到,再与一处开。
这前三人果然素有才名,咏雪咏梅皆是手到擒来,虽还称不上传世之作,却已是上等佳句。
其余人等,望了这三人所做,便有些自惭形秽。
后面六人,仅有三人,跟着前三位才子吟了些梅花诗,却远远地逊色于前三人。
另外三人却未得句,不用说,自是遭淘汰了。
林晚荣敬陪末座,他喝多了酒,在这擂台之上,却也有些打盹,呵欠连天。
众人看得忍俊不禁,这才子若非有惊世之才,那便必是有惊世之病。
表少爷与董青山等人看得暗自焦急,这可是淘汰赛啊,不说别的,就算你不能做个千古绝句,那也要吟首咏梅的诗出来啊。
其余九人皆已赛完,最后一下才是临到林晚荣。
他往表少爷身边的座上一看,却仍是空空如也,心里默默一叹,站起了身来。
※※※※※※※※※※※※※※※※※※※※※※※※※※※※※※姐姐,姐姐——洛远气喘吁吁地跑进洛凝房间,大声道:好消息,好消息——洛凝凝望着镜中的容颜,悄然一叹,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般,倒是巧巧问道:洛远,什么好消息——林大哥,林大哥他——林大哥怎么了——洛凝手中的小镜啪地一声摔落在地上,两个女子一起急道:大哥他怎么了?大哥他参加了赛诗会,还闯入了前十强!洛远大声道。
大哥——两个女子同时惊呼一声,泪珠儿落了下来,相互搀扶着,急急向外走去。
方行到阁楼前,尚隔着帘子,便听到林晚荣的声音道:这吟些带梅字的诗句,我却是不会——大哥——闻听此言,洛凝便直挺挺地向后栽倒,晕了过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四轮赛诗 (2)凝姐姐,你怎的了?巧巧一惊,急忙将她抱住,手掐她人中轻轻揉捏着。
洛凝长长出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柔弱的道:巧巧,大哥——大哥他输了么?巧巧还未摇头,便听外面己经有人起哄起来:做不得诗,那你便速速退下,别妨碍别人比试。
赵康宁与吴雪庵见林三第一轮便如此露怯,脸上顿时有几分轻蔑之色,唯有侯跃白心里疑惑,他认识的林三可不是如此轻易认输的人。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输过。
林晚荣看了起哄的几人一眼,笑道:我吟不出含有梅字的诗句,但并不代表我咏不得梅。
他将手中杯酒一饮而尽,缓缓踱了几步,带着些许醉意道:万岭千山携白首,天赐胭脂轻抹腮。
遥问兰竹春何在,玉骨冰肌暗香来。
好——这次却是洛远、青山、郭无常几人带头吆喝,厅中皆是识货之人,顿时叫好声响成一片。
那学政微笑点头道:由远及近,善用比喻,全句无雪无梅,却是雪中赞梅。
果然有些门道。
这咏梅一首,当以这位才子为最佳。
赵康宁和吴雪庵脸色皆是难看,没想到这第一阵,就让林三取了先机。
二人再不敢有轻视之心,赵康宁想起他那对联的美誉,更是暗骂自己愚蠢,会对对子的人,怎么可能不会诗词呢?唯有侯跃白已经习惯了林三的突出,倒无多大意外。
躲在帘子后的洛凝轻轻拍着酥胸,嗔道:大哥这人,吓死个人了,再也不理他了——巧巧噗哧笑出声来,轻道:不理他?待会儿走得最快去见他的,不知道又是谁了?洛凝羞道:他是你相公,你自然为他说话,那日洞房之时,怎地不见你笑别人?两个女子咯咯笑成一团。
巧巧道:凝姐姐,大哥对这种体裁诗最是厌倦,今日做这诗可不容易,还特意取了第一阵的第一,这可都是为了你。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不用再晕过去了。
讨厌。
洛凝脸腮轻红,小声道:巧巧,你别误会,我和大哥没、没、没——她自己都害臊地说不下去了,再说没什么,连傻子都不信了。
巧巧笑道:凝姐姐,你有这心思,便应该早些与我说,中间自会少了许多波折。
也少让你受些孤苦。
大哥这人,你还不知道么,但凡对他好一点,他都会对你好上百倍。
洛凝轻嗯一声,不敢说话了,巧巧微微一叹,心里却是有些酸楚。
这第一阵十进六的比赛算是完成了。
林晚荣取了排位第一,赵康宁、吴雪庵、侯跃白连带着其余两位才子皆进入了六强。
众人见最不被看好的小子竟然成了一匹黑马,自然有些惊讶,便到处打听他的名头起来。
待到听说这人就是洛府宴上折了对中之王的萧府家丁林三之时,顿时惊诧异常,这家丁着实有才啊。
以一个小小家丁,能够杀入金陵赛诗会六强,怎不叫人刮目相看。
第二轮是六进四,林晚荣旁边的两位才子,第一轮是勉强过关的,看了别人的表演,心里顿时好生沮丧,自认才学之上,确实比不上前面四人。
林晚荣见他二人脸色,便知他们心思,笑道:二位兄台,莫要沮丧,这诗词之说,本来就是玩闹二字,若是过于计较,反而落了下乘。
那二人见他面醉心不醉,又如此与人亲近,心里着实敬佩,便对他抱拳一笑,将眼前美酒一饮而尽,自觉心境也上了几分。
师爷大声唱道:此第二轮,唯有四位才子可晋级。
请江苏都指挥使程德大人赐道!那黑脸程德站起来大声道:我程某人,生于行伍,粗人一个,对于诗词不太精通。
今日出这个题却为难我了,我见这船上美酒佳肴,甚是丰盛,那便取个酒字为题吧。
诸位才子明了,这次都指挥使大人出了个酒字题,却是空间广阔,任人发挥,写得好不好,就看意境了。
此次却是小王爷赵康宁率先起立道:学生赵康宁,饮酒一首:对酒不觉眠,落花沾青衣。
醉起看溪月,鸟还人亦稀。
赵康宁的饮酒诗做的有些味道,说的是夜入花溪喝酒的美事,倒也算不错。
侯跃白亦站起道:学生亦有饮酒诗一首:欲摘梨花新做酒,秦淮烟波雨不休。
晓妆镜前听风起,半遮脸来是离愁。
这诗乃是一首闺怨,意境不俗,比赵康宁那首还要强上几分。
吴雪庵微微一笑,大声吟道:飞雨吹枰近黄昏,轻衣缦舞做俗尘,玉箫吹断且共酒,幽轩坐隐月照魂。
学政与洛敏一起点头,论气势,论意境,前三人当中,以这吴雪庵为最佳。
众人目光便直接落到了林晚荣身上,这个家丁有着太多的神奇,没人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林晚荣起立笑着道:哪位小哥,为我拿些纸来——早有小厮殷勤送上纸笔,林晚荣却将那毛笔砚台往边上一丢,取出铅笔刷刷写上几个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待那小厮将字画挂起,众人皆是好奇地打量起来,更有人轻声念了出来。
洛凝拨开帘子,偷偷看着那幅字幅,眉头一皱,思索了良久,忽地一拍手喜道:我知道了,大哥这次又赢了。
巧巧疑惑地道:大哥赢了?我怎的没看出来。
洛凝在它耳边轻语几句,巧巧细细一看,可不就是么?当下心里也是大喜道:大哥就喜欢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吊人胃口。
林晚荣巡视一周,目光落到吴雪庵身上,笑着说道:吴公子,你是京中才子,能否帮我一个忙。
将这诗文念上一念。
吴雪庵不屑道:这有何难。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你这诗虽然有些味道,却也比不上我。
林晚荣大笑着道:不会品诗者,自会觉得这诗平常。
他取出铅笔,在那诗句中间画上顿号,对表少爷笑着道:郭少爷,便请你来读一读吧。
郭无常见林三点到自己名讳,当即站了起来,得意洋洋念道: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大厅众人皆是愣了一下,接着便爆发出如潮的掌声,原来这诗竟然是个断句诗。
不同的断句,便成了两首截然不同的诗,更绝的是断成的两首诗都极有韵味,非是凡品。
如此一来,便把那吴雪庵比了下去。
吴雪庵丢了这么一个大丑,脸色涨红成猪肝,过了一会儿才道:耍些小手段,非我读书人所为。
林晚荣哈哈笑道:我欲斗诗一百篇,金陵市上酒家眠。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这饮酒诗我便吟上一百首又有何难?只是我不屑于用那些手段赢你。
这话只有林晚荣自己明白,别人皆是不懂。
众人听他随口吟来皆是佳句,哪还能不服。
表少爷诸人早已将桌板拍的哗哗直响,这林三。
简直就是萧家之福啊。
这一轮比试,林晚荣当之无愧的再取第一。
洛凝兴奋得小脸通红,眉间笑成一朵花。
巧巧学着她语气道:我与大哥真的没、没、没什么——你个坏丫头,这般戏谑于我。
洛凝在巧巧身上轻轻拍了几下,眼角满是媚意。
巧巧轻轻一叹道:凝姐姐,你可莫要弄错了,大哥是我相公,你要入我家门,可得先过小妹这一关。
洛凝脸红到脖子里,轻声道:谁要入你——好妹妹,我便忘了你与大哥在我闺房做的那些好事,你便饶了姐姐,行吗?第三轮四进二,乃是重中之重,通过前两轮的表现,林晚荣力压众人,早已从黑马进化为夺魁的大热门人选。
进入这一轮的,除了林晚荣,便是三位才子了。
师爷道:第三轮斗诗开始。
此轮请总督洛敏大人出题。
洛敏缓缓站了起来,拍拍大肚子知道:今日赛诗会,各位英杰才子竟显风流,果然是精彩异常。
本府身为江苏总督,一省首宪,看到此次赛会涌现出如此多的人才,自然是深感欣慰。
恰逢小女洛凝年届双十,又喜好诗词,老朽亦想借着这赛诗会的东风,为她寻一户好人家,以遂了我多年的心愿。
众人见洛敏不出题,反而先提起了传说中的洛小姐选婿的事情,顿时皆都兴奋了起来,这可是此次赛诗会的最大看点,一段才子佳人的传说将就此诞生。
虽说大部分才子都只能看热闹,但能亲自经历这一盛事,又何尝不是幸运?洛敏继续道:小女选婿标准有二,一要才华出众非同凡响,二要小女能够看得中意,还要经过小女亲自出题考核,方才算得过关。
至于小女的品貌如何,老朽也不用多说了,金陵城的父老乡亲皆可作证。
喂,洛大人,麻烦你快些出题考核吧,我有些饿了。
林晚荣笑着打断了洛老头的洋洋洒洒,引来众人的一片笑声。
大哥从来都是这么坏——洛凝在帘子后面望着林晚荣,羞红了脸颊道。
洛敏道:好,既如此,老朽就不耽误大家的宝贵功夫,这便出题了。
我这是接龙诗兼回文诗,叫做春夏秋冬。
每一句吟一个季节。
老朽念的是第一句。
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请诸位才子接下去吧。
众才子听了这句诗,皆是色变。
原来这句不仅是吟春的回文诗,这十个字,更是包含了一首七言绝句,分开来念再加回文,即为:莺啼岸柳弄春晴,柳弄春晴夜月明;明月夜晴春弄柳,晴春弄柳岸啼莺。
林晚荣也暗自吐了下舌头,这个洛老头,写一句诗,里面还搞这么多机关,靠,分明是不想让人答上来。
老子偏不让你如愿。
接着洛敏的这句,下面一句就该是咏夏了。
但这诗确实难度太大。
吴雪庵和赵康宁面面相觑,不敢答话,这个洛敏,果然不愧为状元之才啊。
总督大人四周望了一眼,笑道:四位公子,可曾接得上来?见无人答话,他又问了一遍,脸上的笑意更浓。
后台的巧巧焦急道:洛大人出这么难的题目,难道不想为姐姐你招婿?洛凝也是狠狠一跺脚道:爹爹这是做什么?明明是我不愿意招婿。
他却硬生生地让我来,如今好不容易大哥进了四强,他却又出这样的题目刁难大哥,真是恨死人了。
巧巧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心中暗笑,这洛大人可不止难为大哥一人,你怎么不去说。
洛凝轻轻一叹道:巧巧,其实这事并非这么简单的。
当日我祖母大人寿诞之后,那宁小王爷,竟然托了人直接上门提亲来了——提亲?巧巧一惊道:那姐姐你答应了没有?洛凝苦笑着看她一眼道:傻丫头,如果答应了,还有这招亲之事么?巧巧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原来洛大人是借着这赛诗会选婿,来拒绝小王爷的。
洛凝轻道:这选婿只是一方面,背后还有许多的东西,那是爹爹去想的正中下怀,也非我们女子能管。
爹爹将这选婿的消息宣扬出去之后,我却还蒙在鼓里,依着我的意思,我是绝不愿做这无聊之事的。
但爹爹也有他的考虑,最终他也答应了我,这选婿一定是要我挑中之人方可。
我明白了,所以你才让大哥一定要来参加这赛诗会,有没有才学,中不中意,那都是你说了算。
巧巧恍然大悟道。
洛凝羞涩点点头,不敢再说下去了。
可是哪位公子能够续上此句?洛敏微笑着又问了一遍。
厅中之人面面相觑,原来还想着四进二能有一番激烈拼杀,哪里知道总督大人这一题,便难住了所有才子,不仅是宁小王爷、吴雪庵没了反应,就连那一鸣惊人的林三也沉默不语。
如此一来,岂不是无人能再上一步了?大哥,快呀——洛远和青山看得暗自焦急,不住地打着气。
看见洛敏腆着大肚子暗自得意的样子,林晚荣忍不住的好笑,见大厅之中寂静之极,他站起身来,笑着道:洛大人,在下要念一首诗。
厅中众人一见有人站了起来,顿时哗然,而且是那一路闯关的黑马林三,更加地兴奋起来。
但一听说他是要吟诗,却都有些失望,这是接龙诗,要你吟诗做什么?接不上洛大人的诗,那这比试便也不用进行了。
吴雪庵上轮丢了丑,对林三已有积怨,闻听他此言,忍不住冷笑道:此为接龙,要你吟诗何用?林晚荣长笑三声道:有没有用处,你听了便知道。
洛敏看了林晚荣一眼,笑道:林公子,是何好诗让你有如此雅兴?还请咏来一听。
林晚荣点点头,大声念道:香莲碧水动风凉,水动风凉日月长;长月日凉风动水,凉风动水碧莲香。
厅中诸人还未明白,吴雪庵却是脸色大变,赵康宁和侯跃白旋即也明白过来,脸上一片不可置信的神色。
洛凝默默吟念两遍,忽地大叫道:林大哥赢了。
嘘——巧巧竖起纤秀的食指,示意二人在偷听,可别让人知道了。
她对大哥的本事已经见怪不怪了,闻言也不多问,嘻嘻笑道:凝姐姐,这下你放心了,我早说过,大哥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的。
洛敏鼓掌笑道:好,好,林公子果然才学非凡。
这一关,便只有你通过了。
除了有限几人之外,其他人等皆是不明了这其中诀窍,一个台下的公子站起来道:洛大人,这一阵为何是林三取胜?学生不太明白。
洛敏微笑道:那我便来为大家解释一番吧。
老朽所出第一句为咏春,第二句理应为吟夏。
林公子所吟诗句,正是将原诗回文而成,他这咏夏之句乃是——香莲碧水动风凉日月长。
众人细细思索一阵,这才明白过来,刹那间,掌声如潮,经久不息。
洛敏出的这一题的难度是显而易见的,这个家丁林三的能耐着实不小。
林晚荣站起身来,环回打了个揖,笑着道:误打误撞,承让承让。
这春夏秋冬诗,本应是四句,眼下只有春夏无秋冬,其他三人却是接不上来,实在有些遗憾。
林晚荣见洛敏眼光打转,不断向自己身上飘来。
莫非这老头想让我把秋冬都对上来,我靠啊,别玩我了。
他急忙大声道:洛大人,这一阵是谁赢了?接龙诗便只有他一人答了上来,谁输谁赢显而易见。
本来是四进二的决赛,却只能进一,这大赛便提前结束了。
竟让林三折了桂冠,自然有人不服。
洛敏刚要答话,却见那程德站起身来道:且慢,洛大人,诸位大人,说好是四阵比试,如何才赛了三轮,便要结束了。
依下官看来,为公平起见,还是再赛一轮为好。
也好让我等与诸位才子一饱眼福,诸位说是不是?众人本不想见着如此精彩的斗诗会便匆忙结束,便都轰然应好,洛凝在台后急地直跺脚道:这些人,怎可言而无信?洛敏看了林晚荣一眼,似是征询他的意见。
林晚荣心里暗骂,你这老头,连你女儿的幸福都不要了?还来假惺惺问我干什么。
赵康宁对京中才子吴雪庵打了个眼色,吴雪庵即起身道:谢程大人和洛大人给学生三人一个机会,学生便代表小王爷和侯兄,向林公子请教一番了。
侯跃白刚要说话,赵康宁狠狠瞪他一眼,侯公子惧怕小王爷权势,便不敢开口,自然而然的被代表了。
林晚荣嘿嘿笑道;吴公子好说了,这斗诗赛本身便是公平之极,眼下最后一轮诸位兄台谦让,让小可胜出,吴公子已失去机会,却如何请教呢?他三人落败,是众人亲眼所见,林晚荣如此一问,吴雪庵顿时口哑。
底下围观众人躁动起来,大叫道:再赛一轮,再赛一轮——林晚荣一笑道:不过——大家声势既然这么热烈,吴兄又如此诚心,小可不许,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便规矩便是规矩,也坏不得,不如这样吧,在下想个折中之法。
吴兄你亲自斟杯茶,送至小可手上,叫声林先生,咱们便再赛一轮亦无不可。
这个法子,是要逼吴雪庵认输拜师,就算最后一阵他扳转回来,但这尊师之礼已行过,便赢了也等于没赢。
读书人清高之极,眼下又是二人斗诗,众目睽睽之下,吴雪庵怎愿低人一头,哼了一声却不说话。
底下观众可不乐意了,洛远带头呼道:斟茶,斟茶——台下气氛一片热烈,洛敏抚须微笑,程德黑着脸不说话。
赵康宁对吴雪庵连打眼色,吴雪庵无奈之下,一咬牙,起身斟茶,送至林晚荣身前道:林先生,请用茶!林晚荣大刺刺坐在椅子上,也不起身,接过茶盏,似老学究般点头微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那师爷大声道:此为是后一轮,二位才子竞逐,可自由选题。
吴雪庵愤愤咬牙。
猛一挥手道:不用了,我只出一诗,以盏茶为限。
请林先生对上一首。
若他对上,便算我输。
众人一看最关键的时候到来了,这位京中才子看来是彻底被激怒了,好戏便要上演了,早已按捺了呼吸,听他出题。
吴雪庵在厅中缓缓走了几步,想起今日受辱的遭遇,心中愈发地愤慨,大声道:有木也是棋,无木也是其,去掉棋边木,加欠便是欺,龙游潜水糟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便是他今日心情的真实写照。
他是驰名京中的才子,受邀来参加这金陵赛诗会,本以为会大大的风光一把,哪知先有读错诗,后有当众拜师。
对他这样心高气傲,名声在外的读书人来说,实在是难以忍受。
吴雪庵话音一落,厅中便有人大声叫起好来,他这首诗虽是暗中骂人,却也大有机智,果然不愧为京中才子,的确有些学问。
林晚荣向厅中扫了一眼,见那些叫好的人眼神不断偷偷地打量赵康宁,显然都是这小王爷的眼线。
妈的,跟我玩这一套,老子玩这个的时候,你还在黄泥巴和尿玩呢,林晚荣冷冷一笑。
吴雪庵受了众人鼓舞,自觉先前受的侮辱减少了几分,胆气立壮,大声道:林公子,盏茶时间要到了,你可能对得上来?林晚荣呵呵笑道:斗诗而已,纯属娱乐。
吴兄也不用太在意,这诗我便不对了吧。
吴雪庵欣喜道:怎地?莫非林兄你认输了不成?这却是稀奇了?认输?林晚荣冷哼一声:吴兄,不瞒你说,我的字典里,从没有认输这个词,我怕的是对上了这诗,叫你太过于难堪。
赵康宁站起来道:林三,休得说些废话,快些念出你做的诗来,若是对不上来,你便自动退到一边去。
林晚荣眼睛一瞪,怒喝道:林三也是你叫得的?小王爷,莫非你忘了当日的承诺不成?赵康宁脸色刷地通红,恨恨咬牙道:那便请林先生,快些对诗吧。
他们这一出,厅中有人知晓原委,大多数人却不知道为何,但见小王爷受了林三的叱责也不敢顶嘴,心里皆是奇异万分。
林晚荣哈哈一笑:既然吴兄和小王爷如此盛情,那小可便试上一试。
吴兄那诗有趣之极,又是什么龙啊虎啊,又是什么虾啊狗的,实在威猛得很。
倒像你们京中才子才是龙虎,我们江南士子在你眼里皆是不中用的什么小虾米。
这却太小看了我江南才子们。
吴雪庵那诗本只是讽刺林晚荣一人,哪知经他一无限扩大,却变成了攻讦江南才子,厅中诸人江南士子占多,眼下林三俨然已经代表了江南才子,吴公子这一暗骂,顿时黄泥巴落在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吴雪庵放口作诗之时,根本未曾考虑过这些,不曾想这林三如此狡猾,转眼便将江南才子拉到了他的阵营里,自己实在是大大地失算了。
吴公子偷偷抹了下额头冷汗,再也不敢说话。
林晚荣嘿嘿道:既然吴公子这般小看我江南才子,那我也说不上客气了。
今日我们身处这秦淮河上,在下便以流水入题:有水也是溪,无水也是奚,去掉溪边水,加鸟便是鷄(鸡),得意猫儿雄过虎,脱毛凤凰——不如鸡。
好啊,好啊——厅中掌声如雷鸣,传遍了秦淮河中。
此皆是众人真心所发。
这最后一轮争锋,林晚荣从容大度,不仅不惧怕京中才子吴雪庵,更是将他那辱骂,原封不动地学了回去,漂亮之极。
吴雪庵面色发白,赵康宁脸色铁青,做声不得。
林晚荣擦了下额头冷汗,妈的,做这些鸟诗,比打一场仗还要累。
为了洛凝这小妞,本才子这次可是花了大力气啊。
洛敏鼓掌笑道:好,好,好,这赛诗会四轮圆满结束,林公子才华非凡,荣登魁首,乃是众望所归。
林晚荣心里倒是平静,除了夺冠在意料之外外,其他的都在意料之中,没有什么可惊喜的。
郭无常正在为林三欢呼雀跃,却有一个萧府家丁急急走了过来,在表少爷耳边说了什么,郭无常一惊,手中的茶盏便掉落在了地上。
洛大人,请问洛小姐对我们林公子有什么看法呢?厅中一人大喊了起来,众人哄堂大笑,厅内喧哗成一团,此乃是本次赛诗会的重头戏,又岂能不谈?这个么——洛敏抚须微笑道:选亲之事,最终还要由小女决定,来人,快请小姐——洛敏话音方落,便见帘后走出个小丫鬟,手里持着一只芙蓉帐,一方绣了鸳鸯的锦帕,行至林晚荣身前,福了一福,微笑道:林公子请了,此两样物事,乃是我家小姐赠与公子,并请公子以此赋诗一道。
啥意思啊,林晚荣看着这芙蓉帐和鸳鸯帕,仿佛看见洛凝那小妞通红着小脸,躲在幕后偷偷向自己打量的样子。
他骚骚一笑,心里也是噗通噗通乱跳,这小妞有意思啊,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明明是你对我表白了,怎么还要让我淫湿。
唉,这女子,脸皮比我薄得多啊。
他此时骚兴正浓,淫两首小诗不在话下,取过纸笔刷刷刷刷写下几行,还未写完,便见表少爷郭无常满脸焦急地冲上前来,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什么?林晚荣一惊之下,丢了纸笔,便飞一般往舱外走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遇劫大哥,大哥??巧巧匆匆从帘子后面走出,娇声呼喊道。
但林晚荣行色匆匆,早已带着郭无常行出舱门,连她的叫声都未听到。
凝姐姐,这可怎么办?大哥也不知遇到了什么急事,便仓促出了门,这里的事情还没有交代呢。
巧巧走回房内,偷偷看了洛凝一眼道。
洛凝似是未听到她的话般,神情痴呆,脸色发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丫鬟急急走了回来,将林晚荣临走前写那字幅交到洛凝手里道:小姐,这是林公子留下的。
洛凝急忙接过纸条一看,只见那字迹龙飞凤舞、道劲有力,一首小诗方才写完了两句:芙蓉作帐锦重重,比翼和鸣玉露中??洛凝紧紧咬牙,眼眶红了起来,提过小楷,在那两句后面加上两句:??人道瑶池春似海,月明飞下一双鸿。
这一首芙蓉帐、鸳鸯帕的诗算是续的全了,洛凝扔掉小楷,望那诗句一眼,忽地伏在案几上,放声痛哭起来。
正厅中众人,见洛小姐送了两样物事出来,皆已看出洛小姐对林三情有独钟,正想着要上演一出才子佳人的美话,哪知那方才夺魁的林三,竟是舍掉了洛小姐,风风火火的离去了,实在叫人好生惊诧。
一时之间,大家议论纷纷,不知出了何种事情。
洛敏站起身来,哈哈一笑道:诸位不必惊奇。
小女对林公子的态度,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了。
林公子家中临时有急事处理,才这般匆忙离去。
亦无可厚非。
来日老夫必将此事结果,报与诸位家乡父老知晓。
眼下赛诗会诸事已毕,又适逢华灯初上,今日我等便在这秦滩河上痛饮美酒。
不醉不归。
小王爷,程大人,诸位大人,可要赏老夫一个面子哦。
众人见总督大人亲自出来解释,想来也的确如此,便都放开了心怀,反正今日热闹已经看完,剩下的便是享受秦滩美景了,一时之间,舱中地气氛又变得热烈了起来。
赵康宁与程德打了个眼色。
二人也坐了下来。
林晚荣急匆匆行出舱外,表少爷跟在他后边,焦急的道:林三。
姑母和玉若表妹都出了事,这可如何是好?林晚荣道:少爷,你先别急,把详情说给我听听。
表少爷点点头道:今日这赛诗会,洛大人和府尹大人专门发了请帖。
金陵的各名门望族都收到了请柬,我们萧家也不例外。
我由于有些赛事,便早早的出了门。
姑母与表妹说是待到晚些时分才到。
可是等了这许久时分还不见人影。
我心里正在纳闷,方才却有下人来报,说是有人在城中找到了表妹与姑母乘坐地马车,她二人却是不见了踪影,看那样子,怕是被人掳去了。
林三,这可怎么办?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表妹和姑母啊??林晚荣听得心火大盛,妈的。
这都叫什么事啊,我才几天不在家,这俩人就被人劫了。
劫了大小姐不算,连夫人也抓走了,这二人一去,萧家等于就散了架。
这人跟萧家有仇是怎么的?大小姐和夫人出门的时候,难道就没带个下人?林晚荣问道。
带着萧峰和小翠,但这二人被人打昏,醒来之后,便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林三,你说这是谁与我们有仇啊?行事竟然这般毒辣?打昏?林晚荣愣了一下,若是有人寻仇,例如白莲教那次,定然是见人就杀,不会留下活口的,这歹人却打昏了萧峰二人,是何用意?他原本想着是不是赵康宁程德所为,但以徐渭的为人,算计定然周全,程德等人必定早已被徐渭暗中监视起来,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如此一来,这是哪里的贼人作恶?两人在船头说了阵话,这画舫本来处于秦滩河中,周围花船早已走远,等了半天,连个摆渡的小船也没有见到。
林晚荣想起日间遇到杜修元和胡不归的事情,猛然醒悟,哎哟,徐渭和洛敏这两个老狐狸,怕是要对程德动手了,而且就在今夜。
眼下这秦滩河地水面怕是早就被封锁了。
如此一想,心里越发的焦急起来,妈的,出不了秦滩河,到哪里去找大小姐二人?两个弱女子,生地如花似玉,落到贼人手上,过了今夜若还找不到人,那就什么黄花菜都凉了。
萧玉若这小妞也是的,无端端的闹什么别扭,再见了面,老子定然好好揍她小屁股,让她长记性。
船,船,林三,有船来了。
表少爷忽然指着远处,大叫起来。
林晚荣急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水面雾蒙蒙的,远远划来一只小木船,船上二人正在对林晚荣招手。
胡大哥,杜大哥??林晚荣一见那两个影子,便高兴地大叫了起来。
胡不归二人加速了划船,不一会儿便到画舫脚下。
不等那木船停稳,林晚荣一纵身跳了下去,正落在小船中央。
胡不归、杜修元二人一人扶住他一只胳膊,大叫道:林将军,可想死我们了。
林晚荣激动道:二位大哥,我也想你们啊。
兄弟们呢,兄弟们可好?胡不归哈哈笑道:他们好的很,都在这周围隐藏着呢,今夜准备干些大事。
果然不出所料,林晚荣暗自点头,眼下他已不在军中,胡不归连这等机密都直言相告,这生死之间的情谊与信任,绝非别人可比。
杜修元噙着泪花道:林将军,那日佟成那王八蛋背后放炮,兄弟们都以为你(你??后来我右路军万余兄弟。
去寻了那佟成拼命,若非徐大帅阻止,我们早将那姓佟地砍着喂王八了。
胡不归道:没砍了他又怎样?我派了许震,埋伏在路上。
只一箭就射穿了他头颅,也算便宜了这王八蛋。
林晚荣抱住二人胳膊,感激道:谢谢两位大哥,林某感激不尽。
林将军,那日万炮之中,你是怎样脱困的?我们见着那炮火猛烈,皆都以为你??杜修元叹口气道。
唉??胡不归截断他道:林将军福大命大,不会那么轻易为奸人所害,我老胡早就知道,怎么样。
没吹牛吧。
林万荣叹口气道:这中间经历复杂,一言难尽,等日后再与两位大哥好好说说吧。
胡不归点头道:也是。
日子长着呢。
林将军,徐大帅和兄弟们正等着你呢,我们快去见见他吧。
林晚荣点点头,接了郭无常上船,胡不归划浆。
小船便直往前行去。
到了岸边,却见岸上灯火通明,刀枪明亮。
竟是徐渭带着数千人马亲自迎接。
林兄弟,可算又见到你了!还未着岸,徐渭地声音便远远的传了过来。
表少爷是头一次见到这天下读书人的楷模徐文长,手微微发抖,双腿直有些打哆嗦。
林晚荣抱拳道:叫徐先生担心了。
船已行到岸边,几人跳下船,徐渭拉住林晚荣手道:非是担心,老朽是诚心诚意的向林兄弟你致谢。
这白莲教一役,林兄弟居功至伟。
乃是人所共知,你提拔地这几位千户,也是有功劳有本事的忠良之将,你立功又树人,老朽怎能不谢?林晚荣打了个哈哈,这老头对我评价挺高的嘛,不过光说上几句好听地话有什么用,不如发点银子做奖励来的实在。
徐渭上上下下打量他,久久才道:林小兄,那日万炮之中,你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吧。
若是因为老朽的过错,导致小兄弟有任何的损伤,老朽终生不得安宁啊。
这个,我也没什么损伤,就是被大炮震得头晕眼花,晚上睡不着觉还做噩梦,有时候吐点血,其他的还算正常。
大夫说,多用些上好的滋补品,将养个三十来年,也就差不多了。
徐渭听他胡扯,也不计较,微微一笑道:林兄弟为了我大华社稷,鞠躬尽瘁,不惜以身涉险,力斗敌酋白莲圣母,并将其击毙于炮火之中,这等精神这等气概,实在是我三军将士之楷模。
老朽一定报请皇上,再重重加赏。
这老头故意挖苦我呢,饶是林晚荣脸皮厚实之极,也忍不住有些发热。
不过徐渭既然装作不知实情,他也乐得糊涂,哈哈干笑了两声道:徐大人,你准备今日便动手了么?不错。
我在江南有些时日了,京中许多事务待办。
这江苏之事,乃是我江南之行的最后一役了,处置完了,我便回京向皇上交差去了。
徐渭看了林晚荣一眼:林兄弟,今晚之事,若是换成了你,该当如何处置为妥?靠,玩政治你是行家,还来问我,不是故意拿我开涮么。
林晚荣笑道:这种事小弟也不擅长,应该是徐先生最拿手地吧,无非是明罪证,下狠手而已。
徐先生定然早已安排好了,哪里还用的着我在旁边指手画脚?徐渭点头叹道:冬兄弟是天生的聪明之人。
这明罪证、下狠手便是官场倾轧地要诀,许多人混迹一辈子却也未得其要领,小兄弟只一语道破,你若为了官,天下怕是无人是你的对手了。
懒得听他忽悠,林晚荣道:今晚之事,小可便等着徐先生好消息了。
哦,还有一事,先生既然要动手,定然早已开始监视程德等人,不知他们今日是否有异常,是否有掳过人?徐渭缓缓摇头:我的确是在暗中监视程德及其属下,不过今日尚未见他有何异动。
怎地了?林小兄问这个作何?林晚荣将萧夫人和大小姐被人所掳的事情告诉了徐渭,徐渭大惊道:竟有此等事,何人胆大包天?竟连郭小姐也敢劫走?不怕诛九族么?掳了萧夫人要诛九族?说笑吧!林晚荣摇摇头,掰指一算,与萧家有仇的,无非就是两派人马。
一是屡次胁迫未遂地宁小王爷等人,另一派就是白莲教了。
赵康宁程德等人在徐渭眼皮子底下,自然玩不出什么花样,而另一派,白莲教早已灰飞烟灭,只剩下两个水灵灵的余党。
余党?林晚荣愣了一下,旋即想起大小姐母女遭劫的种种,心里恍然明悟到了什么,大声道:徐先生,请给我备一匹快马??徐渭见他神情焦急,似有所得,也不敢怠慢,急忙大声下令道:为林将军备一匹快马。
胡不归,着你再率一千精骑,听从林将军指挥,一定要将萧夫人完好无损地救出。
林晚荣早已听不得他那么多的安排了,快马一到,他连郭无常也顾不得管,翻身上马,驾的大喝一声,马鞭一催,便如离弦之箭般,向玄武湖边直奔而去。
胡不归率领一千精骑,紧紧跟随在他身后,阵阵马蹄声,打破了金陵城的沉寂。
到了玄武湖边,林晚荣翻身下马,只见湖上烟波茫茫,哪里能看到游船的踪影。
仙儿,仙儿??,林晚荣对着湖面大声喝道。
栖在丛中的水鸟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湖面更显空旷寂静,仙儿的画舫也不知躲在了哪里。
林将军??胡不归率领着一千骑兵飞奔而到,急急下了马来,大声道:末将听从将军调遣。
林晚荣挥手道:胡大哥,你带领弟兄们划着小船到这玄武湖中去找一艘画舫,若是船上有人,就说??话音未落,就见胡不归指着湖面道:将军,是这一艘吗?林晚荣抬头一看,就见湖面缓缓行来一艘巨大的画舫,船头站着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正望着岸边微笑。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做男人真难船到岸边,那女子望着林晚荣微微一笑道:小弟弟,是你在叫我么?师傅姐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小弟哪敢打扰您清修啊。
我是叫仙儿来着,老公回来了,怎的不见她出来迎接啊。
林晚荣恬不知耻的道。
安碧如咯咯娇笑,艳丽如花,妩媚瞥他一眼:仙儿啊??她白日里说是要去寻她相公,我便跟她分开,独自回来了。
怎么,你没见着她吗?小坏蛋,怕是你明知她不在,故意使了坏,回来寻姐姐的吧,咯咯??安碧如轻抚耳边的秀发,酥胸挺立,眼神流转,顾盼生姿,便如凌波的仙子般美丽不堪。
胡不归率领的近千骑兵都是壮年男子,何曾见过如此动人的尤物,顿时双眼发直,被这女子迷惑了心神。
我日你这是调戏小弟弟我呢?林晚荣鄙视的看了四周一眼,见自己所带兵丁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大为不满。
真他妈没定力,他将目光从师傅姐姐的美妙躯体上收了回来,对胡不归打了个眼色,笑着说道:姐姐不要开玩笑了。
小弟没那心也没那胆。
今夜月儿高高,适合做些开心的事情,我是要叫仙儿出去赏月的。
仙儿,仙儿??他跨前一步准备上船,安碧如却一闪身正挡在他面前,二人行走过快,差点撞在了一起。
安姐姐挺挺丰满酥胸,对他眨眨眼,轻笑道:冬弟弟,仙儿目前尚未回来。
你还是去别处寻她吧。
这船上只有我一人,你若上来,我们孤男寡女颇为不便,还是等仙儿回来之后再上船来吧。
到时候姐姐无限欢迎你??顶我?胸大就了不起啊,林晚荣恨恨的将目光自她胸前收了回来,点点头道:姐姐说的有理,我们孤男寡女确实不太方便??不过呢,若是群男寡女,那就不成问题了。
胡不归,这位是我老婆的师傅,也是我地姐姐,你让兄弟们看住她,谁也不准伤害她。
哦,普通刀剑伤不了我这师傅姐姐的??话音一落,他便闪过安碧如直往船上走去。
安碧如急速移动几步。
胡不归及身后骑兵弓箭手,便把所有箭矢瞄准在了安碧如身上。
林晚荣对身后挥挥手,示意众人放松下来,望着安碧如苦笑道:师傅姐姐,这是何必呢?我们现在能够和谐相处。
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可不要因为一些不相关的事情坏了气氛。
仙儿是你徒弟,更是我老婆。
我疼她都来不及,又怎地会害她?你放心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他话完,微微一叹,绕过安碧如,便往舱里走去。
安碧如身形动了几下,想要再阻拦,但见他眼神坚决,犹豫了一下,也无奈笑着摇头道:罢了。
你们夫妻俩玩游戏,我却掺和什么。
不过仙儿的性子你也知道的,莫要吓坏了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我吓坏她?拜托,你们师徒俩的功夫,三个我也打不赢,我怎么欺负她。
不过打打她的小屁股还是可以的。
他先往船舱正中行去,却没看见人影,顾盼间,见船舱底部隐隐有些灯光透了出来,他顺梯而下,便听到里面一个女子正在说话。
怎么,嫌这饭菜不好么?从日间到夜里,竟是滴米未进滴水未沾?萧大小姐,你可是有名的美人,若是饿得消瘦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心疼啊,咯咯??听到这声音,林晚荣心中一喜,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果然是仙儿这小丫头干的好事。
以前说仙儿是妖女他还不信,过了今日,谁要说她不是妖女,他第一个不信。
林晚荣探头往里面看去,只见大小姐和夫人被绳索反绑着,坐在一处矮塌上,神情有些萎顿,不过精神尚好,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非人折磨。
仙儿却是坐在一张椅子上,桌上还放着一杯清茶,呼呼冒着热气。
那妮子鲜红的小口轻汲一口清茶,望着眼前二人,脸上一片笑意。
妖女,你要杀便杀,我萧玉若岂能怕你?大小姐激火的声音传来道。
杀你,你当我不敢么?本姑娘杀地人头,足够填满这玄武湖了。
秦仙儿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刷的一声插在大小姐耳边地木楔上,冷笑道:要杀你又有何难?不过??她忽地妩媚一笑:若这样轻易让你死了,那也太没趣味了,也太便宜你了。
你萧大小姐不是清高的很,高傲的很么?今日我便脱光了你的衣服,看你如何高傲,咯咯??秦仙儿说着便要动手起来,大小姐又羞又怒道:妖女,你要干什么,啊??林晚荣听得满脑门子的冷汗,果然不愧是我老婆啊,行事出其不意神鬼难测,有我之风。
不过仙儿要脱大小姐地衣服,这可难为我了,是现在就跳出去解救,还是等脱光了再说呢?万一她脱光了大小姐再要脱夫人怎么办?老子是正经人,到时候到底看还是不看呢?反正是两个女人打架,还是脱衣服的那种,他心里痒痒,反而不急了,就让她们闹闹吧,关键时刻老子再如天神般降临,这样才能体现出我的价值。
姑娘且慢!萧夫人地声音急急响起道:请听我一言。
秦仙儿嘻嘻一笑:夫人,你让我停我就停么?她刷的一声撕开大小姐的衣袖,露出萧玉若那晶莹赛雪的皓白手腕,大小姐惊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秦仙儿哼了一声道:你叫什么?不就是撕了你一截袖子么?又没有男男人在此?这船上唯一的男人便是我相公,你即便给他看了一眼,那也是你的荣幸,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仙儿这丫头真无敌了。
林晚荣无奈苦笑,心里却有点感动,姑且不说仙儿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她丝毫不带功利心地维护自己。
这份深情便让人无法骂她。
男人嘛,都是下半身动物,这样的女子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骂她一句。
这位姑娘,如果我没有记错地话,我与玉若皆不认识你,我萧家与你也没有仇怨,不知你今日绑我们来,到底是为何?若是为了钱财,我萧家也小有薄产。
只要在我范围之内,我们绝不吝惜。
银钱?你萧家有很多银钱么?秦仙儿冷冷一笑,若要说银子。
白莲教剩余的银钱足够她与师傅享用十辈子。
你萧家那些银钱,是你挣地么?若不是有人花费所有精力助你萧家,凭你二人,便是磕破了脑子,能赚到多少银子?你萧家恁地不识抬举。
本姑娘今天绑你们来。
不为金银,不为房产,就只为争一口气。
争一口气?萧夫人惊道:姑娘这是从何说起?我萧家如何得罪你了?问她啊。
秦仙儿纤纤玉指指着萧玉若。
娇笑道:萧大小姐,那砍断的红线,你可绑上了?是你??萧玉若脸色一变,怒道:你这白莲教的妖女??秦仙儿冷笑道:是我又如何?妖女便妖女,总比你这忘恩负义的人要强上百倍。
今日我便替我相公教训教训你。
你相公?大小姐忆起杭州之行在苏卿怜的船上,这妖女与林三眉目传情相携落水的情形,心里刺痛,恨道:他是你相公么?叫的那般好听,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狐媚。
勾引未遂便自称人家妻子,你这般无耻的女子,我却是头一次看见。
秦仙儿咯咯笑道:要你这么气愤做什么?我与相公乃是师傅做媒,三拜大礼,成了夫妻的,我这做娘子地,勾引自己相公,有何不可?倒是不知谁家女子那般无耻,拿了红线想绑我相公,啧啧,我真佩服她的脸皮啊??你,你??萧玉若又羞又火道:你这狐狸精,他只有巧巧和青璇小姐两个相好,哪里是你这般自称妻子的女人诬陷来地?秦仙儿冷冷一笑:巧巧妹妹是相公的娘子不假,我是大,她是小。
肖青璇那狐媚子算是什么东西,和你一样,给我相公提鞋都不配!汗啊,仙儿这丫头,连大小都分好了,这点她倒是一直都未提过。
不过要说大的,那也应该是青璇入门最早,巧巧次之,最后才是你啊,你倒好,也不知道谦虚,首先给自己安了个大的。
林晚荣暗笑不已。
萧夫人道:玉若,你们说的是谁?萧玉若咬牙道:还能是谁,那天下最讨厌地人!你这妖女,你,有本事你便放开我??怎么,想打架么?本姑娘奉陪。
秦仙儿冷哼一声,匕首一闪,划开大小姐手上的绳索。
她武功高强,自然不惧怕大小姐一个弱女子会逃出自己的手掌心,玉若,你这是做什么?夫人急急叫道。
大小姐却似没有听到母亲地话般,对着秦仙儿道:妖女,你昔日掳我,害我差点丧命,今日又这般侮辱于我??我,我不活了。
她想起心中委屈,顿时泪珠盈满眼眶,抱起旁边一个花瓶,便往秦仙儿身上砸去。
秦仙儿一闪身跳开,卷起衣袖道:好,本姑娘今日就不用武艺,陪你玩玩,看是谁厉害!真要打啊,林晚荣心里一阵惊诧,这年头流行野蛮女友么?动不动就要打架?仙儿就不说了,一向温婉清高的大小姐也不惜拳脚相向,妈的,时代真的不一样了,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能力。
他偷偷向外看去,却见大小姐玉手轻点,酥胸急剧起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秦仙儿小手叉在盈盈一握的腰间,美好的身材亭亭玉立,嘴角冷笑望着萧玉若。
两个女子皆是一般地美丽,白玉似地面颊上带着点点的红晕。
站在一起,如并蒂莲花,分不出来谁更鲜艳。
奶奶的,林晚荣长出了口气,这俩小妞,连打架都是如此地勾人啊,老子到底是继续偷看,还是跳出去英雄救二美呢?正在说话间,却觉耳边一热,一阵如兰似麝的芳香传入鼻孔。
一个狐媚的女子声音响起道:冬弟弟,你躲在这里看什么呢?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巧船舱内所有人都能听到。
林晚荣吓了一跳,见躲不下去了,只得乖乖站起身,暗自恨得牙痒,这个狐狸精。
专门害老子的吧。
我什么也没看到,二位继续,打完了叫我。
他转身便要溜走。
眼前这情形实在是尴尬。
这安姐姐是故意让老子出糗的。
他心里想着往外退去,眼睛却在安姐姐的胸前恶狠狠的扫描。
秦仙儿转身一看见林晚荣,便如一阵风般扑过来,娇声道:相公,你回来了?大小姐见着了他,眼圈一红,却坚强的忍住了,紧捏拳头,望着他道:你。
你,原来是你让她来掳我的,我,我恨死你了??她再也说不下去,转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眼角的泪花。
妈地,没人比老子冤了,不过仙儿是我老婆,她做的事,我也一力担了。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相公,你看,那姓萧的大小姐被我请来了,顺带着把萧家夫人也请来了。
这姓萧地小姐昨日那般待你,我今日定要为你报仇。
秦仙儿抱住他胳膊哼道。
林晚荣苦笑一声,还真是请来的!你这是为我报仇么?你这是让我为难吧。
仙儿,把她们放了。
他无奈道。
放了?为什么?相公,这女人昨天那样对你,我不放??秦仙儿嘟着嘴道。
放了!林晚荣心里烦,板起脸道。
不放??要放你自己放!秦仙儿眼圈微红,刷的一声冲了出去,式子快的连安碧如都差点被她撞倒。
这丫头,真是要命啊。
林晚荣走过去道:夫人受惊了,今日之事是个意外,我这就派人送二位回去。
萧夫人还未说话,大小姐却已冷笑道:意外,真的很意外啊。
这劫持我们地妖女,却原来是你娘子,娘子,咯咯??大小姐泪珠儿滴落下来,哪里是笑。
妈的,老子招谁惹谁了,尽干这些两面不讨好的事情,真他妈烦,烦透了地烦。
林晚荣挥挥手道:随便你怎么想了,反正我他妈的从来就不是好人??大小姐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泪落如雨,猛地向外冲去道:我恨你,恨你??林晚荣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咆哮道:你恨我,恨我什么,我他妈做错什么了,你恨我什么?我就恨,恨死你??大小姐在他胳膊上猛地深深一口咬下,撒着泪雨跑了出去。
望着那带血的牙印,林晚荣苦笑道:姐姐,你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出去帮帮忙吧,我今天够烦的了。
安碧如意味深长的望着他,叹道:做男人,也挺难的!我日,认识你这么长时间,就这句话最中听了,他感激一笑,若不是顾忌到萧夫人还在旁边,真想把师傅姐姐搂在怀里好好亲上一亲。
他走上前去,将夫人的绳索解开,萧夫人担忧地道:林三,你和玉若之间是怎么回事情?昨日便闹到那样不可收拾,今日这又是哪一出?你快随我回府吧。
林晚荣一叹:夫人,我和大小姐性格不和,还是暂时分开冷静一下吧,对大家都有好处。
萧夫人笑着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什么性格不和,说些借口叫人好笑。
我昔年和老爷成婚时尚不相识,婚后还不一样相敬如宾?你们好好说上几句话,那便什么误会都解开了。
汗,这和那个能比吗?不是一码事!林晚荣笑道:所以夫人才能永远这般美貌年轻啊,无人能比!贫嘴!夫人摇头一笑。
走了几步:你既然现在不想回去,那便等过的几日,我再派人来请你。
对了,方才那女子真的是你娘子么?是的。
林晚荣毫不犹豫地道。
夫人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聘聘娜娜往外走去。
下了船来,却见胡不归已置办好两顶小轿,见林晚荣下船,他急急过来禀报道:林将军,萧大小姐已经在轿里了。
大小姐帘子低垂,里面没有一点动静,想来还在轿子里落泪。
林晚荣无奈的摇头,你哭什么?最该哭的人是我。
夫人入了轿子,对外面官兵点头微笑道:有劳各位将军了。
还是夫人有大家风范啊,林晚荣叹口气。
忽然想起徐渭说的,谁绑了萧夫人就要诛谁九族地话,心里顿时吓了一大跳。
是仙儿绑了夫人。
而仙儿又是我老婆,我日,要是老徐较起真来,那不是连老子都要诛了?笑话!林晚荣对胡不归道:胡大哥,你回去禀报徐大人。
今日之事,乃是误会???确实误会。
我与玉若只是到这湖边游玩来了。
夫人微笑着看了林晚荣一眼,说道。
林晚荣竖竖大拇指。
夫人就是夫人,明事理懂人情,赞一个!但愿大小姐也有成为夫人的那一天。
望着大小姐与夫人的软轿离去,林晚荣一回头,差点撞到一个丰满的娇躯身上。
姐姐,你属猫,走路不带声的?林晚荣心里噗通噗通跳着道,身子往前贴了贴,与姐姐酥胸靠近了几分。
安碧如咯咯笑着退了几步道:我来看看。
这夫人与小姐,你到底看上了哪位啊?姐姐不得说笑。
林晚荣严肃道:我是清白的,比雪花还要白。
安碧如脸色一变,冷冷道:清白?我看你为了这点清白,连自己的娘子也忘了吧?你说,仙儿哪里对不住你了?今日她为了你,拉着我一起将这母女二人绑来,又故意将她们安置在船上,让你轻易寻到,这是为何?为何?林晚荣不解道。
你啊,枉你自诩聪明过人??安碧如轻轻一指点在他额前道:仙儿见你昨夜那般苦闷,心里担忧。
今日便是故意将这二人擒来,又让你看到她作弄她们,便是为了解开你的心结,让你不再为萧家而烦恼,你怎么就不懂呢!汗,这个法儿真是奇特。
林晚荣跨步上船,急寻了一圈,却见仙儿坐在船头,两条修长的玉腿悬在船身之外,正在用力敲打着,小嘴嘟的老高,正在哼哼着什么。
咦,这是哪里地仙子下了凡尘?林晚荣惊道。
秦仙儿面色一喜,却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林晚荣坐到她身边,笑着道:美丽的仙子,说句话啊??不说!仙儿道。
不说,那我就要强抱仙子了,来,乖乖,哥哥抱一个??讨厌,我强抱你??仙儿扭过身来,紧紧的抱住了他地腰,脸贴在他的胸膛,娇躯却急剧的颤抖起来,泪花沾满了脸颊。
乖乖,不哭了,相公这是疼你呢!林晚荣轻拍着她肩膀道。
那你还在那个女人面前骂我?相公,仙儿心里难受,呜呜??林晚荣轻轻拍着她的脸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道:傻丫头,正是因为疼你才骂你啊,我们是夫妻嘛,越骂就表示越亲密越喜欢。
你看,那萧大小姐,想要我骂,我还不骂呢!为什么呢?她资格不够啊,与我地宝贝仙儿差着好几个级别呢!也只有仙儿这样痴痴的丫头才会相信他的话,仙儿抬起沾满了泪珠地美丽脸颊,呆呆的道:相公,你说的是真的么?真的。
林晚荣正色道:比黄金白银还要真。
秦仙儿破涕为笑,扑在他怀里道:相公,你真好!那你以后就尽情的骂仙儿吧,打仙儿也可以的。
汗啊,这个要求太特别了,林晚荣轻佻的挑起她圆润的下巴,在她樱桃小嘴上啄了一下,笑道:刚乖乖,我怎么舍得呢??每周打一次好了!讨厌!秦仙儿依偎在丈夫怀里撒娇,忽然又道:相公,你有没有喜欢过那萧大小姐?没有,绝对没有!此乃真话,就像我方才对你说过地话一样真。
林晚荣立即庄严道。
嗯。
秦仙儿轻轻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相公,你以后就把她娶了吧??什么??林晚荣差点从船头栽了下去,莫非我真的老了,怎么现在这些女孩子的想法,老子完全摸不着头脑呢!这个不太好吧,我是个很认真的人唉。
没有感情的绝对不往家里带,要这样做了,怎么对的起你,怎么对的起巧巧,怎么对的起素璇,怎么对的起那那谁呢秦仙儿见他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在他怀里扭捏一阵道:相公,我要你娶这萧大小姐,便是为了折磨她。
你娶了她做妾,便把她指派到我房里,不要你跟她圆房。
我便天天想着办法使唤她,咯咯,是不是很有趣?有趣,真有趣??林晚荣脸都白了。
这丫头有如此想法,应该不止一天两天了吧,她该不会是准备巧巧、青璇、二小姐皆依此办理吧,那还不要人命啊。
仙儿瞧见他的脸色,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林晚荣目光落到仙儿脸上,见这小妮子忍笑忍的好辛苦,这才恍然大悟,这妮子是故意拿我开涮呢。
好啊,那我就先使唤使唤你,仙儿,把衣裳都脱了??仙儿一阵娇笑,夫妻二人闹成一团,情火渐热。
怎么,和好如初了?安碧如从后面走过来,坐到林晚荣身边,笑着问道。
师傅??仙儿脸色一红,急忙自相公怀里坐起来。
林将军,小弟弟,你这张嘴,真是没话说了。
天下女子,碰到了你,便是遇到了魔障,能够逃过你掌心的,找不出几个来。
安碧如叹道。
姐姐,偷听不是好习惯呢林晚荣骚骚一笑,把我说的像是女人杀手,不知道姐姐你能不能逃得过我这魔障呢。
安碧如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林晚荣打了个哈欠道:仙儿,我想抱抱你!嗯!姐姐,我想抱抱你!嗯!林晚荣左手搂住仙儿,右手方要环住安碧如细腰,就见安姐姐嘻嘻一笑,掌中现出一股冷冷的锋芒,作势欲刺。
林晚荣脸色立变,收回手,一本正经的道:骚蕊,骚蕊,差点抱错了。
姐姐,我这个只是习惯性语言和习惯性动作,并不代表我真的会抱你??你看我不是事先征求了你的意见么?安碧如给了他一个媚眼,林将军心里却拔凉拔凉的。
难怪仙儿一点不怪我轻薄她师傅呢,原来这世界上能轻薄安姐姐的男人,还没出生呢。
他正在想着,忽听远远秦滩河上传来一声锐利的呼啸,一只火箭冲天而起。
林晚荣脸色一变:动手了,终于动手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被小妞强吻秦淮河上,参加赛诗会的才子们斗诗正酣,没有了功名与利禄的羁绊,他们显得格外的潇洒,众人杯来盏往之间,气氛甚是热烈。
洛敏笑着对程德和赵康宁道:刚王爷,程大人,这赛诗会已举办了数届,就数今年这届最是热闹。
不仅招来了这么多才子,就连小王爷也大驾光临,实在是我金陵之幸啊。
赵康宁哼了一声道:我看最热闹的,还要数洛大人你招到了贤婿啊!是吗?洛敏哈哈一笑:这事眼下还没有定论,老朽也不能打包票。
他们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闹去吧。
程德道:下官行军多年,对这诗词之事不甚在行,今日只是来给小王爷和洛大人捧个场的。
守在舱外的高首对着洛敏微微一点头,洛敏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对程德笑道:程大人,说起行军,我倒记起来了。
昨日从京中传来消息说,徐渭大元帅率领十万大军亲征白莲教,盘踞在山东济宁一线的白莲匪患已经被全部剿灭,徐大人活捉了白莲匪首陆坎离父子,炮轰了白莲圣母,白莲教已经灰飞烟灭了。
多年的匪患一夕灭绝,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听说皇上龙颜大悦,着将这喜报送至各省官员参看,我估摸着,这庆祝大捷的旨意,马上就要传到江苏了——程德和赵康宁互相望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程德点头道:是啊,这白莲为患多年早该剿灭了。
可惜江苏与山东近在咫尺,此次进剿。
我江苏骑营步营竟是寸功未立,实在有些遗憾。
洛敏摇头笑道:程大人不用谦虚了。
这剿灭白莲人人皆有功劳,若非你派人守住鲁苏交界,那白莲不是又窜入江苏了么?说起来。
你这功劳也不小。
二人话里有话,别人皆是听不明白。
坐在正中的赵康宁一笑道:二位大人皆不用过谦了,这是诸省合力进剿的结果,要论功劳,两位大人都少不了的。
就等皇上地旨意下来吧,想来各位都会有封赏的。
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各自的心思,便只有各人自己明了了。
禀大人,皇上庆剿灭白莲大捷的喜报送到。
一个衙役走进来,急急向洛敏禀报道。
哦。
说来就来了。
今日这赛诗会可真是惊喜不断那!洛敏大喜,对程德道:程大人,我们便一起去迎这喜报吧。
程德微微点头。
二人一起行出舱外。
宁小王爷非是江苏官场中人,这迎接喜报倒也不用亲去。
望着洛敏地身影,赵康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洛敏带着程德走进一间厢房,只见这房内空空如也,哪里能见着送喜报的钦差的身影?程德疑惑道:洛大人。
钦差大人在哪里?钦差大人?哦,马上就到。
洛敏笑着说道,眼中的杀气再也隐藏不住。
程德敏感的直觉不对。
大声道:洛大人,钦差大人在哪里?你将下官引来这里,是欲何为?程德,你可知罪?一声大喝传来,自帐后走出一人,头发花白,气势威严,正是山东剿匪的徐渭大帅。
徐大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程德大惊。
急急退了几步,惊慌失措的道,一只手同时往腰间的佩刀摸去。
自他身后同时现出高酋和数名带刀护卫的身影,将程德夹在当中动弹不得。
程德惊火之下,手压佩刀,强自大了胆子道:徐大人,你要做什么,下官犯了什么罪?你贪赃枉法,擅自用兵,勾结白莲,意图谋反,难道这些罪名还不够么?徐渭冷笑道。
胡说。
我带兵多年,对朝廷之忠心可昭日月,怎么可能谋反?你们不要血口喷人!程德大了胆子道:你们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要到兵部,到诚王爷,到皇上面前去告你们。
休得狡辩。
徐渭大喝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洛大人早已查证地一清二楚,铁证如山,如今都在老夫掌握之中。
你勾结白莲匪人,派了你长子程瑞年为白莲教陆坎离送信,如今他已落到我手上,并搜出带有你亲笔签名的印信一封。
程瑞年已招供画押,是你派他送信,通知我大军进剿的日期。
你还敢不承认?不仅如此,半个时辰之前,老夫亲率军士搜索你府宅,你后花圆中竟敢私藏金刀玉玺。
程德,你要造反了?不可能——程德大叫道:这是你们诬陷我。
我没有私藏什么金刀玉玺,那信也不是我写地,是——他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不敢接着说下去了。
是谁写的?徐渭冷冷一笑: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来啊,带程瑞年——两个兵士自里舱将程瑞年推了出来,程公子被反绑了双手,浑身青肿,脸色煞白,显然受过了酷刑,口里被塞着布条,一望见程德,便呜呜呜呜的大叫起来,却苦于难以开口,只得拼命挣扎着。
程德,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徐渭厉声道,神情威严,有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势。
程德惨叫道:洛敏,你,你和徐渭串通起来谋害我,我要到皇上面前告你,我要告你。
洛敏哼道:程德,你跟着你主子作恶多年,自己干了些什么事情自己清楚。
你当真以为便没有人能治的了你么?今日之事,你主子也救不了你。
徐渭自袖里掏出一道密,念道:查江苏都指挥使程德贪赃枉法,勾结叛逆。
意欲谋反,着立即处死,钦此!不,这不可能。
你这是矫旨,你大逆不道,我要告你,诚王爷——程德发疯般地吼道,猛地拔出佩刀,不断挥舞着,脸上一片凄色。
徐渭对高酋使了个眼色,高酋手执钢刀,缓缓向前逼去。
程德脸上满是恐惧,啊的一声向前冲了过来。
他是江苏都指挥使。
也是马上出身,这一刀倒有几分力气,但对于高酋来说。
却相差太远。
高酋轻轻一刀架住他来势,顺势一推,钢刀已架在他脖子上,正要顺手了结了他,忽听舱外传来一阵大喊道:走水了。
走水了——林晚荣呆呆望着那腾空的火箭,轻啸,闪亮。
燃尽,坠落,心里隐隐有种不安地感觉。
秦仙儿见他神色不妥,急忙道:相公,你说什么?什么动手了?安碧如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道:灭了我白莲,徐渭下一步就是要整饬这江苏官场了,今日,怕就是程德的祭日了。
林晚荣吃了一惊。
这安姐姐可真不简单那,只凭一句话,就能猜出今夜要对程德动手,绝对不可小觑了她。
他忍不住在安碧如身上仔细打量起来。
以前只见着安姐姐风情万种的以一面,从没见到她如此透彻地分析形势,再想想当日济宁城破之时,若非白莲圣王陆坎离不听她劝告,那济宁又怎会轻易被攻破?这位安姐姐,看着风骚万分,实际却是个睿智之极的人物,这一句见解就足以胜过许多男子。
看我做什么?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安碧如一笑,轻摸耳边秀发,万种风情便隐然而现,她偷偷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小弟弟,想要抱我么,那便等仙儿不在的时候,让你抱一抱。
咯咯,男人的怀抱,是个什么味道呢,很想知道哦!这妖精真是深谙男人心理啊,让你看得到摸不到,恨得牙痒痒,却又记挂着。
林晚荣暗自一咬牙,当作没看见她的样子,微微一叹道:姐姐,我到现在才发现,当日我那般容易取下济宁,实在是太幸运了。
若那白莲军全听你地,这仗就有的打了。
安碧如想起前尘往事,苦笑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做一件事,到头来却是功败垂成。
不过,你也不差啊,围而不打,虚虚假假,趁我军心不稳之际,便又变假为真,实在狡猾。
小坏蛋,你坏了我的好事,我恨死你了,咯咯——林晚荣打了个冷战,这狐狸精学大小姐说话,不是故意耻笑我么?仙儿依偎在他身上道:相公,你与师傅是不打不相识,现在我们三个人这样在一起,不也挺好的么?我和师傅,就由相公你照顾一辈子了。
汗,仙儿这丫头,不是故意挑逗我么,你不知道我和你师傅是互相觊觎么?一不小心,说不定就发生点超友谊地故事,到时候老公变师公,你哭都来不及。
打盹的老虎也是老虎。
小弟弟,看你信心满满,不用说,你们这次行事,定然是万无一失了。
安碧如笑道。
林晚荣想起巧巧和洛凝尚在船上,脸色一变,刷的立起,直往船下冲去。
相公,你做什么?仙儿吓了一跳,急忙叫道。
我到秦滩河上去一趟,仙儿,你和师傅姐姐在船上等我。
林晚荣头也不回急急说道。
幸亏那快马被胡不归留下,还在岸边拴着,林晚荣解开马缰绳,方才骑上马背,便觉一个柔软地娇躯轻轻飘上马,紧紧抱住了他腰肢,那丰满的酥胸贴住他脊背一阵摩擦。
相公,妾身跟你一起去,我要保护你。
秦仙儿将脸颊贴在他宽广的背上,深情款款的道。
这丫头,林晚荣忍不住一笑,在她臀上摸了一把,他心下焦急。
也不赶她下去,催马飞奔而去。
安碧如望着这小夫妻二人离去的身影,轻轻摇头,心中微微一叹。
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水面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路飞奔到了秦滩河边,这里早已被徐渭军士封锁,只许进不许出。
这些将士皆是徐渭从当日林晚荣的右路军中跳出来地精锐,大部分人都认识他,一见了林晚荣顿时惊呼道:林将军,林将军回来了。
营中行出一个年轻地千户,惊喜异常的快步跑过来道:林将军,林将军,原来你真的还活着——林晚荣和秦仙儿下了马。
拍着年轻千户地肩膀道:许震,你小子行啊,几天不见。
都是千户了,我看你和胡大哥他们一样,封万户也是指日可待了。
当日他被佟成所害,部下们谋划为他报仇,胡不归便是派了许震偷偷潜入佟成押解的路上。
一箭要了佟成的狗命,林晚荣自然要好好感谢他一番。
许震感激道:林将军,当日是你赏识我提拔我。
我许震能有今天,全靠您老人家,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许震掉脑袋都不怕。
昔日滁州督军的时候,这许震还稍显稚嫩,旬日过去,又经过战争的磨练,这孩子已经去除了稚气,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军人。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这些以后再说吧。
许震。
你快派几个人划了小船,送我到河中大船上去。
许震急忙道:林将军,今日徐大帅下了令,这河上许进不许出,怕是要出大事了。
前面危险地很,您可不能亲身涉险。
你小子越活越回去了,仗都打了这么多了,还说什么涉险。
林晚荣笑道:快去准备小船,迟了,我担心发生事故。
许震不好意思的一笑,急忙下去安排了,秦仙儿紧靠在他身边,嫣然一笑道:相公,你手下这些兵士,对你倒是忠心的很。
林晚荣摇头轻叹,这都是用性命打拼出来的交情,能不忠心吗?许震负责封锁水面,手下快船自然多地很,他为林晚荣找到一条结实的木船,又亲自摇浆,将林将军夫妻二人向洛凝花船送去。
方才走了一半多一点的距离,许震忽然惊道:将军,你看,走水了——什么?林晚荣大惊,放眼望去,只见洛凝地花船和旁边两条才子游船,皆都冒出浓浓黑烟,竟是同时着了火。
三船一起着火,妈的,定然有人故意纵火,今夜注定不平静啊。
林晚荣大吼一声道:走,我们快走。
,哪里走水了?徐渭统领数十万大军,听说走水,心中微微一惊,却不慌乱,大声朝外面喝道。
禀告两位大人,旁边两艘游船和本船顶上厢房,皆着火了。
眼下众人慌成一团,形势杂乱,还请大人定夺。
洛敏哼道:程德,原来你早有安排。
程德哈哈笑道:洛大人,我程某人行伍出身,行事素来谨慎。
你这般大张旗鼓的为令千金招亲,虽说是爱女心切,却也不能不让人生疑。
下官防着一手,也是应该。
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话,这大火,怕便是从令媛闺房着起来的。
洛敏还未说话,便听哗啦一声轻响,窗户被人撞开,两个矫健地黑影破窗而入,钢刀闪亮,便往洛敏和徐渭二人而去。
保护二位大人——高酋乃是宫中侍卫之首,处变不惊,将钢刀压在程德脖子上,大声叫道。
手下众护卫急急护在两位大人身前,那两刺客虚晃一枪,便一起向高酋攻去,目标自然是救程德。
斩程德——洛敏大声叫道。
斩程德——高酋大喝一声,钢刀哗啦直劈而下,程德头颅与身体瞬间分家,脖子里鲜红的血液迸发几尺来高。
那两个刺客想不到如此危险的时刻,洛敏竟然丝毫不顾自己安危,逾越职权,对程德说斩就斩。
眼见程德尸首离异。
两名刺客微微一愣。
高酋斩了一人,刀口染血,杀气腾腾,一晃而上。
一刀斩杀一个刺客,一干护卫一拥而上,将另一个刺客重重包围起来。
速速救火,护卫洛小姐周全,派人看住小王爷——徐渭急急道。
洛敏笑着道:徐大人,小女那里,倒不用太过于担心,有高首在,出不了什么岔子。
徐渭点点头道:这纵火之事,恐怕不是程德干地。
你今日趁乱斩了程德。
固然免除了后患,但兵部那里恐怕不好交代了。
胃林晚荣焦急瞅了一眼,见洛凝花船上的大火。
似乎是从主舱燃起,顿时想起洛凝和巧巧正在厢房中,心里大急,红眼道:快划——仙儿见他如此焦急,拉住他手道:相公别急。
妾身助你。
秦仙儿立在船头,脚下用劲,浑身功力急转。
那小船便如脱弦之箭往前射去。
日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那安姐姐不就经常拿这一招划船吗,老子也有功夫地啊。
他心急火蟟,上前拉住仙儿小手道:老婆,我也来助你。
秦仙儿甜甜一笑,拉住相公大手,二人一起运功。
林晚荣这一身功力非同小可,夫妻合力。
这小船瞬间又加速不少。
许震和几位军士在后面看的暗自吐舌,将军与夫人不用浆就可以划船,真乃神人也。
杜修元早已带领着数千兵丁乘坐小船,高举着火把,将水面照亮的如同白昼,三艘大船被团团围住。
才子们乘坐的两艘船上早已乱成一锅粥,军士们迅速靠近大船,打水救火。
洛凝乘坐地花船上,皆是金陵城的名门望族达官显贵,见了眼前又是刀枪又是明火的情形,也慌成一团。
赵康宁坐在人群之中,岿然不动,嘴角闪过一丝得意地神情,眼光不时向楼上洛凝的闺房打量一番。
待到小船靠近画舫,林晚荣正要跨步而上,秦仙儿却一下拉住他道:相公,且慢——林晚荣回头不解的望着她,仙儿自衣衫里取出一方面巾,遮住花容,羞涩道:妾身昔日在妙玉坊时,为了教中大计,周旋于诸人之间,金陵颇多人识得。
今日我已与相公成亲,若叫他们认出我来,定然会为相公招惹麻烦。
这丫头,想的倒周全,林晚荣微微一笑,见她捂好面孔,便拉她小手跨步而上。
林晚荣担心巧巧二人安危,才急匆匆赶来,他向人群望去,到处乱糟糟的一片嘈杂,眼光搜索了几遍,却没见着洛凝和巧巧的人影。
相公,你看!仙儿纤手一指,急急叫道。
林晚荣抬头望去,却见顶上厢房火势汹汹,纸包的窗户已经全部燃着,噼里啪啦地阵阵作响。
两条黑影沿着厢房檐壁正偷偷向里摸去,这二人隐蔽的极好,若非仙儿看到,别人很难发现。
妈的,果然有人搞鬼,林晚荣大叫一声,带着仙儿便往楼上冲去。
哗啦一声轻响,一块燃烧地木头落在身前,差点将他衣服点着。
仙儿见相公如此拼命,急忙护在他身前,林晚荣抬头看去,只见那两条黑影已经被一彪形大汉拦住,三人站在一起,林晚荣看的真切,那拦住二贼的正是高手高首。
大哥,大哥——厢房里忽然传来一阵娇呼。
林晚荣一扭头,就看见巧巧趴在仍然完好的一扇窗前,正在挥舞着手娟,激动的向自己叫喊。
巧巧,等着我——林晚荣蹦起来大喊道,见到巧巧无恙,他心里才安稳下来。
仙儿与他二人正要继续上楼,却见洛敏与徐渭二人从一扇厢房里出来,疾步行过来道:小兄弟,不要着急,我早已派了护卫保护二位姑娘,她们不会有危险地,你千万不要亲身冒险,只安心等着便可。
不急?我靠,那是我老婆,你们当然不急了。
鄙视你们两个老狐狸,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被你们演成了一锅粥,也好意思叫我不急。
他眼睛一扫,只见赵康宁坐在椅子上,手上端着一盏茶,悠闲品味着,脸上神情似笑非笑,自得之极。
我日你他妈还拽上了。
林晚荣对仙儿耳边轻语了几句,仙儿轻轻一笑,寻了根竹筷折成两截,纤手轻轻一弹,便听啪啦一声轻响,赵康宁那座椅散架,宁小王爷一屁股坐在地上,滚烫的热茶泼了他一身,赵康宁啊地一声惨叫了起来,倒把这一舱乱哄哄的人群给震住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趁着乱与仙儿急急上楼,只见高首率着十余个护卫,将四个刺客包围在中间。
妈的,原来还潜藏了两个,幸亏老洛他们安排了,要不然今天这事可就没法善了了。
这些刺客武艺不弱,虽是被团团围困,却依然斗志顽强,一望便知是死忠之辈。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你们这些顽冥不化的东西,你们主子已经被拿下了,还在这里负隅顽抗。
那四个刺客虽是久经训练,但人的本能还是让他们的眼神不经意的往赵康宁望去。
果然是这个狗东西。
林晚荣心里怒火大烧,今日形势大乱,让仙儿发根神针,趁他不备,干掉这个狗东西?这个疯狂的想法让他吓了一跳,不可否认,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
但这样一来,徐渭和洛敏二人就麻烦大了。
他恨恨压下心中的想法,这边仙儿却没闲着,曲指连点,那四名刺客便莫名其妙身形一顿,被高首抓住机会,一举擒获了。
巧巧,巧巧——林晚荣冲入洛凝闺房,巧巧目中带泪,脸上含笑,一下子冲进他怀里嘤嘤哭泣道:大哥,大哥,你可来了!冬宝贝,你是我地小心肝,我当然要来了。
林晚荣在她耳边轻轻道,同时偷偷看了仙儿一眼。
只见那个最爱吃醋的小丫头,笑脸望着巧巧,出奇的安静。
喜欢吃飞醋的仙儿,对巧巧竟然这般平和,这还真是缘分那!巧巧,这楼上着了火,又这般危险,你们怎么不下楼?林晚荣道。
不是我不下去,是凝姐姐她——巧巧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偷偷往床前看去:她说一定要等到你来,她才肯下楼——林晚荣一眼望去,只见洛凝那丫头坐在床沿,脸上泪痕未干,却没有任何表情,只呆呆望着他一言不发。
林晚荣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这小妞是怎么了,不会找我拼命吧?我是真的有急事啊,这不又赶回来了么?他心里有些愧疚,强忍住心中的不安,纳纳走过去,蹲在她身前,轻声道:洛小姐,你,你没事吧?一阵软玉温香猛地扑进怀里,洛凝那丰满火热的娇躯紧紧贴着他胸膛,双手环住他腰肢,两片柔软滚烫的樱唇猛地覆盖上他的嘴唇,一股如兰似麝的芳香冲进他鼻里,让他一阵目眩神迷。
懵懵懂懂之间,林晚荣脑中轰的一声轻响,我日啊,老子被这小妞强吻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是我的人了洛远走过来道:大哥,你与姐姐是怎么回事?我见着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送给你地丝帐和帕子,你可要收好了。
这个小洛真是后知后觉啊,你姐姐的心被我俘虏了,你就没看出来?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放心,一定收好,还会天天拿出来观赏。
徐渭带着高酋走了进来,高酋远远的望见林晚荣,心里大喜,自那日济宁一别,他以为林兄弟已经葬身炮火之中,今日再与他相见,自然亲切异常,也不顾了礼数,用力向他挥舞手臂,高叫道:林兄弟,林兄弟——林晚荣嘻嘻一笑,抱拳道:高大哥,我好着呢。
赵康宁看见徐渭进来,脸色一变,怒声道:徐大人,小王需要你一个解释。
徐渭望见赵康宁,脸上一阵惊喜,急忙走过来道:这不是宁小王爷么,失敬失敬,没想到在这金陵城秦淮河上还能见到您啊。
赵康宁一摆手。
冷笑道:徐大人,小王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实在是意外意外。
徐渭眯眼一笑道:老朽进剿白莲完毕,又奉旨到江苏行走。
乃是领了皇上旨意办差,劳碌地命啊!倒不知小王爷到江南是为何事啊?莫非也是办公差来的?与徐渭这天下第一学士斗智,赵康宁远远不如,讷讷道:哦,我是奉父王之命。
到这江南看望几位故人的。
徐大人,别的不说,康宁一事不明,还请大人明示。
此时大厅中诸人都已疏散完毕,金陵名流皆已转移到另外的画舫上去。
这大船上只剩下灭火地兵丁和寥寥数人。
林晚荣笑着搬了凳子坐在一边,看这几位大人打花腔。
徐渭点头微笑道:小王爷但讲无妨!赵康宁面色涨得通红道:徐大人,那江苏都指挥使程德程大人,犯了何种罪行。
你们竟然要将他当场斩杀?他是朝廷大员。
执掌一省兵丁,犯有任何罪行,皆要报兵部审理方可获罪。
你们这样做。
究竟是要干什么?徐渭意味深长的看了赵康宁一眼:小王爷的信息倒是灵通的很。
既然小王爷问到了,老朽也不敢欺瞒。
江苏都指挥使程德。
瞒上欺下贪赃枉法不说,擅自调兵,私通白莲,暗藏金刀玉玺,意图谋反,我已拿到他确凿罪证。
我便是奉了旨意,专为整肃江苏官场而来,办了程德,乃是顺应民意天意,有何不可。
赵康宁在舱中急急走了几步,猛地一拍旁边桌子,厉声道:徐大人,程德乃是朝廷有数的大员,不是你说谋反就谋反地,便是有了铁证,那也得先禀告兵部再行处治。
你如此擅斩大员,草菅人命,如何向兵部交待,如何向朝廷皇上交待。
旁边洛敏哈哈大笑道:小王爷勿要着急。
这斩杀程德之事,乃是老朽下的令。
当时事态紧急,程德拔了兵刃便要刺杀我与徐大人,又有同伙突然闯入意于救人,这种情形之下,老朽只能下令就地斩杀,以防此贼逃脱。
此事之后,老夫会亲自上折子向皇上和兵部各位大人禀明实情。
这程德的样样罪行皆有铁证,他推脱不得。
朝廷怪罪下来,老朽一力承担就是。
若皇上和各位大人断定程德无罪,老夫愿意一命换一命。
说到后来,洛敏脸上一片傲然之色,不见丝毫畏惧。
洛凝和洛远姐弟脸色一急,同时叫道:爹爹——洛敏挥手一笑,止住她二人道:凝儿,远儿,爹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之一生,想要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太难,今次爹爹却是做的痛快之极,能为我大华铲除此贼,我便是送了性命也无所谓。
你二人勿要为我担心。
洛凝含泪拉住他衣袖,轻泣一声道:爹爹——这个老洛,倒确实有几分气势啊,想起他为民征税,兴修水利地种种所作所为,林晚荣心里一叹,这老头是个好官,江苏百姓能摊到这样一位总督大人,也算是福气了。
好,好——赵康宁气得说不出话,望着洛敏旁边梨花带雨的洛凝,他更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啪的一声,猛将茶盏摔在地上怒笑道:洛大人,你好一张利嘴。
但愿朝中诸位大人面前,你还能如此悠闲。
徐大人,你包庇洛敏,借公徇私,我定要如实向皇上、向父王、向朝中诸位大臣禀报。
两位好自为之,告辞!徐渭乃是皇帝登基的头号功臣,更是当朝第一名臣,当世第一名士,虽年纪大了,书生傲骨却是不改。
见赵康宁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徐渭哈哈大笑道:小王爷,老臣说句托大地话,要在我面前发脾气,你还不够格,便是诚王爷亲来,也要好好斟酌斟酌才能与老臣说话。
话说二十年前,你父亲可比你厉害多了,可如今落在小王爷身上——唉!走好,不送!赵康宁牙齿咬得吱吱响,浑身直打哆嗦,啪地一声踢断门楣,带着众护卫夺路而去。
洛敏和徐谓二人相互望了一眼,快意的大笑起来。
林晚荣轻拍了两下巴掌,走上前去。
笑着道:两位大人,骂地精彩啊,这什么小王爷此次没有被骂死也要被吓死了,小弟还要向两位好好学习啊。
徐渭拉住他手道:小兄弟,你就不要耻笑我们两把老骨头了。
若要论起这骂人整人地本事,当世之中,无人能出你右啊。
过奖,过奖。
林晚荣大言不惭道:我也是向徐先生学习。
徐渭哈哈一笑,猛地哲学、、拍掌道:洛老弟。
今日之事,做的痛快之极,老朽说不得要借你两杯水酒喝喝。
快去快去,将你那上好地女儿红献上来,我们与林小兄三人。
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醉了也不归——洛敏老怀大慰,放声大笑起来,引来一阵急剧的咳嗽。
洛凝姐弟早已去将上好地女儿红抬来。
徐渭见那酒坛的封条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红纸。
上面题着一行小楷:庆小女凝儿满月之喜!徐渭大喜道:果然是二十年的陈酿女儿红,林小兄,今日我等有口福了。
洛敏豪爽道:那是自然。
这是凝儿满月之时为她备下的,原本想等她嫁人之时再行开启。
不过今日实在痛快,我们便放开胸怀,畅饮一番吧。
徐渭哈哈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洛凝和林晚荣一眼道:今日乃是洛小姐定情之时,这酒开启的也没错,喝的也舒爽,洛老弟,你有福了。
洛敏开怀大笑,洛凝偷偷望了林晚荣一眼,羞得急急的低下了头去。
花船之上已无他人,火势被完全扑灭,门窗却烧了个精光。
淡淡的月光洒落进来,照在二老一少三人身上。
老少三人席地而坐,舍了小盅,举起大碗,开怀畅饮。
一轮弯月落在酒碗中,形成一个美丽地倒影,微微闪动着。
三人将大碗水酒一饮而尽,快意的擦擦嘴角,徐渭大声道:林小兄,你是我们的小朋友,年纪虽小,能耐却不小。
老朽闯荡一生,所服不过两三人耳,你便是其中之一。
洛敏哈哈一笑:好一个小朋友,这称呼有意思,来,小朋友,为了这相遇相知之情,我们便浮上一大白!林晚荣高举大碗道:小弟祝两位老朋友每日都这般开心,干!日寻开心皆不易,未知身是梦中人。
小朋友这话大有深意啊,佩服,佩服,干了!洛敏朗声一笑,三人美酒下肚。
这洛敏和徐渭虽是须发皆白,却皆是书生本色,大碗喝酒早已醉意朦胧。
大笑声中,徐渭将酒碗扑放在地,手执竹筷,缓缓敲击,轻唱道: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算来着怎干忙。
事皆前定,谁弱又谁强——唱到尽情处,洛敏击节而和,两人一起唱道:——且趁闲身未老,须放我,些子疏狂。
百年里浑然是醉,三万六千场。
三万六千场。
三万六千场——这二人唱着和着,遍遍咏叹,已是满脸凄凉,眼闪泪光。
他二人年少入仕,位极人臣,看似风光,只是这其中几多辛酸几多泪水,只有他们自己明了。
林晚荣以前从未体会过这些有才能的读书人地心境,醉眼朦胧中,抬眼望去,只见月光洒在这须发皆白地两位老人身上,两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目泛泪光,击节而唱,情景无比的悲伤和凄凉。
他心绪也受了些感染,想起自己地遭遇,心中泛起点点悲凉,猛地立起,大唱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尘世如潮人如水,不胜人生一场醉。
不胜人生一场醉啊——他将那大碗酒一口饮尽,面色涨红,啪的一声,将酒碗重重摔在了地上,放声大笑着,眼泪却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一时之间,老地哭,少的笑,或哭或笑,三人竟醉成了一团。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送别这一夜昏昏沉沉,和两个老头喝喝酒,说些笑话,听他二人讲些朝中的奇闻趣事,倒也逍遥自在。
这三人皆是见识广博,相互之间吹牛皮也是栩栩如生,相互辩不出来哪是真哪是假,林晚荣心里直觉得有意思,和有学问的人说话就是爽。
第二日一早醒来,头疼欲裂,睁眼一看,只见自己躺在仙儿的画舫上,塌边守候的,却是巧巧这小丫头。
小妮子蜷在他身边的塌上,睡的正熟,鲜红的脸蛋还带着甜蜜的笑容。
林晚荣伸出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摸了一下,笑道:醒醒,宝贝,天亮了。
巧巧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睁眼就见大哥正在对自己微笑,当下惊喜道:大哥,你醒了?仙儿姐姐,快来,大哥他醒了——秦仙儿掀帘而入,望着林晚荣欣喜一笑:相公,你可算醒了。
昨日夜里,你醉的那般糊涂,可把我们忙坏了,把你搬过来就不容易啊。
呶,先喝碗醒酒汤。
林晚荣将药碗接过,咕噜一仰脖子,一股辛酸呛辣的味道呛得他连连咳嗽起来。
巧巧急忙轻拍在他背上,心疼道:大哥,慢些喝,这是醒酒汤,不是女儿红,你昨夜那般喝法,怎能不醉。
仙儿给他弄的这醒酒汤与别的醒酒药剂不同,味道闻着甚是奇怪,效果却出奇的好。
咳嗽了一阵,浑身的酒气似乎眨眼之间便无影无踪了。
林晚荣拿着那碗细细闻了一下,奇道:仙儿,这是什么汤,怎么这么灵验?仙儿神秘一笑道:这是师傅的独门秘笈,她说不能告诉你,否则你定会将这汤药吐出来的。
什么玩意这么大能耐,林晚荣心里纳闷。
巧巧轻声道:大哥,我听说昨夜,仙儿姐姐的师傅找人挖蚯蚓,说是要做药,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这个了?林晚荣脸色煞白,寒冬腊月挖蚯蚓?那玩意儿能找到么?这个妖精,故意整我是吧。
他强自忍住腹水往外吐的冲动,咬咬牙道:仙儿,安姐姐呢?是不是又在练贱?我有些事要和她咨询一下。
你别拦着我啊,你拦着我也要找她,蚯蚓那玩意儿是给人吃的吗——秦仙儿脸上一阵黯然,微一摇头道:相公,你今日要找师傅怕是不成了。
她今日晨时。
已经离开金陵,快马往京城而去了。
走了?跑得倒快啊!眼见着就要过年了。
安姐姐这么心急火燎的跑京城干什么去了?林晚荣愣了愣道:仙儿,你师傅在京城是不是有什么老相好?召她去团聚了?秦仙儿又好气又好笑道:相公,你胡说些什么。
师傅怎么会是那种人?她说有正事要办,我也不敢阻拦。
林晚荣站了起来叹口气道:这倒是可惜了。
原本想留她下来过年地,我见她吃的东西少,添双筷子想来也赔不了几个钱。
因师傅离去,秦仙儿眼中原本有些湿润,听了他这一番话却又噗嗤一声笑出来道:相公,你真讨厌!不知有多少人愿意奉上万贯家财终生供养师傅。
师傅都未正眼看上一下,怎的被你说的如此不堪。
林晚荣呵呵一笑,他开这玩笑的本意,便是不想看见仙儿悲伤。
见她笑出声来,目的达到,便笑笑不答话。
秦仙儿自袖中取出一封信道:相公,这是师傅给你的书信。
给我的?林晚荣心里奇怪,这个安姐姐走就走,呗,无缘无故给我留书信干什么。
小弟弟,听说我走了,是不是很开心?咯咯,姐姐在京城没什么老相好,要说相好,也只有你这个新结识的小相好了,其他人等还未入地我法眼,你可不要乱吃飞醋哦。
汗,林晚荣额头冷汗隐现,这妖女,莫非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这也能猜到。
你这人,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实则处处精明,我昨夜告诉你那巧巧夫人,我要用蚯蚓做汤,想必她一定会告诉你的了,嘻嘻,很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哦。
你灭我白莲,我整你这一回,也算扯平了,千万不要怪我,我怕你拿大炮轰我。
大炮倒是有,但绝不轻易发射,林晚荣哈哈大笑,心中却有些冷汗,这安姐姐的确是个人精,深谙他地心理。
京城与金陵相隔千里,这一去,也不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哦,快些来京城吧。
大不了姐姐补偿你,让你抱一抱,不让你这小坏蛋占点便宜,你是不会出力地,消极怠工是你的强项。
当然,如果干的好,还会有额外的奖励哦——咯咯,不知道仙儿看到这封信,会不会很高兴?保重!林晚荣将那信笺看完,脸色一片肃穆,对巧巧道:巧巧,快取火烛来。
巧巧嗯了一声,取来明火,林晚荣将那信笺付之一炬,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这妖精,摆明了要害我,烧了这罪证,看你还玩什么花样。
秦仙儿奇怪道:相公,师傅说什么了?安姐姐说,要让我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许诺对我重奖,但我是那种贪图便宜的人么?这信里有些秘密,不能让别人看到,你们二位纵是我的娘子,我也不能能将它示于你们,否则,便是辜负了安姐姐,辜负了金陵父老,辜负了我大华民族。
林晚荣满怀悲怆的道。
他将淫心说成正道,义气凛然,巧巧见他神情坚定,轻轻依偎到他怀里道:大哥,你要做什么事情,巧巧都会支持你地。
秦仙儿不甘落于人后,依偎在另一边怀抱道:相公,我就是你的影子,你做什么,仙儿都要跟着你。
真——的?林晚荣拖长了腔调道:如此甚好,两位娘子。
今日阳光明媚,我们不如回到床上,研究一下打鼓的游戏吧——请不要以这种眼神看我,从本质上来说,这是一个很高尚地游戏,就像我的人品一样。
无数先人尝试过的,做一做你们就知道了——二女当中,巧巧是他货真价实地娘子,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仙儿这丫头每日与他同床共枕,对他的脾性也了解三分。
见他眼射淫光,哪里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两个女子同时轻啐一声。
羞红上脸,脱了他怀抱。
手拉着手跑了出去。
这姐俩感情不赖啊,林晚荣看的愣了愣,心中大喜,性福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徐渭结束了金陵的事情,今日便要返回京城了。
早上走了安姐姐,眼下老徐又要回京城,也不知怎的,林晚荣心中有种感觉,他与这京城像是越来越有缘分了。
将徐渭送至金陵城外。
徐老头笑着拱手道:林小兄,这江南之行,能与你相识相知,实在是一大幸事。
快慰之极。
但千里搭长亭,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眼下我们就暂且别过,老朽在京中等着小兄驾临。
徐大人,我做事很低调的,到了京中,可不要大肆宣扬我啊。
我最怕这一套了。
林晚荣嘻嘻哈哈道。
了解,低调,一定要低调。
徐渭哈哈一笑,却远元的望见萧府地一顶小轿急急而来。
小轿到二人跟前停下,萧夫人从轿中行下道:文长先生,你怎的走的这般匆忙,也不在金陵多盘喧几日,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徐渭道:郭小姐太客气了。
文长驻留江南已久,朝中诸事待定,实在耽搁不得。
便请下次小姐重回京城,老朽再与小姐一叙友情吧。
他停了一下,犹豫道:有一件事,老朽要转告郭小姐。
先生请讲。
夫人正色道。
郭小姐,赵先生他——这些年间一直念叨着你,盼小姐得空回京城去看看。
徐渭吞吞吐吐的道。
赵先生?萧夫人轻抚耳边秀发,淡淡一笑:世事如流水,文长先生不提,我倒还忘了。
赵先生如此念叨君怡,实在是抬爱了,那便请文长先生代为转达我对赵先生的感激之情吧。
联想起瞎子老魏说过地话,林晚荣心中隐隐有些明白了,这赵先生就是那一直对萧夫人有好感的大人物了。
徐渭无话可说,长叹一声,抱拳上马,众人浩浩荡荡,直往京城行去。
杜修元、胡不归等人远远地向林晚荣招手,他们也知林将军年后即将赴京,反正到时候又要相聚,倒也不如何气馁。
林晚荣望着众人远去,长长叹口气道:走了,走了,都走了。
昨日还一起饮酒高歌,今日却迅即分别,这人生之事还真是反复无常啊。
夫人望着林晚荣笑道:林三,勿要感叹了。
我来问你,你什么时候与我回萧家啊?回萧家?回去做什么?林晚荣苦叹道。
回去成亲啊。
萧夫人嫣然一笑,便似一树灿烂的桃花,绽开在这长亭之外。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劝解成亲?林晚荣惊道:夫人说笑了,我年纪还小,尚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再过个十年八年来讨论一下,那还差不多。
夫人听他瞎掰,忍不住笑道:林三,你勿要与我怄气了。
以前我是担心玉霜年纪还小,尚不懂这男女之情,担心她走错了路受了诱骗,才会那般对你说话。
但这些时日以来,她对你情感非但未有减少,反而日渐热烈,你离去的这些日子,她每日都念叨你,为你祈福,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孩子乃是真心实意,不似懵懂之举,对你确实情意深重。
而你又如此能干,不仅助我萧家走出困境,在徐先生手下也是飞速发展。
你与玉霜之间,我再也寻不着干涉的理由,我是玉霜的娘亲,自然希望看到她一生幸福,她既然中意于你,我也不想从中作梗,索性,不如把这事情挑明了,你看如何?夫人还真是个人精啊,林晚荣笑着道:夫人,这件事情是你的意思,还是二小姐的意思?萧夫人道:是我的意思,不过玉霜定然不会反对,这丫头的心思,我这当娘亲的了解得一清二楚。
若是她听说了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
林晚荣摇摇头,走了几步,从路边扯起一根野草道:夫人,你看,这是什么?萧夫人奇怪地看他一眼道:这是野草啊,林三,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林晚荣道:一棵残败的野草,要想恢复旺盛的生命力,不是光浇水就可以的。
隆冬到来之时,他想偷懒。
想休息一下,所以选择了残败下去。
夫人,你是个聪明人,定然明白我的意思的,是不是?萧夫人凝眉沉思了一阵。
喟然叹道:林三,你不是小草,你是一棵参天大树。
虽是隆冬,但只要根须还在,到了春暖花开,就会有枝繁叶茂的一天。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累了,想要歇歇是不是?林晚荣笑了笑,没有说话。
萧夫人道:林三。
你累了可以歇歇,歇多久都没关系。
我只希望,你不要丢弃我们萧家。
夫人说笑了。
萧家家大业大,应该是我恳求你们不要抛弃我才是。
林晚荣嘻嘻笑道。
萧夫人白他一眼:你方才说那什么小草,倒还让人感慨,你也是个率性男子,处处与人不同。
眼下却又怎的挖苦起我来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萧家若无你相助,早已沦为别人的玩物,遑论欣欣向荣了。
林三,不瞒你说,我答应你和玉霜的事情,便是希望能将你永远留在我们萧家。
这才是实话嘛,林晚荣看了萧夫人一眼。
夫人轻拉长裙,缓缓向前走了两步,望着远处的山水一色,微微叹道:林三,你也看到了,我萧家十余年来,并无壮丁男子,全靠我与玉若苦苦支撑。
妇道人家,纵是有些业绩,但也有无数人在等着看我们笑话。
我与玉若都是好强之人,曾经发过誓言,绝不让任何人小看了我们萧家,所以才造就了玉若那副执拗不肯低头的性子。
她十三岁便跟我走南闯北,学习经营生计,性子里刚强多于温柔,爱好颜面,绝不允许别人小看了她,所以你觉得她过于霸道、从不认错,但我生的女儿我了解,这孩子内心脆弱,很多时候,都是有苦说不出来。
我希望你能理解她,不与她计较,也多帮帮她。
我们孤女寡母三人,要顶着别人耻笑的眼光经营这么一大家子,这里面的辛酸苦辣,作为一个男人,你是不会明了的。
夫人眼中隐隐泛起些泪光,柔声道:十余年来,我萧家忍受别人的挖苦嘲笑,只是因为缺乏一个男人的支撑。
不瞒你说,我守寡多年,见过的事情不知凡几,更有人觊觎我财产与颜色,拼命地讨好于我,我若有这心思,便只需一句话,保教天下人再无人敢笑话我母女,但我郭怡君,不是那般随意的女子,这萧家再苦再累,我也认了,绝不会为了荣华富贵,做那失贞之事。
林三,我厚颜与你说这些,你想笑便笑吧,我受人耻笑惯了,早已不在意了。
见夫人脸上凄苦,眼泪淌落两行,如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却也更添一抹艳色。
林晚荣心道,我能笑得出来么,没有同情的哭上两声已经算是坚强的了,你便是拿准我心软的脉门来的。
我萧家要想改变现状,需要一个男子支撑,而且不能是一般的男子,并且还要有勇有谋敢于担当,能为我孤女寡母扛起所有的风雨,这个人是谁呢?夫人望着他轻轻一笑,沾染着泪珠的脸颊,似是雨后盛开的朵朵桃花,艳丽无瑕。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有勇有谋,敢于担当,天下的大多数男子都有这些品德吧?夫人随便选上一个就是了。
林晚荣卖乖道。
夫人美目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若天下男子都有这般品性,那这世上便是人人饥有粮,寒有衣,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与你这人说上几句话,你却处处装糊涂,恼人之极。
夫人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理睬他,丰满的酥胸汹涌起伏,倒似是怀春的少女一般。
林晚荣哈哈干笑了两声:夫人,你也知道,我是个谦虚的人,难道你一说这些优点,我就上来直接承认你说的是我么?拜托,谦虚难道也是我的错?夫人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流转,眼角还有些泪珠,脸上已经笑道:论起谦逊,便是说尽天底下所有人,却也轮不到你。
说起来,我萧家上下,都应感谢玉霜那丫头,若无她无意之中引荐了你,我萧家也不知此时沦落成什么样子了。
想起与二小姐初见,那丫头纵狗行凶的刁蛮模样,林晚荣忍不住一笑,叹道:萧家,最有眼光的,就数二小姐了。
夫人,不是我说你,你与大小姐,都要向她学习才是。
萧夫人掩住小嘴,轻轻一笑:你这人,说你几句,你果然‘谦逊’了。
她脸上笑容灿烂,望着林晚荣道:林三,你今年到底几岁了?十六啊,刚刚成年,怎么了?林晚荣腆起老脸道。
夫人咯咯一笑,似嗔似怒地看他一眼道:贫嘴。
你若是十六,那我也才二十了。
林晚荣瞪起眼睛,正大光明的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番,连吞了几口口水,大声道:怎么,夫人难道你不是二十岁?天那,没天理了,你分明就是和大小姐一般年岁啊。
夫人望着他轻叹道:你这张嘴啊,若是有一天说你迷倒了天下所有女子,我也不会奇怪。
只是我却奇了,看你模样不过二十余岁,但我与你说话,却比任何老狐狸都难对付,也不知你哪里学来这样的性子。
听说,你昨日还连闯四关,得了那金陵赛诗会第一,连着总督大人的千金洛小姐,也送你鸳鸯帕,要与你成双成对了,你怎的还这般没个正经?才华绝伦,却放荡不羁,这天下的男子,似你这般的,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夫人——林晚荣靠近她身边正色道:人生若是太正经,那便什么意思也没有。
便像你这般,为了萧老爷苦守贞节,看似正经了,却是人生最没趣味的事情。
你是一个正常人,有着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为了那高高悬起丝毫不中用的贞洁牌坊,你舍弃了幸福,在我看来,你这是太正经了,正经的让人无法接受。
你,你——听到他惊世骇俗的言论,夫人大吃了一惊,脸上惊怒交加,酥胸急剧起伏,纤纤玉指指着他道: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我说错了么?林晚荣双手一摊,无辜地道: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从来都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有错么?如果追寻幸福也是一种错误,那我宁愿一错再错。
听着他的奇言怪论,萧夫人恼怒地看他一眼,匆匆行上小轿,怒喝道:回府——林晚荣看着萧夫人远去的身影,无奈摇头,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很理论的和你探讨了一下幸福的定义而已,你若不想要幸福也就算了,有必要这样恼火吗?萧夫人行了不远,猛地想起来,我此行不是要劝解林三回府的么,怎的与他说了两句话,我竟先敌不住他的话落荒而逃了?这人如此大的杀伤力,这一番话谈下来,也不知是我劝他还是他劝我了。
她苦笑了一下,叫停轿子,掀起帘子往外看去,只见林三骑了快马,走得比她还快,三两下之间,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渐行渐远,片刻之后,便消失在她眼帘里……《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想你!连过了几日,再无他事相扰,林晚荣日子过的逍遥自在。
眼中看着年关越来越近了,快活的日子过一天便少一天。
白天在酒楼里做做甩手掌柜,看准巧巧记账的时候,挤过去占一番便宜,弄得这妮子脸红耳赤,娇喘吁吁。
到了夜间,则与两位娘子宿于花船之上,做些爱做的事情,何其逍遥。
他与巧巧正是新婚燕尔,又想着过了年便要离京,心里越发的疼爱她,每日都要与她怜蜜疼爱一番。
食为仙连锁下的第二家酒楼已经开业了,第三家店也正在装修。
林晚荣按照青山的提议,将第二店命名为太好吃。
这个名字大俗,不过大俗即大雅,这个道理,搞了多年营销的林晚荣是深深知晓的。
太好吃开业的时候,洛敏亲自驾到,现场手书一番,卖足了林晚荣面子。
目前他还是江苏总督,不过江苏官场都知道洛大人的前景不看好。
程德的案子牵连极广,前些时日,苏州织造陶宇被罢了乌纱,理由是结党营私。
林晚荣想起那被自己废掉的陶东成,心里阵阵爽快。
可是再想想那个叫陶婉盈的小妞,心里也难免唏嘘,想来她与侯公子应该配成了一对了吧。
他也懒得去管了。
擅斩程德的事情,朝中正闹得沸沸扬扬,估计过不了几日便会有圣旨下来,老洛吉凶难料。
林晚荣见他眉飞色舞,连眉间的皱纹都少了许多,知道这老头是真的洒脱,心里也有几分佩服。
林兄弟,我这薄礼,可不要给你惹来麻烦才是啊。
看着林晚荣命人将那墨宝取走装裱,洛敏意味深长地道。
林晚荣哈哈一笑:洛大人,你也说过,祸福乃是天定,我们都是凡人,哪能事事照应周全。
他压低了声音笑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别人不明白,金銮殿上的那位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何况还有徐大学士从中斡旋,您这是一时搁浅,却能换来十年龙腾。
洛大人,小弟该说恭喜才是。
洛敏大笑:小兄弟宽我胸怀,老朽感激不尽。
你是有福之人,若我有了意外,我这一儿一女还请你多多照应才是。
说起儿女,林晚荣这才注意到,洛远正和青山闹成一团,却未见着洛才女的影子。
想起当日花船之上说过的话,他又忍不住一阵头疼,难道真要大张旗鼓去追洛凝?那巧巧、仙儿还有二小姐怎么办?不能厚此薄彼啊!洛敏见他眼光四处搜寻,忍不住笑道:别找了,这是凝儿让我送你的书信。
我老倒是老了,却没想到还要做你们这些小儿女的信使,真是越活越倒退了,呵呵!让她爹帮忙送情书?打死我也不敢。
这个洛才女,太有才了。
不过也只有碰到老洛这样开明的老爹,她才敢这样做啊。
怎么,不敢当着我的面拆啊?这倒也是,你们小儿女的话,我这个做老人家的,怎好意思偷看呢。
洛敏笑着道,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
哈哈,怎么会呢?林晚荣打了个花腔,拆开那信条,上面一行娟秀的小字言简意赅:大哥,想你!想你!!想你!!!这丫头,有胆色啊,林晚荣心里暖暖的,想我还躲着我?看来这次是真的要我主动了。
见了老洛玩味似的眼光,林晚荣纵是久经沙场,也忍不住一阵脸红,正义凛然地道:哦,洛小姐祝我开业大吉,生意红火,送我十两银子的利是,说是寄存在洛大人处。
大人,这红包你带来了吗?仙儿跟在他身旁,得知是洛凝的信后格外地瞅了一眼,见相公对着洛大人打马虎眼,心里哼了一声。
洛敏对林晚荣竖了竖大拇指,意思是,你小子,有种!萧家也送了贺仪来,两串珍珠白银千两,极为贵重的一份大礼,无人能比。
萧家尚不知这几所酒楼都是林三的产业,但知道是董巧巧开的,想来与林三肯定也有关系。
只凭这一点便大礼相送,倒也确实有诚心,林晚荣心里感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先是得罪了大小姐,相送徐渭那日,夫人也是大怒而归,想来,与萧家的缘份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只是要怎样想办法,将二小姐从她姐姐与母亲手下偷出来,才是正经。
萧家送贺仪来的,却是四德与萧峰二人。
他们见了林晚荣,心中大喜,急忙拥了过来道:三哥,三哥——你们两个小子,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林晚荣笑着道。
二人一起叹了口气道:三哥,你什么时候回萧府?怎么了?林晚荣奇怪道:府里出了什么事情?按照道理说,白莲教灭了,程德被砍了,赵康宁灰溜溜地逃回了京城,萧家所有的家业都顺风顺水,正该欣欣向荣才是。
府里倒没有什么大事情,就是情形有些不对头。
夫人不管事,大小姐最近脾气特别不好,容不得别人办错一点事情。
二小姐又深居简出,每日向佛。
三哥,我们都想你啊。
四德红着眼睛道。
这个大小姐!林晚荣心里忍不住一怒,创业容易守业难,你这样不能容忍,莫不是要把老子的产业败光了才是?他压住了怒气,现在和萧家处于分居状态,这些事情懒得去理了。
※※※※※※※※※※※※※※※※※※※※※※※※※※※※※※大哥——欢爱过后,巧巧脸上泛出阵阵的红晕,眉眼之间皆是满足的表情,将柔若无骨的美丽身躯紧紧依偎在他怀里,嗯嗯两声,喘息道:巧巧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林晚荣缓缓抚摸着她光滑的臀瓣,紧挤她丰满的酥胸,那玉乳如一团滑动的凝脂,让他舒服的哼了一声,仍没在爱妻体内的神秘之器一阵胀大,将那小臀轻轻一掰,淫笑道:宝贝,我们再来一次吧。
方才的那些,能让你生两个儿子,现在我们再制造四个儿子吧。
今晚我保证不折磨你,只做三次好了。
大哥。
巧巧小脸羞臊得通红,紧紧地挤进他怀里。
与大哥做夫妻这些日子了,每次听到丈夫的荤言荤语,她却仍像是做姑娘时候那般害羞。
也正是这种小姑娘般的羞涩,让林晚荣倍觉刺激,每日不好好疼爱她几次,那便是对不住自己了。
大哥,你与仙儿姐姐为什么不同房?害我昨天那般被她看笑话。
巧巧羞涩的小声道,话音一落,便觉体内某物又胀大两分,她嗯了一声,小脸似火,热情如炙。
她怎么看你笑话了?林晚荣嘻嘻笑道:不就是趁我与小宝贝欢爱的时候,偷偷摸进来偷看了一下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你也看看她好了。
啊——巧巧猛地捂住了面颊,不敢去看丈夫:大哥,你莫要说,羞死了。
仙儿姐姐怎么那般做坏,偷看不说,还要挤到我们床上来,唔,大哥——林晚荣凑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道:小宝贝,不要怕,以后相公也这样整治她,叫你二人谁也不能笑话谁。
宝贝,我们再来一次吧。
巧巧羞涩的嗯了一声,紧紧贴在大哥怀里,伸手去摸他脊背,却意外的碰到一只滑如凝脂的小手,当下啊的大叫一声,却听一个女子娇媚的声音道:巧巧妹妹,你方才怎么在相公面前编排我的不是了?仙儿姐姐——巧巧一声惊呼,只见秦仙儿脸色潮红,全身上下空无一缕,紧紧地搂住了丈夫的腰肢,酥胸缓缓磨擦着。
相公,喜欢么?秦仙儿眼中闪过一丝妩媚,掩住心里的悲色,轻声道:这是师傅教的,她说,要想你疼爱我,就得肯为你做任何事。
这安姐姐也真是的,怎么能教这么——好的招术呢,一式哪够,没个七八十招,也敢出来教徒弟?他轻轻拍拍仙儿的背道:小乖乖,你的苦,相公知道的。
等我上了京,一定为你解开那情蛊,到时候我们做真正的夫妻。
相公——秦仙儿脸颊紧贴在他背上,轻声而泣:有你这一句话,仙儿死了也知足了。
她用脸颊缓缓在丈夫背上磨擦了几下,声音忽然柔媚地道:相公,那你便好好疼疼巧巧吧,你这些相好里,我最中意她。
我与她不分彼此,你疼她,便是疼我,相公,我要看你们欢好,师傅还教了我很多的——这个要求太为难我了吧,林晚荣喜上眉梢,本已娇羞无限的巧巧更是不堪,轻呼道:仙儿姐姐,你,哦——小宝贝,这是你仙儿姐姐逼我的,我也不想的,我是个正经人,哦,仙儿,这一招也是安姐姐教的么?下次能不能请她也教教我——坏蛋大哥,坏蛋仙儿姐姐——知道难逃魔手,巧巧媚眼如丝,羞涩地送上红唇……虽是寒冬腊月,却是芙蓉帐暖,被翻红浪,夫妻三人,一起享受那至高的乐趣。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失踪竖日一早,春风得意的林将军醒得极早,睁开眼来已是精神勃勃,昨夜忙碌了一晚的小兄弟,依然茁壮。
见两个老婆拥成一团蜷在锦被里,美妙玲珑的身段尽显,他嘿嘿笑了两声,隔着被子在二女胸前摸了一把,惹得两个女子一阵嘤宁轻呼,他才跨出船舱来。
这艘画舫被林晚荣命名为幸福号,反正是仙儿的嫁妆,以后也姓林了,他毫无一点吃软饭的自觉。
前几日嘱咐巧巧在金陵城里选定了一处大宅子,是个退下的阁老的故居,小桥流水,庭院楼阁,很有些味道。
林晚荣带着两位娘子去瞧了一眼,心里很是满意,便把它定了下来,反正现在有钱了,该腐败的就一定要腐败。
有钱就是花,花了再赚,这是林晚荣一贯坚持的信条。
虽说还有数日就要过年了,过完年就要进京,但这金陵是他的第一个根据地,更是他的发迹之地,留下了太多的回忆,不买个大宅子,实在对不住自己,对不住几个老婆。
定了这宅子之后,听洛远的小道消息说,洛才女也偷偷摸摸地去看过宅子了,脸上是带着笑容的,看来也甚是满意。
林晚荣听得一身大汗,这小妞还没过门,就如此关怀以后的起居了,心急了点吧。
不过他还是喜欢在船上待着,这里清净,无人打扰,船上整个就他们三个人,想做什么做什么,想想与老婆嘿咻的时候,整个船都在抖动,这是一件多么让人愉悦的事情啊,那是男人的光荣啊。
再说了,脱光了晒晒日光浴也是很惬意的。
可惜两个老婆虽然一起陪他睡到一张床上去了,但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打死她们也不会干的。
生活真美好啊!林晚荣对着湖水大喝了一声,湖面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些凉气。
看不清远处的情形,他却赤裸着膀子,感受这冬天的凉意,心里舒爽之极。
这样安逸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了,马上就要入京了,那里会有什么事情等待着自己呢。
他懒得想了,便开始锻炼起来。
他不像安姐姐那样会使剑术,锻炼方法难免就初级了一点,伸伸腿弯弯腰,做个第七套广播体操。
林三,林三——一套操刚刚做完,便听湖面上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呼喊道。
我不是听错了吧,这么早,有谁喊我?他摇了摇头,骚兴正高,做完广播体操做眼保健操。
林三,林三——声音越来越急切,里面还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女子的呼喊。
这次没错了,他心里奇怪,还真是有人找我的。
那声音越来越近,林晚荣凝目望去,只见水面上划来一只小船。
萧夫人带着几个丫鬟下人,正在急匆匆行来。
夫人,你是叫我么?林晚荣大声喊道。
萧夫人听见他的声音,急忙看过来,见那画舫之上站着一个人,不是林三还有谁来,脸上顿时惊喜,对船夫道:快划,快划!小船靠近画舫,林晚荣笑道:夫人,你怎么到这里来找我了?萧夫人抹了一把额头的香汗,急急道:找到你还真难啊,林三,玉霜在你这里么?二小姐?我倒是想偷她过来,可还没来得及动手,你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他摇了摇头道:没有啊,我这些时日一直没见过二小姐,夫人,二小姐她怎么了?萧夫人叹口气道:昨日有几个快嘴的丫鬟,私下谈起你,还说玉若与你闹矛盾,你被玉若气走了。
却正巧被玉霜那丫头听见。
你也知道,她还不知道你回来,这件事情我们一直瞒着她的。
骤然听到这些,她哪里受得了,寻了玉若,吵了一番,今日早晨,竟是离开府宅,不知道哪里去了。
该死!林晚荣哼了一声,二小姐对着自己虽然温柔,可她也是个有性子的女子,当日又是威武将军又是镇远将军的,可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
这次大小姐欺瞒她,她不闹才怪呢。
夫人,二小姐出门之前,府里难道就没有人看到吗?林晚荣急急道,却一下子跳下到了萧夫人的小船之上。
你,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萧夫人脸色通红道。
见他上身赤裸,露出结实的肌肉,萧夫人是个忠贞的女子,那日他口无遮拦说什么要追求幸福,已能让她拂袖而去,今日他又这样衣衫不整,还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萧夫人一阵苦笑,对这林三,绝不能经常理度之,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不就是没穿上衣吗,这也能大惊小怪的,林晚荣无奈点头。
秦仙儿和巧巧听到有人叫喊,早已出了舱来。
见相公急切出行,秦仙儿一下跳下小船,将一袭厚衫披到他身上,温柔地为他系好衣衫,嫣然一笑道:相公,你去吧,早些回来。
这丫头,自从昨夜三人荒唐一番,性子像是平和了一些,林晚荣心里大喜,没想到那事还有这种作用啊,以后还要多干才是。
他在仙儿耳边道:小乖乖,我会早些回来的。
你与巧巧,洗白白等老公回来。
秦仙儿轻啐了一声,脸红过耳,娇羞着跃上大船。
萧夫人见他二人恩爱蜜怜,想起自己女儿的事情,微微一叹道:玉霜今日走的时候,门口看门的厮以为她要出去办事,哪里会提防她?我想着她定然是寻你来了,只是你行踪不定,她又不知道这许多事情,却到哪里去寻你来?这丫头,年纪小小,未曾经历过厉害之事,这一出走,万一要是碰到歹人怎么办?萧夫人说到这里,已是落下泪来。
近几次与夫人接触,萧夫人的泪水多了起来,以前那种程式化的笑容少了很多。
林晚荣安慰道:夫人不要慌,二小姐聪明机智,又才走了几个时辰,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她得知我在金陵,定然也会留在城中搜寻我,不会离开金陵的。
夫人是关心则乱,听他一番分析,顿时觉得大有道理,难得他在这般紧急时刻,还能保持这么清醒的头脑,心里对他更加高看了几分:林三,你分析的极是。
我与玉若分头,我来寻你,玉若则带了家人四处找寻。
两人说话间,小船已经靠岸,林晚荣率先跳上去,夫人扯了衣裙走上船头,林晚荣一伸手,拉住她手臂上了岸。
萧夫人脸孔一红,暗自恼怒,却见他眼神清澈之极,并无丝毫猥亵之意,便也住口不言了。
林晚荣冷静道:夫人,二小姐平日里爱去的地方,你都派人去过了么?夫人白他一眼,这还用你说?她点头道:凡是她平日里喜欢的地方,我都派人寻过了,却依然一无所获。
林晚荣道:既如此,我们便在这里别过,分头寻找吧。
这金陵城能有多大,就算把这金陵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到玉霜。
他此时情急之下,也不称呼二小姐了,夫人听了,反倒觉得他够实在。
与萧夫人分别开来,他细细回想与二小姐相识以来的过程,两个人的定情是在萧府之内,谈恋爱摸摸抓抓也多是在萧府进行,若要说到城中二人的熟悉之地,也只有一个栖霞寺了。
当日他与大小姐被白莲教所掳,二小姐终日吃斋念佛为他二人祈福,那地方具有特别的纪念意义。
也不管夫人有没有派人去找过,他便直往栖霞寺而去。
眼下时辰尚早,栖霞寺内尚无几个香客,只有几个扫地僧在打扫着稀稀哗哗的落叶,显得甚是清净。
问了几个大和尚,有没有漂亮的女施主来到,众人皆是摇头,唯有一个小和尚说,有一位女施主往大雄宝殿方向而去,生得花容月貌,好看之极。
妈的,年纪这么小,就认得漂亮女施主了,长大了肯定是花和尚。
林晚荣又感激又鄙夷,急急往大雄宝殿而去。
这大雄宝殿一个正殿两个副殿,他直奔正殿之中,却是空无一人。
菩萨宝相庄严,他行了个礼,从前殿寻到后殿,别说女施主,便连母耗子也没看见一个。
心中正在暗自恼火,却听前殿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声音听着细碎而又急切,似乎是个女子到来。
那女子进了殿来,在前面仔细搜寻一番,未有发现,忍不住轻轻一叹,跪倒在菩萨身前的蒲团上道:救苦救难的观世间菩萨,求您老人家保佑妹妹平安无事,弟子愿以性命换她周全。
只要她能平安回来,我就再也不去想念那个可恶的人,呜呜——大小姐——躲在后殿的林晚荣一惊,轻呼出声道。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讨厌你几日不见,大小姐似乎清减了许多,眼中有几分伤神,玉盘似的脸颊上挂着淡淡的哀愁,丰胸细腰小翘臀,身段依然挺拔玉立,少了几分高傲,却多了些幽怨,与青日相比,别有一番动人风韵。
大小姐方才拜菩萨,言语虽简单,寥寥几句话而已,只是听在林晚荣耳里已觉大不寻常。
她想念的那坏人??在大小姐口里的坏人,除了我这坏到家的林三哥,还有谁能获此殊荣?听她语气,似乎对我有那么点那啥??他心里顿时噗通噗通跳了起来,意外,实在太意外了,会要人命的。
谁?大殿里空旷,林晚荣声音虽小,落在大小姐耳里却是格外清晰。
她没想到后殿竟然有人,心里吃了一惊,急忙站了起来喝道。
林晚荣暗自叫苦,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不是故意整人么?他讪讪笑着走出来,对萧玉若招手道:嗨,大小姐,你好吗?二小姐好吗?夫人好吗?福伯好吗?府里的兄弟们都好吗?是你?见从后面走出来的,竟是自己在菩萨面前念叨的人,萧玉若又惊又羞,想想方才说的话儿极有可能一丝不落的落进他耳里,大小姐有种要昏倒的感觉,心里的慌乱自是难以言说。
不是我,是菩萨,是菩萨在说话。
林晚荣干笑了两声,补充道:大小姐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
是你,是你,就是你。
你是故意的。
大小姐心里凄苦,望着这个讨厌的人,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五味杂陈。
泪珠儿哗哗落了下来,泣声道:你是故意躲在这里看我笑话的!这小妞太倔强了,我还没养成偷听别人隐私地习惯呢。
见大小姐哭得凄惨,林晚荣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若是像今天之前什么都不知道,那便还罢了。
偏偏在不恰当的时候,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内容,又被大小姐发现了,这事还真难办。
一时之间,他也没做好心理准备。
只得缓缓走上前去,轻声道:你不要哭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地。
是夫人早上来寻我。
说二小姐不见了,我焦急之下,才会到这里来看看的,哪知我在里面搜寻,你却在外面查看。
这只是一个偶然之下的巧合,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至于你说的那些话,我一句也没听到!你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大小姐哼了一声。
望着他,泪珠儿却滚滚滴落了下来,竟比刚才哭得还要厉害。
似乎他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反而更委屈。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林晚荣急忙道:即使听到了,我也肯定会全部忘记的,我以信誉担保。
望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林三,大小姐再也忍不住了。
扑上前去,扬起小拳头,恨恨的砸着他胸膛,大声哭道:我叫你听不到,叫你听不到,叫你听不到,你这坏人,要欺负死我,你才甘心??无敌了,要我说听不见地是你,要我说听见的还是你,怎么回答都是错了。
还要挨你这阵拳头,我容易吗我?大小姐泪如雨下,那小拳头砸在他身上,和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原来这丫头真的有点喜欢我!林晚荣有些发愣,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细细回想和大小姐交往以来地经历,还真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夹杂其中。
只不过他给大小姐留下的第一印象便是卑鄙无耻,大小姐给他的第一印象也是高高在上不切实际,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就像是斗气的冤家,谁也不肯服了谁,他压根就没想过大小姐会对自己产生好感。
若不是今日无心偷听到了,以自己与大小姐地状态,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往这个方面想了。
所以说,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啊。
他轻叹了一声,颇有些幸福的烦恼地感觉。
大小姐见他神情古怪,更是羞急,不知该怎地才好了。
林晚荣想通了这些,再回想大小姐的所作所为,感觉顿时豁然开朗,原来这小妞的所作所为不是没有道理,而是过于讲道理了。
他充分的发扬了人贱人爱的犯贱精神,嘿嘿笑着道:大小姐,我是真的没有听到啊!要不,你再说一遍,我保证一个字不漏的记住。
大小姐脸上一红,急急擦去眼角泪珠,哼道:你做梦,没听见最好,鬼才希望你听见呢。
听他似乎话里有话,大小姐神情慌乱无比,眼光也不敢看他,心里噗噗直跳,脸上阵阵发烧。
想起与大小姐之间的种种,林晚荣微微一叹,拉住她小手道:好了,不要闹了,乱七八糟的事情够多地了,我们先好好说会话吧。
萧玉若的小手温热,沁出点点汗珠,握在手里,就像一块温水里的暖玉,柔和无比,细腻无比。
被他拿住了小手,大小姐只觉自己的心似乎都要跳出来,身躯一阵轻轻颤动,想要挣脱他,却又使不出力气。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嗓音中带着丝丝颤抖,强自忍住羞涩,努力板起脸颊道:说??说什么??你??你要做什么??没见过你这么坏的人??她的心里越跳越快,早已说不下去,敷粉似的脸颊上,染上一层浓浓的晕红,火烧般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一句话结结巴巴说完,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更无丝毫底气可言,她急忙低下头去,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火般滚烫的小脸。
我不在家,你不要苛责手下的人,创业容易守业艰难,该当好些对待他们,人家才能全心全意为你出力,不要乱发脾气。
林晚荣不经意道。
大小姐嘴唇张了张。
想要反驳,望见他面容正经,却又开不了口了。
她脸上红的像要滴出水来,轻咬红唇。
鼻孔里轻轻嗯了一声,旋即似乎又不服气似的抬起头道:我哪里对他们不好了?是这段时间心里烦躁,才会过于严厉了些,我也没做错什么,这些人就会跑去向你告状!她眉如春水,目似凝黛,说话间脸颊羞红,酥胸起伏,如三月桃花般鲜艳,那委屈的神情不似一个叱咤商场地女强人。
倒尽显羞涩女儿家的种种风情。
林晚荣看的呆了一呆,大小姐若是每日都是这般柔情似水,那会是怎样一种美景啊。
看什么看!萧玉若心里娇羞不堪。
想要做出尊严,使尽了力气,却再也板不起面孔,被拿住的小手,紧张地满是汗珠。
我。
我要去寻玉霜了。
大小姐脸上一片鲜艳的红色,急急低下头去,以细如蚊蚋的声音说道。
我们一起去吧。
林晚荣道。
想起玉霜。
他心里也是紧张起来,这里没有寻到那小妮子,莫不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成?见林三脸上担忧的表情,大小姐想起自己与他的关系,又想起妹妹与他的关系,她心里为难,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谁要与你一起去,没羞没臊。
听他说话,大小姐心里微微一颤。
一阵甜蜜滋味涌上心头,言不由衷的说道。
她用尽所有力气,将小手从他大掌中抽了回来,脸上灿烂一片,再无丝毫勇气去看他,轻声道:我寻玉霜去了,你,你不要跟着我,我讨厌你??讨厌就讨厌,不讨厌才怪了。
林晚荣望着大小姐,呵呵一笑。
大小姐仿佛被他看穿了心事,心中一颤,脸上浮起一层鲜艳的粉色,娇躯轻扭,直往大殿之外奔去,步伐甚是急迫,似乎在这里多待一刻,便会危险加上一分。
这丫头,跑的倒快,林晚荣无奈地摇摇头,望着大小姐摇曳生姿的美妙身段,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人生真是奇妙啊,昨天还在埋怨这丫头胡乱发脾气,今天却听到了她的真心话,虽没将他打懵,却也生出些不真实之感。
大小姐,走错方向了??见萧玉若急急往寺庙里面奔去,显然是心情激动之下,根本就没有辨清方向,林晚荣笑着喊道。
要你管!大小姐脸上发烧,停下脚来,见果然是慌乱之下走反了方向,恨恨地跺了下脚,脸色如夕阳般红艳,掉转方向又往寺外跑去。
走到林晚荣不远处时,她偷偷瞥他一眼,脸上鲜艳如桃花,娇哼一声:你这讨厌的人??她似嗔似怨,脸上薄怒中带着三分羞红,林晚荣看的发呆,心中一荡,这大小姐销魂起来,比安姐姐还要胜上三分那!萧玉若见他目光如炬,哪里还敢多留,头也不回的向外奔去,只是心里再也平静不下来。
真是来的早不如来地巧啊,见萧玉若出了庙门,林晚荣无奈一笑,转过身来,捐了一锭银子做香火,对着菩萨前所未有的虔诚拜道:感谢各位菩萨大仙慷慨相助,等我从京城回来,一定为各位重塑金身。
他挂心萧玉霜,又在栖霞寺内仔仔细细搜寻一番,逢人便问,却是依旧没有见着二小姐的影子。
与大小姐那朦朦胧胧地滋味,本来甚是愉悦,但没寻着玉霜,他心思却再也好不起来。
出了寺院,大小姐早已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想想这丫头此时的心境,恐怕也是乱成一团麻,哪里能安下心来寻找玉霜?倒也为难她了。
正在想着回去召集青山洛远开会,发动洪兴中的兄弟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玉霜,他信步便已来到了栖霞寺前的湖边。
上次被掳归来,便是在这里正要与二小姐亲热时,被大小姐抓了个现行,当时将大小姐恨的牙痒痒,现在想想,这里有颇多寻味,也颇多怀念之处。
湖面平静,清澈见底。
他目光随意一扫,便见那湖边坐着个少年公子,背对着自己看不清容貌。
个子不高。
身着一身淡蓝的袍子,双肩消瘦赢弱,发髻盘起,露出修长洁白的颈项和晶莹如玉的小耳朵。
这身影看着有些熟悉。
是哪家地公子哥长得如此俊俏?林晚荣细细瞅了一眼,心中顿时大喜,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轻轻道:女施主,贫僧给你送茶来了???不要,不要,哪里来的和尚,打扰本小??那少年公子声音清脆,说了一半,忽觉有异。
急急转过身来,望见眼前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孔,双眼立即蒙上一层薄薄地水雾:林三。
真的是你么??女施主,正是贫僧。
哎呀,女施主,你撞坏老衲了??二小姐猛地扑进他怀抱,扬起小拳。
拼命的打他胸膛,泪花落满脸颊道:讨厌,讨厌。
你这讨厌的坏蛋,呜呜,叫你不来找我,我打死你算了,然后再陪你一起死??他这前胸方才在庙中遭遇大小姐暴揍,眼下又被二小姐恶打,心里唯有哭笑不得:我与这姐妹二人,缘分实在奇妙了些。
将玉霜紧紧抱在怀里,这丫头哭得稀里哗啦。
泪水湿透了二人衣襟,二小姐却是越哭越厉害,如同长江之水泄了闸门,抽泣着几乎要晕厥了过去。
何苦呢,林晚荣心里叹了口气,老子这是自作自受啊,真为难了玉霜!他轻轻在玉霜后胸上拍了几下,小声道:二小姐,不要哭了,你哭的我心里也不好受??二小姐猛吸了一下鼻子道:我就哭,就哭,难受死你这个没心肝的。
你在外面风流快活,惬意的很,哪里还记得我,我哭死了你也不会管的。
我怎么会不想你呢?我每日白天想,晚上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还在想。
甜言蜜语不用细想,张嘴就来,他微微叹了口气道:唉,二小姐,你不知道,我这次出去,九死一生,差点就没有命活着回来了。
二小姐果然被他这一招转移了精力,吓得也不敢哭了,紧紧搂住他道:林三,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带镇远将军去收拾他,看谁还敢欺负你。
林晚荣哭笑不得,心里却更感动,抱住她道:你不用担心,那些欺负我地人,早已被我干掉了。
以后谁要敢欺负你,你也跟我说,我现在手上人多,打他个骨头稀烂是没有问题的。
吹牛!听他语气轻松,二小姐也破涕为笑:要说欺负我的,第一个就是你了,你自己与自己算账吧。
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哪能呢,我疼你还来不及。
怎么舍得欺负二小姐呢。
你自己说说,你回金陵多少时日了,却从不来看我。
枉我每日为你留在房中祈祷求福,府里地人都说我改了性子。
萧玉霜眼泛泪花,委屈的道。
想想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从前那般活泼,喜好恶作剧,自从遇到自己之后,却变得如此多愁善感,算来算去,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了。
想到这里,林晚荣正色道:玉霜,你以后不要刻意的压抑自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还是喜欢见到原来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
萧玉霜羞涩一笑,哼道:只要你不欺负我,我就还是那个玉霜。
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没有欺负我?见她目中含泪,脸上带笑,年纪虽是不大,却生地明目皓齿,艳丽非凡,神情一片殷切,与大小姐风味迥然不同,林晚荣心里搔痒,嘿嘿一笑:那我就欺负你一辈子,你愿不愿意?萧玉霜望着他,脸上惊喜万分,猛地勾住他脖子道:这是你说的,以后我们就互相欺负,谁也不准离开谁。
她呆呆的望着他,突然开口道:林三,你带我私奔吧?林晚荣大汗,这丫头怎么又冒出了这种傻傻地念头,私奔难道很时尚吗?他笑着道:私奔是一种很没有品味的行为,我们目前还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吧。
此话一点不假,萧夫人早已经透露过这个意思,只不过是眼下正和萧家打冷战,所以才将这事推后再说了。
谁说不到这一步了?二小姐嘟嘴道:你都和姐姐吵成那样了。
她连家门都不让你进,难道还会允许我们的事吗?你都知道了?咳,咳,二小姐。
其实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复杂的。
二小姐哼了声道:听姐姐说,你是带了两个女人回来,姐姐担心我,才将你拒之门外地。
是也不是?关于这件事,林晚荣本也没打算瞒她,点点头道:玉霜,不瞒你说,眼下在金陵我已经有了两个红颜知己,我是绝不会离开她们的,就像绝不会离开你一样。
萧二小姐紧咬嘴唇。
轻泣道:你这坏蛋处处留情,人家早就知道了,可恨我就是喜欢你。
你要怎样,我还能拦住你不成?人家为了你,连家都不要了,你敢不要我,我就死给你看。
哪里哪里。
怎么会呢?林晚荣呵呵一笑,将二小姐搂进怀里道:对了,你怎么会这身装扮。
又到了这里呢?大小姐方才寻你来着,你见到了么?玉霜在他手臂上咬了一下,哼道:你现在才想起来问么,我生气了,不告诉你。
那我要将你娶进家门,你愿不愿意?林晚荣嘿嘿笑道。
二小姐脸上染起一抹红晕,低头道:现在么?人家还要到京城求学呢,要不,我们成了亲再去好了??她一抬头。
便看见他脸上捉黠的笑容,顿时小脸通红道:你个坏蛋林三,就会这般欺负我。
我将来一定要将你欺负个够。
与这天真无邪的丫头聊了两句,又放下了心里地担忧,林晚荣着实开心。
二小姐道:昨日我从丫鬟那里得知了你回来的消息,恼恨姐姐一直瞒着我,还将你拒之门外,就去找她理论。
姐姐心情似乎也很差,我和她说着,她也有些激动。
人家一时委屈,就想出来寻你了。
说起昨夜的情形,玉霜脸上又泛起一阵委屈之色:当时夜色深,我又不知道到哪里找你,只好等到今日天蒙蒙亮才出门。
为了避人耳目,我出门之后就换了这身衣裳,到处寻你。
可你这人也不知钻到哪里了,我寻你不着,又无处可去,便想到了这个地方。
我就在想,本小姐就一直在这里等着,看你能不能寻到我。
你三天不来,我就等三天,你三年不来,我就等三年。
要是你个没良心的,永远想不起我,我活着也没意思,就算是冻死在这里也是活该。
这丫头竟然和她姐姐一样执拗的性子,林晚荣又好笑又感动,在她小脸蛋上拍了两下道:什么冻死活该,以后可不准说这些话,你年纪还小,幸福滋味都没尝过呢,以后你会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之一!这两个字在心里念念也就算了,可不能说出口来。
二小姐在他腰肢上用力扭了一把,哼道:你就会说好听的哄人,那两位姐姐,定然也是你这样骗来的。
她将头靠在林三胸前,甜甜一笑,柔声道:不过,总算你还有些良心,知道到这里来寻我,还能认出我来。
方才姐姐来时我看见了,我特意躲开她的。
她出来的时候模样好生奇怪,就像我想你时候地样子,也不知怎么了。
我当时心里不忍,差点就叫住了她,可再一想想她那般待你,我就忍住了。
林三,我知道姐姐那样对你,你受了委屈,心里肯定难受。
但是我心里也不好受。
姐姐她也是为我好,我代她向你赔罪,你就原谅她,好不好?原谅?现在的问题比这个复杂多了!他呵呵一笑:我这个人一向记性不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了。
二小姐你不知道吗?我怎么知道?又没和你睡??唔,讨厌!二小姐上了他的当,打他一拳,在他怀里一阵撒娇。
想想现在两个老婆都已经在家里了,玉霜这丫头过门也是迟早地事情,几个人见一下面开个联席会议是很有必要的。
他拨拉一下小妮子光洁玉润的小耳朵,凑在她耳边道:你那二位姐姐现在都在一个很好玩的地方,那里有一艘好大的船,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在上面,谁也看不见我们,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与你两位姐姐,每天都会做一些很好玩地事情。
你想不想去看看?我带你去好不好?好??不好!小丫头先是心生向往,接着似是想起了什么,羞红了小脸,急急否定道:你又未明媒正娶,我去你那里干什么?是不是又想做坏事了?汗啊,我长得那么像大灰狼吗,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竖起大拇指道:二小姐,你警惕性真高,今天不去,那就日后再去吧。
二小姐拉住他手道:你从前对我说,要多学些本事,帮助娘亲,帮助姐姐,你不在的这几日,我已经开始很用功的学习了。
不仅学些诗话,还学术数计算之法,到了京中,我还要拜请名师,本小姐就不相信了,别人能做地事情,我萧玉霜为何就做不得?她的神情决绝,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望着有些像萧夫人,却也能看到大小姐的影子。
林晚荣心里暗叹,这丫头长大了,心里有主见了,但愿到了京中能遂她所愿吧。
林三,到了京中,若是我忙于学习,冷落了你,你不要怪我,好不好?萧玉霜靠在他身上轻轻道。
这丫头,竟然给我打起了预防针,林晚荣将她搂在怀里笑道:你学的越认真,我就越高兴。
你要是不好好学,我会打你小屁股的。
坏蛋??,玉霜眼中蒙上一层水雾,想起了那些往事,只觉小臀上似乎有些热辣的感觉,忙嘤咛一声,含羞依偎在他怀里。
搂着二小姐,忽然想起今日与大小姐在殿中的种种纠葛,林晚荣心里顿时升起丝丝旖旎,原本只想偷一个小姐,哪知一不小心,超额完成了任务,这可怎么办是好?大小姐可是朵带刺的花儿啊,扎手地很呢。
在怀中那柔嫩的娇躯上轻轻揉捏一阵,他嘴角荡笑,思绪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大小姐爱脸红林三,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二小姐坐在马车里,靠在林晚荣身上,好奇的道。
去一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晚荣哈哈一笑:你今天瞒着夫人和大小姐偷跑了出来,她们此时定然焦急不堪。
我们去这个地方看完之后,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二小姐嗯了一声道:那你呢,你回不回去?我在外面再游逛些时日吧,前些日子太累了,这就算是放假吧。
等过完年进京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赴京城好了。
林晚荣答道。
他现在与大小姐的关系,糊涂里透着暧昧,暧昧里又有些糊涂,回不回去倒成了一个真的难题了。
二小姐乖巧的应了一声,依偎在他怀里:那我听你的,等去了那地方之后,你便送我回去。
不过,你以后每天都要来看我,我还有好多问题要向你请教。
要是敢再丢开我,我就,我就天天骂你,骂到你来看我为止——林晚荣哑然失笑,这丫头的威胁太吓人了。
二小姐哼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张珍藏的小纸条,望了一眼,有些欣喜又有些害羞,她抬起小脸,似嗔似怪的看了林晚荣一眼,目光迷离的轻吐小口道:你这坏蛋,离家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写封家书回来,偏还只有这么几个字,连张纸都舍不得用,气死个人了。
连张纸都舍不得用?我有这么吝啬吗,林晚荣心里奇怪,拿过玉霜手里的纸条一看。
却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二小姐,我想你!这是当日到达丰县,收到大小姐地信后,他连夜炮制的一封书信,请了徐渭专程送回来的。
他自然记得清清楚楚,可那信明明是三句话。
叫到了三个人的名字,怎么到了二小姐手里就只剩下这一句了?二小姐,这字条是谁给你的?林晚荣奇怪问道。
当然是姐姐给我的。
她说你给我写信了,我心里欢喜地要命,哪知拆了来看,却只有这么几个字。
你这狠心的人。
二小姐小脸通红,将那字条夺回贴在心口,又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只写这么几个字,偏还让人家做梦都要念着你,讨厌。
林晚荣明白了。
定然是大小姐见了那书信觉得不雅,便将信纸裁成了三条,一人分发一条,虽是纸张外形差了点。
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来的强。
靠。
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大小姐太有才了。
林晚荣恨不得长笑三声,大小姐太知心了。
只不过不知道给夫人的那字条在哪里。
莫非被大小姐保留着了?那可是罪证啊。
找来的这马车走了几步,林晚荣掀开帘子。
无意识的向外看了一眼,只见栖霞寺边地山脚下立了一座残破的草庐,一个青布衣衫的女子身影时隐时现,似是一个女修士。
胸挺大的!林晚荣眼光极好,廖廖几眼便看的清楚,心里龌龊了一会,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叫道:停车,停车——二小姐惊奇道:怎么了?林晚荣道:去看胸,哦,不是,去看一个熟人。
二小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下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萧玉霜轻轻点头。
林晚荣下了马车,往前走去,那茅屋残败,四处漏风,一个身着青衫地女子,将秀发高高挽成一个发髻,用一尊小小的佛帽遮住,竟真的是一个女居士。
林晚荣望着这女子的面容,吃了一惊,轻轻道:陶小姐,真地是你?陶小姐睁眼见他,啊地一声张大了小口,脸色通红,手中的经书掉在了地上,旋即站了起来,欣喜道:林三——林施主,怎么是你?望着眼前这个有些消瘦的女子,林晚荣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到她。
陶小姐美妙丰满的身躯掩映在一袭宽大的长袍里,遮去了无限美好地身段。
想起这小妞从前的泼辣,林晚荣心里困惑:陶小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这是在做什么?陶婉盈轻轻嗯了一声,强装平静道:我在这里有几日了,眼下正在带发修行。
带发修行?这丫头正是如花妙龄,怎么就要出家做姑子,莫非是和候公子闹了别扭?他急忙劝解道:陶小姐,你正是花朵般的年纪,怎么就想着要出家呢?是不是和候公子闹别扭了?唉,你们年纪轻,吵架也是正常的,可不要一时义气,做了终生后悔的事情啊。
陶婉盈摇头道:林施——林三,你莫要胡说,我和候公子一点干系也没有!一点干系也没有?林晚荣狐疑的望了她一眼,笑着道:陶小姐,你与候公子的事情,大家都看得清楚。
眼下洛小姐已经明确的拒绝了候公子,你正应该好好待他,与他配成双才是正经,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修佛来了。
胡说。
陶婉盈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怒气,隐约又见昔日那个暴走的小妞的影子:从前我对候公子虽有些崇拜,但距离你说的那般境界却差的甚远。
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和他更扯不到一块去,你千万莫要误解了才是。
见陶婉盈说的决绝,不似作假,林晚荣无奈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免得你一怒之下,又要拔刀冲过来。
陶婉盈听他提起往事来调笑自己,脸上一红,轻道:林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印象中,你可不是什么虔信神佛的人。
我来这里办点重要的事情。
倒是你,陶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真的要出家么?陶婉盈轻轻叹道:最近我家出了许多事情,父亲丢了官职,哥哥又变成那般模样,家道中落,早已不复昔日繁盛。
我知道,这是父亲与哥哥做了错事。
是神仙在惩罚我们陶家。
我这就是替他们还债来了。
本想求着庙里地大师剃度,他们却说栖霞寺中不收女弟子,我苦求未果,只得在这寺外结庐,做个修行之人,希望能代父亲与哥哥赎清罪孽。
她父亲与她哥哥的事情。
林晚荣都脱不了干系,不过相比他们做过的恶事,他并无丝毫愧疚之心,点点头道:陶小姐倒的确是个孝顺之人。
不过我看你面目清秀,天庭饱满。
怕是红尘夙缘仍未了结,这出家之事,估计成不了了。
陶婉盈噗嗤笑道:你又不是大师,怎的还会看相?我要不能出家。
那便是拜托了你的乌鸦嘴所赐。
饶不了你。
林晚荣与她相交不过几次,对于她还真说不上熟悉,只不过见着一个风风火火地小辣椒看破红尘要出家修行。
心里总觉得不太舒坦,与她说笑了两句。
望见她那袭宽大的佛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陶婉盈幽幽道:对了,还忘了恭喜你赛诗会上独占魁首,眼下你是人人敬仰,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了。
那些都是胡闹着玩玩的,当不得真,我对什么才子名士,天生反感。
林晚荣笑道。
陶婉盈看他一眼:那你真的要和洛凝姐姐成亲么?这个,应该是吧。
林晚荣笑笑,洛凝那丫头也好久没见着了,该当想个办法去看看才是。
陶婉盈点点头道:那我先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能让你这么一个洒脱的人归心,洛凝姐姐真了不起。
你们郎才女貌,乃是天作之合。
陶小姐,你就不要拣些好听的说了。
这寺里生活孤苦,你有空就多出去转转,心情自然会好起来地。
我估计,用不了几天,你就不会想着出家了。
陶婉盈眼睛一瞪道:要你来动摇我心境,我才不听你的。
林晚荣哈哈一笑,转身行去,陶婉盈呆了呆:林三,你要走了么?听她声音里似乎有些留恋,林晚荣也是轻轻一叹,这也难怪的她,想来她到这寺外有一段日子了,能与她说上话的没有几个人,一个年轻的女子要青灯伴佛,了此残生,实在是残酷了些。
我又不出家,当然要走了。
林晚荣回过头道,见陶婉盈眼神一阵黯淡,急忙又笑着说:不过你也别慌,我在金陵还会待上几日,有空地话,也会过来和你聊聊天,还有洛小姐大小姐她们,我会转告你的消息,想来她们都会来看你的。
到时候你们聊上几句,你的心情就会好许多了。
陶婉盈没有说话,苦涩一笑。
回到马车上地时候,二小姐正靠在壁上微微打盹,林晚荣在她小鼻子上摸了一下,笑道:醒醒了,小家伙。
二小姐睁眼见到他,脸孔微微一红,急忙抱住他胳膊,不好意思地道:今日出门的早,昨夜又未睡好,等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你的朋友看完了么?看完了。
与陶婉盈比起来,二小姐算是幸运地了,林晚荣将她拉进自己怀抱里,深情道:你接着睡吧,我守着你。
马车进了城中,在一处大宅子面前停下,二小姐下了车打量了那朱漆的大门一眼,好奇地道:林三,这是谁家的房子啊,怎么比我们家还大?林晚荣嘿嘿笑道:这是林府。
以后,你也是这府里的一员了。
林府?二小姐呆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惊喜道:林三,你说的是真的?那是当然,以后这就是我在金陵的家了。
林晚荣笑道。
二小姐早已咯咯娇笑着冲进府内,只见这宅子构造精美,地处广阔,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规模比萧家还要宏伟许多。
二小姐兴奋的拉住林晚荣的手,脸色羞红道:林三,你便是要在这里与我成亲么?那是当然。
林晚荣道:这房子大。
不用来娶老婆,实在太可惜了。
到时候我专门给你建一座养狗场,让你养点什么狼狗藏獒,嘿嘿——二小姐听得面露欣喜,躲进他怀里含羞带笑地道:好,等我在京中求完学。
我就做你的娘子。
哇哈哈哈,这还用说,不仅是你,还有好几个老婆等着呢!林晚荣仰天长笑,幸亏老子买的这房子够大,娶上十个八个老婆轻松之极。
与二小姐在这新宅里好好徜徉一番。
卿卿我我,占些小便宜,心情愉悦之极。
玉霜还有几分小孩子脾性,拉着他嚷着要分配房间,林晚荣偷偷笑了几声。
分配房间做什么,大家住一起不挺好么?同吃一锅饭,同睡一张床,这才是亲密无间嘛。
好好陪了二小姐一天。
也算是这些日子怠慢了她的补偿。
直到夜灯初上。
才拉着恋恋不舍的二小姐送她回去。
几日没回萧府,站在门口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望着萧府那朱漆的大门,林晚荣无奈摇头。
拐骗了二小姐,又偷了大小姐地心。
这世界上还有比老子更牛的家丁吗?这萧家,莫非天生就是为我准备的?萧夫人得了下人们送来的消息,急急匆匆行出门外,一眼便看见女儿立在门前,当下惊呼一声道:玉霜,你可算回来了——二小姐眼眶发红,扑到夫人怀里撒娇道:娘亲,我只是出去玩一玩,你不要着急。
你这丫头——萧夫人怜爱的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薄怒道:偷偷出去也不与家里人打声招呼,叫我与你姐姐都急死了。
二小姐秀脸一红,小舌头轻轻一吐,扑在娘亲肩头,对着林三做了个鬼脸。
夫人也喜欢打玉霜的小屁股?手感真地很好呢。
林晚荣嘿嘿淫笑两声,对着二小姐眨眨眼,二小姐羞得钻进母亲怀里,唔唔两声,轻道:娘亲,他欺负我——林三,你过来!听女儿在自己怀里撒娇,萧夫人忍不住微微一笑,见林三站在门口发愣,便开口招呼道。
夫人有何吩咐林晚荣走过去道。
萧夫人怜爱的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发,眼中闪过一片柔和的光芒,点点头:林三,玉霜的事多亏了你了。
她年纪小,性子还未定型,若出了什么岔子,你可要多担待着点。
她从小就由我和玉若照顾,现在她地心思全部在你身上,说不得,便只有请你好好照顾她了。
夫人说的这样明显,林晚荣纵是再强悍,也只有唯唯诺诺的应了几声。
与二小姐这事已是板上钉钉,夫人偏还当着二小姐的面叮嘱,就是让他推辞不得。
林晚荣心里苦笑,夫人最擅长地就是这绵里藏针了,这是硬着把我绑在萧家啊。
二小姐也听出了娘亲话里地意思,心里怦怦直跳,却不敢说话,藏在母亲怀里,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玉霜——一声惊呼中,大小姐从府里冲了出来,直往二小姐行去,褶裙沾了地也顾不得了。
姐姐——二小姐也一声呼唤,投进了大小姐的怀里。
萧玉若紧紧抱住妹妹,擦了下眼角泪珠道:好妹妹,昨日是姐姐不对,不该那般责怪你,我跟你道歉,你不要怪我好不好?萧玉霜噗嗤一声笑道:姐姐,我哪里怪你了,我今日是偷偷跑出去玩的!大小姐嗯了一声,看到林三站在那里对自己微笑,脸上顿时羞赫,心里急促跳了起来,浑身发烫,拉着二小姐地手道:玉霜,你今天在哪里?怎的与他——与林三遇上了?萧玉霜害羞道:我是与他在栖霞寺遇上地。
姐姐,早上你到寺里去的时候,我也见着你了。
什么?萧玉若大吃一惊,脸蛋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心都要跳了出来,若是玉霜也在那里,那自己与林三的一幕,岂不是都被她看见了?不过,那时候我想着要去见他,所以不敢出来与你说话。
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二小姐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大小姐心里安生了许多,急忙道:你这傻丫头,说的哪里话,你是我妹妹,不管做了什么事,姐姐都不会怪你地。
说到这里,她又偷偷看了林三一眼,却见他正含笑打量着自己姐妹二人,目光火辣辣的,大小姐心惊胆颤,急急低下头。
将玉霜的小手捏的生疼。
林晚荣望着眼前这娇艳如花的姐妹二人,一个娇憨纯洁,一个成熟羞涩,虽是一母同胞,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风韵。
大小姐越来越爱脸红了啊。
他心里早乐开了花,老子这家丁当地可真不冤枉,又是大小姐又是二小姐的,勾勾搭搭。
摸摸抓抓。
谁能比得过我?感谢老魏,感谢老徐,感谢老洛。
感谢夫人——正在得意间,却见二小姐对着自己招招手。
嗔道:看些什么,你快过来——林晚荣凛然的走过去道:二小姐,有什么事情?萧玉霜美目轻瞥他一下,眼中带着点点羞涩,对夫人和大小姐道:娘亲,姐姐,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家都不要再见外了好不好?夫人爱怜的看了女儿一眼,连。
连笑道:好,好,当然好了,玉霜说的就是对。
二小姐嗯了一声,脸泛红晕,拉住萧玉若的手道:姐姐,他这个人就喜欢胡闹,那日是他故意气你来着,你也不要与他一般见识了。
以后我们都好好相处,不要他再招惹你,好不好?萧玉若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早上才被他拉了手,眼下见着他心里都止不住地乱跳,哪里还能体会到妹妹话里的意思,不敢说好,也不敢说不好,只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哪里还有平时雷厉风行女强人的样子。
夫人和玉霜见了大小姐此时的模样,心里都有些奇怪,萧夫人道:玉若,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么?哦,我想大小姐可能是见着二小姐回来,心里高兴,才会这般模样的,是不是啊,大小姐?林晚荣善解人意地为大小姐开脱道。
大小姐又羞又恼的看他一眼,脸儿染上一层丹枫,见他目光明亮,急忙偏过头去低声道:是啊,妹妹,你回来就好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过日子,永远不分开。
萧玉霜轻嗯一声,小声道:姐姐,林三也是我们一家人,他也与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么?大小姐偷偷瞥他一眼,轻道:他想留就留,谁还敢赶他走不成!二小姐咯咯娇笑着与姐姐勾了勾手指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林三,你也与姐姐拉拉手指——好啊!林晚荣毫不犹豫的答应,脸色相当的正经。
不要——大小姐地声音细如蚊蚋,脸泛桃花,心跳地像打鼓一般,转身便要离去。
玉霜眼疾手快,一下拉住她,笑着道:姐姐,你就原谅林三吧,与他勾一勾吧!是啊,勾一勾吧,多勾几下就好了,林晚荣心里搔痒难耐,大小姐羞的不敢抬头。
半推半就之下,二小姐拉着她手指,与林三大手触在了一起。
大小姐匆匆收回玉指,狠狠瞪他一眼,脸如火烧,拉住玉霜道:妹妹,不要管他,我们快些进去。
奇怪了,玉若今天是怎么了,脸红地这么厉害?有些不对劲!萧夫人望着两个女儿的身影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别问我,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五画定情真是奇怪了!还没见过玉若这样呢。
夫人自言自语的道,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大小姐脸红?咦,我怎么没有瞧见。
林晚荣奇怪的看了夫人一眼,笑道:也许是天冷冻着了吧。
不过以我看来,夫人脸色也很是红润呢,就像是——就像什么?夫人问道。
就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唉,我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诚实,总喜欢实话实说,夫人莫要怪我才是。
林晚荣叹道。
萧夫人捂住小口咯咯娇笑,丰满成熟的娇躯一阵急颤,竟是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夫人何故发笑?林晚荣正经道。
萧夫人用力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脸色已是涨的通红:林三,你这人,从来就没个正经,依我看,不上你当的女子,还没生出来。
我可得与玉霜叮嘱一番,省得被你吃了还要为你感恩戴德。
这夫人算把我看穿了。
林晚荣哈哈一笑,当作回答。
萧夫人见他不胡闹了,便道:林三,你现在还不想回家来么?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大家都念着你呢。
林晚荣摇头笑道:夫人,你忘了我与你说过的小草的故事了?这段日子,就当作是放我的假吧。
忙了一年了,也该歇歇了。
等上京的时候,我再与大小姐她们同行。
夫人见他态度坚决,无奈点头道: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就不勉强了。
玉若这孩子性子急,约好了正月初三从家里出发,到时候你可一定不要忘记了。
这个日子是大小姐早就商定了的,林晚荣知道那小妞的脾气,为了事业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何况是一个正月?他苦笑一声道:初三就初三吧。
大小姐一个女子都能舍得这么早出门,我还有什么难受的呢?夫人含笑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帮帮她,我们萧家。
就指望你了。
这话说的,大有学问啊。
林晚荣嘿嘿一笑:哪里的话,夫人,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怎么也得互相帮助,你说是不是?萧夫人知道他是报复自己在玉霜面前硬拉他入伙,忍不住娇笑道:你这人啊,叫你照顾玉霜。
明明是你占了便宜的事情,却做的这般委屈,莫非我萧家便是天生欠着你不成。
夫人轻笑间,眉目晕红,身体轻颤,摇曳生姿。
颇有一番动人风韵,林晚荣心里跳了两下,乖乖,这姐仨都是一样的诱惑啊,分明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嘛。
他对自己坐怀就乱地本质深信不疑。
不敢在此处多呆,急急告了个罪。
辞了夫人,往回行去。
今日与大小姐勾搭一番,又与二小姐卿卿我我,收获大的出乎意料,他心里骚骚,脸上挂满春风,暗哼着小曲回到了船上。
画舫之上却甚是寂静。
洛远和青山俩小子从船舱里窜出,望见他回来,嘻嘻笑着迎上来道:大哥。
你可回来了?林晚荣寻了一周,没见着仙儿和巧巧,心里奇怪,对二人道:你们两个小子怎么在这里?仙儿和巧巧呢?时间不早了,该回家睡觉了。
洛远和青山纵是天不怕地不怕,也被他一句话干败,齐齐竖起大拇指暗赞一声。
洛远挤眉弄眼道:大哥,今儿个晚上恐怕只有你一人独守空房了,两位嫂夫人,已被我姐姐请去议事了。
她们说好了今夜都歇在姐姐楼上,姐姐派我和青山在这里守着,就是为了转告你一声,大哥莫要见怪哦!洛凝请仙儿和巧巧去议事?她们三个女孩子能议什么事?难道是要集思广益讨论一下如何伺候相公?关于这个课题,说起来话长,有必要专门成立项目进行论证。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以仙儿的性子,她怎么会安安稳稳的和洛凝处在一起呢,这才是怪事了。
啊,小洛啊,你姐姐有没有说请巧巧她们去有什么事啊?我们船上这么大,她们不在,我一个人睡有些害怕。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厚着脸皮道。
我也不知道姐姐和二位嫂夫人说了什么。
不过看巧巧姐那样子,好像对大哥意见也挺大呢。
洛远神秘说道。
巧巧小宝贝对我也有意见?林晚荣想了一下,一定是洛凝那丫头对她们讲了什么事情,她们才会如此同仇敌忾。
看来,洛凝丫头是真的等不及了,劫持了两个老婆与她共进退来要挟我。
这倒是为难了。
董青山见他眉头紧皱,便道:大哥,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我们洪兴几千兄弟,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程德倒了,黑龙会散了,洪兴已经是金陵城地第一帮派,说这话青山底气甚足。
林晚荣摇摇头,对洛远道:小洛,你父亲的事情怎么样了?圣旨什么时候下来?洛敏这次的事件,朝廷里已闹得消沸沸扬扬,早有人叫嚣着要重办洛敏,严肃法纪。
若非徐渭从中斡旋,怕早就出了大事了。
洛远神色一黯道:圣旨还没下来。
从朝中的情形看来,罢官怕是最轻的了。
林晚荣拍拍他肩膀,正色道:小洛,大哥不刻意做坏人,但也不愿意做滥好人。
可你对于你父亲,我是有些佩服的,在这个时代,有理想有抱负而又善于保护自己地好官,不多了啊!洛远抹了把泪珠,笑道:大哥,我明白的。
不管怎样,我与姐姐,永远都要与父亲在一起。
现在我暂时还帮不了老洛,等到了京城,再想办法吧。
林晚荣生性开朗,哈哈一笑道:不说这些事了。
说点有意思的。
小洛,我和你姐姐的事情,你知道吗?洛凝这丫头迟早是要拿下的,留着也是块心病,唉,总要逼我出绝招啊。
林晚荣无奈摇头微笑。
洛远听他谈起姐姐,竖起大拇指道:大哥。
说真的,我是真服了你。
我姐姐以前那是什么眼光?见了谁都是爱理不理的,眼睛翘到天上去了,说什么选郎君要能文能武,把四方才子都吓跑了。
可遇到大哥你,怎么三两下就被你折服了呢?大哥,你有空就多教教我和青山吧,我们都羡慕地紧呢。
青山双眼放光。
狠狠的咽了口吐沫,急切的点点头。
望着这俩小子狼崽般的眼神,林晚荣哈哈大笑,春天到了吗?老子怎么听到了叫春地声音。
他嘿嘿一笑:你们是我兄弟,大哥教你们几招自然没得说。
青山我就不说了,小洛。
我要当你姐夫,你愿不愿意?洛远摇头道:大哥,这事你应该问我姐姐才是,她才是拿主意的人啊,问我没什么用处吧。
嘿嘿——叫你小子和我打花枪。
林晚荣笑着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这样说,那我就当你没意见了?我能有意见吗。
你们郎情妾意、勾勾搭搭都不知道多少时日了,还拉了我爹做信使,我还能怎样?洛远故作委屈道。
原来这小子什么都知道啊,林晚荣长笑三声,大喝道:取纸来。
两个老婆都不在,青山临时客串了书童,从舱中找来宣纸。
林晚荣细细思量一番,自怀中取出铅笔,回想与洛凝那丫头相识以来的情形。
点点滴滴记忆涌上心头,铅笔在纸上一划,下笔有如神助,不多时,便有一幅惟妙惟肖地画图现于纸上。
一个容颜俏丽的女子,立于楼中,望着悬挂在空中的四副对联,脸上含笑,凝神思索。
旁边一个青年男子放荡不羁,正与两个少年猜拳取乐,不亦乐乎。
那女子眉目清秀,脸上含晕,生地美丽异常。
青山仔细瞅了这画图几眼,顿时惊道:大哥,这是我们酒楼啊,哦,我明白了,这是你与洛小姐初次见面的场景,你出了四副绝对。
洛远也是暗自点头,当日大哥写完这四副对联,便与自己两兄弟喝酒取乐,浑不把姐姐当回事情,哪知到了今日,大哥却真地要成为自己姐夫了,这缘分的事情还真是奇妙不堪。
林晚荣也不答话,微微一笑,顺着那第一幅画图继续挥笔。
一个青年立在讲坛之上,虎目微扫,神情冷峻,台下才子才女皆是面容惊异。
洛凝站在中间,呆呆抬头,银牙轻咬,眉目微蹙,一副忧心模样。
洛远一拍掌道:大哥,这一副,说的是你在金陵书院与姐姐讲学的事情吧。
我早已听人传的神乎其神了呢。
想来定是那个时候开始,姐姐就被你吸引了,妙极,妙极,大哥,你一定要多教教我。
第三幅画,却是堤坝之上,一个女子望着辛苦劳作的民夫,面含忧色,提笔疾挥,旁边一个青衣家丁望着小姐微微摇头,满面惋惜。
这个场景不用说,就是在金陵闹得沸沸扬扬地家丁怒殴才子的典故了。
林晚荣想起那日堤上场景,也忍不住微笑起来,这个洛才女大概就是受了数次打击,才会对我记得如此深刻吧。
第四副画便是花船之上,一个青年面孔微醉一手提壶,笑对诗词,卓然不群。
一位小姐站在帘子之后,手执丝帐锦帕,面色微红,局促不安。
青山大叫道:这个我明白,是洛小姐送大哥芙蓉帐的情形。
大哥,你画这洛小姐可画的太像了。
林晚荣略一沉吟,继续挥笔,第五幅画,前面是一个年青男子,手执一段红绫,身后牵着一女子,那女子身形曼妙,却只有一个轮廓,远望似是洛小姐,近看却是红盖头半遮脸孔,那脸孔也未细细描绘,看不出是谁来。
一口气将这五幅画画完,林晚荣长长的出了口气,又细细端详了一番,甚是满意。
洛远懊恼地一拍头道:大哥,你这些想法都是从哪里来的?我平时怎么就没想到呢?有你这样地奇思妙想,哪家的女子见了能不心动?大哥,我是真的服你。
林晚荣微微一笑,点头道:青山,小洛。
剩下的事情就要看你们的了。
大哥,要我们做什么?青山大声道:几千号兄弟正等着你吩咐呢。
林晚荣哈哈一笑:用不了那么多人,七八百号人就够了。
他对青山二人嘱咐了几句,青山眼睛一亮,大声道:高,实在是高,如此一来,那洛小姐不表态也得表态了。
喂。
小洛,我可等着喝你姐姐的喜酒了。
洛远苦笑道:大哥,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些,太轰动了些?我怕姐姐她心里害羞啊。
动静太大?你姐姐最担心地就是动静不大,害全金陵都以为是她倒追我,眼下我这样做了。
怕是她睡着了都会笑呢。
不要担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林晚荣神秘一笑,信心笃笃地道。
洛远只得点点头,笑着说道:大哥,这些事情我们连夜去办,保证让你和姐姐都满意。
不过我们不在这里。
那你做些什么呢?林晚荣耸耸肩道:喝喝酒,睡睡觉。
这些事情也很重要的,总要有人来做吧。
唉,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青山哈哈一笑,取了五副画图,拉着洛远忙去了。
林晚荣心情难以平静,想想仙儿和巧巧两个丫头都在洛凝那里。
她们两个可是先进门的,怎么也不能厚此薄彼吧。
他便又取来纸笔,为两个女子每人做了一幅画像。
与巧巧画地。
是那日洞房花烛的情形,小丫头面色含晕。
轻垂臻首,害羞吹熄那蜡烛。
与仙儿画的,却是当日被炮火所中微山湖上养伤,二人郎情妾意的场景。
这些都有着深深地纪念意义,相信绝不会引起三女之间的战争。
画到得意之处,望着几个截然不同的女子面容,他心中寂寞难耐,恨不得飞到洛凝的绣楼上才好。
********************************************************************仙儿姐姐,昨夜睡得好么?方才梳洗过的洛凝,拉住从里间走出来的秦仙儿地小手,脸带红晕的说道。
秦仙儿听到那声姐姐,心里受用,大方的点点头,道:睡得甚好。
洛小姐,你这《平沙落雁》的残曲孤本是从哪里得来的?我昨夜瞧了一夜,都舍不得放手了。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一本有些残破地小册,眼光中透出浓浓的喜爱之情。
洛凝见她爱不释手,心里欢喜,羞涩道:仙儿姐姐,昨夜我们相谈那般愉快,还用地着这么见外么,你直接叫我凝儿就是了。
洛凝是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秦仙儿出身却更是非凡,虽然命运多舛颠沛流离,但那学问见识却不输于洛凝。
昨夜洛凝请了她与巧巧来,二人相谈一番,倒也颇对胃口。
秦仙儿见洛凝这般讨好自己,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道:你是总督大人的千金,寻常人家哪敢随便称呼你名字——洛凝神色一急,秦仙儿傲然一笑道:不过你既然有此诚心,于公于私,我这一声都可叫得。
凝儿妹妹,你这《平沙落雁》孤本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种古曲典籍早已失传,流传下来的都是孤本,价值连城。
洛凝点头道:这孤本是我昔年在京中求学时,一位知交好友送与我的。
姐姐是爱好乐曲之人,乃是凝儿地知音。
此孤本留在凝儿身边已无多大用处,我便借花献佛,将这曲本送与姐姐,希望姐姐莫要嫌弃了。
秦仙儿心里明了的跟镜子似的,落落大方地望着她一笑:凝儿妹妹,你还真是个妙人。
昨夜以这孤本引诱我,害我舍弃了相公,留下来与你促膝长谈。
今日更是大方的要将这孤本送我,我说妹妹,你心里到底怎么个想法。
这个,凝儿是真心与姐姐交好,见姐姐喜欢这曲谱,便将这物事相送,别无他意。
洛凝玉脸红透。
不敢把话挑明,彷徨着道,心里把大哥恨了个半死。
真的别无他意?秦仙儿心里泛酸,故作不知的问道。
好了,仙儿姐姐,你就别再为难凝姐姐了。
巧巧嘻嘻笑着从里间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点点红晕:凝姐姐的心事,全金陵都知道。
可就是我们不知道,嘻嘻——死妮子——洛凝对秦仙儿不敢怎样,对巧巧可就没这么客气了,扑上去闹成一团。
她们二人昨夜宿在洛凝闺房中,三人说了一宿的话,巧巧最是清纯可爱。
两个女子都喜欢她,不时与她闹闹。
巧巧睡得最晚,又饱受摧残,自然醒的晚一些。
秦仙儿笑着拉住巧巧道:你还说呢,起的这么晚。
要是相公见了,恐怕要打你小屁——她说到这里噗嗤一笑。
巧巧脸上也现出几片红云。
她们两个与林晚荣在大船上每日恩爱,三人亲昵无间,说些情趣之言,更增夫妻趣味。
打什么小屁——洛凝闻言奇道,说了一半,脸上也是一红,体会到了这话里的意思。
相公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有没有想我?秦仙儿嘟着嘴道。
她与林晚荣每日虽是同床共枕,但由于身具情蛊,却仍是停留在摸摸抓抓阶段。
心里总觉不踏实。
大哥当然想你了。
你没见他每天都喜欢摸你胸——咯咯——巧巧调笑道。
这妮子聪明乖巧,对洛凝地心思知之甚深,这洛才女跟了大哥肯定也没跑的,自己与大哥之间的羞事,她听也听了,见也见了,哪里还有什么顾忌。
洛凝脸儿通红,低头不敢去看这两个女子。
秦仙儿望着洛凝红透的脸颊,心中酸楚,忽然道:凝儿妹妹,你是真的喜欢相公么?这话问的,叫洛凝好生难以回答,她脸上发烧,半天才咬牙,声音细如蚊虫的轻嗯了一声,却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秦仙儿眼中放出一阵奇异的光芒,拉住她手道:那我们便做个好姐妹吧。
你放心,相公一定会好好疼你地,只要你真心待相公,我永远不会害你的。
洛凝和巧巧皆是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秦仙儿似乎解决了某个大问题,嫣然一笑道:凝儿妹妹,昨日在你这里叨扰了一天,今天姐姐做东,我们到玄武湖上玩去。
相公也在那里,相信他会很高兴看到你的。
洛凝心里跳了两下,正要含羞答应,却有一个小丫鬟急急闯了进来,尖声叫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秦仙儿出身非凡,自然知道回避,拉着巧巧正要走开,洛凝早已拉住她的手:姐姐,从此我们便是一家人,你与巧巧可莫要和我见外了。
秦仙儿知道这女子如此讨好自己,都是为了自己相公,便也不推辞,含笑点了点头。
洛凝望着那丫头道:出了什么事情,要你如此惊慌?那丫鬟道:小姐,我们府门外,贴满了画像,其中有一人,便是小姐你——画像?洛凝奇怪道:那画上还有谁?丫鬟轻声道:画像上另一人,是林公子!大哥(相公)?三个女子一起叫道。
洛凝似乎想起了什么,心里一喜,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偷偷瞥了秦仙儿一眼,忙压制住心情,轻道:是谁这么无聊,将我与大哥画在一起?我们快出去看看吧。
话完再也压抑不住心里地欢喜,连这二位姐妹也顾不得招呼,提起长裙,踮起小脚,咚咚咚下楼直往大宅门口行去。
秦仙儿与巧巧相互看了一眼,弄不明白这斯斯文文的洛小姐为何会如此激动。
洛凝开了大门,刚刚走出,便听外面一阵喧哗道:洛小姐出来了,洛小姐出来了——她抬头望去,只见门口围着数百民众,正对她欢笑。
放眼四周,却是张贴满了自己与林大哥的画像,来往人群正在围着那画像指指点点,隐隐约约还听到什么赛诗会选婿天作之合之类的议论。
嗨,洛小姐——一声近乎轻佻的召唤从对面楼上传来。
洛凝抬头一看,却见对面茶楼顶上,笑嘻嘻地立着一人,嬉皮笑脸间,正在对她挥手打招呼。
坏蛋林大哥,笑的这么坏,讨厌死了!洛凝脸孔发热,急急扭过头去。
心里又惊又喜。
我靠难道是我这身行头不够拉风,这小妞怎么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了?林晚荣上上下下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番,没哪里有问题啊,这都是经过洛远和青山他们仔细审阅地,出去砍人都没穿这么多过。
用玉树临风四个字来形容,那都是委屈了老子。
小姐,小姐,你快看——跟在洛凝身边的丫鬟忽地惊呼起来,洛凝急忙又转过头来。
只见那茶楼上忽然垂下一幅长长的画卷,从左往右竟然是五副图画组成。
待看清楚那画上的内容。
洛凝呆了一呆,接着又是满面地惊喜,脸上泛起阵阵的红晕。
那画上的自己,或雍容,或骄傲,或羞涩,大哥却总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地样子。
酒楼谈词联。
诗社论大道,堤上说民生,诗会傲群雄。
这便是自己与大哥相识的过程,也是倾心的过程。
满幅地画卷,虽然空无一言,却胜过万语千言。
尤其是那最后一幅,红绫拉着的女子,似是自己,又故意没画面目,大哥肯定是故意地。
洛凝心里娇羞无限,她没想到林晚荣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来满足自己的心愿,这下,金陵肯定是人尽皆知了。
姐姐,怎么样?遂了你的心愿吧?洛远笑嘻嘻跑过来道。
洛凝脸孔红了红,咬了咬牙,忽地转过身,急急往宅子里跑去,洛远急忙跟上,洛府大门瞬间便关闭了。
别啊,别跑啊,楼上站着的骚人心里一急,玩这手泡妞,我还没有过失手的记录呢,难道今天就是阴沟里翻了船?洛小姐,洛小姐——林晚荣急忙大声喊道。
本来想着只是满足一下洛凝的远望,做一场秀就行了,哪知这小妞不给面子,竟然转身就跑了,实在失败。
大哥,这一招好像不灵啊。
青山疑惑着说道,往他伤口上撒盐。
这个,可能是洛小姐太激动了。
你想想,要是你骤然遇到这样地场景,你会怎样呢?林晚荣嘿嘿干笑两声,抹了抹额头汗珠。
青山想了想,道:也许会晕倒!就是么!林晚荣大手一拍,从青山身上找到了些安慰:我估计洛小姐是先冷静一下去了,平抑一下激动的心情。
你等着吧,她马上就会出来,我保证!两个人等了一会儿,洛府大门紧闭,别说是人了,连只蟑螂也没跑出来,周围围观人群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
大哥,怎么办?要不,召集弟兄们杀进去?青山道。
林晚荣差点从楼上摔了下去,这小子,砍人砍疯了。
这是要拿来做老婆的人,能砍得么?他无奈苦笑,还没说话,便见洛府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冲出几个丫鬟下人,小心翼翼的将悬在酒楼上宽阔的画卷摘下,抬进门去了。
这是哪一出?林晚荣不懂了,青山更是如坠云雾:大哥,我下去寻小洛看看吧。
要小洛看什么?太下作了!找两个灵活点的兄弟,翻墙进去看看就可以了!林晚荣肃容道。
青山呵呵笑着下楼去,那洛府的大门却再次打开了,洛远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排地家丁,将那画卷高高举起。
前四幅画皆无变化,唯独第五幅,看着大是不同了。
那被红绫牵着的女子,面目原本不甚明朗,此时却被寥寥小楷勾勒了几笔,半遮半掩的红盖头掀起一角,丹凤大眼,樱桃小口,瓜子脸上还带着一抹嫣红,便是一个活生生的洛凝小姐。
成了!林晚荣心里大喜,急忙奔下楼去。
围观的众人见了这,情形,哪里还不知道这出凤求凰是洛小姐应允了,昔日赛诗会上的才子佳人,今日终于携了连理,也算是众望所归。
围观民众便一起大声叫起好来。
姐夫,恭喜,恭喜了!洛远改口道。
同喜,同喜!林晚荣厚脸皮笑道:咦,怎么不见你姐姐?洛远无奈道:姐姐画完了这画,哪里还好意思见你,眼下早躲到绣楼上去了。
是——吗——林晚荣道:害什么羞嘛,你看我就不害羞。
洛远和董青山一起无语。
*************************************************哼。
相公就会厚此薄彼!仙儿见了这出好戏,心里酸酸的,对站在身边地巧巧道。
谁说老公厚此薄彼了。
林晚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相公——秦仙儿心里一喜,急忙转过身来。
背后说老公坏话,该打屁股。
林晚荣笑嘻嘻的摸上了秦仙儿隆臀,五指轻抓了一下。
却将手里的画卷交到秦仙儿手中。
仙儿脸色通红。
急急展开画卷,却见那卷上画地是自己二人在渔舟之上口喂鱼汤的羞涩情景,相公的大手还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
仙儿啊了一声,浑身发热,急急将那画卷收了起来。
心里突突乱跳,又是欣喜又是羞涩。
只觉得自己受的委屈早已飞到了九天云外。
小宝贝,这是给你的,你一定会喜欢。
林晚荣对巧巧打了个眼色,将另一幅画卷递进她手里。
巧巧展开画幅,只见红烛高燃,气氛旖旎,一个妙龄的女子。
身着一身火红亵衣,露出两只欺霜赛雪的手腕,紧紧搂住大哥脖子。
修长的玉腿紧盘在大哥腰肢之上,星目迷离,正与大哥恩爱缠绵,却是当日洞房良景。
大哥——巧巧急忙收了画卷,脸上一片粉红,浑身酸软地靠在大哥怀里,再也不敢说话。
真是一技在手,走遍天下不用愁啊,林晚荣恨不得放声大笑,以后每娶一个老婆,就亲自动手画这样一幅好画,留作珍藏。
这可是艺术,比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自拍要有情趣多了!咦,洛小姐在哪里?林晚荣装作没看见二女通红的脸颊,一本正经的道。
凝姐姐在楼上呢!巧巧急忙道。
那我们上去看看她吧,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们开个会。
开什么会?秦仙儿脸上还残留着红晕,抬起头道。
开一个家庭会议啊,安排一下轮流值班或者联合值班的问题,顺便给你们姐妹讲讲故事!林晚荣严肃的道。
讲故事?什么故事?巧巧被大哥拉住了手,直往洛凝楼上奔去,同时好奇地问道。
关于庙里的和尚打鼓的故事!呸——二女脸色羞红,一起轻啐了一口,将他往前一推:大哥(相公),你一人去寻凝儿吧,我们跟着不太方便。
这话说的,大家一起才方便嘛。
林晚荣爬上洛凝的绣楼,虽是安静,却能听到一阵急促地呼吸。
这丫头,怎么害羞起来了,往日的劲头哪里去了?洛小姐,凝儿,女施主——洛凝躲在闺房里,望着镜前羞红地容颜,心里噗噗乱跳,强撑着叫了声:林大哥——便再也不敢说话了。
林晚荣进洛凝闺房,见这名震金陵的才女,端坐在凳上,身形婀娜,一袭长裙自然垂下,脸上如扑了粉般鲜红一片,红润的樱桃小口一张一兮,眼中闪过水一样温柔的光芒,叫人心神迷恋。
洛小姐,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方设法,寻一个让全金陵皆知,却又不招惹你反感的方法,真可谓食无味,寝难安,为伊消的人憔悴。
直到昨日,才想到了此法。
你要是怪我来的晚,就狠狠揍我两下吧。
我就是疼死了,也不会喊一声地。
林大哥拉住洛才女小手,无比真诚的道。
洛凝羞涩的应了一声,扑倒在他怀里:大哥,谢谢你如此爱护凝儿。
凝儿做牛做马,报答你一辈子!《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圣旨唉,这些个女子太痴情了,连我都被感动了。
将洛才女抱在怀里,林晚荣轻拍着她肩膀道:可不要这么说话,以后我们互相关心,互相爱护,努力奋斗,共同进步,生儿育女,繁荣大华。
洛凝听他的话,心里急跳几下,脸儿通红,羞涩道:林大哥,你坏死了。
怕他又说出什么更羞人的话,洛凝赶紧道:昨日留下巧巧和仙儿姐姐住在这里,大哥你不怪我吧?我只是想与她们好好说说话。
就只有说话这么简单?林晚荣笑道:看来是我想法太复杂了。
洛凝见他目光似笑非笑的注视自己,心里哪藏的住事,忍不住嘤咛一声,捂住脸颊道:是凝儿见大哥多日没有动静,心里着急,又不敢直接过去寻你,只好借着与巧巧和仙儿姐姐叙话,让你先急上一急,也好让大哥记起我这事。
不然,以你什么都不在乎的脾性,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丫头倒是了解我啊,林晚荣嘿嘿一笑:原来是这样啊,了解!凝儿,你昨夜与巧巧仙儿他们说了些什么?我见他们对你都不错呢。
洛凝在他身上打了一下,含晕嗔道:你故意作弄我,我就不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拿了什么东西贿赂她们,嗯,这个主意不错。
林晚荣胡乱猜道。
洛凝被他说中了心事,脸上发烧,在他背上用力抓了几下,哼道:才没有呢,是仙儿姐姐她们为人好,才与我好好相处的。
林晚荣知道这丫头脸皮薄,也不再与她开玩笑,两个人说些话,倒也快活的很。
洛凝夙愿得偿。
心里欣喜万分,接过林晚荣递过来的五幅画的原图,又细细观赏,脸上满是幸福的红晕。
大哥,这是凝儿一生中。
收到的最出乎意料,也是最珍贵的礼物。
你是怎么想到要画这些画的?洛凝提起小楷,将那最后一幅细细描绘一番,望着那象征了自己二人相识经过地画幅,脸上满是追忆的神情。
哦,我是苦思冥想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殚精竭虑,这才得了这个主意,总算没有辜负洛小姐所托。
这下全金陵都应该知道了,我与小凝儿之间,是本公子主动的。
洛小姐含羞答应。
嘿嘿,明日酒楼里就会有说书人述评这段佳话,赛诗盛会鸳帕定情,五副画图缘定终身。
林晚荣一本正经说道。
大哥——洛凝听得又羞又喜。
急急拉住他,将秀脸贴在他肩上,轻轻道:谢谢你,凝儿永远伺候你。
嘻嘻——一个女子的轻笑声从后面传来:恭喜凝姐姐心愿成真。
昨夜我们留得也值了。
巧巧笑着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交好地闺中密友如今又成了相伴一生的房中姐妹,她心里自然高兴。
秦仙儿跟在巧巧身后。
脸上似笑非笑,洛凝也不知道怎的。
有些惧怕秦仙儿,望见她神秘的笑容,忍不住脸孔一红,急急迎上去道:仙儿姐姐,你们来了?秦仙儿笑道:凝儿妹妹,莫要嫌弃我们打扰了你与相公才好。
她说的如此直白,洛凝羞得急忙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仙儿咯咯一笑,走上前去拉住她手:妹妹不要羞臊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起伺候相公,相处的日子还多着呢。
不信你问问巧巧,相公最喜欢我们一起伺候他了——秦仙儿泼辣大胆,说着还妩媚的瞥了林晚荣一眼,眼中满是挑逗之意。
想想从前与巧巧在洛凝地闺房中上演过的jq好戏,林晚荣嘿嘿淫笑,对巧巧使了个眼色。
洛凝不了解秦仙儿的风格,奇怪的望了巧巧一眼,轻声道:巧巧,大哥真的喜欢我们一起伺候他么?要如何伺候?巧巧面红如血,急忙拉住洛凝小手:凝姐姐,仙儿姐姐坏死了,我们不要理她。
洛凝不知道他几人在打什么暗语,心里惴惴之下,望见仙儿与巧巧手里,每人执了一幅画卷,转而道:巧巧,你手里拿地是什么?是大哥为你们做的画卷么?能给我看看吗?巧巧面色通红,急忙将那画卷藏在了身后,秦仙儿脸泛红晕,咯咯笑道:凝儿妹妹,你要想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进了我们家门,想看多少就看多少,相公会专门为你做些好画的,咯咯,是不是啊,相公——那是,那是,见者有份。
洛小姐,赶明儿我给你再做几幅更精彩地,保证你心里欢喜。
林晚荣赞许的看了仙儿一眼,这丫头深得我心啊。
巧巧见仙儿与大哥沆瀣一气,早已羞的不敢再听下去,拉了洛凝道:凝姐姐,我们下去拜会老夫人吧。
大哥,你来不来?今日这一番动静,闹得够大,说金陵尽人皆知也不为过,想来洛敏和洛家老太太是肯定知晓了。
两个人到现在还没出来,自然是默许了。
拐骗了人家闺女,怎么着也得去交代一声吧,有了这两个老人的恩准,洛才女才能真正算上自己地老婆。
洛凝已拉了巧巧下楼去,临走还羞涩的看了林晚荣一眼,那期盼的眼神一览无余。
林晚荣哈哈一笑,正要跟去,秦仙儿却一把拉住了他,轻叫道:相公——见仙儿神情楚楚可怜,眼中藏着泪珠,林晚荣惊道:仙儿,怎么了?秦仙儿心里一阵酸楚,一下子扑到林晚荣怀里,轻轻哭轻声道:相公,你真地很喜欢洛小姐么?林晚荣深知仙儿的小醋坛子性格,眼下先有了巧巧,又有了洛凝,这丫头心里委屈是肯定地。
他急忙握住仙儿小手道:仙儿,是不是心里难受?难受就哭出来,老公心疼你。
仙儿轻嗯了一声:相公。
你若真喜欢洛小姐,那便早日娶她过门,我——她凑上小嘴,在林晚荣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脸上羞红一片。
听她一句话。
林晚荣顿时呆住了,沉默良久才道:仙儿,这如何使得?秦仙儿脸色一苦,急道:相公,你莫非是信不过我么?仙儿说过,只要洛小姐待你真心,我绝不会害她的。
她脸上染上一抹嫣红。
害羞低头道:相公,你难道不想与仙儿做真正的夫妻?我原本打算,等拿了肖青璇那狐媚子,将情蛊转到她身上,让她伺候我与相公二人。
只是近些时日我与相公相处。
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不能与你做成真的夫妻,我心里着急。
这洛小姐待你情真意切,我也不忍心拒绝她,待与她讲明了实情。
我自有把握她会答应,反正我也不会害她。
相公,你就应了我,好不好?林晚荣冷汗涔涔。
我还道仙儿这丫头怎么如此好说话,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想想仙儿与青璇地关系,她那情蛊要转嫁的话。
也绝不能转给青璇和洛凝,要转给与她关系最密切。
让她永远兴不起杀心的人才好。
到哪里去找这么个人呢?安姐姐?!林晚荣脑中划过一道亮光,差点跳了起来,心里顿时像是几百头野牛在奔跑。
我日啊,这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这狐狸精的样貌身材,啧啧,没得话说。
可再想想她与仙儿地关系,顿时满腔的淫火又彻底熄灭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只是无意想起,绝无任何不良企图。
各位菩萨了解我,我一向是个诚实的人。
他心里猫抓似的痒痒,强自压制住乱七八糟的心情,抚摸着仙儿的香肩安慰道:傻丫头,相公不是说过了么,这情蛊之事,到了京中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我也想与你做夫妻啊,不过这事急不得,也不能把自己地痛苦转嫁给别人,是不是?你以为相公就是那么贪求一晌之欢的人么?我一向认为,精神比肉体更重要,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摸摸抓抓?小乖乖,今天晚上我们就试个新法门,保证你想不到,嘿嘿,你师傅也不知教过你没有——他在仙儿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仙儿嘤咛一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高耸的小臀,浑身发软,脸色顿如天边的彩霞丫鬟带着林晚荣走进洛老太太地房里时,只见巧巧与洛凝二人坐在老太太身边,正叙着闲话。
两个丫头一个娇媚,一个羞涩,站在一起便如双生姐妹,说不出的美丽。
出乎意料的是,洛敏竟然也坐在母亲身边,与老太太说着话。
解决了白莲教和程德,这江苏再无别事,他这待罪之人最近也清闲的很。
林晚荣知道洛小姐心思,笑嘻嘻地朝老太太作揖道:老太太,我给您问好来了,您身体好吗?吃饭香吗——洛大人,你也好啊。
老太太笑着点头道:林小哥,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和两个丫头正说起你呢。
听说你做了几幅好画,送与我家凝儿,是也不是?林晚荣假咳两声道:画的不好,瞎画,老太太见笑了。
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桃红满腮的小孙女一眼,点头道:当日寿筵之时,我就知道小哥儿你绝非常人,果不其然,这赛诗会你就夺了魁首,以后更是不可限量。
我们家凝儿也是好眼力,一眼就挑中了你,当真是了不得——奶奶——洛凝听祖母调笑自己,忍不住娇呼一声,又瞥了林晚荣一眼,脸上带着羞涩地笑意,低下头去。
洛老夫人笑道:傻丫头,这有什么害羞的,我们女人,一辈子遇到个知心的郎君可不容易,见着了就要抓紧,否则便要悔恨一生。
想当年,我贵为御封地郡主,身份何等的尊贵,你爷爷只是个一文不名地穷书生,见了我羞的躲躲闪闪。
我一时恼怒。
就直接拿竹球砸中了他,这才有了你爹和你们姐弟俩!听到洛老太太大摆龙门阵,巧巧捂唇轻笑,洛敏脸色尴尬,林晚荣哑然失笑。
洛凝这丫头如此勇敢,原来是有遗传的啊。
[]老太太说起往事,老怀大乐,召唤林晚荣过去道:林小哥,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从小就读书识字,知书达理。
眼光比天还高。
到了这般年岁,还没许到好人家,老身正发愁,没想到她早已选中了你。
这鬼丫头,还瞒着我和她爹——老夫人慈爱的摸了摸洛凝秀发。
拉了她地小手儿交到林晚荣手中:女大不中留,林小哥,我今天就把凝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些待她。
莫要冻着她。
饿着她,要宠着她,惯着她——听奶奶罗嗦,洛凝心里急跳。
偷偷瞥了林晚荣一眼,小手却一紧,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这丫头。
等不及了啊,可惜我现在还没功夫成亲。
要不然也早些了了她的心愿。
林晚荣哈哈一笑:谢奶奶赏识了,我必定善待凝儿,让她开心快活的过一辈子。
洛敏站起来,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的道:林小兄弟,我把凝儿就交给你了。
你要好生待她。
老洛神情有些萧索,林晚荣知道他心思,也不说话,只郑重点点头,两个人相对一笑。
恭喜凝姐姐了,大哥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相公。
巧巧拉住洛凝地手,在她耳边轻语道。
洛凝羞涩的嗯了一声,还未说话,便听门外传来一声唱喏道:圣旨到!江苏总督洛敏接旨——洛敏身体一颤,双手有些发抖,他强自抑制了心中的激动,拉正官服正要出去,洛老太太正色道:敏儿,便在这里摆香案接旨。
洛敏看了母亲一眼,急急应是,林晚荣拉了巧巧避进屋里。
待摆好香炉文案,一个白面无须的内侍跨步走进,朗声道:江苏总督洛敏接旨。
罪臣洛敏,恭迎圣旨!洛敏跪下磕头,洛老太太在洛凝搀扶下,也要跪拜下去。
那宣旨的内侍急忙道:老夫人不可。
皇上特意嘱咐过,老夫人乃是开国功臣之后,又是御封的郡主,钦赐的一品诰命,功及三代,见旨勿用下跪。
老身谢过皇上恩典!老太太站直了身体,谢恩道。
她身份尊贵,论起辈分来,当今皇帝还要叫她一声姑姑。
查江苏总督洛敏,未请圣旨,擅自捉拿江苏都指挥使程德,又擅行斩刑致人于死,此为藐视朝廷,胆大妄为,罪大之极。
其所提供程德之罪证,皆为确凿无误,程德贪赃枉法、祸害百姓已经查实。
洛敏虽有微功,但功不抵过,扰乱法纪,擅用私刑,按例当发配充军。
但念在洛敏知人善任,在任上亦未有重大过错,风评尚可,并有协助剿灭白莲之功,着革去洛敏总督之职,贬为山东济宁县丞,其家人随往,即刻赴任。
那内侍停了停,又念道:洛老夫人,一品诰命,忠贞孝忍,世之楷模。
儿罪不及母身,着赐东珠三十颗,白银千两,由近侍接回京内,颐养天年。
钦赐!林晚荣在后面听得真切,这个皇帝,贬了洛敏,却赏了老夫人,当中甚是微妙啊。
那济宁本是白莲教重镇,才攻下不久,皇帝贬了洛敏去做一个小小地县丞,实在是一个大大的苦差。
把老夫人接回京中,尽显爱护之意。
洛敏跪伏在地,大声道:罪臣洛敏谢皇上恩典!抬起头来时,眼中已有些泪花,他站起身双手接了圣旨,又朝老夫人跪下泣道:孩儿不孝,不能尽守娘亲身边,请娘亲责罚。
老夫人一拍桌子,大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敏儿你莫跪在地上,快些起来。
皇上赏罚分明,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
若你问心无愧,那便挺起胸膛,为皇上办好差事,对得起百姓,对的起朝廷。
我洛家数代,不养无骨之男,为娘纵是老了,也不愿见你奴颜卑膝做人。
洛敏虽是一把年纪了,听了娘亲教训,却不敢吭声,急急站了起来,立在洛老夫人身边。
洛凝眼中含泪,也不敢滴落下来,只偷偷抹去了。
林晚荣看的暗自点头,难怪洛家儿女个个有出息,有这洛老太太在,想要出个平庸之人也难。
得了这一通圣旨,洛敏便要奔赴济宁,林晚荣心里感慨,老洛走了,我也要走了,金陵城中就只剩下巧巧一个人孤苦无依,老子心都要碎了。
他将巧巧用力拥进怀里,温柔道:巧巧,等我在京中立下了身,我就来接你。
然后咱们在京城开分号,开他十个八个分号,你做老板娘,做我最漂亮的老板娘——大哥——巧巧悲呼一声,投进了他怀里《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黯然要下雪了。
洛敏望着阴沉沉的天空,黯然一叹,轻轻向前迈去,苍老而凝重的脚步,踩到那早已枯萎的草叶上,一阵哗啦轻响。
路边枯萎的树枝,被寒风吹得摇摇晃晃呜呜作响,便像是骷髅的手指,伸出在天际挥舞着,一片萧条景象。
从昨天洛敏接到贬至济宁的圣旨开始,洛府上下便开始收拾起行李,直到今早先送走了洛老夫人回京的马车,洛敏如同一个被丢弃了的孩子,一夜之间,似乎又老了几岁,神情无比的萧索。
唯在老夫人临走前滴落的两滴老泪,才真真切切的显示了他落寞的心境。
大华皇帝的圣旨措辞严厉,着洛敏即刻赴济宁上任,还指明了是举家迁往,连洛凝与洛远姐弟也要随父亲迁到济宁。
对于对金陵有着无比深厚敢情的姐弟俩而言,怎能不悲伤莫名。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皇帝竟然不让他们在金陵过完春节,着实有些不近情面。
济宁偏远,洛敏又是谪迁,一切都尚未来得及安置。
一个小小的县丞,条件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洛敏可不敢让老母亲跟着一起赴任。
何况皇帝下了圣旨,专门派了近侍护卫老太太回京修养,这也正对了他心思。
只是过年前夕,别人全家团圆,洛家却是骨肉分离,心中凄惨自是难免。
老夫人倒是坚强的很,也不造作,临走对洛敏只说了三个字——勤、稳、忍。
短短三个字,包含了无数的希望和期待,让林晚荣心里也生敬佩。
洛敏纵是为官多年,早已习惯了伴君如伴虎,可面对着这个场景,心中的唏嘘凄凉不必言说,林晚荣也能深切感觉到。
见着老洛白发苍苍,神情悲凉。
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唯有无奈摇头。
吃皇帝这碗饭,你就得忍受他的喜怒无常,做好随时掉脑袋的准备。
是啊,要下雪了。
不下雪就不是冬天了。
这是苍天定下的规律。
谁也不能阻止。
林晚荣道:就像人一样,没有永远的相聚,却有无数的分离,你生在这世界上,便是为了受苦来地。
人事沧桑,即便是皇帝老子。
也无法改变。
洛敏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小兄弟,听你说话,我似乎感觉不到我二人谁年纪更大些,而你又语出至诚。
绝非造作,这倒叫我奇怪了。
林晚荣与洛凝定了亲,按理说他与林晚荣便是翁婿关系了。
这一声小兄弟叫的不伦不类,只是听在二人心里却都觉得舒服。
这是二人无间关系地明证。
林晚荣呵呵一笑:这些都是我瞎想的,和年纪大小没有关系。
洛敏无奈摇头:人事人事,没有人,哪有事?你也看的开些,莫要想的太多,还有大好地日子等着你去享受呢。
看开?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看地开的吗?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对洛敏抱抱拳,小子受教了。
马车滴滴嗒嗒,缓缓向前行去,洛敏与林晚荣二人步行走在最前,洛远和洛凝分别跟在二人身后。
洛才女望着林晚荣,凤目含泪,强自忍了没有落下来。
洛敏的家当不多,一辆马车载满了诗书,另外一辆则是几口装衣服的箱子和洛凝的女儿家物事和一些字画,除此之外,便无其他,称的上两袖清风四个字。
老洛是个清官啊,林晚荣感叹一声,虽无百姓夹道相送,更无万民伞这样地噱头,但像老洛这种最会隐藏自己最会保护自己的清官,才是真正的人才,也是真正的聪明人。
林晚荣也不由暗中竖起了大拇指。
洛大人,皇帝这圣旨来地急,而且过于的不通情理,似乎是要故意做给什么人看的。
按理说,不管你犯了多大地过错,但对皇帝确实是忠心耿耿,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明白。
只要不是个糊涂透顶的昏庸皇帝,绝不会做出这种伤忠臣之心地事。
更何况还有徐先生从中周旋,纵然免不了你的罪,也不至于让你春节之前迁徙,我看这中间,必然有些什么隐情。
林晚荣与洛敏走了几步,见他神情依然郁郁,便开解道。
洛敏摇摇头,苦笑道:天子之心,无人可以揣度。
你这说法虽有些道理,却也只能是揣摩而已,外人永远不会知道皇帝在想什么,这便是王道御人之术。
我原本以为自己境界高超,虽不能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也自觉能够平常待之。
可到了今日受挫之时,老朽才知道,我洛敏也是个常人,也会心生愤懑埋怨,与那平和之道,相差甚远啊!什么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林晚荣嗤之以鼻。
人吃五谷杂粮,会高兴,会悲伤,会得意,会落寞。
这都是人之常情,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情感,要连这些都丢弃了,那还是一个正常人么?是块石头还差不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就是常人意淫一下罢了。
林晚荣点头道:洛大人,你有这种想法很正常,我们都是普通人,受了挫折,自然会有这种感受。
不过呢,皇帝做事,从来都不会那么直白,正如你所说,他天生就应该是被人揣摩的。
林晚荣取出铅笔,找来一张纸轻轻画道:大人请看。
这里是金陵,这里呢,是济宁。
再往北方就是京城了。
你说说,是金陵离着京城近,还是济宁离着京城近?这话大有深意,洛敏听得放声长笑:你倒是会安慰我,若真像你说的这般,我去济宁做一个小小的县丞倒也值了。
林晚荣陪着笑了几声,望着那纸条上的距离,也是无奈摇头,说别人意淫,老子更会意淫。
洛敏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叹道:为着凝儿着想,我从心底不希望你入京,那里王贵众多,荆棘遍地。
一不小心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远非金陵可比。
凝儿待你真心一片。
若你有个什么闪失,她只怕不会独自存活于世上。
林晚荣看了跟在自己身边的洛凝一眼,她粉扑扑的小脸冻得通红,嘴唇轻咬。
眼中浮起点点泪光。
望着他一笑,紧紧依偎在他身边。
洛敏长出一口气,又道:好男儿志在四方,若你桎梏于金陵,不仅可惜了一个人才,便连凝儿也定然心有不甘。
如此一来。
倒叫人左右为难。
幸好,你有贵人保佑,即便是到了京城,也应该能够逢凶化吉。
遇难呈祥,我心里也安稳些了。
听他又说起什么贵人,林晚荣再也忍不住道:洛大人。
眼下我们便要分别了,你便说说到底是什么贵人在保佑我吧?省得我疑神疑鬼的。
如果那后台够大。
我到了京中,就什么都不用怕,横着走就可以了。
我最喜欢这样。
洛敏哈哈一笑道:贵人?徐渭徐先生,还不算贵人么?这后台够大吧?林晚荣苦笑,你这老头又忽悠我,当了我老丈人,也不跟我说实话。
洛敏知道他心思,拍拍他肩膀道:不是我不告诉你,以你和凝儿的这般关系,我要是能说,早就坦诚相告了。
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有这几位贵人相佑,京中你就尽管闯去吧——话说回来,即便是没了贵人保佑,以你地性格,恐怕也老实不下来吧?别这样说,我一向很低调的。
林晚荣正色道。
以他林某人独一无二地经历,叫他委屈自己绝不可能,死都死了好几道了,何必还要在别人面前装孙子呢!洛敏点头大笑,又问道:你是初三上京么?估摸着就是这个时候了,和萧家大小姐她们约好的。
林晚荣答道洛敏看了洛凝一眼道:过几日便过年了,离初三也没几天功夫了,如此倒也好。
你到京中安顿下来之后,我就安排凝儿和小远他们去京中探望祖母,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们姐弟俩。
这还用说,一个是没有过门的老婆,一个是小舅子兼兄弟,自然要好好照顾了。
新任的江苏总督,乃是我昔日同僚,与文长先生和我,都甚是交好。
我走了之后,他会照顾着萧家和你名下产业地。
想来徐大人也定然对他有所吩咐,你大可放心。
洛敏又细细嘱咐道。
这个问题林晚荣到没有担心过。
皇帝贬了洛敏地职,但绝不会把江苏交给别人,定然还是徐渭圈里的人。
有徐渭老头在,新总督对萧家和自己名下的产业肯定是照顾的。
老洛变了老丈人,就是不一样了,这些小事都记挂在心上了。
林晚荣点点头,几片薄似绒毛的的雨点落在他脸上,冰凉冰凉地。
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那绒毛便消失不见。
这雪,终于还是下了。
洛敏叹道。
飞舞的雪花落在老洛花白的头发上、胡须上,他鬓角便似挂了几缕霜花。
洛凝急忙为父亲披上了一件长袍,又温柔的拉平林晚荣衣衫,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眼中笼起一层水雾。
你们好好交待一番吧。
送别徐渭的长亭边,老洛望着一双儿女与林晚荣几人,忍不住的黯然伤神。
转身走了几步,跨上马车,没入帘子里。
那边地洛远和青山说了几句话,两个年轻人哭成了一团。
他们一起组建洪兴,历经生死,战斗中结成的友谊深厚无比,如今乍然面临分别,自然难舍难分。
林晚荣过去拍住二人肩头道:你们两个小子,哭个什么劲。
金陵离着济宁,快马也就一天地路程,青山你要是想小洛,就带领着兄弟们过去看看,顺便把洪兴分会办到山东去,办到济宁去,这不就成了么?青山一拍脑袋,猛然醒悟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小洛,咱们不哭了,你去济宁打基础,我带领兄弟们随后杀到。
洛远哈哈一笑,心里感动,拉住林晚荣道:大哥,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没有你。
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也没教你什么,吃喝嫖赌抽。
坑蒙拐骗偷,都是你自学的,与我无关。
林晚荣正色道,三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雪花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
落在几人身上头上。
洛远看了跟在林晚荣身边的洛凝一眼。
挤眉弄眼的道:姐姐,姐夫,时辰宝贵,你们叙叙话吧,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话完,便与青山前行几步。
避开二人,留给林晚荣与洛凝说话的功夫。
洛凝脸儿一红,哼道:这个小远,说话没大没小的。
怎么。
他说地不对么?林晚荣将她冰冷的小手儿拉进怀里,用力揉搓了几下道:你不想与我说话么?洛凝偷偷看了远远立在长亭中地巧巧一眼,见她正在向自己二人挥手。
她暗一咬牙。
眼圈一红,再也忍耐不住的扑进他怀里。
凄泣一声道:大哥,凝儿不想离开你——洛凝方才与他定下名分,正想着花前月下卿卿我我那般甜蜜美景,怎知一道圣旨却击散了她的美梦,还未相聚便要分别,她怎能忍耐的住?林晚荣叹息了一声,他与洛才女向来是聚少离多,好好相处地日子也没有几天,大部分时候还在欺负人家,想想心里也有些愧疚。
轻轻拍着她肩膀,林晚荣强笑道:小凝儿,快别哭了,要叫人家看见名震金陵地才女哭成这个样子,别人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呢?洛凝嘤咛一声,轻打他胸膛道:你就是欺负我了,就是欺负我了。
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开始欺负我,害我茶饭不思,心神不宁,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物事。
更可恨,我连正经话都没与你说上几句,却又要分别,大哥,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我也想像巧巧她们一样,每天都在大哥身边,听大哥说话,永远不要分开——这个要求很简单,可是也要等到我从京城中回来才能实现了,这几个女孩子,离开了谁我也舍不得啊。
妈的,我怎么就养成了博爱的恶习呢,真要命了。
见洛凝哭得伤心,他在她耳边轻轻道:凝儿,你以前不是说过,你要找的夫君,文能入相,武能杀敌么?你看我怎么样,满足了你的要求么?洛凝噗嗤一笑,梨花带雨,抬头看他一眼,又埋头他怀里道:大哥,那是以前凝儿不懂事,才会有些天真地想法。
大哥你文采风流无人能比,便是听你说话,别人学上十年也未必能及得上你。
纵是不会武艺又怎么了,凝儿喜欢的是你的人,便是一无所有,我也要跟着你,跟你一辈子,无怨无悔。
林晚荣正经道:凝儿,其实你那文武双全的要求,我是完全满足地。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实话了,站在你面前的林大哥,其实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曾经跟着徐渭大元帅剿灭白莲,身居十万大军地右路元帅,统兵数万之众,与敌鏖战于济宁前线。
亲率手下弟兄,斩杀白莲第一勇士,活捉白莲圣王,轻取济宁城,敌人听了我的名字,就会闻风丧胆,被我看上一眼,便只有望风而逃了。
人都称我百胜林将军,无敌一杆枪,可不是瞎吹来地。
洛凝呆呆望了他半天,忽地掩袖轻笑道:大哥,你说的这话儿便像真的般,若非平日听多了你说笑话,我定然相信你了。
大哥,我以前那些话儿,只是年少糊涂之言,凝儿从前也以为自己追求的便是这些。
直到遇到了大哥,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浅薄,像大哥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大智慧,纵然不能上战场,也是凝儿心目中的英雄。
为什么我说谎话人人都信,说了实话,反而无人肯信呢?我的人品从来没有问题啊。
林晚荣无奈摇头,脸上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洛凝咯咯一笑,四处瞅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自己,一踮脚,在他唇上如蜻蜓点水般,飞快的吻了一下,脸色顿时红如彩霞,转身便要离去。
林晚荣想起那日花船之上这丫头的强吻,今日哪还能遂了她所愿——该我主动了吧。
他嘿嘿一笑,反手一拉,便将洛小姐拥进怀里,找准她娇嫩的樱唇,狠狠吻了上去,火红的小舌,甜美的香津,顿时溢满唇间。
......大哥,一定要想着凝儿。
等爹爹安顿好了,我就来京城寻你,等着我!洛敏父女三人乘坐的马车悠悠晃晃走远,洛凝痴情的话语还在林晚荣耳边回响。
凝儿,我们京城见!他对着洛凝的马车缓缓挥手,地上白茫茫的一片,飞舞的雪花落在他身上,将他凝成一个不化的雪人......《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进京春寒料峭,冷风凛冽,雪后干硬的冻土被冰凌结成一块一块的土疙瘩,马车行起来颠簸不平。
空气中弥漫着爆竹散发的淡淡火药芳香。
方才解冻的河水哗啦啦的流淌,声音清脆响亮,振人心扉。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灯笼,有大有小,花样各异,形状不同,灯火或明或暗,或远或近,从远方望去,便像是挂在天边的灯火,挨个点燃揉亮,甚是美丽。
路两旁行人甚多,丫鬟们手执灯笼,在微寒的春风里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小姐们含羞带笑,低头急行,深怕是被别人瞅着了自己面容。
寻春的公子哥手执逍遥小扇,不时打量着来来往往的女子,模样甚是潇洒。
三十的火,十五的灯,老话说的不假。
春节过了半个月了,眼下又到元宵,春氛正浓,这满城的灯火,便是一年兴旺的开始。
刚刚化开了冰块的护城河边,河水淙淙流淌,无数的花灯漂浮在水面上,微微摇晃,形状不一,或成莲花,或成牡丹,争奇斗艳,甚是美丽。
河中映着灯的倒影,每灯一影,水上水下,交相辉映,便像是谪落在水中的点点繁星,艳丽无匹。
这是北方流传甚广的花神灯节。
传说中,每年元宵初春尚始,待字闺中的小姐们,便将自己的心愿写于纸上,再放于特制的花灯之中,让它顺流而下,随波流淌。
若被有心的才子捡拾起来,便是有缘之人。
传说中的花神,会保佑这因花灯而结缘的公子小姐百年好合、共偕连理。
这个传说千百年流传下来。
也地确凑成过几对有名的佳偶,一时之间,花神灯节与元宵灯会便成了北方元宵节上独特的风景。
今年的元宵来地早,河水冰棱初化。
寒冷不堪,但河畔等着捞花灯的公子们却是密密麻麻,络绎不绝,将沿河两畔挤的水泄不通。
一个十一二岁、穿着绫罗的小男孩,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铁钩,三两下便勾起一个个花灯,引来岸两边才子们一阵阵的赞叹和羡慕。
这些公子们,大多数是空手而来,即便是手里拿了工具的。
也没有准备的这么周全,望见这小哥不过十一二岁年纪,便不断的捡起上游小姐放下地花灯。
心里除了佩服还是佩服: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如此的高瞻远瞩,可了不得!一辆宽大地马车,缓缓自远处醒来,在颠簸的路面上下起伏着。
那拉车的两匹马儿套在口嚼子里的马嘴不断吐着热气。
虽是风尘仆仆,却体态神骏,英武不凡。
后面的车厢甚大。
外面笼罩了些尘土,一望便知是自远方跋涉而来。
马车一阵颠簸,车子里传来女子地一声轻叫:喂,你干什么,压着我了。
另一个男子声音响起来道:哦,不好意思,马车太颠簸了,我不是故意的。
咦,这个软软的是什么?哇。
这边还有一个??你,给我下去!车厢里地两个女子一起叫喊了起来。
车帘子急急拉开,一个面带微笑皮肤健康的男子被两双小手推着下了车来。
他抖了抖身上青衫,将小帽一拨,嘿嘿笑道:害什么羞嘛,只是不小心而已,虽然你身材好,也用不着这样霸道吧。
下来就下来,反正坐车也累了,走两步锻炼下也不错。
那马车行了不远,噶然停下来。
跟在马车旁边的男子打了个呵欠,望着河两岸密密麻麻的人群,顿时吓了一跳。
我靠,这是干什么的?黑灯瞎火,大家一起来打鱼?马车窗上的帘子被掀开,一张美丽的小脸伸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个甜甜的微笑,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群,好奇地道:姐姐,京城里的人怎么这么奇怪?天气寒冷,又是黑夜,他们围在河边干什么?咦,这河上还有好多花灯呢,真好看。
另一个女子也将头探出窗外,玉面粉腮,小口微红,眼神流转,顾盼生姿。
她往众人打量了一番,才开口道:哦,今儿个是元宵佳节了么?我们行了这么些日子,便连这好时候都忘记了。
这个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花神灯节了。
传说只要未婚的女子,在河水上游放下一盏花灯,写上你的心愿,若是在下边被有情的公子捡着了,这便是花神做媒,天作之合,定能白头偕老,花开富贵。
那年纪稍小的女子惊喜道:真的么?她偷偷打量了一眼马车旁边行走的男子,轻声道:那我便也去放上一盏,叫那个坏人拣起来好了。
年纪稍大的美丽女子噗嗤一笑道:还要他拣什么,你便直接与他百年好合好了,弄这么多曲曲道道,反而烦琐了。
年纪小的女子嘤咛一声,脸红过耳,在马车里与姐姐闹成一团。
走在车边的某人听了这一番话,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是来捞灯的,难怪一个个都这么猥琐,双眼放光。
不过这项活动,对于锻炼这些四体不勤的公子小姐,倒是有些益处。
他四周扫了一眼,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哥动作麻利,不一会儿便已捡起了四五盏灯,扯起那灯里的信团看一眼,便哼一声将那花灯扔在了一边。
被糟蹋的花灯越摆越多,那可是一个个美丽多情的小姐们的心那,旁边围观的公子们急得直吞口水。
我靠,这么小也来捞花灯,还有没有天理了?小小年纪,那玩意儿都还没长毛,竟然也想弄这些风流勾当,真是丧尽天良。
他狠狠吐了口口水,笑嘻嘻走上前去。
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道:冬弟弟,你好啊。
哇,真了不起,这么小就会摘花灯玩了。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玩啊?周围的公子们见一个家丁上前套近乎,顿时心生鄙夷,这是谁家的下人如此不识礼数,还讲不讲点礼义廉耻了,连人家小孩都来骗。
姐姐,他又去做坏事了,你也不管管他?车厢里地年纪小的女子扯起帘子,看了一眼,哼道。
姐姐笑着道:他这个人做坏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能管的着。
我们家要寻一个能管着他的人。
那可太难了。
妹妹道:我看是姐姐你不想管吧。
这个坏人,一路从金陵行到京城,每天都要想办法做些坏事。
要没人管着,还不知道要做什么恶呢?那姐姐笑道:作恶?他每日在你身上做些恶事地时候,我瞧你倒是喜欢的很呢,别以为我睡着了就什么都没看见。
姐姐??妹妹羞臊的扑进姐姐怀里,不敢说话了。
姐姐无奈的在她鼻子上一按道:你啊。
才这般小小年纪,就任他每日在你身上做坏,将来可怎么得了?我不是赠你小刀防身了么。
他若再欺负你,你就拿刀扎他,咯咯,可别说是我教你的,他这人喜欢报复我??这姐妹二人在车厢里说笑,那边某人早已腆着脸皮凑到小孩身边道:怎么样,小弟弟,你答应么?咦,你不说话。
我就当你答应了。
呶,这是一两银子,只要你捞起十盏花灯,这一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小孩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有个性,我喜欢。
他嘿嘿一笑,拿起白花花的银子,在那小孩眼前晃了一晃,眯眼笑道:看见了么,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十盏花灯就是一两银子,多划算啊。
那小孩鄙夷的望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锭元宝,足有四五两之多,对他勾勾小指头道:呶,这是五两银子,只要你捞起一盏花灯,这银子就算是本公子赏你的了。
周围围观地人群,爆出一阵哈哈大笑。
我靠,比我还拽?京城果然不一样啊,连小孩子都这么拽。
他脸皮甚厚,对众人嘲笑也不为意,竖起大拇指道:冬弟弟,果然有个性,我喜欢。
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林三,你叫什么名字?林三?那小孩子皱皱眉,摇头道:这名字够难听的,俗不可耐。
你起这名字,学问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小家伙一副小大人模样,说了半天,却没报出自己的名字。
林晚荣不以为意地呵呵一笑道:是啊,我这名是别人起的,乱七八糟污秽不堪。
不知道小弟弟你有个什么样高雅的名字啊?小孩警惕的望他一眼道:你问我名字干什么?哼,与我套近乎的,十个就有八个是打鬼主意地。
瞧你贼眉鼠眼的,不像是什么好东西,莫不是想拐卖我?告诉你,少爷我可不是吃素的!我三岁能杀猫,五岁能撕豹,前些日子刚刚徒手宰了一头猛虎,你想拐我?小心我拳头不认人!他伸出手晃晃小拳头,一副我是肌肉男地模样。
林晚荣愣了半天,我靠,终于遇到一个比老子更不要脸的了,还是如此年纪幼小,大有可为,大有前途啊。
他奸笑两声道:冬弟弟果然厉害。
好,好,我也不问你名字了。
你说说,你捞这些花灯做什么,莫不是真的要找位姐姐做媳妇?那小子切的一声不屑道:找媳妇?找媳妇做什么?你以为个个都是你这般啊,天天就想媳妇!众人爆笑,林晚荣大汗,这小子还真是一看一个准啊,老子到京城就是找媳妇来的。
那姐妹俩听林晚荣与这小孩说话处处吃瘪,忍不住躲在车厢里捂唇轻笑。
姐姐道:叫你做坏,总有人能吓住你了吧。
既然你不是找媳妇?那你捞人家花灯做什么?围观众人听他二人说话,终于有一个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花灯做的也没点什么鬼意思。
小孩道:我捞了四五十盏灯,竟是些小姐写的恩恩爱爱的艳词,难看死了。
想寻些对口味地糕点,竟都没有寻着。
无数公子倒地地声音!这个天杀的小挨刀的。
捞这些花灯竟是为了寻糕点,还将小姐们写地艳词随手丢弃,实在是丧尽天良啊。
林晚荣哈哈大笑,他对这什么艳词本来就不抱好感。
这小孩子又很是有趣,让人忍俊不禁。
那小孩子见周围仇视的眼神,并无丝毫惧怕,拉了拉林晚荣的衣袖道:林三,你还不错!什么不错?林晚荣奇怪道。
小孩子一本正经的道:这些人都是想拣个花灯找个小姐,实在庸俗的很,也肤浅的很。
看你身份虽然低下,却和他们不一样,不去拣花灯,也不笑话我。
人品还算不错。
那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本少爷叫李武陵,以后在京城若有人欺负你。
你就报我的名号,我保准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我日啊,这么牛叉?林晚荣偷偷一笑,也没当回事,不过听他前面那句。
倒是心有所悟,这孩子不简单那。
只见这李武陵生的虎头虎脑,瞳孔漆黑。
眼睛扑闪扑闪,甚是机灵可爱。
想起他拣花灯的奇特理由,林晚荣忍不住笑道:冬弟弟,你捞这花灯是为了点心?是不是上人当了?李武陵哼了一声:我昨天听人说起这花神灯会,便问爷爷灯会是干什么地。
这老头子当时正忙,我缠了他几下,他便说是为了应付馋鬼,由各家的小姐做些糕点献于河神。
哼,老头子连我也敢骗。
赶明儿我要与他马上一较雌雄,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无敌了,林晚荣听得一阵大汗,这小家伙在家里估计就是霸王,连他爷爷都不放在眼里。
快看了,快看了,花神灯??一阵喊叫声从上游传了过来。
花神灯,花神灯??两岸地公子们也一起惊呼起来,声音兴奋中夹着激动。
躲在车厢里的两位小姐,听到叫喊,也忍不住向外望去。
花神灯,花神灯是个什么东西?林晚荣望着李武陵,奇怪道。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可是小孩子唉!李武陵白眼一翻。
我靠,遇到刺头了,林晚荣嘿嘿一笑,便也向那上游望去。
只见上游水面上,缓缓行来一盏花灯。
那花灯一人来高,做成一个美女形状,神情娇俏,面上带笑,裙带飘飘,活灵活现。
这美女花灯全身上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黄光,周围还有数十盏小小灯火组成一个莲花形状,远远望去,便像是轻浮在莲花中的仙子。
这便是花神灯了?林晚荣看的也暗自称奇,不说这花神灯地构思,便是让这一人高的灯盏浮于波浪之上,而不倾倒,那便是一个大大的难题,非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什么花神灯?看我一样把它捞上来。
李武陵不屑地说道。
河道两边的人们早已被这美轮美奂的花神灯所吸引,有不少人已跪倒在地膜拜起来。
唯有李武陵与林晚荣二人天不怕地不怕,反正是上游小姐放的灯,捞起来看看再说。
李武陵立的这地方,正是河道的窄处,乃是捞灯的最好地方。
他伸出竹竿,看准那花神灯漂来的方向,使劲一勾。
这花神灯虽高,在水中却甚是稳固,李武陵劲道小,那花神灯略为倾斜了一下,却未被钩过来。
林晚荣眼疾手快,接过那竹竿用力一拉,才将这美女花灯钩了过来。
待这花灯上了岸,林晚荣仔细打量花灯底部,只见下面是一个圆形支架的固定灯座,支架上绑着数十个木头小轮,可以随水流冲击任意改变方向。
这灯从上游来地时候,轮子便顺着水流的方向,所以要把这灯钩过来,其实就是要改变轮子的方向,用上的力道自然要大。
这机械结构设计的巧妙,林晚荣看了也忍不住点头,京中当真是能人辈出啊。
众人见花神灯也被捞了起来,便纷纷围拢过来。
躲在车子里的大小姐和二小姐也忍不住莲步轻移,站到了林晚荣身边。
这两个女子身段婀娜,美貌异常,比画上的仙女还要美上几分。
围观诸人见了,顿时目瞪口呆。
连李武陵这小吉卜头也看的有些发呆。
靠,我老婆是你们能看地吗。
林晚荣心里不爽,将两位小姐护在身后。
轻咳了一声道:尽弟弟,这花灯你准备怎么办?李武陵擦了擦眼睛,道:这两位姐姐生的可真好看。
林三,这是你娘子么?这句话问的好,林晚荣哈哈一笑道:差不多吧。
萧玉霜嘤咛一声脸红过耳,大小姐却狠狠一下捏在了他腰间的肉上。
林三,你神情怎么这么古怪?李武陵道。
废话,被这小妞执行指刑,疼地是老子的肉,脸上还要陪着笑。
能不古怪吗?他打了个哈哈道:冬李,别说废话了,快看看这灯里有没有糕点。
我也有些饿了。
等吃完饭,回家陪老婆睡觉去。
你想死了,什么话都敢说?大小姐手上加力,脸色红的像天边的烟霞,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吐气如兰的芳香,让林晚荣心里痒痒。
李武陵点点头,在那花神灯里检查一番。
糕点自然是没有的,又找到个纸团倒是真的。
小鬼头自然大失所望,连那纸团看也不看,丢给林晚荣道:这灯是你钩回来的,人家小姐写的信,自然也只有你看了。
感觉腰上的细肉一阵剧痛,林晚荣苦笑道:大小姐,我这可是无心地,你不要瞎吃飞醋。
要不。
给你看吧,我不看了。
反正看了也白看。
萧玉若脸色嫣红,偷偷看了妹妹一眼,急忙哼道:谁吃飞醋,就你这人喜欢胡诌。
玉霜,我们不要理他,让他得意去。
萧玉霜嗯了一声,奇怪道:姐姐,你怎么了,脸色好红哦。
是吗?大小姐捂住了脸蛋,心里急跳:可能是风吹的吧。
反正都是林三害的,我们不理他就是了。
李武陵见纸团拿在林三手上,这人脸上表情却又是甜蜜又是痛苦,忍不住道:林三,你到底看不看?不看就早些丢了,省得你老婆吃醋。
看在这声老婆地份上,就不和你这个小东西计较了。
他嘿嘿一笑,揭开纸团,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龙龙龙,何时来引凤?这句似诗似联,只有半句,看得人云里雾里。
李武陵凑过小脑袋扫了一眼,讥笑道:什么龙啊凤的,这是哪家小姐,倒自大的很。
有道理啊,这些小姐就会心比天高,整天做些美梦,就像从前的凝儿一样。
不过幸好我以无边的魅力征服了洛才女,否则她还不知道要苦到什么时候呢。
虫虫虫,专做折凤龙!林晚荣哈哈一笑,题上几个字,便似是自己地写照。
李武陵人小鬼大,点头道:林三,这句回的好。
龙征服凤,不算什么,虫征服凤,那才是本事。
林晚荣将那字条塞回灯内,两个人便又把花神灯放回河里,看着灯神美女继续向下游飘去,李武陵嘻嘻笑道:林三,你这个人不错,等进了城,本少爷请你喝茶。
现在我要回去骑马了,改日再见。
骑马?黑灯瞎火骑马?这家老的小地都是疯子不成?李武陵走得远了,他还在发愣。
京城果然不一样啊,见到的都是这种人才折回车上的时候,玉霜笑着道:那花神灯上,写的什么,让你耽搁这么长时间??姐姐,是这么问吧?死丫头!大小姐脸色一红,急忙偏过头去。
林晚荣在大小姐掌心偷偷划了一下,正色道:没什么,是花神祝福我们!祝福什么?大小姐轻道。
祝福我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林晚荣嘻嘻笑道。
两个女子同时轻呸一声,二小姐以为说的是自己,心里怦怦直跳,大小姐心中有鬼,脸色羞红,急急道:与你说上几句,就又没个正经的了。
罚你走进城去。
走进城倒是不必了,几人说话间,马车已缓缓行到城墙底下。
林晚荣立在车辕之上,望着朱漆的城门,和城门之上两个鲜红的大字,心里一阵阵的激动:青璇,我来了!唉,在新德里地炉火考验中,求几张月票吧!俺也不容易啊。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灯会正月十五是元宵佳节,民间称为上元节,也俗称灯节。
按照习俗,春节要直到元宵节闹完花灯才算结束,因此元宵也是大华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元宵灯会,据说是从大楚开国皇帝项羽那时流传下来的。
楚汉争霸时,传说玉帝命火德星君在正月十五火烧京城。
大楚皇帝项羽做梦得知,便率群臣和京城百姓恭迎星君,苦苦哀求。
火德星君不忍生灵涂炭,又恐违犯天条。
正左右为难之际,有智者献一计策。
当夜,京城内外,从皇宫到百姓庭院,皆都张灯燃炬,一片通明,与白昼无异。
火光直透云霄,果如天火降临一般,瞒过了玉帝。
此后,每逢正月十五,京城便灯火尽燃,以示纪念,这便是元宵赏灯的由来。
后人为了孝敬火德星君,便用糯米粉团成丸子供奉神灵,状似珍珠,南方称汤圆,北方俗称元宵。
元宵佳节,正是一年春之伊始,万物复苏之时,蛰伏了一冬的人们便皆开始出门活动,比之春节更为热闹。
不过十五不出门,按照大华的风俗习惯,今夜正是吃元宵的时候,吃过元宵方可出门远行。
林晚荣与两位小姐的马车进了城,大小姐望着外面的胜景,微微一叹道:从初三出发,直到今日,我们竟然行了十几个日夜,不知不觉竟到了元宵佳节。
别人的元宵节都是举家团圆,和和美美,他们却未过正月初四,便出了远门,实在是有够辛苦的。
二小姐初次出远门,眼眶微红道:姐姐。
我有些想娘亲了。
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里做些什么,有没有吃元宵?听两位小姐提起,林晚荣也有些不好受,不知道巧巧那妮子此时在干什么?是不是正对着碗中洁白的汤圆发愣,泪珠滴落在碗里呢?想想送别时,那妮子竟然在自己怀里哭的晕了过去。
林晚荣忍不住心里一酸,有了老婆就有了牵挂,这话一点不假。
幸亏仙儿接了安姐姐的消息。
提前到了京城,要不然,还不知道当时会闹成个什么场面呢。
大小姐,今夜我们有没有地方吃元宵?我有些饿了。
抛开心中的念头,林晚荣嘻嘻笑道,开导着姐妹二人。
就知道吃!大小姐轻轻嗔道:到了京中地分号,还能少的了你的?马车前行了几步,已经走不动了。
恰逢元宵佳节,京中家家户户都出来赏花灯。
道路拥挤不堪,别说是马车,便连行人通过也甚是困难。
玉霜年纪小,思念了家中娘亲一会儿,眼望外边这般热闹场景,顿时心生向往,抹干眼泪道:姐姐,既然马车不能行进,不如我们便下车步行吧。
今天是元宵灯节。
外面热闹的很,我们也出去看看?大小姐老成持重,萧家在金陵无人敢惹,可此处是京城。
任谁也不知道萧家,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见大小姐微微摇头,二小姐抱住玉若的胳膊撒娇道:姐姐。
难得凑到今日这灯会的好日子,我们便出去玩玩嘛!这丫头。
大小姐无奈地叹了口气,望了林三一眼,征询他的意见道:你看如何?林晚荣苦笑道:眼下马车寸步难行,不想下车也得下了,便满足了二小姐的愿望吧。
玉霜望着他甜甜一笑,红唇轻咬,若不是姐姐还在身边,早已扑上来抱住他脖子亲亲了。
大小姐无奈道:那好吧。
不过这京城非是金陵,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尤其是你!大小姐瞪了他一眼,眼中有些嗔怪,接着道:外面人多,我们三个人便走在一起,可不要走散了。
三个人走在一起?这是怎么个走法?我还没试过呢。
林晚荣哈哈一笑,掀开帘子跳下车来,放眼四处望去。
一轮皎洁地皓月从东方升起,京城大地便像是披上了一层银白的轻纱。
城内车水马龙,四处皆是花灯,人来人往,如潮水般汹涌。
每人手上都提着一盏小小的花灯。
更有富贵家的公子小姐,前呼后拥的带着数十个仆人,抬着大小不一的花灯招摇过境,将这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大道两侧,楼檐飞阁,彩灯高悬。
走马灯、玉兔灯、葫芦灯、西瓜灯、猫儿灯、娃娃灯、孔雀开屏灯、子牙封神灯,个个都是形象逼真,犹如争艳的百花,各具情态,美不胜收。
行走的人群争相观看,对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指指点点,处处都是欢声笑语,热闹之极。
那喜庆气氛,比起除夕,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晚荣大概瞅了一眼,便止不住地摇头,不管在哪个朝代,京城都是人最多的,这简直就是金科玉律了。
姐妹二人下了车来,也往前面看去。
二小姐年纪幼小,望见这热闹场景,小脸兴奋的通红道:林三,这便是京城灯会么?比我们秦淮河上的花灯还要热闹许多啊。
大小姐虽是走了许多地方,但今夜这般热闹的场景却也是第一次望见,四顾瞅了几眼,深深一叹道: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以前在金陵,每年这个时候也会赏花灯,我幼年之时,娘亲曾带我观赏过几次。
那时便以为江南为天下最繁华之地。
如今到了京城,见了这灯节,才知道我以前目光却是过于短浅了。
人多不代表繁华,我还是怀念金陵多一点。
林晚荣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的道。
一阵汹涌的人潮向前扑去,两位小姐在人群中惊得面容失色,林晚荣双臂一张,将她二人护住,笑着道:别怕,人多了就是这样的。
何况二位小姐又生的花容月貌,人见人爱。
不挤那就不正常了。
待会儿我也挤回来,为你们报仇。
二小姐咯咯一笑,大小姐轻道:莫要惹事,我们才初到京城,一切都要小心才是。
林三,此处人多。
你拉住玉霜,我们一定要行在一起,千万不要走散。
快看。
二小姐一声惊呼。
纤细地小指朝远处一指,眼中闪过丝丝兴奋的光彩。
大小姐和林晚荣顺势望去。
只见远处搭起的高台上,正竖着一座方方正正地灯城,巍峨辉煌,与月交辉。
雄伟华丽地登山门,微微闪烁的灯海城头,一片雄伟气象,让人目眩神迷。
灯城中心高架着一座九莲宝灯,灯海锦簇。
万头攒动。
这便是官灯了吧。
大小姐轻声道。
什么叫官灯?林晚荣好奇的问道,说到这些,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地小白。
大小姐看他一眼,微笑道: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世上无事能够难得住你呢。
这小妞借机打击报复,林晚荣嘿嘿一笑:天地之事,若能知道七八成,那已经是万幸了。
吹牛皮。
大小姐掩唇轻笑,脸上泛起一阵淡淡地粉色:所谓的官灯。
其实就是由官府出钱办的灯盏。
每年灯会,实际上也是一个斗灯会,有钱有势地大户,都会拿出钱财做灯。
官府也不例外。
这叫与民同乐。
灯做的越大越漂亮,那也意味着他的身份越高。
原来是这样啊,就是一大群人傻钱多的家伙卖弄银子来的。
林晚荣大大的鄙夷了一番。
眼下胡人入侵在即,朝廷不把银子花在刀刃上。
反而浪费在这些地方,实在让人感慨。
二小姐早已忍耐不住,娇声道:姐姐,林三,我们向前走走,也买几盏花灯看看吧。
她说完话,拉住林晚荣便要往前走,大小姐无奈的摇头苦笑,在林晚荣耳边道:记好了,一定走在一起,不能分开。
林晚荣心头一热,这小妞不是在暗示什么吧,他嘿嘿一笑,点头道:记住了。
永远在一起,打死也不分开。
萧玉若脸色一阵羞红,轻道: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懒得理你,玉霜,我们走。
这街上行人甚多,拥挤不堪。
她们两个女子行在前面,林晚荣怎能放心,急忙上前几步,一手拉住了玉霜小手,二小姐对他甜甜一笑。
见大小姐目不斜视,林晚荣懒得多想,大手一伸,直往萧玉若小手摸去。
大小姐目光落在前方的花灯上,脸上却是一片粉红,小手微微颤抖,紧张的满是汗渍。
林晚荣拉住她小手,她紧张地看了玉霜一眼,见她并无丝毫察觉,又忍不住瞪了林晚荣一眼,小手略略挣扎。
林晚荣正色道:拉好了,可别走失了。
分开了可就不容易找回来了。
恨死你了,大小姐银牙暗咬,再也不敢说话,更不敢挣扎了。
这事闹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晚荣握着大小姐的小手,心里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从大小姐掌心的汗珠,他能体会到萧玉若那有些紧张和激动的心情。
她算是大姨子吗?好像不是了。
拉了二小姐的手,又拉了大小姐地手,到底谁是大姨子,谁是小姨子,真的分不清了。
乱了就乱了吧,也不要履清了,反正肉烂了总是在锅里的。
他嘿嘿一笑,在大小姐手心刮了一下,心里说不出的得意。
轰轰几声,朵朵灿烂地礼花飞上天空,爆炸声中,幻化成绚彩夺目的图案,人们引颈眺望,欢呼之声,不绝于耳。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五彩缤纷的花灯,姹紫嫣红,争相斗艳。
许愿树!拉着二人行在最前地玉霜,忽然高声娇呼着。
许愿树?林晚荣愣了一下,这时候就有这玩意了?顺着二小姐所指方向看去,只见前门大街上,一棵高大的银杏冲天而起,看那树腹与枝桠,怕是有上千年之久了。
树上挂着各式各样精美地小灯。
枝桠之间缠满了彩色的丝带,交相辉映之下,美丽非常。
千年银杏乃是大大的吉瑞,传说中银杏树下许愿便能心想事成。
树下早已聚满了形形色色的女子,将那许了心愿地香包缠在丝带上,两边绑上彩石。
扔上树杈高高挂起。
见此处皆是女子聚首,人群也相对宽松,二小姐一下子挣脱林晚荣大手。
拉着姐姐道:姐姐,我们过去许愿。
坏人,你就在这里等我们,不许过来。
我靠,我不去,谁保护你们?万一遇到群女色狼怎么办?他大义凛然的想道,发扬厚脸皮精神,跟在两位小姐的身后,混迹到这一群女子当中。
大小姐面孔微红。
与这人讲道理,无论如何也是行不通的,那便由着他吧。
正在许愿的小姐们,对这青衣小帽的家丁根本未正眼看上一下,或许在她们眼里,这下人都未必算得上一个男人吧。
只是她们不知道,这个下人也许是史上最牛叉地家丁了,偷了一对姐妹花小姐,实在是家丁界人人崇拜的楷模。
无耻者无谓。
林晚荣眼光轻扫,只见这小姐们的香囊里写着各种各样地心愿。
求如意郎君!愿隔壁张公子早日归还!求兵部侍郎大人收我为第十八房妾室!林晚荣看的大汗,深感来错了地方。
玉霜在姐姐耳边轻言了几句,偷偷在林晚荣脸上扫了一眼。
小脸微红,寻了个香囊,将自己的心愿装了进去。
大小姐沉默一会儿。
也写了个心愿进去,装在绳索的另外一头。
玉霜小手轻甩。
这承载了姐妹二人心愿的香囊便稳稳的挂在树桠之上了。
扔中了,扔中了。
二小姐兴奋的蹦起来,小脸之上满是欣喜,大小姐目光轻柔,微微发笑。
月光、灯火、烟花,照耀在姐妹二人如花的脸庞上,映衬着她们曲线玲珑,曼妙无比的身材,说不出地娇媚动人。
好一个小姨子!扔的真准!林晚荣哈哈一笑,走上前去道:恭喜了,恭喜了。
二小姐许的什么愿啊。
玉霜娇声道:你莫问,问了就不灵了。
林晚荣凑在她耳边小声道:是不是想着早日为我林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啊?你不说我也知道的。
二小姐嘤咛一声,羞得躲到了姐姐背后。
大小姐白他一眼道:休得欺负玉霜!大小姐许的什么愿啊?哦,算我没说——小姐轻哼道:每日与你说上几句话,我受气便要多上几分。
林晚荣与大小姐每日便是这么偷偷摸摸的骂上几分,再热上几分,他早已习惯了,何况旁边还有个玉霜在侧,这可比明火执仗的泡大小姐要刺激多了,男人不就是喜欢这一口吗?诸位小姐,买灯吗?上好的元宵花灯,二十两银子一个,保准你心想事成,美梦得携。
旁边立着的几个卖灯地小贩大声叫道。
先前许了心愿的女子们,早已纷纷买上几个花灯提在手里,望着也是人比花娇。
二十两银子一个?妈的,你怎么不去抢,做人要有道德!林晚荣奸商出身,对这几个小贩也大是鄙夷,可惜二小姐却喜欢的很,早已走上前去道:这个是双鱼灯么?正是,正是。
小姐,这双鱼灯取地便是相濡以沫的典故,买来赠与心上人正是合适。
那几个小贩见着年轻的女子便都是如此说法,几乎百试百灵。
玉霜羞涩地看了林晚荣一眼,不敢说话。
既然老婆喜欢,老子也只好义无反顾的掏钱了。
林晚荣走上前去,指着最大地一盏双鱼灯道:这个,最大的,多少银子?五十两银子!那小贩趁着今夜生意好,坐地起价道。
妈的,能买半瓶香水了。
林晚荣掏出银票道:呶,一百两。
你要是敢找我银子,我就砸你摊子!二小姐,喜不喜欢?那小贩听得暗自咂舌,我要找了你银子。
我就是傻子。
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家丁,竟敢勾搭小姐,好大的胆子,好大的气魄!玉霜轻轻点头,小脸酡红,目中柔情似水。
柔声道:林三,谢谢你。
我们便做这相濡以沫的鱼儿,永远在一起。
她取来小楷。
轻题一行小字:在天愿为比翼鸟!题完,便嘤咛一声,将小楷丢给林三,羞得急急跑开了。
老夫老妻了,还怕什么羞,林晚荣笑着取出铅笔,在后面续上一行:在地永结连理枝。
将这灯里地蜡烛点亮,燃上一会儿,二小姐与他一起扶着双鱼。
那花灯便缓缓升起,直向空中飞去。
玉霜兴奋的满脸通红,拉住他手爱怜蜜意,说不出的喜悦。
大小姐望着二人轻轻一叹,林晚荣嘻嘻笑道:大小姐,你喜欢哪盏灯,我也买来送你。
身上背的银票太重,真是麻烦,也好为我减减负啊。
二小姐也道:姐姐。
你也选一个吧。
坏人,你不能厚此薄彼,也要送姐姐一个灯。
汗啊,二小姐。
厚此薄彼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会引起别人误会的。
他胡思乱想,却有些得意。
拉住二小姐地手轻轻抚摸着。
大小姐脸颊飞霞,哼了一声道:娘亲将银票都放在你身上。
你便这般大手大脚胡乱花钱,小心我禀告娘亲治你。
大小姐现在学的聪明了,知道自己拿林三没有办法,便把一切责任往萧夫人身上推,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进步吧。
林晚荣呵呵一笑:这银票可是我辛辛苦苦挣来地,绝没有动用公款,你就放心的选灯吧。
大小姐面上微微一红,走到那灯摊前,小心翼翼的挑选起花灯来。
鸳鸯灯,莲花灯,观音灯,看了一个又一个,却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林晚荣拿起一盏灯道:就选这个吧,这个好。
萧玉若看她手里的花灯,却是个月老红线灯,有一人来高。
慈眉善目的月老将红线绑在一对年轻男女的脚踝上,正抚须微笑。
萧玉若心里咚咚直跳,偷偷瞥他一眼,又急忙转过头来。
想起那日在船上,被秦仙儿砍断的红线几乎令自己痛不欲生,她眼眶有些湿润了,银牙轻咬,看了玉霜一眼,一句话也不说。
林晚荣也懒得管大小姐怎么想了,将那红线灯提起来道:老板,多少钱?老板见他是个大主顾,便道:方才客官已经买过一盏灯了,这灯便算的便宜些,五十两银子。
这可是赔本价!什么?林晚荣眼睛一瞪道:五十两银子?小贩老板吓了一跳:这个,客官,有的商量。
要不,再便宜十两银子,你看怎么样?靠!这么好地灯,怎么只值五十两银子?林晚荣怒道:你要不加到一百两银子,我绝对不买。
老板愣了半天,结结巴巴的道:一——一——一百两银子?罗罗嗦嗦,怎么能做成大生意?林晚荣讲银票塞给他,取过那红线灯,送给萧玉若,嘻嘻笑道:送你的了。
别人听不明白他奇怪的讨价还价理论,萧玉若却是心里清楚,好笑之余,却又笑不出来,目中聚集了一层水雾,轻轻道:谢谢你,我很喜欢!她自怀中取出一截红线,却正是当日被仙儿砍断的,大小姐脸色嫣红,偷偷看他一眼,双手微微颤抖,将红线绑住了那花灯之上的二人。
姐姐这是怎么了?二小姐不解的道。
这是一个凄婉的故事。
等以后生米煮成了熟饭,我再告诉你。
林晚荣嘿嘿一笑。
大小姐提起小楷,不知该写个什么,踌躇良久,落笔却是:相思如尘土——这是等我来续的吗?二小姐可还在身边呢!林晚荣嘿嘿一笑,正要执笔上前,眼光一扫远处,顿时啪啦一声,手里地铅笔掉在了地上。
林晚荣如遭雷击,呆呆立在那里,再也动弹不得!看在老禹每天六千字的份上,大家来点月票!再来点推荐票吧!即使现在身在国外,俺也是雷打不动的更新,这其中的苦楚就不说了,真地不容易啊!《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芳踪杳杳远远的,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行走着一个身着黄衫的女子,轻纱覆面,莲步轻摇,虽于万千人群中,却依然身姿曼妙,美不可言,拥挤中竟无一人可挨近她身边。
林晚荣手中的铅笔掉落在地上,头脑里一片空白,想过无数次的重逢的情景,可是当这一切真正到来、又如此之快的时候,他竟然有些措手不及了。
呆呆的注视着她侧面的轮廓,虽是看不清面容,可是望着那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身躯,他忍不住心里急跳:青璇,真的是你么——你怎么了?大小姐手执小楷,轻轻问道。
林晚荣顿时惊醒过来。
我傻了?怎地见了青璇竟然张不开嘴了。
他也顾不得眼前这姐妹二人,拔腿便往那女子身处行去,口中高呼:青璇,青璇,我在这里——大小姐将那红线绑上,偷偷瞥他,原本心里有些惊喜,待到听他喊出一个女子名字,却顿如被人点中了穴道,呆呆立在那里,言语不得。
她与林三一起被掳、被救,自然知道他口里喊出的青璇是谁,也知道他来到京城便是为了这青璇小姐。
林三虽从未细细说过这位小姐,但从他言辞中,萧玉若便可推断,这位青璇小姐在他心目中占了极生重的地位,有救命之恩,又有恩爱之情,便说是最重要也不为过。
只是方才到了京城,连个脚都还没歇上,正待等他一起放飞这红线灯笼,他却遇到了心中最重要的人。
难道这都是天意?想起上次在苏卿怜船上被秦仙儿砍断红线的一幕,大小姐忍不住目泛泪光,这便是我的命运么?以前在金陵还不觉得,到了京城。
乍然见了这女子,林晚荣才猛然警觉,这青璇竟然在自己心里占了如此重要的地位,连自己也未察觉到。
他大声呼喊着,往那酷似青璇的女子处行去。
只是两人相隔极远,中间又是人如水、灯如潮、欢歌笑语不断,他高声的叫喊方才出了口,便淹没在喧哗欢闹之中,隔着数丈都听不见他地声音。
他用力的拨开人群。
不断的呼喊着,用力向前挤去。
方才拉开一个人。
便又迅速被另一个人填上,这人流组成的山峦,便像是不断增强的弹簧人墙。
将他与那女子远远隔开来,欢聚不得。
人挤人,人挨人,即便是大罗金仙下了凡尘。
也无丝毫办法。
肖青璇长袖飘飘,脚步轻盈,头也不回的往前行去,不见她如何作势。
众人却无法靠近她,转眼便淹没在人潮里,再也看不见了踪迹。
我日啊。
林晚荣被挤在人群中,心里有如一团火在烧。
他早已不知嘶喊了多少声,不知挤开了多少人,望着那消失在人群中青璇美妙的背影,他用尽全身力气,一声凄喊:青璇——声音一出,却只有自己能听到,久唤之下,嗓音竟然已经嘶哑了。
站在拥挤的人潮中,望着点点灿烂的花灯、笑语不绝地人群,他呆若木鸡,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刚才看到地真的是青璇么?我不是眼花了吧?这么容易便与青璇相遇了?又如此容易便失去了她的踪迹?我日啊——久盼之下,乍见青璇地惊喜,与近在咫尺、得而复失的失落之感,同时涌上心头,便是铁打的金刚也承受不住。
林晚荣双手捏紧,立于长街之中,面对涌来攘往的人群,啊——啊——地长叫起来,那破锣似的嘶哑嗓音闻之刺耳,却有说不出的悲凉与哀戚。
长街灯市,人潮如水,有人欢笑,有人发愁。
林晚荣呆呆发愣半晌,心里已经凉到了底。
遇事不气馁本是他的长项,但是这种咫尺天涯、乍得又失地感觉,最是让人心碎,即便他这种每日从口笑到心的人,也是难以承受。
林三,林三——林晚荣发愣间,忽听一阵娇唤声落入自己耳里,这声音在人潮的嘈杂中极为弱小,若不是距离有些接近,他根本就听不着。
大小姐,二小姐——林晚荣听这声音,心里一惊,哎哟,方才只顾着青璇,竟把她们给忘了。
他急忙抬头向后望去,却见不远处的人群中,玉若紧紧拉着玉霜,脸色通红,焦急的向这边张望,几个嬉皮笑脸地混混正慢慢向她们靠近。
玉霜脸上一阵惊恐,玉若脸上满是坚定,姐妹二人携手向前行来,手中还抬着那尚未来得及放飞的红线花灯。
你娘的,林晚荣心火大盛,硬起肩膀往回挤去,三两下便来到姐妹二人身边。
玉霜见到他,娇泣一声投进他怀里,再也不肯松开。
大小姐咬牙不说一句话,将手里那花灯捉的紧紧,不肯撒手。
花灯在二人连跑带挤之中,枝干早已散落,摇摇欲坠,只是绑着红线的那一对男女依然紧紧的靠在一起。
两位标致的小娘子,你们是哪家的小姐啊?慢慢围拢过来的几个小混混嬉笑着靠近,周围拥挤的人群见了这群小混子,便如遇了鬼般迅即散开,留出一片空旷的地带。
大小姐,你怕不怕?林晚荣将两个女子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要是不走,我们就不怕。
萧玉若轻轻道。
记住了。
永远在一起,打死也不分开。
林晚荣忽然想起下马车时,自己与这两个女子说过的话,当时嘻嘻哈哈,从没想过要食言,哪知遇到了青璇,率先与她们分开的,却是自己。
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
林晚荣愧疚道,与大小姐相识这么长时间,他是第一次有了惭愧的感觉。
大小姐轻嗯了一声,脸上一团酡红,小声道:眼下怎么办?我们初到京中,还是少惹事端为好。
眼前的形势,是我要惹事吗?是事要惹我啊。
他对大小姐心存愧疚,苦笑道:我尽力吧。
他今日心情差劲之极,四周打量一眼,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两根木棒,毫不费劲的狠狠砸在一起,那两根木棒便同时应声而断。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这几个混混怎么会放到眼里,冷眼之下,目中凶光隐现,杀气自生。
那围上来的几个混混心中一惊,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急忙道:你,你要做什么?我,我们可是铁侍郎府上的。
林晚荣哼了一声,杀气腾腾道:兵部铁侍郎?哼哼,那可好的很。
狗东西,若不是徐大人不让我惹事,我今夜定然废了你们这群杂种。
徐,徐大人?那领头模样的混混结巴了几下道:哪个徐大人?林晚荣将手中一截断棒扔过去,正砸在那领头之人身上,怒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如此问话?我与徐大人剿灭白莲之时,哪有你们这些狗东西说话的地方?人的名,树的影,徐渭是天下第一学士,皇帝第一宠臣,又亲自挂帅剿灭了白莲,眼下声望正隆,京中无人能敌。
那几个混混仗着后面有人,平时横行惯了,实际却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了眼前这个满身杀气的家丁,又听他说起徐渭大人,心中顿时有个直觉,要惹怒了眼前这人,恐怕自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不快滚!林晚荣怒吼一声,几个混混面面相觑,急忙拔腿逃走了。
原本空出来的一块地处,瞬间又挤满了人,就仿佛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二小姐望着他,眼中闪过阵阵柔情道:坏人,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与徐大人一起上战场,杀白莲了?林晚荣拉过她小手,嘻嘻笑道:假的,我骗这些家伙的。
骗人的坏蛋。
二小姐轻嗔一声,拉住他手,再也不肯松开。
林晚荣回过头去,见大小姐望着手中散落的红线灯发愣,他心中有愧,急忙道:大小姐放心,我一定会让这红线灯完整无损的飞上天,你相信我。
萧玉若微微一笑,轻轻抚摸手中花灯,柔声道:方才,你真的见到肖小姐了么?林晚荣点点头,神色一黯,叹道:我见着了她,她却没见到我。
人生便是如此无常,在不经意中遇见,却又在不经意中失去。
大小姐柔声安慰道:这般消沉,可不像以前的你。
换个角度想,你方到京城,便有幸能见肖小姐一面,这何尝不是个好的开始?只要你努力找寻,终会有重聚的一天。
我也是这样想的。
林晚荣呵呵一笑:大小姐,要是你每日都这般温柔说话,那我可就有福了。
油嘴滑舌。
大小姐脸上一红,轻轻嗔道。
轰轰连声巨响,远处的烟花冲天飞舞,火树银花中,一盏巨大的并蒂莲花灯,自一处酒楼顶部徐徐升空,缓缓飞舞。
两朵粉红的并蒂莲花漂浮空中,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一个黄衣飘飘的女子立于楼顶之上,肌肤胜雪,美目轻凝,望着那盛开的莲花,忽地几颗清泪滴落下来,便像是谪在凡尘的仙子,美艳不可方物。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寻觅林晚荣与两位小姐翘首望着那轻飞的莲灯,他三人安静站立,便如没入人海中的泥丸,谁也看不清他的踪迹。
抬眼遥望灿烂星空中那轮光洁如玉的玉盘,立于楼顶的女子轻轻一叹,目光无意识扫过熙攘的人群,却并未注意到那万千人海中的三颗泥丸。
眼中泪光浮动,女子脚下轻点,瞬间化作月下美丽的飞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见那并辔莲花灯徐徐飞过头顶,萧玉霜欣喜的拍手道:这也不知是哪家小姐放的花灯,真好看。
想来这位姐姐定是思念情郎了。
莲花灯越飞越高,仿佛有万千芳华散射开来,让人目眩神迷,成为这灯会中最靓丽的风景。
无数痴男怨女双手合十,顶礼膜拜,神色虔诚之极。
冥冥中似乎有股力量在召唤自己,林晚荣目光落在那楼顶之上,只见明月当空,万里如银,那地处空空荡荡,哪里能看到人影。
你在望什么?大小姐见他发愣,急忙轻声说道。
那酒楼,我想去看看。
林晚荣坚定道。
大小姐嗯了一声:酒楼?那便正好,行了这么多天路程,终于到了京城,我们便去那里好好享用一番,以作庆祝。
准你喝些酒,但不能误事。
林晚荣哈哈一笑,这大小姐的管理越来越人性化了,有前途。
几人见到的那酒楼,正立于前门大街正中,地理位置极好,约摸五六层楼高。
气势雄伟,蔚为壮观,是这前门大街上最繁华的一座酒肆了。
林晚荣拉着两位小姐。
好不容易挤到那楼前,只见那楼从上到下,处处挂着大小不一的花灯,正中间一块金色大匾,上书四个大字——云来仙境。
我日。
吃饭的地方都取这么个名字?真是风雅地过分了!林晚荣呵呵一笑,大小姐拉了拉他,指着那匾额下的几个小字道:你看。
方才只见这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倒是忽略了角落里地小字。
得了大小姐提醒,他又抬头望去,只见那匾额下还题着几个小字——徐渭题。
这楼竟然得了徐老头题字?果然风雅的很那,那就更得上去看看了。
林晚荣点头一笑道:两位小姐。
我们便在这里打个尖吧。
三人正要上楼,却有一个伙计笑脸将他们拦住了:诸位客官,实在不巧。
今夜我们云来仙境被人包下了,不能接待其他顾客。
请各位再寻覓别处吧,对不住了。
实在对不住了。
酒楼被人包了场,这也是常事,何况是元宵灯会这样的大日子就更没得说了。
这伙计态度也不错。
大小姐点点头,便要离去。
林晚荣心里挂念着那楼顶放莲花灯的人,心里总有些不甘,仿佛错过了这里,就要错过许多东西一般。
这位兄弟,真的就上不去了么?我家两位小姐远道而来,特地来此赏灯,便是仰慕这云来仙境地名气,此刻连三个位置都挤不出了么?林晚荣道。
那伙计一阵为难:这位老兄,不瞒你说,今日我们云来仙境,是给京华学院的公子小姐们包下来赏花灯猜灯谜的。
他们特意嘱咐了,闲杂人等不要打扰。
你也知道,公子小姐的脾气都难伺候,老兄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京华学院?二小姐一惊,旋即兴奋地拉住萧玉若道:姐姐,这京华学院,莫非就是我要去求学的那处不成?大小姐点点头道:这京中想来就只有一个京华学院,应该就是的了。
玉霜顿时兴奋起来,萧夫人允许她到京中求学,为她联系的便是这京华学院。
林晚荣也愣了一下,京华学院?这不就是传说中地大学了?这些家伙倒有钱的很,一出手就包下了这么大一个酒楼。
三人原本可以随便找个酒肆解决一下温饱问题,但现在听到京华学院的名头,二小姐满心期盼,林晚荣也有所牵挂,想上这楼顶去看看。
几人正踌躇间,从外面行来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带着两个小厮直奔楼上。
那伙计急忙迎上前去道:田公子,您来了?各位公子小姐都在上面等着呢。
这唤作田公子的青年,生地风流倜傥,潇洒不凡,点头嗯了一声道:芷晴小姐和叶公子都到了没有?伙计急忙道:这二位都还没有到,不过其他的公子小姐早已经来了。
田公子应了一声,正要往楼上而去,经过萧家两位小姐身边的时候,无意中扫了一眼,顿时眼中一亮,脚步停住,拉了拉衣服下摆,转过身来潇洒行礼道:敢问两位小姐,也是来参加京华学院这灯会地么?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两位?他脸带微笑,面色殷勤,风度气势皆是不凡,目光亲切的落在两位小姐地脸上,让人一见就产生好感。
不过似林三这等下人,便自然而然的被他过滤掉了。
长的漂亮就是好啊,处处都有人抢着打招呼,林晚荣心中鄙视,却又奈何不得,总不能上前将这冒昧发问的家伙揍上一顿吧。
大小姐落落大方道:这位公子有礼了。
我们姐妹非是京城人氏,方自外地而来,久闻这云中仙境大名,又恰逢今日元宵佳节,便想赶个热闹来看看这灯会的。
田公子长长哦了一声,殷勤道:原来如此,两位小姐生的如此美丽,便似是脱尘的仙子,不知是来自哪里?莫非是月宫里下凡的嫦娥?二小姐年纪幼小,听这位公子当众称赞自己二人,脸上有些发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靠,比老子脸皮还厚啊。
林晚荣哼了一声,我老婆哪用的着你来赞美。
玉霜偷偷拉拉他的手,笑脸绽开,柔声道:坏人,我还是喜欢听你说我好看。
大小姐淡淡一笑:公子谬赞了,愚姐妹来自金陵。
那田公子惊道:原来是江南佳丽,难怪如此清新脱俗,相貌不凡。
两位小姐为何不上楼去观赏花灯?哦,我这两位小姐方要上楼观赏花灯,只是这位跑堂的兄弟说,这座酒楼已经被你和你的同伴包下了,所以我们就上不去了。
林晚荣嘻嘻笑着道。
那田公子本想与两位小姐说说话,但见此时一个家丁插上嘴来,截断了小姐的话,忍不住眉头一皱,心道这下人好生的没规矩。
但见人家两位小姐都没有说话,他也不好发作,只得讪讪笑道:唐突!实在唐突了佳人啊!这中间必然有些误会,在下田文镜,与京华学院的诸位好友相约了今夜来此赏灯,才将这酒楼包下,一是为了免人打扰,二是猜些灯谜,耍耍乐趣。
按照我们定下的规矩,能猜中一个灯谜者,皆可上楼赏灯,没想到因此怠慢了两位小姐,实在罪过罪过。
在下这就向两位小姐赔罪,并请两位小姐上楼共赏花灯。
大小姐看了林晚荣一眼,虽不知道他为何要上这云来仙境,但既是他要办的,那自然有道理,何况妹妹也想上去见识一番京华学院的才子才女们,便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要猜灯谜上楼?这倒也怪不得了。
我姐妹二人冒昧打扰已是不该,更不能坏了规矩,便请田公子取上一盏灯来,小女子试着猜上一猜吧。
原来小姐竟是位才女,失敬失敬。
那田公子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脸上的笑容越发恳切:这灯谜也只是玩笑之作,随便闹闹的,小姐不必当真。
不如今日便由田某做东,请二位小姐一起上楼,赏这花灯美景,共庆盛世华年。
大小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林晚荣将手里那快散架的花灯往身边靠了靠,心中暗道:盛世华年?说的跟真的似的。
谁要信了你,明日便要再过一回年。
那位田公子见大小姐态度坚决,无奈点头,指着那楼上悬挂着的各种花灯,殷勤一笑道:那便请小姐选上一盏灯吧。
大小姐对着玉霜挥挥手道:妹妹,你替我选一个吧。
二小姐点点头,纤纤小指一伸,指着一盏蝴蝶灯道:就要这个了。
酒楼伙计急忙举起竹竿将那灯取了下来,田公子双手递于大小姐手中,殷殷笑道:请两位小姐开启谜面。
大小姐点点头,取出那灯里的字条递给酒楼伙计,伙计又转于田公子。
田公子看了谜面,愣了一下,念道:小姐,这是一个字谜。
遇水则清、遇火则明。
猜一字。
这种脑筋急转弯似的题目是林晚荣最擅长的,他思忖一会儿已有了答案。
再看大小姐,秀眉轻皱,想了一会儿,提起那酒楼伙计奉上的小楷,在端着的盘子里,写上了一个秀丽的小字——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灯谜(1)妙啊。
那田公子小扇轻敲手掌,脸上满是笑容道:小姐容颜绝丽,天仙化人,又有如此才华,田某佩服佩服,两位小姐快请上楼。
林晚荣对大小姐竖了竖大拇指,萧玉若面色轻红,看他一眼,拉住妹妹的手道:玉霜,我们上去看看。
那田公子便率先在前引路,引着两位小姐上楼而去,不时与二人说几句话,文质彬彬,斯文有礼,说了半天话,却谨守礼数,不问小姐姓名,端的是风度翩翩,让人生出好感。
以林晚荣的身份,自然只能走在最后,他不以为意的笑笑,跟在了几人后面。
上了楼来,里面已是人声喧哗,叫好声,娇笑声不绝于耳。
林晚荣抬头望去,只见这云来仙境环境幽雅,布置简单大方,处处挂着花灯,灯火通明,甚是雅致。
厅中摆放着许多桌子,围成个圆形,三三两两的公子小姐坐在席前,写字的写字,作诗的作诗,弹琴的弹琴,甚是热闹。
见着田公子到来,几个年轻才子走过来抱拳道:田兄,你怎的来的迟了,罚酒,罚酒三杯。
田文镜笑着作揖道:方才有些事情耽搁了,这才迟到,诸位同僚勿怪。
原本正在嬉笑的女子也都停止了喧哗,走过来笑着行礼。
其中一个女子见了田公子身边的萧家姐妹二人,顿时惊道:田公子,这是你在哪里寻着的姐姐妹妹,生的这般貌美,咯咯——田文镜点头一笑:这二位是金陵来的小姐。
不仅相貌美丽,才学也是高人一筹,田某也佩服万分啊。
他含笑向大小姐看了一眼道:哦。
田某唐突,还未请教二位小姐尊姓芳名呢。
这田公子倒是有心之人,在私下不问姓名,到了这人数众多场合开口相询,语出自然。
却也叫人拒绝不得。
大小姐是经商出身,点点头道:小女子姓萧,唤作玉若,此乃家妹玉霜。
方自金陵而来。
因敬仰这云来仙境美名,特冒昧打扰,还请各位公子小姐见谅。
田公子道:萧小姐勿要客气,你可是正大光明登楼而来。
他将方才那灯谜之事说了一遍。
众人皆是称赞,倒叫大小姐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晚荣上这酒楼来地目的便是探访一番,但见这楼上并无通向顶部的楼梯,他心里略微有些失望。
空气中传来一阵淡淡地兰花幽香,众人闻不出来。
林晚荣却是分外敏感。
这兰花香水乃是他亲手酿造,自然熟悉的很,此处楼中用了香水的只有大小姐和二小姐两人。
且她姐妹与萧夫人都是钟爱玫瑰香水,唯有青璇用的是独一无二的兰花香水。
他用力嗅了几下。
心里大喜,急忙四处搜寻起来。
这楼上开阔,每个人都可清晰看见。
林晚荣缓缓靠近窗边,那幽香似是从楼顶传来。
他探出身去四处打量,只见月色如水,静谧之极,哪里去寻青璇地影子。
想起那并蒂莲花灯,林晚荣呆呆愣了半晌,原来青璇真的来过。
田公子极为殷勤的将京华学院的一众公子小姐,一一介绍与大小姐认识。
大小姐想着日后在京中经营之时,这些都是宝贵地人力资源,自然含笑见过。
田公子见这金陵来的萧大小姐,温婉达理,美丽大方,心里更是高兴,笑道:萧小姐,这几位都是京华学院里有名的才子佳人,有饱读诗书的教习,也有才华横溢地学生,其中还有几位是入过朝堂旁听议政的,乃是我大华未来的栋梁之才。
另外还有两位尚未到来,这两位可是名动京华的才子佳人,声名之盛,无出其右者,待会儿我再介绍他们与你相识。
这位田公子初次见面便如此热心,大小姐也有些不好意思,点头谢过道:看田公子学问满腹,为人谦和,极具风范,也不知是哪位大家的公子?他旁边一个叫余杭地公子笑道:萧大小姐你还不知吧,我们这位田文镜田兄,乃是工部尚书田大人的公子,乃是真正的名门之后。
哦?小姐惊奇了一声:原来是田大人地公子,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了。
田文镜急忙谦道:萧小姐说笑了。
家父一再教育文镜,做人要谦谨,不可仗势凌人,不可欺负弱小,文镜一向是遵照他老人家教导行事,低调做人,低调做人,万事只求低调。
他脸上谦恭,眼中却闪过丝丝得色。
林晚荣虽是心挂青璇,只是听到这田公子的话,也是忍不住偷笑。
低调?你小子果然低调,比我低调多了。
大小姐微微一笑,也未有田文镜想像中地那般趋之若骛,这叫田公子有些失望,却也更加的感兴趣起来。
见林晚荣心绪低落、不发一语,大小姐悄悄走过来,拉住他袖轻声道:你怎么了?林晚荣抬头笑道:没有什么,就是有点饿了,大小姐,我们开饭吧——今天你请客!大小姐轻嗔一声:你要吃便吃了,谁还能绑住你不成。
上楼之前,那位低调的田公子便说今晚由他做东,知道这公子要讨好大小姐,有冤大头可宰,林晚荣也不客气,拣贵的点了几个。
大小姐知道他今日心情不佳,执了酒壶,将美酒倒出一半,才交给他道:今天不准多喝,小心误事。
那边的田公子见萧大小姐对一个下人如此客气,微微一发愣,他旁边的那个叫余杭的公子看在眼里,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余杭站起身来,轻拍桌子道:各位,既然叶兄和芷晴小姐尚未到来,我们便先寻个乐子吧。
今日是正月十五,赏花灯,猜灯谜,正是当时。
小弟不才,便抛砖引玉出一谜谜面,与各位猜上一猜。
我这谜面是,豕品佳酿猫学步,猜的是这厅中一物事。
话音一落,厅中诸人便都大笑起来,萧家那个家丁正提着美酒倒入杯中欲要品尝,这余杭公子便是取的这个典故,指明了猜的是厅中一物事,就是故意要羞辱萧家的这个下人。
见自己这隐谜得了众人赞赏,余杭一拉长袍,得意的四周抱了抱拳,笑道:承让,承让。
他体形瘦高,这一番动作,望着便像是一个正在作揖的猴子,叫人忍俊不禁。
这谜底不用猜,大家也知道说的是谁。
众人嘻嘻哈哈间,大小姐俏脸带怒,正要站起身来,林晚荣微微一笑,拉住她手道:我来吧,干这事我最擅长。
二小姐听到这些人侮辱林三,早已怒火冲天,紧紧拉住林三手道:坏人,好好教训他们。
林晚荣在她小手上刮了一下,站起身来长笑道:这位余杭余公子是吧,好名字,好气势啊。
方才您出这谜面,在下我驽钝,却是听不懂。
余杭轻蔑笑道:量你也听不懂。
一个粗鄙的下人,喧宾夺主,主子面前,哪有你坐下的地方?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我坐不坐,却不是你说了算。
余公子高才,你那谜面我猜不出。
不过我也有个灯谜,不知道余公子能否猜出。
你那灯谜是豕品佳酿猫学步,我这谜面叫做,猿舒残臂犬作揖,与您那句对应,也是猜这厅中一件物事。
众人一愣间,萧家二小姐却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骂还一骂,林三这句绝了!那叫做余杭的才子满面通红,说不出话来。
京华学院的公子小姐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笑出声来。
没想到这萧家,不仅小姐极具才华,就连一个家丁也是这般机智,着实轻视不得。
林晚荣走回自己桌边,大小姐轻嗔道:就会胡闹。
脸上却是笑成了一朵花。
沉默不语的田文镜见眼前冷了场,便笑道:方才只是个小小的玩笑,诸位都不要介意。
今日是赏灯猜谜,那我们便从这厅中悬挂的灯笼开始吧。
大家看到这灯笼下挂的玉穗了没有,不同颜色,便代表不同难度。
有橙,红,蓝三种颜色。
橙色最难,那是芷晴小姐亲自出的谜题,难度可想而知了。
一听说是芷晴小姐亲自出的谜,厅中诸人便露出兴奋中又带着怯怯的神色,林晚荣不知道这位芷晴小姐是什么人,便拉了拉玉若道:大小姐,这芷晴小姐是老虎么?怎么这么多人变色?大小姐没有说话,玉霜却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这位芷晴姐姐学究天人,大家都答不上她出的题目,所以对她又敬又怕。
哼,连一个女子出的题目都猜不出,这些人也太没胆色了,还是坏人你有本事。
林晚荣嘿嘿一笑,凑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不如你也出几个谜,我来猜一猜。
猜中了,便罚你被我一下,猜不中,便罚我被你亲一下,如何?二小姐轻呸一声,大小姐听在耳里,也是面孔羞红。
偏三人还要在人前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紧张之余,又有些刺激。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灯谜(2)为了玩的热闹些,谁要是猜不中,那便罚酒一杯。
而如果有人猜中了芷晴小姐的谜面,待会儿人来了,便请芷晴小姐与他喝上一杯,诸位觉得如何?众人轰然应好,眼中皆是跃跃欲试的神色,看来那个芷晴小姐的魅力不小。
大小姐身处众人之中,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了。
田文镜先摘下一盏红穗灯笼,交给一个执事,那执事取出谜面念道:人无信不立。
猜一个字。
田文镜笑道:如此看来,倒是我选了个最简单的了,这是个言字。
众人鼓掌齐赞,阿谀不绝。
林晚荣听得暗笑,就他妈这么一个简单的谜语,十岁小孩都会念。
注,字谜第二个,节,繁体字与简体字差异较大。
该谜底是取其简体字形,特此说明。
接着便临到那余杭。
余杭亲自爬上梯子,摘下一个红穗的灯笼,拆开谜面却是——一口咬掉牛尾巴。
这个题倒有点难度,余杭想了半天,正愁眉苦脸间,这边的二小姐轻笑着道:真笨,不就是个告示的告字么?二小姐声音虽小,却落进了众人的耳中,余杭面孔一红,众位才子才女见二小姐生的明眸皓齿,美丽之极,便都纷纷鼓起掌来。
林晚荣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果然不愧我老婆啊,深得我真传。
玉霜秀脸通红,躲在姐姐怀里不敢抬起头来。
接着便轮到萧玉若猜谜了。
她在橙色,红色,蓝色三色的灯笼穗中却有些犯愁,便轻声对林晚荣道:林三,我们选哪个为好?田文镜见大小姐踌躇。
便笑着道:萧小姐,你便选个红穗的灯笼吧。
你才学出众,这红穗难不倒你的。
最不济。
在下与你一起猜这谜题好了。
大小姐听得面色一变,同猜一谜,这田公子方才彬彬有礼,只是这句话却近乎轻薄了。
她如何受的了,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田文镜得意之下。
话一出口便知自己犯了大错,心中一慌,急急道:萧小姐休要误会,在下不是那个意思。
光棍眼里揉不得沙子。
林晚荣是什么人物,天下何曾有过他害怕地人?眼见着大小姐在自己面前受到调戏,这都能忍的话,他还不如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得了。
林晚荣刷的站起。
你娘地,老子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三哥的屁股摸不得。
大小姐见他神色便知这人要发飙了,急急拉了他一下,神色恳切的望他一眼。
示意不要胡来。
林晚荣冷哼道:他欺负你,便是欺负我。
你坐好了,不要说话。
见他如此霸道。
萧玉若心里有点委屈,又有点甜蜜。
却不敢说话,拉着妹妹坐在一起,看他如何治人。
萧小姐休要误会,方才在下只是语出关心,并无他意——田文镜心里无限后悔,正要寻萧小姐解释,却见萧家跟着的那个家丁,笑嘻嘻的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位是田眼镜公子是吧?田文镜在下人面前可不含糊,脸色一板,道:本人田文镜,非是田眼镜。
哦,对不起,记错了。
最近忙着赶路,睡眠严重不足,记忆力衰退了,田眼镜——哦,田文镜公子可不要责怪。
镜道林晚荣双手一摊,嘻嘻笑着阻在他身前。
你要做什么?因着他是萧家的家人,田文镜为了留下个好印象,只得强忍了没有发作。
不做什么。
田公子不是想与我家小姐同猜一谜么?在下受小姐委托,便来考察田公子一番,看看您老够不够资格。
林晚荣脸色没一点正经,说出来的话却是满座皆惊。
就算田公子方才说错话在先,但凭这个,萧小姐竟然派了个小小家丁来考察田公子,这不是太目中无人了么?一个小小家丁能有什么能耐?田文镜看了萧大小姐一眼,见她微笑不语,没有否认这家丁的话,那便自是承认了。
田文镜是京华学院地教习,又是工部尚书田大人的公子,素有才名,今日竟受到这般轻视,还是在自己青睐的女子面前,怎能不让他火冒三丈。
见这田眼镜脸色铁青,林晚荣连连冷笑,妈的,敢在我面前调戏大小姐,你是活地不耐烦了。
大小姐是什么人物,除了三哥我,谁也调戏不得。
怎么,怕了?林晚荣嘻嘻笑道。
田文镜冷哼道:你一个小小家丁,有何资格与我猜谜?再说了,那蓝穗灯笼,本公子也不屑与你猜去,你倒是可以和我家下人交流一下。
哈哈——京华学院的众人放声大笑起来,这萧家的下人也着实胆大包天,竟敢挑战田公子。
林晚荣耸耸肩,无所谓道:本来我也不屑于与你玩谜语的,不过你既然想与我家小姐猜谜,而我家小姐才华盖世,举世无双,岂是人人都能接触的?迫于无奈之下,在下只好打个先锋了,你若胜了我,方才有资格和我家小姐说话,这个叫做公平。
至于选什么颜色地灯笼,田公子说的很对,那蓝穗灯笼不吉利,咱们不能选。
要选就选个好看点的吧,勉勉强强,橙色穗地看着漂亮,就选那橙色的吧。
大胆!那余杭率先跳起来道:橙色灯笼乃是芷晴小姐出题,这世上能有几人猜地?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林晚荣脸色一变,冷笑道:好极了,好极了,连徐渭徐大人也不敢说我不知好歹,你这作揖的猴子倒是有如此胆量。
一提徐渭,众人皆是愣了,他一个小小家丁,如何识得天下第一学士?定是假冒的。
田文镜见他肌肤独特,虽是一袭青布小衫。
却不卑不亢,腰杆笔直,根本就没有一个身为下人的自觉。
心里倒有些迟疑了。
这老徐的名头挺管用的啊,林晚荣心里偷乐,这橙色灯笼他也没多大把握能猜中,不过看这些人无一人敢去猜那橙色地谜面,就可知他们也无自信。
若是去摘那中等难度的红色灯笼。
依田文镜的能耐,定然会猜中几个。
如此一来,反而不如去猜那最高难度地橙色灯笼,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
最不济大家都猜不中,我也没什么损失。
田文镜犹豫良久,才道:好,你既有如此胆量。
我便与你猜上一猜,为防有人说我欺压于你,我便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这橙色与红色灯穗,你随便选吧。
橙色嘛,我早已经选过了。
越有难度我越喜欢。
林晚荣笑道。
田文镜看了萧大小姐一眼。
一咬牙:橙色便橙色。
我二人同猜,先中者为赢。
林晚荣见他紧张的样子,爽朗一笑。
大声道:正该如此。
芷晴小姐挂的灯谜,从来都是四题。
取地事事如意的吉祥彩头。
虽只有四题,但每年都是最难猜透的,中者寥寥无几,几年下来,大家都已形成了心理恐慌,但凡芷晴小姐的灯笼,无人敢摘。
没想到今日因着这金陵来地萧小姐,田公子竟要摘灯笼,大家紧张之余,又觉得刺激。
那诸人选出的执事,缓缓取下橙色穗子的灯笼,抽出一张纸团,大声念道:前三题,乃是猜一字。
第一题的谜面是——镜中人!话音一落,那田文镜便眉头紧皱,深深思索起来。
林晚荣一听,愣了一下,旋即微笑起来,妈地,这不就是脑筋急转弯吗?和我玩这个,谁能比的过我。
大小姐见他又是发愣又是微笑,紧张的手心里满是汗珠,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林晚荣取出纸笔,写了四个小字,又对田文镜笑道:田公子,猜出来了么?这第一轮的机会,我便让给你先答吧,会答就赶快答,千万不要和我客气啊。
田文镜紧张的满头大汗,却不敢接他地话,深怕一说话就乱了心神。
林晚荣将纸条递给那执事道:念一下这四个字!那执事不知道他是何意,只得拿起纸团大声道:出入平安,这是何意?莫非这便是你的答案?林晚荣呵呵一笑道:莫急,莫急,这四个字里面的第二字,你再念一下。
那执事只得道:第二字是入,出入平安地入!林晚荣一拍手道:正确,出入平安的入,这便是谜底。
大厅中人愣了一下,不久就有人反应过来了,这谜底可不就是个入字嘛。
林三,你真厉害!萧玉霜满面笑颜,站起身来,用力拍着手。
大小姐也对他笑了笑,微微点头。
感谢物理老师,感谢数学老师,让我明白虚像和投影定理,林晚荣眼泪哗哗流淌。
田文镜没想到这小小家丁竟然一上来就猜中了第一个谜面,心里焦急,急急道:第二题,快念第二题!那执事也急了,急忙取下第二个谜面,却是花前柳畔四个字。
田文镜额头汗珠滚滚,林晚荣轻蔑冷笑,就凭心理素质这一点,你就输了。
拿纸来!林晚荣微微一笑,轻道。
那田文镜惊骇地看他一眼,莫非他又猜中了不成。
不要紧张,擦擦汗而已。
林晚荣呵呵一笑,接过执事递过来的两张白纸,一张擦擦手,却在另一张上又写下了四个字。
众人一看,那四个字却是——元宵佳节!什么意思?那执事道。
看第四个字!林晚荣嘻嘻笑道。
节!那执事一下子脸色煞白,众人也明白,这一阵,萧家家丁又胜了。
田文镜再也不敢叫题了,他这才明白,难怪萧家家丁敢于如此嚣张,论起猜谜的本事,这人确实有一套,无人敢猜的芷晴小姐的灯谜,他如探囊取物般,一下子猜中了两个,怎不叫人震惊。
一个家丁都有如此本事,那这萧大小姐又是如何了得?难道是与芷晴小姐一般的人物?田少爷,还要叫题么?那执事偷偷的对田文镜道。
田文镜还未说话,厅中早已有人叫道:萧大小姐,叫你这家人把这四题都猜了吧。
芷晴小姐年年四题,从未有一人全部猜中,今日就让你这家人试试运气吧。
大小姐看了林晚荣一眼,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叫你这人喜欢出风头,眼下猜中了两个,落的上不上,下不下的境地,看你如何收场。
话虽如此说,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是遮也遮不住。
汗,当老子是站街卖艺的了,你说猜就猜啊,没点甜头谁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林晚荣嘿嘿一笑,正要走下去,萧玉霜已经刷刷的跑到他身边,脸颊酡红,轻声道:坏人,你便再猜上两个吧。
顶多待会人家让你亲一下好了。
这丫头,玩色诱啊,老子还就吃这一套,林晚荣在她耳边轻佻道:亲哪里啊?一般的地方我可不亲,嘿嘿。
讨厌!玉霜脸色通红,跑到姐姐身边躲在她怀里不敢出来。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好,为了一个伟大而光荣的使命,我就再猜一猜吧,大家可不要见笑了。
好!这次却是京华学院众人主动叫起好来了。
敢于挑战芷晴小姐的人,这年头可不多见了啊。
那执事急急又取下一个橙色穗的灯笼,恭敬道:第三题。
还是一个字谜。
他取出那纸团,众人皆是一惊,只见那白纸上干干净净,空无一言。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芷晴小姐放错了吧。
那执事也不敢多言,只得望着林晚荣,希望他发句话。
白纸一张?林晚荣心头一惊,这他娘演的是哪出戏?他急急踱了几步,在厅内缓缓走动起来。
诸人见他不说话,皆都安安静静,深怕打扰了他的思绪。
林晚荣可不会认为这是放错了,这年头,喜欢故弄玄虚的人多着呢,没准这位什么芷晴小姐就是喜欢弄一个无字谜呢。
无字谜?他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日啊,这可不就是无字谜么?他取过纸笔,刷刷刷刷,龙飞凤舞写下四个大字。
……………………注,字谜第二个,节,繁体字与简体字差异较大。
该谜底是取其简体字形,特此说明。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花灯红线这个无字灯谜,诸人连谜面都看不明白,更不要说去猜那谜底了。
大家见他提笔,就知道肯定有了答案,眼见芷晴小姐的第三个灯谜也要被破了,众人顿时兴奋起来。
林晚荣将那字条递给执事道:还是请你念一遍吧。
那执事拿起纸条来,大声念道:——迷——途——知——返——众人听他这四个字,却不解是什么意思。
这次执事官也学的机灵了,急忙道:请问这次是猜的第几个字?林晚荣哈哈一笑道:第一个字,便是这无字谜的谜底了。
那执事官想也不想,大声宣布道:谜底是,迷途知返的迷字。
众人议论纷纷,皆都想不通为什么是个迷字。
大小姐见林三春风得意的样子,心里好笑,便走过去轻拉住他衣袖道:不要卖关子了,快说说你是如何猜的吧。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我说了,你也亲我一下?大小姐心里猛跳,脸色却是一板:就喜欢胡说八道。
你爱说不说,我也懒得管你了。
这丫头脸皮还是嫩了些啊,林晚荣哈哈大笑道:诸位心里一定在奇怪,这谜底为何是‘迷途知返’的迷字吧。
其实说穿了一钱不值,只要你能够看懂这个谜面,那也就猜出了谜底。
一个才子嚷道:这位老兄。
你不是废话嘛。
猜灯谜,哪个不是看懂了谜面才能猜出谜底?老子就喜欢说废话,你管得着吗,林晚荣哈哈笑道:兄台说地对极了。
这位芷什么小姐,出的灯谜大多难在谜面上。
就拿这一题来说。
一张空无一字的白纸,任谁也猜不透她的意思。
可这白纸是什么呢?它是这位小姐出的一个‘谜’。
谜中无一言,‘谜’字去掉言旁,可不就是迷途知返地迷么?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谜语是这么猜的。
将这谜底揭开来简单之极。
也不需要多大的学问,甚至人人都以为自己能猜中,但是身处局中之时,却是思维禁锢难以发散,所以才有了这些柳暗花明的乐趣。
这萧家的下人果然机灵过人,难怪他说先要考核一下田文镜呢,凭着他这几局的表现,他的确有这个资本。
兄台,那便请你快猜芷晴小姐的第四个灯谜吧。
今年一定要破了芷晴小姐的谜局,为我们男子争口气。
京华学院的一个公子大声叫起来。
四谜已破其三,只要再稍微加把劲,芷晴小姐那灯谜无敌的神话便要被彻底打破了,怎能叫人不兴奋?林晚荣看的微微一笑,这位芷晴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一群心比天高的公子哥竟然也甘臣服于她,这倒是奇怪了。
那执事取下橙色穗子的最后一个灯笼道:禀告这位公子,芷晴小姐出地灯谜向来是三谜猜字,一谜猜物。
这最后一盏灯笼应该就是猜物的了。
见了林晚荣卓然不凡的表现,他也乖巧的将其身份提升了。
口称公子起来。
林晚荣无奈笑道:猜物便猜物吧,即便我猜不出来,相信各位公子小姐也不会怪我了。
诸人都寄希望于他身上,闻言连连点头,即便这最后一谜猜不出来,凭他连破三局的能耐。
去京华学院当个教习也绰绰有余了。
执事取出最后一个纸条,念道:坐也是坐。
立也是坐,行也是坐,卧也是坐。
坐也是立,立也是立,行也是立,卧也是立。
坐也是行,立也是行,行也是行,卧也是行。
坐也是卧,立也是卧,行也是卧,卧也是卧。
哦,芷晴小姐言明,每句猜一样活物,共是四样,猜中两样即算破谜。
这小妞耍诈,林晚荣哼了一声,一个灯谜要猜四样东西,当老子是傻子啊,忒不厚道了。
厅中诸人议论纷纷,竞相猜这四样东西是什么物事。
林晚荣心里不屑,也懒得猜了,打了个呵欠,缓缓走回萧家姐妹身边,轻声道:两位小姐,吃饱了没有?玉霜笑道:我们能吃的了多少?倒是你直叫饿,叫你吃饱才是真的。
林晚荣嘿嘿一笑:我早就饱了。
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快些下楼去吧。
大小姐以为他猜不中这最后一个谜底,便点头道:如此也好,你已经猜出了三个,也算有个交待了。
二小姐甜甜一笑:坏人,你真有本事。
干脆我不去京华学院了,由你在家里教我好了,保准比那些先生教的要强得多。
林晚荣脸上泛起淫笑,嘿嘿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我手里有些抱朴子长生术、金瓶梅、灯草和尚,足够教你个三五年的了,咱们抽空研究一下吧。
两位小姐虽然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抱朴子长生术、金瓶梅、灯草和尚是些什么学问,但与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只见他脸上地笑容,便已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顿时二人面颊一起酡红起来,同时轻啐了一口。
玉霜小手揪住他腰间嫩肉,羞道:你以后再说这些胡话,小心我不理你,还叫姐姐也不理你。
哇哈哈哈,林晚荣耸肩大笑,二女更是羞涩不堪,一时之间气氛旖旎而温馨,倒把旁边一干人等晾在了一旁。
大小姐本想问问他上这云来仙境是做什么,但见他此时笑得开心。
已无多少颓废之色,便放下心来,起身向田文镜诸人道别。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谜玩的正热闹,见萧大小姐带了那个聪明机智的下人要走,都是愣了一下。
田文镜急急挽留道:萧小姐。
我京华学院还有两位重要人物未有到场,他们见识广泛,学问非凡,乃是大华数一数二的才子与佳人。
待到他们来到,我替你们引见一番。
再送你走也不迟。
大小姐摇头微笑道:冒昧打扰已是不该了,又叨扰如此之久,小女子实在过意不去。
我姐妹二人初到京城,还有诸多事务未曾办理,眼下时候不早,我们还是早些到家安置一下为好。
我这家人不识礼数,得罪了诸位公子小姐,还请勿怪。
田文镜见大小姐去意已决,自知强留不得。
他今夜开始之时表现极好,后来得意忘形失了礼数,猜谜又输给了人家一个下人,心里着实有些失意,只得强笑了几声。
大厅中人原本对林晚荣抱着极大希望,但见他此时要走,俱都以为最后一谜他也猜不出来,都是有些失望。
那方才数次鼓励林晚荣,为他叫好地公子走过来道:这位兄台,在下方如川,这厢有礼了。
方才兄台连猜三谜。
学问非凡,这最后一个谜底,却为何不猜了?难道真地猜不出来么?这倒可惜了。
若你能连中四元,破了芷晴小姐地灯联,那你可就一夜出名了。
破这什么小姐的灯谜就能出名么?林晚荣忍不住微微摇头,见这个方如川神态和蔼。
不似先前那般倨傲,便只笑了笑。
未说是,也未说不是。
田文镜望见林晚荣笑嘻嘻的样子,心里愤愤,忍不住哼了一声道:猜不出来也好,若是芷晴小姐知道她的灯谜是被一个下人猜出了,恐怕也不会高兴。
二小姐听他贬低林三,心里大怒,张口就道:你却连一个下人都不如!林三,我们走,不理他。
大小姐笑了笑,没有说话,玉霜哼了一声,拉了林晚荣往楼下走去。
二小姐,干嘛这么生气呢,嘴长在别人身上,任他们说去吧,少不了几两肉地。
林晚荣浑不在意的笑着道。
哼,你比他们有学问多了,谁敢欺负你,我就不饶过谁。
再说了,等过两年我们成亲,你就是我的,是我的——二小姐脸红了几下说不下去,林晚荣奇怪道:是你的什么?是我的相公!玉霜涨红了小脸轻声说道,酥胸却是用力一挺,羞涩而又坚定。
大小姐听他二人说话,脸也有点发烧,忍不住轻轻拉拉妹妹的小手,笑道:鬼丫头,说话也不害臊。
哈哈,林晚荣听得心花怒放,就像吃了几斤伟哥般来了精神,楼梯下了一半,他忽然转身喊道:那个谁谁谁,方如川方兄,你过来一下。
方如川愣了一下,急忙道:兄台,你是叫我么?林晚荣微一点头,找过纸笔写了四个字,笑道:这最后一个谜底在此,你要看的话就过来拿。
方如川大喜之下,急忙扑了过来,林晚荣将那字条交给他手中,哈哈大笑中,拉着两位小姐下楼而去。
方如川看了那几个字,呆呆发愣半晌,才猛地跳起来道:兄台,猜中了,果然猜中了,你破了芷晴小姐地四个灯谜了。
众人急忙围了过来,只见那纸上写了四个字——蛙、马、鱼、蛇,果然是四个活物。
芷晴小姐和叶公子来了——也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惊呼,诸人急忙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一男一女二人,风度翩翩上楼而来。
田文镜一叹,急急迎上前去道:二位啊,你们可来晚了。
*******************************************************************看灯的依然人潮汹涌,却也比不上正热闹时那般拥挤了。
林晚荣与两位小姐行在楼下。
只听楼上传来一阵喧哗之声,他忍不住摇摇头,猜几个灯谜就把你们乐成了这样,看来这些公子小姐地夜生活还是太贫瘠了啊。
大小姐奇怪的道:你方才写了几个什么字?真的猜中了么?林晚荣将这几个字念了一遍,笑着道: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猜中。
反正就是瞎凑上的。
大小姐闻听这四个字,便已知道他是真的连破了四谜,偏还装作这般无所谓地样子,又好笑又好气的道:猜中便猜中了,就你喜欢故弄玄虚。
是不是想让那位聪明伶俐地芷晴小姐记挂你?林晚荣大吃一惊道:大小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也好让你记挂记挂。
胡说八道,讨厌死了。
大小姐看了玉霜一眼,偷偷哼道。
二小姐却是高兴之极,抱住他胳膊道:我就知道。
坏人,你是最强的!在她高挺的酥胸上轻轻磨擦几下,林晚荣哈哈一笑,挤眉弄眼道:强,地确很强,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二小姐玉颊微红,却勇敢的抬头望着他,妩媚一笑。
那刹那地神采,竟隐隐有了些萧夫人的影子。
萧家在京城地分号,是萧老太爷在世时置办的产业。
两套特大的四合院,正位于东四胡同口上,也是京中的繁华之地。
京畿盛世,果然非同凡响,此时虽已是夜间,这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大小姐地马车停在铺子门口时,早已有得了消息的管事率领伙计迎着。
见萧玉若下了马车来,众人便都拥上来给大小姐作揖。
按照大华的传统习俗,正月里拜年,什么时候都不嫌晚。
大小姐对林三打了个眼色,林晚荣便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利是分散给了伙计们,新春大吉,讨个好彩头。
京城分号的管事是位麻利的大姐,夫家姓宋,大家都叫她宋嫂。
据大小姐说,这宋嫂年轻的时候是萧夫人的外房使唤小丫头,算起来也是自己人。
宋嫂拉住大小姐嘘长问短,说起萧夫人已是抹不开的眼泪。
叙了会话,宋嫂亲自端上煮好的汤圆,送到两位小姐手中道:大小姐,二小姐,你们远途跋涉,又是在外面过节,奴婢照顾不周。
这汤圆也不知道适不适合您二位地胃口。
大小姐端碗轻尝了一口,笑道:宋嫂,这是莲蓉八宝汤圆啊,难为你还记得娘亲喜欢这个,味道好的很。
宋嫂听大小姐夸奖,心里欢喜,二小姐听说是娘亲喜欢的莲蓉八宝,也忍不住尝了几口。
大小姐笑着递过一碗到林晚荣手上道:你不是问今夜能不能吃着元宵吗?快尝尝吧,这可是咱们正宗的金陵汤圆。
林晚荣舀起一个汤圆放到口里,那糯米粉内包的莲蓉滚烫,他急得咳嗽几声,急忙吐回碗里,脸上已是通红。
大小姐咯咯笑道:谁与你争还是抢了,要你这般嘴馋。
按照规矩,大小姐和二小姐未用过,林三这当下人的绝不能先吃,看见大小姐待这林三亲密无间,宋嫂看地惊奇,却也忍住了笑没有说出来。
用过元宵,象征着新的一年圆圆满满,大小姐与二小姐面泛疲色,她们日夜奔劳十数日,纵是随了她们母亲那样个性坚强,却也疲惫不堪,眼见到了地处,自然想要早些安歇。
宋嫂恭敬道:大小姐,这内院便是专为您二位准备地,丫鬟婆子都已备好,您与二小姐就早些安歇着吧。
大小姐嗯了一声,拉着玉霜起身往里走去,行了几步,忽然转头道:宋嫂,林三的住处你安排了么?宋嫂急忙道:安排妥当了,就在毗邻内院的外宅。
大小姐沉思了一会儿,轻声道:他是我萧家最重要的人,我还有许多事情要与他商量,让他也住进我们内院吧,方便些。
再说有个男子在,我心里也稳妥点。
喂,还吃,说你呢——林晚荣将碗中最后一个汤圆吞下。
烫地他连着哈了几口气,用手扇了几下,才气喘着道:知道,知道说我,大小姐说吧。
我听着呢。
萧玉若好笑看他一眼,这人肚皮也不知怎么长的,学问不小,吃的也不少:叫你住到这内院来,你愿不愿意?保护两位小姐么?这个是我最拿手的。
林晚荣嘿嘿笑道。
大小姐脸上一红。
瞪他一眼,转身便走,二小姐偷偷对他招招手,林晚荣机敏跟上。
京城中的四合院最有特色,四四方方,两两相对,中间植着两个花坛,简洁大方,地上铺了青砖。
甚是古朴典雅。
在相当长地一段时间内,这个地方就是自己的家了,林晚荣四处打量一眼,心里有些感触。
大小姐也有同样的想法,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萧玉霜等到过完十五,便要住到京华学院去,家里的感觉自然没有他们二人强烈。
大小姐选了个靠南边的厢房住下,这叫做坐南观北。
到林晚荣选地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挑了北边的房间,坐北朝南。
见萧家姐妹面色困顿。
林晚荣道:行了这么长的路,风尘仆仆,两位小姐就舒舒服服洗个澡,早些歇着吧。
大小姐点点头,轻嗯一声,正要回房去。
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急忙道:那你做什么?林晚荣满面正气道:两位小姐沐浴更衣。
我当然是在外围警戒,以防宵小之徒偷窥。
请二位放心,只要有我林三在,任谁也进不来。
别人进不来,怕是只有你能进来,大小姐脸色羞红,有点引狼入室的感觉,瞅他一眼,不敢说话。
玉霜眉眼羞涩,轻嗯道:坏人,我与姐姐一起沐浴,你可不准进来。
否则,我就让娘亲罚你。
林晚荣骨头酥软,二小姐年纪虽小,但论起勾引我的本事,却是第一流的。
我要是真闯进去了,那也不是我的错,是你这妮子勾起的火。
**********************************************两位小姐脱光了衣衫,浸泡在木桶里,通透地水汽湿润了面颊,浑身一阵酥软舒爽。
大小姐雪肤玉胸,晶莹剔透,在水雾中便像一个赤裸的玉美人。
玉霜目光在姐姐胸前流连了一阵,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突然鼓起勇气,凑到大小姐耳边,娇羞不堪的说了几句。
萧玉若听得脸色通红,怒道:他这坏蛋,再敢如此作践你,我去找他拼命。
二小姐脸色羞红,轻道:不是这样的,他说按摩是为了促进我发育,还说将来我的会长得比姐姐的还大。
大小姐听不下去了,脸色血红,纤纤玉手在桶里猛地一拍,水花四溅,她狠狠道:气死我了,这个坏东西,死东西,没良心的东西。
二小姐嗯了一声道:他就是这么坏。
姐姐,方才他说在外面守护我们,却怎么不见动静呢,莫不是躲在哪里偷看?大小姐啊的一声惊叫,急忙双手护住胸前,想起那人的恶行,监守自盗绝对是他的强项。
大小姐紧张地四周打量起来,窗户,门缝,天窗屋顶,处处都是完好,未见那个可恶的人影。
林晚荣将耳朵贴在窗户边凝听,眉头一皱,无奈摇头,大小姐,你太小看我了,偷窥这种没品味的事,我林三怎么干的出来,偷心才是王道。
他打了个呵欠,正要回屋好好睡上一觉,忽然望见放在角落里那盏散架的红线花灯,忍不住摇头轻叹,提着那灯进屋去了。
姐妹二人嘻嘻闹着沐浴完毕,推门出来地时候,却见林三房中灯火通明,那家伙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大小姐轻声道:玉霜,你去看看,那坏东西在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想把身体累垮了是不是?二小姐嗯了一声,猫手猫脚的走过去,透过窗缝往里看去,只见林三抱着一盏花灯,正不断地忙碌着。
她看不出个所以然,也不敢打扰他,便又蹑手蹑脚的回到姐姐身边,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
大小姐眉头一皱,哼道:就让那坏蛋瞎闹去,我们安歇了。
睡了也不知多长时间,大小姐心神不宁,怎么也闭不上眼睛,便披衫推门而出。
月上中天,夜色如水,再有小半个时辰,正月十五便要过去了。
对面房中灯火全熄,听不见一丝动静,想来那家伙也睡着了。
这么早就睡了,猪啊!大小姐懊恼不堪,小脚一踢,正要回房,眼光扫处,却见墙角立着一截木梯。
顺着木梯向上望去,大小姐捂住小口,惊喜交加之下,泪珠簌簌落了下来。
房顶之上,一盏结实的花灯缓缓飘起,升向空中。
两个小人儿脚踝上绑着的红线,在橘黄的灯光中熠熠生辉。
林三躺在屋顶上,双目轻闭,呼吸均匀,月光照在他脸上,嘴角滴落的口水清晰可见,他竟是,沉沉睡了过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骗子早睡早起身体好,世人学我乐逍遥。
林晚荣哼着小曲起床,昨夜困顿之下,一觉睡得安稳之极。
出门来时,却见对面的房中人影空空,两位小姐早已起来,不知哪里去了。
正百无聊赖的做着早操,一个小脸冻的红扑扑的丫鬟小跑着进来喊道:三哥,三哥——林晚荣认得她,这是昨夜宋嫂为大小姐分配的使唤丫头,叫做环儿的,生的娇小玲珑,煞是可爱。
环儿妹妹,什么事啊?咦,你头上有只蟑螂,让我来为你摘掉。
林晚荣故作惊道。
环儿吓得啊的一声,跳到他身边抱住他胳膊道:三哥,在哪里,在哪里?三哥在这里啊!林晚荣嘻嘻笑道,清早起来调戏小姑娘,生活真他妈美好。
环儿知道上了他的当,小脸发红,松开他胳膊,微声道:三哥,大小姐让我来看看,说是如果你起来了,就请你过去用早点。
林晚荣打了个呵欠道:那就回禀大小姐,说我还没起来吧。
昨夜匆匆忙忙睡着了,实在将就的很,连澡都还没来得及洗。
待会儿定要好好沐浴一番,然后再睡个回笼大觉。
哦,环儿妹妹,我见你长得不小,今年十几了?十六,进十七了!环儿轻声道。
这样啊,年纪这么小?看来我犯不了大错。
环儿,待会儿进来帮我擦个背吧。
啊,小丫头惊得一阵风般的逃走了,林晚荣嚣张的大笑三声,如果不是为了寻找青璇,老子每日这般戏弄戏弄丫鬟,抱抱老婆。
过的多么逍遥自在啊。
他来京中就是为了办两件事。
一是帮着大小姐打点京中的生意,另一件就是寻找青璇了。
昨夜那如谜如雾的相见,让他心里增添了许多自信,偶然都能遇见,专心去找难道还会找不到?一路风尘,昨夜又睡得囫囵,清晨洗个澡还是必须的。
这内院住的都是女子,要劳动人家姑娘搬洗澡水,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好不容易将那大木桶装满热水。
又取来肥皂,脱光衣衫钻入桶里。
一阵微烫地温热感觉传来,让他浑身毛孔通透,说不出地舒爽。
全身酥软之下,他舒服的叹了一声。
双手轻轻拨拉,用力划了几下,口中骚骚哼道:我游,我游。
我游游游!正泡的舒服,却听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你在屋里吗?做什么呢。
怎地不出来用膳?怎么连个名称都不带?若不是和你熟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呢。
他将脑袋埋在水里半晌。
才抬头吸了口气,摆摆头上的水珠,荡笑道:大小姐,我洗澡呢,你千万不要进来啊,不然我叫非礼了。
萧玉若在外面听得好笑,早间洗澡?这人说话从来没个正经,句句是假话。
信你才怪!大小姐嘟囔道:你做什么呢,快些出来,不然我就进来了。
我警告你啊,不要进来,否则后果自负。
林三的话怎么听着都有些色厉内荏,大小姐自然不信,见他不出来,倔性子上来了,想也没想便推门而入。
啊——两个人同时一声尖叫。
林晚荣坐在木桶里,头发滴着水珠,只见大小姐风风火火闯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木盘,盘里放着稀饭馒头和几个精致的小菜,显然是为他准备的。
大小姐,我贞男身被你看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林三嬉笑道。
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萧玉若又羞又急,忙转过头去,气道。
汗,有穿衣服洗澡地么?林晚荣嘿嘿一笑:我不是说过了吗?正在洗澡嘛!你怎么就不信呢?这下看你怎么对我负责?大小姐急急退出屋去,脸颊如同火烧,望见那精美的早餐,忍不住又羞恼地哼了一声。
洗完澡,浑身舒坦,人也精神了许多,林晚荣推门而出,只见大小姐坐在门前发呆,双目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算了,算我倒霉,被你看光了,就将就着吃个亏吧,不追究你了。
你也别愁眉苦脸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林晚荣大方道。
讨厌!大小姐脸色羞红的哼了一声,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这人与昨夜相比,怎么就像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见他伸手往盘子里探去,她急忙道:别用了,饭菜都凉了,我叫他们换些热地。
林晚荣点点头道:还是大小姐心疼我啊!谁心疼你了。
大小姐轻轻一哼,脸颊有些发红:就会偷懒,还要我来伺候你。
让别人见了,不生出闲话才怪呢!闲话?什么闲话?大小姐又怕什么闲话呢?林晚荣微微一笑,似是不经心的道:闲话乃是闲人所出,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怕的就是闲话了。
大小姐见他眼中似笑非笑,心里有些发慌,急急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你,你就会作践我!萧玉若眼中沁过淡淡烟雾,有些委屈又有些感动,轻轻道:昨日那花灯呢,到哪里去了?我想看看!扔了,到这里就扔了。
林晚荣嘻嘻道:一盏破灯,有什么好看的。
大小姐鼻子发酸,银牙紧咬,低下头泣道:骗子,你就是骗子,专骗我地骗子!***************************************************************************按照大小姐的规划,此次到京城,主要就是为了推销香水和香皂而来。
萧夫人虽是出身京中,但她已离京多年,人脉关系残存无几,萧家在京中籍籍无名,认识的达官贵人没有几个。
萧玉若来了之后,便要从头做起。
萧家在金陵家大业大,根基扎实,想要做地事情一呼百应。
可京城不比金陵,天子脚下藏龙卧虎,腿绊腿的都是皇亲国戚、王公贵族,萧家在这里虽是经营多年,却大多是布匹生意,此时要该行经营胭脂水粉,即算肥皂与香水有着非同一般地魔力。
那也得从头开始,可以说机遇与挑战同在。
大小姐眉头紧皱。
旁边坐着的宋嫂不敢说话,深怕打搅了她地思路。
二小姐坐在林晚荣身边,眉开眼笑地望着他。
她过了年便十七了,长大了一岁。
按照夫人的嘱咐,以后萧家的事也要她参加商议。
林三,你觉得我们这第一步该当如何走呢?是先去拜访娘亲的各位旧友,还是依托宋嫂掌握的人脉。
一步步做起?大小姐询问道。
这个问题对林晚荣来说,实在小菜一碟,他亲手经过的案子多不胜数。
新产品的上市。
就是铺天盖地的广告,无休无止的促销包装。
让人记住它,使用它,这就算成功。
但是在这个时代,针对香水和香皂地适用人群,如何包装,如何打广告,却是要小心谨慎的。
这些太太小姐们不爱吊带不穿蕾丝,都是些斯文女子,推销也要讲究技巧地。
玉霜见姐姐眉头紧锁,林三却是面带微笑,以她对他的了解,定是有了什么妙法了,便在他肩膀上轻推了一下道:有什么方法你就快说嘛,别让姐姐着急了。
林晚荣悄悄道:昨夜你答应我,猜上灯谜便要亲亲的,怎么先跑了。
二小姐轻啐一口,脸色羞红,不敢说话了。
林晚荣哈哈一笑,站起来道:大小姐,你提出的这两种方式都有道理,都可以去试一试。
不说别地,好歹可以混个脸熟,至于有没有效果,另当别论。
大小姐不满的嗔道:你有什么点子就说,总喜欢打哑谜,小心我找娘亲告发你。
林晚荣恶汗,大小姐是没招了吧,竟然拿夫人来压我。
他嘿嘿一笑道:大小姐举出的这些手段虽然可行,却都是看别人脸色行事,不太稳妥。
这香水香皂赚来的是银钱是我们自己地,还当以我为主才是。
如何以我为主?大小姐道。
很简单那!我们主动出击,打广告,办展览,推销产品,以香水和香皂的魅力,想要引起轰动也不算难事。
见大小姐沉思的目光,林晚荣继续道:我们这些产品地主要消费人群,是京中的太太小姐们。
要想吸引她们地目光,那就必须要对她们胃口,依我看来,倒不如办个品香会。
品香会?什么品香会?屋内几人一起问道。
各位想想,要是把香水与花放到一起,那会有什么效果呢?林晚荣提示道。
比花更香!大小姐一拍手,脸上惊喜道。
林晚荣啧啧道:大小姐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啊!小生佩服佩服。
大小姐妩媚望他一眼,嗔道:休要讽我了,你这意思我大概明白了。
但是如何让各位太太小姐能来看我们这品香会呢?每年春天,各种各样的赏花会层出不穷,太太小姐们都要出门观赏,要找到这样一个机会办个品香会,不是太难吧?现场推销,赠送试用,既雅致又别出心裁,效果将是轰动的。
记住了,机遇永远只垂青有准备的人。
林晚荣笑道。
萧玉若微微点头,二小姐也喜出望外,对林晚荣轻道:林三,你出来一下。
言罢,便飞快的奔出屋去了。
林晚荣也不管大小姐诧异的眼神,急忙跟了出去。
二小姐躲在花坛后对他招手,见他到来,忍不住面色桃红,凤眼微闭,声音颤抖的道:坏人,亲我一下!《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仙子与强女这丫头,竟然提出这种要求,不是逼我犯错误么?林晚荣难为情的想了想,玉霜见他踌躇不决,以为他担心被人看见,忍不住小嘴一嘟,脸色轻红的哼道:胆小鬼!人家都不怕,你怕什么,唔——一阵强有力的拥抱将她搂进怀里,鲜红的小口被紧紧堵住,一双作怪的大手在她腰肢上轻轻抚摸,她鼻息咻咻的轻嗯了一声,浑身热情似火,便融化在这突然到来的jq里。
唔——林晚荣长长的吁了口气,无氧的耐力训练还要增强啊,才二十几分钟就坚持不下来了,怎么着也得一个小时才及格吧。
二小姐四周瞅了瞅,嘤咛一声躲在他怀里不敢抬起头来,脸色阵阵滚烫,轻轻拍打着他胸膛道:坏人,你这样做坏,要是让姐姐看见怎么办?我可是答应了她,不能让你再随意欺负的,若是她看到了,我岂不羞死了。
这丫头,方才的主动哪里去了?林晚荣笑道:怕她做什么,我们这叫做两情相悦,她想看就让她看个够吧。
二小姐对他没有任何办法,只得脸色羞红了任他作为。
和萧玉霜卿卿我我一番,再回到屋里的时候,大小姐和宋嫂已经商定的差不多了,萧玉若正誊写着什么。
看了一眼玉霜红扑扑的小脸,大小姐无奈的嗔道:你们做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我与宋嫂商定了些办法,你来看看如何?林晚荣笑道:我与二小姐出去口舌交流了一番——那什么方案,你与宋嫂定了就可以了,我放心的很。
宋嫂吃不准林三和大小姐什么关系,说话如此随意。
萧玉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轻道:你倒会推的一干二净。
若这差事弄砸了,赚不了银子,赔了我萧家,可也赔了你。
大小姐办事。
我放心!林晚荣笑着道,萧玉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经营的事情,林晚荣向来懒得管,就像酒楼都交给巧巧一样,香水和香皂,大小姐会比他更尽心。
他本人只负责出出主意,反正他的点子都是金点子,只要落实好了,基本不会失败。
至于具体的策划安排。
那就要靠大小姐了。
毕竟她是女儿之身,对太太小姐们的习惯脾性都清楚,如果硬让一个大老爷们掺和进去,反而会弄出个四不像,适得其反。
大小姐知道他想偷懒,却也拿他没办法,想起昨夜那温馨地场面,心里升起一片柔情,便也不去逼他做些不喜欢的事情了。
林晚荣想起与青璇的约定。
心里惶惶,拉住宋嫂道:宋嫂,你对这京城地处熟悉,请问那玉佛寺在哪个位置?玉佛寺?宋嫂眉头一皱道:这是哪里的宝殿?我在京中二十来年,却没有听说过。
林晚荣愣了一下。
当日离别之时。
青璇明明说的是七月初七,玉佛寺前相见,她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
为何宋嫂在京中待了多年,反而不知道这玉佛寺呢?他原本想先到玉佛寺外寻访一番,哪知上来就被打了一记闷棍。
似宋嫂这样的老京城都不知道玉佛寺在何位置,这叫我到哪里去寻找青璇?宋嫂道:林兄弟,你是要去烧香吗?这京中的名山大刹海了去了。
大相国寺,小相国寺。
净潭寺,都是有名的宝刹,香火鼎盛地很。
每到正月十五前后,达官显贵都要去烧香求佛。
你去求求,肯定也灵验的很!林晚荣摇摇头道:宋嫂,我就是想要去这玉佛寺。
你真的没听过玉佛寺的名字么?宋嫂摇摇头道:我在京城这些年,大小地处都跑遍了,确实没有听过玉佛寺的名头。
大小姐见他痴痴傻傻的样子,不知道他问这些有什么目的,只是见他这般无神的模样,心里隐隐觉得难受,便柔声道:是不是你记错了?就是失去了性命,我也不会记错这个地方的。
林晚荣坚定道。
望见他斩钉截铁地样子,就知这个地方对他无比重要,大小姐轻声道:你勿要着慌,京城这么大,宋嫂也不可能处处都知道的,我叫人多多打听一下,保准叫你找到那地方就是。
林晚荣苦笑了一下道:谢谢你了,大小姐。
萧玉若愣了一下,幽幽道:你这般向我道谢,我反倒有些不习惯了,以后莫要再说这些话,听得不舒心。
那一直沉默的宋嫂眉头紧皱,半晌才道:林小哥,你说的,莫非是卧佛寺?卧佛寺?林晚荣急忙道:也别管什么玉佛卧佛了,只要是佛寺,你就给我说说吧。
宋嫂点点头道:这卧佛寺位于城北郊外,二十多年前香火鼎盛一时,只是这些年早已衰败下来了。
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地方。
林晚荣大喜,管他什么佛,只要是个佛寺,那就有希望。
他急急朝宋嫂作了一揖道:谢宋嫂了,你地大恩大德,小弟来日再报。
话音一落,便急急出门而去,身形匆忙,转眼就消失在了熙熙攘攘地人群中。
这林三兄弟倒是心急的很,也不知道寻那玉佛寺做什么,莫不是会些相好的姑娘?宋嫂笑道。
大小姐偏过头去,哼道:莫要管他,他便是将天下所有女子都拐回家中,也由着他了。
宋嫂探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忧心道:看这天气,今日怕是要下雨了。
林兄弟一个人出去,要是淋雨,可就不妙了。
话音未落,就见大小姐拿了把油伞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只是这人海茫茫,哪里还能寻着林三地踪影?大小姐站在大街上,望着南来北往的人群,一时有些呆了。
林晚荣兴冲冲出门来,辨明方向,直往城北而去。
京城繁华。
贩夫走卒,百戏杂耍,让人眼花缭乱。
大街上人来人往,挤得满满当当,吆喝声、叫喊声不绝于耳,热闹之极。
林晚荣心记玉佛寺,对京城胜景也无心打量,找准了几个人问清卧佛寺的位置,匆匆向郊外行来。
京城地处广阔。
这一行直走了大半个时辰,渐渐地行人稀少了,已到了郊外。
又行一程,却觉得前方道路渐渐崎岖起来。
抬头望去,只见眼前陡然树立着一处悬崖。
这悬崖怕有几百丈高,陡峭之极,四面光滑,几无下足攀登之地。
山顶上云雾笼罩,烟岚环绕。
隐隐见亭台楼阁,飞檐走碧,直似云中仙境。
山崖脚下,立着一座破败的寺院,木门残缺。
青苔遍地。
锈迹斑斑,人迹罕至。
这寺里房屋墙顶绝大部分都已倒塌,只有一个正殿,尚有半个屋顶遮掩。
林晚荣看地心里阵阵激动,这就是那卧佛寺了么?这是不是青璇说的玉佛寺呢?他走到近前。
只见寺内高墙倒塌,屋顶也敝开在露天之下。
一尊巨大地石刻弥勒佛,足有二十丈长。
八丈来高,憨态可掬。
腆着个大肚子,笑眯眯卧在地上。
风吹雨打之下,这石头卧佛身上的棱角已经磨砺殆尽,尽显柔和之气。
佛像前立着一个巨大的香龛,烟熏火燎的痕迹,虽历经风雨却仍未褪去,依稀可见当年香火鼎盛的情形。
林晚荣在大殿里来来回回的巡视一番,除了依山而建的巨大石佛外,便是空无一物。
这卧佛寺墙体皆已倒塌,唯一保存的好些的便是正殿了。
穿正殿而出,寺后却是一片占地极广地树林,树木高大,枝条粗壮,虽是新春方过,枝叶残败,却不见萧条。
这寺庙结构简单,前后有无活物,一眼便可以看尽。
林晚荣前前后后的搜寻一番,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他不信邪的四处寻访一周,只见这山峰四周陡峭,崖壁光滑,几无可以落脚之地,三面皆是环水,唯有卧佛寺这面是块平地,也不知那绝峰之上的飞宇楼阁是何人所建,又是如何登爬上去的。
一圈扫下来,却又回到了起步时的那片树林之中,别说是青璇,就连个活的兔子都没找到。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珠,一下子躺倒在干草地上,四肢平躺,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里到底是不是玉佛寺?青璇,青璇又在那里?他浑浑噩噩的躺着,心思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眼睛渐渐闭上。
不知道躺了多久,模模糊糊中,似乎有点点湿意滴在脸上。
下雨了!他心里一叹,朦朦胧胧睁开眼来,往前一瞟,顿时将双眼睁得圆圆。
那树梢之上,一个白衣飘飘地女子身形窈窈,莲足轻点,踏于细细枝叶之端,似是虚无缥缈的云中仙子般飞掠而过,不沾染一丝俗世的尘埃。
看见鬼了?还是看见神仙了?林晚荣顿时睡意全消,刷的一声坐了起来,高声叫道:喂,喂——那女子似是没听到他的叫喊,身形不停,恍如轻烟向前掠去,身形美妙无比,却不是肖青璇。
林晚荣在这卧佛寺本已绝望,但见了这突然出现地女子,心里又升起了几分期冀,追在她身后高喊道:小姐,仙子,美女,——任他叫破了喉咙,那女子依然没回头,身形杳杳,转眼便要消失在他眼帘。
林晚荣追了几步,气喘吁吁,喊破了嗓子,鞋子也跑掉了。
妈地,会飞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仙子啊,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飞了,要是有导弹的话,老子早就一炮将你打下来了。
林晚荣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拣拾起自己落在地上的布鞋,便狠狠往那仙子身上扔去——打不着也要吓吓你!仙子似是感觉到了什么,长袖一拂,猛地回过头来,扫了他一眼。
林晚荣心里猛的跳了一下。
脚步却是呆呆停住了。
这女子凤眉轻目、雪肤朱唇,完美无瑕地脸颊晶莹如玉,唇边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立于树梢末端,长裙飘飘,恍如九天之上的仙子般圣洁高贵,不带一丝烟火气息,仿佛任人看上一眼也是罪过。
乖乖,这莫非真地是仙女。
美的不像话。
饶是林晚荣这样强悍地人,在这女子面前也生出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旋即惊醒过来,我靠,什么样的女人不是男人配的?我怕她个鸟!他蛮横无忌的抬起头来时,那女子已如一缕看不见的尘烟,消失在了他面前。
林晚荣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这不是做梦吧,仙子下了凡尘?在树林里寻找一番。
却哪里还能找到仙子的身影?他长长的吸了口气,今天这事透着邪门,我明明是来找青璇的,怎么会冒出这么一个仙子来,还美得丧尽天良?看不出这仙子地年纪。
她与青璇有没有关系?姐姐?妹妹?莫非这卧佛寺。
真的就是青璇口中的玉佛寺?一连串的问题涌上来,他也有些头晕眼花,用力的揉了揉两边太阳穴:青璇啊青璇,你跟老公打这么多哑谜干什么啊?这一番惊艳之下,他早已没了睡意。
抬头看天空灰蒙蒙的,阵阵的闪电忽然将天空映的雪白一片。
点点雨滴滴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让他清醒许多,接着一阵大雨便哗哗啦啦地落了起来。
卧佛寺破败不堪。
残垣断壁,唯一能遮风避雨的就是正殿里尚未塌陷的一片墙顶了。
林晚荣双手捂住头,急急往正殿跑去,无意间一抬头,只见那裸露在外的卧佛,在闪电照耀下竟然闪烁着点点玉光,晃得他眼花。
卧佛?玉佛?他一拍掌,猛的跳了起来,妈地,这卧佛寺原来真地就是玉佛寺啊。
这雕刻卧佛的天然石头其实是一块尚未开凿的璞玉,平日里看不出来,遇到强光,才能显示出玉石的特性。
这卧佛寺,就是青璇口中的玉佛寺,一定不会错地了。
有了这一个发现,他心里的兴奋无以言表,啊的长叫几声,将那惊雷都要遮住,恨不得抱了这大肚子地弥勒佛亲上一亲。
确定了这就是玉佛寺,他心里激动,脚下加速间,已到大殿屋檐下,正要迈门而入,却听里面传来一个女子声音道:外面是什么人?他脚步一下子停住了,这个破地方也会有人来?莫非是刚才那个会飞的仙子?而且是仙子在飞地过程中被雨淋湿了,正躲在里面换衣裳?哇哈哈哈!他心里得意了几声,怪叫道:女施主,我给你送茶来了——怦!却是一块石头从里面扔了出来,将林晚荣吓了一跳,急忙躲开道:仙子,是我,我们刚才见过面,我还追了你一截路程的。
里面的那女子沉默半晌才道:什么女施主,仙子的?你莫非是这庙里的和尚?不对——这玉佛寺破败多年,哪里来的和尚?你,你是做什么的?那女子说话间声音有些惧意,旋即便又平静下来了。
玉佛寺?林晚荣身体轻震,这女子说这是玉佛寺?这里真的就是玉佛寺!妈的,世界上还有比我更聪明的人么?他哈哈笑了几声,精力便转到庙里这女子身上了。
如果里面的这位,真的是那会飞的仙子的话,就是两个林三也打她不过,哪还会这样安静的与自己说话。
如此一来倒奇怪了,里面这女子是谁?他想这么多,却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听那女子声音清丽,想来年纪不大,他嘿嘿笑了一声道:里面的小姐不要怕,我叫三林,是一个大大的好人,今日到这里是为了寻访一位朋友,我不会欺负你的!那女子声音平静的道:原来是三公子,小女子有礼了。
小女子今日与一众好友出来作画,见这天气阴沉才来此躲避一时,眼下我那朋友们去寻柴草点火去了,马上就回来。
林晚荣笑道:如此甚好,这雨越下越大,屋檐下也避不了几时,在下也进来躲上一躲吧!他脚步方要踏进,只听那女子道:不可!有何不可?林晚荣问道。
正要继续迈进,却是又一颗石子飞来,砸在他脚前。
林晚荣无奈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打架么?你可不是我的对手!那女子哼了一声道:那可不一定吧,你看看你的正前方是什么?林晚荣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那角落处露出一截强弩,箭枝已上,正幽幽瞄准自己。
他是带过兵的人。
在李圣的神机营里见过这玩意儿,这叫做连环弩,最多一次可以上五支箭枝,连环发射,威力巨大,当日力战白莲第一勇士,这连环强弩就发挥了重要作用,他如何不认得。
殿里这女子持的这连环弩小巧玲珑,很明显经过改良。
适合女子携带防身。
终日打雁却叫雁啄瞎了眼,这荒郊野外的卧佛寺里,却遇上一个野蛮女,他暗叫晦气,哼道:小姐。
你连神机营里的连环弩都能弄到。
想来不是什么平常人!你竟然识得这连环弩?殿里女子笑道:三公子倒也见识不凡。
小女子实无威胁之意。
听公子言行,也是个读书人吧?不是!林晚荣一口答道,他站在屋檐下,雨丝飘进来,打湿了他半边身子。
难受地很。
凭着他现在的功夫,只要找准那女子位置,解决她不是什么难事。
关键的问题是。
他为什么要解决她?难道就因为她不让林三进去避雨?说出去笑死人!公子倒也有趣!女子道:小女子孤身一人在殿内,若是公子也闯了进来。
瓜田李下之嫌自是难免。
虽然我二人清白,流言蜚语也止于智者,但人活尘世中,要少遭人诟病,还需自己谨慎。
公子说是不是?林晚荣笑道:小姐方才不是说,还有你知交好友即将返回么?这可不算孤男寡女。
再说这庙也不是你家开的,只因为你一人要躲雨,就要让别人在外面忍受寒风冻雨,是否有些说不过去呢?看不清那女子面上的反应,只听她沉默半晌叹道:三公子说的有礼。
只可惜世事艰难,我们女儿家身处弱势地位,若不学会保护自己,恐怕最终苦的就是自己了。
对公子来说,可能因为没有及时避雨大病一场,可是对于女子来说,一着不慎,怕是一辈子就毁了。
孰轻孰重,公子自然可以分辨。
这丫头真是一张利嘴啊,林晚荣哈哈一笑道:不就是避个雨么?难道小姐真的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一件事,要射杀一个素不相识地、非常优秀、非常善良、非常帅气的人么?我倒要来试一试!他口上说试试,却偷偷退了出来,捡起脚边的那块石头,向大殿里扔去。
嗡——的一声轻响,一只小箭正中旁边木柱,深入三分,羽翼带着微微颤动嗡嗡作响。
林晚荣惊的一阵大汗,这小妞,真射啊。
敢向三哥我开炮的女人,你是第一个,有种!三公子勿要考究小女子的耐性,对我来说,清白重逾性命!若伤了公子,但能维护我清白名声,小女子愿一命赔一命,自缢于众人之前。
那女子斩钉截铁的道。
好,小姐,你很有个性!请问你成亲了没有?林晚荣咬牙道。
殿里女子不答话。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我猜还没有吧。
依小姐的品味个性,应该有很多公子追求吧?能不能算我一个呢?那女子声音中带着微怒道:请公子自重!追上你,然后甩了你,这是我地目标,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呢?林晚荣似是自言自语,偏那声音大到让殿里听见。
嗡——嗡——嗡——嗡——数只小箭连环发射,正中门柱处。
那女子提着强弩走出来时,只见一个坏坏的影子朦朦胧胧消失在前方雨雾里,连面容都看不清楚。
一个嬉笑的声音自雨中传来:小姐,可不要再让我遇见你哦,否则,我必定实践我的诺言。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巧遇自玉佛寺回来,林晚荣心情比之前已经好上了许多。
虽然没找到清青璇,但是最起码知道了,那卧佛寺就是玉佛寺,青璇的确没有骗自己。
七月初七之约,现在虽然遥远,但只要自己努力,没准能早些与青璇相见也说不定。
大小姐见他浑身湿漉漉的跑回来,脸上却是眉开眼笑,与去时的情形截然相反,忍不住道:淋了雨还这般高兴?那卧佛寺便是你要找的地方么?林晚荣点点头,笑道:说起来真的要多谢宋嫂了,没有她,我都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大小姐轻嗯了一声,小声道:你寻那地方,是为了寻找青璇小姐么?找到她了么?林晚荣叹口气:现在还没寻着,不过终有一天要找到的。
你也知道,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林三做不成的事情。
吹牛!大小姐哼了一声:青璇小姐待你情意深重,你找到了她可要好好待她,一个女子生在世上,遇见个倾心的人儿便是三生的造化,莫要伤了她的心。
林晚荣上上下下打量了萧玉若一眼,呵呵笑道:大小姐,这真的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么?怎么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萧玉若白了他一眼,没有接下去,轻道:快些进去将湿衣换下,我去叫宋嫂烧些姜汤,莫要受了凉。
明日一早,我与宋嫂去拜访京中大户,你送玉霜去京华学院,娘亲已经交待好了。
你自送她去便可。
记住一点,勿要惹事生非。
勿要惹事生非,这句话已经成为每次出门前,大小姐嘱咐他的口头禅,可是这些时日下来。
他不去惹是非,是非偏要来惹他,已经成了惯例,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听了大小姐的话,林晚荣倏然醒悟,明天就是正月十七了。
京华学院要开学了,二小姐算起来也是这时代的大学生了,实在可喜可贺。
吃过晚饭洗完热水澡。
被这一场急雨淋得冰凉地身体又恢复了活力,大小姐仍在厅房与宋嫂准备着明日拜访的礼品。
望见二小姐房里灯火通明,他便偷偷摸摸走到玉霜房前,轻轻敲击几下门窗道:二小姐,二小姐——玉霜的声音传来道:你快些进来吧,门没锁!吱呀一声推门而入。
屋灯正暖,二小姐忙里忙外,往箱子里装着东西,衣衫杂物。
玩具零食,尽是些小女生喜欢的东西,末了又放进文房四宝。
连香水香皂也装了好些进去,望着便像是要去远行。
看见这熟悉的场景。
林晚荣依稀想起了自己去大学报到前夜,母亲为自己收拾行李地情形,原本茂盛的淫心一下子平静下来,心里温馨之极,走到玉霜身边道:都收好了吗?可别落下什么。
二小姐嗔道:你以为我是你啊,丢三落四的!该带的东西都在纸上列着呢,一样也少不了。
她转过身来,拉住他手哼道:今日明明天气阴沉,出门也不带把伞,要将你淋病了,看你怎么办?这丫头倒有些小管家婆的潜质,林晚荣笑着刮了她小鼻子一下,往那箱子里瞅了一眼:你带这么多东西去,真的要搬家吗?我们都在京中,你每过十天半月就回来一次,我们再为你备上一些你需要地送过去,不是省事多了么?见着柔弱的玉霜收拾了这么些东西,他心里倒有了些送孩子上学去的感觉,虽然站在面前地是自己早已内定了一百遍的老婆。
二小姐望了他一眼,坚定的摇摇头道:不行!我那学院便是专门为了学本事去的,若是十天半月就回来一次,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好好用功?再加上你这坏人在此,我怕回来了就不想再去了。
坏人,你与姐姐都要答应我,我入学之后,你们都不要去看我,我要将全部心思都放到这学业上。
你也说过,我现在年纪还小,还能学许多东西,将来可以帮得上姐姐,也帮的上你。
林三,你答应我好不好?林晚荣愣了一下,这丫头心智如此坚定,以前倒是小看她了,差点将她培养成花瓶。
玉霜,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吧。
他点点头,前所未有的认真道:都说了要送你去京华学院,我却还不知道你要去学些什么呢?二小姐捉狭一笑道:我去学些诗词啊、画画啊,我见你似乎这些东西会地不少,等我学好了,将来一定要打败你!林晚荣苦笑道:你学这些做什么?难道诗词画画能够帮的上大小姐、帮的上我么?一个洛才女已经够我受的了,你要是再学来这些东西,以后我们家里就只能听见两才女对句,老公我就要敬你们而远之。
二小姐咯咯一笑道:我一个女儿家,不要学诗词,那你希望我学什么呢?林晚荣想了想道:有没有什么算术加法之类地,你学学记账算账,以后老公的产业做大了,你就做个总会计师,掌管我林家总账。
什么叫总会计师?玉霜扑闪着大眼睛道。
哦,这个总会计师,就是,就是算总账的。
他胡乱解释道。
二小姐捂唇娇笑:那好,以后我就做个跟你算总账地,嘻嘻!这话听得别扭,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话虽这样说,我也没去过京华学院,这里面是不是都是只学些什么诗词绘画?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专门学习术数算法的学科?玉霜点头轻笑道:你啊,也太小看这京华学院了。
这是我大华学子地最高殿堂,不仅教授算法数学,还培养武将谋略。
至于你说的诗词绘画,那更不用说了。
只要你愿意,选择其中任何门类学习都可以。
林晚荣心里也是惊奇,这样说来,这个什么京华学院还真是一所综合性、全能性、复合性大学了。
不仅有文学院,理学院,竟还办有军事培训班,以前倒是小看这地方了。
那你到底选的什么?林晚荣笑着问道,不会是选择地军事学科吧,难道我林家还要再出一个女将军?二小姐微微一笑。
从一个红布包裹的崭新小袋里,取出一样小巧玲珑的物事,手腕轻摆。
那物事上的珠子哗啦作响:嘻嘻,林三,你认得这是什么吗?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小乖乖,原来你早有准备,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啊,以后我们林家的总会计师。
就非你莫属了。
讨厌,胡说八道!二小姐秀脸通红,玉指轻轻拨拉了几下,那物事上挂地珠子阵阵乱响。
玉霜道:这东西。
我也是从别人那里看到的,听说算账有用的很,好不容易寻了一个来。
却没几个人会用的。
也不知道京华学院的先生,会不会教授这个?他们不会。
你老公我会啊!不就是珠算嘛!林晚荣嘻嘻一笑,接过那小巧算盘,轻轻拨拉几下道:三下五除二,四下五去一,——玉霜惊得小嘴都合不拢了:坏人,你,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我见金陵会用这算盘地都没有几个呢!你口里念的又是什么秘诀——原来你才是总会计师!汗,我哪是会计师,只不过小学时候学过而已。
但见了玉霜惊讶的表情,他心里也有些诧异,看来在这个时代,算盘虽已出现,却仍未普及,珠算口诀表也无人总结,不知道那京华学院里有没有高人!这数学是百科之母,是自然科学地奠基石,数学不能发展,科技进步那就是一句空话。
他忍不住为难的挠了挠头,我要不要把这珠算口诀交给玉霜呢,这样她可能就成为大华术数学的第一人了,也算为我老林家争了光。
但看见玉霜细嫩的小手,他心思又淡了下来,算了,自己老婆自己疼,这些辛苦的差事还是教给别人去吧,以后在京华学院里找个谈的来人,教教这口诀,也算自己为大华数学做了些贡献。
玉霜扑在他怀里轻轻道:你明日送我去了京华学院之后,便不要寻我了。
我不学成本事,绝不出这书院。
支持,绝对支持!林晚荣拍着她香肩道:对于要求进步地老婆,我一向是举五肢支持!二小姐轻轻嗯了一声,忽地奇道:何来五肢?他哈哈笑了几声,不予回答,二小姐叹口气道:你在外面风流快活,有各位姐姐妹妹相陪倒也罢了,只是我一人在里面苦学,这思念如刀,要是我想念你了,可怎么办呢?这个简单,我画一副自画像,保证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你每日放在枕边,饭前便后都看一看,不就解了相思么?谁要看你?二小姐脸孔通红,又小声道:那你将我也画上好了,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
来到这完全陌生的世界之后,林晚荣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重新回到大学的校园里,可是站在京华学院的大门前,他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地大学时代。
京华学院乃是大华的第一学府,位于京城南门外,与皇宫内院遥遥相对。
学院分诗文、术数、军论三科,招收学生都是在诸方面出类拔萃的人才,听说要经过数关严厉地考核。
考核?林晚荣看了走在自己身边的二小姐一眼,无奈摇头,上大学走后门,古来有之啊。
当今大华,文重武轻,进这京华学院地学生,多数是来拜名师学诗词的,一旦被举荐入朝,必可飞黄腾达、出人头地。
那学习军论的,人数相对较少。
要么是世家武官子弟,要么是立了功的军士,也是股不可小觑地力量。
最弱的,就是像二小姐这样学习术数的了,要兵没兵。
要权没权,不仅在京华学院,就是放眼整个大华朝,也是最不受重视。
因此,报名学习算法术数的人数极少,十成里占不到一成。
与林晚荣经历的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地年代相差甚远。
一早便陪着二小姐来报名的林晚荣,望着术数红榜上那稀稀拉拉的报名人数。
再望望诗文榜前攒动的人头,忍不住的摇摇头,这都叫什么事啊,光做些风花雪月的淫诗艳词,就能让大华国富民强?真他妈扯淡。
他勉强也算得上是个囫囵吞枣地半吊子才子,可是对于才子这个称号。
他是深以为耻的!二小姐却是兴奋的很,她方满十七,正是喜欢热闹地年纪,此处又是大华的最高学府。
兴奋混杂着骄傲的心情,就像林晚荣当初走进大学的心情一样。
萧玉霜要学的这术数,报名人数甚少。
讲学的课堂是在一处小院内,只有四五十人。
女子更是不足十个。
二小姐一进去,自然引起了轰动。
玉霜局促不安地看了林晚荣一眼,只见他对自己微微一笑,她心里便安定了下来,恋恋不舍的看了林晚荣一眼,朝自己位置走去。
按照与二小姐的约定,进了书院之后,林晚荣便要离去,不能打扰玉霜的苦学,当然,对于这种刻苦精神,他是深深赞成地。
对玉霜微笑了一下,林晚荣脚步加快,正要走出小院,外面却急匆匆行来两个人。
行在最前的是一个女子,正在低头沉思,急急行来也不看前面的路,差点与他撞上。
林晚荣急忙闪身避开,这丫头,赶着投胎吗?幸亏遇上我身轻如燕,反应迅捷,要不你就变成飞燕投怀了。
那女子身后跟着地男子,见她差点撞了人,急急抢上前道:徐小姐,你如何了,有没有伤着?我靠,这话问的有水平,我和她连个皮毛都没碰着,你却张口就问有没有受伤?他无奈摇头苦笑,只见这问话地男子二十多岁年纪,一身白衣,身形修长,玉面朱唇,丰神俊朗,生的比潘安还要好看几分。
对于比自己还帅的人,林晚荣天生就没有好感,他也没看那女子一眼,转身便要行去。
且慢!俊朗男子一声低喝道:这位兄台,你差点撞倒了徐小姐,是否应该略表歉意?明明是这小妞差点撞到我,怎么我变成肇事者了?林晚荣心里叹了口气,想起大小姐嘱咐过的勿要惹事的嘱托,他慢慢回过头来,笑嘻嘻道:哦,差点撞倒了吗?那真的对不起了,这位小姐,我向你道个歉!那位小姐似乎这才从沉思里回过神来,皱眉道:叶兄,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吗?林晚荣大汗,这丫头想什么事情如此出神,竟连差点撞了人都不知道,幸亏这年代没汽车让你开!不过她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俊朗的叶公子说道:哦,徐小姐,也无大事。
只是你方才思考间,这位兄台差点撞上你,我叫他向你赔个不是!这话说的太他妈有水平了!换成以前的林晚荣早就拔枪干上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玉霜还要在这里读书,大小姐又特意嘱托过,为了姐妹俩的安宁,我忍!那位徐小姐从容摇头道:不必了,叶兄,方才是我思考事情,走得匆忙,差点撞到了这位公子,论起过错,我也有一半。
这位声音听着有些熟悉的小姐,说话倒还靠点谱,主动承揽了一半责任,虽然这责任百分之百都应该是她的。
叶公子点头道:徐小姐如此宽厚待人,实为我京华学院诸多教习与学生之楷模,叶某佩服万分。
徐小姐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林晚荣鄙视的摇头,拍吧,你就拍吧,脸皮比老子还厚。
他也懒得看那徐小姐一眼。
正要离去,却听叶公子道:这位兄台,你是学院的学生么?是来学习术数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徐小姐,你见过他么?这叶公子说话虽然谦恭有礼,话里却总透着股盛气凌人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帅地缘故吧,林晚荣安慰了一下自己,说道:在下不是书院的生员,我今日是送我家小姐来此学习术数的,她是金陵萧家——是萧家的小姐么?徐小姐一惊道:你是从金陵来的?萧家这么有名么?连京城都知道?林晚荣装作谦虚道:在下正是来自金陵。
方才受了叶公子那般盘剥似地逼问,虽是强自忍了没有爆发。
但他与这位徐小姐说话,始终没有抬起头看她一眼,借此表示对这二人的强烈抗议——我偏就不看你!那你们认识金陵才女洛凝小姐吗?徐小姐道。
洛小姐?林晚荣点点头道:认识。
认识,熟的很,她和我熟的很。
叶公子笑道:洛凝小姐是前任江苏总督洛敏大人的千金,身份高贵,你一个做下人的,也能与她相熟?哈哈哈哈——林晚荣强忍了笑道:做下人?有多下?为何洛小姐从不把我当下人呢?凭自己地劳动挣钱。
凭自己的双手吃饭,为何会低人一等?这位公子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实在是有违众生皆平等的佛诫,我建议你去城北地玉佛寺做做功德吧。
叶公子未曾想一个下人有如此利嘴。
愣了一下,旋即摇头道:是不是分三六九等,不是你说了算。
也不是我说了算,自在人心之中。
我不与你争吵。
免得丢了身份。
林晚荣摇头不语,这家伙的自我感觉不是一般的好啊,今日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懒得和你争论,走人!他拔腿正要离去,那徐小姐眉毛淡淡一扬,轻迈几步道:玉佛寺?公子知道玉佛寺?她这几步,正迈在林晚荣身前,林晚荣抬头一扫,顿时愣住了。
只见这位徐小姐二十多岁年纪,身形窈窕,体态婀娜,雪肤樱唇,杏眼桃腮,脸上虽无笑意,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淡定从容,正站在了他身前。
林晚荣有些发呆,除了惊诧于她的美丽,却更惊异于这女子身上地气质,这是一种充满了自信的平和镇定,是一种真正的知性美。
被林晚荣这样盯住,徐小姐也不恼怒,淡淡道:公子能否告诉小女子,你是如何知道玉佛寺的?咳,这个——林晚荣心中涌起些不妙地感觉,急忙退了两步道:京中上了些年纪的,哪个不知道玉佛寺呢?我也是听一位大姐讲起的。
徐小姐微微摇头道:世人只知卧佛寺,却不知玉佛寺!那卧佛乃是璞玉雕成,京中无几人知晓。
小姐,人都是有眼睛地,并非只有你一人善于观察。
林晚荣道。
徐小姐微一点头:公子果然眼光凌厉。
那请问公子,你昨日是否去过玉佛寺呢?昨日?昨日那般倾盆大雨,我去玉佛寺干嘛!林晚荣正义凛然道,眼中闪过丝丝坚定。
徐小姐盯住他眼睛,良久才道:你知道一个人说谎的时候,眼珠会怎样吗?不知,我地眼珠没有乱动!林晚荣严肃道。
徐小姐淡淡的哦了一声,面无表情道:追上你,然后甩了你,这是我的目标。
公子,能不能请你把这句话学上一遍?冷汗,一层层的冷汗,饶是林晚荣这样久经考验的厚黑学者,也不知该要如何是好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奇女子哇哈哈哈——他笑了三声,整理了一下思绪,只听这一句话,便已知对面这小妞是谁了。
破庙之外竟能相逢,也不知是幸运还是点背。
他连笑了几声才道:这位小姐,我们素不相识,说这种话不太适合吧,我开不了口唉,你还是找有缘人说去吧。
在下还有急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告辞。
话一说完,他转身抹了把冷汗,急匆匆向外行去,不肯多待一秒。
那徐小姐叹口气道:说与不说已无两样了。
我原本不想做些无聊之事,只是没想到那般轻狂与我说话的,竟是金陵萧家的人,着实让我好生失望。
汗,老子这次算是给萧家抹了黑了,这事还真他妈邪气了。
他停住脚步,转身望着徐小姐,嘻嘻笑道:真要说么?那好吧——追上你,然后甩了你,这是我的目标!叶公子脸色一变,大喝道:大胆,你这厮好生无礼,竟敢如此亵渎徐小姐,实在该死。
林晚荣双手一摊,无辜说道:这位公子,你也听到了,不是我愿意说的,是徐小姐让我重复一遍,我照做而已。
请问哪里错了么?姓叶的公子做声不得,徐小姐微微一笑道:有些急智!倒也不算差劲到家了!请问这位三公子,萧家小姐现在也到了京里么?我幼年时期蒙萧夫人照顾,又闻父亲大人提起大小姐之名,但一直无缘相见。
若她在京中,我倒很想与她见上一见。
她点出三公子,便是自认了昨日卧佛寺里避雨的女子就是她了。
事都到这个份上了。
林晚荣光脚的也不怕穿鞋地了,点头道:谢徐小姐关怀了。
我家两位小姐都已到了京中,徐小姐的心意我一定转达到。
但不知徐小姐令尊是——家父也只是一个普通读书人而已,不提也罢。
徐小姐淡然道:说起来,萧夫人离开京城时,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没想到转眼之间便是二十年过去了,不知她老人家可还安好?老人家?那么年轻美丽地萧夫人在这徐小姐口中竟然成了老人家,实在该打。
林晚荣瞥了徐小姐一眼。
之前他只注意了这徐小姐的面容,此时再留意她的打扮。
见她一身淡蓝色衣衫极为得体,身形婀娜,脸色淡定,那头上发髻却已高高盘起,用一只玉簪随意簪了起来,朴实大方。
这位徐小姐难道已经结婚了?林晚荣心里愣了一下,想起昨日庙外询问她有否成亲,她没有说话,今日见了这发髻。
心里更是疑惑。
不过这女子落落大方,听她口中说法,似是已过双十年华,成亲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唯一叫人不解的是,这位叶公子整日围绕在一个成亲的女子身边,难道不怕闲话?从这位徐小姐昨日言行来看。
她对自己的名声还是很看重的。
追上你,再甩了你,想起昨日的豪言壮语。
林晚荣无奈摇头,出师不利啊!夫人美丽不减当年。
过地也甚是快活,谢小姐关怀了。
林晚荣压制了心里的疑问,答道。
徐小姐点点头,与叶公子向前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回头问道:这位三公子,你既是萧家的人。
那正月十五赏灯之时,在‘云来仙境’观灯猜谜的莫非就是你?观灯猜谜?哦,你说他啊,他姓林,长得英俊潇洒,才气逼人,比这位叶公子还要帅上十倍!林晚荣笑着道。
徐小姐微笑道:我那几个灯谜出的简单,原想是让学院的诸位猜上的,也好平平他们的怨言,没想到却被萧家的家人拨了头筹,倒有些叫人意外了。
简单?你这小妞故意气我是不是?这姓徐的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手里持有改进过地连环驽,又与洛凝相熟,还认识萧夫人,她到底是做什么的?叶公子笑着道:你写那几个谜语的时候,我也在场,心中还在疑惑为小姐今年出的谜为何如此简单,却没想到原来是为了照应学院中的兄弟姐妹。
小姐心思玲珑,叶某自认不及。
无语了!这俩人是合伙起来打击我的吧。
徐小姐继续前行,经过林晚荣身边地时候,忽然淡淡道:三公子,做人有信心是好的,但是莫要过于轻狂,似昨日那般言行,小女子希望永远不要再听到!她步伐轻快,从他身边飘然而过。
林晚荣愣了一下,突然笑着问道:徐小姐,请问你成亲了没有?徐小姐似是没听到他的话般,早已走进门里了,叶公子突然转头道:不该你问地,你就不要问。
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对着徐小姐的背影,大声道:徐小姐,我昨日说过地话,依然有效。
徐小姐脚步停了一停,无奈摇摇头,叹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她对这位三公子的疯言疯语浑不在意,正要迈进课堂,却见里面冲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道徐先生,徐先生,不好了,天生异象!程大位,出什么事了?什么天生异象?徐小姐惊奇道。
徐先生,你看——程大位引着徐小姐和叶公子走到院中一脚,只见无数只蚂蚁挤得密密麻麻,在地上形成一个大大的天字。
这些蚂蚁虽然不断的爬动,却都是沿着天字路线而动。
程大位眼珠一转,说道:蚂蚁成团,天生异象!徐先生,这个该当如何解释?程大位之后,学习术数的生员都已跟着冲了出来,望着眼前蚂蚁扎堆的情形。
啧啧称奇。
林晚荣本待离去,听见院子里地叫喊声,忍不住又折返了回来。
细细观察那蚂蚁爬行的路线,再看那个叫程大位的小子鬼头鬼脑地,林晚荣忍不住一笑,这小子,有一套!叶公子望着眼前的情形,眉头一皱道:这蚂蚁怎会自动聚群,莫非真是天降异兆?徐小姐摇头道:天下没有无根之水,万物皆有道理,这蚁群齐聚。
定然有特殊的原因,与其说是天降异象。
倒不如细细查寻一番。
徐小姐手拉长裙,缓缓蹲身下去,细细观察着蚂蚁的行进,脸上的神情专注而又美丽。
林晚荣听得暗自称奇,一个弱女子,能有这般见识能耐,实在了不得。
徐小姐观察了一番,又伸出青葱般的纤细玉指,包着一块玉帕。
在那地上抚摸了几下。
几只蚂蚁顺着她帕子往上爬,她身体轻颤了一下,脸上也现出几分紧张。
女子天生害怕鼠蚁,这也怪不得她,她银牙一咬,脸上现出一抹红色。
小心翼翼的躲过蚂蚁,继续用帕子擦拭地面。
抹了几下,她脸上忽然现出一丝惊喜。
将那帕子收起来,笑着道:今日。
有哪位同学带了蜜糖过来?一个学生道:我见程大位带了蜜糖来,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徐小姐笑着对程大位道:反蜜糖拿来我看看吧。
程大位不好意思一笑,取出一个密封的小罐,徐小姐用方才那帕子包裹住一截木棍,沾了点蜜糖上去,然后在地上也写了个天字!说也奇怪,片刻功夫,徐小姐新写的这个字上也是黑压压一片,异兆再现了。
众人一片惊讶,徐小姐点头笑道:程大位,这定然是你做地好事吧?程大位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嘻嘻笑道:徐先生,是你说过地,让我们仔细观察周围事物,有新的发现就要与大家共享。
上次你讲授那种子发芽推翻大石的例子,我也亲自验证过的,原来真的可以做到。
徐小姐微微一笑道:种子发芽的故事,我也是听人说起的。
在杭州城里,白莲教曾用此手腕骗取百姓,后被一位异士揭穿,众百姓才能免于难。
天生万物,自有物理,,只要大家多多观察,细细琢磨,总能寻出其中的规律。
就像此次蜜糖聚蚁,若非程大位观察仔细,大家也不可能学到这点了。
所以说,这万物之理、术算之法,非是无用之学,恰恰相反,它与我们息息相关,与诗词联赋一样,都是我大华的瑰宝,缺一不可。
学术数地学生,都是真正的因为兴趣而来的,听了徐小姐的话,顿时欢呼雀跃,林晚荣躲在众人身后,望着人群中的二小姐兴奋的通红地小脸,心中突然有种淡淡的感动。
那日赏灯谜,已经见识到了徐小姐的才华斐然,今日又见到了她更加不凡地一面。
不说别的,就凭这一番话,这位徐小姐就当得起奇女子三个字。
徐小姐待到众人安静下来,笑着道:程大位今日之举,让我们学习到了新地知识,不过却也耽误了给大家讲学的时间,要小小的惩罚一下。
程大位,你对于那算盘之术不是颇为喜欢么?程大位点头道:徐先生,你要我学习这个么?徐小姐笑笑道:不仅仅是要你学习,还要你能总结出一些简单易记的口诀,能交给大家一起学,这样才算学的好。
你观察细微,头脑开阔,相信一定能做到的。
这叫做程大位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大声道:徐先生,谢谢你相信我。
徐小姐微笑点点头,望见生员中多了一个年岁不大的美丽女子,顿时惊道:你是不是,就是萧家的二小姐?玉霜羞涩道:徐先生,我是萧玉霜。
徐小姐欣喜的拉住她手道:好妹妹,你总算来了,我们快些进去叙话。
这学术算的学生兴高采烈的进屋去,唯有那程大位还在苦苦思索。
林晚荣拍了拍他肩膀道:小兄弟,想什么呢?程大位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却是个陌生人,顿时奇怪道:你是谁?我认识你么?林晚荣嘻嘻笑道:你不认识我,但是你一定会记住我。
我有几句奇怪地话听不明白。
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程大位莫名其妙,就听眼前这个陌生人念道:一下五去四,二下五去三。
八退一还五去三,九退一还五去四!怎么样,记住了么?程大位初时听得一愣,旋即明白了些什么,惊喜的声音都带些颤抖道:这,这是珠算诀?不对,不对。
九去一进一,怎么合算是十?林晚荣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再念一遍,你记住了,回去好好研究一番,也许能完成这位徐小姐交代的任务也说不定呢!程大位不敢说话了,又听林晚荣念了一遍,一个字都不敢放过。
林晚荣笑嘻嘻地拍着他肩膀道:小程,好好干吧,会有出息的。
见这程大位仍是痴痴呆呆念着口诀,林晚荣也不去管他了。
抹了把汗珠走出院子来。
背这珠算口诀表是小学时候的事情,现在有好几句都忘了,不过以这个程大位的聪明伶俐,推断几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反正今日是做了好事,他心里畅快,哼着小曲往京华学院门外走去。
远远瞧见对面走来二人,竟都是认识的。
那二人见了他也都是一愣,其中一个旋风一般的冲上前。
欣喜道:林将军,林将军。
你可算来了。
林晚荣大感意外,拍打着他肩膀道:许震,你怎么会在这里?哦,李武陵小公子,咱们又遇着了。
原来与许震走在一起的,竟然是正月十五进城那晚,在河边捞花灯的那个叫做李武陵的小孩。
李武陵奇道:林三,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到这里寻我来了?怎么,没有报我李武陵地名号么?林晚荣哭笑不得,许震激动道:林将军,不仅是我,还有李圣、杜大哥、胡大哥都在这里,是徐大帅推荐我们来此学习的。
学习?旋即想起这京华学院还有军论一科,徐渭派这几人来进修,看来是颇为看重他们啊。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拒不从军不打了,不打了。
林晚荣嘻嘻笑着跳出战圈,笑道:李小将军武艺超群,在下也不是对手,佩服,佩服。
李武陵家传渊源,武艺不错这是不假,但要与他这种半高手又上过战场的人相比,自是远远不如。
林晚荣与他斗了几个回合,也不还手,只任他狂攻,发泄着他心中的焦躁之气。
李武陵年纪虽小,却是聪明的紧,心里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情,急急停下手来,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抱拳道:林将军,谢谢你!林晚荣揽住他肩膀道:谢我做什么?下次捞花灯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就行了,我还想多认识些千金小姐呢!说起来前几天与人猜灯谜,受了欺负,没有报上你的名字,还真是亏了。
李武陵道:那是!这京城之中,只要报我李武陵的名号,任谁也要给我几分面子,敢欺负我李家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林晚荣哈哈大笑,历代从军,誉满大华,这小子的确有资格狂妄。
他们二人在校场上比斗一番,早已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许震见他二人说说笑笑,心里也甚是佩服,这林将军就像是一块磁铁,不管谁靠近他身边,都会情不自禁的和他打成一片。
好不容易送走了李武陵这小魔头,林晚荣才偷偷的龇牙咧嘴起来:这个小兔崽子,下手没轻重,我好心好意让着你,你小子还专拣脆弱的地方踢。
李武陵年纪虽小,却是有些蛮劲。
今天故意挨他几下,能为大华培养出一员猛将。
也算是没有白费功夫,林晚荣安慰自己道。
李圣、杜修元、胡不归三人早已得了许震的禀报,躲在远处看林将军调教李武陵,见他忍痛模样。
急急走了过来,想笑却又要强忍住。
见了眼前三人,林晚荣抱拳嘻嘻笑道:诸位大哥,好久不见了,小弟给诸位拜晚年了。
祝大家晚年愉快,生活幸福。
几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四人用力握手,胡不归道:林将军,我们方才在校场上见到了李武陵与你激斗的场面,那真是龙争虎斗,气象万千啊。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他故意认输给李武陵,心里也没觉得什么不妥,这几位都是杀敌无数的将军。
自然看地出来。
大家故意与他调笑一番,却是兄弟之间亲密无间的情谊,任谁也不会计较。
几位大哥,在这京华学院待地如何?学了些什么新鲜玩意儿?林晚荣笑着道。
胡不归摇头叹道:我老胡自幼就讨厌学堂,教我认字的先生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没想到到了这般年纪却要重进学堂。
真是出乎意料。
杜修元道:这倒也是,你老胡进窑子的时间,比进学堂的时间多出无数倍。
这学堂自然比不上窑子。
众人哈哈大笑,胡不归脸膛红了一下。
却出奇地没有反驳。
李圣笑着对林晚荣道:林将军,你有所不知。
胡大哥进京之后,就在窑子里轧上了一个姘头,眼下正是如胶似漆,正筹备着银子为那姐姐赎身呢!汗,老胡原来喜欢这个啊,与高酋喜欢熟妇的爱好倒有的一拼。
胡不归有些不好意思,望了林晚荣道:林将军,你也是来这书院学习的么?这下可好了,有你的带领,我们弟兄几个学地好了,月后开赴前线,杀那些胡狗一个屁滚尿流。
林晚荣笑笑道:胡大哥,我今日是送人进书院,并非来此学习的。
几个人愣了一下,杜修元道:林将军,这是为何?徐大帅早已准备好了引荐信,只要你一到,我们右路军数万兄弟就又都聚齐了。
到时候上战场,杀胡人,立下不世功勋,指日可待。
林将军怎能放弃?林晚荣淡淡笑了笑道:诸位大哥,以我的身份,这军国之事,与我有关吗?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呆住了。
他们得林晚荣赏识提拔,经历血战,短短时日便从百户长升至万户侯,对林将军的爱戴和感激出自内心,从未想过他的身份问题。
但林将军与他们不一样,他没有军籍,而且他对从军也没有兴趣,所以才会数次婉拒了徐大帅为他请功的好意,若是他不想去,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他。
林将军的血性,他们是亲眼见过的,只是搞不懂他此时为何会这样消极。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林晚荣笑道:我俗人一个,胸无大志,从不奢望建功立业,大家不要对我抱了太大的希望才好。
几个人互相打了个眼色,林将军独特的个性他们都见识过,平时嘻嘻哈哈与人打成一片,可关键时刻是说一不二地,要说服他,需要时间,需要机缘,也许要等徐渭出马才行。
胡不归几人在此深造,拉着林晚荣要去他们那学堂观赏一番。
那军论学堂却是宽广的很,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
林晚荣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只见这沙盘上道路山峰,河流阡陌,皆是按照比例所制,就连那城楼也是依照真实城墙所建,精巧异常,高度长度都极为准确。
比照林晚荣前世看过的军用沙盘,这沙盘建的还粗糙了些,但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有这样的思维和创举,并把它付诸实践,这实在是一个伟大地成就。
杜修元看见林晚荣发呆的表情,笑道:林将军,你觉得如何?林晚荣点点头道:杜大哥,这沙盘是何人所建?杜修元面露羡慕的道:林将军,说出来你不信,也令我等男儿汗颜,这沙盘竟是学院中一位女先生所制。
这位女先生不仅琴棋书画、术数历法样样精通,就连兵法也是娴熟无比。
据说李泰老将军也常常向她请教。
这沙盘便是女先生苦心钻研亲手所制,我等初见之时。
无不惊诧万分。
李圣插嘴道:我神机营地连环驽,这位女先生也加以改造,结构更加小巧,威力却大大的增强。
我等虽是男子,对这位女先生也是敬佩无比。
女先生!沙盘!连环驽!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那丫头竟然这么大地本事?娘地,老子要不要收回那句话呢,难度太大啊!几个人正说着话,那边李武陵却拉着一个须发皆白,神态威严的老头子走了过来。
胡不归等人见这老头,神情一凛,急急一抱拳恭敬道:参见李老将军!李老将军?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地大华顶梁柱李泰?林晚荣抬头扫了一眼,只见这老人白发皓须,额头眼角满是皱纹,却红光满面,精神奕奕,走起路来大开大阖,虎虎生风,自有一股威严气质。
李武陵嘻嘻笑道:爷爷。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林三,他亲口说没有听过你的大名,不信你问他,我可不打谎语。
汗,这小子没良心啊,我陪你玩那么长时间。
你却拉着家长来打击报复我了。
林晚荣急忙拱手道:这位慈眉善目、气势凛凛的,莫非就是传说中胡人闻风丧胆地李泰老将军?李泰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忽然开口道:你就是徐渭所说的林三?我见你相貌普通。
倒看不出有什么本事,如何能率领大军败了白莲?林晚荣笑道:李将军说的正是——本事不是看出来的。
与相貌也无关系!那潘安空有绝世之容貌,却及不上将军这般铜筋铁骨、豹颜虎威,又要之何用。
李泰抚须微笑道:拿老夫与潘安相比,也亏你想的出来。
我来问你,治军者,首重何物?林晚荣嘻嘻一笑道:老将军,这个问题能不能不回答?在下学问粗浅,就算答上来,怕也不能让你满意啊。
李泰脸色一板道:要答就答,哪来这么多地废话?这老头,真直白啊,林晚荣想要打些花腔却被他一下子戳穿,当下厚着脸皮讪讪笑了两下道:治军者,首重德行。
无德失军心,唯有关爱兵士,宽人严己,方能拢聚人心,军令畅行。
李泰笑了笑道:你倒会泛泛而谈,这如何拢聚人心却是一门大学问,你说来听听。
这个简单。
林晚荣大言不惭的道:同吃同住同行,待之如手足,冲锋在前,享受在后,珍惜兄弟生命,学会逃跑!听到后面一句,胡不归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想起了滁州统兵之时林将军那番惊世言论。
李泰奇道:学会逃跑?此言何意?保存有生力量,不作无谓牺牲,学会将拳头收回来再打出去。
林晚荣笑着道:有时候,逃跑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李泰未置可否,瞪他一眼道:你若在我帐下,敢出此种言论,我必定先办了你。
这李泰身经百战,戎马一生,瞪他一眼,气势十足,胡不归等人不敢说话,就连一向喜欢调皮捣蛋的李武陵也安静下来,林晚荣却是不惧他,笑着说道:李将军办了我,我也还是要这般去做。
李将军是要对大华负责,我却要对手下兄弟负责,我们出发点不同,处置方式自然也不同了。
众人见他与李老将军争执起来,心里暗自焦急,胡不归偷偷拉了拉他衣裳,林晚荣略一摇头。
李泰忽然笑道:你年纪轻轻,倒也有些想法,难得难得!徐渭在我面前再三举荐你,今日见了你倒确实有些出乎意料,这样吧,你到我帐下来,我安插你个参将,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兵带的好,我升你做统帅,带的差了,你直接卷铺盖滚蛋!胡不归等人大喜,原来李泰这般严厉质问,却是看中了林将军。
到李泰老将军帐中,那是大华无数军士的梦想,意味着赫赫的军功和无数的荣耀。
李泰直接叫林将军去他帐下领参将之职,更说明对他的看重,虽说里面少不了徐渭地举荐,但林将军自己的表现也占了很大比重。
杜修元见林晚荣发呆,急忙拉了拉他道:林将军,林将军——哦?林晚荣清醒了点,见李泰正望着自己,他苦笑一声道:谢李将军厚爱。
只是在下浅薄,还未有再次从军的打算,恐怕叫你老人家失望了。
什么?李泰哼道:你不愿意来?怎的,做了徐渭的右路军统帅,就不愿意在我帐下做个参将?我告诉你,打胡人和剿灭白莲根本不是一回事,胡人比白莲凶悍十倍,绝非几个蟊贼可比。
见李泰须发皆张,气势威严,李武陵也急忙拉了拉他袖子道:林三,难得爷爷如此看重你,你就答应了吧。
你可是我举荐的!林晚荣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连这大华顶梁柱也要请我去当兵,不去地话这老头还恼火之极。
林晚荣正色道:李将军,我对军国之事向来不感兴趣,也无从军之心,此次进京,乃是另外有事要办!还望老将军见谅!胡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身为五尺男儿,正当一马平川,建功立业,怎能为琐事所累?又有何事能胜过我大华安危?李泰怒道。
林晚荣怎么好意思说,因为我要找老婆,所以不能去参军。
他自己知道自己事,上次被徐渭拉去剿灭白莲,连打胜仗纯属意外。
此次上前线对阵胡人,可不是剿灭白莲那样的十打一,这是生死血战,没有丝毫投机取巧的可能。
单是自己战死了那还好说,顶多世上多了几个寡妇,可若是连累了弟兄们,那就百死难赎其罪了。
众人皆不理解他地心情,望着林晚荣坚定的摇头,李泰大失所望,叹道:徐渭眼光向来独到,只是此次却也失了准头,可惜,可惜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我老婆是公主?望着李泰拂袖而去,几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武陵开口道:林三,你真的不想从军?虽然我不赞成你的观点,但是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敢于这样和我爷爷说话的人,还不多见呢。
林晚荣笑着道:说真话是对老将军的尊重。
眼下我虽不想从军,但世道无常,变化多端,没准哪一天咱们就又成生死兄弟了,这个谁也说不准的。
胡不归急忙点头道:正是正是。
林将军行事神鬼莫测,不是我等粗浅之人看的明白的,想来他日定有让我等兄弟惊喜之时。
听林将军拒绝再次从军,大家心里虽然失望,但正如林将军所说,世事无常,万物皆会改变,有朝一日他又回来了也未尝可知。
众人都是豁达之人,言谈之间叙些兄弟情谊,倒也快乐的很。
李武陵年纪虽小,但自幼在军中长大、与他们几人打成一片,全无隔阂。
林晚荣问起胡不归等人到京中之后的特况、三人顿时又面现得色。
原来,徐渭对立了大功的右路军甚为看重,大军回到京城之后,徐大帅亲自向皇上举荐,胡不归等人入朝觐见,受到嘉奖,各领万户封赏。
不仅如此,徐渭还将他们三人推荐到大华第一元帅李泰老将军帐下,待到奔赴前线抗击胡人,他三人再立新功自然不在话下。
林晚荣点点头,徐渭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有识之士,不求私,不贪功。
剿灭白莲、整饬官场老徐是能手,但论到抗击胡人,却首推德高望重的李泰老将军。
胡不归等人都是有勇有谋的骁勇之将,只有跟随李泰帐下北上抗胡,才是人尽其用。
说了一会儿话。
胡不归叹道:说到抗击胡人,我虽有必胜之心,只是有些事实却也不得不承认。
胡贼人高马大、体格强健,又擅于马战厮杀,我军论起单兵搏杀,确实力有不逮。
但我大华胜在谋略与指挥,凭此便可御敌于国门之外。
只是这些年来,朝廷重文轻武,大华盛世,浮夸成风,士学都去学那些不中用地诗词书画,到了真正用兵之时,放眼朝中,却选不出几个像样的武将。
更有甚者,竟有王八羔子提出割土让地,岁予朝贡,以安抚胡人。
保大华一时之安宁。
娘的,这些人是猪脑子么。
胡贼狼子野心,人人瞧的请楚,唯独这些吃的肚大腰圆地大人们看不出来?窝囊,真他妈窝囊——说到这里,胡不归气得重重一拍桌子,满面愤怒之色。
见林晚荣惊愕,杜修元知道他不在朝中,不知道这些军国之事,叹口气道:林将军莫要怪胡大哥失礼。
数月之前,徐大人上疏议论今春出兵抗击胡人之事。
竟有人提出割地求和,实在让人不齿。
幸亏徐大帅与李老将军力陈弊病,皇上才下定了决心,要今春发兵,与胡人决一死战。
只可惜,我大华安逸多年,文风鼎盛,才子大儒层出不穷,唯独武将却是匮乏之极。
大军远征,遍数朝中文官武将,除李老将军外,竟无一人堪作大用。
无奈之下,唯有请李老将军再挂帅印,以古稀之年率军远征,怎不叫人心伤?说到这里,几人一阵唏嘘,连那年纪小小的李武陵也是连连摇头。
盛世兴文,乱世兴武,这是社会发展的自然规律,哪一朝哪一代也逃不开,林晚荣倒是看的开,笑道:这个倒不用担心,我大华历史悠久,绝不是没有人才,只是龙潜于渊,尚未被发掘而已。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到了危急关头,自会有英雄好汉挺身而出的。
胡不归点点道:话虽是这样,但是看着老将军这般年纪还要千里跋涉,为国征战,我等弟兄心里着急啊——林将军,你就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说了半天,他们还是在动这个心思啊,林晚荣笑着道:这事搁下再说吧,计划也许赶不上变化呢。
哦,对了,你们说的徐先生,莫非就是教授术数历法的那位徐小姐?杜修元奇道:正是这位徐先生。
怎的,林将军见过她?那可好,你们都是这般有才华之人,定能好好交谈,引为知己。
知己?汗,我怎么感觉像是死敌!胡不归也点点头:徐先生博学多才,天文地理、术数历法无一不知,以前我还不太相信,这些时日以来,她与李老将军经常来为我等讲习兵法,连老将军也常常向她请教,我胡某才心服口眠说她是大华第一奇女子,也不为过。
听他们几人吹嘘那徐小姐,李武陵笑道:这些还用你们说,徐姑姑的才华,京城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姑姑?林晚荣奇怪了一下,徐小姐是李泰的女儿?不对啊,分明一个姓徐,一个姓李,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哪里来的姑姑。
他拉过杜修元道:杜大哥,这徐先生和李老将军有关系吗?杜修元叹口气道:你不在军中,不知他们渊源,这也难怪。
李徐两家相交莫逆,徐小姐自幼便被许给了李泰将军的二公子。
只是老将军常年戍守边关,与京城相距甚远,李二公子跟随父亲身边,与徐小姐尚未见上一面,便战死在了沙场。
李家满门忠烈,两位公乎都为国捐躯,皇上连下了十八道圣旨,才拗过了老将军的性子,将他自边关接回京中养老。
原来如此,林晚荣深深一叹,这位徐小姐竟然是李泰未过门的儿媳妇,难怪问她成亲没有,她根本就不予回答,也难怪她梳着妇人发髻,那位什么叶公子却依然紧追不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何况还是守寡的文君,这也正常。
林三,你也认识我姑姑么?李武陵道:我感觉,你们两个应该很谈得来。
小伙子,男人的感觉往往是错误的。
林晚荣哈哈笑着拍了拍李武陵的肩膀。
胡不归等人也是大笑起来。
辞别了这几人出的京华学院,天色已是暮暮,也不知道大小姐去拜访夫人的旧友回来没有,淋晚荣闲着无事,便在京华学院外闲逛起来。
这京华学院依山而建,怀抱一潭深湖,却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碧波谭,环境幽雅。
风景宜人。
湖边凉风习习,刮在脸上,虽觉微微冻骨,却也让人清醒。
林晚荣寻了个干净的地处,靠着一棵干枯地柳树,一屁股坐下。
湖上烟波浩淼,水雾蒙蒙,他却看的有些愣神。
什么时候才能寻到青璇?难道真的就要这么一直等下去。
等到七月初七?可是巧巧怎么办?她还在金陵日夜期盼自己回去。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烦躁。
扔起个石头砸在水中,噗通一声轻响,层层的波纹便向四处弥漫开来。
什么人?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喝。
林晚荣愣了一愣,抬头望去,却见不远处的一棵树边站着一个人影,依稀可见是个女子,粗壮的树干遮掩了她苗条的身躯与面容,让林晚荣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想来是这一声异响惊醒了那女子的沉思,她才会开口相询。
这湖又不是你家的,扔个石头也要如此大惊小怪?他心情不好。
哼了一声叫道:不是人!那女子听他这般言语,凝神打量过来,开口道:原来是你!看清树后的娇俏面容,却原来是那个徐小姐,算上昨日庙中相逢这竟是两日之内的第三次相遇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嘿嘿,徐小姐,我们可真是缘分不浅那。
既然被她看见了,他索性大步朝徐小姐跟前走去。
徐小姐警惕的望他一眼,惊诧道:你是跟踪我来的?跟踪?老子不用这招很久了。
林晚荣耸耸肩:我说不是,你会相信么?你就当我跟踪你吧,很好,我是劫个财,还是劫个色呢?徐小姐皱眉道:语出轻薄,实在该打。
她扬扬手里的连环弩:昨日已经警告过你了,你却还不悔改。
这小妞,随身都带着这玩意儿防身啊。
林晚荣笑道:悔改,悔改什么?我一不偷二不抢,要向谁悔改。
倒是徐小姐你,随身带着连环弩,也不知道在防备谁。
李圣李大哥难道没有跟你说过,这连环弩不是万能的?你认识李圣?徐小姐奇怪道:这连环弩威力强劲,适合骑兵与步兵作战,还有何种兵器能够比它更强——啊——怦——的一声大响,水花溅得老高,湖面上一个巨大地旋涡缓缓四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火的味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伸出手掌晃了晃道:你瞧见没有,这叫做一阳指,比你那连环弩强上百倍。
我是让着你,才不与你计较的。
徐小姐方才初闻那声大响,吓得一下子捂住耳朵,待到看见他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却是忍不住噗嗤一笑道:火枪便是火枪,你却要装作什么一阳指,欺负的了别人,却休想骗过我!你知道火枪?林晚荣惊骇道,青璇送给自己的这玩意儿宝贵无比,可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这位徐小姐竟能说出名字,怎不叫他惊诧莫名。
这火枪乃是西洋人传进来的,昔年宫中曾有一位不列颠的传教士演示过,我曾经见识过它的威力,也曾反复研习过,只是以我大华的工艺,尚不能仿造——不列颠传教士?林晚荣大惊,向她身前行了一步,大声道:他叫什么名字?徐小姐急退了两步,扬扬手中连环弩道:你要做什么?娘的,老子还能非礼你不成,林晚荣紧张道:请问徐小姐,这位不列颠传教士。
是不是听做约克?徐小姐惊诧地望着他道:你如何知道?约克传教士早已返回不列颠了,难道你手中的这把就是——谢天谢地谢人那,林晚荣恨不得仰天痛哭,总算找到能够说的上话的人了,虽然这个人对自己不是那么的友好。
他尽力使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和蔼。
轻柔道:徐小姐,请问你知道,传教士约克后来把这火枪赠与谁了吗?你手里拿着火枪,还要问他赠与谁了?徐小姐摇头哼道:手拿火枪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还偏要这般卖弄,莫名其妙。
你才莫名其妙呢,不是你拿箭对着我,我会对你拔枪?林晚荣心里恼火,脸上却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徐小姐误会了。
这火枪是我一位朋友送的,可惜后来我们离散了,我还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所以才有此一问。
有一位叫做肖青璇的小姐,你认识么?徐小姐摇头道:你说的肖小姐,我不认识,至于这火枪被约克赠与了谁,我也未曾听说。
我靠。
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这么拽?林晚荣努力使自己脸上的笑容不僵硬:徐小姐。
你说约克是传教士,昔年你是在宫中见过他的,是么?这次徐小姐总算点头了,林晚荣却是愣住了:宫中?青璇怎么和宫中扯的上关系?宫女?不像,有长得这么漂亮的宫女吗?皇帝能饶的过她?嫔妃?呸呸,她是我老婆,双修的时候还是黄花处子,嫔妃个屁!身在宫里的,不是宫女,又不是嫔妃。
难道她是——他心脏噗噗直跳,惊得自己都差点跳了起来。
公主?我老婆是公主?日啊,那我不就是驸马?他简直不敢想下去了,想想青璇绝世的风姿与众不同的气质,越来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子感谢苍天,感谢萧家,感谢白莲教,是他们联手,送了我一个公主老婆,哇哈哈哈!他这边兀自美梦,那边徐小姐却是看的迷惑,只见萧家这个下人,脸上的表情丰富万端,时而惊诧,时而欣喜,时而淫亵,时而思念,真个叫变幻莫测。
三林,你怎么了?徐小姐见这人痴痴傻傻,忍不住眉头轻皱,唤道。
哦,徐小姐是在跟我说话吗,我很好,我很好,嘿嘿——林晚荣自意淫中清醒过来,眼下这些都还是他的猜测,在未找到青璇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戒骄戒躁,再接再厉,他心中对自已鼓劲道,脸上的笑容却是犯贱地很,嘿嘿连笑了几声才道:徐小姐,您对这宫中的事情很熟是不是?你说说,咱们当今大华这皇帝,膝下有几位公主?徐小姐笑道:也说不上很熟,只是你问的这些事情,大华子民人人都知道,怎地偏就你不知?莫非你不是居住在我大华不成?我火星来的,不行啊?林晚荣干笑道:主要是最近太忙,把脑子搅糊涂了。
请问当今皇帝共有几位公主,都是多大年纪啊?徐小姐仔细打量他,见他神情急切不似作假,心里直觉奇怪,这人莫非是从地下冒出来的,竟连这些都不知道。
当个皇上共有两位公圭。
长公主已是四旬年纪,小公主却正是双十年华。
四十岁的肯定不是我老婆,莫非青璇是那二公主?这姐妹俩竟然相差二十来岁,皇帝也不知道怎么生的。
徐小姐似是看穿了他心中疑问,又知道他对皇家子嗣之事一无所知,便索性开口道:当个皇帝勤政爱民,操劳日久,毕生只娶了五位嫔妃,且都是未登基时所娶。
两位公主之间,也曾有一位皇子诞生,只是二十年前皇上尚在潜邸之时,皇子意外身故。
后虽有公主诞生,但丧子之痛让皇上伤心不已,二十年间竟再无所出。
原来是这样!这皇帝三十多岁登基,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就再没个儿女诞生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操劳日久,那玩意儿损坏了?有古怪!林晚荣心里疑惑不止,要让我三十多岁当皇帝,老子龙精虎猛,二十年时间,不生一百个儿女,也要生八十个!那再请问徐小姐一声,这位小公主,许配了人家没有?林晚荣腆着脸皮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莫非你想——徐小姐笑笑道:这二公主生性淡泊,深居简出,一年之中,难得有人见她一面,连我爹也是在她幼时才见过。
至于有没有许亲,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也许,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后面一句纯属讥讽了,林晚荣假装没有听到,生性淡泊,深居简出,这个倒是和青璇有些相象,可是只凭这一点,就能判断我老婆是公主吗?看来有必要进宫一趟,和这位二公主交流交流了。
见这位三公子苦苦沉思,徐小姐道:你还有问题要问吗?,基本没有了,谢徐先生答我心中疑问,改天有空请你吃饭!林晚荣嘻嘻笑道。
徐小姐微一摇头:可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认识李圣的?你认识胡不归、杜修元他们吗?应该算认识吧,毕竟大家都是道上混的。
徐小姐微微点头道:我明白了,三林,林三,原来你就是他们经常提起的林将军!愧不敢当,我不是什么将军,只是萧家籍籍无名的一个小小家丁,混口饭吃而已!林晚荣嬉皮笑脸道。
徐小姐仔细打量他一眼,正色道:这样说来,那日观灯猜谜的也是你?那种子发芽、油锅洗手的也是你?听爹爹说起你的事情,我原本对你很是敬佩,只是你昨日那般作为,却很难让人生出好感。
做恶事的时候就用假名,做正事的时候却用大名,虚假的很。
大名?你以为林三就是我的大名?这小姐有意思啊!他大笑着道:徐小姐说这话倒让我疑感了,听你所言,我要不像昨天那样作恶,就会对我有些好感了?徐小姐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括,便让对方抓住了语病,这林三反应倒迅捷的很。
小姐大概是见多了谦谦君子,对我这样的邪人还不太习惯。
其实甭管恶感还是好感,这都是感觉,记住就行了。
再说,我也从来不认为自已是好人——做好人能长命吗?这番歪理让徐小姐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林晚荣将藏在身后的火枪揣回怀里,笑嘻嘻道:哦,顺便问一句,听徐小姐提起令尊,请问他老人家是哪一位,如何认得我?他也是一介书生,名字不提也罢,你与他相见了自会知道。
徐小姐神色淡然道。
一介书生?姓徐的?林晚荣脸色一变,惊奇道:你是老徐家的丫头?我靠,老子脑袋被猪踢了?姓徐的,又是如此出类拔萃,还熟悉林三的事情,除了老徐他家闺女,还能有谁?这人怎地这般不知礼数,徐小姐暗自恼火,却没有发作,只点了点头。
林晚荣笑眯眯打量了她一眼道:哎呀哎呀,徐家的小姐都长这么了?愣是没认出来啊!乖,几岁了?真是不打不相识,早知如此,昨天大家就一起避避雨,认认亲了——徐小姐涵养再好,听他这句话,也忍不住怒火中烧。
见徐家小姐紧握的小拳头,他装作没有看到,嘿嘿一笑道:说起来,你爹和你苏姨娘,还是我保的大媒呢。
对了,徐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见他如此嚣张,徐小姐银牙暗咬,只是听他提起自己爹爹和姨娘,她不敢不答,咬牙顿道:我叫徐芷晴!----------------------------月底了,求票了!月票、推荐票,统统都要,兄弟们可别捏在手里浪费了,呵呵!《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打手枪这名字不错,汀芷芳晴,有意境的很,比我林三两个字强多了。
真不愧为天下第一学士之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林晚荣点头笑道。
徐芷晴摇头轻笑,这人说话古怪,乱扯一气,听他说话就当作是笑话听听了。
我说芷晴啊,回去跟你爹说说,等过几天我得空了就去你家府上拜访,想来徐大人一定是无限欢迎的。
哦,对了,还有你苏姨娘,说好了等我进了京,他们要请我吃谢媒酒的,可惜你的媒我就做不上了,这世界哪有自己为自己做媒的道理,哈哈——听他口称芷晴,亲热之极,后面又是老话重提,占自己便宜,徐小姐哼了一声,长出一口气,眼神却是平和下来,似是没听到他这般胡言乱语,脸色古井不波,点头道:林世兄的话,芷晴一定转告姨娘与爹爹。
真不愧为徐渭的女儿,有些气魄,林晚荣哈哈干笑了两声:徐小姐有空的话,也可以到萧家的分号来看看啊,我一直都在的——哦,不是,是大小姐一直都在的。
你不是要与她见面聊上一聊嘛,相信你们会有共同语言的。
徐芷晴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忽然开口道:林世兄,芷晴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林世兄可否答应?这小妞要要求我?林晚荣细细审视了她一眼,只见徐小姐杏眼桃腮,雪肤玉唇,柳腰纤细,身躯丰满,虽已不复双十年华。
却更有股成熟的韵味。
小姐求我什么?先说好了,如果是简单的,我就答应,不简单的,我就不答应。
他笑眯眯道。
简单之极。
徐芷晴淡淡道:想借林世兄随身携带的火枪一观。
借枪?我随身携带两支枪。
也不知道你是要看哪一支。
他嘿嘿一笑。
面色严肃道:这事对小姐来说容易,对我却不简单。
这火枪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防身地东西,对我而言,重逾性命。
试想,我与小姐不过是区区两面之缘,能放心的把性命交到你手上么?林世兄言之有理。
徐芷晴点点头。
将手中连环驽递到他手上道:这连环小驽改进成功之后。
我便每日随身携带,从不离身,也是我防身之用。
为表我诚意,我便将连环驽交与世兄手中,这也算是一命换一命。
你以为如何?徐芷晴脸色凝重,不似玩笑,林晚荣看了那连环驽一眼。
笑着道:这个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生死相许,至死不渝?我们才见了这么几面。
就到这个地步——是不是进展的太快了点?徐芷晴凤眼轻闭,示意没有听见他的话,林晚荣见好就收,哈哈一笑,将火枪放到她手里道:给你看看也是无用,这玩意儿以我大华冶炼的水准,是仿造不出来地。
那火枪入手甚沉,徐芷晴握在手里却是秀眉一皱,轻道:昔年第一次见这火枪之时,我只是远远观望,未曾触摸,不曾想放在手里,竟是如此沉重。
你不是说,你昔年曾经研习过么?林晚荣奇道。
徐小姐嫣然一笑:我不这样说,你能将这火枪借我一观么?好一个狡猾的小妞,林晚荣嘿嘿一笑,幸亏老子将这弹药卸下了,要不然落在你手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徐芷晴仔仔细细的观察摆弄了那火枪一阵,摇头叹道:西洋人的手艺精细的很,这枪膛和准线都是精致活,我大华工匠略逊一筹,想要仿造,却也造不出来。
林世兄,你能不能打上一枪?我想看看火枪发射时的情形,方才那一枪太快,我没看清。
这个——不太好吧,当着徐小姐地面打手枪,不太雅观,我也不擅长啊!林晚荣腼腆道。
徐小姐见他神情说不出地猥琐,顿时提高警惕:打手枪而已!为何不太雅观?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道:那你是希望我左手打,还是右手打?徐芷晴只觉他表情说不出的怪异,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思索半天未觉有什么差错,只得道:林世兄习惯用哪只手,那便用哪只了。
林世兄严肃道: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其实我两只手都不太擅长。
不过徐小姐既然发话了,那我便打来看看,唉,当着这么美丽的小姐面前打手枪,我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他拼命的忍住笑,装好子弹,瞄准池畔一棵干枯地柳树,怦的一声大响之后,那树上顿时嵌满了弹子,深入树干数分。
放开掩住耳朵的小手,徐芷晴肃容道:西洋人地手艺,果然非凡,单凭这气势,便足可将人吓倒,遑论这火枪发射的巨大威力。
林晚荣摇摇头道:徐小姐,这不是手艺活,而是最初级地精密加工,单凭人手,是做不出这样的工艺的。
不知道徐大人有没有和你谈过法兰西人塔沃尼的事情?李圣是到过塔沃尼的铁甲船的,那铁甲船上整块切割的钢板,还有船上的火炮,做工精密程度,都要强于我大华。
这还是他们刚刚踏入精密加工的门槛。
倘若我大华继续固步自封,夜郎自大,待到西洋进入真正的机械时代,划船可以不用风不用桨,而是用热能转化成机械能,推动万吨巨轮前进,那我们与他们的差距将是巨大的。
不管徐小姐相不相信,这绝非危言耸听,如果等到那一天我们再觉醒,则悔之晚矣。
徐芷晴纵是天资聪颖,听了这些话却也有些吃惊,讶异道:热能转化成机械能?这是什么意思?那西洋,真的会有如此发达的一天么?就拿这火枪来说。
徐小姐认为这枪膛里装填的弹子是如何发射出去的呢?徐芷晴认真思考一阵,才道:这个我曾研习过,是火药爆炸燃烧时将铁弹子射出!林晚荣苦笑道:你只知其表象。
却不知其内里。
这是两种能量地转化,火药爆炸产生的热能,转化为推动子弹前行的动能——这个,我说的,你能听得懂么?见徐小姐睁大了天真无邪的眼睛。
林晚荣无奈苦笑。
老子说这些不是自找苦吃么?她愿意懂么?她能懂么?不说了,不说了,说了你也听不懂,没什么意思。
林晚荣意兴索然地挥挥手,再也没了兴致,连招呼都没打。
转身就向远处去了。
这天底下。
到哪里去寻个能听懂他说话的人呢?热能?动能?这到底是什么?徐芷晴皱眉苦思着,忽见那走远的林三又回转了过来,脸色有些尴尬的问道:徐小姐,问你个事?何事?皇宫怎么走?。
徐芷晴迟疑了半天,才笑道:你去寻皇宫做什么?那里是你能去的么?只怕你还没到了近前。
早已被人拿下了。
我去周围转转,顺便找个人。
林晚荣嘿嘿笑着道。
你这人倒会做些美梦,那二公主乃是王之骄女。
天生贵胄,每天想要求见她的富家公子。
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莫要把自己误了。
想起林三先前说的那些莫名其妙地话,徐芷晴忍不住好笑,听这人方才说话倒是有板有眼,怎么转眼就又痴痴傻傻了呢。
林晚荣嘻嘻笑道:徐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这样关心我啊,会让人误会地。
徐芷晴淡然道:谢世兄关心了,我对许多人都是这般说话,却也不见误会。
又摆脸色了,有个性,惹恼了我,我就想个法子追上你,然后再甩了你,让你痛苦后悔一辈子,嘿嘿,这个惩罚够歹毒吧!他笑得淫邪,徐小姐似是猜中了几分他心中想法,摇头哼了声,不再与他说话。
**************************************************************去皇宫看一看是一个伟大的梦想,林晚荣的人生目标是,想到就要做到,要做就做最好。
徘徊在外城之前,远望宫阙重叠,画栋雕梁,九梁十八柱,无不精美异常。
皇宫内院可不是萧家大院,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眼下立在护城河外,前方守卫森严,想要再进一步都是困难。
林晚荣倒是平静之极,他可不是傻子,就算青璇真的住在宫里,这皇宫内院,光说房子就有几千几万间,到哪里去找她?一切都还要从长计议。
站在门阙处,遥望皇宫外城,他仿佛看见了青璇俏然挺立地身影,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也一样的想念我?他嘿嘿一笑,旁边却是落下一乘小轿,轿中探出一个娇俏的面孔,轻呼道:林三,你怎么在这里?大小姐,我特意来接你啊!林晚荣嘻嘻一笑。
萧玉若脸上一红,白了他一眼道:不老实!我到这里拜访母亲地一位故友,也是临时决定,你到哪里接我来着?怕是你到这里做什么坏事才是!哈哈笑了两声,见天色已晚,便直接跟着大小姐的轿子回府里去。
将送玉霜到学院地事情与大小姐讲了一遍,听到徐渭的千金便在这学院里授课,大小姐点点头道:有徐家姐姐照应着玉霜,我就放心多了。
等到忙过这几日,我们便一起去徐大人府上拜访一番,到时候好好与徐姐姐说说话,你看可好。
好,当然好!林晚荣笑着答道:大小姐今日这番忙碌,有什么收获没有?萧玉若微微一叹,轻声道:母亲离京多年,这些旧友早已疏远的差不多,今日贸然上门拜访,别人不给冷脸就不错了,哪里谈的上什么收获?人一走茶就凉,本来就是这个理,你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到。
见大小姐脸色有几分凄凉,林晚荣劝慰道:世界上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越是艰辛的,你办好了,就越有成就感。
要相信自己,再说了,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啊,我是什么人,我是林三啊!讨厌,我哪里不相信自己了?就听你吹牛皮。
大小姐哼道:过几日大相国寺要举办赏花会,对我们来说可是好机会,这几日你不许偷懒,要天天跟在我身边,好好谋划一番。
我本来就是被你盘剥的命,要说不帮你,那你还不得把我吃了?林晚荣笑道:说起来,咱们那银钱也赚了不少了,什么时候把帐本给我看一看啊,可别被你做了假帐,黑了我的银子。
你整日就记得银子,等明儿个,把你些银子都从银号里般回来,你都抱着睡觉好了。
大小姐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来的恼怒,哼道。
看准宋嫂瞅不见的机会,林晚荣鬼鬼祟祟的将头伸到小轿边,轻薄说道:那我抱你好了,抱了你就等于抱了银子。
大小姐心里怦怦跳了几下,扭过头不去看他,轻声道:无耻之徒!别想哄骗我,我可不是玉霜,只有她才听信你那些鬼话。
林晚荣偷偷伸过手在她手背上挠了一下,大小姐急急将手收了回去,脸色羞红,小声哼道:你做什么,有人看着呢!莫以为我像玉霜那般容易欺负!林晚荣与她调戏一会儿,笑道:说起玉霜,我还真有些想念。
她去了学院,这内院之中,只剩下我与大小姐二人,孤男寡女,我真怕,唉——大小姐听得心惊胆颤:你,你要做什么?要是你敢欺负我,我就去告诉娘亲!那要是你欺负我呢?林晚荣嘻嘻笑道:难道我也要去告诉你娘亲?那怎么好意思呢?我可是正经人——萧玉若再不敢听下去了,恼怒瞪他一眼:你可不要以为我是那般随便的女子,你要是敢有什么不轨之心,我就——好了!林晚荣轻轻笑道:不要威胁我了。
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等着我去行不轨的女子多的是,排队你也要等三个月啊!大小姐放下帘子,在轿子里大声道:抬轿子的,行快些!宋嫂,吩咐下去,今夜不必准备林三的晚膳!排队伺候他的人,都等了三个月了。
大小姐果然说到做到,这晚膳便无人过来招呼他,林晚荣也不在意,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那才怪。
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忽听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人打开了。
大小姐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啊,他心里一喜,急急起了身来,见了门外走进的那人,却是一愣,惊道:你,你要做什么,不要过来,我喊非礼了——***************************************************************************月底了,事情太多,连续加班,累得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一个字——真他妈累!熬过这几天,周末小爆发一个吧,有票的兄弟们还是支持一下,拜谢,呵呵!《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交换条件怎么,怕我吃了你么?那你便大声叫着试试,看谁会来救你。
那女子手中执着一柄短剑,微微摇晃一下,笑着欺上前来,眼中水汪汪的一潭。
望着明晃晃的短剑,林晚荣心里一阵郁闷,这魔女怎么来了,而且还是夜晚闯进我房里?她要是把我办了,我是叫还是不叫呢?为难啊。
唉,反正你是准备用强的了,看在你是仙儿师傅的面上,我也不反抗了,你奸吧,可千万不要用背入式啊。
安碧如秀脸一红,咯咯笑道:小弟弟,几日不见,你这脸皮似乎是越来越厚了啊。
怎的,那日的醒酒汤没有治好你么,要不,姐姐再为你准备些好东西吧,保准你喜欢的。
不提醒酒汤还好,一提这回事,林晚荣立即悲上心头,你这狐狸精,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半醉半醒、欲仙欲死。
他打了个哈哈道:哪里哪里,没有安姐姐在旁边锤炼,小弟弟我总觉得最近腼腆了不少呢——姐姐,好久不见了,真想你啊,来,抱一个!他作势要搂,安碧如嘻嘻笑着,晃晃手中短剑道:好啊,我不介意的!——咦,你手里拿着刀剑干什么,晃得我眼晕。
正月还没过,动刀动剑不吉利的,快快放下了,上床来说会话。
林晚荣笑道。
安碧如大大方方在他身前坐下,略一打量屋里摆设,摇头道:这萧家待你真的不怎么样啊,瞧你这屋里寒酸的,连个暖床的丫头都没有。
小弟弟,以后跟着我吧。
姐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萧家地夫人小姐们,你玩玩就扔了吧,别沾上身了。
无语,这位姐姐真是世界第一女强人!老子到萧家又不是来当大爷的,有这么个独立房间,还能每日调戏下小姐,如此出众的一份工作到哪里去找。
林晚荣哈哈笑着起了身,坐在她身前道:姐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唉。
这刀剑明晃晃的,看着吓人,还是收起来为好。
安碧如妩媚一笑:要寻到你还不容易么,你又不是那宫中的皇帝老儿,我有千百种手段寻你——这刀剑还是拿在手里安稳,我们孤男寡女身处斗室,你若是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奴家到哪里喊冤去?林晚荣恶汗,我欺负你?你不强暴我,老子已经大叫万岁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他搞不定的女子的话。
这位安姐姐绝对就是其中之一。
姐姐,你用你的贱对着小弟弟,我真地很不习惯唉,能不能请你把你的贱稍微收回去一点点,我怕吓着小弟弟。
林晚荣肃容望着她道。
脸上的神情无比恳切。
这剑是我防身之用。
你若不放心,大可以也亮贱啊。
当日济宁城外,你可是威风的紧,怎么今天就这样畏缩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哎呀——林晚荣将手中火枪往她硕大的胸前顶了顶,软绵绵的感觉让他又推进了几分,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急吞了口口水道:咱们打个商量吧,姐姐。
你虽有绝世好贱。
但我随身也带着两杆枪,其中一杆还是专打女人的,厉害无比。
如今的你不是白莲教的圣母,我也不是官军的将领,咱们一个是仙儿的师傅,一个是仙儿的相公,都是她至亲之人,好说好商量,不要做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就像昔日在微山湖上那样,大家一起谈谈心,享受一下生活,不是挺美好的么?安碧如噗嗤一声掩住了小嘴,妩媚瞥他一眼道: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些话,你看我地这好剑是什么?她玉手轻拨,哗啦一声脆响,那明晃晃地小剑便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露出中间的一截空心,却原来是一柄货真价实的假剑。
奶奶的,拿假东西糊弄我啊,要不是老子拔枪了,你这狐狸精怕是要吓唬我到底了。
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月余不见,姐姐我还真有些想你呢,咯咯——安碧如酥胸挺了挺,脸上浮上一抹奇异的艳红,媚笑着望他一眼:还不将你的枪拿开,对着我做什么?再让我的枪顶一会儿吧,机会难得嘛!林晚荣嘻嘻笑道。
见这狐狸精似乎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想起仙儿所说地,师傅一直洁身自好,他只能深表怀疑了。
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安碧如害怕的,也只有小弟弟你了。
狐狸精微笑道。
彼此彼此了。
林晚荣嘿嘿直笑,两人斗智斗骚,实在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谁也占不着便宜。
他性格开朗,与安姐姐斗上一斗,却涌起些惺惺相惜地感觉,这世界上,能够找出一个制住我林三的人,不容易啊。
师傅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我还正准备找你呢。
不与安碧如调笑了,林晚荣便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找我做什么?怕是要找仙儿才是真吧,说的倒好听。
安碧如道:今日我在外面办事,恰好见了萧大小姐的轿子,又凑巧看见了你,所以便来看看了。
你这人不惦记我的好,却拿枪顶我,良心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专门来看我,我和你很熟吗?林晚荣哈哈一笑道:那就多谢姐姐了,小弟弟感激不尽。
前几天到了京中便想与仙儿联系的,只是她走时匆忙,也没留下个寻找的地址。
哦,对了,仙儿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安碧如微笑道:仙儿啊,我让她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了,怎么,你很想她么?我这不是代表她来看你了吗?冷汗!她是我老婆,你代她来看我,那你还能代她完成些别的工作么?仙儿全部心思都在自己身上,若是得知我到了京中。
一定会飞一般的到来看我,怎会这么长时间还不见人影?有古怪,这安妖女肯定是瞒着仙儿呢。
她究竟派仙儿做什么去了。
妈的,拿我老婆不当人,太嚣张了。
安碧如见他神情闪烁,似乎猜出了他所想,摇头笑道:你放心吧,仙儿自幼由我带大,我与她的感情你也见了。
比你待她好的多,绝不会害她的。
倒是你,若真是这般在意仙儿,却为何一直不与她洞房,做真的夫妻?这丫头因为此事,一直闷闷不乐,你要是心疼她,就早日圆了她的心思。
这件事也一直是林晚荣的心病,原本想到了京中找到青璇,请她想个办法。
只是看眼下这情势,若青璇真是大华的公主的话,要见到她也不知等到何年何月,仙儿那事还是要再想个办法才是。
想到这里,忽地想起在金陵安碧如与自己说过的话。
心里顿时生出了希望。
望着她道:姐姐,我叫你一声师傅了,仙儿的心思我也明白,只是她那身上的情蛊,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
请姐姐帮我想个办法。
下辈子小弟弟一定以身相许。
下辈子?安碧如嘻嘻一笑道:你倒打的好主意。
要解那情蛊,我与你说过的,休掉另外几个老婆。
与我家仙儿好好过一辈子就是了,当日在微山湖上。
我要是看着你们洞了房,也没今日这般麻烦了,仙儿丫头就是心太软了。
要是那样,我还和你罗唆个屁。
妈的,和这个妖女说话,她总喜欢打哈哈,别以为你是仙儿的师傅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把老子惹火了,我就轮了你——手指和火枪一起上。
他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个提议真的很有趣,我长这么大,什么都写过,就是没写过休书,也不知道写那玩意儿是个什么滋味。
安碧如观他脸色,便知他心中所想,忽然喟声一叹道:林兄弟,你不要把我想的那般不堪,这痴情之蛊乃是苗女痴情的见证,种蛊之时,她们也要承受许多苦楚,哪是这么容易解去的。
安姐姐与林晚荣相识以来,这样称呼他还是首次,见她脸色前所未有的正经,林晚荣心里打了个突,靠,这蛊到底是个什么虫,能种不能解,这不是糟蹋人么?昔年仙儿年幼,却因身世坎坷,痛恨天下多妻多妾的男人,便央求我为她种蛊。
我曾再三劝阻,无奈这丫头性子倔强,我与她说了许多话,也不能打消她的念头。
恰好我那时迭遭打击,心绪不宁,便依了她的意见,种下了情蛊。
原本想着以仙儿的容貌,天下能够配得上她的男人已是凤毛麟角,有谁还敢在她面前再想起别地女人。
奈何,遇上你这么个奇怪的人,仙儿那傻丫头便乱了方寸,若是你只钟情她一人,那还好说。
可恶的是,你却有这许多的红颜知己,仙儿爱你到极致,为你舍弃了多年前的誓言,只是这情蛊之事,种下容易,解开却是困难。
否则便也不是痴情之蛊了。
安碧如幽幽说道,眼神带着丝丝波澜,语气黯然,似乎又想起了往事。
林晚荣听得明白,她说的是种下容易解开难,但并没有说不能解,这也就是说还有希望。
姐姐,你就别逗我了,有什么法子你就直说吧,我还等着仙儿给我生儿子呢!她身段好,臀围胸围都大,天生就适合生儿子,师傅姐姐就快想个办法吧。
林晚荣嘿嘿道。
安碧如咯咯一笑,瞥他一眼道:你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若是遇到别人听到你说出这些话,怕是早就将你打出去了。
靠,要是坐在眼前的是别人,我早就将其扑倒了,哪里还轮地着她这样跟我说话。
安姐姐美目如水,脸颊有些晕红,轻叹了口气道:这蛊是我种的,我自然有办法解掉,只是那法子却过于为难,我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除非,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林晚荣道:我明白了,这才是安姐姐今日来找我的目的吧,了解,了解,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就算是交换条件吧。
安碧如嫣然一笑:林兄弟果然够聪明,和你这样的人说话,不用多费事。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失望,我今日来此,十成里有九成是为了这交换条件,还有一成,也是专门来看你的,咯咯——忽悠,你就忽悠吧,林晚荣无所谓地耸耸肩道:打开天窗说亮话,安小姐,你究竟想要我做些什么?我自问,除了长得帅、学问多、温柔体贴、谦虚谨慎,别的就没有什么优点了,你究竟是看上了我哪点呢?安碧如幽幽望他一眼道:小弟弟,这一声安小姐,却把我们叫的生分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安姐姐。
我要信你才是见鬼了。
林晚荣笑道:安小姐这话说的不对了,我们这是交换条件,说不上谁欠谁,就像做生意一样,还是分开点好。
谈谈你那条件吧。
看看我能不能做到。
安碧如见他神色湛然。
不似作假,迟疑了一会儿,才笑道:我来寻你,自然是你有把握能做到,而且是你最擅长的。
最擅长的?身上最长的部分。
我倒是清楚,可是最擅长的,我却不明白了。
林兄弟。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这个故事。
你就会明白了。
安碧如轻叹口气道。
从前有一位天下闻名的大师,她收了两个弟子。
这两个弟子皆是女子,生地天仙般的模样,琴棋书画,武艺骑射皆都出类拔萃,天下少年英杰,无不心神向往。
师傅是冠绝天下的大师,有着崇高的威望,人人敬仰,她对这师姐妹二人同样施教,一向未有偏倚,师姐妹二人也相互交好。
忽然一天,有人传说,那师姐竟是皇族远亲,血脉高贵,圣洁高雅,而那师妹却是苗女出身,外表放荡。
自这谣言传开之日,师傅就有些改变了,渐渐格外的器重起师姐,单独授她课程。
师妹不明就理,见师傅不再教授自己,便向师姐质询,却被师姐使了手段,恰好让师傅听到。
师傅怒斥师妹,再不授她学问,并在临终之时,将师门交于师姐手中,嘱咐她辅佐当时尚在潜邸的皇帝,助他登上大宝之位。
安碧如神情安静,语气黯淡,追忆着往事。
林晚荣不发一言,一听这故事的开头,他便知道这是安碧如在讲她自己的身世呢。
若是公平比试,败于师姐手下,师妹自也无话可说。
只是师傅偏听偏信,失去了公允,那师妹本是苗女出身,出身低人一等,遇事格外敏感,见师傅都这般歧视自己,心里凄凉,便在师傅灵前发誓,一定要打败师姐,还自己一个公道。
当日灵前,吊唁之人甚多,这师姐妹二人皆是心高气傲,一言不和,便大斗了一场。
二人自幼相处,武艺本是不分上下,斗来斗去,谁也奈何不得谁。
哪知却有宵小之徒,趁师妹不备,暗中偷放冷箭,师姐侥幸胜了半招。
师妹一怒之下,带伤下山,自此便与师姐彻底反目。
师姐辅佐的是当年的二王爷,师妹便要帮皇帝第三子,二人暗中相斗,谁也不曾占得分毫便宜。
只是那诚王爷刚愎自用,关键时刻不听劝解,被人反水,终致兵败于野。
师妹不甘心就此沉沦,便又借助力量,组建了白莲教,意图东山再起——说到这里,安碧如微微看了林晚荣一眼,脸上地神情复杂难辨,轻道:按照我从前的性子,坏我事者,我定然不会饶过。
哪知,你却是仙儿的相公,难道这便是我的命运吗?她长长地吁了口气,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林晚荣听了个大概,原来这安碧如是与她师姐争位失败,便想借助赵康宁他爹打败师姐,哪知诚王爷又败了,无奈之下只得组建白莲教,与师姐抗衡,却又稀里糊涂地灭在了自己手里。
这样算来,我和她的仇可不算小啊。
安小姐,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你就想开点吧,你师姐与你只是立场不同而已,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林晚荣开解她道。
安碧如凄然一笑,眼中泪光盈盈:无恨?我这些年颠沛流离,四海为家,遭人白眼,受尽欺辱,却是谁所致?她是出身高傲的仙女,便可以高高在上,我却是一个低贱的苗女,就只能任人践踏么?难道我苗家女子,便是天生比她下贱?林晚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说安碧如只是简单的内心嫉妒,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但仇恨不减,反而嫉恨更深,这已经不是嫉妒二字所能解释的了。
或许是那种巨大的阶级落差刺激了她吧,这只是两个阶级的代表而已,想到这一点,他也不觉得奇怪了。
不要哭了吧,我能理解你,这不是你的过错。
林晚荣从怀里掏出个手绢刚要递给她,看了看,却是青璇当日留给自己地云锦,急急又往回收。
安碧如哼的一声,夺过他手中的云锦,擦了擦泪珠,却又笑道:你这人,怎么恁地小气,连块丝巾也舍不得,当我这泪珠是做出来的么?我靠,这是我和青璇的定情信物,老子平时都舍不得摸一下,你这狐狸精真是不知好歹。
安碧如见他脸色不好看,也叹了声道:我与她斗了二十年,一次次败了,却又一次次的站起来了。
屡败屡战,我却从未害怕过,不管如何,我今生一定要打败她,一定!她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林晚荣吓了一跳,急忙道:安姐姐,你看我做什么,你不是让我去打败她吧?我日,你饶了我吧!我和仙儿还没洞房生儿子呢!安碧如咯咯笑道:有我在,你怕什么?妈的,正是因为有你在我才害怕,没你,这世界就安宁了!你以为我是叫你去和她比武么?你虽然有这奇怪的暗器,可就算能偷袭着她,却也不能致她死伤!安姐姐嘻嘻一笑,纤纤玉指点在他鼻子上道:真笨!我会那么傻么,虽然你傻了点,但是我还没笨到这个程度吧!她方才哭过,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着点点泪珠,俏脸微红,身形轻颤间丰乳隆臀,这似嗔似娇的一指,便似情人撒娇,媚到了骨子里。
娘的,又在诱惑我,你就是脱光了,我也不上当,老子只擅于床上比武,其他的都免谈。
林晚荣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巡视一番,嘿嘿干笑几声,却不答话。
打败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凭武艺打败她,只是其中一种,虽然简单直接,却少了许多乐趣。
安碧如微笑道:你还有许多种方式可以运用,例如智谋,例如才学,例如——咯咯,自己想去吧。
你不是要我出卖色相吧?林晚荣坚定道:我警告你,你可不要打这个主意,我是个正直的人,你在我面前说这些,是对我的侮辱——她长得有你好看么?哦,我只是顺便问问,你千万不要误会了!我是个正直的人!倾城倾国,犹胜褒姒。
安碧如道。
我靠,都美成这样了,那就让她倾城倾国去吧,我还是喜欢那些成熟的、带刺的,嘿嘿,安姐姐不要误会,我不是说你,你都成熟的快枯萎了——安姐姐妩媚地嗔了一眼,道:你可别后悔啊。
我这位师姐,有人说她是月宫里的嫦娥,是出尘的仙子,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被她正眼瞧过一眼,你说她好看么?嫦娥?仙子?林晚荣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那日玉佛寺外遇到的神仙姐姐,他母亲的,不会是她吧?《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大小姐失踪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事似乎有点刺激,老子要不要考虑一下呢?他心跳加速,呆呆愣了半晌,安碧如见他神情,顿时笑道:怎的,听说人家长得好看,你便动了心思?男人还真是经不得诱感。
林晚荣装作没有听见她的讽刺,好奇道:那么请问安小姐,这位仙子住在哪里?怎样才能见着她?想见她?咯咯,这世界上想见她的男人,能从京城排到金陵去,可是真正见了我这师姐真面目的,又有几人?安碧如摇摇头,微笑望他一眼:当然,你是一个例外。
只要你答应了这条件,有我从中安排,你想见她多少面都是可以。
至于怎么打败她,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最不济,目标暴露,你被她杀了,咯咯——林晚荣听得冷汗不止,刚才只是注意了这事的刺激,却忽略了危险,幸亏这狐狸精点明了。
他嘻嘻一笑正要答话,却见安碧如眉头一皱,轻声道:有人来了——林晚荣凝神听去。
走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听着似是一个女子。
这女子似乎是特意压轻了脚步走路,若不仔细凝听,根本就感觉不到。
谁——安碧如眼珠一转,脸上一丝狡黠,忽然开口问道。
那窗外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里面竟会传出女子声音。
她咬咬牙,捏紧了拳头,怒哼道:你又是谁?咯咯。
我是林三的相好——安碧如媚笑着望了林晚荣一眼道。
你疯啦?林晚荣吓了一跳,急急拉住安姐姐,手掌一下捂住她的樱桃小口:奶奶的,你想害我么,这是大小姐。
小心我将你先杀奸,奸了再杀,杀了再奸——看什么看,没被奸过吧?安碧如眼晴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微微一抖,脸上泛起一抹奇异的粉红,樱桃小口轻启,一阵如兰似麝的芳香便传入他鼻孔:你怕她么?那可更好了你答应我便罢,不答应我——救命啊,大小姐救——我日你,林晚荣大手猛地一下捂住她小口,将她身体往墙上狠狠一压。
两个人便紧紧靠在一起。
我警告你啊,我想做什么事,没有人可以强迫我,你不要自作聪明,我他妈的可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的。
他目露狰拧,凶神恶煞地说道。
安姐姐小嘴急喘,吐出的芳香气息喷在手掌之上,却是痒在他心里。
林晚荣一只腿顶住她修长圆润的玉腿,身体紧贴在她身上,两人面对面相望着。
安碧如挣扎了几下。
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恐,丰满的酥胸急剧起伏。
似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般,惶急道:你,你要做什么,不要过来。
娘的,你就装吧,林晚荣对这安姐姐的媚术早有所知,对她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模样完全无视,身体猛挤到她身前,望着她长长的睫毛,晶莹的脸颊,冷笑道: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他大手迅即往她胸前摸去道:这下你该知道了吧?安碧如脸色大变,方要动手,林晚荣却是比她更快,身体一倾,将她狠狠抵住,单掌已是就势抚摸在她玉乳上。
只轻轻一碰,林晚荣顿时心里一酥,这玉乳高挺丰满,虽是隔着衣衫,却仍能感受到那滑腻的弹性,似乎要将自己手掌都弹了回来。
安碧如武功高于他,但她未曾想到一向温文的小弟弟会突然发难,而且一改之前的嬉笑模样,下手如此之狠,一愣之下,竟被他得了手。
她脸上发白,急哼道:你敢轻薄我,我要杀了你,哦——林晚荣将她双手举起高高压住,整个人都扑倒在她身上,望着她如玉的脸颊,怒道:仙儿整日叫唤着杀人,这便是你教的吧,既然你如此喜欢杀人,那我就先杀了你。
他怒目而视,眼中似有火焰,安碧如酥胸急喘,樱桃小口时张时兮,美目中羞臊与怒火一起喷涌,两个人你瞪住我,我瞪着你,谁也不肯相让。
两个人身体紧紧挨在一起,彼此都能闻到对方急促的呼吸,那火热的气息,让两个人心跳都加速了数倍。
大小姐在门外久未听到动静,又叫了声道:你是谁?快说话?你怎会在他房里,林三,林三——屋内二人紧贴在一起,林晚荣握住那洁白皓腕,感受着胸前那柔软而细嫩的两点,望着那洁白无暇的玉脸秀颈渐渐的染上一层粉色,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丝旖旎的气息。
那成熟的女子芳香,一阵阵的传入鼻孔,让他心跳加速了无数倍。
两个人紧触的大腿上都是汗珠,湿答答地粘在一起。
安姐姐身材修长,又是习武之人,双腿紧绷有力,弹力十足,这一番触摸,让人心旷神怡,林晚荣又往她腿上靠了靠,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安碧如脸颊通红,琼鼻上沁出一层淡淡的汗珠,眼中水蒙蒙的,鲜红小口急喘道:你,你不要这样,我可是仙儿的师傅——不说这句还好,话一说完,林晚荣便觉鼻中似是着了火般,浑身火辣辣的,急吞了口口水道:你是仙儿的师傅,我是仙儿的相公——嘤——安碧如脸色红如血,心里生出一阵奇怪的滋味,似是冲破禁忌的感觉,饶是她武功高强,却也暗中香汗涔涔,与林晚荣浑身大汗贴在一起,便似粘在一起的两个湿人,心里顿时生出不一般的滋味。
林晚荣眼中射出熊熊火焰,紧紧抵住她圆润光滑的玉腿。
身体缓缓向前压去。
火热的部分似是燃烧的火焰,紧贴住她小腹而下,将她衣裙形成一个褶皱,正顶在那娇嫩之处。
不要——安碧如似乎忘了自己是一个会武功的女子,娇躯紧扭。
急声轻叫,媚眼丝丝,高挺的酥胸划出一道美妙的波浪,芳香小口吐出如兰的气息,带着阵阵的火热打在他脸上。
真他妈爽到家了,林晚荣心里暗叫一声,这狐狸精简直就是个熟透了的蜜桃,那成熟而浑圆的双腿紧紧夹住自己,腹沟之下传来柔滑绷紧的感觉,便像是新出水的嫩豆腐,虽是隔着一层薄衫,却依然能感受那娇嫩与脆弱,都到了这份上了,你还叫我不要,当老子是善男信女么,一不做二不休,他微微向上一顶,二人同时一声轻喘。
安碧如心都要跳了出来,忽地在他肩上打了一拳,轻泣道:你做什么,不要欺负我,不要欺负我——她此时已不是什么白莲教圣母,便是一个普通的受欺负的女子,打这两拳自然不在话下。
汗。
我这是在做什么,望见安碧如眼角的泪珠。
林晚荣顿时清醒了许多,老子一向不玩强暴游戏的。
林三,你在不在里面,我要进来了——林晚荣一惊,急忙道:不要进来——他急急要与安碧如分开,安姐姐哼了一声,却是一下搂住他脖子,媚笑道:怎地,不敢继续了么?我日,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强暴啊——他一声还未喊完,便听哗啦一阵轻响,房门推开,大小姐手里端着几样小菜,正要迈步进来,望见屋里的情形,顿时脸色煞白,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这个,这个,大小姐,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喂,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大小姐,我是被逼的——哗啦一阵脆响,萧玉若手里的杯盏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精美的菜肴撒了一地,她呆呆望了林晚荣一眼,泪珠盈满眼眶,忽地转身,拔脚就往外跑去。
大小姐,大小姐——林晚荣急叫几声但萧玉若性子执拗,哪里肯听他呼喊,三两下之间,早已跑得不见人影。
安碧如笑嘻嘻松开环在他脖子的手臂,笑道:好了,她走了,你可以放心去办我们的事了!林晚荣哼了一声,懒得理她,拔脚就要去寻大小姐,安碧如急忙拉住他道:你要去哪里?林晚荣冷冷道:把你的手放开,否则我真的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安碧如只见他平日嘻嘻哈哈,哪里见过他如此冰冷的样子,只觉眼前这个人并非是自己所熟识的那个小弟弟,也不知怎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惧意,悻悻松开他胳膊道,轻道:这么凶做什么,是她自己跑的,我又没拿棒子撵她。
妈的,这妖精还是不是人了,这种话都能说出来,算了,算了,老子管不了你,也懒得管,他心里烦透了,又惦念着萧玉若那丫头也不知会做些什么蠢事,便懒得管这安碧如,脚下步伐一迈,就要出门而去。
安碧如见了他申请,忽然微微一叹道:罢了,罢了,我本就是低贱的苗女,又是行事不择手段的妖女,被人这般欺负了,也是活该,你快去寻你那萧大小姐回来吧。
她说话间,眼光却是轻轻瞥他,只见他似乎没听见自己话般,脚步极快,三两下便出门而去了。
他就这么走了?安碧如呆立了半晌,忽地脸颊晕红,吃吃笑道:小坏蛋,软硬都不吃,占了便宜就跑,还真是一副好性格!林晚荣出了门来,先到对面大小姐房中寻了一番,却是空无一人,正瞧见大小姐的小丫鬟环儿走了进来,急急拉住她道:环儿,你见着大小姐了么?大小姐?环儿奇怪道:方才不是为你送膳食去了么?大小姐知道你今晚没有用膳,特地嘱咐了厨房为你单做了几道小菜,本来是着我送给你的,后来她不放心,就亲自过来了,怎么,你没见着她么?哦,可能走岔了吧!林晚荣尴尬笑道,心里却不是滋味,这丫头,在我面前老是板着脸,却原来对我这么上心。
老子今晚受安狐狸精的诱惑,差点着了道,着实有些对不住大小姐,以后一定要改过自新——话说回来,面对那狐狸精的诱惑,我能够隐忍而不及于乱,这世上能有几个人做到?老子比柳下惠还柳下惠了。
和环儿在这院里院外寻了一圈,却没见着大小姐的踪影,问了店前的伙计,有人见着大小姐方才匆匆出门而去,只是天色已晚,竟无人瞧清她去往哪个方向。
林晚荣心急如焚,这是京城,不是金陵,夜色已深,大小姐在这里根本就不认识几个人,又没有相熟的地方,她能到哪里去?宋嫂闻讯早巳赶来,心里也甚是焦急,望了林晚荣一眼道:林兄弟,我问句不该问的,你是不是和大小姐闹别扭了?林晚荣干笑了两声,也不知该不该承认,宋嫂一叹道:林兄弟,不是我说你,大小姐对你关怀备至,体贴入微,连我都看着羡慕。
见他眼神疑惑,宋嫂无奈摇头道:本来大小姐不让我说的,只是我要不说,你就永远不知道大小姐对你的好。
就说今日去拜访京中的官老爷们吧,原本想让你去的,但是大小姐说,你性子高傲,若是去看人家脸色,难免心里不舒坦,怕你委屈了,才叫我陪她去,让你去送二小姐。
在护城河外遇到你时,我们早已瞧见了你,大小姐见你发呆,便不让我们过去打搅你,就在那里等着你。
她还担心你不知规矩,错闯了皇宫禁地,惹下祸事,所以特地嘱我拿了钱财去打点那护城河边的官兵,才让你又向前多走了几步。
晚上大小姐与你生气,却又嘱咐我为你多做几身衣衫,说你性格大剌,不知冷暖,若是无人照应于你,你便能冬穿夏衫过大年。
她虽嘴上厌你,却又担心饿了你,偷偷跑到厨房,嘱咐厨子做些小菜送与你。
我在萧家几十年,服侍了夫人又服侍小姐,却没见过大小姐对谁这般,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哪有她说的这般不堪。
林晚荣鼻子有些发酸,倏地站了起来:放心,我就是死了,也要把玉若找回来。
******************八月结束了,新的一个月开始了,谢谢兄弟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明天是周末,老禹今晚要码通宵,争取明天能更新三章!新的一个月,希望有月票的兄弟、有推荐票的兄弟们都支持一下。
家丁已经写了六个月了,这六个月以来,不管风霜雨雪,生老病死,家丁每天都有更新,俺自豪的说一句,老禹从来没有跳过票。
要这样每天不停的坚持下来,对俺这样繁忙无比的上班族来说,中间的辛酸实在难以诉说,只有三个字——不容易啊!希望兄弟们有票票的都支持一下,月票、推荐票、粮票、电影票统统都要,俺需要大家的支持!谢谢兄弟们!《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落水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走在大街上,天色阴暗,初春的寒风刺骨,冻得脸颊生疼。
无数的人家点燃了灯火,在小雨里似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便似水中花朵,似明似暗,看不真切。
几张撑起的油纸伞,缓缓行进着,看不清人的面孔,只见那聚成的伞花如一片云般,在暗中前行。
林晚荣站在这阴冷的街上,放眼四顾,却是满眼水雾茫茫,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寻萧玉若的踪迹。
这样的寻找经历也有过一次。
上次在杭州,大小姐为寻那姻缘签的破解之法,在灵隐寺中静候一整天,虔诚之心无人可比,却也正是因此陷入了死胡同。
幸亏林晚荣灵活应变,妙语解了那签迷,大小姐才放开了心思。
如今再回想那姻缘签,却似乎是专门为自己二人所写,那些或隐或藏的签语竟然都成了现实,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林晚荣感慨了一阵,心里却更是担忧,与大小姐这么久相处下来,对她的性子也是知之甚深了。
这丫头好强而果敢,绝不轻易低头。
这一次她愤而离开,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中,伤心失望之下,谁也不敢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若是大小姐真出了什么事,我哪里还有脸去见玉霜和萧夫人?他想了一下,心思却又转到了安碧如身上,这骚狐狸,就是专门为了惹事而来的——进来干坏事,连门也不给关上,这不是摆明了让大小姐逮吗?妈的,要不是看在你是仙儿师傅的面子,我早就一枪把你毙了。
大叔,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穿着一身藕合裙的、长得很漂亮的小姐,从这里经过?哦,那小姐看起来和我很般配的——他四周瞅了一眼,确实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而去。
便病急乱投医,拉住旁边经过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问道。
神经病!和你般配的,前面窑子里多的是!老头看他一眼,不屑地说道。
奶奶地,京城的人都这么拽啊,望着远去的大叔,他鄙夷的竖起了中指,又接连问了几个人,不是答不知便是遭白眼。
说也奇怪,平时与大小姐嘻嘻哈哈、打打闹闹,闹别扭的时候多,今日她这一出走,自己心里却觉得少了些什么。
妈的,我这是男人的通病——贱!雨势还没有止住的倾向,空气越来越寒冷,想想自己在附近打听个人都遭遇这么多冷眼,大小姐一个孤单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在这夜里独自行走。
又是心伤之下,要是遭了歹人那还怎么得了?大小姐,萧玉若,你在哪里——他心焦之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双手合在嘴边,不顾众人诧异的神色,边走边大声呼喊起来。
一条街走下来,嗓子都哑了,却见行人渐少,四处空空荡荡,哪里能看见大小姐的影子?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里焦急顿时又多了一分。
这条路是通往京华学院的,大小姐在京中举目无亲,又没去过几个地方,唯一能说的上话的,就是在这学院里的二小姐了。
别无他法之下,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赶往京华学院去看看了。
再说了,学院里还有胡不归、杜修元他们,大不了叫这几位弟兄帮忙,调动他们手下的数万兵马,把这京城翻个底朝天,直到找到大小姐为止。
这条路不久前才走过一道,未曾想这么快便折返回来了,他心里苦笑,见烟波湖上雾雨蒙蒙,不见人影,便也不多耽搁,正要从学院大门进去,却听湖边传来一阵响声,似是物体落水的声音。
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往那边瞅去,在远处点点的灯光照耀下,看清那场景,他却顿时心神俱裂。
只见那靠近岸边的水面上,一层波纹正渐渐散去,水面上却漂浮着一个女子的长发,正随着那波浪起伏。
大小姐——他大叫一声,只觉得心中似乎撕裂了一般,目中含泪冲到湖边,连衣服也未脱掉,硬生生的一扑,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冰冷的湖水刺得他肌肤生疼,他心里却比湖水更凉,边向那处游去,边大声道: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哪里,你不能死啊——他本就是水下绞龙,这一焦急之下,游的更快,三两下便冲到那长发处,一伸手,便往那水下掳去。
方一下手便觉不对,水下空空荡荡,哪里有大小姐的身影。
他急忙扯起那一簇长发,入手甚轻,细细辨别,竟是一汪蓬乱的线团。
他发愣了半晌,一阵寒风吹来,才觉浑身湿漉漉的,冰凉透骨。
妈的,这是谁啊,三更半夜,闲着没事丢线团玩?他心里愤恨,却又有些悲伤,喃喃念道:傻丫头,你在哪里呢?正要游回岸边,他心里忽然一动,不对啊,这分明是有人绑了石头将线团扔进水里,怎么周围却看不见人呢?这是谁干的?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双手在水中拨拉几下,划了几步,大声道:大小姐,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快出来吧,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快出来——他连喊了几声,岸边的树林中安静之极,只闻小雨稀稀拉拉滴落在树叶的声音,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妈的,这事闹的,冤枉死我了,叫我到哪里去寻大小姐呢?他失望的摇摇头,向岸边游去。
刚靠近岸边,尚未起身,却见旁边冲出一个娇俏的身影,手里持着一截干枯的树枚,往他头上砸来,哭着道: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个欺负人的坏东西——这一截树枝打在头上生疼,只是听到这声音,他却恍如听到了仙乐般,心里乐开了花,对这点小疼痛浑不在乎,欣喜道大小姐,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萧玉若听他说话,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狠狠的将他推下水去,哭泣着道:你下去,你下去,我不要见你,我恨死你了,——见她情绪激动,,林晚荣心里有愧,也不多说,哗啦哗啦游的远远的,浮在水中间道:大小姐,我在这里和你说话,行不行?大小姐捂住小嘴,泪如雨下,却是哭泣的弯下腰来蹲在地上,哪里还能与他说话。
想起从前的零零总总,从初次相遇她要杖责自己,到后来的内衣研制、香水制作,在白莲教中的生死相随,苏堤之畔的妙解姻缘,送他从军时的细语软慰,经历的一切,便如过电影一般在林晚荣脑海里浮现——这丫头对我真的不错啊!他叹了口气,平日的伶牙俐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见萧玉若哭得悲痛,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安慰才好:大小姐,你别哭了,我,我有点冷。
萧玉若忆起与他相识以来的种种经历,只觉得自己便似中了魔咒般,一步步踏入陷阱无法自拔,听见他开口说话,想要笑却又不知不觉凄泣出声道:冻死你才好,我也不想活了——林晚荣惨道:不用冻死这么麻烦,我这就死上一回。
他话说完,便如一块捆绑的石头般,渐渐的没入水里。
下巴,鼻梁,额头一样样的消失不见,直到连最后一丝头发也看不见了。
那你就去死!大小姐愤恨的捡起一块小石头,扔进湖里,砸出一个水花,与林三消失的那水花缓缓重叠在一起,渐渐消逝。
萧玉若看他不见了人影,也懒得去管,嘤嘤哭泣了两声,委屈似乎少了些,心情稍微平复,顿觉情形有些不对了。
细雨洒在湖面上,湖水平静的便如一面镜子,连一个水花都泛不起,那林三的身影却如这润物的春雨一般,落入水中,便不见了。
大小姐心里慌了一慌,想起他平时的作为,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莫非是自己那几句话真的让他伤心了,他才——大小姐不敢想下去了,停住哭泣,嗓音微颤道:喂——湖面平静,听不见一丝响动,她这一声便如春雨般轻柔,却又清晰的落回她自己耳中,竟无丝毫杂音。
喂,你在哪里——她心里慌乱一阵,声音加大了些,娇声喊道。
湖中安安静静,细雨的沙沙声落在她耳中,如此真切。
眼见着时间越来越长,她顿时慌了神,急忙大声道:林三,林三,你在哪里,你要不出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你快出来!水面一片死寂,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脸色顿时一片煞白,鲜艳的红唇微微颤抖,泪珠簌簌落下,泣道:林三,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我恨死你了,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她言语一毕,双眼一闭,便从岸边向湖中跳了下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甜蜜哗啦一阵轻响,水中窜出一个矫健的身影,却正好接住她下落的身形,将她抱入了怀中。
大小姐吓的啊地尖叫一声,只觉身体落入了一个湿漉漉的怀抱,那胸膛却是滚烫的。
林晚荣抱住她走到岸边,嘻嘻笑道:大小姐,我下去捉鱼儿去了,你这是要做什么?大小姐呆呆愣了半晌,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拳头重重砸在他胸膛上道:你这坏蛋,你这该死的人,我恨你,恨你,我叫你吓唬我,我不想活了,呜——林晚荣将她抱紧靠在树干上,轻轻道:大小姐,你看着我——萧玉若抬头瞥他一眼,见他眼神炯炯望着自己,眼中闪着炙热的火焰,也不知怎的,心中一颤,急急道:看你做什么!我就不看!你,你要做什么——望着那渐渐逼近自己的脸颊,大小姐浑身急剧颤抖,心脏加速跳动,虽是被他湿漉漉地搂在怀里,身上却是阵阵地发热:你,不要——一张火热的大嘴覆盖在她樱桃小口上,双唇相触带着湖水的清凉感觉,却让她头脑中轰的一阵轻响,心脏都跳了出来,知觉顿时失去了几分。
你——呜——坏蛋——大小姐泪珠儿簌簌滴落下来,拼命地一阵挣扎,想要逃脱开去,却被他铁钳似的双臂紧紧环住,一下也动弹不得。
感觉他身上的湿衣紧紧贴住白己娇躯,她浑身阵阵滚烫,想起与他的种种故事,大小姐心里一软,泪水流地更快,却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肢,再也不肯松开。
品尝着那娇美的香醇,林晚荣也不去想其他事情,,将怀中这柔弱的女子紧紧抱起。
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虽是冬天,两个人却像两团燃烧的火般融化在一起。
感觉到怀中玉人吻技的生疏,林晚荣伸出大舌,引导她火红的小舌与自己纠缠在一起,品尝她小口里芬芳的香津。
泪珠沾满了两人的脸颊,萧玉若再也回不到冰冷时刻,心似在云中飘飘荡荡。
时起时落,悲喜交加。
她羞涩而又生疏地回应着他的吻,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感觉充盈心头,虽是浑身尽湿,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直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这一个法国湿吻终以林晚荣的全胜而告终。
在他无休无尽地索取下,别说是大小姐这样的弱女子,便是安姐姐那样的媚狐狸也抵挡不住。
缓缓而又恋恋不舍的离开大小姐那娇嫩的红唇,林晚荣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道:香甜可口,大小姐,以后这美味被我包了。
萧玉若羞得脸色通红,埋在他怀里不敢抬起头来,狠狠打他一下道:你这死人,生下来便是来欺负我的,我恨你!唉,没有爱,哪来的恨,大小姐这是爱之深,才有恨之切啊,我深深理解。
林晚荣正色道。
大小姐心中又甜又苦,想起今晚在他房中看到他与那个狐媚的女人温存的场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泪珠儿又落下道:你占了便宜,却又来与我说些风凉话,你与那女人相好时,也不知说了多少好话哄骗,如今又拿这些来哄我。
靠,敢情这丫头还没忘记那码子事啊,林晚荣知道大小姐脾气倔强,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触她霉头,便打了个哈哈道:大小姐,你切莫误会了,我与那位姐姐是清白的。
我们只是在巧合情况下,发生了一些碰巧的事情,赶巧你又看到了而已,其实那只是巧合中的巧合,我与她之间什么事情也未发生过。
真的,我以我的名誉保证,我与安姐姐并发生苟且之事,我的名誉,你总可以相信的吧。
大小姐哼了一声,在他胳膊上狠狠扭了一把道:你说的轻巧,当我是瞎子么?你与她搂搂抱抱,乃是我亲眼所见,那便是你所谓的清白?若照你这样说来,我们二人此刻便是清白得很了。
汗,这丫头不愧为做生意的,举一反三,一下子就找出了症结所在。
林晚荣叹了声道:唉,我早说过了这是个误会。
你也不想想,我要真与她做些苟且之事,会连门都不栓上,专门让你来捉么?我每次都很谨慎的——哦,不是,这种事我一直都是反对的,非常反对。
大小姐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处处沾花惹草,才有巧巧和玉霜还不够,还要招惹多少女子才是?唉,林晚荣轻叹道:不瞒你说,大小姐,博爱一直是我最大的缺点,我正在努力的修正这个缺点,争取让它少博一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要是不博的话,恐怕永远不会明白大小姐的心思。
唉,缺少了大小姐的相伴,人生将是一个多么大的遗憾啊!萧玉若被他的糖衣炮弹击中,脸色羞红,轻道:油嘴滑舌,懒得理你。
林晚荣暗中捏了捏拳头,擦擦额头的冷汗,不容易啊,话题转移了,多云转睛了。
这丫头和玉霜不一样,有主见,有强权,不会随意迁就人,能搞定她,我也不容易啊。
他望见那被丢在一旁的线团,今晚能顺利找回大小姐,这玩意儿居功至伟,他捡起那线团笑道:大小姐,这线团是你丢下湖的么?萧玉若小脸羞红,急急抢过道:不是我丢的。
林晚荣奇道:不是你丢的?那莫非便是月老故意丢给我,让我寻着你的?大小姐,我们拜上一拜吧,谢谢月老公公。
听他说活,萧玉若想起在灵隐寺时,自己与他稀里糊涂的一拜,顿时面颊生晕,羞涩道:谁与你拜了,要拜你便一个人拜!林晚荣却是真的跪在地上磕头,大小姐想起那夜他放飞红线灯的情形,顿时心生柔情,挨在他旁边也跪了下来。
萧玉若今夜是又悲又喜,又适逢淋雨,衣衫打湿,心里却是水一般的柔情。
林晚荣是先受惊吓,又遇惊喜,还下湖洗了个冷水澡,这一番折腾下来,也是有些困顿了。
问起大小姐如何到了这里的,萧玉若眼眶微红,鼻子发酸,望着他道:还不是你这死人作怪,与那狐狸精做一场好戏气我?人家出了门来,却连方向都辨不请,天色黝黑,又正逢下雨,饥寒交迫,也不知该往哪里去。
想起玉霜在这里,便想过来与她说说话。
只是走到门前,却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
难道说你看上了别的狐媚子,要抛弃我们——说到这里,她脸孔微红,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林晚荣这才明了,他急忙道:你们都是我的心,都是我的肝儿,都是我的四分之三儿,我怎么舍得抛弃你们呢。
这样肉麻到极点的话,哪里是骄傲而又羞涩的大小姐承受得了的,她双颊飞霞,水汪汪的美目看他一眼,略微低下头去,风情万种地道:讨厌,难听死了,再说几遍就不准说了,你可记住了!汗,说一遍我就受不了了,还能说多少遍?女人果然是最心口不一的动物。
他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大小姐忽然幽幽道:林三,我们这样,是不是对不起玉霜?我总觉得抢了她的东西,太对不住她!这怎么能比呢?林晚荣义正严词的道:我又不是东西,啊,呸,呸,我又不能和东西相比。
你应该这样想,好的东西,就应该与大家分享,就好比一件非常好的玩具,二小姐喜欢玩,你也喜欢玩,干脆大家一起玩,三个人一起玩,不妨碍你,也不妨碍她,这不就行了?什么三个人一起玩?胡说入道!大小姐红晕上脸,轻啐道。
唉,二小姐一定能够理解你的苦衷的,就像你能理解她一样。
以后你不离开她,她也不离开你,你们都不离开我,咱们三情相悦,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林三充满憧憬的道。
大小姐又在他胳膊上扭了一下,嗔道:你想的倒美,娘亲那一关,我看你如何通过?哇哈哈哈,林晚荣嚣张一笑道:大小姐,这世界上还有我林三过不去的河么?你就等好消息息吧!萧玉若看他一眼,忽然羞涩道:林三,以后,你不要叫我大小姐了。
林晚荣惊道:不叫大小姐?难道要叫心肝宝贝?这主意不错。
大小姐急急打他一下,脸红嗔道:喊什么心肝——吓死个人了,你就不能称呼别的?我那闺名你又不是不知道?唉,还是喊大小姐好啊,不仅刺激,还有成就感,他微微一笑道:这样吧,人前我就叫你大小姐,没有人的时候么,我就叫你玉若心肝,怎么样?疯言疯语,懒得与你说话。
大小姐羞得急急遁走,林晚荣哈哈一笑道:女菩萨,前面有妖怪,贫僧来与你引路!《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来访两个人嬉闹一阵,却是前所未有的解脱与开心,大小姐心愿得偿,便任由他拉着小手往回走去,反正眼下天黑风高,谁也看不清。
看着大小姐甜美的笑容,林晚荣无奈感叹,老子这情场还要历练啊,如果错过了玉若,那真的是终身遗憾。
回到府里的时候,宋嫂等人正在焦急等待,大小姐脸孔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众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何况哪有当下人的责怪主子这回事情,这件事情便被轻轻松松掩盖过去了。
宋嫂见大小姐浑身衣衫半湿,心疼的道:大小姐快去沐浴更衣,外面天寒,可别染了风寒。
大小姐嗯了一声,望了林三一眼,轻道:你也快去洗洗。
同洗——趁众人不备,林晚荣比了个口型,大小姐微恼的嗔他一眼,脸带红晕地速速去了。
同洗当然只能是个笑话,大小姐屋里有丫鬟伺侯,他总不能进去把她们主仆都办了吧。
大小姐心情刚复,他自然要暂时收敛几天,不能让她再落下话柄。
接下来的两天,林晚荣果然收起了狼尾巴,每日与大小姐准备些赏花会的事情,出出主意,说说笑话,顺便搂搂亲亲,一时过的不亦乐乎。
安碧如自那夜闹出一段旖旎之后,便再未出现过,林晚荣担心仙儿,但再想想她们师徒亲密的关系,就不再忧心了。
日子虽快活,他心里却越来越多的思念巧巧,还有那远在济宁的洛才女,青璇的事情自然就成了他的心病,像一块石头般压在了他心上。
青璇若真是大华的公主,要想见她,就只有去皇宫里。
可是要如何才能进宫呢?想起与青璇分别时说过的笑话,若是找不到她,便在京中到处张贴她的画像,虽是说笑一下,却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他趁着闲暇功夫,回忆青璇的样子,笔落丹青,将这日夜思念的女子,栩栩如生地刻于纸上。
这日上午,诸事准备地差不多了。
大小姐便命宋嫂将近期的账本取出誊写核对一遍,再由大小姐亲自核算收入。
萧玉若这几天与他耳鬓厮磨,亲亲摸摸,早已情深似海,见他呵欠连天的样子,想想他这几天像是改了性子般勤勤恳恳,又知道他不喜欢拿笔干活,便柔声道:你不是要去拜访徐先生么?等忙过了今日,明日我们便去徐府拜访一番。
说起来,到京中这些天来竟没有去看看徐先生,实在失礼之至。
林晚荣点点头,见玉若这样为自己着想,他也不好意思到处闲逛了,便凑到大小姐身边看她记账。
只见大小姐秀腕微抬,小楷如风,正在将那账目一点点的记上,然后核算。
不看不知道,看了几眼,林晚荣眉头便皱了起来。
原来店铺记账都是用的筹码,不仅计数麻烦,运算就更为复杂。
见萧玉若新嫩的小手不断地抄写誊算,林晚荣忍不住摇头,这样算下去,要到何年何月啊,别的不说,就是大小姐的小手这样折磨下去,那也绝对受不了啊!他叹了口气道:大小姐,你们便是这样计算的么?萧玉若妩媚嗔道:是啊,自祖宗以来,便一直是这样计算下来的,有什么不对么?你这人,就喜欢大惊小怪。
林晚荣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问道:这个数字,大小姐,你认识么?玉若摇头道:这是什么?怎地如此奇怪!林晚荣扔笔一叹,看来阿拉伯数字还没有传过来啊。
他前世拥有丰富的数学知识,自然知道阿拉伯数字是在14世纪左右传入中华的,可是由于筹码计数的存在,阿拉伯数字一直没有得到及时的推广运用,直到五百年后,阿拉伯数字才开始在中华推广,比欧洲整整晚了六百年。
妈的,六百年啊,就是在这六百年里,中华科技远远的落后了欧洲,会不会跟这计数计算方法有关呢?这可是基础啊!他来来回回的踱了几步,却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毫无疑问,阿拉伯数字和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各种运算法则,使用起来更加简练有效,这对整个社会科技的进步是不言而喻的。
他猛地一拍手,干,老子就搞搞这阿拉伯数字了,又简单又有效,这些基础科学,比那些凭空飞来的什么造火药造大炮的技术要有用多了。
相信凭着大华人的聪明智慧,有了这简单有效的计算方法,赶超欧洲并非美梦。
他越想越兴奋,夺过萧玉若手中的笔,微笑道:大小姐,你先别忙了,我教你一种简单有效的计数方法,保证比你这个实惠多了。
他提笔写下了十个阿拉伯数字和四个运算符号,将其中意义一一解释给大小姐听,萧玉若是做生意的,对这数字天生敏感,听了一会儿顿时来了兴趣,笑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听着似乎真是简单了不少。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过如果你答应让我亲一下,我就算泄露了也无妨。
萧玉若瞥他一眼,羞道:与你说上几句话,就又没个正经了。
你若想亲,便找那姓安的狐媚子去。
汗,这丫头记仇上瘾了,他脸皮早已不是一般的厚实,嘿嘿笑了两声正要霸王硬上弓,却见环儿小脸红扑扑的跑进来道:大小姐,三哥,户部尚书徐渭大人携夫人和小姐来访。
我靠,正想着去拜访老徐,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先来了,还带了夫人和小姐。
夫人是苏卿怜,那小姐不就是徐芷晴?这小妞不是拜访我来的吧,老子现在可正在禁欲期,想要实践昔日的诺言有难度啊。
他正愁眉苦脸地想道,那边大小姐早已欣喜地道:快快有请!说话间,门外已传来一阵朗笑道:萧大小姐,林小兄弟,老朽不请自来,两位可莫要见怪啊。
门外依次走进三人,领头的面容清瘦,精神矍铄,正是天下第一学士徐渭。
他旁边跟着的便是白发红颜的杭州名伶苏卿怜,后面却是那见识非凡的徐芷晴小姐。
大小姐早已起身迎上前去,恭敬行礼道:小女子萧玉若拜见徐大人、夫人和小姐。
徐渭哈哈笑着扶起她道:大小姐怎么恁地客气了,昔日在金陵,老朽还承蒙郭小姐照顾呢。
苏卿怜昔日在杭州便是因这二人做媒,心里自然感激,也笑道:相公说的极是,我与相公能有今日,皆是林公子和大小姐所赐,卿怜没齿难忘。
徐芷晴拉住萧玉若道:这位就是萧家妹妹么?果然生得美丽端庄,仪表万千,我早就想与妹妹叙些话,只是今日才得了空闲,还望妹妹莫要怪罪。
大小姐急忙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来。
玉若初到京城,本该先当拜访徐大人和姐姐才是,只是近日事务繁忙无暇得空,正准备明日过府拜访,没想到叫徐大人抢先了,我这做晚辈的实在惭愧得紧。
林晚荣听他们文绉绉地掉书袋子,老大的不习惯,笑嘻嘻地抱拳道:徐先生,好久不见了,你好吗?苏姐姐,你好吗?徐小姐,你也好啊!徐芷晴似是没听到他的话般,继续与萧玉若说话,她自进屋之后,便未曾看过林晚荣一眼,惹得林某人心里一阵发骚,妈的,那日的手枪算是白打了,浪费弹药。
这两个女子,徐芷晴年纪大上个五六岁,皆是美丽聪明的人儿,说了几句话便姐姐妹妹亲亲热热地叫上了。
林晚荣听得摇头,女人的情谊果然来的便宜。
他转头看了苏卿怜一眼,笑道:苏姐姐,几日不见,你却越发得年轻美丽了,想来定是徐大人滋润灌溉的功劳,我这里恭喜二位了,那谢媒酒什么时候请我喝啊?哈哈!他是徐苏二人的大媒,又如此相熟,开些玩笑自是无妨,倒叫那边叙话的两位小姐听得面红耳赤,暗骂无耻。
苏卿怜是红尘里打过滚的人,听他说话半荤半素,忍不住脸泛红晕,娇羞道:林公子休要取笑我了。
卿怜能有今日,皆是公子所赐,今日便是特地前来谢媒的。
徐渭在旁边抚须微笑,附和道:正是如此。
林小兄可是我们的大恩人那!徐老头的气色比金陵之时好了不少啊,看来苏姐姐也是个养人的妙人儿,他龌龊地笑了两声,拉住徐渭悄悄道:徐先生,那谢媒酒晚些再吃也无妨,倒是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徐渭奇道:能叫林小兄开口相求,这倒难得,你快说来听听,只要徐某能够办到,定当从命。
林晚荣嘿嘿一笑,咬牙道:我要进宫!《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找碴进宫?徐渭骇然的望了他一眼道:林小兄如何会有这种想法?莫不是你与诸位娘子相处不和谐?亦或她们让你不满意?妈的,不就是进个宫么,怎么扯到我老婆身上去了,林晚荣嘿嘿笑道:徐大人说到哪里去了,我和几个老婆相处的好着呢,每晚大家都互相谦让,怎么会不和谐?徐大人想的太多了!徐渭奇道:如此说来倒怪了,你生活美满,夫妻和谐,为何要进宫呢?要知道那宫里的执事成百上千,你虽知晓天地、满腹才华,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即便你净身进了宫,未必比的上外面逍遥快活——何况你净身了,你外面这些娘子如何处置,你将他们置于何地?净身?林晚荣惊骇的看了徐渭一眼,我说进宫,这老头竟然以为我要当太监,靠,他脑子里整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龌龊不堪!是男人什么都可以做,绝不做太监。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道:徐先生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春秋鼎盛、需求旺盛、夫妻生活美满和谐,怎么会净身做太监呢?徐渭恍然大悟,哈哈大笑了两声道:原来如此,竟是老夫误会了小兄弟,罪过罪过,原来林小兄是想入朝为官,如此老夫倒有些办法,不过,我也奇怪了,以林兄弟的战功赫赫,以前老夫要在皇上面前为小兄弟请功,却都被你拒绝了。
如今怎么改变了想法呢?林晚荣哭笑不得,这徐老头聪明一世,怎么就糊涂一时呢,我和他说要进宫,他不是以为我要当太监,就是以为我要去做官,靠,除了这两点难道就没有别的了么?我去偷偷公主不行吗?他叹道:徐先生又误会了,小弟非是要进宫当太监,也非是想入朝为官,这么说吧,我是想到皇宫内院去看看,去寻一个人。
徐渭疑惑的望了他一眼,却更坚定的摇头道:林小兄,此事万万不可,那皇宫内院里乃是公主嫔妃所住之地。
除了皇上一个人是男子外,其余便是宫女和净了身的执事,外人绝不可能进入,你若真舍得净了身做太监,此事倒还可以商议一番,除此之外,再无他法可想啊。
林晚荣皮笑肉不笑的道:也正是这样有难度的事情,小弟才要请徐大人帮忙啊,若是真要一刀咔嚓了当太监,那也用不着徐大学士您来担心了。
徐渭见他决绝的样子,知道他确实是想进入皇宫内院,虽不知他要寻地是什么人,只见他甘愿冒此风险,便知那人对他绝对是意义非凡。
徐渭眉头紧皱,脸色凝重,也不答他话,便缓缓在厅内踱起步来。
林晚荣也知道这事有难度,见老徐思考。
他便也安静下来,静静等待结果,那边正在说话的苏卿怜与萧徐二家的小姐,听他二人唧唧喳喳一阵又安静下来,俱都奇怪的望了他们一眼。
徐渭想了一阵,却还是为难的摇摇头道:林小兄,男子擅闯内宫,那是杀人头、抄九族的大罪,以你对老夫的恩典,我便是为你冒这大罪亦无不可,只怕我们做了这牺牲,你却依然被发现,那可就大大不值啊。
老徐说的诚恳,林晚荣细细一想。
他所说的也不假,便忍不住地叹了口气道:若照徐先生这样说,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么?徐渭见他失望地表情,笑着道:小兄弟先不要悲观,办法倒是有,就看你肯不肯去做了!什么办法?林晚荣兴奋道:为了青璇,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
徐渭微笑道:此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甚难,那后宫虽是严禁男子闯入,可是只要有人说一句话,你便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去。
你是说皇帝?林晚荣惊讶道。
徐渭点头道:林小兄果然绝顶聪明,后宫是皇上的后宫,只要他发话请你进去,那便是堂而皇之了,谁人也不敢拦你。
靠,这老徐说话不靠谱,那后宫是皇帝的家,皇威重于天,又有谁敢到皇帝家里逛一逛?就算我去对皇帝说,那白莲教是靠林三我才给你灭了的,他也顶多封赏个大将军,弄几百颗东珠几千两黄金,要进他后宫逛逛纯粹是痴心妄想。
徐渭人老成精,早已将他心思看穿,笑道:小兄弟也勿要着急。
你在皇上面前,也绝非无名之辈,此次进剿白莲,你是第一大功臣,你居功不傲,不仅不要封赏,却连名号也不愿见于皇上。
皇上除了惊奇,对你更是大加赞赏,赞你隐士风范、青松傲骨,对你地印象甚佳啊!老徐这马屁拍的,老子真是喜欢听,他哈哈笑了两声道:徐先生,这些好听的话就留待日后再说吧,我只是关心怎样进宫去。
徐渭道:林小兄莫慌,我说的也正是这事,眼下,你在皇上面前已经有了好的口碑,只要你再为我大华多做几件大事,到时候有老朽引荐,你突然出现在皇上面前,皇上见你仪表堂堂、学识超群,必定龙颜大悦,对你欢喜无比,到时候不要说你是进去寻一个人,就是要他将公主许配给你,他也定然答应。
我靠,我要的就是公主,如果青璇是公主的话。
他心里一阵活络,见徐渭眼神闪烁,似是奸计得逞的样子,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徐渭一眼,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徐先生今天来,看来也是有事情要办啊。
徐渭见来意被他看穿,尴尬笑了笑道:哪里哪里,我今日来此,主要便是为了与小兄和大小姐叙叙旧谊,其他的都是附带,附带而已。
好一个附带,当老子是傻子啊,林晚荣嘿嘿笑了几声道:徐先生,咱俩是老关系老朋友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大家都可以打个商量的。
徐渭点头笑道:小兄弟是明眼之人,那老朽也不说暗话了。
前日,老朽去李将军府上拜访,席间谈起军中之事,老将军对你手下的胡不归、杜修元、李圣、许震诸人都颇多赞赏,倒是对身为统帅的小兄你颇有微词啊。
林晚荣摆摆手,截断他地话道:徐先生,统帅之职已是过去,眼下我是俗人一个,每日与大小姐说说话,做做事,颇多开心,老将军要怎样说,那便由他去吧。
徐渭尴尬道:话虽是如此说,但是老朽向李将军举荐了你,李将军又亲自对你考量过,赞你有学识,有胆色,唯独对你独善其身、拒不为国颇多微词,依老朽与林小兄的交往过程来看,林兄弟你绝非这种人,不知道小兄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果然是为了这事啊,李泰那个老头也太小题大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志向,强迫也没什么意思。
徐先生,你也知道,我在萧家过的甚是快活,若非你上次相邀,我和什么军国大事根本就沾不上边,尽管打了一次仗,老实说,那也是运气所致,我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是知道的。
与其上阵去误人误己,倒不如认清自己,老老实实的做些脚踏实地的事情为好。
林晚荣话音方落,却听一个女子声音叹道:世间颇多自私自利之人,为一己之私,而罔顾家国,偏还寻些歪理,振振有词,实在是好笑之极。
玉若妹妹,你讨厌这样的人吗?说话的正是徐芷晴,她此时正在与大小姐说话,只是这句话声音甚大,又正赶在林晚荣话后,却似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的。
徐渭好奇的看了女儿一眼,脸上浮起一丝神秘的笑意。
这小妞故意找碴吧,林晚荣看了徐芷晴一眼,嘿嘿笑道:那以徐小姐之见,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呢?徐芷晴故作惊奇的看了看他,微笑道:咦,我与玉若妹妹说话,没想到倒叫你也听见了。
我方才讽的是那些自私自利之人,而那些真正的有学识、有见识的人,是绝不会任自己才华闲置的,为百姓、为国家谋福祉,乃是他们毕生的梦想。
倒是那些半罐子,喜欢弄些话语推脱,实则是对自己本事无信心,说到底更是自私之极。
徐小姐果然是大智慧之人。
林晚荣脸上闪过一丝戏谑,拍掌笑道:但不知徐小姐认为哪些才是有学识、有见识之人?是那些整日口上喊着我要上前线、我要打胡人的人么?靠,这口号够响的!若是这样,那便当我没问,我与小姐也不是同路之人。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愤青好一个伶牙俐齿,徐芷晴微微一笑道:那依你之见,何种才是有学识、有见识之人?不是在说你自己吧?林晚荣嘻嘻道:说我,亦无不可啊。
徐芷晴无奈摇头,这人脸皮真是厚到家了。
林晚荣才不会管她怎么想,微微一笑,指着萧玉若道:不说我,那就说说我们家大小姐吧。
单是大小姐这样的,那就是有学识、有见识,了不起。
我?萧玉若脸上含晕,脉脉瞥他一眼,轻道:你莫要瞎说,有外人在呢!林晚荣哈哈一笑道:我可没有瞎说。
徐小姐不是问什么叫做有学识、有见识么?我只是拿大小姐做个比方,学识,见识,不是她想的那样的。
要叫我说,有学识有见识的人多了去了。
不仅是大小姐,就算是田里种地的,大街上卖豆腐的,铺子里打铁的,任何一个普通善良的大华百姓,那都是有学识、有见识的,那都是了不起的。
此言一出,不仅是大小姐,就连苏卿怜也来了兴趣。
这人怎么尽说些别人不懂的话呢,徐芷晴心道。
徐渭自然知道徐芷晴是故意针对林三的。
只是他看这年轻二人争论,也甚是有趣。
待到林三说到普通百姓,他更是兴趣大大,急急道:林小兄有何高见,快请说下去。
望着皱眉的徐芷晴,林晚荣摇摇头,鼻子里笑出一声,不屑的道:我说说倒无所谓,就怕徐小姐这样的人不能理解。
徐芷晴倒是坦率,点点头道:愿闻高见。
林晚荣哈哈大笑,声音中带着点点的不羁:徐小姐不理解,这也很正常。
放眼这世上,有几个人能理解我说的话?我大华的普通百姓,无论是种地的、打铁地、卖菜的,他们虽然收入微薄,生活清苦,可却是用自己的双手堂而皇之挣来的,比谁都光荣。
这些人也许不识字,不会念诗,更不懂什么军国大事,可他们照章纳税,该交的一分也没有少,他们做了自己能为国家做的一切。
他们所缴纳的税收,是国家富强的基础,是他们默默无闻地支撑着国家、用辛勤的汗水养活了无数的、徐小姐口中地、有学识有见识之人。
他们不懂军国大事,也从没有豪言壮语,更不会随时大叫着,我要入朝为官、我要上前线杀敌,可是没有他们,大华就是空壳一张,那所谓的朝阁高官、元帅大将狗屁都不是,我请问徐小姐,你敢说他们没学识、没见识吗?见徐芷晴咬牙不答,林晚荣哼了一声,怒道:你所说地什么学者、智者,那全是他妈狗屁!唯有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他们才是大学问、大智慧。
他们的韬光养晦、大智若愚,天底下谁能看的懂?徐芷晴脸色发白,不发一言。
林晚荣心火上升,冷笑道:无数地税收交上去,那都是土疙瘩里面刨出来的,都是百姓的血汗钱啊。
你当官的要什么,老百姓就给你什么,可是看看这些有学识、有见识的人都做了些什么?会淫些诗词,喝些美酒,拿着地图说,我天朝上国、江山万里、地大物博,乃是世界之首,世界之首?首——首——首你妈个头啊首!他脸色涨红,将那盅重重往桌上一拍,狠狠道:拿着百姓的钱吃喝玩乐,连逛窑子都是公款的,对百姓作威作福,对外奴颜媚骨。
敌人杀来了,你学问见识就统统来了?好的很,可是我倒要问一句,敌人为什么会杀来?为什么敢杀来?我大华每年数亿地税收都到哪里去了?是他妈喂了狗了还是泡了水了?区区的几十万胡人,就能毁我长城,就能直指我中原腹地?国家建设,国防建设,有谁关注过,又做成了哪一样?你这些大学问、大见识,胡人打来了你会叫嚣了。
可早他妈都干嘛去了?你的大学问大见识,都让狗吃了?他满口脏话,吐沫飞溅,说的却是痛快之极,酣畅淋漓。
徐芷晴却是脸色泛绿,不发一言。
她身为天之骄女,何曾有人在她面前说过脏话?又何曾有人如此教训过她?眼见这林三满口秽语,全无风度,粗鲁之极,她眼眶隐现些泪珠。
若不是性格坚强,怕早就哭着出去了。
萧玉若见他暴怒地样子,心里感动,想笑又想哭。
急急拉了拉他袖子道:快莫要说了,徐姐姐都被你惹哭了。
哭就哭吧,老子还怕了你不成,反正是要追上她再甩了她的,只当前面一步省略了,后面一步照做了,他也懒得去看徐芷晴,拉住大小姐的手,温柔一笑道:我说这些话,你听得明白么?大小姐瞅他一眼道: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又不是头一次听你胡言乱语了,哪一次不是提心吊胆的?反正你惹下的事,我都认了就是了。
妈的,为什么每次都让老子感动的想脱衣服?他心里激动,紧紧抓住她小手,笑道:我给你念首诗吧,有点少儿不宜的。
你弄得这样不可收拾,还有心思念什么诗?什么少儿不宜,难听死了。
大小姐无奈的瞥他一眼,脸上有些害羞。
林晚荣嘻嘻一笑,望着她,轻轻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好诗,好诗,真她妈好诗啊!原来真个是少儿不宜!大小姐心中急颤,紧抓他手,将他手指捏的生疼,一手捂住嘴唇,偏过头去,肩头颤抖轻泣道:什么好诗,偏你这人喜欢害人,骗人眼泪,还叫别人看我笑话,你这死人,我恨你——恨就恨吧,恨一辈子好了。
林晚荣嘻嘻笑道。
想的美!大小姐流泪轻道:一辈子哪够,没有十辈子,我也饶不了你。
他二人手掌越握越紧,顿时心意相通,情意绵绵,幸福塞满心间。
那边徐家三人却是震撼再震撼。
说的好!率先出声的,却是那杭州名伶苏卿怜。
苏卿怜是红尘中打滚过来的,见过无数的人事兴衰、悲欢离合,感触却也最深。
她站起身来,缓缓击掌,笑道:林公子今日一语,畅快之极。
却是大大华数百年不见之箴言,叫人感慨万分那,那什么大学识大见识。
皆是些事后诸葛,叫嚣的厉害,真正落到行动上的,却有几人?徒然欺世盗名而已。
徐渭微微摇头叹道:林兄弟,老朽活了五六十年,当官三四十年,论起眼光,却是远远不及你看地深、看的远啊!林晚荣哈哈一笑道:徐先生勿怪,我他娘的就是一愤青,说的都是些空中楼阁的套话,徐先生莫要笑我才好。
徐渭放声大笑道:愤青!这个词用的好,老朽恨不少年时,与君同做一愤青!我大华要是多有你这样的几个愤青。
却何至于让胡人欺负至此啊。
见徐芷晴面色发白。
呆呆坐在那里不言一语,林晚荣心中也是暗自称奇,寻常女子听了我的话,早就夺门而出了,这丫头地脸色虽然不好看,却仍坚强坐住了,实在是非同寻常的坚韧啊。
徐先生觉得说到你心坎里去了,只怕是令千金不觉得啊,我是把她得罪死了。
林晚荣苦笑道。
徐渭哈哈一笑:如此甚好。
林小兄还记得在杭州时我与你说过的话么?当今天下,我只佩服两人,其中一人就是你,另一人便是我这丫头了,这绝非我夸大之词,芷儿自幼聪明伶俐,三岁便能熟背诗词,六岁便已是出口成章,更为奇怪地是,她不仅热衷文学,对那奇淫技巧、天文地理也甚为感兴趣,她曾历时五年,每日观星,画下天上的星相图,依她星图推演日月星辰变化,竟是大致不差。
我靠,天文学家?厉害啊!徐渭见林三也是面现惊讶之色,忍不住得意道:这丫头研究广泛,知道下雨之前燕子会低飞、鱼儿会上水,了解何种图形地大堤最能抗击水流,洛敏在江苏长江治水,便是用的她拟定的方案,她还擅于推演,对数论也有心得。
更为厉害的是,她对兵法也极擅长,五年前便开始跟随李老将军上前线对阵胡人,积累了无数地实战经验,那兵法阵法之学连李泰也要甘拜下风。
汗,这样说来,这小妞岂不是天文学家、物理学家、水利学家、数学家、兵法家?真他妈全才啊,他忍不住望了徐芷晴一眼,只见徐小姐脸色惨淡坐在那里,嘴角坚强的挂起一个弧度,显示出这丫头的坚韧与不屈。
唉,我还是把一个人看简单了,他无奈摇头,却听徐渭叹道:我这芷儿,在你出现之前,说她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只可惜,我这老糊涂,却害了她一生啊!徐渭眼泛泪光,痛苦的摇摇头,林晚荣惊道:徐先生何出此言?徐渭深深一叹道:我芷儿聪明伶俐,通学通用。
小兄弟,照你自己想想,这天下有哪一家的男子能够配的上她?这倒也是,照徐芷晴的学问,那简直就是国宝级的,更何况她还是国色天香地大美人,许婆家肯定是甚难的。
徐渭连连摇头,懊悔道:有芷儿在家,自十岁起,来提亲的公子哥便络绎不绝,可惜芷儿心比天高,这世界上能配上她的男子更是凤毛麟角,她哪里能够看地上眼,可是我却酒后失德,误了我家芷儿的终生啊。
林晚荣眉头一皱,照老徐这样说,徐芷晴许给李泰的儿子,并非她的本意?这中间莫非还有什么曲折?日。
老子八卦啊——不过男人粗狂之余,偶尔八卦一下,也无伤大雅嘛。
他哈哈一笑,故作疑惑道:误了徐小姐终身?这是何意?我见徐小姐发髻盘起,似乎已是嫁了人的。
徐渭瞪他一眼,心道你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女儿的事京城尽人皆知,你这人精能不知道?他叹了口气道:京城众人皆知,我家芷儿是许了李泰的二公子,此事一点不假,虽然芷儿从未埋怨过我,但却是我害了芷儿终身不假,我长子大婚之时,芷儿方才十二岁,那年正逢边关无占事,李泰便也来贺。
我与他多年不见,再加上长子成家,心里高兴,无奈席间多喝了些,便与他说起这儿女姻亲之事了。
恰他家中有一幼子,长芷儿三岁,已能上阵杀敌,脸热酒酣之下,众人一怂恿,我也喝的多了些,稀里糊涂便将芷儿许给了他第二子。
林晚荣大汗,徐芷晴那样的丫头定然是极有主见之人,徐渭替她拿主意,实在是错之又错,实在没想到,名满天下的第一学士也有这样糊涂的时候啊。
林晚荣拍拍他肩头,同情的道:老徐,我对你深表同情。
徐渭懊恼无比的道:我芷儿天生伶俐,虽只十二岁,这世间百态她又有何不知,她怎甘心如此轻易便许给了一个陌生人?只是她是个孝顺的孩子,从不在我面前提起,维护着我的面子,及至后来,李泰第二子殉国,芷儿却自始至终与她那未婚夫连面都未谋上,便做了寡妇,我徐渭聪明一世,却误了我女儿终身,你说,我是不是这世上最糊涂之人。
糊涂,果然糊涂透顶啊!林晚荣暗自摇头,却听徐渭道:芷儿聪明伶俐,若说起来的话,这世间无任何一男子可以比拟。
当然——除了你!《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传授哦?除了我什么?林晚荣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老徐的意思,话里有话啊?你打我的主意,我没问题,可关键是你那丫头现在和我不对路子啊。
大小姐见徐渭和林三二人说话,又见徐小姐脸色凄惨,便一拉她手道:徐姐姐,苏姑娘,林三那人就是一张烂嘴。
我们别听他胡说。
走,我们进去,我有好东西送给你们。
林晚荣知道大小姐是要送香水出去了,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大小姐脸色一红,瞪他一眼,取过账本,便拉着两个女子走进内院去了。
林小兄,林小兄,你听到我与你说话么?徐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道。
啊,哈哈,有听到,有听到,那个什么什么——他打了个哈哈:徐先生,这些事情稍后再说吧。
你先看看这画像,你认识这个女子吗?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像,递给徐渭,老徐接过画像,只见这画笔法独特,棱角简洁,画的是一个飘飘如仙的女子,神态、容貌俱是绝色。
他仔细看了一会儿,皱眉道:似乎有些印象,却又说不清在哪里见过。
林晚荣大喜,抓住他胳膊道:徐先生再想想,是不是在皇宫里见过?徐渭摇头道:只是看着似乎有印象,至于有没有见过,我也不敢肯定。
林晚荣道:那徐先生有没有见过当今皇上的二公主?徐渭苦笑道:二公主?还是在她年幼的时候见过,这十几年来,她深居简出,为人低调,见过她面的人,怕也只有皇上了。
我与长公主甚熟,可是长公主也与二公主没见上几面,唉,这里面涉及到皇上登基时的一段秘事。
不提也罢。
林晚荣道:那徐先生再看看,这位小姐和长公主抑或是皇上长得像吗?徐渭看了一眼,笑道:林小兄,你问我这么多话,莫非你画里的便是二公主么?林晚荣点点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些怀疑而已,若这真是二公主,那她与皇帝或者长公主之间应该有些像。
徐渭摇头道:人之相貌,虽是取自父母。
却也大大的不同于父母,单凭相貌来判定血亲关系,未免过于偏颇了。
皇家血亲,更是如此,历朝历代的公主。
绝无难看之人,这是为何呢?因为身为皇帝者,自有一股威严气质,那容貌绝不会太差,而身为妃嫔更是容颜俏丽,因此生出的公主集合了父母的优点。
大多美丽异常,因为皇帝的威严不适合出现在女子身上,所以这些公主又绝大多数是遗传母亲的容貌,便说那长公主吧,她是遗传了她母亲的容貌,二公主亦是如此。
这两位公主乃是异母姐妹,不相象也甚是正常。
林晚荣顿时有些失望,若青璇相貌与长公主或皇帝相象,那就好判断多了,偏偏老徐抛出个皇家公主相貌都随母亲的言论。
看来光凭样貌想知道青璇的身份,还真是难了。
难道真的要再搞些功劳,等那皇帝开金口,请老子入内宫?见从老徐身上找不到突破,林晚荣心里也颇多无奈,青璇啊,青璇,你到底是不是公主啊?两个人又说了些闲话,林晚荣对那什么从军之事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说边疆好远啊,一会儿说我军真强大,尽扯些没边地事,徐渭郁闷无比,和这小子说了半天话,也没弄清他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第一学士遇上第一滑头,也是没辙啊。
林晚荣和老徐进了内院之时,只见苏卿怜和徐芷晴一人拿了一瓶香水,正在好奇的摆弄,徐小姐的脸色似乎好看了许多,涂抹了些香水在晶莹如玉的手腕上,轻轻闻了闻,脸上现出一丝喜色道:果然是香而不浓,媚而不俗,好妹妹,这可真是好东西,我喜欢极了,还有没有,我想再要一瓶兰花的。
汗,手里拿着一瓶玫瑰的,还要再来一瓶兰花的,这丫头到底喜欢哪个调调啊?难道是时而清纯,时而风骚?奇女子果然品味不同啊,和我品味很相近唉。
苏卿怜笑道:芷晴,这香水在杭州可是抢都抢不到,价钱都已经翻了几番,这么一小瓶已经炒到三百两银子了。
京中的太太小姐们也已经开始流传起来,只是数量太少,也极少人知道,大家都是敝帚自珍。
你这一开口,就又是几百两银子呢。
徐芷晴笑着道:姨娘,我自然知道了。
第一次与玉若妹妹见面,她便如此大方,我若是不再要上一瓶,岂不是亏了,再说,玉若妹妹也是聪明人,她是让我们替她做宣传呢。
大小姐见徐芷晴这样清高的女子都钟爱这香水,自然是满心欢喜,笑道:无妨无妨,我就再赠徐姐姐和苏小姐每人一瓶兰花吧,这是我们家林三秘法酿造,别处再无可寻地。
徐小姐看了林三一眼,淡淡的哦了一声。
林晚荣摸摸鼻子,心道,我还以为你听了是我制作的香水,会将这两瓶还给大小姐呢,按黑市价,这可是六百两银子啊。
正思索间,却见徐芷晴拿着大小姐的账本,缓缓走过来道:林——林公子,我有一件事情想请教一下。
徐渭见女儿与林三说话,顿时哈哈一笑道:你们两个见识俱非凡俗,正应该多聊聊才是,大小姐,老朽今日就赖在贵府,讨上一杯水酒了,卿怜,去取了琴来,今日心情甚好,咱们就唱个小曲,与大小姐林小兄共乐一下——我靠,我和你女儿说句话,你就又是唱歌跳舞,又是美酒佳肴的,出力的是我,享受的是你,有没有天理了?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啊,徐小姐,请教么?待会儿吧,我也想去听苏小姐弹琴呢,唉,说起来,我也挺喜欢谈情的,可就是谈的不好,没谈上几个。
徐芷晴淡淡点头道:我本来是想向林公子请教一下阿拉伯数字的事情,不过既然你不得空,那便算了吧。
林晚荣大惊道:你知道阿拉伯数字?徐芷晴眼中闪过一丝狡光,笑道:还是先听苏姨娘弹琴吧,林公子不是挺喜欢么?靠,这丫头纯属报复,老子今天就和你谈情了,他嘿嘿笑道:既如此那就算了吧——唉,我本来还想和徐小姐讨论一下这阿拉伯数字的计算方法的——唉,谈情吧,谈情吧!两人俱是心怀鬼胎,暗中较劲,比的就是耐心,看谁先投降。
走了几步,林晚荣想起自己要将阿拉伯数字在这世界传播的事情,这虽是一门基础,可是办好了,就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也许大华追赶欧洲的步伐就从此开始呢?老子不会造大炮,不愿制火药,但这数学和理学的基础,我要是传播下去了,那是造福千秋万代的事情,罢了,罢了,这无名英雄我就做了吧。
徐芷晴有恒心有毅力,又知道这阿拉伯数字,我又何必为了斗气,而耽误了这个机会呢。
想到这里,他忽然停住脚步,严肃道:徐小姐,我也不与你怄气了,咱们好好说话,不管你如何看待我,当我胡说也罢,当我不学无术也罢,我想说,这阿拉伯数字和基于此时的计算方法是一个极为伟大的发明,没有它,就没有西洋人的强大。
掌握了它,大华也许将是一个崭新的时代。
徐芷晴见他神态严肃无比,与方才那个愤青又似换了一个人,忍不住叹道:你这人怎么说变就变,这阿拉伯数字是西洋人传进来的,在沿海那边曾有记载,我也是在约克传教士翻译的杂书上看到了些微的记载,今日在大小姐的账本上看到你用阿拉伯数字计数,心中好奇,这才问上一问的,这阿拉伯数字,真的有你说得那么厉害么?厉不厉害,我说了不算,这样吧,你出个算术题,咱们一起来算,以事实证明。
林晚荣道。
这样的确公平,徐芷晴点点头,想了一下道:那我便出个题吧。
一个横五竖二的棋盘共有十格,第一格放一两银子,第二格放二两,第三格放四两,依此类推,要将十格全部放满,共需多少两银子?见徐小姐拿纸笔去算。
林晚荣心算一下,笑道:不用算了,一千零二十三两。
这题目是自己出的,他肯定无法作弊,徐小姐惊道:你是如何算出的?难道这便是阿拉伯数字的计算?林晚荣笑道: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你学会了使用阿拉伯数字,这些公式你们自己推演去吧,徐小姐,你学问广博,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目前使用的计算方法,你觉得方便吗?徐芷晴想了想道:以前不觉得繁复,只是见了你算数,看来我得重新考虑这个问题了。
林晚荣点点头道:我告诉你,无论是天文历法,还是工程计算,这阿拉伯数字都是最有用的计算手段。
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就把这一套教给你。
我也不指望你能惦记我的好,我只希望你把这些学好了,再教授下去,让更多的有志于数学和工程的人加入进来,大家集思广益,将这数学发扬光大,有可能的话,将它们编结成册,一直流传下去。
有了这些,我就心满意足了——你看我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伟大?我告诉你,千万不要搞个人崇拜,我怕会出问题。
徐芷晴摇头笑道:你这人,刚觉得你有些正经,你却又变了,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事实上,这也是我一直在做的。
林晚荣是铁了心要将这计算方法流传下来,面对徐芷晴这个学生,他讲起来甚是细致,可惜他没有做过老师,讲起小学数学,也颇有些不知从何使劲的感觉,好在耍嘴皮子本就是他的长项,马马虎虎,倒也凑合下来了。
这徐芷晴果然聪颖无比,这几个阿拉伯数字她早熟悉了。
四则运算林晚荣只讲了一遍,她便理解了,让林晚荣也暗自咂舌——这丫头,比我小学时候聪明多了啊。
见她如此好学,林晚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什么指数运算也一并教与她,管她理解不理解,先讲了再说,这情况,老子只能填鸭教学,要想理解,你课后慢慢钻研去吧。
讲了个半时辰,林晚荣口舌都干了。
那徐芷晴叹道:这阿拉伯数字,果然精妙。
有了这些计数方法,我大华工艺铁定能更进一步。
林晚荣点点头道:徐小姐,你记下了多少?徐芷晴低下头,脸色有点发红,轻声道:我才记下了九成,还有最后那指数一项未曾贯通。
汗,果然是天才啊。
再讲下去我就要给她证明勾股定理了,够了够了,老子任务完成了,其他的就靠她自己领会了。
他与徐芷晴也见过几次面了,见她红脸还是第一次,心里忍俊不禁,板着脸叹口气道:唉,也就将就吧,我讲授过的学生里面,你是领悟最慢的了。
徐芷晴却不是那么容易被唬住的人。
抬头笑道:你这人说谎话也不脸红。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这人也不算聪明,不知道这阿拉伯数字的学问,你是从哪里学来的?靠,我不够聪明,你是哪只眼睛看到的?林晚荣愤愤道:等你觉得我够聪明的那天,我再告诉你吧。
我饿了,吃饭去。
徐芷晴愣了一下,旋即咯咯娇笑起来,丰满的娇躯急剧抖动,竟是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今天三章,一万一千字,累得腰直不起来了。
兄弟们,拿你们的月票砸我吧,拿你们的推荐票砸我吧!《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青璇有讯徐渭今日情趣甚高,与大小姐和林晚荣说说话,喝些美酒,再与白发红颜苏卿怜弹了雅琴、唱些艳词,一时倒也意气风发,颇有昔年第一风流学士的模样。
徐芷晴却与他们二人不同,早早的躲进房中研习方才学过的阿拉伯数字计算方法,又拉着林晚荣问了好几个问题,却是越来越有难度,越来越深刻。
林晚荣心惊之余,却也多了几分佩服,有一个如此好学刻苦的女子带头,这数学基础应该能够很快的推广到大华各地吧。
徐芷晴是个大方之极的女子,与他相处时极为自然,并无丝毫扭捏。
林晚荣骚痒之下,想与她说几句题外话,却都被她轻言淡语的推辞开了,似乎除了学问之外,对其他事情再无兴趣。
老徐一家三口在这里逗留到傍晚时分方才悻悻离去,待到见那几顶小轿去的远远,林晚荣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道:这老头,可算走了。
大小姐微笑瞥他一眼:瞧你说的这些话,徐大人这样的大人物,别人是请都请不来,你却怎么像见了瘟神似的。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我倒不是烦老徐,只是他那位小姐,和我说话不太积极,我瞧着有些烦。
大小姐好笑道:你瞧瞧你缠住人家徐姐姐问的都是些什么事情,什么先有蛋还是先有鸡,蛋是受精卵,鸡是卵受精。
公猪怎样才能长得快,呸。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晚荣脸也不红一下道:都是科学知识,不懂就问我嘛,干嘛不问?大小姐笑道:问你做什么,要叫我说,问了你,便是上了你的当,你莫要把别人看作了傻子。
再说了,徐姐姐便是这种性子,以她地学识,天底下要想找到一个让她正眼相看的,还真是难呢。
靠。
我就不信,过了今日这事,她还敢斜着眼睛看我不成?别拿三哥不当干部!说了一会儿话,大小姐忽然轻轻拉住他道:林三,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答我——在金陵之时,徐先生说是请你去协助他办事,便是让你从军剿灭白莲教去了么?林晚荣愣了一下,奇怪道:你怎么又问起这事来了?我当日是真地办事去了。
可没偷懒。
大小姐眼眶微红。
打他一拳道:讨厌,谁与你开玩笑,要你说实话。
这事已经过去了。
也不用瞒她了,林晚荣点点头笑道:是啊,那徐老头拖着我去打仗,差点连这条命都丢了。
若非仙儿相救,恐怕我现在就见不着你了。
不过,好歹让那些欺负过咱们的白莲教王八蛋彻底玩完了,——咦,大小姐,你哭什么?萧玉若急急抹了眼泪道:那日我在城外等你回来,便是你受伤之后么?林晚荣点头道:嗯,当日伤还没有好的利索,只是因为答应了洛小姐要赶回参加那赛诗会,才不得已连夜赶了回来。
都伤成那样了,却还惦记着她?大小姐又疼又怒的道:你是不是为了她,连性命都不想要了?见大小姐泪珠儿越来越多,竟然有止不住的倾向,林晚荣急急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说起那日的事情来了?我这不是好了么,还比以前更强壮了,不信,你抱着试试。
大小姐拼命地咬住嘴唇,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柔声道:你恨我么?当日我那般待你?她忽地泪飞如雨道:我知道,你一定恨我的,在你那般重伤的时候,却将你拒之门外。
可是我真地不知道嘛。
那些时日我希望见着你,便每日晚间到城外去等。
好不容易见你回来,心里正在高兴,却又看见你带了两个女子,我,我恼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才——要说也怪你这死人,谁让你那般花花心肠——自作自受!汗,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吃醋的女子的确弱智了点,不过不吃醋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打了个哈哈道:哪能怨你呢。
你不知道,当日我被你关在门外,仙儿对我好着呢,每日人参燕窝不断口,晚上还有人陪睡,快活逍遥似神仙。
大小姐脸孔一红,轻哼道:人参燕窝,我们家里多的是,你想要多少没有?要说陪睡,呸,你心里就没安点好心思,想要欺负我,尽会找些借口,你当人家是那般随意的女子么?林晚荣对萧玉若的性子了解的很清楚,这丫头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只要花些功夫,保准她柔地像团棉花。
他嘿嘿一笑道:不说这些事了,我瞧见今日苏姐姐和徐小姐走地时候,你似又送了她们些东西,是什么来着,还要神神秘秘的瞒着我和老徐?大小姐秀脸一红道:你问这些做什么,我偏不告诉你。
林晚荣哈哈一笑:不就是几件内衣么,用的着这么神秘?大小姐一惊道:你怎么知道?莫非你躲在哪里偷看?你这死人——她小拳如风,阵阵砸来,林晚荣笑着捉住她小手道:这还用想,看你们几个鬼鬼祟祟地,就知道你要送什么了。
徐小姐身材倒是不错,和大小姐有的一拼,只是苏姐姐穿上这内衣,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啧啧,便宜老徐了,今晚要唱一首春江花月夜了。
听他口里花花,大小姐早已羞得用小拳教训他,林晚荣嘻嘻哈哈,两个人闹成一团。
大小姐欣喜之余,却是一下子扑在他怀里,嘤嘤哭泣起来,心情复杂之至。
说不清是苦涩还是甜蜜。
三哥,三哥——二人正情热。
却听外面传来一阵呼喊,环儿气喘吁吁的跑进内院,望见拥在一起的二人,吓得啊地尖叫了一声,急忙扭过头去,小声道: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
林晚荣脸上装出个凶狠的表情道:真地什么都没看到?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杀人灭口了。
说。
你选择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还是边杀边奸?环儿小脸通红,却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三哥才不会呢,三哥是好人。
我不怕——汗,老子做坏人这么不成功?大小姐红着脸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嗔道:就会胡说八道。
环儿,出什么事了?环儿舒缓了一下紧张的情绪道:大小姐,有人给三哥送信了?给我送信?林晚荣奇道:我在这京中好像没什么熟人啊。
萧玉若轻哼道:谁知道呢,你私下做的事情可是不少。
她说话间,却是先手自环儿手中接过了一封信笺。
那信笺甚薄,入手便有一阵淡淡的幽香,似是出自女子手笔。
大小姐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林晚荣嘿嘿干笑了两声。
心里却是疑惑,我在京中认识的人物就这么几个,这是谁送来地?仙儿?安姐姐?萧玉若接过信封也不拆开。
递到他手里道:快些看看吧,莫要耽误了你的正事。
林晚荣拆开信封,轻扫一眼,脸色立变,惊道:青璇——肖青璇不仅仅是两人共同的救命恩人,更是林三结发的妻子,大小姐急急往那信签上望去,只见上面字迹寥寥:欲闻青璇事,城北桦林知。
速至!林晚荣心里无比激动,紧紧抓住环儿地小手道:环儿,人呢,这送信的人呢?环儿小手被他抓的生疼,秀脸涨的通红,急忙求救似的望了大小姐一眼。
萧玉若急忙握住他的手道:你莫慌,听环儿慢慢说,快些放手。
林晚荣面色焦急,放开环儿的手道:那送信的人呢?环儿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方才徐先生走后,我正在店里帮忙,忽然觉得头有些晕,只片刻功夫便已清醒,只是桌上却多了这一封信,信上写明了是三哥亲启,我就急急送来了。
林晚荣眉头紧皱,这么说,环儿连那送信的人是谁都没见着了?妈地,是谁这么缺德,送信连脸都不露,不知道老子着急吗?大小姐理解他心情,安慰道:你不要慌,先看看这信,这是不是青璇小姐地笔迹?林晚荣与肖青璇在金陵逗留时,每夜谈笑风生,早已熟悉她的默宝,摇摇头道:这不是青璇的字迹,但这笔画圆润温滑,是个女子手笔。
大小姐点头道:看这信里地意思是说,你要知道肖小姐的事情,就要到城北的桦林里走一遭。
环儿,这城北有个桦林吗?环儿点头道:有的,隔着这里数十里路程,很大一片桦树林。
林晚荣闻言,将那信签往衣裳里一塞,便直接往外冲去。
大小姐急忙拉住他道:你要到哪里去?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城北了。
林晚荣心急火燎道。
大小姐叹道:这信无头无尾,既无称谓,又无落款,若是有人假冒青璇之名给你送信,趁机加害于你,那可怎么办?怎的说到青璇,你平时的聪明睿智就全都不见了?难道这肖小姐真有这么大魔力?林晚荣坚定摇头道:别无选择,青璇是我妻子,为了她,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
你——大小姐见他如此倔强,又急又气,哼道:我又不是不让你去,只是让你安排周全,确保万无一失了再去。
林晚荣苦笑道:怕是来不及了,这信上写明速速赶到,若是去的晚了,错过了机会,那我要后悔一辈子的。
大小姐,你们在家等我。
他话一说完,再不迟疑,几步冲出门外,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去吧去吧,去了你就不要回来!大小姐狠狠一跺脚,哭着喊道:你这个不识人心的害人精。
环儿见大小姐与三哥吵架,乖乖的站在远处不敢动弹。
大小姐流泪一阵,忽然转身进屋,将披风紧系,抬起小脚就要出门行去。
环儿吓了一跳,急急拦住她道: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萧玉若微微一叹:那死人生个倔性子,我不跟去瞧瞧,哪里放的下心。
环儿焦急道:大小姐,眼下天已经全黑了,往城北路又不好走,前些时候还闹过贼匪,你怎么能去?大小姐咬了咬牙道:去不得也要去,若是我死了,你告诉那坏蛋,我恨他一辈子。
大小姐风风火火的闯了出去,环儿却是痴痴发呆,三哥和大小姐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好的像掉进了蜜糖里,一会儿又成了斗气的冤家,实在让人看不懂。
******************************************************城北的桦林隔着萧家店面大概十几里的路程,一路上地形坎坷,崎岖难走,林晚荣心情急迫,飞奔之下,竟只花了小半个时辰就已到达。
这一片桦林占地面积甚广,怕有数十亩之多。
一棵棵桦树根粗枝壮,甚是魁梧,枝上旧叶已落,新叶未生,根根枝桠伸于空中,便像是张开的细爪。
初春的寒风带着呜咽,刮得树枝呀呀作响,将这树林衬托的分外孤寂。
林晚荣走到林边,只见四周空旷,看不见一个人影,心里疑惑,忍不住放开喉咙大声喊道:青璇,青璇,你在哪里——他接连喊了几声,林中寂静,无人作答,那约他至此的人也不见身影。
密集的树林里幽森阴暗,他却也顾不得,里里外外巡视一圈,仍是一无所获。
是哪位约我林某人到此,快请出来一叙。
他大声喊道,心中越发焦急起来。
依然不见任何动静,他等的不甘,正要再叫喊,却听一个柔美的女子声音传来道:你叫林晚荣?那声音甜美温柔,便如天籁之音,缓缓自他身后传来。
林晚荣转过身去,只见那树梢之上,立着一个绝丽的身影,白衣白衫,长裙轻拂,秀发低垂,一方洁白的纱巾,正覆盖了她的面容。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打倒仙子神仙姐姐?林晚荣吃惊叫道。
眼前这个立于树梢的造型很是眼熟,那日在玉佛寺边便已见识过,还追着她行进了一段距离,眼下她虽然轻纱覆面,但那绝美的身形轮廓,却是牢牢记在心中的。
神仙姐姐,是你找我么?见是一个如此美丽而又神秘的女子来找自己,林晚荣心里的担忧恐惧顿时减少了许多,早知道是和神仙姐姐幽会,老子就雇用一辆马车来了,把力气留着做更多的事情。
什么神仙姐姐?你认识我?那女子微微颔首道,虽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凭林晚荣的知觉,这位姐姐定然是在微笑——见了我林三哥,还有不笑的妞?那才是笑话。
怎么,姐姐,你不认识我了?林晚荣发挥厚脸皮、自来熟的精神,腆着脸往前走了几步,笑道:那日傍晚,玉佛寺边,我们有过约会的。
当时你在天上飞,我在地上追,追着追着,我倒了,你跑了——那女子秀眉轻皱,微一凝神思考一翻,却是摇摇头道:有么?我却是想不起来了。
不过你这样貌,我便是见了,怕也想不起来。
我靠,老子长得这么帅,连我都记不住,你怎么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父母?美女脑子都不好使,看来的确是真理。
他心里不爽,见了美女在树梢上飘飘欲仙的造型,心里也大是愤愤,恨不得找把弹弓把她打下来。
但见她身形窈窕,风姿卓越,又有些痒痒,骚骚一笑道:记不住也不打紧,今天之后,你怕是想忘也忘不了了。
请问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家住哪里,今年贵庚啊?你是专门来找我的么?女子点头道:你若叫林晚荣,那我便是来找你的。
林晚荣缓缓走近了两步,笑道:小弟弟正是林晚荣,请问姐姐,我妻子在哪里?你妻子?神仙姐姐皱眉道:谁是你妻子?林晚荣自怀里取出那信签,在风中轻摆了两下道:这字条难道不是姐姐你写的——‘欲闻青璇事,城北桦林知。
速至!’此信签正是我所写。
神仙姐姐点头承认。
甚好。
甚好!林晚荣拍掌笑道:那青璇便是我家娘子,我与她苦别多日,此番进京,便是专为寻她而来的。
姐姐果然是天仙般救苦救难的人物,助我夫妻团聚,小弟弟感激不尽。
来日必定多买些喜糖报答姐姐。
神仙姐姐眉头轻皱,摇头道:青璇何时成了你家娘子?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你与她既无媒证,又无婚姻之命。
她与你本无瓜葛,怎可能是你娘子?林晚荣缓缓跺了几步,脸上泛起一个诚实的微笑道:听姐姐此言,定是没有谈过恋爱吧——不要瞪我,即便你是已经结了婚。
只凭这一句话,便知你并无恋爱经历。
有一句话说的好,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早早晚晚。
我与青璇两情相悦,有青松为媒,天地可证,乃是真正地有情之人,早已夫妻恩爱。
怎会无瓜葛?我叫她娘子,又怎么有错?那女子微微叹道:你虽生的好口舌,只是这些话儿。
说来全是无用。
你与她之事,乃是一段错乱之缘。
当不得真,我今日来,便是专为了此事而来,了却你们这些儿女之事。
妈的,什么错乱之缘,给你面子,你还真当自己是仙女了,林晚荣怒极反笑道:请问姐姐,你是青璇何人?我是她最为亲密的人。
神仙姐姐微笑道:我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拂逆的。
哈哈哈哈,林晚荣长长一笑:那再请问姐姐一句,你说这些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青璇的意思?那女子脚下轻点,却是连着穿越几棵树,正立在林晚荣身前地高树上道:我的意思,便是青璇的意思。
妈的,想要我仰望你,做梦去吧,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躺在草地上,拔出一棵枯草叼在口中,与那神仙姐姐相对视着。
那女子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笑,对他孩子气的行动却有些赞赏。
这位神仙,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地,我对我老婆有信心,若你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那还是免了吧。
有什么事,你叫青璇直接和我说。
仙子轻轻一笑道:你看好了——她纤细的手指迅疾划出,一缕劲风自林晚荣身边袭过,正中他身后大树,哗啦一声轻响,那高耸入云地桦树便折断成两截了。
女子微笑道:你不怕死么——话音未落,便听轰隆一声巨响,自己脚下的大树急剧颤抖,竟也是摇摇欲坠。
仙子脸色大变,脚尖疾点,身如一抹惊艳的飞鸿,连越两棵树梢,才站稳了娇躯。
你是用的什么暗器?仙子芳心震颤,眉头轻皱,好奇的望着他道。
这暗器威力巨大,她对这林晚荣又无丝毫防范,更未想到他竟然会有如此厉害地暗器,一时大意间,差点栽在了他手上。
林晚荣听得心里大喜,青璇果然是我的好老婆,火枪偷偷送我,连这仙子都不知道。
他想通了这一层,心里高兴,得意笑道:姐姐,我很怕死,可是我不相信你不怕死。
仙子见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心里也觉好笑,微微点头道:倒是小看你了。
不过你这暗器虽厉害,却只能偷袭,眼下我有了提防,你想伤我也甚难了。
林晚荣手心里满是冷汗,脸上却是一副冷笑,大剌剌道:姐姐既然有如此自信,那不妨便来试试看——仙子也不说话,手中却是现出一根银针,竟比她纤细的手指还要长上几分,在夜下泛着阴阴的银光。
林晚荣看的心里冷战,妈的,不是吧,比安狐狸精玩的那银针还要长,老子最怕打针了。
哇哈哈哈——姐姐,老实说,你是青璇地亲人,我是她老公,我们两个人打打杀杀,只怕青璇知道了伤心。
再说了,你是有数的高手,我是手无杀鸡之力的书生,你怎么好意思欺负我呢?传出去会让人笑话地。
不如我们今日先罢手,留下个通信地址,来日在青璇面前再好好叙叙友谊,这样岂不对大家都好。
见那银针幽幽,林晚荣额头汗珠隐现,安姐姐打针的场面依稀回荡在眼前。
这神仙姐姐也是玩针地,莫非,她就是那安姐姐口中的师姐?那女子微微一叹道:林晚荣,我与你素不相识,今日如此待你,乃是迫不得已,你与青璇的缘分,便如水中明月,镜中美花,是不可能的事。
这一针下去,不会伤你性命,却能叫你忘却与青璇之事,你莫要怪我。
林晚荣听得大骇,这是什么玩意儿?忘情水?忘记青璇,你他妈的还不如杀了我。
见那仙子轻轻移动,转眼就到身前,林晚荣猛地伸出大手叫道:且慢——仙子脚步不停,眼神幽邃,轻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林晚荣咬牙道:既然你要让我忘记青璇之事,那能不能让我忘却之前弄得更明白一些,我老婆青璇,她到底是什么人?她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大华二公主?那女子望他一眼,不答是,也不答不是,幽幽道: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箫郎是路人。
你与她缘分已尽,自此相见不相识,连烦恼都省却了,问这些事情又有何益。
话音一落,她脚下飞快,便如下凡的仙子般飞速跃下,手中银针疾点,一股淡淡幽香传来,便往他颈上挥去。
妈的,说打就打,还有没有一点高手风范了,当老子是软柿子呢。
他也是恼怒之极,大喝一声道:看枪,左一枪,右一枪,上一枪,下一枪——怦的一声巨响,林晚荣手中火枪爆发,纷飞的弹子如同散落的尘沙般迅疾往外飞去。
那神仙姐姐早已注意着他的暗器,闻见声响,心中冷笑,想也未想,便往另一侧偏去。
身形方才腾挪,便见一丛黑蓬蓬的蜂针直往自己面前飞来,针尖幽幽,泛着凄光,自上而下,多如牛虻。
这一着比火枪更难防备,论起武功,神仙姐姐数倍于林晚荣,只是她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狡诈,他身上的火器却是故意暴露,真正的杀着却是这纷飞的暗器。
情急之下,纤手疾挥,身上白衣便如一面厚实的板墙,挡在了自己身前。
这蜂针千千万,神仙姐姐虽是功力骇人,却仍有一枚蜂针落网,正中她纤纤玉指上。
这女子轻哼一声,身形一闪,便已疾退了几步,丰满的身躯轻轻颤抖,高挺酥胸微微起伏。
林晚荣浑身早已湿透,身上没了一丝的力气,心中却是亢奋无比,打倒了,老子打倒了仙子。
望着那娇躯急颤的神仙姐姐,他恨不得长笑三声。
娘的,看你还敢不敢给我打针!这下临到三哥我给你打针了。
林晚荣心里郁气得抒,手提火枪,狞笑着向落难的仙子行去……《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中针了他二人此时相隔数丈,林晚荣将仙子的神色形态都是看在眼中。
神仙姐姐娇躯微微发颤,虽是看不清脸色,但可以想像她的脸颊是多么的苍白。
望着仙子颤抖不已的酥胸,林晚荣心中说不出的畅快,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淫荡起来,缓缓向那边踱去,笑着道:姐姐,这一针味道如何?你要给我打针,怎的先让我给扎上了?卑鄙!沉默良久,那神仙姐姐才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道:你使出这些手段,委实阴险狡诈之极,将你与青璇分开,更是正确之极。
她心里也是有些后悔,若是方才施了飞针取他颈后动脉,虽是可能伤及他性命,却总比现在落入他手中好的多。
这施针过穴,虽能让人遗失部分记忆,却必须认准后脑几处穴位,若是打在了别处,根本起不了丝毫作用,这也是她谨慎下手的原因。
妈的,是神仙老子就怕你了,三哥我专搞神仙。
林晚荣哈哈长笑,缓缓鼓掌走了几步,脸上闪过丝丝戏谑道:卑鄙?原来姐姐也知道这个词啊?我还以为这是别人专用来形容我的呢,没想到姐姐也知之甚深,看来我们还是有些共同语言的。
女子摇头道:我乃是正大光明相劝与你,便是想让你忘却青璇,却也不曾伤你半分。
只是你故意用那火器诱骗于我,又使出毒针伤我于无形,无论哪一点。
都说不上光明正大。
好一个光明正大!林晚荣仰天大笑道:果然是好的很。
这位仙子,你光明正大的约我至此。
光明正大地拿武功胁迫我,光明正大的拿针扎我。
光明正大地逼迫我夫妻分离。
你所作所为,无一不与光明和高尚沾上边——真他妈高尚。
可是我呢,武艺没练上几天。
在你面前就像一只蚂蚁,你拿针扎我,我得忍着,你拿剑杀我,我得看着。
只要我一反抗,甭管是火器还是暗器。
那在你眼中就注定是卑鄙。
卑鄙这个词用的好,我太她妈喜欢了——他眼角带笑,缓缓向她走去,脸上地神色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那女子听他一席挖苦,微微一叹道:若是平常人家女子,我绝不会干涉,只是事涉青璇,我便只能如此了。
你埋怨我也是无用。
只怪苍天作弄了你。
与天下苍生相比,牺牲你一个,却也算不得什么。
操。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天下苍生。
其实说穿了就是为了你们脸上地那张皮,要让万众敬仰你,崇拜你,宁愿牺牲掉别人的幸福也要装酷到底。
他摆摆手不屑道:仙子姐姐,送你一句话:莫装B,装B遭雷劈!仙子虽不明装B为何意,但见他脸上神情,也能想出几分。
所幸她涵养甚好,也不说话,紧咬银牙,缓缓凝气,却觉手指处剧痛无比,浑身似乎都没了力道。
她微一摇头,拂面轻纱略微扬起,轻声道:今日倒着实小看了你,你这针上,用的是什么毒?竟如此霸道。
林晚荣目不斜视的盯着她,虽望不见她轻纱后的面容,但他对仙儿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仙子定然中了剧毒。
他嘿嘿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淫笑道:不毒不毒,也就是平常我在家里杀杀苍蝇耗子用地,这学名叫做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做奇淫合欢散。
咦,这个奇淫合欢散是个什么意思,我一直还没弄明白呢。
仙子,你博学多才、学富五车,能不能给小弟弟解释一下?这名字听起来,似乎挺有想象力的。
那女子望着自己一截手指迅捷发涨变黑,整个纤细手掌缓缓变成乌色,银牙一咬,哼道:什么奇淫合欢散,休得骗我。
这分明是人工调制的剧毒,怕是有几样毒素搭配而成,想来你也制不出来,这暗器定是别人送你的。
这仙子还真是有些见识,不过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样,难道她还能自己解毒不成?仙儿送他蜂针的时候曾经说过,这毒药乃是她亲手所配,沾者毙命。
如果自己不拿出解药,过不了一时三刻,这位神仙姐姐就会毒发身亡。
娘的,她到底是青璇的亲人,要是我毒死了她,青璇那里要怎么交待?可要是放了她,老子心里更是不甘啦。
他心中为难,脸上却绝不表现出来,将手中的火枪迅速装填了弹药,对准于她,笑道:姐姐,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这毒药药性剧烈,中者立即丧命,前些时日,我还用它毒死了好多只老鼠——不要瞪我,你的行径,比老鼠好不到哪里去。
唉,可惜了一个神仙般美貌地姐姐,就要死在这剧毒之下,实在让我伤心啊。
他缓步慢行,仔细观察那女子的动静,见她晶莹的玉臂渐渐升起一条乌线,知道那毒性已经发作,心里却是彷徨不止,救不救她呢,青璇我地好老婆,你可真是给我出了道难题啊。
那神仙姐姐虽然貌似平静,只是微微颤抖的身躯却出卖了她。
林晚荣小心翼翼靠近,笑道: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你不是挺威风地么——他忽然伸出手掌,迅速伸到她面前,一下扯掉她脸上的纱巾。
那女子面色煞白,却是动也不能动。
这女子看不出真实年纪,琼鼻杏眼,肌肤胜雪,鲜艳的红唇一张一兮,长长的睫毛不断抖动,眉如远山含雪,身如弱柳扶风,虽是急怒之中,却是酥胸隆臀急剧微颤,着实美极,艳极。
这便是那日见着的神仙姐姐么?果然是绝色!望着这如仙般俏丽的面容、成熟丰满的娇躯,林晚荣也不由得愣了愣,娘地。
真是美的不像话,都可以和老子地青璇媲美了。
你。
你要做什么?仙子又羞又怒,手中银针动了动,娇斥道。
她容颜绝丽,气质脱俗,叱责之下。
自有一股非同寻常的气质。
姐姐,你生地可真好看。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我摸一下,你不介意吧——你介意我也当作看不到哦。
手摸仙女的机会可不多见,他是说到做到,面纱尚在手中,大手却又是一伸。
正触到那滑如凝脂的脸蛋,一阵牛奶般顺滑、柔软地感觉顺着指尖传来,虽只轻轻一触,感觉却是美不胜收,如同掉进了牛奶堆里。
要是能亲上一下,那还不爽死。
神仙姐姐纵横叱咤多年,谁人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便连多看一眼也会感觉亵渎了天颜,今日却不仅被他扯下了面纱。
更是被他摸了脸蛋,悲愤之下,一口鲜血喷出。
娇斥道:你这淫贼,敢亵渎于我。
我便让你永世不得好死!我靠,流血了都不怕,真是厉害,林晚荣见如此情形之下,这仙子姐姐都是能言不能动,看来这剧毒确实有效,心里顿时放心了许多,哈哈一笑道:不要骂,不要骂,姐姐误会了,我不是淫贼。
这几下都是很上乘的按摩手法,一般人我是会、不会轻易使的。
从姐姐你的反应就能看出来,真的很有效——有效的你都以为我是淫贼了。
那仙子见他面色似乎平静了许多,也不再动手动脚,刚要开口,却见他脸色一板道:这位仙子,玩笑也开地差不多了。
下面的话你可不要以为我是说笑。
他再往那女子望去之时,眼中已无丝毫淫亵之色,声音洪亮了许多:我与青璇是生死不渝的夫妻,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你虽是青璇的亲人,但若阻拦我与她夫妻团聚,那便是我的敌人。
我林晚荣对敌人,从来就只有一个手段——即便你是天上的仙女,老子也不多看一眼——他微微退了几步,手中火枪正对了那女子,脸上浮现一丝神秘的笑意道:神仙姐姐,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人。
我数三声,你告诉我青璇在哪里——哦,当然,你可以选择咬牙自尽,这个选择很牛逼,当然我也有很牛逼的应对办法。
嘿嘿,这么美丽的仙子,若是悬尸于城门之上,也不知道会引起什么轰动呢,真地很期待啊。
仙子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三——无动静。
二——依然不见动静。
妈妈的,你当真以为老子不敢动手啊,他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残酷,手指勾上扳机——林三,林三,你在哪里——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夜空,传入林晚荣地耳膜,一个女子飞快的从远处奔来。
大小姐!林晚荣一惊,她怎么来了?旋即想起,自己在这里打了两枪,她要是真地跟在自己身后的话,这两声巨响,肯定是要把她吸引过来的。
林三——萧玉若已经望见他,泪水一下子模糊了眼眶,飞一般的向此处冲来。
这林中尽是坡地,时高时低,大小姐跑得甚急,却是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大小姐——林晚荣惊呼一声,目光却是往那女子处望去,只见她脸色冰冷,似是什么也没看见。
他心里安定了一些,大小姐早已顽强的爬了起来,小跑几步,方要冲到他身边,陡然瞧见他身后的情形,一声凄惨娇呼道:小心——那女子忍辱负重,凝聚了最后一丝力气,趁着林晚荣分神之际,纤手一扬,一枚银针便如离弓之箭,飞快的向他射来。
萧玉若眼中射出一缕水般柔情,猛地扑到他身前,偏过半身用自己身体护卫住他,一层蒙蒙水雾在眼中浮起,轻道:林三,你要记得想我,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大小姐叫喊的同时,林晚荣已经意识到坏事了,本来一件胜券在握的事,竟被大小姐意外的破坏了,妈的,老子真是倒霉透了。
只是见了玉若舍身护卫自己,他眼前忽然浮起金陵萧宅中,玉霜拼死为自己挡住陆中平那一剑的情形。
无端的鼻子一酸,他身形急转,将大小姐拥入怀中,二人同时跳起,他也不朝身后看去,头也不回,砰的一声,火枪便向身后射去。
一声巨响中,神仙姐姐身后的大树轰然倒塌,大小姐在下,林晚荣在上,二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林晚荣龇牙咧嘴,额头上汗珠滚滚,屁股上一阵剧痛,那银针没入了半截。
青璇的身影却不断的在他眼前闪现。
完了,完了,老子中针了,还是中的屁股。
青璇,难道我真的要忘了你么?妈的,打针也能失忆,老天太他妈不公平了。
林三,林三,你怎么样了?见林晚荣的惨状,大小姐脸色煞白,也顾不得身上疼痛,将他拥在怀里急切道。
林晚荣脸色发白,头脑迷迷糊糊,想起相忘之事,也不知是疼痛还是惧怕,身上顿觉寒冷,凄然望了萧玉若一眼道:大小姐,你抱紧我一点,我怕我要把你忘了。
大小姐泪珠簌簌落下道:你说的哪里话,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忘记我的。
林晚荣叹口气道:晚了,我挨了那娘们一针,不仅是你,就连青璇、玉霜、凝儿、巧巧、仙儿、安姐姐、萧夫人,这几个人的名字怕是也想不起了。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脸上却是惊骇起来。
妈的,照理说,我中了这一针,应该想不起这些人才对,怎么他们的名字我却记得清清楚楚,连夫人都想到了,哪里是忘了,分明是记得更清晰了。
有此一想,他屁股上也不觉疼痛了,一咕噜自大小姐怀里站起来,向神仙姐姐立身处望去。
只见那里断树残枝,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无奈的悬崖勒马妈的,仙子也会逃跑吗?他浑身冷汗涔涔,想要长笑,却又浑身虚脱,刚要坐下,却又哎哟一声弹簧般的跳了起来。
大小姐急忙扶住他,心疼道:莫要鲁莽,你身上有伤呢。
林晚荣额头汗渍渗出,咬牙道:这娘们,一针之痛,他日必定百针相报。
大小姐泪珠纷纷落下,气道:都这般摸样了,你还想什么扎针?叫你安排妥当冉来,你却偏要来逞英榷,你是要气死我才甘心么?想起大小姐方才舍了性命相救的情形,他心里感动,对于她嘴硬心软的话儿也不在意,咧嘴笑了笑道:不就是中了一针么,死不了人的。
说话间,他一伸手,便摸到屁股上那一截冰冷的银针,这针还有小半露在外面,想来是那仙子发力时己是强弩之末,这一下虽是打中,却未刺的太深。
大小姐,青璇,巧巧。
夫人。
他又一次将所认识的女子名字念了一遍,却依然记得清楚无比,哪里有失忆的症状?靠,难道是这针效有一定的滞后期,要叫我回家之再忘了他们?想了想,却是自己否决了,有这些延迟时间,老子足可以将她们的故事写成一番简介留给自己看了,就算失去了记忆也没什么的了。
这仙子不会犯这么低级夸错误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打针失忆是要扎准地方的。
所以仙子姐姐才要靠近自己身边以求稳妥,否则以她的功力,远远一针射来,老子不用躲就完蛋了。
越想越有道理,失忆的恐惧顿时消逝了许多,连屁股也不觉得疼痛了,见大小姐泪落如雨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不是让你在家里等着吗?你怎么跑来了。
大小姐恼道:还说呢,你一个人来这里,又是敌我不明的,不是故意叫我担心么?我想跟在你身后来看看,哪知才到这里,就听到两声大响,又看到那女人要杀你——林晚荣心中一叹,还真是天意啊,若不是大小姐贸然闯来,我也不会挨这一针。
她是关心才乱,如此漆黑的夜晚,一个弱女子独行这么远的路程,只为了看看自己的安危,又怎么忍心去责怪她。
话说回来,若没有她的出现,今天说不定就犯这神仙姐姐射杀于此了,虽是一时快活了,只是日后见着青璇要如何交代?大小姐这一误打误撞,没准还起了大作用呢。
想到这里,他哈哈一笑道: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除了屁股上扎了一针,其他都是完好无损。
大小姐目光往他身上瞅了一眼,柔声道:你真的没事么?那针在——在你身上,疼吗?汗,能不疼吗。
他叹了口气,正经道:疼是有一点,不过我看不见伤口,无法将这针头拔下。
这受伤的位置如此不雅,又不能麻烦大小姐。
唉,我还是再忍一忍,回到店中再说吧——你不用担心,顶多就把我疼死了,没事的。
萧玉若小脸羞红,银牙一咬,轻道:我,我来帮你——她对林三虽是中意己久,这几日嬉笑打闹己是深情无比,但大小姐乃是真正的谨守礼节的女子,每日二人相处,她绝不肯有丝毫逾越,眼下要她为林三拔针,实在需要极大的勇气。
这个不太好吧,大小姐千金之躯,如何能为我做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坚持着回去吧。
林晚荣眉开眼笑的道。
大小姐瞥他一眼,脸色羞红的轻呸一口道:假正经,当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吗?她脸上娇艳如霞,心中羞涩无比,望见林三脸上痛苦的表情,便咬咬牙,小手微微颤抖着,向他臀上摸去。
那温热柔软的小手一触到臀部,林晚荣便舒服的长哼了一声,大小姐这小手,真是柔软销魂啊。
要是能抓了后面,再抓前面,奶奶的,也不知道会美成个什么样子。
左边一点,再往左,往下,哦——他心里骚骚,忽地一下抓住了大小姐的小手。
大小姐又羞又怒,用力打了他手背一下,哼道:你喊什么,那针明明是扎在右边,你却让我往左边摸什么?林晚荣苦着脸道:大小姐,我看不到唉,摸左摸右,还不是你说了算。
你负责拔针嘛,唉,让你占了便宜,你还来讨我的麻烦——讨厌——大小姐脸红似血,娇羞地看了他一眼,小手触到那银针,犹豫了几下,却是不敢拔出来。
林晚荣虽是撩拨大小姐心里痒痒,但是有一根针扎在屁股上始终是难受,忍不住道:大小姐,不要犹豫——要不,你先摸一下再拔吧。
你想的美!大小姐正在犹豫间,见他油嘴滑舌没个正经,一狠心,纤手用劲,那银针便迅捷的被拔了出来。
大小姐脸上渗出一层淡淡的汗珠,长长地吁了口气,关切道:你怎么样了,还疼么?林晚荣转身将那银针握在手中,只见那银针晶莹透亮,连一丝血迹也不曾沾上,入手甚寒,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
这银针和安碧如用的针几乎完全一样,林晚荣想起安姐姐说过的话,莫非她要自己打败的,就是这位仙子?那可有趣了,算起来,老子今天晚上已经先胜了一阵。
见他凝神思考,萧玉若知道他已无大碍,心里放宽了些,问道:林三,这女子是谁?你怎么会和她打起来的?青璇小姐在哪里?林晚荣苦笑道:说出来你不信。
这女人是青璇的亲人,她是来阻止我和青璇的。
至于青璇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大小姐一惊,:阻止你和肖小姐?那可怎么办?若是肖小姐听信了她的意见,可就麻烦了。
林晚荣嘻嘻一笑,望了大小姐一眼,拉她手道:怎么?你不吃醋么?萧圣若哼了一声,白他一眼:你招惹的女子不知凡几,我要是个个吃醋,怕是早就淹死了。
话虽如此说,只是那酸溜溜的语气还是暴露了她心中的苦楚。
林晚荣叹道:我也没办法,魁力大就是这样的。
萧玉若对他的脸皮早有领教,闻言也不与他鬼扯了,正色道:那你准备怎么办?林晚荣哈哈一笑道:很简单,吃好,喝好,玩好,坚持找到青璇。
大小姐轻道:但是有人阻拦你们,还是肖小姐的亲人,这——林晚荣一摇手:越有人阻拦,越说明青璇心中记挂着我,要不然她们不会如此着急。
嘿嘿,我的老婆,谁也夺不走。
你倒会安慰自己,大小姐心道,只是她与林三感情日浓,对肖青璇又有威激之心,说话间倒也不似对秦仙儿那般有强烈戒心。
林晚荣想起逃走的那仙子身中剧毒,若是无自己身上的解药,也知道能不能活的下来,不过此时想要救她也找不到人了,索性不去想她,死了就死了,为了青璇,老子做什么事情都是愿意的。
这林中经方才一战,火药味道已经淡了许多,残落的枝叶洒了一地,林晚荣屁股有伤,也不急着回去,缓缓躺在地上,长长的出了口气。
萧玉若见他不言语,便也静静的坐在他身边。
双手蜷在腿上,仰望着星空沉默不语。
望着她美丽的轮廓、柔和秀美的身段,林晚荣伸出手掌缓缓抚摸着她腰肢,轻道:玉若——嗯?大小姐鼻子里轻嗯一声,脸色发红,扭过头来,见他深深望着自己,心中忍不住升起万般柔情,便似被千蛛网缠住一样难以自拔,柔声道:你要说什么?林晚荣叹了口气道: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再瞎闯了,要相信我,我一定能处理好的。
大小姐独立惯了,本待反驳,但见他神色郑重,便也没有张嘴,只轻轻嗯了声叹道:那你也要答应我,以后莫要再这样轻易冒险。
人生之事,谁能提前预知?他呵呵一笑道:我答应你,以后再不轻易遇险,若是犯了,就罚你给我屁股打针。
大小姐羞得打他一拳道:胡说八道。
林晚荣一伸手臂,已是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此处月黑风高,空无一人,二人姿势又是如此暖昧,大小姐心里急跳,颤抖道:坏蛋,你,你要做什么?你还有伤呢。
伤在屁股上,不要紧的。
他嘿嘿一笑,将玉若压在身下,曲线玲珑的女体传来的柔软感觉,凹凸起伏的美妙让他心中一荡,忍不住在大小姐娇美的唇上轻轻一吻道:夜色如此美好,我们要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上天一番好意?大小姐心中一颤,吐气如兰道:你,你不要欺负我,我告诉娘亲去,嘤——一只火热的大手轻轻伸进她长衫,正覆盖在她丰满挺拔的玉乳上,那柔滑的感觉让林晚荣心中一阵赞叹,奶奶的,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啊,都快比上安姐姐的大了。
萧玉若一声娇呼,从脸上红到脖子里,只觉他大手在自己的娇嫩上一阵缓慢揉捏,她身体便似中了魔咒般,瘫软了下来,脸颊如同火烧,却兴不起反抗的念头。
一阵微凉的威觉传来,却是林晚荣大手伸进她小衣中,正按上那两棵鲜红的相思红豆。
嘤咛,一声娇呼自大小姐小口中发出,她气喘吁吁媚眼如丝,檀口轻吐道:林三,不要!乖,不要怕,我只是为你做个身体检查。
林晚荣吞了口口水道。
双手却是顺势下滑,持她双乳握在掌中,手指滑动,抚摸着她滑若凝脂的细腻肌肤。
一阵淡淡的幽香传入鼻孔,让他欲望大涨,一只手掌搂住大小姐细若无物的腰肢,另一只手自腰间轻轻往下,只往那隆起的翘臀上摸去。
大小姐的身材本就是美妙绝顶,这一触摸,只觉她翘臀紧绷极富弹性,竟如上好的缎子般滑润,只手竟然把捏不住。
将她身躯抱进怀里,双手抚上她高翘的臀瓣,缓缓一阵揉捏,大小姐红唇轻启,小口中吐出如兰的芳香,脸上娇羞无限。
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呆呆的望着他:罢了,了,罢了,我与他便是纠缠不清的孽缘,恨着他却又想着他,就是为他死了也心甘情愿,他若想做些什么,就由着他去吧,便是被娘亲打死了,我也无怨无悔。
感觉那火热的大手缓缓深入自己紧绷的双腿间,她心跳加剧,酥胸急剧起伏,双眼一闭,美目轻合,长长的睫毛一阵颤抖,两颗晶莹的泪珠却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冤家,她心中暗叹一声,正在苦涩而又娇羞的等待那神圣一刻的到来,却听林三嘻嘻一笑,已是停止了动作,静静地望着她。
大小姐羞得一下捂住双眼,轻道:你这坏人,在做什么?林晚荣微微一叹,将她拥入怀里道:我差点忘了原则,唉,其实我真的不是个随便的人。
随你个头!大小姐又羞又怒又苦,心中隐隐还有些失望,恨恨的在他肩上打了一拳道:你把人家作践够了,便会说些风凉话了。
你这死人——她说到后来,心中百感交集,已是伏在他怀里,失声轻泣起来。
要不是今天挨了一针,老子会这么老实的悬崖勒马?妈的,神仙姐姐,我要不能打你一针,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
见大小姐哭泣摸样,林晚荣嘿嘿一笑,正气凛然道:唉,我与大小姐相交,贵在知心。
这些事情,大小姐若是不愿,便不提也罢,我有青璇、巧巧,还有仙儿,有些需求很好解决的。
作死啊你!大小姐听他胡言乱语,脸颊飞霞,狠狠在他捏腰间了一把,偷看了一眼,忍不住又道:人家哪里说过不愿了,只是,只是——只是什么?林晚荣好奇问道。
此事若不票禀明了母亲,我怎能与你,与你那般——你这死人,恨死你了!大小姐双手捂住面颊,脸上的火热竟把小手都映的通红。
林晚荣哈哈大笑,心里畅快无比,大小姐生性独立好强,虽是与他吵架多多,却也更加增添征服的快感,若是她过于柔顺,反而没了从前的那种味道,还是让她保持本性为好。
待到禀明了夫人,大小姐的性子也磨练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水到渠成,把大小姐,二小姐一起娶进房、扔上床,上面一个,下面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妈的,想想都受不了了。
他眼泛淫光的望着大小姐,心中做些黄粱美梦,竟连口水都滴了下来。
神仙姐姐的这一针,虽然没有造成重大后果,小弟弟也挺拔如昔,只是屁股上的疼痛直让他在床上躺了两天,想想面对半推半就的大小姐,酥胸半露,玉体横陈的躺在面前,自己竞然做了伪君子,顿时便要捶胸大哭,老天他妈是故意玩我啊。
这两日里,皆是大小姐的丫鬟环儿来照顾于他,伤在屁股这种地方,部位大是不雅,按着大小姐的意思,本是要寻个伙计每日为他上药的。
林晚荣一听大怒,老子的屁股,除了女人,谁也不能摸。
大小姐又好笑又好气,只得派了自己的贴身丫絮过来看护于他。
环儿一个小姑娘,方才成年,哪曾见过这阵仗,红着脸应承下来,却是连门都不敢进来,闭着眼贴那药膏,竟是几次差点从屁股贴到了他脸上。
林晚荣却是不在意,不就是往屁股上贴贴药膏吗,有什么大不了,赶明儿个我也帮你贴,一贴一个准。
真应证了他的猜想,这针似子真的是扎错了地方,不仅没让他失忆,反而让他每日都把几个美女的名字念上一百遍。
以至于环儿听他呼喊萧夫人,也忍不住的心生慈爱道,三哥,你是不是从小失去了母亲,要不怎么如此记挂夫人?直叫他哭笑不得。
大相国寺的赏花会即将开始,大小姐这几日忙的够呛。
过来看他时,坐不了一会儿便又被人叫走,让林三心里好生无奈。
经过了那夜之事,大小姐见了他便脸上害羞,似乎又想起了那夜酥胸半露任他抚弄的模样,在人前却要做出一丝不苟的样子,深怕让宋嫂等人看出了端倪。
只是那眉眼间流露的关怀与媚意,却是挡也挡不住,让林晚荣看的心里好笑。
泡妞就当如此啊,欲说还羞、半遮半露,这才过瘾嘛。
静养的这两天,他好好想了想那仙子的来历,若她真是安狐狸的师姐的话,那这中间麻烦就大了。
姑且不说这神仙姐姐的武功和能力,单是她对青璇有着莫大的影响力这一点,便让人难办之极。
若是仙子此时已经毒发身亡,那青璇可能会怨恨自己一辈子:若是她没有毒发,更会百般的阻挠自己二人,这事两头都为难,怎么都不好办。
此时,能打个商量的,也只有安碧如这狐狸精了。
可是自那日夜间被大小姐撞破暧昧之后,安碧如就像红尘里的一抹轻烟,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自己眼前,连到哪里去寻她都不知道。
唉,难那,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念那只骚狐狸。
**********京城中香火最盛的莫过于天下闻名的相国寺了,殿宇瑰丽宏大,有金碧辉煌、云霞失容之誉。
寺内高僧讲经、名僧云集,同时万姓交易,商业、娱乐都极为兴盛,文人墨客往来不绝,有诗唱云:大相国寺天下雄,天梯缥缈凌虚空。
三干歌吹灯火上,五百缨缦烟云中。
相国寺被誉为大华第一寺,自然名不虚传。
今年的正月来的晚,眼下已到末梢,春风渐暖,杨柳已开始吐新芽,正是万物复苏的大好时节。
一年一度的赏花会,便要在相国寺中举行,每年这个时候,蛰伏了一冬的才子小姐们便纷纷出动,借赏花之名,前来赏人。
这初春的第一盛会,也得了个有趣的名字,叫做赏春会。
赏春会?好名字啊!林三哥折过路边一枝新开的杨梅,笑着向小丫絮环儿递去。
这赏春会的来历林晚荣可不知道,只是听了环儿的讲解,在山下遥望相国寺前,却见游人如织,侍女如画,这赏春二字,果然名不虚传。
谢三哥!环儿娇羞一笑,正要接过那柳枝,却见林晚荣嘻嘻一笑,将柳条上唯一一抹嫩芽摘下,调笑道:不过,小环儿,你的春天还未到来哦,可别先忙着叫春哦。
三哥,你讨厌死了。
环儿娇嗔道:大小姐嘱咐你要早些到寺里,你却这般偷懒,这赏花会要是耽误了正事,大小姐可饶不了你。
耽误不了。
林晚荣笑着指着前方道:你看,那不是宋嫂他们么?环儿往前一瞅,只见宋嫂带着店里的伙计,每人手中撂着一打纸片,正在往来往的小姐手里塞去。
附近早已驻足了不少的夫人小姐,边观看着手中的纸片,边纷纷议论。
三哥,他们手里拿的什么?环儿好奇道。
这个啊,叫做传单,是一种促销方式,凡是领到传单的小姐和夫人,都可以到相国寺前萧家的临时店铺里,免费试用香水。
林晚荣笑道。
这种后世极为老套的促销手段,在这个时代可是大不简单。
那香水之名,大多数人都未听过,又见如此新颖的促销手段,众人便都兴起了一试之心,一时萧家临时搭起的大棚之前,被挤得水泄不通。
环儿,这不是叫做赏花会么,花呢,花在哪里啊?林晚荣奇怪的往两边打量着,却只见人影,未见花容。
环儿咯咯娇笑道:相国寺,赏花会,这花当然是在寺里了。
三哥,这赏花会可热闹的很,待会儿你进去看了就知道了——闪开,闪开——几声大喝打断了环儿的介绍,山下缓缓行来一队兵丁,护卫着数顶敞篷的软轿,疾驰而来。
几顶软轿前后而行,相距不过数丈,林晚荣眼光一扫,望见那中间两顶软轿,顿时脸色大变。
***************求几张月票了!兄弟们支持一下。
这几天,俺的更新不算少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章 推销此行中的前三顶轿子甚为惹眼,林晚荣目光歹毒,一眼便看见了第二顶软轿上端坐的女子。
这女子红唇雪肤,身形婀娜,眼神四处飘荡,顾盼间美目生辉,似是娇羞含情,却又说不出的火辣大胆,娇媚无比。
她四周望了一眼,脸上升起一片柔美的笑容,妩媚之极。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的安姐姐。
几日不见,安姐姐似乎变了样子,秀发高挽,间插了一支金灿灿的龙凤金钗,耳边缀着两颗碧绿的镶金玛瑙,丰胸肥乳,玉腿隆臀,身影绰绰,风韵十足,让人看了目眩神迷。
她后面的一顶软轿上,坐着的一个年轻公子,风流倜傥,潇洒不凡,正面对人群微微含笑,那模样林晚荣也不陌生,正是在金陵数次相斗的诚王世子赵康宁。
有这赵康宁在,那最前一顶轿子上坐着的,不就是他老爹诚王爷了?林晚荣急忙抬眼扫去,只见一个国字脸庞、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轿上,锦衣黄袍,气势非凡,不用说,这定然就是那有着贤王之称的诚王爷了。
这诚王爷果然不愧为天之骄子、国之贵胄,身形魁梧,眼神凌厉,虽是唇边带笑,顾盼处却无人敢与他对视,威严十足。
奶奶的,这狐狸精总算出现了。
林晚荣心里先是一阵惊喜,旋即又有些迷惑起来。
安碧如要借着诚王爷之手对付她师姐。
这一点是早就知道地。
只是自从白莲教被灭掉之后,她已失去了立身之所,想要再助诚王爷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何况,一旦失去了势力,她和诚王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了,对他再无影响力。
闹不好还会受制于人。
林晚荣与安碧如相处了有段时间,知道安姐姐是绝不肯吃亏的人,她在自己面前从来不提起诚王爷,前几天更是要求自己去对付她师姐,怎么才几日不见,她就又和诚王搞到一起去了?莫非他们本来就是老相好?他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只是望着安碧如妩媚的笑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赵康宁父子一行数百人,前有兵丁开路,后有诸官护卫,浩浩荡荡向山上行去,威势十足,引得诸人驻足观看,欢呼不已。
看,是宁小王爷唉。
环儿望见赵康宁,拍着小手兴奋的道,小脸激动的通红。
那赵康宁正自软轿上含笑挥手,与周围众人打着招呼。
他人生的风流倜傥、仪表堂堂,又是皇族长子,家世显赫,自然有无数的女子趋之若鹜。
见小王爷挥手打招呼,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喊声,大多是些采春而来的女子,梦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见着了偶像,哪能不疯狂?望着环儿痴痴呆呆的样子,林晚荣暗自摇头,笑着道:环儿,你觉着这小王爷很好么?环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好不好,不过小王爷生的模样俊俏,玉树临风,又是王爷世子,别人哪里比的了?听说咱们现在的皇上膝下无子,要将这小王爷过继过去继承大宝呢?这样的风流人物,又是如此权贵,大家当然都说他好了。
继承大宝?林晚荣心里哼了一声,这个小王爷外表俊朗,背地里却是有一套手腕,若是他当了皇帝,那可不是百姓之福。
不过从徐渭对赵康宁的态度来看,似乎看不出有老皇帝要将他过继的意思,否则这赵康宁父子怎会勾结白莲教谋反,而徐渭又要千方百计削减他们羽翼呢?这过继之事,多半是有心人要把水搅浑而故意做出来的,不过朝廷庙堂,水深之极,又岂是寻常百姓弄得明白的?望着诚王爷一行人等向山上行去,安姐姐的身影渐渐远去,林晚荣嘻嘻一笑,问道:环儿,那要是三哥我和小王爷站在一起,你会喜欢哪个多一点?环儿小脸一红道:三哥,你好坏啊,哪能问人家这种问题嘛。
她想了想道:这小王爷长得好看,只是隔着我们却遥远的很,就算现在看起来很好,但知人知面却不能知心,也不知道他这人到底如何,怎能和三哥你比?三哥虽然长得不像小王爷那样英俊潇洒,但是为人亲切和蔼,即使有时候有点坏,我心里却喜欢的很——她越说声音越小,一副怀春少女模样。
林晚荣却是愤愤不平,娘的,这狗屁小王爷长得比我帅么,什么眼神啊,他无非就是长得比我白一点。
可老子这叫健康,无数人羡慕都来不及,千方百计都要烤成我这种皮肤呢。
林晚荣有心寻那安姐姐说几句话,只是他见安碧如和诚王走得这么近,也不知道他二人关系到底如何,若二人是老相好,自己再去找她,岂不是自寻无趣?说不定还暴露了目标,惹上一身腥臊,所以还是等等再看为好。
*****************相国寺前香烟袅袅,游人如织,呼朋唤友的公子、娇羞无限的小姐,穿来行往,甚是热闹。
赏花会还未开始,萧家的品香会倒是抢先一步、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了。
女子天生爱美,刚刚过完冬天的夫人小姐,听说有一种新的、特别的香粉上市,便都想来试上一试,又恰逢萧家的临时店铺就搭在相国寺前,可谓事事便利,不一会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队中都是些年轻貌美的小姐,顿时吸引了无数的眼球,踏春的公子哥三三两两的聚集在这周围。
不看门道,专看热闹。
不仅如此,场上盛传那金陵来的萧家大小姐,更是美艳冠绝群芳,今日这品香会便是由她亲自主持。
美女香水,相得益彰,更引的众人疯狂。
这品香会操作起来甚是简单,便是每样香水配上相应的花朵,让花瓣的香味与香水进行直接对比,引人入胜的同时,又货真价实。
大小姐手持一瓶兰花香水,正微笑着向诸人介绍:这香水乃是我萧家一位聪明绝顶的先生,采取百花精花,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精心酿制而成,香味馥郁,经久流长。
可谓花中之王,香界至尊。
根据采用花朵的不同,可分为不同的类别,例如我手中拿着的这瓶兰花香水,幽香淡雅,沁人心脾,适合各位淡薄而又优雅的小姐使用,再说那玫瑰香水,奔放热烈,花香浓郁,适合性格活泼、热情奔放的小姐使用。
还有那茉莉香水——大小姐边说话,边将那香水瓶子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便如和蔼的春风般,沁入众人鼻孔,果真是高贵幽雅,香中之王。
根据大家口味的不同,各种花朵的香水也分为浓香、淡香、幽香型,各位夫人和小姐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选用不同的花型、不同的香型,而且使用方便,只需轻轻涂抹一点,便可以长香保留两天。
大小姐轻轻一挥手,便有丫鬟手捧各种各样的花瓣走了过来。
萧小姐,这是何意?一位小姐奇怪说道。
萧玉若微微一笑: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小妹将在各种花瓣上涂上相应的香水,再发放于诸位姐妹手中,请诸位与那未涂香水的花瓣比较一番,是何效果,便可一目了然。
众位小姐纷纷点头,这个方法好,简单而又直接,耍不上手腕。
丫鬟将各种花瓣分别发放到夫人小姐们手中,诸位女子按照自己的喜好分取不同的花瓣,放在鼻尖轻轻一触,顿时一种与众不同的芳香扑鼻而来。
虽是凭花酿造,却比那花朵更香,让人一闻之下再难舍弃。
萧小姐,这香水多少银子一瓶?一位小姐握着一瓶玫瑰香水,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眼中闪过浓浓的喜爱之色,急急问道。
萧大小姐微微一笑道:这香水只有我萧家能够酿制,花朵采集异常困难,酿造更是不易,每月产量甚少,我们在金陵和杭州都是限量发售的。
目前在京中存货极少,价格也还未确定,所以此次赏花会上,我们并不发售香水,只是为大家做一个简单的推介。
一听说不卖,夫人小姐们脸上顿时闪现点点的失望,更有几个女子将手中那沾染了香水的花瓣小心翼翼捧住,深怕它掉落了下来。
大小姐看的暗笑,心道,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出这些花招的,他对这些女子的心理,简直是琢磨透了。
故意说明今日不卖,便是为了调足大家胃口,让众人知道这香水的珍贵。
不过今日正逢京中盛世,又是这赏花大会,我们便为大家助个兴头,今日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千份赠品,皆是各种样式的香水,大家请看——大小姐话音一落,便有两个丫鬟端着彩盘而出,盘中放着一个个小小的玻璃瓶,婴儿拳头般大小,每个瓶中都装了小半的香水,虽是不多,却足以让众人惊叹了。
众女子顿时惊呼出声,千份赠品,这是多么大的手笔啊,不说那香水,光说这精巧的玻璃小瓶,便要价值一两银子了。
人群一阵惊叹,这萧家真是大手笔啊,光今日这一番只赔不赚的促销,便要花去两千两银子,实在叫人乍舌。
这时代人心淳朴,众人何曾见过如此手段,一时人声鼎沸,众皆欢腾,便往那赠品而去。
大小姐急忙道:诸位姐妹先请登记造册,然后便可领取赠品,谢谢大家对我萧家的支持。
这沸腾的场面,林晚荣在半山便看的清楚,忍不住心中得意,世界上谁不贪点小便宜呢,尤其是女人,便是此中翘楚。
一两银子便能让她们成为最好的促销员,而且是最忠实的那种,这生意做的划算之极。
两千两银子促销,先抑后扬,故意不卖,却是大笔赠送,真是赚足了彩头。
想不被人夸也难,萧家的声名一跃冲天,一百个两千两也赚的回来。
他的算盘打得稳稳当当,绝不会出错——论起琢磨人心,论起做生意,这世界上又有谁能够比得上他呢?接着便是香皂的宣传,有了香水的先例,这次就不用多费口舌了,都是可以一眼看到的东西,又有大排场在先,众人很容易便接受了这伟大发明。
一时之间,领取赠品的队伍从山上远远排下,望着甚是壮观。
幸好萧家搭建敞篷的地方,离相国寺正门还隔着一段距离,若是不然,那赏花会的入口非被堵死了不可。
这边正热闹着,忽听传来一阵女子的惊呼道:是徐小姐,京华学院的徐小姐也来了。
萧玉若急忙抬头望去,就见徐小姐满面含笑,轻轻巧巧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数名京华学院的教习,其中就有那次在云来仙境见过的田文镜。
徐姐姐,你怎么来了?大小姐急忙迎上去,娇声问道。
徐芷晴笑道:那香水我用的好极了。
苏姨娘也是爱不释手,特意嘱咐我过来谢你。
我收了妹妹你的好处。
怎能不帮你一帮?姐姐我在京中还有些薄面,往这里一站,说不得要为你吸引些姐妹来。
她的话说的自信之极,却不是吹嘘,围观的众人见徐芷晴到来,纷纷惊呼起来。
徐小姐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历数算学无一不精,又有绝世容貌,被誉为大华第一奇女子,影响力自是非同凡响,她往那里一站,便是活生生的招牌。
大小姐心里感激,拉住她手笑道:既如此,小妹就谢谢姐姐恩德了,也谢谢苏小姐厚爱。
徐芷晴点头一笑,望着汹涌着领取赠品的人群,叹道:那香水实在是美妙之极,苏姨娘身上用了些,就连爹爹也是赞不绝口。
萧家妹妹,香水真是林三发明的么——咦,怎么没看见林三?大小姐四处张望,这死人怎么到了这时还不到来,莫不是在路上又看见了什么小姐,惹事去了?真个恼人死了!她体贴林晚荣伤重初愈,早晨走时便嘱咐他晚些到来,本来只是客套话,心里还是希望他早早的陪在自己身边,哪知这人别的事不听,偷懒的话却牢牢记在了心头,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见个人影。
他啊,大小姐无奈一叹道:我们家就没人能管的住他。
眼下这般时辰还没到来,估摸着又是哪家小姐遭殃了。
徐芷晴听得咯咯直笑:妹妹,叫你这样说,林三好像就是你们家的霸王了,我就不信了,你如此精明的人儿,会管不住他?跟在徐芷晴身后的叶公子好奇道:徐小姐,你们说地林三,是哪一位?这香水便是他造出来的么?何止是香水。
大小姐轻轻一叹,附在徐芷晴耳边轻道:便连我送你与苏小姐的那奇怪的内衣,也是林三的发明。
此言当真?徐芷晴脸色通红问道。
大小姐点点头,徐芷晴愣了半晌,才道:难怪爹爹说这个人是最难看透的,他偷学了人家的阿拉伯数字,这香水和内衣,却又不知道是哪里抄来的?那叶公子问话,两位小姐没有回答,他却一点也不尴尬,风度翩翩笑着道:这位便是萧大小姐么,在下叶雨川,见过大小姐。
听田文镜兄数次提起大小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田文镜便站在徐小姐与叶公子身后,早注意大小姐多时,此时见她得空,便笑着走上来道:文镜见过大小姐。
自那天灯会一别,已有数日,大小姐可还安好?大小姐微笑回了一礼,道:谢田公子关怀,小女子一切都好。
田文镜四处瞅了一眼,见萧家人手充足,领取赠品场面也是井井有条,便殷勤道:大小姐眼下可有空闲?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相国寺赏花会,京中贵人来此赏花甚多,错过这机会实在可惜,小生愿为大小姐引路,一同赏花而去。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徐芷晴和叶公子都看出了田文镜的心意。
大小姐并未答他,转头望着徐芷晴笑道:徐姐姐,你们今日便是专为赏花而来么?徐芷晴笑道:算是吧——叶雨川插嘴道:可不是这么简单,徐小姐还亲手培植了几株花朵,要在这赏花会上展示呢。
大小姐惊喜道:真的么,姐姐?徐芷晴淡淡一笑:我种花草只是兴趣,这展示也谈不上,无非是寻几个同道中人,交流一些经验。
好妹妹,你若得了空,便与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今年这花会应该热闹的很。
大小姐叹口气道:姐姐,我也想与你一起进去,只是我家那林三却不知跑到哪里游逛去了,等他许久都不到,真个气死人了。
她这话说的极为巧妙,不动声色便拒绝了田文镜的好意。
田公子实在弄不明白,邀请大小姐进去赏花,和那林三到不到来又有何种因果?只是以他的胆量,恐怕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叫林三的家丁胆大包天,不仅偷了萧家的二小姐,就连眼前的大小姐也是他盘中之物了。
叶雨川听到林三这两个字,总觉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忍不住道:萧小姐,你说的林三,到底是何人?田文镜恼怒道:叶兄,林三便是那日猜中了徐小姐灯谜那人。
听萧大小姐意思,这香水香皂也是他搞出来的。
叶雨川一拍手道:我想起来了,徐小姐,那日在学院门口顶撞你的,便是这林三么?他还用了个假名叫做三林的,原来是这小子,果然狡诈的很。
徐芷晴摇头轻笑,不发一言,大小姐哼了声道:我们家林三,虽是平时喜欢嬉闹不拘小节,却是光明磊落之人,他用假名自是有原因,说不得是有人欺负了他,迫不得已而为之。
叶雨川和田文镜见大小姐如此维护林三,心中虽有奇怪,却以为这是她在护短,也不以为意。
徐芷晴好奇的看了大小姐一眼,笑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先进去了。
萧家妹妹,待会儿等着了林三,你可一定要进来看看啊。
*****************望见那排的长长的领取赠品的队伍,林晚荣嘿嘿直笑,这是老子以后赚钱的来源啊。
他往山上走了几步,却瞧见赵康宁几人已下了轿子,正往相国寺里走去。
那安姐姐走在诚王爷身边,王爷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笑话,安碧如那狐狸精妩媚瞥了王爷一眼,顿时咯咯娇笑起来,玉面桃腮,丰乳肥臀,浑身花枝一般颤抖,狐媚之极,诱人之极。
骚狐狸。
林晚荣愤愤不平的吞了口口水:勾引老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卖劲?三哥,你说什么,什么骚狐狸?卖什么劲?走在他身边的环儿娇声道。
林晚荣老脸一红,嘿嘿笑道:哦,没什么。
我是说,环儿妹妹这样子,颇有些成为小狐狸精的潜质啊,特此鼓励一下。
呸——环儿娇哼一声,脸色飞霞,急急向前跑了几步。
林晚荣哈哈一笑,正要追去,眼神瞥处,却见那安姐姐在寺门微一回头,眼光直往这边射来,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妩媚迷人起来……《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赏花你怎的才来?远远望见林三和环儿嬉闹着过来,大小姐急急迎上前去,嗔道:别人都忙的头晕眼花,反倒是你,最为清闲了。
重伤员嘛,受点照顾是应该的。
林晚荣嘻嘻一笑,上上下下打量了萧玉若一眼,由衷赞道:大小姐,你今天真漂亮。
萧玉若听得心里欢喜,脸上生晕道:要你来油嘴滑舌。
来的这样晚,方才徐姐姐邀请我进去赏花,见你没来,我也只得作罢。
大小姐原本是一个工作狂人,平日里忙起经营,是绝不会有功夫想起这些闲事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已心有所属,又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这等花前月下的美事,自然心生向往。
再加上今日促销大为成功,就算是犒劳一下自己,进去欣赏一番又如何?她心里有此想法,却不好意思先提出来,见林三脸上嬉笑没个正经,忍不住暗哼一声:这死人,如此这般时候,平时的机敏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林晚荣何等眼力,见大小姐神情扭捏,眼神不时往相国寺里面瞟去,哪还能不明白,心里却是暗自好笑。
真的是春天来了,连大小姐都开始思春了。
他哈哈笑了一声,招呼道:宋嫂,这发放赠品之事你就帮忙照应着吧,我与大小姐进寺里走走——不要误会,我们是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大主顾可以联络一下感情的。
唉,如此赏花盛事,我却一心想着工作,实在是忠良淑德、世之典范啊。
去吧。
宋嫂笑道:这里有我照看着就行了,你和大小姐好生玩耍一番。
这几日,可是忙坏了她了。
品香会,林晚荣只是负责出出主意,动动嘴皮子。
虽然很有技术含量,但剩下的琐碎之事,全由大小姐和宋嫂安排。
如此大规模的促销,又没有经验,要准备的事情多多,着实把大小姐忙的够呛。
萧玉若脸上一红,强辩道:是林三这人想偷懒,我才不要去呢——喂,你不要拉我。
宋嫂望着二人的身影,忍不住摇头微笑,但愿林三与大小姐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两人进了相国寺大门,便觉一阵暖意扑面而来。
寺中游人穿梭,熙熙攘攘,竟比寺外还要热闹几分。
林晚荣心里奇怪,这相国寺赏花会便有这么大魅力么,怎么感觉像是整个京城的人都涌到这里来了?望见大小姐微微薰红的脸庞,林晚荣笑道:这寺里莫非有火炉么,怎么比外面还要暖和?大小姐好笑的看他一眼:你这人平时精明无比,事事都清楚明白,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相国寺后山便有一汪大的温泉,气候舒适,四季如春。
那寺里的花园受温泉灌溉,在初春时节便能百花盛开,蔚为奇观,这便是相国寺赏花会的来历。
要不然。
这等时节,你到哪里去欣赏如花美景呢。
原来是这样啊,林晚荣嘿嘿笑了两声,难怪这赏花会如此的兴师动众,原来这里是京城第一春。
不过那温泉落在和尚庙里,着实暴殄天物,若是落在萧家大院,老子发明些三点式和丁字裤,每日与两位小姐鸳鸯戏水,何其美哉。
****************相国寺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因为独特的温泉气候,寺中的后花园更是天下闻名。
两个人自相识以来,还未曾有过如此轻松相处的时刻,漫步寺中,无拘无束,说些大小姐心惊肉跳的肉麻话,直把萧玉若逗得小脸通红,心里狂跳,想要骂他,眼中射出的,却全是水般柔情。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后花园,还未走近,便有一阵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寒香飘了过来。
林晚荣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圆形的拱门立在眼前,门上正中两个大字——梅园。
大小姐见他发愣,便笑道:又不知道了吧?这相国寺里依花而分,最出名的是梅园、桃园、兰园和牡丹园。
这才是第一个呢。
梅乃四君子之首,素有高洁雅名,乃是文人墨客赏花的首选。
穿门而入,两人便没入一片梅花的海洋里。
那枝上梅花点点,纷纷复复,红的如火,白的似雪,粉的像霞,处处皆有花香,五彩缤纷,美不胜收。
园子里人声欢腾,丽影穿梭,好不热闹。
大小姐脸上一片欢容,惊喜的叫了一声,娇躯一扭,便急急冲入落英丛中,点点梅花映着她秀丽的脸颊,无比的娇媚。
平日那样严肃认真的大小姐,难得露出这样小女孩般甜美的笑容,林晚荣心里一热,急急追上去笑道:大小姐,你这样好兴致,不如我们做个采花的游戏吧?什么采花游戏?大小姐停住脚步,奇怪问道。
这采花游戏,说起来很简单啊,看清这树上最高的那一枝梅花没有?要么,我抱住你将那花枝采下来,要么你抱住我采下来,怎么样,是不是简单之极?你这坏蛋,整日脑子里就没点别的念头?大小姐羞涩的哼了一声,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每日听他胡说早已有了免疫力,更是成了习惯,一天不听他说话,总觉不适应了。
大小姐扶住眼前一棵梅花树,见那树干干枯,曲曲折折盘旋而上,粉红的花朵沾染着点点水珠,似是初承雨露,艳丽非凡。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
摘下一只梅花握在手上,轻轻吟道: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寄一枝春。
好湿,好湿,真是好湿。
林晚荣拍掌笑道:大小姐这是想念金陵了么?赶明儿个天气暖和了,便把夫人也接到京中来,了却大小姐一番思念就是了。
大小姐瞥他一眼,笑道:随便做做,哪是什么好诗,偏你最会说话。
你说好诗,那你便也作一首梅花诗来听听。
梅花啊,这个好说,我不仅会做梅花诗。
还会做杏花诗呢,你信不信?林晚荣笑着道。
你这人别的不擅长,就数吹牛天下第一。
大小姐捂唇笑道,身如花枝般颤抖,那美艳的韵味,竟胜过了满园的花朵。
见她粉面桃腮,春意浓浓的样子,林晚荣心里一热,拉住她小手,凑到她耳边骚骚一笑道:因何(荷)而得偶(藕),有幸(杏)不须媒(梅)。
大小姐,这诗好不好?这坏蛋。
大小姐心中甜蜜,轻嗯一声,急急低下头去,脸上那抹粉红,直把枝头的红梅都比了下去。
萧家妹妹,萧家妹妹——一个女子声音响起,大小姐一惊,急忙甩开了林三的大手。
梅花树下闪出一个俏丽的身影,拉住萧玉若笑道:怎地,等到你们家那林三了?萧玉若脸上一片羞赧,也不知方才自己二人的情形有没有被她看到,急忙道:徐姐姐,你在说些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这徐芷晴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破坏老子与大小姐的情致,林晚荣心里恼怒,只是见她与大小姐说话,模样甚是亲热,也不好发作,只得忍了下来。
徐姐姐,你们都游过这花园了么?萧玉若心中有鬼,便开口问道,转移徐芷晴的注意力。
我也是方才进来,叶兄与田兄见这梅园精致幽雅,正在那边斗诗呢。
我听着无趣味,便过来寻你说话。
徐芷晴淡淡笑道。
林晚荣听得也是奇怪,这徐芷晴不是全能通么?怎么听那叶兄和田兄吟诗却觉没趣味呢?正说话间,叶雨川与田文镜已经走了过来,田文镜见了大小姐,急急凑过来笑道:萧大小姐来的正好,我与叶兄斗梅花诗,便请大小姐做个评委吧。
大小姐眉头一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林晚荣却是心里明白,这哪是斗诗,分明是在大小姐面前卖弄呢。
东风才有又西风,群木山中叶叶空。
只有梅花吹不尽,依然新白抱新红。
这是田某方才所做新诗,请萧小姐品鉴一番。
田文镜不待大小姐说话,便急急将那诗词念了出来,殷切望着大小姐,期待得到一丝赞许。
叶雨川也望了徐芷晴一眼,含笑道:众香国里人来去,花信风中鸟倒悬。
更喜水光相映发,横斜疏影托波来。
林晚荣将两位公子的神色看在眼里,姓田的明显在追求大小姐,姓叶的也对徐芷晴有意,好嘛,没老子什么事了。
他突的哈哈笑了两声道:好湿两首,胜过喝酒,好湿,好湿啊!田公子当日便是折在他手下,闻言顿时狠狠瞪了他一眼,叶公子则明显高人一筹,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微笑不语。
大小姐笑了笑道:两位公子高才,小女子自认不如。
这诗便不评也罢。
她一句话便推脱了,田文镜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叶雨川却把期冀的眼光望向了徐小姐。
按说这两位公子的赏梅诗都是做的不错,徐芷晴这种才女应该赞赏才对,哪知她微微摇头道:叶兄,田兄,你们这诗非是做的不好,论起写景,这两首堪称一绝。
只是古人有云,文以载道,诗以言志,这两首只为应景而作,论起意境,却还差了些。
原来如此,林晚荣点点头,这位徐小姐自己有深度,当然也喜欢有深度的人,可惜啊,老子再怎么深造,也比不上她的深度,林晚荣嘿嘿直笑,在徐小姐身上巡视一圈,目泛淫光。
徐芷晴说话直白,那两位公子却不见着恼,只是深深一恭道:谢徐小姐指点,雨川(文镜)受益匪浅。
萧玉若见两位公子对徐芷晴如此尊重,便捉狭一笑道:徐姐姐,你既有兴致,那不如也做首梅花诗,让小妹也见识一下,何谓景色与意境双得?正是,正是。
田文镜拍着手行到大小姐身边,道:萧小姐所言,正是文镜心中所愿。
愿,愿,愿你妈个头啊,见那田某某如此亲近大小姐,林晚荣心中光火。
一闪身,正挡在大小姐身前,对着田文镜皮笑肉不笑的道:田兄所愿,亦为林某所愿也——田兄,几日不见,你好吗?你小弟弟好吗?老夫人和二姨太都好吗?这家伙竟然知道吃醋,大小姐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好笑,却乖巧的躲在他身后,任他为自己遮风挡雨,心中柔情万种。
田文镜哼了一声,懒得答他话语。
徐芷晴莲步轻摇,走了几步,缓缓念道: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
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
这几句景色幽暗,却是借物伤怀。
用在徐芷晴身上再合适不过。
七步成诗,这丫头还真是有几分才气啊,再联想她学习阿拉伯数字时举一反三的迅捷思维,林晚荣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真的有天才存在。
好诗!田公子和叶公子同时叫道,脸上满是敬佩之色,萧玉若拉住徐芷晴的手道:姐姐,你通天晓地,经纶满腹,如高山仰止,真叫小妹佩服不已。
徐芷晴一叹道:叫妹妹见笑了。
这诗词之事乃是盛世之花,只为娱人娱己,若是兴在乱世之中,便是祸国殃民啊。
说的好!林晚荣竖起大拇指赞道。
这丫头倒和我的观点一致嘛,他忽地想起了与青璇第一次相见时地辨论,乱世唱盛歌,非民之罪,乃国之误也。
徐小姐的意思,叶、田二位公子自是听得出来,他们不敢反驳徐小姐,但是见林三发言,却再也忍不住了,田文镜瞪了林晚荣一眼,哼道:此地哪有你插话的份,还不快快滚到一边去。
林晚荣还未说话,大小姐已怒道:田公子,我家林三说话,却也轮不到你插嘴。
田公子一愣,大小姐脸上却是羞红,望见林三正对自己微笑,便伸出小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徐芷晴好奇望了林晚荣一眼,笑道:原来如此,萧家妹妹,你眼光倒着实独特。
林三,你除了猜谜算数,竟还有如此手段,倒叫人小看了。
靠,老子手段多着呢,你要不要每样都尝尝,林晚荣心中暗自哼道,只是大小姐这一番维护,却让他从头爽到了脚。
那田文镜脸色一变,也顾不得风度,便自拂袖离去,叶雨川拉了几下,竟是没有拉上,只得无奈地望了徐芷晴一眼道:徐小姐,田兄他——徐芷晴不以为意的一笑:去便去了,田兄这般与人计较,却也不是君子所为。
不过——她望了林晚荣一眼,笑道:林三,萧大小姐这般照顾于你,你是否该当有所表示呢?也不为难你,今日既是咏梅花,那你便也做上一首,就当是谢萧家妹妹赏识了。
做湿?我不太会唉。
林晚荣谦虚道,大小姐倒是瞪了他一眼,你为那洛凝小妖精勇夺金陵赛诗会魁首,为我做一首便不行了?一碗水要端平!徐芷晴也不说话,笑望了大小姐一眼,看她如何处置。
萧玉若心中一阵恼怒,脸上却是泛起一片红霞,狠狠跺脚哼了一声。
唉,这是只爱吃醋的母老虎啊,林晚荣嘻嘻一笑,指着徐小姐和萧玉若,笑道:放眼皆美女,莲步玉颜霞。
叶雨川差点笑出声来,这是什么诗啊,狗屁不通,也不知道这小子当初是怎么蒙对徐小姐的灯谜的。
大小姐也是心中忐忑,这坏蛋不是突然变傻了吧。
红唇腮边露——林晚荣指着萧玉若和徐芷晴嫣红的小脸,微笑道:——点点是梅花。
死人,就喜欢玩弄玄虚,吓死个人了,大小姐脸上羞臊,心中却是惊喜。
这首诗,前三句都是垃圾,最后一句,却将垃圾变成了金子,实在是绝佳的点睛之笔。
徐芷晴淡淡一笑,这诗虽然有些意思,却也不过是个游戏之作,与那诗以言志的境界相差甚远,林三便只有这个本事么?望见她嘴角那抹轻笑,林晚荣自然知道被人鄙视了,妈的,我要淫起好湿来,十个你也抵挡不住,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他也不去辩解,对着大小姐打了个胜利的手势,偷偷来了个飞吻。
徐芷晴虽是女子,却颇有大将之风,淡然处世的态度,便是男子也学她不来。
去了一个田文镜,便剩下两男两女,林晚荣老老实实的走在大小姐身边,想起萧玉若刚才的那番情意,忍不住在她耳边轻道:大小姐,等晚上回去,我给你淫一手好湿,嘿嘿。
园子中赏花之人络绎不绝,徐芷晴和大小姐似乎根本没有受到田文镜之事的影响,二人手拉着手,逛完了梅园逛桃园,倒似一对嫡亲的姐妹。
在桃园里行了几步,两个女子正说着话,却听园外传来一阵大笑声,一个魁梧的身影在众人拥绕下,缓缓走了进来。
诚王!徐芷晴眉头一皱,轻声说道。
林晚荣急忙扭头看去,只见这人长眉阔目,体格雄伟,正是方才远远见过的诚王爷。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诚王参见王爷。
园子里赏花的百姓与官员闻听诚王到来,顿时惶恐不安,一起跪拜了下去。
诚王爷乃是当今皇帝的一母同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何等尊贵,百官遇他皆要行礼,遑论是普通百姓。
跟在徐小姐身边的叶雨川急急跪了下去,徐芷晴眉头皱了一皱,她虽是学究天人,论起身份,也是徐渭之女,但这尊卑之别,即便是她,也不得不遵守。
徐小姐轻叹了一声,无奈弯下身去。
林晚荣暗哼一声,娘的,什么狗屁王爷,还不是娘生爹养的?叫老子向你磕头,没门。
他平时虽是嘻嘻哈哈,可遇事从不含糊,该是怎样就是怎样,见了诚王,说不拜就是不拜。
大小姐见众人都下跪迎接,只有这林三却是面现倨傲,直挺挺的立在那里,不曾有丝毫动作,心里一急,匆匆拉了他一把,娇道:你这人,见了王爷也不磕头,不想活了?林晚荣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人生天地间,跪天跪地跪父母,这诚王爷算哪门子葱,我凭什么要跪他?大小姐一愣,这人到底是不是活在这个世界,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的出口?幸亏是遇到了我,要是让别人听到,哪里还有命在?这死人平时吊儿啷当,这般时刻却又卖起硬骨头了。
徐芷晴倒是惊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人竟还有如此傲骨,倒着实难得,也不枉他身为铮铮男儿身。
只是想到他拒绝李泰好意,拒不为国效力。
却又是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性格,真叫人看不明白了。
见大小姐焦急的神色,林晚荣哀声一叹,无权无势就是难啊,与这诚王爷分明是不对路子。
偏还要向他磕头。
想到权势,他心进里忽然一动,当日在杭州灵隐寺外,曾经遇到一个华服老者。
送自己一面奇怪的金牌,说是拿这金牌到京城任一衙门都能找他。
看他身份气势。
浑身透着贵气,连徐渭也是远远不及他,定然是一个大大地权贵。
可是自己到了京城中整天瞎忙,一时倒把这事给忘了。
他心思急转,目光扫到徐芷晴身上。
心中顿时一动,徐小姐见多识广,没准认得这个东西。
想到这里,他伸手到怀中,摸起那面沉甸甸的金牌。
正要拿出来,却见诚王微笑着一抬手。
大声道:诸位快快请起吧,今JP王乃是赏花而来的。
只观娇花美景,与民同乐,这些俗礼就免了吧。
王爷英明。
众人行礼起身,抱拳恭敬道。
这桃园地方宽广,人数又多,林晚荣立身园中一棵树后,也无人留意到他根本不曾下跪。
诚王身边百官簇拥,世子赵康宁正行在他身边,倒是那狐狸精似的安姐姐,却又不知道哪里去了,看不见她的身影。
这桃花本是三月才开,但这相国寺得温泉之利,竟让鲜艳地桃花提前月许绽开,实在是一大异象。
园中落英缤纷,红白映衬,美丽之极,望着便似是一处真正的桃园仙境。
诚王一行人等缓缓向园中行来,前面自有相国寺一干僧人为之讲解叙说,伺候的殷勤周到,唯恐怠慢了这位王爷。
赵康宁眼光甚毒,走了几步,便望见立在一处桃花树下的萧大小姐和林晚荣。
他愣了一下,脸上却是现出一分惊诧之色,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便附在父亲耳边轻轻言道了两句。
诚王轻哦一声,虎目一抬,神目似电,便往两人立身处瞄了过来。
这诚王确实有几分气势,那目光逼了过来,有如实质,叫人不敢与他对望。
大小姐红唇轻咬,却是坚强地抬头挺胸,不肯怯了颜色。
林晚荣倒是无所谓,反正老子就是和你对着干的,也不是第一次了,还怕你不成。
他对着诚王微微一笑,却是坦然地很。
诚王迈着虎步,缓缓朝这边走了过来,笑道:这不是芷晴小姐么?今日也来赏花么?徐芷晴略一行礼道:芷晴见过王爷。
今日乃是相国寺赏花盛会,小女子也来此凑个热闹,未曾想竟遇到了王爷,实在是有幸之至。
诚王朗声笑道:什么有幸之至,芷晴小姐太客气了。
本王与你爹爹相交多年,也是老朋友了,眼见芷晴小姐出落的飒爽大方,也甚是为老朋友欣慰啊。
徐芷晴微笑不语,诚王笑了两声,目光一扫,落在大小姐与林晚荣身上,沉吟一声道:这两位是——大小姐一咬牙,行礼道:金陵萧家萧玉若,拜见诚王爷。
诚王哦了一声,笑道:金陵萧家?原来是萧阁老之后,萧小姐快请免礼。
他目光落在林晚荣身上:瞧这位小哥神清气爽,仪表堂堂,莫不就是那叫林三的小哥?林晚荣嘻嘻一笑:这位气势非凡、万民敬仰的,就是诚王爷么?小弟林三,见过王爷了,祝王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赵康宁神色一变,便要发作,诚王却是微一摇头止住了他,大笑道:有意思,林三果然名不虚传,有意思之极。
本王虽是身在京中,却已听说过你在金陵的许多故事。
制作香水,油锅洗手,火烧铜钱,真地是个妙人啊。
惭愧惭愧。
林晚荣笑着道:这些都是小玩意儿,装神弄鬼的,上不得台面,哪里及得上王爷您老人家日理万鸡,为江山社稷日夜‘操劳’,在下对王爷的雄心壮志确实敬仰不已。
诚王微笑踱了几步,到他身前,甚是亲热的拉住他手道:林三你也不必过谦了,你的丰功伟绩虽是未曾报与朝廷,本王却是了然于心地,似你这样的人才,乃是天降地祥瑞,大华的福祉。
康宁少不更事,从前有些地方做地不对,你也不要与他计较。
本王代他向你陪个不是。
这诚王说着,竟是真的向林三行礼起来。
众人见他以王爷之尊,竟向一个下人行礼,这等礼贤下士、善待良才的举动,让众人顿时凭添好感。
好手腕啊,见了诚王真挚的表情,若是不知他背地里干的勾当,林晚荣说不定便上了他当。
似诚王这种人,非是大善,便是大恶,绝不可能走中间路线。
林晚荣心里也不禁感叹一声,这诚王不愧为当世之雄,有胸襟,有气魄,为成大事,不拘小节,当得起枭雄二字。
王爷说的哪里话。
林晚荣笑嘻嘻的扶起他,却是故意装作手足无措,待到他行完礼方才动作,先占了这王爷便宜:我与小王爷相交甚好,在金陵还曾同台竞技,赛诗作词,他哪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小王爷乃是人中龙凤,王爷有此虎子,实在是叫人羡慕啊。
诚王早已知晓眼前这人的本事,江南事败,可以说完全是因这林三而起,劫财萧家,便是被他破坏,江浙商会也是毁于他手中,白莲教更是他亲手所灭,自己的江南粮仓被这林三毁灭殆尽。
可越是如此,越说明了眼前之人是个大大的人才,若能收服笼络,获他助力,纵是失了江南,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他是做大事之人,眼光高远,城府极深,心思从不外露,拉住林晚荣手笑道:如此便好。
康宁年轻,有许多事情还要向你请教,以后还麻烦林小哥多多指教他才是。
说话间,他大手一挥,便有几个随侍端着礼盘送了上来。
诚王笑道:久闻林先生大名,今日与先生初见,来的仓促,本王亦未准备什么东西,这区区薄礼,便请林先生笑纳了。
他打了个眼色,那随从便将覆盖在盘上的红绸拉开,顿时金光灿灿的闪人眼睛,原来竟是黄灿灿的金叶子,这几盘之下,竟有百两之多。
从林三、林小哥,到林先生,诚王的称呼一变再变,却是把他的身份提高到无与伦比的高度,连这天之骄子的诚王也要称呼一声林先生,林晚荣的身份一下之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跟在徐小姐身边的叶雨川惊奇的望着林晚荣,这诚王求贤若渴,素有贤王美名,他的眼光绝不会差,看他如此厚待林三,这林三莫非真有绝世之才。
徐芷晴虽也听说过林三的一些事迹,却多是从旁人所得,那阿拉伯数字也是林三偷学来的,对于他的本事,还未曾真正见过。
见诚王如此,心中顿时大感有趣,便把目光落在林晚荣身上,要看他如何回答。
这人群中,最为焦急的,便是萧玉若了。
不管林三有没有本事,他现在都已经是萧家的顶梁柱。
诚王初见林三便许以如此重礼,可见对他是如何重视,若是林三受了诱惑,跟随他而去,那我萧家便是彻底完了。
她心中焦急,急忙偷偷拉了拉林三的袖子,眼中殷殷,满是企盼之意《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桀傲不驯林晚荣嘿嘿一笑,故作惊奇道:咦,王爷这是干什么,是不是*金叶子玩来着?金灿灿的晃人眼睛,这习惯好。
诚王见他浑不在意,便一笑道:林小哥切莫误会了。
你是隐士高人,对这黄白之物自然不感兴趣,这只是本王略表心意而已,还希望小哥你莫要见怪。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王爷抬爱了,我可不是什么隐士,真金白银,哪个不喜,哪个不爱,我林三俗人一个,见了这俗物,更是欢喜的紧。
可是王爷凭空送我一个大礼,我心里忐忑,想收也不敢收了。
诚王眼中精光一闪,盯住他道:小哥快言快语,正中本王心怀。
实话实说,本王幕下,正缺少一个像林小哥这样有才学有胆识的少年英俊。
因此本王冒昧,想请小哥去我府中辅助本王,来日必有厚报。
这诚王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当众求才,许以厚禄,让人心动。
即便是求才不成,也做了样子,赢了口碑,自有无数的能人异士找上门去,为其效力。
林晚荣摇头走了几步,笑道:什么低才高才的,王爷太看得起小弟了。
我只是萧家一个小小家丁,沐浴在夫人的光辉下,在大小姐的关心爱护中,健康茁壮成长,每日种种花,养养草,闲来无事,写就青山,过的甚是逍遥快活。
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会了,王爷对我说什么少年英俊、臂助辅佐,却是对牛弹琴了,抱歉抱歉。
哦,这金叶子我只是摸了一下,不收钱的吧?那就好,那就好,快请几位大哥收回去吧。
诚王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面色不变,眼中光芒却是锋利起来,望了林晚荣一眼,又转到大小姐身上道:林小哥,你不再考虑一下子么——哦,萧小姐,你们现在是在京中经营了么?见大小姐点头,他微笑颔首道:如此甚好,甚好。
林晚荣面色一变,别人听不懂诚王话里的意思。
他却是听得明白,这是在拿萧家威胁我啊。
妈的,枭雄便是枭雄,为求成事不择手段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林晚荣心里暗恨,老子要怕了你,我把林三两个字倒过来写。
不用考虑了。
林晚荣摘下一株桃花,放在鼻子边轻轻一嗅,傲然微笑道:我想做的事。
你拦住我也要去做,我不想做地事,谁也强迫不了——王爷,这桃花可真好看啊,送你一枝吧?大胆——站在诚王身边的赵康宁再也忍不住,神色一变,怒声吼道:在我父王面前,怎容得你如此嚣张,来啊。
将他拿下——林晚荣哈哈大笑道:你父王是你父王。
与我却有何干系?我林某人一不求官,二不求才,你拿我——你凭什么拿我?这是天子脚下,小王爷虽然身份最贵,却也不是最顶尖的,举头三尺有神灵,金殿之上还有皇上,拿不拿我,乃是王法说了算,是皇帝说了算。
却不是小王爷你说了算。
诚王涵养果真极好,连喝了两声道:好,好!目中却是闪过一丝凄厉之色。
摸摸怀里的金牌。
妈的,老子还能怕了你。
和你翻脸又不是今天开始的,从前老子一文不名的时候都不怕你,现在难道越活越回去了?我老婆是公主,我左有徐渭护驾,右边还有灵隐寺碰到的老头潜伏,老子怕你个球。
林晚荣哈哈一笑,手折两支桃花轻轻挥舞,踏步而去,高声唱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众人听他唱这癫狂诗,暗叹好文采,却是耽于诚王权势,不敢发出一言。
徐芷晴望了林晚荣背影一眼,心道,他连诚王都不怕,谁要强迫他上战场,那便是自取其辱了。
这人也不知是个什么性子,一边是YD下流,一边又是清高淡薄,实在弄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三——大小姐热泪盈眶轻叫一声,这死人,一会儿没个正经,一会儿又太过于正经,总是骗人眼泪。
诚王涵养再好,面对这桀骜不驯的林三,却也想不出个办法,难道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拿了林三?那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地好名声便彻底毁于一旦了。
安教主呢?诚王沉默半晌,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气,开口问道。
赵康宁急急答道:禀父王,安教主方才说是遇到故人要去探访,也不知他去了哪里?诚王哼了一声道:安碧如与这林三有毁教之仇,势成生死,恐怕饶不得林三,这事便交给她去办吧。
园子里闹得热热闹闹,相国寺的钟楼上,却有人在笑着看热闹。
一位华服老者端坐于方凳之上,细眉微目,气势磅礴。
他旁边立着一个丰神俊朗的青年,神色甚是恭敬。
老者目光微扫,将诚王的窘态看在眼中,忍不住微笑道:有趣,有趣,真是有趣,今JP想出来赏赏花朵,却没料还能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这个小子,几月不见,却还是这般有趣,连诚王也敢得罪,着实生了几分风骨。
昔日在灵隐寺外,我倒还是小看了他的胆色。
青年看了一眼林晚荣的背影,恭敬道:这便是您说起的,在灵隐寺外遇到的那人?老者点点头,看了青年一眼,眼中泛起一丝神光道:这小伙子虽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却是极有主见,也极有手段。
你是状元之才,与他相比,不缺手腕,却还是少了些胸襟啊。
那青年微微低下头去不敢言语,任谁也看不清他脸上地表情。
两人身后,一个双眼空洞的瞎子老头,静静守候,似乎什么也没听见……林晚荣走得极快,几步便穿出了桃园,想起方才淫湿那模样,似乎颇有唐寅之风,一定是风流倜傥、英俊不凡,正觉得意间,却猛地一拍脑袋:哎哟,老子扮潇洒扮过头了,大小姐还在园子里待着呢。
刚要折返,却听后面传来一阵呼喊道:林三,林三——他转头望去,却是徐芷晴急急撵了过来,大小姐提着长裙,跟在她身后,那叶雨川寸步不离的跟在徐芷晴身边。
林晚荣上前打个哈哈道:两位小姐,这是做什么啊?大小姐美目盈盈望他一眼,轻嗔道:你这人,耍了宝便不管我了么,瞧我今天回去怎么收拾你。
她腮上嫣红,眉间含笑,眼中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徐芷晴笑道:林三,方才你念的诗是你自己做的么?又来和老子说诗了,是我做的又如何,单凭一首诗你就能看上我么?林晚荣哈哈一笑,似乎故意与她作对似的道:徐小姐太高看我了,这样的好诗我如何能做地出来,这是我抄地。
我淫湿只能取些平平淡淡的景色,距离那境界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徐芷晴听他大方承认这诗是抄的,竟然愣了愣神,这人怎地这般诚实了?抄也可以抄的理直气壮?待到听到他后面一句话,却又忍不住哑然失笑,原来这林三挺会记仇的。
大小姐听了他的话,却是顾不得徐小姐在场,主动拉住他手,羞涩道:林三,我喜欢你的诚实。
林晚荣听得浑身大汗,老子诚实一次就能换来大小姐的主动倾诉,我要诚实一百次,那大小姐会不会高呼着官人,我要呢?见徐芷晴疑惑的神色,林晚荣想起怀里揣着的那块金牌,正想着要不要掏出来给这博学多才地丫头鉴赏一番,却听前面传来一阵欢呼道:奇花,奇花啊——什么奇花?关我屁事,他正要说话,大小姐却拉住他的手,好奇道:林三,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是啊,过去看看。
徐小姐神秘一笑。
笑得这么诡诈,一定有阴谋,林晚荣坚定的摇头道:不看。
大小姐,我要上茅房,你去不去?一起去吧!讨厌。
萧玉若见他为了萧家竟宁愿得罪诚王,本是情绪激动,正与他温言软语一番,哪知他又口出粗俗,将那旖旎气氛破坏殆尽,忍不住玉脸通红地白了他一眼。
桀骜与粗俗,却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林三。
徐芷晴微微一叹道:赏花便如赏人。
寻着一株奇异地、与众不同的,殊为不易,是鲜花是毒草,总要试过了才知道。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状元郎这小妞是什么意思?这话听着怪有哲理的,可老子天生就讨厌哲理,有什么话就直说,最烦你们这些打哑谜的了。
叶雨川见林晚荣抢尽了风头,心有不甘,瞪了他一眼道:徐小姐,赏花也需有心才可,既然林三不愿去,那我们便自己前去吧。
萧玉若见那众人叫好的声音,却是出自兰花园,忍不住道:梅兰竹菊四君子,我却是最喜欢兰花,林三,我们便去看看吧?你不是最喜欢玫瑰吗?连身上的香水都是热情奔放的玫瑰香型,怎么又和幽雅暗芳的兰花扯上关系了?难道大小姐是两面型的,床下淡雅,床上奔放,靠,这可是极品啊,老子有福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大小姐一眼,目光要多淫荡,便有多淫荡。
萧玉若急急拉了拉他手道:去不去嘛?大家都等你呢!汗,我什么时候成带头大哥了,受宠若惊啊,他笑了笑道:那好吧,我便不去茅房了——赏完兰花再去。
两位小姐听得浑身不自在,本来赏兰这种挺美好的事,却硬是被他和茅房连到了一起,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对于兰花,林晚荣是绝不陌生的,前世做销售经理的时候,客户的爱好多种多样,有爱双飞的,爱冰火的,却也有雅致的,喜欢花花草草——其中尤以兰花为最。
一盆绝版的珍贵兰花,价钱绝对不菲,用来送人还不显眼,实在是一个隐蔽的送礼之道。
进了兰园,却见园内布置精巧,处处皆是盛开的兰花。
[天堂之吻手 打]这兰花和别的花朵不一样,花开只有幽香。
若是和浓香的花朵搅到一起,根本就闻不到兰花香味。
这园内除了兰花,便是绿草,倒将那花香映衬了出来,布置兰园的,绝对是爱兰懂兰之人。
大小姐进了园子,便是东瞅瞅,西看看,望见好看的兰花便随手抚摸一番。
林晚荣看的暗自好笑,这丫头虽是成熟稳重。
只是在园子里却是稚嫩可爱之极,像个孩童一般。
爱兰之人绝不抚摸兰花,所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便是这个道理。
大小姐,你是真的喜欢兰花么?林晚荣笑道。
萧玉若正经的点头道:那是自然,以前我房中还养过几盆呢。
林晚荣恍然大悟,这兰花不像梅花桃花那样要在户外栽种,一个小小盆栽放在房内,隔段时间浇水便可成活,所以大小姐便也成了爱兰之人。
林晚荣摇头笑了笑,也不说话,想起这丫头整天忙于萧家之事,哪里有空弄些花花草草,一个花朵一般的女孩子,却是这样辛苦,他也不嘲笑她了,心里温柔之极,拉住她手道:你若真是喜欢兰花的话。
以后我便每日陪你栽种,再给你讲讲它们的习性,保你种出世界上最美的兰花。
大小姐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心里激动,恨不得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只是眼下人多眼杂,只得轻轻嗯了一声,代表了千言万语。
奇花呢,奇花在哪里?徐芷晴见他二人郎情妾意的样子,便笑着开口道。
那边却围着一圈的公子小姐,正指着当中一盆兰花指指点点。
兰花旁边,站着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正望着诸人微笑道:这是小弟近日新得的一盆兰花,却不知道它的名字。
更不知如何鉴赏,今日恰逢相国寺赏花会。
便想来此寻觅知音,共赏这奇花。
林晚荣看了一眼,却是哑然失笑,只见那兰花自中间分成两瓣,似是张开的两只素手,下边却又紧紧连在一起。
这也是奇花?靠,那老子也能做个奇人了。
大小姐这个假爱兰花的,自然认不出这是什么,拉住林晚荣的手,见他脸上微笑,忍不住道:你认识这兰花?徐芷晴也在思考,闻听此言,便道:林三,你也会赏兰么?林晚荣摊摊手,示意我不会,徐小姐微笑道:我大华乃是兰花发源之地,栽培历史悠久,因它花姿优美、幽香四溢,故极为惹人喜爱,鉴赏兰花,可以从‘香、色、姿、形’四个方面着手。
大小姐哦了一声,笑道:徐姐姐,你懂的可真多。
徐芷晴微微一笑道:懂得多又如何,只是蹉跎了岁月,却依然这般年景,说来也是惭愧。
林晚荣听她说的一套一套的,忍不住道:徐小姐是兰中高手,在下佩服佩服,不知道小姐知不知道这株兰花叫做什么名字呢?徐芷晴仔细瞅了那兰花一眼,轻道:这兰花应了四赏中的‘形’字,想来那名字应是依形而起。
只可惜这花似是新近才培育,我也未曾见过,也不知道它的名字。
那手持兰花的翩翩公子,看了林晚荣一眼,眼中射出一抹奇光,笑道:这位兄台似是知晓名字,还请赐教一番。
我靠,这家伙偷听我说话?林晚荣瞥了那公子一眼,只见那人剑眉星目,一袭白衫,脸上挂着一丝和蔼的微笑,甚为潇洒俊逸,周围不少小姐的目光都偷偷的打量在他身上。
小白脸!林晚荣暗骂一声,对于任何皮肤比他白的人,这三个字都是当之无愧。
这个嘛,叫做剑兰。
林晚荣笑道:除了花瓣特殊点外,没什么好看的。
剑兰?果然花如其名。
那公子笑道:谢这位兄台指教。
在下还有一株兰花,乃是稀有品种,想请兄台也顺便鉴赏一番。
他从随身携带的锦盒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盆兰花,只见那花叶子细长,如绵绵垂柳,茎枝嫩白,淡白如玉,茎上盛开四朵小花,似雪般净白。
花一取出,便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从枝叶上飘了过来。
这株兰花一出,顿时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眼光,因为这株兰花实在太漂亮,洁白而又晶莹,任谁都想去摸它一下,却又舍不得下手。
大小姐者的心中痴迷,紧紧抓住林晚荣的手道:林三,这是什么花?你也能教我种种么?林晚荣却是暗自吃惊,他妈的,好花都让狗吃了。
这种极品兰花,即使放到后世,也是千金不卖的珍品,眼前这个小子从哪里弄来的。
闻听玉若的话,他笑着拍拍她手道:你放心,这世上没有我做不成的事情呢。
吹牛。
大小姐嫣然一笑。
徐芷晴叹道:这应该就是大雪素了。
那公子看了徐芷晴一眼道:小姐也是高人啊。
小姐既知其名,是否知道其出处?徐芷晴是真有本事,林晚荣暗自佩服,这荷瓣的大雪素乃是极为珍稀的兰花品种,世上极少人知道,却是兰中君子们的最爱。
林晚荣因为拿它送过礼,价格昂贵,所以记忆极为深刻。
徐芷晴摇头道:我是偶然机会,从一位云南来的花匠口中听过他描述这兰花的形状,却从未见过,对其来历,更是说不清楚。
偶然描述她都能记住,林晚荣暗自乍舌。
那公子对林晚荣道:这位兄台似乎颇有心得,但不知能否为我等讲授一番。
这小白脸老是针对我干什么,林晚荣看了那公子一眼,笑道:这大雪素,乃是出自彩云之南的段氏名花,多产于无量山。
正月开花,其根在雪中,却又能享受充足的日光照晒,所以生的雪白晶莹,极为惹人喜爱,乃是兰中极品。
那公子微微点头道:兄台博闻强记,这大雪素的来源竟也知道,叫人好生佩服。
林晚荣道:我这点见识算不了什么,倒是老兄你不简单啊。
这大雪素,生在雪中,若是自冰雪中取出,三天之后,便会枯萎而死。
从云南到京城,不远千里,这兰花却能保存如此完好,定是一路有冰雪护卫,且要在数日之内赶到,非是凡人可以做到,老兄定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徐芷晴听他说出这花的来历便已有些惊奇,待听到他的推论,更是诧异,这林三思维缜密,反应迅捷,难怪昔日剿灭白莲,他居了首功,那诚王百般拉拢他,却也非是无的放矢。
见笑了,见笑了。
那公子抱拳笑道:在下苏慕白,见过两位小姐,见过这位兄台。
苏慕白?这名字听着耳熟。
大小姐轻轻言道。
林晚荣嘻嘻在她耳边笑道:那我的名字,你听着熟不熟?讨厌死了。
大小姐在他手心里抓了一下,又艳又媚的嗔道,直听他心里猫抓一样痒痒。
沉默的徐芷晴却是一惊道:苏慕白?你是新科状元郎,苏慕白公子?******************今天三章,求兄弟们月票支持!《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零五章 得赏牡丹园是了,是了。
萧玉若也是一惊,脸上闪出喜色道:我记得了。
去年春天的恩科,新科放榜时,那居在榜首的可不就是苏慕白苏公子么?还蒙皇上下了金诏,昭告了数十省的。
苏慕白拱了拱手,微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皇榜中状元,乃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的梦想,眼前这个丰神如玉的公子竟然是新科状元,怎不叫人吃惊?连那一向淡泊的徐芷晴也忍不住多看了苏慕白一眼。
状元很了不起吗?林晚荣心道,老子考大学的时候也是状元呢,再说了,北大的状元才子也还有回家卖肉的呢,你这家伙跑这园中卖兰花,附庸风雅,也好不了多少。
状元啊,原来你就是状元,我长这么大,真还没见过状元呢,你好,你好,幸会,久仰。
林晚荣热情的握住苏慕白的手道。
苏慕白风度翩翩,点头笑道:小生才学浅薄,只是蒙皇上厚爱,金殿之上点为新科头名,亦是惭愧之极。
今日见了这位兄台论兰花,小生更是心生敬仰,以后若有机会,还当多向兄台请教才是。
听闻这来此献兰花的,竟是新科状元郎苏慕白,园子里顿时炸了锅。
如果说诚王是让人敬畏交加,那状元则是天下人人敬仰,特别是那些赏花赏春的仕女们,对状元有着天生的好感。
再见了状元郎生地如此潇洒不凡,顿时心里急跳,大有一见钟情之势。
谢谢大家厚爱。
状元苏慕白刹那之间成了风头最劲的人,便微笑着四周打揖。
其气质和风度皆是第一等的。
让人顿生好感。
林晚荣看的无奈摇头,这兰花本是性喜幽静,可状元郎倒好,把一个幽雅地兰园变成了桃花灿烂,实在有负雅兰之名。
见两位小姐对这位状元郎都甚为看重,林晚荣拉了拉萧玉若道:大小姐。
这状元不是很难考吧?我也去混一个回来,风光风光——哦,要在哪里报名?交多少报名费?有没有考前培训班?萧玉若又气又好笑道:你这人,说些什么胡话?你当这状元是小孩子过家家,那般好考么?这恩科三年一开,先是童生应院试,中了的才能做秀才。
只这秀才一关,便为难了天下无数的读书人。
许多人考了一辈子,却也中不了秀才。
而唯有秀才中的前两等,才能参加乡试。
这个叫做‘录科’。
乡试三年一届,乃是各省自行命题考试,过关了才可以做举人,这乡试的第一名叫做解元。
只有举人才能参加会试,取三百人做贡生,第一名叫做会元。
最后才是殿试。
由皇上亲自发问,选拔三甲,分进士。
这位苏慕白乃是连中三元。
再由皇上亲自拔为恩科头名状元,乃是数十万中取其一。
你说难不难?这话我爱听,林晚荣嘿嘿一笑。
徐芷晴听大小姐对林三讲解这些基本常识,心里更是奇怪,这人莫不是从天上掉下来地,怎地连这科考制度都不清楚,他的学问是怎么来的?见林三听得出神,徐芷晴笑着补充道:这位苏状元在金殿之上,被皇上金口点中不说,却还有更厉害的。
历届状元钦点后,都是下放至各地为官,磨练之后再加擢升,只有这苏状元蒙皇上青眼青睐,竟是直接留在了学部,常伴皇帝左右,圣眷正隆,早已羡煞旁人。
如此说来,这苏慕白倒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大红人了,这小子发达了,林晚荣点头道。
那苏慕白与众人寒暄一阵,才走了过来笑道:惭愧,惭愧,小生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场面,怠慢两位小姐了。
我见两位小姐见识谈吐皆是非凡,但不知两位尊姓大名?徐芷晴大方一笑道:我叫徐芷晴,这位是来自金陵的萧大小姐。
苏慕白惊道:徐芷晴?莫不是文长先生爱女、京华学院首席教习徐芷晴徐先生?徐芷晴落落一笑,算是作答,苏慕白急忙深深一礼道:徐先生大名,小生早已久仰,今日一见,更是天仙化人,叫人仰慕不已。
这小子挺能拍马屁的,林晚荣暗自笑道,但不可否认,这苏状元谦恭谨慎,彬彬有礼,实在叫人抓不住小辫子,也就他心里嫉妒,看人家不顺眼,园子中的其他人等则生不起厌烦之心。
见园子里喧哗,徐芷晴忍不住眉头一皱,对苏慕白道:苏状元,方才那两盆奇花,是你自己培育地么?苏慕白道:见笑见笑了,这两盆都是友人相赠,今日拿至此处,便是为了寻一知兰赏兰之人。
能与徐小姐和这位兄台相逢,实乃三生有幸。
林晚荣听他一口一个小生,实在不习惯,便打了个哈欠道:大小姐,这奇花也赏的差不多了,我要去茅房了。
两位小姐一起瞪他一眼,徐芷晴道:方才连赏两兰,实在是惊艳之至。
小女子不才,却也寻着了一盆兰花——话音一落,跟在徐芷晴身边久未发言的叶雨川,却已掀开一处帘子,微笑道:萧小姐,苏状元,请看——众人目光往里扫去,只见那帘子里面放着一盆精致地兰花,花色半呈白,上有紫红斑点。
微向后翻卷,望着便像是一只展翅飞翔地蝴蝶。
苏慕白围着那兰花看了半天,啧啧称奇道:天下兰品,皆是有迹可循。
唯有此花,似兰似蝶,美丽难寻,不知是蝶中兰,还是兰中蝶?小姐兰心惠质,却不知从哪里寻来此兰中极品?这苏状元嘴皮子够利索的。
不管认不认识这兰花,上来就是一阵猛夸,说什么蝶中兰,兰中蝶,我操,直接说你不认识不就得了,哪他妈那么多废话。
林晚荣冷哼了一声,冷笑不语。
徐芷晴笑道:苏状元过誉了。
不知状元是否知道这兰花的名字?苏慕白沉吟半晌,摇头道:小生自认也是爱兰之人,只是这一株奇兰。
不要说见,便是听也未听过。
这位兄台,不知你有何高见?这兰花林晚荣也是认得,只不过他弄不明白地是,这分明是一株变异了地品种。
怎么这时代也有人能够培育出来。
这人也太天才了吧。
徐芷晴似乎早已知道苏状元猜不出来,便微笑望着林晚荣道:林三,你能说出这兰花的名字吗?妈的。
叫人家就是苏状元,叫老子就是林三。
你就不会叫一声林哥哥吗?他对这状元什么地本就不感冒,闻言笑道:这个叫做蝴蝶花,也叫蝶花,乃是兰花的变异品种,此花地花瓣、捧心、花舌,全部成裙锯状,貌似飘舞之蝴蝶,故名‘蝶花’。
此株花瓣蝶化已近五成,乃是名副其实的‘全蝶瓣’,也是极品之兰。
苏慕白惊异的看了他一眼,这林三的能耐与见识,实在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大小姐惊喜的望着他,红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临到嘴边,却是羞涩一笑,紧紧抓住他手掌,一刻也不肯松开。
林晚荣也是心中得意,妈的,今天幸亏是遇到了我,要不然这什么兰园中地几株奇花,竟无一人能够认得出来,传出去岂不是笑话死人了。
望见他志得意满的样子,徐芷晴却是咯咯笑道:林三,你说这叫蝶花?靠,我还能认错了不成,他点点头,挑衅的看了徐芷晴一眼。
徐小姐掩唇一笑,好笑地瞅他一下,却不说话。
那叶雨川笑道:林三,你能认出前两株兰花固然不错,只是这株你却错的远了。
这奇品兰花,乃是徐小姐亲手培育出来的品种,尚未起过名字,你叫它蝶花,不是错了又是什么?上当了!林晚荣心中暗叫不妙,原来这蝶花竟是徐芷晴亲手培育的,还没有起名字,这分明是这小妞耍我嘛,没起名字让我猜个屁。
见打击了林三的嚣张气焰,自己扳回一分,徐芷晴脸上也是露出点点笑容:林三,你见识不错,除了名字,其他的都说地对极。
见林晚荣不服气的样子,她忍住笑道:这兰花也是我最近才培育成功,还未来得及起名。
既然你叫她蝶花,这名字倒也颇为雅致,那好,我便用了你这名字,就叫它蝶花吧。
见他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样子,林晚荣无奈摇头,女人聪明了,就是麻烦啊。
**************************************三株奇兰,让林晚荣认出了两株半,苏慕白这状元却丝毫不以为意,几人正说着话,一个小斯却行到苏慕白身边,轻轻言语了几句。
苏状元脸色一变,深深看了林晚荣一眼,旋即平静了下来,殷切笑道:今日与两位小姐相遇,又能得识林兄叶兄这等高人,小生荣幸之至。
这最后一园,乃是国色天香地牡丹,不可不赏。
另有一位荣华尊贵的长者,得知小生识得了几位少年俊杰,便嘱咐我邀请诸位同赏牡丹,还请两位小姐和两位兄台不要推辞才是。
靠,赏来赏去还赏个没完了,林晚荣正要借口尿遁,大小姐却是紧紧拉住了他,附在他耳边道:你得罪了诚王,在朝中虽有徐先生帮你,但却是势单力薄,这苏状元既然盛情邀你。
你便与他交好一番,他在皇上身边替你说上几句话,诚王也不能拿你怎样。
大小姐倒是一片好心为他担心,但这朝中之事。
岂能如此简单推理。
林晚荣苦笑一声,也不想与她争辩,便跟在众人身后,进了牡丹园中。
牡丹园乃是相国寺中最大一个花园,正中处一个两层小阁楼,皆是悬挂了竹帘子。
似是有什么人在里面赏花。
国色天香,花中之王,便是世人对牡丹地赞誉。
相国寺环境得天独厚,初春牡丹绽放,实为一大奇景。
方一进园,便有一股浓香飘过,眼前万株牡丹竞放,层层叠叠。
叫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牡丹乃是百花之王,花朵鲜艳。
七彩竞放,红的、黄的、白的、粉地,挤成一团,时而缤纷,如仙子腾云,时而羞涩。
如窈窕淑女。
金冠墨玉,银红巧对,争奇斗艳。
仪态万方。
众人进了园中便是一阵惊叹,对国色天香的牡丹满口赞誉。
唯有林晚荣情绪不高。
这牡丹虽然艳丽无匹,却生命力脆弱,娇嫩无比,唯有好生浇灌,方才能盛开芬芳。
用林晚荣的话说,除了好看,就再没别的了。
你这人,偏生就是性格与人不同。
大小姐见他怏怏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嗔道:别人见了这牡丹花,皆都趋之若骛,唯有你敬而远之。
唉,有性格的人都是这样地。
林晚荣扯起地上一株狗尾草,在那毛茸茸的花朵上吹了口气,放在嘴里轻嚼几口,笑道:就是这狗尾草,也比牡丹强多了。
大小姐还要说话,却听一阵笑声自阁楼传来:慕白,我要你请的人,都来了么?这声音隔着不远,似乎有些苍老,听着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苏慕白急忙抱拳躬身道:慕白已将诸位公子小姐带到。
苏慕白是新科状元,对阁楼中人都是如此尊重,这莫非是哪一位大员在此?林晚荣拉了拉徐芷晴道:徐小姐,你上知天,下知地,中间知空气,亭子里的这位,是哪里的神仙?徐芷晴笑道:我又不在朝中,哪能个个都知道,你要想知道,便自己上去掀开帘子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晚荣翻了个白眼,当我没问。
那阁楼中人似在打量诸人,忽地叹了口气道:萧家大小姐,你走得近些,让我看看。
萧玉若愣了一下,这亭中人身份未知,怎的单独叫我上前?她求助似的看了林三一眼,林晚荣心思急转,这人明摆着非富即贵,他叫大小姐上前,却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见大小姐哀求地眼神,他嘻嘻一笑道:不怕,有我呢。
话完,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自己,便拉着大小姐向那亭前行去。
苏慕白急急上前拦住林晚荣道:林兄,这位老爷是单独传唤萧小姐。
传唤,传唤个屁啊,我老婆哪轮的着他来传唤,林晚荣手执狗尾草,轻轻摇晃了两下,笑道:单独传唤,我没听到啊,我和大小姐永远都在一起的。
萧玉若心里激动,紧紧抓住他地手,却听亭中那老者笑道:他要来,便让他来吧。
林三,你与萧小姐一起过来吧。
靠,老子有这么出名么?这位老大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林晚荣抓了抓大小姐小手,轻道:你看,他认识我们呢?咦,大小姐,这莫不是你偷偷请来为我们保媒的?唉,你太心急了。
讨厌。
萧玉若嗔了一声,被他软语几句,心里却已平和了许多,便与他一起走上前去。
两人在亭前不远处,便被人拦住了,再也行进不得。
萧玉若站在那里,只觉得那人的目光有如实质,似乎穿透了帘子,不断在自己身上打量,让她一阵不自在。
站在这里枯等,林晚荣也是老大的不愿意,正要开口,却听帘子里一声轻叹道:果然像极了,便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什么意思?他说大小姐和谁相像?不会是夫人吧?靠,这里面躲着地,莫非是夫人地老相好?林晚荣凝聚目光。
向那帘子里面望去,却根本看不清那人面容。
大小姐听得一阵迷糊,那人沉默良久才道:萧小姐,你娘亲她好么?果然是老相好。
林晚荣心里嘿嘿了一声。
以夫人的风韵滋味来看,当年也定是个风流人物啊。
萧玉若听人问起娘亲,便躬身道:娘亲一切安好,请问您是——那人长叹一声道:我是郭小姐二十年前地一位故人。
多年不见,没曾想,她的女儿都出落地这般美丽大方了。
大小姐不知他与娘亲关系。
不敢言语,那人忽地大声道:来人,为萧小姐赐坐。
说话间,便有一个虎背熊腰的侍从,急急搬上一张锦凳,躬身置于萧玉若身后。
大小姐四处望了一眼,只见无论是徐芷晴,还是苏慕白。
皆是躬身站立,唯有自己赐了座位,心中一阵忐忑。
急急道:这位长辈——那人笑道:叫你坐,你就坐。
你是故人之后,不要行那些虚礼。
这位长辈,我也是你故人之后——他们家的,能不能也给我赐个座位?不瞒您说,这赏花赏的够累人的。
林晚荣嘻嘻一笑。
腆着脸皮道。
苏慕白听他说话,心中顿时一阵凉气,这家伙真是什么话都敢说,难道他不想要脑袋了吗?亭中人笑道:你赏花累了,与我又有何干系。
你要想坐下。
却也要凭真本事。
今日徐丫头,苏状元,还有你林三,皆在此处,我倒要考究你们一番。
答的好了,我便赏你们一个座位。
我反对——那人话音方落,林晚荣已大声叫道。
苏慕白看了林晚荣一眼,见他嚣张地肆无忌惮的样子,忍不住偷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这人到底是什么变的,如此悍不畏死?论起无知,论起不要脸,论起不怕死,他自认绝不是这林三的对手。
徐芷晴听亭中人称自己徐丫头,很是亲切,可自己却从不记得有这样一位长辈,心里自然疑惑。
待到听到林三反对,更是心里想笑,只要有这人在,哪里都不会寂寞。
你反对什么?亭中那人也是忍俊不禁,他平日里高高在上,所见之人莫不畏缩惧怕于他,今日与这小子谈上几句,似乎又想起了灵隐寺外他的豪谈阔论,心里甚是舒爽。
见他抢白了自己话语,却兴不起丝毫怪罪之心,反觉颇为有趣,便开口问道。
这位长辈,你要考究我们什么呢?其实用不着了,屁股——哦,那个臀部,臀部长在自己身上,我想坐就坐,何必要靠你赏赐呢。
林晚荣嘻嘻一笑,也不待人吩咐,便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园中人目瞪口呆,无论是叶雨川、苏慕白,还是徐芷晴,都不知该怎样形容这林三了。
论起不识礼数,论起不知好歹,林三居了第二,天下就无人敢认第一。
亭中人也是一愣,过了良久,方才放声大笑道:你这小子,朕——真是有一套!罢了,罢了,讲起歪理,这天下可没有人比的过你。
不过,在我面前,可没人敢随便往地上坐呢——不往地上坐往哪坐?难道往你身上坐啊,林晚荣奇道。
那人思考一阵,笑道:你在金陵,在山东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清楚,不给你点什么,也实在说不过去。
也罢,也罢,你既在我面前坐了这园子地地,这相国寺的园子,便给了你吧。
林晚荣听得模糊谜愣,苏慕白却是大吃一惊,这位老爷子金口一开,相国寺的后花园便要姓林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零六章 有草为魁徐芷晴乃是聪明绝顶的女子,听了这几句话,心里顿有所悟,急忙对林三道:你这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谢恩。
谢恩,谢什么恩。
林晚荣奇道,他对这些事毫无概念,这种一句话赐一个园子的事情,那是电视里的情节,和他林某人无关,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觉悟。
徐芷晴好气之余又好笑,这人聪明的时候让人恨不得咬他一口,蠢笨的时候又恨不得上去踢他一脚,总之一句话,不打,他就不长记性。
苏慕白当然也不会言明,亭中这位对林三的赏识自有道理,这不是他能够干涉的了的事情。
那老者似乎就喜欢林晚荣这种揣着糊涂装聪明的人物,这事也不说明,哈哈笑了几声,转移话题道:徐丫头,苏慕白,还有那坐着的林三,今日我说要考究你们一番,自然不能说话不算。
还是那句话,答的好的才能赐座。
苏慕白乃是当朝状元郎,是皇上亲笔提点的,自然不怕他考,便一躬身抱拳道:请皇——老爷赐题。
亭中老者沉吟半晌,笑道:今日既是在这牡丹园中赏花,那你们便说说,这满园花草之中,何花才是花中之魁?花魁?!林晚荣顿时想起昔日秦淮河边与仙儿的往事,脸上忍不住泛起一丝微笑,那安狐狸也不知把仙儿藏在哪里,到了京城这些日子,却还没有见过她的面。
听了这题目,苏慕白揣摩半晌,才道:以慕白看来,这花中之王,非这牡丹极品‘醉颜红’莫属。
这醉颜红,花朵娇嫩。
大开大阖,乃有国士之风,其色纯正,寓意深远,象征着我大华红红火火,江山万年,乃是天降的福瑞。
正所谓,扬碧水之清波。
滋厚土之沃壤,凝山岱之精气,集水秀之柔肠。
昂昂然自远古走来,艳艳然从岁月异妆。
跃跃乎随千卉出新,姣姣乎竞百花较靓。
仰呼洛神以相伴,俯折赘枝而倜傥。
林晚荣听得额头上的黑线根根冒起,对萧玉若道:大小姐,这状元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唉,看来我又落后了,你能不能翻译一下?大小姐倒是博学多才,笑着道:这苏状元果然名不虚传,他引的是《牡丹花神赋》,言这‘醉颜红’的品德高尚,来历不凡。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可引经据典。
款款道来,这状元落在他头上,名至实归。
原来是写议论文,林晚荣心中大愤,靠,什么鬼玩意儿,念几句老子听不懂的东西糊弄一下,就可以当状元了?我上去写几个微积分方程式,保准你们谁也不认识,那我岂不是可以做状元他爹了?众人听了苏慕白一番话,皆都暗自点头,苏状元的学问果然名不虚传——唯有林三是个大大的例外。
若是他知道这园子已经属于自己了,听了苏慕白这几句古的不能再古的经典,恐怕早就拿着扫帚撵他出去了。
亭中老者微笑道:很好,苏慕白。
你才华确实非凡,取你为状元,倒也没错了,来人,赐座。
苏慕白急急抱拳谢过,脸上一片谦谨之色,待那随从搬来锦凳,他小心翼翼的放了小半边屁股上去,算是坐下了,远没有林三席地而坐那么踏实。
林晚荣看的暗自好笑,这状元当的,战战兢兢,委实没什么意思,还没我林三过的快活。
徐丫头,到你了。
老者扫了徐芷晴一眼,微微点头道。
徐芷晴轻施一礼,在林中缓缓走了几步,巡视良久,才檀口轻吐道:这花中之魁——实乃百无一是。
园中众人顿时一愣,这满园娇艳欲滴地牡丹,在徐小姐眼里竟然百无一是?她的眼光,未免太过于高了吧。
苏慕白凝眉道:依小姐之见,这园中的牡丹还当不得百花之王,那又是何花能有此能耐呢?徐芷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唯有林三,笑嘻嘻的竖起大执拇指道:高见,高见,我就知道徐小姐喜欢这个。
亭中地老者亦是疑惑不解,但他了解这徐丫头的能耐,徐芷晴乃是上过战场与胡人斗过谋略的厉害女子,可谓巾帼不让须眉,她的话绝不会那么简单。
林三,听你这意思,你似乎是明白徐丫头的话?老者饶有兴致的问道。
林晚荣笑道:猜了一下,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反正我这个人没学问没见识,瞎猜也无妨。
徐芷晴微微一笑,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人,猜错了我可不管。
老者朗声大笑,听那声音似乎甚是愉悦:你们这些小朋友,总是喜欢打些哑谜,我要是年轻二十年,倒也能陪你们玩上一玩。
林三,你便说说吧,徐丫头这百无一是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大小姐,我打个字谜你猜,百无一是,猜一个字。
猜中了,徐小姐的哑谜也就破解了。
萧玉若略一思索,忽地笑道:我明白了,百无一是,却是个‘白’字。
原来徐姐姐是喜欢这白牡丹啊。
这满园中最白最艳的,就是那洛阳来的‘颤风娇’了,姐姐便意寓这‘颤风娇’为百花之王了,是也不是?徐芷晴点头笑道:萧家妹妹果真聪明伶俐。
萧玉若不好意思一笑,林晚荣心里替她接了一句:哪里,哪里,是我们家林三聪明。
徐芷晴看了林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期许,这人虽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却每每都在关键之处给人意外。
方才用一个小小字谜兜了一个圈子,这人却能欣然领悟,确实是聪明机智,不简单!反倒是那状元苏慕白,不解其中意思,又急于表现,找了个没趣。
老者点头道:徐丫头果然有些门道,你选这白牡丹为花中之王,却又是为何?徐芷晴略一沉吟道: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
这国色天香四字,道尽了天下牡丹之娇艳华丽。
苏状元钟情‘醉颜红’,乃是因为它有大喜之色,为国之祥兆。
这‘颤风娇’却是冰清玉洁,一丝不染,乃是真正的领袖群伦的高贵之姿。
花道如此,国道亦如此。
为人上者,便应学这‘颤风娇’,历历清白,真火灼炼,勿以私欲使己心染尘,方能公平处事,治国兴邦,亦只有如此,才能处处醉颜红,使天降祥瑞,恩泽我大华子民。
徐芷晴这番话却是由花入题,及人及国,寓意不可谓不深刻,比那苏状元的纯花论,又高了一个档次。
林晚荣看了徐芷晴一眼,这丫头,果真是个大才学,这番话引经据典却又浅白易懂,比苏状元高明的多,最起码老子这个小白能听懂,有理想,有志气,不简单!亭中老者叹了口气道:徐丫头,你若不是个女儿身,你爹的位置,便铁定由你承继了。
可惜了,徐渭虽有一儿一女,只是一儿勇猛有余,智谋不足。
另一个智当天下,却又是个女儿身,可惜,可惜了。
老者连用两个可惜,感慨之情溢于言表。
在这重男轻女的年代,能有徐芷晴这般见识的,遑论女子,便是男子中间,也是凤毛麟角,找不出几个。
林晚荣偷偷道:大小姐,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国策之问?那金殿之上,选拔状元,是不是就问这些问题?萧玉若笑道:我又没考过状元,怎的知道?不过那金殿之上的策问,都是皇上直接提出来考问,像徐姐姐这样由花及人再及政的,不说没有,却也绝不多见,以徐姐姐的学问,考上十个状元,也是绰绰有余了。
林晚荣微微一笑,他虽然对这牡丹花看不顺眼,徐芷晴这一番言论也带有极大的主观空想性质,但她能想到这里来,那便是不简单,该当向她致敬。
园子里众人一时沉默半晌,终还是那老者开口道:来啊,给徐小姐赐座,位于苏状元之左。
后面加的这一句林晚荣又是不懂,对萧玉若道:大小姐,为什么要让徐小姐坐在苏慕白左边啊?对于这个好奇宝宝的白痴问题,大小姐实在哭笑不得,又舍不得打,又舍不得骂,也不知怎么就鬼迷了心窍,被这笨笨的人骗去了芳心。
这个便如排席位一样,乃是以左为大,以左为尊——林三,我很严肃的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读过书?林晚荣老脸也是一红,竟然被大小姐鄙视了,真是汗死,这些古老的规矩,在他前世早就不兴了,他哪里能记得。
大小姐见他难得的脸红,便笑道:自明日起,我便监督你读书,白天读孔孟,晚上读诗经,争取再过三年,也让你连中三元回来。
白天读孔孟,晚上读诗经?我靠,那还不如白天做大梦,晚上小弄精呢。
林晚荣嘿嘿一笑:好啊好啊,那大小姐白天晚上可都要奸督我啊,一定要好好奸,少奸一次都不行。
大小姐脸上一红,白了他一眼,连中三元的伟大梦想,便被他淫荡的掐死在腹中了。
徐芷晴也不推辞,依言坐在了苏状元的左首,那苏慕白对徐芷晴的才学早已闻名,见她占了上风,倒也不算太尴尬。
反正徐小姐的声名天下知晓,一次败给她,也说的过去。
倒是那亭子中的老爷,望了苏状元一眼,微微叹了口气,眼神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立在他身后的瞎子老头,轻声道:主子,苏少爷乃是经验不足,即使一时失败了,亦无大碍,再经磨练,便可委以重用。
老爷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道:小魏子,那林三是你举荐来的,你怎么反而为苏慕白说起好话了?小魏子脸色不变道:主子,举荐谁并无妨碍,只要是利着我大华的事情,便是要了奴才的脑袋,奴才也绝无二话。
老爷脸上阴晴闪烁,良久才道:小魏子,你的忠心我是知道的,你这双眼睛便是为我失去的,昔年若非你拼死救助,我怕是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那桩旧事连徐渭、李泰等人也不明了。
只有你才知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小魏子急忙跪下,惊道:奴才惶恐。
奴才的命是主子给的,为了主子,奴才便是粉身碎骨,也毫无怨言。
你起来吧。
老爷淡淡道了声,眼光向远处望去,脸上闪过一丝阴毒,厉声道:那人阴险狡诈,断我血脉,绝我子孙,若非昔年我在父皇榻前发过泣血毒誓,我也定要让他尝尝那断子绝孙的滋味。
瞎眼老头小魏子站了起来,一声也不敢发出。
老爷又道:父皇让我发誓,有生之年绝不能动他,可是他老人家哪里知道,我却被这畜生害得如此凄惨,连子嗣也留不下一个。
这二十年来,他在朝中胡作非为。
我隐忍不发,现在终是要到清算的时候了。
父皇不准我动手,难道我就不能假人之手?他重重一拍桌子,浑身散出一阵凛冽杀气,怒不可遏道:我也要让他尝尝那种滋味,我绝不放过他!老爷激动的急剧咳嗽起来,小魏子急忙上前为他递上药丸,老爷温水吞服之后,咳嗽减轻许多,脸上却现出一抹妖异的白色,闭目沉思一阵叹道:自从登上这个位置,这二十年来,也只有和你说说话了,连徐渭、李泰他们,跟了我三四十年,也渐渐弄不懂我在想什么了。
他沉默一阵,望了园中的数人一眼,忽然笑道:你推荐的这林三,很好,很好,才学不深,范围却极广,又足够实用,是一个有用的人才,比我自己费心培养的,一点也是不差。
他在金陵护住了摊子,在山东又剿灭了白莲,有大功而不贪功,这些我都记在心上。
今日赏他这园子,虽是好看,却无多大用处,是个纸上的桃子,不会为人嫉妒,也免得朝中那些御史们指责我乱发分封。
瞎眼老头知道这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便闭口不语,果然,那老爷眼中闪过一丝期许的光芒道:只要他干的好,我会给他一个公平的机会的。
所有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一分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
*******************林晚荣见苏状元和徐小姐都入座了,那帘子里的老爷却不吱声了,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动静,正要开口发问,却听那老爷的声音笑着传来:林三,你是想一直坐在这地上,还是也要坐一坐高凳?眼下便该轮到你了,这园中百花,何花才是花中魁首?三人之中,唯有林三没有发言了。
这园子里的众多人等,除了寥寥数人,其他人等都是搞不明白,这老爷为何要将林三提到这样一个高度?这辩论的三人当中,一个是徐大学士的千金,论起学问,比徐渭还有过之,另一个是新科状元郎,学问自不用多言。
倒是这萧家的家丁林三,算是哪根葱,值得这老爷将他与前二人相提并论?林晚荣也是奇怪,这老大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和他又不熟,干嘛非要让我发言。
见他犹豫,那老者又笑道:怎的,你是不想,还是不敢?[天堂之吻手 打]林晚荣嘻嘻笑道:不是我不敢,只怕是我敢说,却有人不敢听。
他脸上含笑,说的话却是语出惊人,老者小声笑着对自己身后的小魏子道:你推选的这小子,我只怕将来无人能治他了。
瞎眼老头咬咬牙道:若是有人能治住他,那也不值得奴才向您推选了——主子,试问天下之间,有谁能治住您?这一个极巧妙的类比,老者自是听得明白,微微一笑,不再与小魏子说话,只大声道:林三,有何不敢听的,你尽管说来就是。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这位长辈,您说要从这园子里的百花当中,选出那花中魁首,是也不是?正是。
老者答道。
这么说来,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我任选一株皆可?对极,只要你说的出理由,这园中花草便任你选。
老者饶有兴致的望着他道。
林晚荣一笑道:这就好极了。
他摇摇手中的那株狗尾巴草道:我选这个。
苏状元差点从凳子上跌了下来,望见林晚荣手中那株毛茸茸的、说花不是花、说草不是草的东西。
他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林兄,你没有弄错吧?林晚荣点点头道:就是它了,非它我不选。
大小姐原本以为他会选个兰花的。
毕竟他对兰花最熟悉,但见他选了个最不起眼、甚至人人厌恶的狗尾巴花,顿时摇摇头,好笑道:这坏人。
害我没有一次能猜中他在想什么。
徐芷晴望了林晚荣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兴趣,笑着对大小姐道:你们家这个人啊,将来怕是不得了。
萧家妹妹,姐姐这里先恭喜你了。
什么不得了?大小姐听得心中欢喜,脸上却是一片羞赧:怕是胡作非为的不得了,姐姐,这人坏死了。
亭中的老者生于大贵之家,平时见的都是顶级的花草,哪个不是艳丽绝顶?今日看了林三手中这株不起眼的小草,顿时奇道:林三,这是什么?林晚荣笑道:这个,叫做狗尾巴花,大家看到的这些毛茸茸的,便是它开的花朵,是最平常、甚至大家最讨厌的,怎么样,它够难看吧?果然够难看,场中人打了一个恶寒。
老者笑道:你便选这株狗尾巴花,为花中之魁吗?果然是出人意表。
园中之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狗尾巴花能和国色天香的牡丹相比吗?傻子都知道不行了。
林晚荣面色不变,徐芷晴好奇地望着他,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个人,到底搞什么鬼?牡丹妖艳乱人心,一国如狂不惜金。
林晚荣缓缓念道,微笑着摘下一朵洁白如玉的颤风娇,放在鼻子上轻嗅了一下,笑道:美,香,国色天香四个字,果然名不虚传。
啊,我突然很想念首诗,‘一丛国色花,十户中人赋,家家习为俗,人人迷于悟’。
苏状元,你是皇上御笔钦点的状元,能不能为我们大家解释一下这首诗是什么意思?苏慕白脸色一变,这诗的意思他当然听得明白,是说国人沉醉于牡丹,近乎痴迷,是首讽喻诗。
林晚荣叹了一口气道:这牡丹真的很好看,好看的让人不忍触摸——可是除了好看之外,它还能做些什么呢?它娇嫩易折,需要你仔细呵护,一不小心,它就会没了,你看——他将那美丽的牡丹丢在地上,轻轻踩了一脚,那花瓣便残碎不堪,难以入眼。
林兄,你这是做什么?苏慕白皱眉道:我等赏花之人,自应惜花爱花,这等糟蹋花枝之举,实在是罪过。
苏状元说的好。
林晚荣一树大拇指:你果真是赏花、惜花、爱花之人。
可是——他语调一转,大声笑道:我想请问苏状元一句,你赏的是什么花,爱的是什么花——苏慕白猛的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林晚荣朗声笑道:我便替状元郎答了吧。
你赏的是美丽,爱的是国色天香,这狗尾巴草你会赏它、爱它么?说你赏美爱美那是对了,可是说你赏花爱花,那却是错了,状元郎,我说的对否?好一张利嘴。
苏慕白做声不得,徐芷晴却是看的津津有味。
爱美自是不会有错,可我倒要问一句,这世界上,到底是牡丹多,还是狗尾巴草多?你们都去呵护那高贵的牡丹,爱着它,宠着它,可是那千千万万的狗尾巴草谁管?谁管?谁他妈管?林晚荣在那牡丹上又重重踩了两脚,怒声斥道。
大小姐急忙轻轻拉了拉他,美目嗔他一眼,柔声道:你,莫要说粗话。
哦,骚蕊,骚蕊。
林晚荣无奈一笑,望了徐芷晴一眼:徐小姐,清丽高傲的白牡丹要出尘而不染,领袖群伦,很好,这句话很有道理,可是我想问一下,你这白牡丹领导的是谁?是芍药,菊花还是君子兰?错了,错了,统统错了,它们也是领导,你们领导的,是我们这样一群狗尾巴草,一文不值的狗尾巴草。
身逢盛世倒还罢了,若是身处乱世,你是要先抛弃牡丹,还是要先抛弃狗尾巴草,徐小姐,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徐芷晴轻咬红唇,不肯说话。
那亭中人目光闪烁,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晚荣,嘴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其实,不需要你的答案。
林晚荣双手一摊,耸耸肩微笑道:这狗尾巴草丑陋、粗俗,走在路上,你看见它都想踩死它。
可你真的踩的死他么?林晚荣微微一笑,将那株小草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上几脚,拿起来时,却见这小草依然根骨相连,挺拔修长:我们这些草根,生命力是最为顽强的,它根本不用你来呵护。
乱世之中,牡丹可以一夜凋谢,可是草根却能万年长存。
大浪淘沙,淘不尽的才是金,到底是谁抛弃了谁,你能弄明白吗,徐小姐?说的难听点,一把火将这园子烧了,你看看这里残存的是谁?谁是烧不死的凤凰?谁又是真正的花中之魁?——徐小姐,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徐芷晴咬咬牙,脸上一红,小手紧握,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林晚荣嘻嘻一笑,摆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说的太明白就没有意思,反正大家都明白。
亭子里这位,我说的累了,你给我弄个板凳吧。
亭中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瞎子老头一眼,笑道:赐他座位是应当的了,小魏子,依你看,是让他坐在苏慕白左首还是右首。
主子明断。
小魏子脸色不变恭敬说道。
来啊,赐座林三,位于徐小姐之左。
老者朗声一笑,大声吩咐道。
瞎子老头古井不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求月票,求推荐票!《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她姓肖一个简单的何花为魁的问题,竟然能引述到这么多道理,甚至上升到国论策问的高度,虽然出乎意料之外,却也正合亭中老者的心意。
略微有些遗憾的是,状元郎的这一番策答,不仅被徐芷晴盖过,更是被林三压住了风头,叫人失望。
苏慕白脸上虽是含笑,只是那笑容却勉强得很,眼神闪烁地望着林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林三坐到了徐芷晴左手畔,老者笑着望了他一眼,对瞎眼老头道:小魏子,你说这林三是聪明呢,还是糊涂?瞎眼老头一惊道:奴才不解。
老者微笑道:若说他聪明,绝无人否认。
可这么聪明一个人,却偏偏猜不到我是谁,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小魏子心里一咯噔,不敢说话。
若真不明白,那倒还不怕。
怕就怕在有些人是揣着聪明装糊涂,这心思——老者似笑非笑,口里轻轻哼了一声。
[天堂之吻手 打]小魏子急忙道:主子明鉴。
奴才认为这林三绝不会故意隐瞒。
奴才在金陵曾与他接触多日,这人有时候极为聪明,知道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
可有时候,又糊涂的紧,对我大华的官制、人情、礼仪,皆是陌生的很。
连奴才有时候都不明白,这人到底是聪明,还是糊涂。
是聪明还是糊涂?那老者轻念了一句,旋即大笑道:这小子也是有意思了,是聪明是糊涂倒叫人分不清。
罢了,罢了,难得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小子。
若是即刻便明悟了,也过于无趣,便让他继续糊涂着吧。
主子圣明。
小魏子恭敬答道,身上却是沁出了层层冷汗。
这主子喜怒无常,方才一番话似是有意,又似是无意,谁也揣摩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若是他真怀疑林三,那便一切都完了。
慕白此次当是受到了些教训吧。
老者看了那沉默寡言的苏状元一眼,叹道:如此也好。
省的他得了状元便志得意满,叫他也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见主子又提到苏慕白,瞎眼老头便自动闭嘴,果然,那老者又道:小魏子,这苏慕白虽然有状元之才,只是却甚少磨练,留在学部也只能暂得一时,却非长久。
依你看法,我当委他个什么差事为好?小魏子躬身道:奴才不知。
苏状元才学见识皆是天下少有,又是主子您亲手培养起来,放到哪里都能堪以重任,乃是国之大才,奴才不敢妄自揣度。
主子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轻叹一声。
在亭中跺了几步,望着天边悠悠的白云,叹道:小魏子,你不必担心,有什么便说什么吧,我不会怪你的。
你是跟了我五十多年的老人了,若连你都不敢说实话,却还有谁能与我坦白?小魏子沉默半晌,才缓缓道:依奴才看来,我大华需要的不是一个状元,而是——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老者脸色一变,重重哼了一声。
瞎眼老头急忙噗通一声跪倒于地: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请主子赐罪。
老者脸色阴晴变化不止,沉默良久,方才唤道:这是我让你说的,你何罪之有?快些起来吧。
小魏子对自己主子知之甚深,跪伏在地,不敢动弹,老者见他执拗,便不再说话,沉吟一阵,道:这苏慕白还要多加磨练,放于地方上,我怕他沾染了官场恶习,放于学部,却又长他骄奢之气,倒是好生难办。
他似是在与瞎子老头商量,只是小魏子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只是主子的自言自语,他必定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果不其然,那老者跺了几步,沉声道:再过月余,我大华便要整军尽出,与那胡人决一死战。
眼下朝中无良将,单是李泰一人,纵有三头六臂也难撑八方。
苏慕白不仅有状元之才,更钻研兵法阵谋,颇有些造诣。
我准备将他安插在大军之中,让他多长些见识,同时好好辅佐李泰,将这兵谋之事研习透彻。
小魏子,你以为如何?小魏子心中一凛,果然是主子亲手调教的,那优势是天生的。
苏慕白纵是今日国策之论一时失意,却动摇不了他的根基,在主子的心里,苏慕白还是第一位的。
让苏慕白入军,说是辅佐李泰,实则是让他积累资历,甚至渐渐的接掌兵权,这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见小魏子不敢答话,那老者道:你莫要以为我偏袒一方,我方才说过,机会是均等的,若这林三愿意参军辅佐李泰,我也绝不亏待他。
他与苏慕白,谁立了大功,谁便是英雄。
我大华的万里江山,绝不能落入庸人之手。
参军?这小子会愿意吗?小魏子无奈摇头,上次让林三交好徐渭,帮助徐渭剿灭白莲教,便已颇费了一番口舌,那还是十打一的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次可是要真刀真枪的对付胡人,与剿灭白莲教直有天壤之别,这小子愿意去吗?老者望了园中几人一眼,目光落在了萧玉若身上,沉默良久方才一叹,意兴阑珊地挥挥手:今日有些累了,罢了罢了,就到这里吧。
话一说完,他便长袖一拂,出亭而去,一干护卫急急护在了他周围。
*********林晚荣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没有动静,渐渐的等的不耐烦,正要起身,却见那徐小姐脸色湛然,正笑意殷殷的望着自己。
徐小姐,虽然我不是很在意,可是我毕竟是一个还没结婚的男人,是有强烈羞耻心的,你这样看着我,于我清誉大大有损,还请小姐自重。
林晚荣义正严词说道。
徐芷晴咬了咬嘴唇,忍住笑意道:你这人,方才那般打击讽刺我,我都未与你一般见识。
怎的我看你两眼,便又惹着你了么?还真是没惹着,林晚荣嘿嘿一笑,正要说话,却忽见那帘子掀了起来,几顶小轿从亭子里鱼贯而出,扬长而去,竟连那老者的人影都没见着。
这就走了?林晚荣愣了愣神,这是哪路的神仙,来的神秘,去的匆匆实在叫人搞不懂。
那苏慕白见亭中人撤走,也急急向徐芷晴一抱拳道:徐小姐,慕白先行告辞。
徐芷晴微一点头,苏状元看了林晚荣一眼,便匆匆离去了。
大小姐,你真的不知道这人是谁?林晚荣笑道:我见他对夫人念念不忘,没准夫人和大小姐提起过呢。
萧玉若摇头道:娘亲一向很少和我提起京中之事,这位贵人是谁,我根本就不知道。
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徐芷晴疑惑的看了林三一眼,忍不住摇头微笑,这家伙太古怪了。
徐姐姐,你是不是认识这位长者?大小姐见了徐芷晴轻笑的样子,急忙问道。
徐小姐笑着点头道:算是认识吧,萧家妹妹,你今天遇到贵人了。
贵人?萧玉若拉住徐芷晴,急急道:姐姐,什么贵人,你说的明白些?见林三竖起了耳朵偷听。
徐小姐抿唇一笑,娇声道:贵人就是贵人。
他的身份我可不敢说——你们家不是有胆大的么,让他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大小姐羞涩一笑,正要说话,却见远远行来一群大小和尚,为首的身披鲜红袈裟,须发皆白,似是一个得道高僧模样。
一行人等急步走到三人身前,高僧躬身宣了声佛号,陪笑道:老衲慧空,忝为本寺住持,见过几位施主。
慧空禅师?徐芷晴急忙双手合十,肃颜道:弟子徐芷晴,见过大师。
家父徐渭,曾得大师指点棋艺,经年难忘,小女代家父谢过大师恩德。
高僧微笑道:小檀越竟是文长先生千金?失敬失敬。
些末小技,劳烦文长先生记挂了。
请问徐小姐,哪位是林三林施主?找我的?林晚荣一愣,不会是因为我踩了园子里的牡丹要赔银子吧,靠,想找铁公鸡要钱?没门!他嘿嘿一笑道:和尚大师,你们要找林三?哦,我方才见他出门了,可能是上茅房去了——大师,你找他做什么?他可什么都没干,我为他作证。
高僧望着他微微一笑:那便不巧了,我是来为他传个话的。
传话?林晚荣心里惊奇,要大和尚传话,难道是菩萨找我?靠,邪门了。
那个,大师,是谁要传话给林三?哦,我是林三的哥哥林二,话传给我也是一样。
林晚荣嘻嘻笑道。
大师微一点头道:如此便好。
为林施主传话的,是一位女施主,她说她姓肖!姓什么?林晚荣屁股上似扎了针,猛地跳起来道。
*********(今天诸事不顺,码字心情极差,愿三哥保佑,啊门!)《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零八章 顶峰惊艳她说她姓肖。
老和尚微笑着重复了一遍。
林晚荣心中急跳,旋即又道莫非是谐音?他从怀里取出铅笔,在手上画了几下,指给大师谨慎的问道:大师,她姓肖?还是姓萧?高僧微笑摇头道:这个,女施主倒未曾说明。
没有说明,林晚荣心里顿时冷了半截,疑惑道:那再请问大师,她长的什么样子?那位女施主轻纱蒙面,看不清样貌,老衲也不知她长得什么样子。
更何况,在我出家人眼中,众生皆是平等,红粉与骷髅也是一般模样,实在分不出样子高低。
大和尚道。
红粉和骷髅皆是一样?林晚荣嘿嘿一笑,指着徐芷晴道:大师,你看我和徐小姐长得一样好看么?老和尚笑着看了二人一眼,点头道:外人看来或许不同,但在老僧我的眼中,你们二人皆是一般无二,便是方才走了的贵客,也与你们无异。
方才走了的贵客?老和尚似乎话里有话。
以这大师的相国寺住持的身份,竟然亲自跑来传话,不可谓不怪异,林晚荣上次已经被诱骗了吃过一次亏,自然是小心谨慎,强自压制住心中的激动,问道:那请问大师,肖小姐她说了些什么?高僧点头道:肖小姐说,她在后山温泉处等你。
后山温泉?徐芷晴忍不住眉头一皱,开口问道:大师。
据小女所知,这相国寺的温泉从不对外人开放,这位肖小姐又是如何上去地呢?正是,正是。
林晚荣笑道,赞许的看了徐小姐一眼,不是她提醒,我还想不到这些。
相国寺能有今天这样崇高的地位,很大部分理由。
就是因为有这一抹温泉的存在。
才能气候宜人,四季如春,更能在这初春时节便举办赏花会,吸引着无数游人的到来。
若是温泉随便对外人开放了,那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啊。
阿弥陀佛。
老和尚打了声佛语,笑道:徐小姐所言甚是。
这后山温泉甚是宝贵,又正处在陡山之巅,连我寺中僧人也难以攀登。
寻常游人自然更难以接近了。
但这位小姐持有老衲一位故人的印鉴,不瞒各位说。
这寺中的温泉。
便是这位故人率先发现并加以开拓的。
她有后人来此求助,老衲怎能拒绝?老和尚地朋友?男地女的?林晚荣还有疑问,却见老和尚正色道:林施主放心,我那老友为人正直。
这位肖小姐既是她的后人,就绝不会伤害你。
老衲以相国寺住持的名义担保。
担保?担保个屁,要是我的小命被人害了,你拿什么担保?他此时倒不担心是那仙子卷土重来,以那蜂针的毒性,仙子此时即使不死,怕也只剩下半条命了,哪里还有功夫到这里来泡温泉,扮神秘?莫非真是青璇找我?他心里急促跳了两下,却是更加疑惑起来。
大小姐想起那晚之事,心有惴惴,拉了拉他的袖子道:你是不是又要去?这个能不去吗?老和尚说那女子姓肖,那她即便不是青璇,也定然知道青璇地下落。
再说了,瞧这老和尚长得慈眉善目的,连徐芷晴都如此尊重他,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坏心眼。
只要对我没恶意,去去又何妨?大小姐见他点头,忍不住哼了一声,只是实在找不出理由阻拦他。
林晚荣笑着道:你放心了,这次我会小心谨慎地,绝不会让上次地事情重演。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好了。
大小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徐芷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了二人神情,便笑道:萧家妹妹,你不用担心。
老禅师乃是有道高僧,善于推演人事,看人极准,他说肖小姐对林三没有恶意,那便不会有错。
昔年家母过世后,家父到相国寺中做佛事,老禅师与家父手谈一局,笑言家父数十年后会再遇一段姻缘。
初时家父不信,可前些日子不就真的遇到了苏姨娘么?老和尚会算命?林晚荣急急道:老禅师,高僧大哥,你真的会算命么?算得准么?能不能给小弟也看上一看,我要问问事业、财运、爱情、生命,还有,我何时才能找到青璇,求高僧解上一解。
徐芷晴好笑望他一眼,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打蛇随棍上,你说一句,他却能联想到十句不相干地话。
老和尚抚须大笑道:命运乃是天数,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又有谁真个能够窥知天机,料算命运?那些虚话,不信也罢。
林施主只管随着自己的心思便可,做你想做地事,便会有收获,勿要受人影响。
老和尚说话似是有禅机,只是这种话人人都会说,林晚荣也不在意,点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便去看看。
请问大师,那后山的温泉在哪里?老和尚点头微笑,对身后一个小和尚道:悟净,你便带林施主去吧。
大小姐知道阻他不住,叹了口气,瞅他一眼道:万事小心些,莫要再像上次那般,中了别人的埋伏。
林晚荣嘻嘻一笑,点了点头,心道,中个屁的埋伏,上次若不是被你坏了好事,我早就将仙子扑倒了。
不过这次肯定不是仙子找碴来了,她要是真的想打击我的话,用不着这么费劲,直接在路上埋伏,或者射只飞箭,老子就报销了。
这些话自然是不会对大小姐说的,他拉着那叫做悟净的小和尚,急急往相国寺后山走去。
拐了几道转角,便不见了踪影。
大小姐见他身影消失,呆立了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
徐芷晴拉住她手道:萧家妹妹,他这是做什么去?萧玉若心中一酸,轻道:会他娘子去?娘子?徐小姐皱眉道:他已经成亲了么?父亲怎么没有和我说起过。
谁知道他成亲没有?大小姐恼火道:他地红颜知己也不知道有多少,这坏蛋自己也不知道数不数的过来,怕是要把脚趾头加上才能数的清。
徐芷晴噗嗤一笑。
饶有兴致的望了萧玉若一眼。
大小姐脸上微红,轻道:姐姐,你笑什么?徐小姐正色道:萧妹妹,你相信姐姐的话么?大小姐轻轻点头道:徐姐姐你学究天人,小妹佩服之至,怎能不信你的话?徐芷晴拉着萧玉若微微走了几步,笑道:那姐姐问你几句话,你便老实回答。
大小姐点点头。
徐芷晴微笑望她一眼道:萧妹妹,你是真的喜欢这林三么?萧玉若脸若飞霞。
犹豫一会儿。
终于勇敢的点头,轻嗯了一声。
徐芷晴微微一笑,道:萧家妹妹,男女相悦,乃是天经地义地道理,不必过于羞涩。
萧玉若轻轻嗯了一声,目中泛出一片温柔地光芒,悄声道:话虽如此说,可这坏人整天没个正经,又不求功名,又不想当官,我怕娘亲那关难过。
徐芷晴拉住她手,笑着道:男女相悦,与身份地位无关,皇帝亦可娶民女,公主也能嫁屠户。
这林三虽然整日嘻嘻哈哈,可是以他的能耐,求上一官半职不是什么难事,这个绝不是问题。
萧夫人精明如斯,绝不会因为这个而反对你与他的事情。
听徐芷晴如此说法,大小姐心里像吃了颗定心丸,仔细想了想,却又觉得她似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便道:姐姐,你的意思是,我与他之间的难事,不是因为身份地位,而是另有他事?徐芷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微微笑道:萧家妹妹,我们接触的时日虽不长,但我看的出来,你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遇事沉稳,脾性刚烈,绝不是轻易就范地人,换句话说,你与其他女子不一样,你有独立的能力,不用依托男子而活。
这一点倒是实话,大小姐自幼经商,早已养成了刚强地性格,若不是因为遇到了林三,恐怕极少有人能见到她温柔地一面。
见徐芷晴轻皱眉头,萧玉若急急道:姐姐,这难道有什么问题么?请姐姐明言。
徐芷晴点头道:不错,问题正在于此。
像你这样有才华,有外貌,又独立的女子,世上并不多见,想必妹妹眼光必然甚高。
若是寻常男子遇到了妹妹,必然全心全意待你,绝没有心思再去招惹其他女子。
试问,世上的女子,哪个不期望自己的相公永生只爱自己一个,尤其是妹妹这般出色地女子?偏这林三生性风流,红颜知己多不胜数,有了你,却还要招惹别人,你心里难道便好过?大小姐微叹一声道:不好过又如何,若是这坏人敢抛弃于我,我就死给他看。
徐芷晴笑道:妹妹可莫要瞎说,你年纪轻轻,与他尚未恩爱缠绵,说些死话做什么?萧玉若脸若秋枫,娇嗔道:什么恩爱缠绵,姐姐又来打趣我。
只是这人生性风流,我能有什么办法?徐芷晴神秘一笑道:妹妹可不要小看了自己,似你这样的妙人儿,若想拉住他地心,让他单单爱你,绝不是什么难事。
她低下头去,在大小姐耳边轻轻诉说起来……*********************************************说是后山,隔着相国寺还有几步路程,小和尚带他出了门,林晚荣急急赶上几步笑道:这位大师,你叫悟净是么?小沙弥道:小僧正是悟净。
林晚荣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竖起拇指夸赞道:好筋骨,好面相,果然是有道高僧。
悟净大师,你和那慧空大师很熟么?悟净道:慧空乃是小僧师祖,小僧一向跟随师祖修行佛学,寸步不离。
林晚荣嘻嘻一笑,双手作了个揖道:那恭喜大师了,估摸着老禅师是把您当做接班人来培养呢。
这小和尚顶多才十六七岁,死了师祖,死了师傅,再死上百十个师兄,才轮到他来接班。
这是林三套话前的惯用伎俩,管你有用没用,马屁先拍上。
悟净急忙宣了声佛号,连道不敢不敢。
林晚荣笑道:大师不用谦虚了。
试想慧空禅师整日将你带在身边,不是要培养你还是什么?你还有见他对别人这样过吗?没有吧。
小和尚悟净自幼在寺中长大,思想纯洁,怎堪他这样蛊惑。
顺着他地话一想,似乎真是如此。
师祖对自己格外看重,莫非真的是——阿弥陀佛,脸上却是禁不住的喜笑颜开。
老子是不是太坏了点呢,林晚荣嘿嘿一笑,接道:今日那位肖小姐去找慧空禅师之时,大师也在么?唉,我和肖小姐好久不见,也不知她长得什么样子?是长高了还是长矮了,长胖了还是长瘦了?小和尚沉思一阵道:那女施主是带着面纱的,小僧也看不清楚,不过以她形态来看,必定是极美的一个女子。
哦,是吗?林晚荣不动声色道:那她身材好吗?有没有什么突出特征?突出特征?小和尚自言自语一句,仔细回想起来,忽地拍手道:林施主,我记起来了——她很大。
她很大?什么很大?林晚荣奇道。
小和尚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道:这里很大。
这里很大?林晚荣下意识的往胸前瞅了一眼,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浑身大汗。
他妈的,原来是个好色地小和尚,没事就盯别人地胸。
要真的是我的青璇,你敢偷看我老婆,老子把你眼珠挖出来喂狗。
妈的,这慧空整天都在教些什么,怎的他手下的小和尚都是这样好色,那慧空不会也是这路货色吧?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林施主,你怎么了?小和尚见他神色凶恶,急忙问道。
哦,没什么。
小和尚,你每天都是相、盯住女施主的胸看么?林晚荣眼泛凶光,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悟净脸上一红,急宣佛号道:不是不是,我从不偷看女施主。
师祖说过,女人与骷嵝皆是一般无二,我看见女人便如同看到了骷髅,阿弥陀佛,看到了骷髅。
林晚荣听得好笑,这小和尚十六七岁年纪,正是叫春地好时光,对女子多些迷恋也无可厚非。
只是你若敢亵渎我的青璇,管你是和尚还是公猪,老子都要把你阉上一百遍。
小和尚再不敢说话,带着林晚荣匆匆急行,不一会儿便到了半山崖,那后山地温泉却在顶峰处,地势陡峭,极难攀爬。
悟净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道:林施主,那肖小姐就在顶峰之上。
这剩下地路程,小僧便不能再上了,请您老人家自己登上去吧。
林晚荣抬头一看,却见登峰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全是简陋的阶梯。
那阶梯极陡,盘旋山壁之间,仅容一人通过,若是将这小路封死,便再无人可以上山。
小和尚带完话便匆匆离去,林晚荣想了一想,若是那仙子前来复仇,根本用不着把自己请到这温泉顶峰上来,又不是谈恋爱约会,找这么好的地方干嘛。
若是青璇的话,又为何要绕这么多弯路?想来想去,却是猜不出有谁来,便将身上地宝贝暗自检查一番,确认无误,方才沿着那小道,缓缓而上。
这道路甚窄,蜿蜒崎岖,时而要扶岩而上,时而穿越石壁,又要小心翼翼提防有人偷袭,一路走上去甚是劳累,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到了峰顶。
那顶峰入口处,一块天然的大石深嵌入土中,林晚荣双手用力,攀上那大石,身体有些疲劳,便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
已是夕阳西下光景,坐在峰顶,遥看远方峰峦叠嶂,云披彩霞,心中甚是惬意。
不过他可不是为了看风景而来,想起那神秘地肖小姐便在此处等待,他心里顿时急切起来,偷偷自石后伸出头,往外看去。
这山顶甚是广阔,四周岩石峭立,奇异嶙峋,唯有山峰中间,却是一个大大的水池。
一汪泉眼扑腾扑腾冒着热气,急涌而出的温泉将四周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水雾当中,似明未明,充满了神秘。
这顶峰上,除了石头便是温泉,哪里能够见到人影,林晚荣又仔细的观察一阵,依然一片安静。
他心里打了个突,不会吧,难道是那老和尚骗我的?他心里正想着,忽闻一阵轻响,池水哗啦一声抖落开来,一个美妙玲珑的身影自水中一跃而出,长长的秀发轻轻一甩,点点水珠带着微热之气四散,水雾蒸腾开来,便如一朵美丽的白莲,盛开在了夕阳的余辉之中……《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零九章 请你征服她这女子身着一身连体小衣,薄如蝉翼,外套一件薄薄的纱巾,藕臂玉腿,隆胸翘臀,曲线娇俏玲珑,浑身肌肤细腻如绸缎,仿佛都要滴出水来。
她脸上洁净如玉,带着一抹淡淡的腮红,眼神盈盈流转,波光四溢,似是含羞的处子,又仿佛妩媚的少妇,缓步行走间,两条修长有力的玉腿轻轻摆动,点点春光似遮似掩,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奶奶的,林晚荣目不转睛的盯住女子,心里骚骚痒痒,都是当师傅的人了,身材还是如此美好,也不知道怎么保持的,这不摆明了让我抓狂嘛。
那女子往大石这边扫了一眼,将那一袭轻纱遮住身体,露出朦朦胧胧晶莹的酥胸玉腿,却是个半遮半掩,欲说还休。
她目光盈盈,长长睫毛轻抖几下,笑道:小弟弟,既然来了,干嘛躲在那里不出来啊?怎么,怕姐姐吃了你么?不是怕你吃了我,是怕我吃了你。
林晚荣自石头后跳出,嘻嘻笑道:姐姐,你的身材皮肤,啧啧,没得说,你是如何保养的?小弟能摸上一摸吗?安碧如莲步轻移,一抹妩媚的微笑在她脸上闪现,娇声嗔道:你这小坏蛋,就会占我的便宜,人家在这里沐浴更衣,你怎地就偷偷闯了进来,莫非你不知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靠,分明是你知道我要到这里来,才故意脱了衣服下水里洗澡,还摆出这样半遮半掩的媚态来勾引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哈哈大笑,走近了两步,目光在安碧如身上狠狠扫荡。
安碧如却是故作一惊,急退几步,似受惊的小兔般,双手捧住胸口。
那肥美的双乳却是挤出一道晶莹剔透的乳沟,叫人眼花缭乱。
她浑身轻轻颤抖。
修长有力的双腿紧紧夹住,形成一个诱人的三角,美丽的大眼睛中射出恐惧与绝望,一副楚楚可怜、弱不禁风模样。
骚狐狸。
林晚荣心中火焰腾地一下扑腾起来,这骚女哪里是害怕,分明是要诱发男人的暴力倾向,要让人上去狠狠的蹂躏她,折磨她啊。
他嘿嘿一笑,伸手便往安碧如拉去,那安姐姐却是小臀一扭,娇笑着闪过身去,眼中射出淡淡的笑容。
红唇微启,莲口轻吐,妩媚道:小坏蛋,你要做什么,想占姐姐的便宜么?别忘了,我可是仙儿的师傅。
师傅?有穿成这样的师傅么?有你这么勾引徒弟女婿的师傅么?当老子是小白那,面对这样一个动人尤物。
我要再不动心,那就得考虑一下去看男科了。
他狠狠的吞了口口水,笑道: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姐姐,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难怪我越看你越投缘,原来咱们是一路人啊。
安碧如突然停止了躲闪,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的望着他。
林晚荣魔爪正四处乱摸,眼望着就要抓到她胸前了,见她发呆的神情,也是一愣,急忙停爪不动,双手离她乳峰仅有咫尺之遥,甚至能感受到那滑腻的顶端传来的丝丝热气。
日,这不是考验我定力嘛,他在安姐姐胸前目光流连一圈,才故作惊奇道:咦,师傅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不动了,害小弟差点手误。
安碧如脸上浮起一抹奇异的红晕,望着他轻道:小弟弟,方才那句话,便是你的真话么?哪句话?林晚荣毫不犹豫的装糊涂,睁大了一双无辜的眼睛道。
你啊,就喜欢装糊涂。
安碧如纤纤一指点在他额头上,微微笑道:你方才说我什么,什么既要做什么,又要竖牌坊?安碧如轻哼一声,却是盯住他问道。
啊,哈哈,这个嘛,随口开个玩笑,姐姐怎么可能是那啥嘛,姐姐比那啥要好看多了,小弟随便说说的,你不要当真,要当真也不能找我。
他恬不知耻的打了个哈哈,说道。
不让你说的时候,你满口胡言,真叫你说的时候,却又没了胆量,你便只有这么小个心思么?安碧如微微一笑,酥胸往前挺了挺,林晚荣急忙将手回收。
安姐姐又是咯咯一笑,示威似的望了他一眼,眼波轻转,似是在耻笑这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
妈的,老子这才叫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他自己鄙视了一下,这样一个熟妇,就算是仙儿的师傅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寂寞的女人?我一个如狼似虎的男人,摸她一下又何妨?少不了一块肉的,佛祖都不会怪我。
他找了个理由,正要再伸魔爪,安姐姐却是急退几步,再不给他机会,轻轻一笑道:其实,我觉得小弟弟你说的对极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哪个不是道貌岸然?身份高贵如皇帝,如诚王,又哪个不是一面扮君子,一面男盗女娼?为何别人做的这戏,我便做不得?姐姐就是既要立牌坊,又要做——她脸上一片嫣红,却是说不出口。
做什么?林晚荣调笑道。
做婊子!安碧如莲口轻吐,似羞似嗔的说道。
她虽是放浪形骸、不拘小节,却也是一个艳绝人寰的女子,说出这两个字来,心里既有些羞涩,又有些放荡的快感,忍不住双颊晕红,眼中波光四溢,盈盈望了他一眼,眸子便如笼上一层水雾,说不出的羞涩迷人。
见她妩媚娇羞的样子,林晚荣心里忍不住一酥,奶奶的,听美女说粗话就是爽啊。
不过安姐姐这样的妖精到青楼做小姐就太可惜了,要是做我林某人一个人专用的小妖精,这提议还是不错的。
他心里骚痒难耐,却是不知不觉握住她手道:姐姐,我了解你的心思,这世上的人形象万千。
真正淳朴善良、本性流露的没有几个,姐姐虽然行事标新立异,处处惹人非议,只是我却能理解姐姐的心境。
安碧如望他一眼,眼中一片雾蒙蒙,旋即甩掉他魔爪,咯咯娇笑道:你这人,便是诚心来占我便宜吧?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要信你才怪。
这骚狐狸,林晚荣心中暗恼,你就不能稍微笨一点嘛,好不容易握上你的小手,你却转眼就把我甩开了。
不过,话说回来,安姐姐这小手又滑又嫩,就像刚挤出的牛奶一样,比起仙儿也是不遑多让。
若果能有一天,我左手牵着仙儿,右手拉着安狐狸精,啧啧,那滋味,销魂死了。
他做了会美梦,安碧如却离他远远,脸上似笑非笑。
那一袭薄纱被微风吹起,露出晶莹似雪的肌肤和修长玉白的大腿,林晚荣干咳了两声,正经道:好了,姐姐,说说正事吧。
那所谓的肖小姐,就是你么?你把我叫到这里,所谓何事?不会是专门为了洗个澡,再换身衣裳给我看吧?瞧你说的?姐姐是那么随意的人么?安碧如美目轻瞥,嗔他一眼,双颊生晕道:是我在此处等你,久久不见人来,这碧池春水,温润如玉,我一时心里痒痒,便下去戏水一番,哪里想到却有那登徒子故意躲在石后偷看人家洗浴,我未来寻你算账,你却先怪起我来了,不识好人心的小坏蛋。
这狐媚子,说了半天,却回避了关键问题,和安姐姐斗心眼,他还从没占过上风,林晚荣无奈笑道:姐姐,戏水之事不提也罢,反正这事咱们心里都清楚,小弟我错就错在生了一双明亮有神的大眼睛,而姐姐错就错在生的如仙女般美貌、魔鬼般身材,咱们半斤八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别笑话谁。
他嘿嘿一笑道:我与姐姐说的,是另一件事情,蒙面冒充姓肖的小姐引我来此,便是姐姐你吧?姐姐为何会出这主意呢?小弟百思不得其解。
安碧如似是根本没听到他的话般,缓缓坐在温泉边,伸出修长的双腿,在温热的湖水中轻轻踢腾着,双手揉搓湿漉漉的秀发,动作轻柔自然,充满美感,对于他的话,却似是没听到般,根本不去理会。
喂,姐姐,我和你说话呢,给点面子吧。
林晚荣彻底服了这狐媚子,在她面前,似乎有多少本事都使不出来,偏偏打又打不赢,骂又骂不过。
想想以前遇到的女子都是被自己搞定的,眼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搞不定、甚至能把自己搞定的,心里倒别有一番特殊的滋味。
不和你用这个法儿,你会来吗?安碧如幽幽说道,却似是一个深闺的怨妇:那日夜晚,你那般作践人家,便这样轻易抹去了么?轻薄也就罢了,为何那萧家大小姐一来,你却就丢下我不管了?这些日子连对我问也不问一声?我安碧如的便宜,便是任你白占的么?我不使出这个法子寻你,你会主动找我么?你这坏透了的小冤家。
她似嗔似怨,外人听起来定会以为是林晚荣薄情寡义,只是林某人自己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要说哀怨,仙儿有,大小姐有,却怎么也轮不着这狐媚子。
老子每走一步,怕是都落在了这安姐姐掌握之中,说我抛弃她,那才是天大的笑话——从来就没拥有,何来抛弃?师傅姐姐,你认识青璇么?林晚荣懒得听她罗唆,截断她的话,开口直截了当的问道。
安碧如眼珠一转,神秘笑道:青璇?青璇是谁啊?我不认识。
林晚荣哼了一声,缓缓走了几步,脸色板的生硬道:安小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今天借着青璇的名字把我叫来,到底是为了何事?你如何认得青璇?不解风情的木头。
安碧如轻声嗔道,脸上浮起一个妩媚的笑容,笑道:原来她叫青璇啊,我只知道她姓肖。
肖青璇,嗯,这名字不错,有意境。
听她念出青璇的名字,林晚荣心里一急,一把拉住安碧如的胳膊道:你认识青璇?青璇在哪里?快告诉我?安碧如眉头一皱,嗲嗲嗔道:你这坏蛋,弄疼我了。
[天堂之吻手 打]林晚荣急急放开她光洁的胳膊,焦急道:姐姐,你真的见过青璇么?她在哪里?安碧如摇头道:你这小坏蛋,恁地心急做什么?我好心好意来见你,便换来你这样待我么?这狐媚子,分明是拥兵自重了,林晚荣心里焦急,却又不能催促。
安碧如见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才开口笑道:我不认识你这青璇,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我却知道她的身份。
她的身份?林晚荣心里跳了几下,莫非安碧如知道青璇是公主?她与诚王走得近,有些内部消息也是说不定的。
姐姐,青璇是不是皇帝的公主?林晚荣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问道。
什么公主?安碧如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
倒是仙儿——罢了,不说这个。
安碧如眼珠一转。
却是换了话题问道:这位肖青璇,真的是你娘子?青璇不是公主?见安碧如也不知道,林晚荣倒是迷惑了:青璇是我娘子,有天地为证,青松为媒。
我和她情投意合,恩爱缠绵。
在金陵就已有白首之约。
白首之约?安碧如咯咯娇笑看他一眼,脸上满是神秘道:她与你有白首之约?咯咯,宁仙子的徒弟与你订了白首?这倒着实有趣了。
什么有趣?什么宁仙子?姐姐,你就别再吊我胃口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
林晚荣急忙道。
他心中想起那晚中了毒针的仙女,不会就是那宁仙子吧?我便是掉你胃口了,你又能怎地?说到别的女子你便这样上心,你这小没良心的。
见林晚荣额上青筋暴起,安碧如嘻嘻一笑道:你不要着急。
我原本听仙儿说过有这么一位肖小姐,论起来还是仙儿的师姐,前些日子一打听,又问了仙儿,没想到这位肖小姐,竟是你中意的人儿。
仙儿的师姐?想起安碧如那晚曾经说过的话,他顿时恍然大悟道:难怪仙儿如此仇视青璇,原来青璇的师傅便是你一直仇视的师姐。
安碧如点点头,瞅他一眼,笑道:总算你还不是太笨,我与师姐一辈子敌对,仙儿自然也瞧不惯你那相好的青璇。
事情便摆在眼前了,是要仙儿还是要青璇,你自己挑吧。
这个事情倒是的确有难度了,他原本以为仙儿仅仅是单纯的吃醋,还计划着找到青璇后,劝服仙儿好好与青璇相处,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地机关。
吃醋就不说了,就是这师门恩仇,也让她们难以安静共处,何况还有这安姐姐从中挑拨,兴风作浪。
说到安姐姐,他脑海里想起那日中了毒针地仙子,听她说起青璇的口气,定然是青璇的师傅,也就是安姐姐口里的宁仙子了。
妈的,事情越来越麻烦了,那宁仙子被自己打伤,没个半死也差不了多远了,到时候青璇要是怪罪起来,我怎么交代?想来想去,却是头大如麻,仙儿与青璇已经是一大难事了,偏偏她们身后还站着两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一个是勾人的狐狸,一个是无人敢亵渎的仙子。
老子也太神奇了,娶了两个好老婆不说,还半买半送的得了两个强悍的师傅,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牛叉的人吗?能不能两个都要?他腆着脸皮说道:安姐姐,你也知道的,我与青璇乃是两情相悦,与仙儿又是恩爱无比,抛弃哪一个我都舍不得。
两个都要?安碧如鼻子里哼出一声,轻蔑道:你想的倒美,我仙儿国色天香,允许你再纳她人为妾已经是大大的便宜你了,你却还想将我仇人之后纳入房中,做的美梦吧你。
纳她人为妾?还没正式拜堂,你就把名分都给我定好了,仙儿是妻,大小姐、巧巧她们都是妾?林晚荣哼了一声,心道,你若把老子惹火了,我把她们都娶来做大老婆,再放点春药上了你这安狐狸,让你去做小妾,伺候我的大老婆们,让你尝尝做妾的滋味。
见他脸上愤愤,安碧如眼珠一转,轻道:不过么,这事,也有的商量——如何商量?林晚荣问道。
那日与你说过的,我白莲教毁在你手里,我失去了与师姐继续斗下去的资本,所以需要你——她看了林晚荣一眼,掩唇轻笑。
赌债肉偿?林晚荣惊恐问道。
你想的倒美。
安碧如好笑的看他一眼:还是那一句话,我失落的梦想,便要在你身上找回来,我要你打败她,要让她败得心服口服。
不用了。
林晚荣潇洒挥挥手,笑道:要说打败那什么仙子,我早已经做到了。
做到了?如何做到了?安碧如惊道。
林晚荣将那日情形讲了一遍,安碧如听得先是发愣,继而却是咯咯娇笑起来,直将柳腰都笑得弯了下去。
她身上轻纱薄如蝉翼,这一弯腰,更是玉腿紧绷、酥胸起伏,那一道深深的乳沟,脂嫩雪白,滑腻诱人,修长丰满的大腿珠滑玉润,充满弹性,若是被她夹上一夹,啧啧——妖女真是淳朴啊,衣服穿的这么少,他目泛淫光,上下巡礼,看的安姐姐这样动人的尤物也是面泛红晕,急急远离了他几步。
真大,真滑——啊,安姐姐,我遇到的这位就是宁仙子?我这样算不算打败了她?他将目光自妖女胸前收了回来,一本正经的问道。
有这般容貌和气质的,天下还有谁来?自然就是我那仙子般的师姐了。
安碧如笑道:恐怕她做梦也想不到,她在江湖上从未遇到敌手,竟是折在了你的阴谋诡计之下,咯咯,小弟弟,你真是太有能耐了。
不过,小弟弟,你也太小看我这位师姐了,她智谋才情冠绝天下,哪能就轻易被你折服?区区一只毒针,能耐她何?这样说,她死不了?林晚荣关切问道。
你说呢?安碧如反问道:若区区一只毒针便为难了她,那她还是名满天下、万人敬仰的宁仙子么?管她什么仙子,只要死不了就好,总算能在青璇那里交代过去了,他急忙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笑道:那便好,那便好,她要死了,我怎么向青璇老婆交代呢。
安碧如笑着看了他一眼,轻轻抚起耳边的秀发道:所以说,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小弟弟,这下你不会拒绝我了吧?咯咯,你要真办成了这事,我便劝了仙儿与肖青璇修好,让你享尽人间艳福。
意见倒是不大了,反正你也不知道青璇在哪里。
不过这仙子的武功我亲眼见过,要打败她,真是不容易呢,以我现在的功夫,要打败她,恐怕还要练上个把月才行。
唉,伤脑筋!林晚荣大言不惭的道。
安碧如苦笑摇头,就你那几手三脚猫功夫,再练十年也不是人家对手。
她微笑道:不限于武功,任何方面折服她都可以,但一定要让她心悦诚服,我要让这高贵的仙子看看,我安碧如就是比她强。
她妩媚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路我已经为你铺好了,下面就看你的了——征服她,打败她,小弟弟,有什么手段你就尽管使出来吧。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沙场演兵已铺好了路?如何个铺法?林晚荣不解的问道。
安碧如白他一眼,轻笑道:说你这人聪明吧,有时候却又糊涂的紧。
若非为了你,我今日抛头露面的做什么?林晚荣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瞅了几眼:姐姐,你是指的你和诚王的事情吧?咦,他不是你相好的么?怎么扯到为我铺路上去了?安碧如娇笑几声,对他飞了个媚眼,嗔道:是啊,他是我的相好,咯咯,小弟弟,莫非你吃醋了?吃醋倒未必,不过心里有些不舒服却是真的,看到一颗熟透了的桃子被一只老猴子采了,要没点激愤的想法,他还算个男人么?安碧如似是洞察了他的心思,脸上飞起一片美丽的彩霞,眼中闪过一丝捉狭,笑道:咯咯,果真吃醋了。
小弟弟,你放心好了,这诚王对我虽多有觊觎,但我安碧如闯荡多年,见过的男人比你身上的汗毛还多,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人占了便宜?再说了,这世间的男人多是薄情寡义之辈,又有哪个,能配得上做我的相好?她神色间一片骄傲,根本没把天下男人放到眼中。
不过话说回来,以她的姿色容貌、学问气质,天下之大,能配得上她的男人,还真是找不出几个来。
林晚荣嘿嘿一笑,这世界上虽然有野鸡配色狼之事,却也多的是好花插牛粪,你这样自视超人一等,自然寻不到好的郎君了。
小弟弟,你今日在桃园与诚王结下梁子,有心人自然会看在眼里,况且你剿灭白莲教又立了首功——安碧如美目轻瞟看了林晚荣一眼。
眼中闪过丝丝的幽怨:你既有本事,又不惧权贵,必定会让徐渭等人更加看重,你的机遇马上就要来了。
越靠近皇庭,便越接近我师姐,我又公然现身在诚王跟前,更引起她的警觉。
而你,既是诚王的死对头,又是徐渭重点推荐地对象——咯咯。
小坏蛋,你明白了吗?原来这狐狸精早已算准了我会与她合作,将事情安排的如此圆满,倒的确是好心思。
林晚荣笑道:话虽这样说,但是你别忘了,那仙子还伤在我的手里,我怎能与他交好?这计谋怕是行不通吧。
咯咯——安碧如一阵娇笑,丰胸翘臀一阵微颤。
前凸后翘的美妙身段划出一道诱人的曲线,让人看的心惊肉跳,眼花缭乱。
小弟弟,你太不了解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了。
我师姐被尊为天上的仙子,千人膜拜,万人景仰,整天喊地口号,便是以百姓苍生、人间正义为己任。
怎会因为小小私人恩怨,而置她终生信奉的大义于不顾?那岂不是让世人耻笑,使她清誉受损?这种自损颜面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干的,即便是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但只要你表现出色,她就不得不与你站在一边。
为了所谓的正义与公信,她宁肯牺牲别人的幸福,也要维护她的颜面。
与你那点小小瓜葛,又算得了什么?这倒也是,看看安姐姐行事的手段,狡猾毒辣,随心所欲,就可以想像与她完全对立地宁仙子是怎样一种风格。
林晚荣心里信了几分。
笑着道:但愿如你所想吧。
不仅如此,诚王对你已起杀心,还委托我亲自出面——你想想,我那师姐要是知道了我公然作恶、滥杀无辜,以她‘慈悲无比’的心肠,她会怎么样呢?安碧如脸上闪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似是无意的扬扬身上轻纱,风情万种的说道。
姐姐,你这身衣服真好看,还有料子更少一点的么——林晚荣色眯眯道,见安碧如微微一笑,手中银光闪现,他顿时神色正经道:要是宁仙子知道你为非作歹,她自然会阻止你——咦,这样说来,我伤了她,她反而要来保护我了?大抵是这样。
咯咯,这就看你的本事了。
安碧如微笑道。
将前因后果联想起来,安姐姐公然在诚王身边露面,原来是早有预谋的,这狐狸精地心机,着实不可小看。
我虽将这些都已安排好了,但我师姐的魅力天下尽知,她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抗的了?姐姐我还是担心你会反水,故此,咯咯——她脸上现出一片晕红,目光盈盈,小舌伸出轻轻舔了一下红唇,妩媚笑道:你现在明白姐姐今日穿成这样的用意了吧?便宜你个小坏蛋了。
原来姐姐是怕我中了宁仙子的美人计,才故意穿成这样来考验我啊?早知如此,我就大胆一点,再大胆一点了。
姐姐,你考验我这一番,感觉如何啊?林晚荣笑着说道。
安碧如轻笑一声:差强人意。
要知道,我可是什么手段都没使出哦,即便使出了也只是外媚之术,我那师姐却是真正的内媚,不须言语,一微笑,一皱眉,便能勾去男人的魂魄,咯咯,到时候你被她占了便宜,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哦。
安碧如说话间,却是莲足轻点,自池边取过一件洁净地长袍,披在身上,将那玉腿雪肤掩映在袍中,却依然身形婀娜,曲线突出,凭添一种别样地诱惑。
娘的,这骚狐狸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师姐师妹,最好是让这骚狐狸每天都穿成这样来考验我,那就爽了。
他心里暗叹一阵,眼中放出淫光。
安碧如将秀发挽起,插好发髻,这才笑道:好了,今日时辰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要再晚些回去,你们家的萧大虫就要发威了。
萧大虫?林晚荣听得一愣,旋即好笑道:姐姐,你这就要走了么?唉,小弟弟还想与你一起在这满池春水中戏耍一番,你怎地就走了呢?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安碧如轻轻一语点出他本质,站在大石边微微一笑道:不与你纠缠了。
再留一会儿,我怕就舍不得离开了。
咯咯,小弟弟,你等着我来‘刺杀’你吧——脚尖一顿,身如一只翩飞地鸿雁般,长裙轻摆,秀发飘飘,翩翩而下,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安狐狸说走就走。
坚决的很,倒似是没有一点留恋模样。
站在崖边,遥望那落下的夕阳,林晚荣心里升起一种奇怪地感觉,与青璇的事情,引出了安姐姐与宁仙子,眼下又要与诚王和皇庭挂上钩,与他原来设想的竟是越来越远。
男女相悦的事,却搅上了门派恩怨和朝政国事,这条路真是不好走啊。
****************************************回到家的时候,萧大虫却不在屋中,问了宋嫂,却说徐小姐邀了大小姐叙话,今夜就歇在徐家,不回来了。
与大小姐认识这么久以来,她夜不归宿还是首次。
面对着空空寂静的庭院,他心里有些落寞的感觉。
习惯了大小姐在身边唠叨,一时不见了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想想安姐姐给大小姐起的萧大虫的绰号,好笑之余,却又有些温馨,家有悍妻,未必不是福。
萧大虫不在。
他第二天倒是起地挺早,宋嫂见他难得的主动到店里帮忙,心中也是暗自惊奇,怎么大小姐出去了,这林三反而自觉了。
忙了一会儿,正想着安姐姐什么时候来玩刺杀的游戏。
却听门外传来一阵大笑道:林公子,林公子——林晚荣急急出门一看,却见胡不归带着杜修元、李圣等人,连带着李泰的嫡孙李武陵,诸人骑在马上,竟是一起拜访来了。
许震的手中还牵着一匹空马,也不知是为谁准备的。
林晚荣笑着迎上前去道:胡大哥,杜大哥,你们怎么得空来了,快请里面坐。
环儿,上茶——去大小姐房里把那去年的新茶拿来,这几位可都是我舍了性命的兄弟,怠慢不得。
几人翻身下马,李武陵见他指挥自如,根本不似一个下人模样,眼珠一转,笑道:林三,原来你在萧家过地这样安生,连大小姐的绣房也能随便进出,难怪不愿意去打仗呢。
杜修元等人一阵龌龊大笑,林晚荣嘿嘿两声,说起来,他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等哪一天把萧家两位小姐都娶进门,这萧家就是玉若姐妹俩的嫁妆,到时候萧家可就要改姓林了。
胡不归脸泛淫笑嘿了几声,拉住他手道:林将军,哪里有功夫吃茶,快走快走,快跟我走——他话音一落,拉住他便要往外行去。
林晚荣急忙道:胡大哥,这是干嘛呀?杜修元跟在旁边,神秘一笑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几个人联手,将他往空余那匹马上推去,林晚荣嘻嘻一笑,原来这几个小子早有预谋,是专为寻我而来的。
见他骑上骏马,李武陵驾的一声大喝,他身下的小白驹便猛地跨了出去,掀起一阵尘土,街上两边行人纷纷躲避。
我靠,典型的恶少啊,林晚荣哈哈大笑中,策马跟了上去,其他人等便随在了他的身后。
一路飞奔出了城门,行了十余里路程,耳边便听到前面传来阵阵地厮杀声,林晚荣探头前望,只见前方尘土阵阵,杀声震天,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玩意儿。
又行了数里地,喊杀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前面的李武陵脸上现出欣喜的神色,催马更急,刷的几声冲的不见了踪影。
林将军,你看。
行在林晚荣身后的胡不归,催马几步赶上前来,与他并排,指着前方场景笑着叫道。
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却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沙场,一眼望不到边。
沙场上尘烟滚滚,无数地兵士手持刀枪,按照职责分成不同地方队,正在厮杀。
离得最近的是步营,一个指挥使模样的统领。
手执小旗不断挥舞,操练的士兵,便依照他旗语演练不同地阵型,或一字长矛,或圆形结阵,数万士兵急速跑动掀起的尘沙,映黄了半边天际。
这些兵士强壮有力,动作熟练而又迅捷,脸上满是悍杀之气。
一望便知是演练熟了地精兵强将。
阵型越变越复杂,随着旗语的不断挥动,后来又演变成分队合围歼灭战,看的林晚荣也是眼花缭乱。
再往远处,是骑兵方队,数万匹战马一起嘶鸣,嘀嗒嘀嗒的马蹄声如沉闷的春雷,敲击着大地。
地动山摇,震耳欲聋。
骑兵方队是千人为一队,演练马上击杀,却是以地上捆绑的木扎人为靶子,刀枪钩叉,兵器多样,看准那草人的要害,刺杀下去。
最远一阵。
却是混合在一起地步营和骑营,约摸有数万之众。
步营士兵冲锋在前,扛着云梯火箭,朝着沙场上构造的几道城墙冲去,原来是在演练攻城之战。
攻城一方正中处驾了个高台,一个年轻的将领披盔戴甲、威风凛凛,正在呐喊指挥。
看那手势和身形,甚是熟练和自信。
只是沙场上尘土泛滥,看不清这将领的面容。
攻城的兵士喊杀震天,将那云梯架好,争先恐后的爬上云梯。
向城墙冲杀而去。
城墙之上,远远的立着几道人影,正饶有兴趣的观看实兵演练。
林将军,你觉得如何?杜修元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大声说道。
林晚荣微微一笑:杜大哥,这就是传说中地沙场演兵么?果然威武雄壮,气势磅礴。
杜修元点头道:正是沙场点兵。
我从军这么多年,如此大规模的演兵却从来都没见过。
这些都是我大华的精锐之师,来日抗击胡人,这些铁骨铮铮的男儿便是我大华的主力。
这声势,这气势,若我大华不胜,那就没天理了。
杜修元一番话说的李圣、许震二人连连点头,能让一向沉稳的杜修元激动如斯,这数万兵马的演习,确实极有震撼力。
林晚荣一声不吭。
他虽没与胡人交过手,但前世看过地小说和电视里,胡人哪是这么好对付的?演习不是实战,现在气势再大,花样再多,也只是花拳绣腿,虽然好看,未必实用,战场上形式万变,瞬息之间便足以决定一场战事的输赢。
若是这样一场大规模的演兵,就能预判战事的成败,那还打个什么仗。
胡不归见了眼前这壮观的场面,脸上也满是微笑,却没杜修元那般激动。
他是在北方抗击过胡人的,见识过胡人地强悍与凶残,只是因为白莲教事犯受了牵连,才回到山东带兵地,自然最有发言权。
林晚荣笑着望他一眼道:胡大哥,你对这演兵怎么看?胡不归点点头道:兵强马壮,可与胡人一战。
林晚荣微微一笑,这老胡说的够婉转,估计是怕寒了眼前这些将士的心。
眼前这么大的场面,才堪堪有与胡人一战地能力,看来胡人的战力确实够强悍地。
许震毕竟年轻,才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听了便有些丧气,不服道:胡将军,胡人便有你说的那般强悍么?眼前这些都是我大华精锐之师,只是可与胡人一战?胡不归虽然遇事大剌剌,却是极为注意手下弟兄的心境,见许震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便慨然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道:许小子,我未遇到胡人之前,也是和你同样的想法,可是事实胜于雄辩,目前咱们大华的军士,与那胡人相比确实要略逊一筹。
杜修元等人也是战场上打滚的,只是却从没碰过胡人,虽听说胡人的残暴凶悍,但见了悍不畏死的胡不归说起胡人也是满面的忧心之色,心里顿时有些不安起来。
林晚荣察言观色,将几个人表情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胡大哥说的不错,那胡人乃是游牧民族,马背为生,体格彪悍,居无定所。
长期漂泊不仅锻炼了他们的马上技能,也增强了他们的危机感,所以才会战力强悍,不惧生死。
我大华军士这些年耽于安逸,开战之初,偶有败绩也是自然的。
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随着战事的展开,我大华军民知耻而后勇,逐步锻炼成长,日渐彪悍,用不了几日,就可与胡人一样骑马射箭,并斩杀他们于马下。
想想我大华屹立千年,遭遇欺辱何止百次,我们又何曾怕过谁来?各位兄弟可不要妄自菲薄。
林将军平时嘻嘻哈哈,可说起正事,却是有理有据,胡不归暗自一伸大拇指,同样地话,自我老胡嘴里说出来是动摇了军心,自林将军口中却是激励人心。
几人都是在林将军手下拼杀出来的带兵之将,对林将军的能耐深有所知,见他如此说法,顿时又恢复了几分信心,脸上也露出丝丝笑容。
林晚荣点头道:胡大哥,杜大哥,你们今日来找我,便是为了看这兵演的么?胡不归和杜修元互相望了一眼,同时点头,便把目光期盼的放在了林晚荣身上。
看他们神色,林晚荣哪里还不知道他们意思,微微笑道:别的先不说吧。
三位大哥,还有许震,你们也是李泰将军手下的万户、千户。
怎么这兵演之事,却没份参与?胡不归道:林将军你有所不知,我们大军正式开拔之前,日日都会在校场上操练,今天乃是开春的第一次兵演。
皇上与诸位王公大臣都来观看。
本来我们都是要参加的,只是皇上前些时日派了一人前来辅佐李泰将军,今日李将军便是为了检验这人地能力,才特意举行实兵操练,人马战士皆由这位辅佐的将军选定,李老将军不干涉其中,结果——胡不归脸上露出一丝赧赧之色,不敢说下去了。
林晚荣笑道:结果,你们就没被选中?胡不归脸上一红,却是猛地抱拳单膝跪了下去,杜修元几人也跟着跪倒在地,一起叫道:末将愚钝,为将军丢脸了,请将军责罚。
林晚荣一惊,急急将几人扶起道:各位大哥快快请起,你们这是做什么?待将几人扶起,胡不归叹了口气道:林将军几日不在军中,有所不知。
前些时日那辅佐将军选拔参演将领时,便将我们几位千户、万户一起拉去,参加了一个考试。
考试?林晚荣奇道:军中还有考试?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胡不归懊恼道:谁说不是呢?想我老胡拿了一辈子刀,再去拿笔杆子,怎么捉得稳嘛?结果那一场下来,我们弟兄几个,唯有杜兄弟过了关。
后来杜兄弟见我们几人失了资格,一怒之下,便也向那辅佐将军发难,结果可好,他也失了资格。
说到这里,他却是感激的看了杜修元一眼。
他们两人以前见面就掐,可关键时候,却都是重义气有血气的汉子。
这是他娘操哪门子的蛋,几位大哥的本事是打仗打出来的,和考试有个屁的关系。
林晚荣也是一怒,手下这几位将领地能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都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没有一个掺水的。
他重重哼了一声道:许震,你说,是什么考试,哪个鸟蛋出的主意?许震急忙躬身道:回将军,是兵法考试。
考兵法?林晚荣一愣,我日,这玩意儿谁他妈懂啊,叫老子去考的话,准拿鸭蛋。
再说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兵法再强也赶不上兵变来的快。
杜修元苦笑一声道:这兵法考试照本宣科,胡大哥他们都是带兵出身,皆以自己经验作答,与那兵书出入很大,便被判为不合格。
扯淡嘛,林晚荣哼了声:这位辅佐将军是哪里来的?考考考,还考到军营里来了,难道他是考状元出来的?《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好大一条蛇胡不归等人见林将军发怒,气势甚是不凡,心中有些惴惴,俱都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说起这兵法之事,林晚荣虽不精通,不过却有一个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若是背几篇兵法就能做将军打胜仗的话,那普天之下读了兵书的人,岂不都是百战百胜的将军?杜修元是几人当中,唯一考试通过的,林晚荣心情平静了一下,问道:杜大哥,这兵法考试,你觉得如何?杜修元摇了摇头道:兵法结合实战,方有现实意义。
此次考察,样式虽是新颖,却是照本宣科,灵活不足,只需记熟了兵书中的文字,就可通过。
胡大哥等人常年征战,实战经验丰富,对那论题提出了多种假设,与兵书上大有出入,故被判为了不合格。
林晚荣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眼神凝视远方,默默思量着什么。
远远行来一匹小白马,原来是李武陵去而复返,他这一趟走得甚远,已穿过了整个演练场,头上、身上满是尘土黄沙,脸上神情却是眉飞色舞,兴奋不已。
小李子,什么事这么高兴?林晚荣笑着问道。
李武陵扶住了鞍座,小身板一跃而下,嘻嘻笑着说道:林三,我方才和爷爷说过了,他特许我参加这军中演练,不过,胡大哥和李大哥你们嘛,就还要等等了——林晚荣疑惑的看了身后的胡不归几人一眼,杜修元笑着开口:是这么一回事,那几日我们被排除在演兵之外,心中着实郁闷,正要找林将军诉苦,却忽然被这小子拦住了。
哦,他拦住你们做什么?见李武陵虎头虎脑,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林晚荣也忍不住的心生喜爱,拍着小李子的头问道。
胡不归大咧咧道:还能做什么,这小子吹牛呗,他说只要把林将军你拉来,他就有办法让我们参加这演兵,可是现在林将军来了。
这小子答应的事,却没一点影子了。
靠,我来就能让你们参加演习?老子又不是皇帝。
金口一开,什么事都能办。
这小李子吹牛皮也太玄乎了。
几人虎视眈眈的望着李武陵,对他失信于人深感不满。
李武陵得意的笑了一声,说道:你们着急什么,这不演兵才刚刚开始,机会有的是。
你瞧,我不是就可以参加了么?你们稍待一会儿,自然会有人请你们参加。
嘿嘿,到时候若是我诺言兑现,你们几个可都答应过我的,小爷也不去别的地方,八大胡同找个最大的院子,挑些最好看的粉头,伺候小爷喝着就行了。
胡不归许震等人都是不屑哼了一声,对他的话再不相信。
林晚荣呵呵一笑,八大胡同里找粉头,这小子口气不小啊,只怕你去了,你这小小童子身就难以保全了。
不过李武陵乃是忠良之后,又性格豪爽可爱,倒确实逗人喜欢。
几人都当李武陵所说乃是玩笑,也没当回事情,看那沙场厮杀正觉来劲,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放眼望去,几匹快马穿过演练掀起的漫漫黄沙,穿越步营方阵,正往这边飞奔而来。
胡不归最是心急,看了一眼,顿时兴奋道:是李泰将军来了。
那前面一匹马上端坐一位威武雄壮的老将军,铜盔铁甲,手执长枪,纵马如飞,往此处疾驰而来,正是那日将林晚荣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李泰大将军。
这老头来干什么?我和他不是谈崩了么?望见旁边李武陵小脸上露出的得意的微笑,林晚荣深感疑惑。
李泰身边却还跟着一匹神态俊逸的白马,马背上坐一位女骑士,一袭白纱蒙面,看不清面容,那身形却甚是曼妙,快马跟在李泰身后,骑术殊是不弱,只是那白纱上已笼罩了一层浓浓的灰尘。
小子林三,见过李将军。
老将军别来无恙啊。
见李泰下了马,林晚荣笑着迎上前去道。
李泰看他一眼,脸色肃穆的哼道:沙场之上,军纪严肃,不得喧哗,你这样嘻嘻哈哈,成何体统,哪里还有个军士的样子。
他久经沙场,浑身自有一股杀人无数的威严气势,脸色一板,更是叫人心惊。
我已经不是当兵的了,老头,林晚荣心里暗叫一声,哭笑不得。
这李老将军大概是统兵统惯了,看见一个人,都要以手下兵士的要求对待之。
林晚荣口上花花,但是对这铁血衷肠的一代名将是发自心眼里的尊敬,挨了他训斥,便老老实实地点头称是,不去反驳,看的胡不归等人暗自称奇。
天生一物降一物,天不怕的不怕的林将军,连徐渭大人也镇他不住,在李老将军面前却是如此乖巧。
见过将军。
胡不归等人皆是李泰手下的将领,见了统帅可不敢像林晚荣那样随便,齐齐抱拳恭敬喝道。
李泰微一点头,手按佩刀,目光却是落在林晚荣身上道:林三,听说你主动请缨,要参加这沙场兵演,是也不是?什么?林晚荣嘴巴张得大大,靠,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没见我穿这么休闲,参加什么军演,你玩我吧。
胡不归等人先是一愣,接着又是齐齐欣喜的看着林晚荣,原来林将军隐藏的还有这一手,好家伙,他可真沉着冷静啊,愣是没看出一点破绽来。
老将军,我何时说过?你是不是听错了?林晚荣急急叫道。
李泰威严道:胡说,老夫怎么可能听错。
是武陵方才亲自禀报,说你愿意带军参与兵演。
来一场实战演练。
我这才匆匆赶过来的。
你莫非是反悔了?这可是军中,绝无戏言。
林晚荣惊骇的看了李武陵一眼,却见那小子得意洋洋的望了胡不归几人一眼,脸上的神情要多神气便有多神气。
杜修元等人总算知道李武陵对林将军的用意了,这一招赶鸭子上架、催母猪上树,实在用的太妙了,小李子年纪轻轻,便有此手腕机谋,实在是将门虎子,名不虚传。
林晚荣狠狠瞪了李武陵一眼。
难怪这小李子说只要我一来,他便有办法让胡不归等人参加演练,原来是拿我做诱饵。
李泰见他犹豫不决。
便大声道:军中一刻可误国。
林三,快说你到底是怎么决定?他威严十足。
故意给林三施加了压力,逼他就范。
要命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来个实战演练。
这不是摆明了阴我嘛。
望见胡不归等人祈求的眼神,林晚荣咬咬牙。
妈的,不就是个演习么,我林三哥怕过谁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哼道:好,我来。
李泰眼中浮起一丝笑意,却是及时的隐藏起来了,对身边跟着的那女子道:芷晴丫头,他们两人是个如何分派,你来说说吧。
芷晴丫头?我靠,难怪看着眼熟呢,原来是徐丫头,小样,蒙个面纱,穿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他笑嘻嘻一抱拳道:原来是徐小姐啊,啧啧,愣是没有看出来,你这不露脸,比露脸还要好看啊。
胡说。
李武陵反驳道:徐姑姑露脸比不露脸好看百倍。
他语出挚诚,还没反应到已经上了林三的当,胡不归等人拼命的忍住笑,真是现世报还得快,这小李子方才暗算林将军,转眼便被他打回来了。
这人话里处处是机关,徐芷晴哼了一声,微笑道:今日演兵,风沙大,小女子体质孱弱,才覆盖了面容,林将军勿怪。
虽是你主动要求加入,但这沙场上的兵马你却不能调动,其他随你挑选。
胡不归等人顿时磨拳擦掌,嘿嘿直笑,对李武陵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请他逛八大胡同的事算是定下来了。
李武陵也眼巴巴的瞅着林晚荣,他是编外人员唯有林将军点头了,方能充作一卒。
林晚荣微微一叹,苦脸道:精通兵法的精兵强将,已经被那位辅佐将军大人挑走了,我只好选择这些自学成才的野将军了,唉,真不公平。
哦,顺便问一句,徐小姐,那位辅佐将军举办的军中考试,徐小姐你看了么?徐芷晴微微摇头道:我也是昨日才知,略微扫了一眼。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不知要是徐小姐去考的话,结果会如何?徐芷晴自信道:那兵法之书,孙子、六韬我皆通读,若是以此中命题,芷晴自信无人可以难倒。
林晚荣竖起大拇指道:牛!这样说来,徐小姐通读兵书、博学多才,打起仗来自然是天下第一的名将了。
[天堂之吻手 打]徐芷晴聪明绝顶,哪能不知他心思,笑着道:兵法之书,乃是成于实战,化于书本,是祖宗的心血所得,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她微微一停顿道:但是时代变迁,环境改变,兵法也要随之调整变化,切不可盲信书本,照本宣科。
这话一说,胡不归等人顿时听得舒坦。
李泰是久经沙场的老帅,对兵法的运用自是不用言说,他看了林晚荣一眼,满含深意的道:林三,照你看来,这兵法与实战,又有何关联呢?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兵法是祖宗留下来的聪明智慧的结晶,宝贵无比,也是我们这些后生晚辈学习的最好范本。
我们要学兵法没错,不过,学习的方法却大有不同,兵法不是读书、考状元、写八股,他是一门深奥的理论。
兵者,诡道,时间变了,地点变了,战法也要相应改变。
可以说,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错误的兵法,而只是有人在错误的时机使用了它。
说的简单点,就好比我们读书识字一样,读书识字人人都会。
可是要来做出千古绝句。
那就没有几个人做的来了。
这兵法人人可学,要说考试,他们也肯定个个满分,但古往今来,能成一代名将的又有几个?所以说,兵法只是一门基础,可以深入研习,却不能以对错论之。
将兵法融于实战,且战且学,且学且战。
只有融会贯通了,这才是真正的无敌。
李泰抚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是飞快的抹去了,脸上又恢复了那肃重的神色道:这兵法考试,乃是我帐中偏将军为选拔兵演将领而特地举办。
此次演练是以他为主,本帅概不插手,你多说也是无用,都是些嘴皮子功夫。
这实战兵演,有本事,你便在战场上打败他。
***************既然开了头,就退缩不得了,林晚荣也不知那辅佐李泰的偏将是谁,又接近于实战,这就是一场的的道道的遭遇战了,林晚荣心里怦怦直跳,却也更觉刺激。
胡不归等人早已飞速退下换盔甲去了,李泰看了林晚荣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期许之色道:林三,这一仗你好好打,会有你的好处的。
李泰虽与他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每次都是神色严肃,不苟言笑,眼前这般和蔼倒是少见。
林晚荣摇摇头,脸色淡淡道:好处什么的,我就不要了——你别不信,我林三还很少有不贪便宜的时候,可要真说了的话,就一定做的到。
老将军,我跟你说过实话,我林某人胸无大志,随遇而安,可遇到难事,却也从来没有趴下过。
今日之所以搅到这里面,我是不想看着胡大哥、李大哥他们埋没了,他们都是有勇有谋的铁血男儿,又有为国效命的雄心壮志,若是他们埋没了,我林三赚再多的钱,娶再多的老婆,也是心里难安。
徐芷晴听在耳里,却是有点感动又有点好笑。
这人也不知是怎么练出的本事,明明是动人的豪言壮语,却总在最后一句让人岔气。
李泰经历风霜,看人早已经练就了火眼金睛,见了他的神色,终是露出了一丝微笑:徐渭说的不错,这林三就是个外面痞,心里热。
剥去了他身上乱七八糟、花里胡哨的壳子,他就是一条血性的好汉。
李泰笑着道:你这小子,当我是老糊涂么?谁是金子,谁是沙子,老夫自然看的一清二楚,你就放心吧。
今日叫你好好打上一仗,多显些本事,自然对你有好处。
什么好处?一万两银子么?发完血性发骚性,林三脸上习惯性的泛起一丝贱笑,徐芷晴看的直摇头——方才那个林三,一定是被灵魂附了体,眼前这个才是真的。
李泰虽是不苟言笑,听了他的话,却也一乐,这小子还真是有性格。
什么银子?李泰板起脸道:比银子重要多了。
你看,那是什么——老将军遥遥一指,林晚荣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却见最远处那演练进攻的城墙之上,却是飘满了纷飞的黄色大旗,旗上绣的是张牙舞爪的一条扁长的动物。
好大一条蛇!林晚荣惊叹道。
众人闻听他言,顿时目瞪口呆,言语不得。
胡不归等人惊骇的互相望了一眼,林将军不是脑子烧坏了吧。
徐芷晴手握小拳头,小脸涨的通红,娇躯轻轻颤抖,拼命的忍住了笑。
连那沉着无比的李泰,也是额上青筋根根爆起,冷汗簌簌流下,声音颤抖着道:林三,你说那是什么?好大一条金蛇。
林晚荣点点头,言之凿凿的道。
完了,今天这仗打不赢了。
李武陵垂头丧气的道,摊上这么个主帅,能打赢的话,那就没天理了。
人,不能无知到这个地步。
李泰惊叹道:老夫活了一甲子,能把金龙认成金蛇的,林三,你堪称古今中外第一人。
金龙?林晚荣大吃一惊,再细细看去,却原来是那旗帜迎风飘展,褶皱的将那龙爪隐在了边角,若不看的仔细,那便是一条大蛇。
老子够无知的,林晚荣抹了把额头冷汗,金龙旗现,那城楼上来的,不就是——皇帝?林晚荣一惊,却是跳了起来大声道。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总算这孩子还没傻到家啊,知道这金龙乃是帝王家的象征,但愿他下次不会再把它认成好大一条蛇。
林晚荣心中急跳,若来的真是皇帝的话,那岂不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我老丈人?金龙旗飘展中,一顶銮驾升起在那城楼之上,无数的侍卫随从环绕林立,将御驾团团围住。
沙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兵,无论是站着的、跑着的、趴着的、爬着的,皆都起身躬立,接着便是数万人一起下跪叩首:叩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万人一起下跪喊万岁,啧啧,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林晚荣站在马鞍边,趁着其他人等都在向皇帝磕头的功夫,睁大了眼睛往那龙椅上的皇帝看去。
两边相距甚远,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个头戴翼善冠,身着金黄龙袍的身影,却是看不清面容,也不知道这个皇帝老丈人长得什么模样,和青璇像不像。
心里正做着美梦,却见下跪的李泰和徐芷晴等人都已站起,想来是皇帝喊了平身。
林晚荣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膝上尘土,徐芷晴抬起头,玉颜虽是蒙在轻纱中,眼中却是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什么。
这下你清楚了吧。
李泰对林晚荣点头道:今天只要你好好表现一番,让皇上记住了你,今后的前程就不可限量了。
林晚荣想起前些日子找徐渭说过的话,要进宫寻找青璇,别无他法,只有等这皇帝开了金口才有可能。
正愁着怎么见着皇帝呢,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就碰到了这么一个机会,真是择日不如撞日,为了青璇,今天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
李泰赶着去见驾,剩余的事情便由徐芷晴来安排。
徐芷晴学究天人,曾数度上过战场与胡人谋斗,乃是真正的巾帼英雄,不仅是李泰名义上的儿媳妇,更是这大华数十万北征将士的军师。
徐小姐,今日这仗要如何打?可有什么约束么?林晚荣正经问道。
他现在的心情已经从要我打变成我要打了,说话间少了几分顽劣,多了些正经味道。
双方各有千人,三局为限,一切都贴近实战,不论手段,不论计谋,只论结果。
徐芷晴眼中放出镇定的光芒,淡淡说道。
胡不归等人早已换了盔甲,威风凛凛的率领兵马赶了过来。
林晚荣点点头,贴近实战,不论手段,这两点说的太好了,打的就是这样的仗。
面对着手下兵强马壮的数千人,林晚荣由衷的欣慰,个个都壮得像牛犊子似的,老胡和老杜把老子的兵练得不错。
这里面绝大部分是熟悉地面孔,都是跟随他征战山东的老兵,其中还有许多是剿杀白莲第一勇士时,血战一夜幸存下来的精锐,忠诚度和战力绝无问题。
林晚荣手掌微微弯曲了几下,心里泛起淡淡的激动,平抑了一下心情,面对生死兄弟,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他微微一笑道:我叫林三,有谁忘了我么?数千兵士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当日的杂牌粮草兵,如今早已成为了精锐中的精锐,望见诙谐幽默却又勇猛顽强的林将军重新站在眼前,许多人顿时忆起了昔日生死相与、患难与共的情形,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泪花。
林晚荣挥挥手,似是漫不经心道:准备好了么?杀——数千兵士一起发出一声整齐有力的呐喊,直将天地,都惊动了几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彪悍的白袍小将城楼之上,旌旗招展,侍卫宫女层层环绕,戒备森严。
临近城墙处高高架起一座銮驾,大黄的銮帐随风飘舞,正中处摆着一张巨大的镶金宝座,座上垫着一块金黄丝缎,四边团团雕刻着神色各异、五彩缤纷的金龙,个个张牙舞爪,气势非凡。
龙椅上端坐着一个神态威严、脸色略带苍白的老者,身着一身缎黄龙袍,袍子上绣着五爪金龙,脸上虽是带笑,眼中却射出点点的寒光,不怒自威,气势凌人,目光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他相对。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下壁立的群臣见皇帝神态威严,不言不语,皆是心中一凛,一齐拜倒在地,无人敢看皇帝一眼,唯恐亵渎了天颜。
望着跪伏在地上的群臣,皇帝脸色不变,点点头道:众卿平身吧。
谢皇上。
群臣急忙叩头起身。
位列群臣左侧之首的,乃是当日林晚荣在桃园中巧遇的诚王,这诚王身躯比皇帝还要魁梧几分,脸上带着丝丝微笑,与威严的皇帝相比,更显得和蔼可亲。
右侧众臣,打头的却是户部尚书徐渭,以他在皇帝心中的位置,站在这里是众望所归,无可厚非。
见众人忐忑,皇帝却是微微一笑,开口道:听说,相国寺的牡丹开了,昨日的赏花会,朕因国事耽于宫中。
抽不出功夫。
众位爱卿都去看了吗?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吱声,今日明明是来看这沙场点兵的,怎么皇上开口不提兵事,反而先是提到了那赏花会?相国寺的赏花会虽然远近闻名,却没必要拿到朝中来说吧,皇上是什么意思呢?徐爱卿。
你是天下第一学士,文采风流,昨日那赏花会你去了么?见诸位大臣无人发言,皇帝便对徐渭问道。
徐渭急忙出列,躬身道:臣前日与李老将军把酒言欢,一宿宿醉,未来得及赶赴赏花会。
心中也甚是遗憾。
不过微臣听说,诚王爷昨日莅临相国寺,赏花论佛,与民同乐,百姓风评甚佳。
哦?皇帝惊奇的看了诚王一眼,笑道:王兄倒好兴致,那相国寺赏花会如何?可有什么好玩地?诚王恭谨道:禀皇上。
昨日相国寺中牡丹怒放,桃李芬芳,香飘万里,美不堪言,百姓安居。
共赏春色,正是天降祥瑞,佑我大华。
预兆皇上龙体康健,江山万年,我大华必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皇帝轻轻咳嗽了一声,脸色微微苍白,点头道:龙体康健?很好,很好。
若照王兄这样说来,这百花竞放,倒真是天大的喜事了。
众臣顿时溢美之词不绝。
阿谀奉承,歌功颂德,听得徐渭直皱眉头。
那诚王仅是微微一笑,也不说话,看起来甚是稳健。
耳听众人奉承不已,皇帝面色不变,接道:相国寺我是好久没有去过了,朕昔年尚在潜邸之时,曾在那里遇过一回刺客,还受了伤,幸得神灵庇护,才能安然无恙。
后来父皇在寺中养病,传了圣旨,谕朕继承大宝,说起来,相国寺也算是朕的福地了。
皇帝似是自言自语,诚王低头不语,脸色平静,似是在听一段与他不相干的故事。
相国寺人杰地灵,是个讲佛法的地方,自有神灵照应,容不得什么丑事。
住持大师慧空禅师,修行有为,道行高深,昔年父皇殡天的时候,便是在那里念的佛经。
父皇他老人家生前嘱咐我爱护子民,善待众生,屈指算来,竟已二十余年,忆起他老人家地音容笑貌,历历尽在眼前。
王兄,来日若是得空,朕便与你一起,再去为父皇诵上一宿的佛经,聊表我等子孙的思慕之情。
皇帝对诚王说道。
诚王眼神闪烁,躬身道:臣弟谨尊圣誉。
臣弟也和皇上一样,思慕圣颜,激动难已。
众人听皇上提起往事,又是遇刺,又是继承大宝的,顿时有些心惊。
再听他提到先皇殡天,又提起相国寺的佛经,心中更是惴惴。
帝王心思最难揣摩,金殿之上绝不会说些无用之事,这话里定是大有深意。
只是皇帝今日提起的这几件事,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又想说什么?众臣虽是揣度皇帝心思的高手,但面对这样地迷案,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除了少数几人,无人能解其中滋味。
皇帝似是醒悟了,笑道:此乃是朕思慕父皇,感慨而言,诸位听听也就算了。
他脸色一转,肃容道:今日乃是李泰大军演兵之时,我大华饱受胡人骚扰多年,此次李泰远征,便是为了一劳永逸击溃强敌。
如今相国寺中天降祥兆,我大华百万雄师,金戈铁马,必能奋勇直前,血战歼敌,建立不世功勋,保我大华江山万年。
金戈铁马,奋勇直前,建功立业,江山万年。
群臣一起高呼道。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喝道:李泰,今日这沙场点兵,你是如何安排的?方才拍马赶来的李泰急急出列道:禀皇上,今日这沙场点兵乃是实战检验,由两位将军捉对厮杀,不论手段,不论计谋,三局定输赢。
哦?皇帝微微一笑道:三局定输赢?倒有些看头。
这二人都是你手下的将领么?禀皇上。
其中一人乃是皇上前些时日委给老臣的帐中副将。
李泰抱拳挺胸答道,他须发皆白,虎目微张,气势十足,虽是年事已高,却叫人不敢小觑。
皇帝脸上浮起一丝笑容,点点头道:是他啊?如此甚好。
李老将军劳苦功高,世代中良,如此年纪还要上阵为我大华再建新功,朕心中虽感欣慰,却又深有愧疚。
如果有些年轻人能够给将军打打下手,分担些重任,让老将军少操劳几分,你就让他们去做吧。
这也是朕体贴将军的一片心意,还望老将军善待之。
谢皇上厚爱。
李泰感激抱拳道。
那另外一人呢?也是你军中的将领?皇帝接着问道。
另外一人?李泰微一沉吟,摇摇头道:他非是老臣手下大将,乃是徐渭大人亲自推荐,不过说来,也不是外人。
皇帝看了徐渭一眼,徐渭急忙抱拳道:禀皇上,臣在山东剿灭白莲时,这人是我手下右路大军统帅,率领千余杂牌粮草兵,于微山湖上击毙白莲第一勇士,后又一鼓作气擒下白莲圣王陆坎离、取下济宁城,论起剿灭白莲地功劳,他是首功。
皇帝点头道:你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他便是你说的那位立了大功却不贪犒赏、不求扬名的无名英雄么?若真是他,倒叫朕好生期待呢。
正是此人。
徐渭恭谨道:此人性格与众不同,虽有绝世之才,却外表奸猾、不计人言,游戏于风尘之中。
正应了大隐隐于市这句老话。
他对兵事颇有见解,可谓处处惊人,却又不愿从军。
此次是微臣使了些手段,请李老将军地爱孙做了一出好戏,才请了他出来。
今日实兵对抗的另一方,便是此人。
若是林晚荣在此,听闻这一切皆是徐渭安排地,怕是早就暴跳如雷了,你这老头,又阴了我一次。
徐渭是什么样的人物,才学无人能比,眼光也老辣狠毒。
听他如此推荐这位奇人,群臣纷纷议论起来,就连那沉稳的诚王也双目微启,眼中神光湛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大笑道:听你说来,这人竟是大才了,他在哪里?朕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说话间,皇帝却是起身下了龙榻,急急向城墙边上奔去,一众宫中内侍急忙扶住了他,銮驾也向前移动,众臣跟随在皇帝身后,往墙边涌去,争相一睹那奇人地容貌。
老臣斗胆,请求皇上一事。
徐渭一闪身,拦在了驾前,躬身说道。
皇帝急切道:徐爱卿,你是吊朕的胃口吗?有什么事,便快快说来。
徐渭苦笑道:非是微臣吊皇上胃口。
只是这奇人做事向来不拘小节,风格出位大胆,天下几无他不敢做之事。
稍待一会儿地实兵对战,老臣不敢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在他身上,一切皆有可能,发生了何事都属正常,老朽特请皇上和诸位同僚注意此事,勿要责怪与他。
皇帝意味深长的一笑,话里有话道:这算何事,凡是奇人,必有奇行。
今日实兵之战,既是贴近于战,便无不能之事,处处都有意外,不管他有何作为,朕都赦免他无罪。
皇帝似乎对这奇人甚感兴趣,话一说完便迫不及待的靠近了墙边,向远方眺望起来。
那远处约有一千多兵丁,兵强马壮,气势雄伟,皇帝微微遥望了一阵,指着那阵中一人道:徐爱卿,那阵中的白袍小将,便是你说的无名英雄,市井奇人么?白袍小将?徐渭也是一愣,什么时候多了个穿白袍子的?他急急跟到皇帝身前,向远处望去,只见那新开来地军中,一片土黄色的盔甲中,却有一人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来回奔走,气势凛凛,很是拉风。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相貌,但看那骚包的样子,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好一个白袍小将林三,徐渭深深一笑,心中越发的期待起来。
****************************************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徐小姐见林三气势非凡,心中也是微微一震,旋即问道。
这是一场遭遇战,对手是谁并不重要,我相信我手下地弟兄们。
林晚荣大义凛然的说道,旋即却是神奇的变出一个笑脸:唉,徐小姐。
这话你可不要当真啊,这就是场面上的话,走走过场、喊喊口号而已——对面那家伙是谁啊,如此不知死活?他气势变了又变,叫人看不明白,徐小姐心中好笑,不上战场,还真不知道谁不知死活呢。
对面那位是皇上前些时日派到李将军帐中做副将的辅佐将军,我也是昨日初见,说起来,你也认识。
徐芷晴神秘一笑道。
我也认识?林晚荣奇道:不会真地是那个什么状元吧?徐芷晴点点头道:正是苏状元。
你可不要小看了他,他熟读兵书,阵法熟练,胸有万千丘壑。
近些时日在军中操练的阵型有模有样,李将军也赞他练阵有方。
真的是苏状元?靠,那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玩了笔杆子玩枪杆子,简直就是文武全才。
林晚荣微微一笑道:谢徐小姐提供这样重要地信息,不过他遇上我,那就是他倒霉了。
我林三在山东打仗的时候,手下弟兄们送我一个绰号,叫做心有千千结,日用万万套。
哦,日用万万套这几个字,你懂么,徐小姐?徐芷晴见他脸上笑得YD,就知准不是什么好话。
美目嗔他一眼,便当作没听见他的话般,略过了。
请将军训示。
胡不归走过来大声道。
林晚荣点点头,瞥了自己身上一眼,手下兄弟们都穿的威风凛凛了,他地行头还没置办整齐呢。
你不用穿盔甲么?见林三手下兵马集合齐全,却唯有他这统帅一身便装没个正经,徐芷晴忍不住眉头一皱,轻声问道。
我没有盔甲。
林晚荣嘻嘻一笑。
转身喝道:许震,取我战袍来。
得令!许震催马上前,勒住马缰,双手恭敬送上一套行头。
徐小姐略扫一眼,却见是一件白色的披风,和一件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破羽毛扇。
林晚荣将那披风套上,轻轻一抖,便猎猎作响甚是威风。
他手执羽毛小扇,微微摇了两下,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徐小姐,你看我这身行头怎么样?是像常山之龙,诸葛之亮,还是应梦贤臣?什么常山之龙、诸葛之亮、应梦贤臣?徐小姐微一摇头,这人说话古里古怪,叫人听不懂。
林晚荣肤色本就甚黑,这一做白袍小将打扮,却是煤渣上敷了点点白雪,望着甚是显眼。
徐芷晴忍住笑道:你准备好了么?汗,林晚荣这才想起,这个世界没有赵云和诸葛亮,更没有《说唐传》和薛仁贵,自然没人认出这身行头,难怪方才嘱咐许震去办的时候,他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妈地,老子本来还准备上演一场白袍小将与应梦贤臣的好戏,这下却是成了笑柄,这作秀太他妈失败了。
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林晚荣在数千将士阵前来回走了一圈,目光扫处,见众兵士脸上满是期待之色,林晚荣羽扇轻摇,微微一笑道:诸位兄弟,知道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吗?兵演!众人齐声答道。
嘶——林晚荣身前一匹黑马前蹄跃起,却原来是林晚荣一刀把击在了马屁股上,黑马长长地嘶鸣压住了众人的声音,林晚荣目露凶光,恶狠狠的大声喊道: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兵演!众人又是一起喝道。
嘶——又是一阵惊鸣,接着一股血光升起,冲起数尺来高,嘶鸣声噶然而止,那战马的头颅与身体刹那分开,却是林将军手起刀落,见了血气。
演习?这是演习吗?林晚荣手持长刀,刀尖上滴滴血渍顺序滴下,他双目赤红,杀气腾腾的道:军人的字典里找不到演习两个字,这是战争,是你死我活,明白吗?见了血光,经历了血战的老兵瞬间惊醒,浑身血液沸腾,顿时明白了林将军地意思。
林晚荣目光平缓,面无表情道:我再问一次,我们要做什么?你死我活!众人长刀出鞘,一股惊天的杀气瞬间迸发出来。
林晚荣身后的杜修元几人看的心惊胆颤,推演如实兵虽是没错,可这毕竟是演习,要照林将军这个打法,那是真的要拼起来地。
唯有胡不归和李武陵看的心旷神怡。
李武陵浑身热血沸腾,大叫道:打他奶奶的。
胡不归咧开大嘴,舔舔干涩地嘴唇道:对了,仗就是要这样打,兵是在战斗中杀出来的,不是平日里花拳绣腿练出来的。
杜修元忧心道:胡大哥,照林将军这样打,会不会出事?胡不归摇头道:怕个鸟蛋,全军之中除了林将军一人,其他人手中的兵器皆是枪无枪头,刀无开封,顶多是摔个断胳膊断腿、挨几棒子肺腑出血,死不了几个人的。
胡人战力强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族内尚武,崇拜强者,内部争斗不断,这才有了如今的实力。
杜修元摇头道:这一拼杀,纵是死不了几个人,但那伤损却是大大的增多了,会不会引起对方军士的哗变?别忘了,上面还有皇上和各位大人盯着呢。
胡不归眼睛一瞪:书呆子,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是实战,不是演习,我老胡最佩服林将军的就是这一点,军人字典里没有演习两个字。
胡人会因为皇上和各位大人在旁边盯着,就对你手下留情?叫我说,这是给对方军士上课,经此一战,他们将来对上胡人才能少流血。
林晚荣听到身后二人地争论,却是一言不发,将那滴血的长刀扔给许震,回默默道:将这战马,厚恤葬了。
这一幕看的徐芷晴目瞪口呆,这人变化也太快了吧,方才还在嘻嘻哈哈,眨眼之间就手起刀落,连眼珠也不曾动一下,什么叫彪悍?这就是彪悍?不打演习打实战,这是一种全然不同的军事思想,带有强烈的功利主义色彩,却非常实用,叫人心惊胆颤,却又热血澎湃。
他在山东就是这样打仗的么?徐芷晴有些懂了。
诸事皆已准备完毕,见徐芷晴策马远去,林晚荣神色肃穆的对李圣道:李大哥,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置办好了没有?李圣道:方才时间紧急,我找到的数量不多。
不过那干草倒有的是!他顺手一指,只见四周堆满了干草垛子:这些是近几日兵演中战马的口粮,至少三天的。
林晚荣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李圣一惊道:这,这如何使得?林晚荣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狠道:实战,什么都会发生。
李大哥,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吧。
李圣领命去了,林晚荣这边整兵完毕,列队待发。
林将军正要发令,忽听对面一声炮响,接着便是一阵惊天的呐喊,数不清的兵马高举刀枪,如潮水般冲了过来。
妈的,这就来了!林晚荣看了一眼,心中骂道,旋即觉得不对劲,他以不可置信的眼光,伸出指头一个一个数去,数了几个实在数不下去了,将那羽扇重重一砸,跳起来怒吼道:操他奶奶的,上当了,这哪是一千人?这分明是五千人啊。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首胜这是怎么回事?站在城楼上,与徐渭、李泰一起观看演习的徐芷晴见了眼前情形,忍不住眉头轻皱,悄声问道:不是说好双方各有千人么,怎么苏将军这边突然多出这么些人马?徐渭亦是疑惑不解,望了李泰一眼,老将军饱经风霜的脸上并无丝毫表情,沉声道:一切贴近于实战,出现任何意外,都属正常,战争是不会讲条件的。
这一点上,苏慕白做的很好,那林三怕是要吃亏了。
徐芷晴咬了咬牙,方才是她亲口告诉林三,双方各有千人参战,哪知眨眼之间,苏慕白却变出了五倍的人马,算起来,虽然出于无心,却是她错报了信息,陷林三于险境。
她心里有些恍惚,这一阵林三能坚持下来吗?皇帝听见几人谈话,顿时大有兴致的道:哦?徐爱卿,李爱卿,照你们如此说来,这兵马变动,竟是苏慕白临时为之?尔等并不知情?李泰抱拳道:禀告皇上,兵者,诡道,苏慕白此举正合用兵准则,也出乎诸人意外,这一场实战,怕是会热闹的很。
皇帝脸上露出丝丝笑容,点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苏慕白能有此奇招,倒也不枉朕将他安插到老将军身边学习的一片苦心,很好,很好。
徐爱卿,你认为苏慕白和你推举的那奇人之间,孰优孰劣?徐渭思索一阵,抱拳道:禀皇上,苏状元用兵神奇,确有过人之处。
但微臣推荐的这人,却也不是那般轻易被击败的人物,这一仗怕是有的打。
要打。
要好好的打。
皇帝大笑道,眼中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诸位爱卿,今日演兵却有此意外情形,让我等可以亲眼目睹我大华雄狮真刀真枪的较量,乃是百年难得一见,我们便在这里静观其变吧。
众臣见皇帝兴致高昂,便都轰然应是,又把目光放到了校场之中。
徐渭焦急地望了远处一眼,只见远处苏慕白的五千兵马阵型稳健,密密麻麻,如潮水般向对面攻去。
林三虽是处于劣势,但军中军容严整,并无丝毫盲动。
他心里升起丝丝希望:林小兄。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李泰见徐芷晴满面忧虑,便道:芷晴丫头,你看这一仗,是苏慕白胜,还是林三打赢。
徐芷晴沉默不语,喟然良久才道:谁胜谁败,芷晴不敢妄断,我只知道一点,即便是苏慕白取胜,也必定是惨胜。
徐渭看了徐芷晴一眼,点点头笑道:芷儿,你倒是把这林三看的透了。
这人行事做人不拘一格,处处都能出人意料。
他转向李泰道:李老将军,我们赌个东道。
今日这一阵,若是林三能胜,我便请你到我家喝上三天酒。
李泰还未说话,皇帝却是听得津津有味,笑道:徐爱卿,听你如此说法,莫非是你对自己推荐的奇人并无信心。
转而看好苏慕白?要不怎么舍得出这酒钱?徐渭摇头道:非也,非也。
老臣巴不得卖出这顿酒去。
若是林三胜了,我纵是赔了老本。
请诸位同僚喝上十天十夜,也是心甘情愿。
皇帝笑道:这倒着实有趣了。
徐爱卿,你这东道,便也算上朕一个吧,朕也想去你家里尝尝那尘封已久的女儿红呢。
一句话说的众人大笑,徐芷晴却是羞红上脸。
徐渭珍藏的女儿红,便是专为嫁女儿用的,可惜徐芷晴红颜薄命,还未过门,那未见过面的夫婿便战死在沙场了,这女儿红再无开启之时。
皇帝这番话是故意调笑女军师,众人听得开怀,唯有李泰摇头一叹。
误了徐芷晴的终身,实乃李家之过。
他看了徐芷晴一眼,叹道:芷儿,你若是有中意的人儿,便跟伯伯提出来,伯伯为你保大媒。
你是老徐家的闺女,也是我李泰的闺女,我们一定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
徐芷晴脸色微红,大方一笑道:谢皇上和李伯伯厚爱。
芷晴醉心万物,对这女儿之事并无丝毫留恋。
我徐家的美酒,便请诸位放怀畅饮就是。
快看——徐渭正聚精会神的望着远处沙场,忽然发出一阵惊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众人眼光一转,便向校场看去,只见那林三军中军旗飘动,人影晃晃,林三开始动作了。
**************听到林晚荣的话音,胡不归和杜修元举头望去,只见校场上尘沙飞舞,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万马齐鸣中,数不清的人头像奔涌的潮水,飞速向己方冲来。
奶奶的,至少五千人。
胡不归咧了咧嘴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这次可有的打了,那个状元郎还会玩这一手,倒不是个草包货。
李武陵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大场面,他年纪虽轻,却是军中世家出身,见了眼前情形,将手里的长刀一挥,骏马嘶鸣,兴奋地大叫起来:打啊,打个过瘾。
这两个都是战争狂人啊,杜修元苦笑一声,他擅长谋略,遇事沉着冷静,见眼前对手五倍于己,来势汹汹,气势猛烈,担忧的望了林晚荣一眼,轻道:将军,怎么办?奶奶的,这姓苏的看起来斯文,没想到还是一个玩暗斗的高手啊,林晚荣吞了口口水,润润干涩的喉咙,问道:杜大哥,要是和他们硬拼的话,我们有多大胜算?杜修元和胡不归平日便与对面人马在一起练兵,对他们战力深有所知,闻言沉思道:以一敌二,我兄弟们稳胜。
以一敌三,怕是略有不及。
以一敌三也无问题。
胡不归却是强硬道:林将军,我手下儿郎绝没有怕死的孬种。
似胡不归这样的好战分子,林晚荣自然不敢听信他的话,倒是杜修元的话比较靠谱一点。
林晚荣推出末位淘汰制,一直被胡不归和杜修元忠实的执行着,这近乎残酷不近人情的手段,对提升军士战力有着极大地效用,以一敌二,绝不是空话。
但对面军士也是大华的精锐,绝不能有丝毫大意。
趁着几人沉思的间隙,林晚荣放眼望去,只见苏慕白的五千人马。
奇兵至少千五之数,骏马嘶鸣,长刀挥舞,冲锋在最前面。
那队形凝而不散,聚合有力,显然是操练已久,阵型熟练。
后面是数不清的长矛步营,跟随在骑兵之后,队列严谨,士兵威武,显然也非易与之辈。
骑营与步营之间,相隔几十丈的距离,这也是标准地骑步协同作战的进攻队形。
见对方数千骑兵冲锋在前,林晚荣咬咬牙,妈的,幸亏老子也是玩手段的祖宗,早让李圣准备了东西,要不然这一次还真是被那姓苏的踩平了都不知道。
李圣——林晚荣大声喝道。
末将在——李圣气喘吁吁赶来,脸上的神情又是兴奋又是激动。
他身后却是跟着数百人马,拉着几十辆大车,车上满是厚厚的干草,竟是为战马准备的食粮。
李大哥,多的话我就不说了。
我数千弟兄的荣誉生死,就在你手里了。
林晚荣微一沉吟说道。
胡不归和杜修元面面相觑,林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阵要让神机营冲杀?李圣躬身道:将军算无遗策,未雨绸缪,末将心服口服。
[天堂之吻手 打]林晚荣嘿嘿一笑,也不解释,脸色一整,大声喝道:神机营何在?数百名弓箭手齐齐出列,结成战斗队形,手持强弓,列于阵前,双目炯炯,正对着数千冲锋而来的对手骑兵。
胡不归和杜修元一起脸色大变,这数百人的射手,怎能抵挡敌军千余骑兵的冲锋?林将军莫非疯了不成。
林将军——心急的胡不归方要说话,林晚荣大手一挥道:令行禁止,听从指挥,箭手准备。
百余名箭手张弓搭箭,望见那骑兵风速般疾驶,转眼便进入了箭矢的射击范围,林晚荣大吼一声:放箭。
数百只箭枝如纷飞地蝗雨,向冲锋的骑兵射去。
这实兵对战用的箭矢,前面缀的是非打磨的钝头,非是尖锋,杀伤力极为有限。
李圣军中的神机营兵士皆是百里挑一的神箭手,这一阵箭雨准头极高,竟有一半正中那骑行的骏马眉眼之中。
数百战马嘶鸣一声,吃痛之下,前蹄一软,扑倒在地,几十名骑士便从马上摔下,哀嚎之声响个不绝。
打得好。
李武陵高叫一声,兴奋喊道。
他是初次见这实战场面,又是小孩习性,自然高兴无比。
杜修元和胡不归等人却依然忧心忡忡,这射战马眼睛的方法,是胡不归自胡人手中学来的,再加上神机营的神箭手,虽然效果不错,但对方至少有一千五百骑兵,数百的折损,伤不了筋骨,反而更能刺激他们的杀气。
果不其然,对方骑兵折了一阵,似是发了凶性,奔杀之势更急,奔跑之中却是队形一变,由横变竖,让射手失去目标,神机营的箭矢顿时失去了威力。
待到一轮箭雨射完,对方骑兵却是折损有限。
冲啊——迎面来地骑兵们一声雄壮高喝,马势如飞,由纵又变为横,如上涨的海潮般汹涌而入。
神机营退后,李圣——林晚荣大吼一声,下令道。
得令。
蓄势待发的李圣早已率领手下兵士准备妥当,听闻林将军一声令下,几百名骑营兵士催动马匹,拉着送粮草的马车飞速而上,眨眼之间便已在对手骑兵身前设置了一道草垛屏障。
粮草方才摆放完毕,对手骑兵已经冲杀过来,李圣惊惶失措的大喝一声:撤,快撤!林三军中数百名骑兵果真是令行禁止。
一听将军下令撤退,便飞一般的跃上战马,纵马狂奔逃去,那姿势虽是熟练无比,却用在了逃跑之上,实在叫人惋惜。
城楼之上的皇帝与众臣却是将眼前情形看的清清楚楚,这林三也太是不堪了,一轮箭雨过后,便急急撤退,仅凭这些粮草车马横在路前,就能挡得住苏慕白势如破竹的铁骑吗?未免太幼稚了。
众人目光落在了徐渭身上,徐大学士学识超凡,眼光独到,只是今日却是看走了眼,极力向皇帝推荐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人物,实在叫人失望。
李爱卿,苏慕白这一阵用兵如何?可有疏漏之处?皇帝目光落在远处交战的双方身上,却是询问身边的李泰道。
李泰摇头道:苏慕白此番用兵,是典型的兵书战法,骑冲步随,应用的不错。
骑兵阵型变化迅捷、冲击有力,步营速度也不错,只是——这城墙之上,懂兵法作战的没有几个。
李泰是大华第一名将,经历战阵数千,阅历何等丰富,他说的话自是不会有错。
皇帝听他称赞苏慕白,微微点头,又听他转折语气,便笑道:老将军,指点一个后生晚辈,却还这般客气做什么?尽管说来就是。
李泰凝望了一阵道:唯一不足的,却是这骑兵与步营之间地距离,保持的稍嫌远了些。
依兵书来看,这距离不算有错。
但依老臣实战的经验看来,此举大有不妥。
此等平原作战,步营与骑营应衔接更为紧密一些,以防骑兵被敌阻断而全歼。
徐丫头,你怎么看?皇帝微笑着看了徐芷晴一眼,徐小姐躬身道:李伯伯的意见,芷晴深表赞成,今日之战,怕是要生波折。
皇帝点点头道:说完了苏慕白,再说说徐爱卿推荐的那奇人吧。
李爱卿,你认为他表现如何?李泰远远的望了那堆在场中阻在骑兵身前的草堆一眼,摇摇头道:林三此人行事,老臣看不明白。
这草垛隔兵,非是哪一本兵书上的兵法,但从场上形势来看,有一点可以肯定——何事可以肯定?皇帝听老将军分析战局,却是听得有滋有味,急急说道。
李泰笑道:徐丫头,你来说吧。
众臣与皇帝的目光皆都落在了徐芷晴身上,就连那一直沉默寡言的诚王,也竖耳凝听徐芷晴的话语。
徐小姐微微一笑道:战事频繁之中,这林三草垛阻兵,未战即走,唯有两个可能。
皇帝苦笑道:徐家丫头,你就不要再吊朕的胃口了。
你家的那女儿红,朕还是为你留着好了。
众人大笑,徐芷晴脸色一红,轻道:若不是这林三无能,那便是示敌以弱,图谋后手。
图谋后手?众人一阵惊疑,这些粮草能有什么厉害,何况林三已全军撤退,莫非那粮草中会隐藏着活人不成。
轰——轰——两阵惊天巨响中,地动山摇,这城墙下的大地都在颤抖,皇帝的銮帐也是一阵轻微的摇晃。
何人开炮?护驾,快护驾——众臣惊成一团,高声叫喊起来。
几个护卫侍从急忙拥到皇帝身边,将他护在其中。
徐渭、李泰等带过兵的人仍是岿然不动,皇帝笑道:护什么驾?这是实兵交战,打两炮不算正常么?他目光朝远处望去,却见对面火光一片,林三的兵马在哪里,都已经看不到了。
**************苏慕白的骑兵来势极快,眨眼便已到了粮草车前,见林三的军士弃车而去,骑营众兵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马势不停,直接冲开那阻挡的粮草,数千的人马一涌而过,满车的干草被冲的七零八落,形成一条长长地草线,甚为壮观。
转眼之间,骑兵便已突破了这干草防线,径直往林三军中冲来。
轰——一声凄厉的尖叫乍然响起,硕大的炮弹像是长了眼睛般,正落在骑兵背后的干草堆上,那草堆瞬间燃烧。
苏慕白的骑营千户顿时冒出一身冷汗,这是兵演,不是实战,林三竟敢如此开炮,他莫非疯了不成?思虑未完,便又爆起一阵惊天的巨响,却是那干草堆急剧的爆炸起来,一声响过一声的剧烈爆炸,似是连珠炮般不断响起,滚滚热浪铺面而来,刹那之间,干草堆剧烈爆炸燃烧,形成一条长长的火海,将骑营与步营瞬间隔成了两截。
炸药!骑营千户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草堆中间竟是隐藏着层层的炸药,为了示敌以弱,林三故意将这干草弃之不顾,便是为了让自己等人放弃警觉,然后以炮火点燃炸药。
妈的,这还是演习吗?林三这是在杀人啊!灼灼热浪传来,冲锋在前的战马感受到了屁股后那滚滚的火势,顿时一声长鸣,放开四蹄,拼命向前奔去。
这些本是训练的精熟的战马,平日里一勒缰绳,便可收放自如,可如今面对身后熊熊的火海,任骑士们拉断了缰绳,却也收不住马势。
数千匹骏马,发了疯般向前冲去。
打头的数十匹战马冲在最前,往前跃了几步,忽地蹄下打绊,前腿弯曲,马头下坠,竟是直直向前栽去,数十名骑兵甩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绊马索!!千户心里大惊,真是怕哪个就来哪个,他长刀一举,拼命地拉住马缰,大吼道:停止前进,停止前进,前方绊马索!数千骑士自然知道绊马索的厉害,但面对后面加剧燃烧的火势,平时温驯之极的战马早已发了狂,数百匹战马一起向前冲去,栽倒在了绳索之前,后面的骏马却是收不住马势,高高跃起,又踩在前面同伴身上,接连栽倒在地。
勉强勒住缰绳的骏马,却是发了烈性,齐齐一声嘶鸣,前腿高高竖起,几与地面垂直,将平日里相依为命的骑兵们,重重甩了出去。
一时之间人仰马翻,哀嚎遍野,场面极其惨烈。
**************杜修元望着眼前的情形,心里一阵不忍,毕竟这都是自己的兄弟,虽然不至于殒命,但这种伤筋动骨的伤势,没有个把月的将养,怕是恢复不了了。
林晚荣也理解他的心情,这样下手他又于心何忍?但这就是实战,今日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了,若非如此,此时这场中的骑兵,前有绳索,后有烈火,已成神箭手的活靶子,要想灭了他们,易如反掌。
他拍拍杜修元的肩膀,苦笑道:杜大哥,你就当我们是胡人吧,这样一来,心里也好受点。
这些兄弟眼下受了伤,却汲取了经验教训,来日真的遇到了彪悍地胡人,就可以少流血,你说是不是?杜修元爽朗一笑道:林将军说的对极了,就当我们做了恶人,给他们一些教训吧。
杜某自认熟读兵书,可讲起谋略来,却不是你的对手。
这干草之中暗藏炸药,也唯有林将军你敢做出来了。
只是我们今日在皇上面前点了炮,是为大不敬,会不会惹出什么事端来?林晚荣摇头道:这个我就说不准了,反正我就这样打了,难不成要看我被对手包饺子全歼了?杜修元思维缜密,有些一问却是真地出于关心,他无奈点点头,又道:点炮也就点了,可是末将仍有一事担心。
林晚荣笑道:你莫非是要问,我点了炮,苏慕白会不会也给我们打上几炮?正是如此。
杜修元点头道:既然我们做在了前头,他也不会手软的。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我这就是在赌博,赌他不敢开炮。
我们点了炮,却只是烧了稻草,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和他们真刀实枪地干过。
他是读书人,又想着要当官,不像我们这样丝毫没有顾忌,若是他真敢开炮,那我们便和他的一千五百骑兵一起完蛋。
他固然赢得了胜利,可他滥杀无辜,视士兵如草芥,这声名传了出去,如何领兵,如何为官?你要是他,你敢不敢呢?这就是人性啊,杜修元无奈一叹,林将军看人,却正拿在了七寸上,就凭这一点,遍数朝野,又有谁能够比得上他?《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奇兵骑兵身后的步营,见眼前道路被隔断,前方的精骑却又中了埋伏,步营千户顿时大急,带着手下人马拼命的向前冲去。
他们深知,唯有与前面骑兵会合,才能将惨败的局面扭转过来。
李泰大军出发之前便一直要在这校场操练演习,场中的粮草乃是数万战马多日的干草,准备的极为充裕,却被林将军捡了个现成便宜,一炮点着烧了起来。
那火势越来越旺,将数千步兵阻隔在烈火圈外,哪是这么容易扑灭的?奶奶的,这才叫打仗啊。
胡不归看的凶性大发,也顾不得对手同样是大华的精锐,手中长刀一举,高声呼道:兄弟们,冲啊——他手下的五百骑兵如一股旋风般,向前冲了出去。
这些都是胡不归精心挑选出来的虎狼之师,经过大战考验的,凶猛彪悍自不待言,以一敌三非是虚话。
苏慕白手下的骑兵也是大华精锐,只是今日受了重挫,未曾交手却已折损了近一半的人马,又是疲累之兵,人心惶惶,战力大为减弱,虽然在那千户带领之下拼死顽抗,却也非是胡不归对手。
胡不归已逸待劳,士气正旺,五百骑兵一冲进去,便如风卷残云般,刀砍枪挑,将对方骑兵挑落于马下。
虽是枪未露头,刀未开锋,但骑兵交战,被挑下马了就是失败。
李泰嫡孙李武陵年纪虽小。
却是顽强地跟在胡不归和许震身后,冲了个第三,到了敌阵连刺带挑,瞬间掀翻两人,威猛异常,将门虎子果然名不虚传。
胡不归这边的骑营战斗已接近尾声,杜修元将目光转向对面的步营,顿时惊道:林将军,敌军快要穿过火场了。
粮草燃烧极其迅猛。
三千步兵根本无暇灭火。
只是将那大火两端阻断开来,中间形成一条不宽的通道,数千人马从中穿行而过,支援这骑营而来。
林晚荣遥遥望了一眼,见数千步兵刀枪明亮,人潮滚滚。
如同一道滚动的黑线向己方扑来,他嘿嘿一笑,手中羽扇轻摇道:五倍之兵可攻城。
如今是平原作战,苏慕白虽是主攻。
却怎么也用不着五倍之兵啊!这状元兄倒谨慎的很。
杜修元见他脸带笑容,甚是轻松写意,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但眼见对方步兵却是越聚越多,大部分已越过火圈。
并集结了队形,正结队向前攻来。
不得不承认。
这苏慕白用兵,一着一举都深含兵书之道,眼前的三千步兵阵型紧凑,进可攻,退可守,深得兵法之道,看来状元兄对兵书是的确用了一番苦功地。
杜大哥,你帮我看看,苏慕白地步兵都过来了么?林晚荣微笑着说道。
杜修元凝望一眼道:禀告将军,三千人马已过一半。
林晚荣点点头,朝胡不归率领的骑兵处看了一眼,只见双方激战已接近尾声,对手骑兵大部已被挑于马下,唯有剩余几个还在拼命挣扎。
场中战马凌乱,四处奔跑,甚是杂乱。
林将军眉毛一扬,大喝一声道:杜修元何在?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杜修元心里一紧,急忙抱拳大声道:末将在!着你率领四百步营,协助胡不归整理对方骑营马匹,只要是能喘气的,没有断腿的马,全都给我收拾起来,聚集在敌军正对面,交给李圣处理。
得令。
杜修元兴奋道。
虽然不知道林将军要这些战马做什么,但看他眉间的笑意,杜修元本能的有一种直觉,林将军早已有主意了。
蓄势待发地四百步兵将士,在杜修元的带领之下,急速向骑兵交战处奔去。
牢记了林将军的嘱咐,四百兵士见了场中乱窜的战马,便赶上前去拼命捉住缰绳,这些战马受了火光地惊吓,极不安生,好不容易才将它们聚拢了起来,每人手里却都是牵了两匹战马,人吼马嘶,倒也非常热闹。
胡不归以一敌三之言,绝非虚传,转眼之间,对方残余地骑兵便只剩下那主将一人了。
胡不归一厚刀背砸在对方领头的千户身上,将他摔下马去。
那千户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却是怒目而视,甚是不服。
胡不归哈哈大笑道:刘国轩,你服还是不服?刘国轩虎目大睁道:火炮袭人,耍些阴谋诡计,我刘国轩不服。
有本事与我真刀真枪拼杀一场。
胡不归冷笑道:你们五千围剿我们一千,你也好意思跟我说阴谋诡计?若今天被挑落马下的是我,你还会说什么阴谋诡计吗?刘国轩面现一丝惭愧之色,不说话了。
林晚荣看的直摇头,这汉子耿直是够耿直了,但战场可不是光讲勇猛地。
大家都光明磊落的,说出去是好听了,可仗能这么打吗?禀将军,敌军骑兵已被全歼,请将军示下。
胡不归纵马跑来,兴冲冲报道。
林晚荣点点头,却见远处李圣亦是纵马赶了过来,报道:禀将军,我神机营已准备妥当。
唯等将军一声令下。
林晚荣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胡不归好奇道:李圣,将军叫你做什么去了?李圣今日一炮点中场中粮草,一分不偏一分不倚,乃是头功一件,心里正得意着,听到胡不归问话,便笑着道:天机不可泄露,你要问,就问林将军去吧。
他对林将军已经不能简单用佩服二字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神,未雨绸缪,未卜先知,先前调兵遣将之时,便安排自己准备了许多有用地物事,眼下每一样都可以用上了。
李圣虽然对林将军万分敬仰,只是他却想不到,林将军和什么未雨绸缪根本沾不上边,就算敌人只有一千人马。
林某人也肯定会一样不落的将这些玩意儿都用上。
林将军的准则就是。
能躺绝不坐,有手段尽管使,怎么简单怎么来。
林晚荣放眼望去,只见前面杜修元和手下众将士齐心合力,已是聚集了八百匹战马,正等待着他发号施令。
林将军嘿嘿一笑。
翻身上马,披风一扫,羽扇轻摇,竟有一种异常洒脱的气质:胡大哥。
李大哥。
咱们这就与杜大哥会合吧。
话音一落,马鞭一催,他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向杜修元诸人奔去。
***************************************苏慕白步兵已过火线,仍占有压倒性优势。
李爱卿,你如何看接下来一战?皇帝沉眉凝望远方,脸带轻笑,眼中神光湛然,谁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兵力占优,却未必便是形势占优。
林三这一仗,仅损不到百人,便折损了苏慕白千五精骑,可谓大胜,声势正是鼎盛。
而且这林三用兵颇难思量,任谁也想不见他后着在哪里,那苏慕白要想扳回一局,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李泰老谋深算,将战事看的明明白白,众人闻听他言,皆都轻轻点头。
徐渭心里感叹,这林三真是奇人奇谋,令人惊喜无限。
不过——李泰话语一转,却是带些气恼的道:这小子无法无天,在皇上面前竟然公然点炮,又把我大军战马数十天的粮草付之一炬,实在是恼人之极。
若不是打仗还马马虎虎说的过去,老臣定要严办了他。
众人不敢答言,李泰明着是在责怪林三,暗地里的意思,聪明人都看地出来,这是趁着皇帝心情好,为林三开脱来了。
皇帝微微一笑道:若今日这一仗,他打赢了,那朕便宽恕了他,若是他输了,又烧了朕地粮草,嘿嘿,老将军,那便交由你严办吧。
皇上圣明!徐渭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急急抱拳道。
皇帝哈哈笑了几声,却听徐渭又道:不过,臣还有一事不明。
讲!徐渭略略顿了顿,偷偷看了看皇帝的脸色,轻道:今日双方演武,苏慕白却擅自调兵,这个,这个,着实于礼不合。
非也,非也。
李泰摇头道:徐老弟,你是不知实情。
今日演兵乃是老夫为考核苏慕白而设,早已言明,他便是这场上之帅。
今日校场数万兵马,除林三所部外,其余皆任由他调动,临时聚集五千兵马,并无越权之处。
事实上,若他愿意,这万余兵马皆可动用。
苏慕白苦读兵书,排兵布阵颇有见树,又能随机应变,以五倍之兵主攻,正合我大华与胡人交战之士兵比例,乃是老成持重之举,以演代战,颇有针对性,称得上是一个可造之才。
今日这一仗也是可圈可点,若非遇到了林三,取胜自不在话下。
李泰不愧为国之栋梁,忠诚耿直,说话中肯,既不偏苏慕白,又不帮林三,一席话说的众人皆是点头。
皇帝大笑道:原来林三竟是不知不觉中,扮演了一回胡人的角色,也算委屈他了。
有了一个苏慕白,又多了一个更加神奇的林三,国有英才,又是少年英俊,此乃我大华之福。
********************************一番来回间,对面三千步兵已是全部越过了火线,后面还有五百骑兵,是苏慕白地预备队,三千多人,黑压压的一片,直向林三军中冲来。
苏慕白骑在马上,望着远处林三的阵型,四百步兵站在最前,后面地便是五百精骑。
那灰蒙蒙地一片盔甲之中。
却有一个身着白袍地家伙混迹其中,看那模样,不是林三还有谁来。
这倒不是林三如何出众,实在是他身着一身骚包的白衫,手中一片羽毛小扇,甚是扎眼,想看不见他也很是困难。
弓箭手何在?苏慕白沉声问道。
早有神机营中数名神箭手,据箭瞄准了林三,只是此刻两军距离甚远。
那骚包的白袍小将又似个穿花蝴蝶。
在军中不停游走,一刻不得消闲,哪里瞄得准他。
望着两军之间一片开阔的平地,苏慕白阴沉地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容,方才被林三耍手段抢了先机胜了一场,实在是有苦难言。
眼下我依然数倍于你,看你还有什么手段?林晚荣双手搭在眉上,胯下黑马来回的走动,细看一阵道:咦。
怎么看不到苏慕白状元兼统帅?胡不归笑道:若是你看见了。
他就成了神箭手地活靶子了,军中统帅轻易可不能露面。
靠,果然和我一样狡猾。
白袍小将羽扇轻摇,仙风道骨一般模样。
骚骚笑道:有理,有理。
难怪看不到那小子地嘴脸。
各位大哥,都准备好没有?众将齐声应是,白袍小将嘻嘻一笑,双手荷在嘴边,甩开嗓门大声喊道:苏将军,苏将军,你还在吗?在地答个话,咱们先聊天,再打仗——他内力不弱,中气十足,声音传出去老远,苏慕白在军中瞄了一眼,只见那白袍小将镇定自如,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羽扇不断摇动,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骚劲。
将军,林三在喊话?要不要答他?苏慕白身边一个参谋将军轻声道。
苏慕白微一摇头:两军对垒,勇者胜。
眼下我与他之间是一片开阔地,已无粮草之物,他那旧招难以再用,此乃为他疑兵之计,怕是暗地里聚集阴谋。
传我将令,三千步兵纵队变横队,保持间距,速向敌军——冲击!冲击——三千步兵如同上涨的潮水,疯狂的向对面军中冲来,人头密密麻麻,尘烟四起,望之便像田中聚集的蚂蚱。
林晚荣对兵法不熟,但见苏慕白地步兵冲击却是间隔有致,丝毫不乱,便知道这人确实有些本事。
他马头一拨,立于三军阵前,来回巡视一圈,见敌军距离阵前越来越近,忽地披风一展,羽扇向前一指,威风凛凛大声道:听我将令,步兵散开,骑兵靠前,胡不归,带领马队冲锋——步营迅捷闪开,为胡不归的骑兵留出一道宽广的冲锋线,,胡不归一声怒喝:马群何在——话音一落,便听后面一阵喧哗嘶鸣,杜修元收集的八百余匹战马,被骑营将士团团围着驱赶着,向前冲来。
这些战马黑地、白地、黄的、各种颜色间杂,高大魁梧,体格健壮,擅长奔跑,速度极快,便像是一朵漂浮的云般,迅捷向前冲去。
苏慕白脸色一变,千算万算,也料不到林三会来这一招。
这千余匹马一起冲击,威力何等巨大,自己手下纵有三千人马,却也架不住这么冲击。
变阵,结纵队!苏慕白大声叫道,急急传令,心中却还有一丝侥幸,幸亏这战马还未发狂,冲击速度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心思未落,忽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接着那千余匹战马屁股后同时冒起阵阵轻烟,马群顿时疯狂嘶鸣,甩开四蹄,亡命向前奔来。
变阵,变阵——苏慕白脸色苍白,凄厉喝道。
想哪个便来哪个,这林三莫非是天神转世不成?怎地什么手段都能想到?千马齐喑,纵蹄疯奔,速度何等之快,哪是人力所能及。
三千步兵阵型尚未调整,噼里啪啦声已近在眼前,近千战马视眼前众人如粪土,迈开铁蹄,勇往直前,将苏慕白引以为傲地阵型冲了个稀巴烂。
众将士东倒西歪,盔甲散落,有些更是被战马狠狠踩踏,一时之间,苏军便如野火烧过的田埂,再也找不出一片完整地地方。
骑营冲锋,速降战马!混乱之中。
苏慕白大声喝道,身边作为预备队地五百骑兵,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被战马冲击疯狂后退的兵士,瞬间已阻止了他骑兵前进的道路,后面却是熊熊燃烧的粮草,那辟出来的通道哪里能容纳三千人马一起败退?兵多将广,本是他的资本,现在却成了他最大的累赘。
白袍小将摇头一笑,燃着了一根细香。
将手里留的一挂炮仗点燃扔了出去。
噼里啪啦大响之后,胯下黑马却是惊得一声长嘶,前蹄跃起,差点将他摔在了马下。
林晚荣惊出了一身冷汗,我日,这玩意儿这么厉害啊。
妈地,老子真是天才,马尾巴上绑炮仗这样地事情也能做的出来。
身后众将又是好笑又是佩服,这林将军是敢想敢做。
天下还有什么事情能将他难倒吗?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不消林将军指挥,胡不归、杜修元等人早已率领将士冲了上去。
三千步兵,早已被千余匹战马冲的七零八落,成建制的没有几个。
唯有苏慕白的预备队五百精骑保存完好,再加上散落剩下地步兵。
也不足千五之数,又是军心惶惶,对上林将军的虎狼之师焉有不败之理。
白袍小将冲锋在前,手中执着一把未开锋的大刀,刀起刀落,挑落几人于马下,姿态甚是潇洒漂亮。
苏军最后的五百精骑,战力甚是顽强,胡不归几人久攻不下,那苏慕白脸色铁青,立于中央,早已顾不得被人射杀地危险,望着林晚荣道:林兄,你果然好本事。
不过若是再来一场,我苏慕白绝不会再败于你手下。
打仗嘛,有输有赢,很正常地。
林晚荣笑道:我倒是觉得昨日那般赏赏园子,说说兰花才是惬意的,状元兄,以为然否?***************************************苏状元完败了。
徐芷晴深深一叹道,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林三军无定法,看似都是些极边缘的手段,找不到几条符合兵法书本地计谋,可他偏偏就能打赢。
若说一次是巧合,可每次都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本事了。
扪心自问,今天苏慕白地处置并无不妥之处,甚至从开始的出奇兵,还抢占了先机,赢得一片褒奖。
后面的溃败,不仅他料想不到,相信这城楼之上,也无几人能够料中结局。
这究竟是何缘故,若是换了我上去与林三对战,又会是什么结果呢?众人之中,鲜有几人能够料到这种结局。
本来是要打三场的,可眼下两战一过,苏慕白就被林三给俘虏了,第三战根本就不用打了。
眼前这一幕,直看的他们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奇兵?什么叫奇兵?这就叫奇兵啊!皇帝闭目微叹,旋即张开眼睛,虎目一扫,大笑道:好,今日一战,朕见识了两位少年英杰,苏慕白精通兵法,擅于阵谋,林三临危不乱,奇兵迭出,更有大将之风,我大华有此英才,朕心甚慰。
我的千匹战马啊!城墙上的李泰看到马屁股后绑着的炮仗,心中肉疼,战马训练不易,这一千匹战马怕是要将养好长一段时日,才能再为军用。
徐渭深谙他的心思,笑着拍拍他肩膀道:李将军,勿要心疼,得此一将,胜过千军万马。
能得此将,再得千匹战马,那就更好了。
老将军不知足的道。
两人一起大笑起来,李泰望了徐渭一眼道:徐老弟,这林三的事,我可就交给你了。
不管你使了什么手段,一定要将他弄到我军中来。
老将军不要慌。
徐渭笑道:我瞧着,有人比你更心急才是。
他二人相视一笑,抬头偷窥天颜,只见皇上目光幽邃深远,落在远处那二位少年俊杰的身上,看的甚是出神。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聪明人这贴近实战的兵演,竟是林三以压倒性的优势大获全胜,仿佛领了五千兵马的是他,着实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林三以弱兵抗强敌,又是遇到突然袭击的情况下,却反应迅速,调配有方,令人惊诧。
见了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李泰笑道:徐丫头,这林三兵力处于弱势,苏慕白又是突然发动袭击,获胜的却是大家都不看好的林三。
依你看来,这是为何呢?徐芷晴微微点头,正色道:依小女子看来,林三绝不是无准备之人。
那火药和驱动战马的炮仗,定然是事先准备好了的。
只此一点,就说明他对场上形式研判清楚,准备得当。
苏将军的排兵布阵本是不错,处处与兵法吻合,已是上上之策。
林三却能洞察先机,预先制敌,奇兵突出,此其取胜原因之一。
第二点,依芷晴看来,林三善于协调用兵,并能充分运用神机营,取得良好效果。
其骑营、步营配合相得益彰,堪称完美,其对神机营的运用更是出神入化,似乎什么法子都能想到。
其指挥三军协同作战的能力,首屈一指,乃是大帅之才,在此方面,苏将军略显死板,灵活不足,稍逊一筹。
那一直沉默的诚王突然笑道:徐小姐,你说的很有道理。
但依本王看来,林三善用奇兵,这是不假,可他对兵法却是粗略的很,而苏慕白在这方面却是长项,若真上了战场,是奇兵管用,还是兵法管用,这是谁也说不准的事。
徐芷晴微微一笑,没有答话,李泰却是哈哈一笑道:诚王未曾领过兵,自然摸不清楚这些门道。
所谓兵法。
乃以制胜为目的,表面上看,林三似乎只是出了奇兵,偶然取胜,可这却是建立在他极强的预判和对全局的把握能力上,可以说,他是’洞彻了兵法,才能出此奇谋,这是最上乘的兵法。
诚王殿下多想想,便可清楚了。
这几句话分明是在教训诚王。
可李泰是什么人物,大华第一名将,军中威望无人能敌,场上诸位重臣当中,诚王忌惮他犹在徐渭之上。
闻听他言,虽是心中不乐,却也只是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皇帝笑道:听几位爱卿所言。
这林三似乎颇多精彩之处。
朕倒想见他一见——他话音方落,便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行来,在他耳边轻言了几句,皇帝听得面色一变,怒哼道:岂有此理!这些胡狗欺人太甚!众人听皇帝之言,似乎涉及到了胡人,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胡人的一举一动都牵涉着大华地安危,众人顿时便都安静了下来。
连诚王也是竖耳恭听。
皇帝哼了一声道:今日宫中有事,徐爱卿,诚王兄,你们跟朕一起回宫商议吧。
遵旨。
诚王和徐渭一起答道。
銮驾启动,皇帝脸上带怒,心事重重,便要起驾回宫,李泰看的心中焦急,急忙朝徐渭驽了驽嘴,徐渭明白他心思,急忙道:皇上,今日这兵演之事——皇帝脚步停了一下,道:本想今日见见这林三地,眼下却是不成了。
徐爱卿——臣在!徐渭急忙恭敬抱拳道。
皇帝沉吟一阵,开口道:过几日,万国使节进宫朝拜,你便带着林三也一起来吧。
万国使节进宫朝拜?这个林三有什么关系?徐渭心中疑惑,但见皇帝虎步挪动,已上了御驾,只得放下了心中的疑问,紧紧跟了上去。
********************************打赢了这一仗,皇帝总该接见一下我吧,靠,我要提个什么理由混进他后宫里去看一看呢?林晚荣正在做梦,却见远处銮驾启动,群臣跟随,那皇帝竟是起驾远去,眼望着就要退下城楼了。
他心里一急,急忙策马向前飞奔,用力挥手道:喂,喂,等一等,举旗子的,等一等!銮驾哪能待他,甚至都无人看他一眼,三两下便走的干干净净。
喂,老丈人,你不能走啊!林晚荣在城楼下大喝一声,城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人来理他?林将军心里恼火之极,老子辛辛苦苦打一仗,你不说一句话就走了?你怎么对得起你的祖宗,对得起你的良心,对得起我?那边杜修元急急骑马跟了过来,叫道:林将军,林将军——林晚荣回头望去,却见杜修元脸色为难,似乎有什么难诀之事,便道:杜大哥,有什么事吗?杜修元欲言又止,犹豫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道:林将军,末将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林晚荣笑道:杜大哥哪里来的这么多客气话,你若是有什么知心话儿瞒着我,那便是看不起兄弟我。
杜修元点头道:既如此,末将就说了,林将军,你听了可不要生气,咱们今天这一仗是胜了不假,可是。
他朝场中指了指,叹了口气。
林晚荣放眼望去,却见场中火焰高高,那粮草还未燃尽,苏慕白的五千精兵,却是有半数以上挂了彩,其中千余人伤势不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哀嚎一片。
林晚荣也是愣了一下,老实说,闹成现在这个场面,也是他不愿意看到地,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别无选择,手段是辛辣了些,但却足以让人警醒,让他们在以后的战场上少流血。
杜修元连连摇头,虽说打起仗的时候拼杀过瘾,但等到兵演结束,看到那千余伤残的兵士躺在地上哀嚎不已,强悍如胡不归者,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以往兵演虽也有伤亡,却只有寥寥数人,像今天这样。
又是烧伤的,又是踩伤的。
摔伤的,砍伤的,数千人马一起重伤,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这些不是胡人,而是自己地嫡亲兄弟,以后上了战场,乃是互相依靠地肱骨,唯有团结一心,才能克敌制胜、勇往直前,虽说兵演贴近实战,刀枪无情,可毕竟都是血肉兄弟,今日伤了这么多人,别人怎能没有怨气?这事一个处理不好,杜修元和胡不归他们,便会在军中被孤立。
孤军上了战场,会是个什么样的场面,不用说也知道。
老子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是胡大哥杜大哥他们呢?还有跟随我从山东拼杀回来地兄弟们呢?林晚荣深深地吸了口气,拍拍杜修元的肩膀。
由衷的感激道:谢谢你的提醒,杜大哥。
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大喝一声道:胡不归——胡不归急忙纵马奔来:末将听从将军调遣。
胡大哥,叫弟兄们都过去帮帮忙吧。
林晚荣看了一眼对面地伤兵,轻轻说道。
胡不归一愣。
旋即明白了,感激言道:林将军,我代表兄弟们谢谢你了。
滚蛋,老子不要你们帮忙!一阵喧哗的吼叫声,从对面阵中传来,林晚荣放眼望去,却是许震等人在救助苏慕白手下地伤兵,一个步兵千户脖子上缠着绷带,对着许震骂骂咧咧。
妈拉个靶子——胡不归大喝一声,马鞭一催,纵马飞奔过去拦在许震身前,对那千户道:打仗打不过,被老子抓了俘虏。
老子好心好意来帮你,你还在这里吼个球?那千户轻蔑道:打不过也好过你们,面对自己兄弟还往死里打,你们地良心被狗吃了?对啊,我们这么多兄弟,都伤在你们手下,你们良心被狗吃了?千余号伤兵一起破口大骂了起来。
胡不归一怒,马鞭一甩,便要往那千户身上砸去。
胡不归用力了几下,那马鞭却甩不下去,他朝后面大吼道:谁拉住我——林将军?林晚荣一言不发,将胡不归拉到身后,冷眼望着对面千余伤兵,大声道:我叫林三,今日这一仗是我指挥的,放炮烧粮草的是我,纵马踩踏的也是我,你们哪个不服气,便冲着我来。
众人见他脸色发黑,气势汹汹,一时之间皆是一凛,无人敢于说话。
被胡不归擒下的骑营千户刘国轩走了过来,瞅了林晚荣一眼,哼道:林将军,即便你是取胜之将,却也不能羞辱我等兄弟。
同是大华一军,你们却下手毒辣,伤我众多弟兄,这事怎么也说不过去。
下手毒辣?林晚荣仰天大笑道:你五千人攻我一千人,却说我下手毒辣?这位千户大人,照你这样说法,我便只有命令手下弟兄们放下刀枪,任你等擒拿,那才是善良之辈,是也不是?刘国轩愣了一下,脸上现出一丝赧然,稍前那步兵千户却是大声道:可你们如此下手,却与那胡人无异,何曾拿我们当过兄弟?林晚荣马鞭一甩,啪的一声轻响,众人神经一紧,却听这披了白袍的将军道:你们作战不力,五千人被我一千人打得稀里哗啦,若我轻松放了你们,那便是兄弟了?可是来日战场之上,谁再拿你们当兄弟,放了你们性命?兄弟不是这样当的!胡不归何在——末将在!胡不归大喝一声道。
林晚荣刷地一声撕掉身上长袍,露出那结实黝黑地肌肉,他冷冷一笑,将手中马鞭递于胡不归手中。
胡不归愣了一下道:将军,你这是——双方军士皆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林晚荣将身上长袍扯下,大声道:唯有平日多流汗,才能战时少流血,相信经过今日一战,各位弟兄都能少些骄奢之气,多些踏实之风,来日再有演战,我林三依然会计谋百出,绝不留情。
今日军中实战演习,伤了弟兄们,我林三心里不安,却从不后悔。
此事与我手下弟兄无关。
乃是我林三一人所指挥,有什么得罪之处。
我一人担了。
今日劳各位弟兄受苦,我林三便自领一百鞭!胡不归,你执刑——将军,不可——胡不归急急道。
林晚荣冷冷道:不听军令者,斩!若是一鞭不见血迹,那便加罚十鞭!你若想让我少吃些苦,那便老老实实给我用点力。
我丑话说在前头,林某人今天这顿鞭子,是与各位兄弟同甘共苦,来日再战,我依然不会留任何情面。
胡不归,动手——奶奶的!胡不归热血上涌,却是一把扔下手中地马鞭,扯开盔甲,刷的一声将中衣撕开,露出黝黑的胸膛和道道的伤疤。
豪放道:我老胡粗人一个。
谁对我兄弟好,我就为谁卖命。
林将军是我数万弟兄地主心骨,把命交给他我放心。
末将胡不归,愿与将军一起受这鞭刑。
末将杜修元(李圣),愿与将军一起受刑。
李杜二人一起跪下,热泪盈眶道。
我等愿随将军一起受刑!林晚荣手下数千将士,竟是一起跪倒在地。
苦声哀求道。
情势发展到这个地步,却是苏慕白手下数千人马没有想到的。
军中之人,都是血性方刚,见了眼前动人一幕,不说别地,光是这林将军勇挑重担、甘为兄弟卖命这一点,就没有几人可以做到,今日这一仗虽败,却也败的不是没有理由。
林将军这等有智谋有血性地男儿,是值得为之卖了性命的。
众人心里变化,望着林将军的眼神,渐渐由抗拒转为敬佩。
林晚荣怒声道:要你们都来做什么,挨鞭子好玩么?胡不归,你敢违抗军令么?当我真的不敢斩你么?胡不归咬了咬牙,猛地站起道:许震,我对林将军执刑,你再对我执刑。
我老胡,誓死追随林将军。
城楼之上的徐芷晴望着眼前一幕,忍不住摇头道:这个林三,说他聪明吧,有时候又会冒些傻气。
徐小姐身边的李泰哈哈一笑道:这小子,平日嘻嘻哈哈,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面,敢作敢当,是条汉子,单这一点,苏慕白就是远远不及,你爹真的没看走眼。
哈哈,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将他带到军中,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荒废了。
见那胡不归就要动手,徐芷晴忍不住焦急道:李伯伯,你就不要说风凉话了,那笨蛋就要挨鞭子了,你快些下去喝止他们吧,真气死个人了,就没见过这么笨地人。
李泰惊奇的看了徐丫头一眼,徐小姐镇定道:伯伯,你瞅我做什么?我这可不是关心他,只是不忍心见了笨蛋受欺负。
李泰哈哈大笑道:徐丫头,你可说错了,这林三可不是笨蛋,他是真正的聪明人。
男人之间的情怀,你是永远不会懂的。
这一顿鞭子,不知道能拉得多少人为他卖命,却是大大的赚了。
我喝止他做什么?说话之间,那边胡不归一咬牙,重重一鞭抽在林晚荣背上,一道鲜红的血印,便刻在了林晚荣身上。
胡不归身后的许震一狠心,也是一鞭子下去,胡不归粗糙地后背,也是一道印记。
火辣辣地疼痛自背后传来,林晚荣牙齿一咬,奶奶的,又要挨鞭子,又要当英雄,这就是代价啊。
要说胡不归也是笨蛋,你就不会在鞭子上抹点药水么,害老子这顿苦受的,今天晚上连觉都睡不成了。
啪啪地闷响,抽在二人身上,却也敲在众人心上。
双方将士都是血性汉子,尤其是林将军手下的老兵们,见了林将军身上交错的血痕,俱都跪立在地上,热泪盈眶,却谁也不肯低落下来。
见那胡不归下手恁地没个轻重,徐芷晴心里怦怦直跳,哼道,你这人喜欢逞英雄,今日挨了打,却又要赚萧家妹妹不知多少的眼泪了,也多亏有个人心疼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你闹成个什么样子呢。
见那李泰看地津津有味,徐芷晴再也看不下去了,恼道:那黑大个胡不归,力气太小,舍不得下手,看的没趣。
伯伯,我先回去了。
不会啊,大胡子地力道我知道的最清楚,军中比起力道,没有几个能及得上他的。
李泰自言自语道:徐丫头——他抬起头来,只见徐小姐身影匆匆,早已走的远远去了,似乎一刻都不愿意多待。
这一顿鞭罚,看的人人心悸,苏军千余伤兵也是暗自折服,那骑营千户刘国轩急急跪下道:末将刘国轩,今日败得心服口服,请将军免了责罚。
数千名伤兵搀扶着跪下道:我等心服口服,请将军免去责罚。
林晚荣咧开大嘴,勉强笑道:刘大哥,各位兄弟快快请起,今天晚上我请喝酒,不醉不归,醉了也不归——哎哟,胡不归你个兔崽子,你就不会轻点——众人一阵莞尔,哈哈大笑中,却觉得这林将军分外的亲切,便似是自家兄弟一般,一时之间,场是、上又是哭又是笑的,热闹非凡。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刺杀回到萧家的时候,已是夜深时分,是杜修元等人搀扶着他回去的,饶是林将军自认铜皮铁骨,却也架不住这一顿好打。
他背上伤痕累累,血渍隐现,连见惯了搏杀场面的众将也是暗自心悸,这老胡还真是根直肠子啊。
军人打架,就是一根大道通到底,服就是服了,没有二话。
苏慕白手下将士原有一万之众,今日亲眼见了林将军忠肝义胆的情形,皆都暗自心折,主动与他握手言好。
林将军挨了一顿鞭子,却能换到众心所向,在军中威望更上一层,这倒是杜修元等人没有想到的。
胡不归也是浑身伤痕,不过他是经过了无数战火洗礼的老油条,皮实的很,不像林将军这样的小黑脸,经不住打。
胡不归挨了鞭子,又与众人痛饮了烈酒,便倒在地上沉沉睡去,那背上的层层伤痕,仿佛不存在似的。
这大胡子,老子什么都不服他,就皮糙肉厚这一点,不服也不行。
白袍小将林将军将那披风与羽扇一扔,心里无奈的想道。
几人搀着林将军,方才到了店铺门外,却见一顶小轿急急从远处行来,还未行到近前,便听到一个女子声音在里面焦急道:停下,快停下。
小轿急急落下,一个女子飞一般自里面冲了出来,望见被众人搀着的林三,先是一愣,接着便不由自主眼眶一红,泪珠儿噗噗落了下来:你,你这是怎么了?就你会扯谎,那女子抹了泪珠,冲过来望了他一眼,咬住嘴唇泣道:当别人都是傻子么?大小姐靠近林三身边。
望见他背上错乱的鞭痕,顿时心惊肉跳,小手捂住嘴唇,眼泪落的更急。
护送林晚荣归来的杜修元满脸尴尬,抱拳道:夫人,末将护卫将军不力,请夫人责罚。
什么夫人?大小姐泪珠依旧,脸色却是通红,瞅了林晚荣一眼,强自道:你,你可不要乱说。
我从来不乱说。
林晚荣苦笑道:但是别人乱说,我就管不了了。
你这死人,都这般模样了,还要欺负人。
大小姐心疼的嗔他一眼,扶住他胳膊。
偷偷向他背上一望,顿时又悲上心头,急急忍了眼泪道:各位兵大哥,快请屋里坐,环儿,看茶——杜修元匆忙摆手道:夫人折煞末将了。
今日未能护好林将军,小的实在问心有愧。
眼下将军已经安然返回,只有委托夫人好好照顾于他了。
林将军乃是我军将士之灵魂,末将代表我军中数万将士。
谢过夫人恩德了。
杜修元说着,却是含泪跪下,向大小姐磕头。
萧玉若急急道:这位大哥说的哪里话。
照顾他本就是我的责任,哪里是什么恩德。
你这死人,还不说句话,快让这位大哥起来。
林晚荣咧嘴一笑道:杜大哥。
你就快些起来吧。
要不然,待会儿,她还不知道会怎样折磨我呢。
咦——他眉头一皱,却是轻声叫了起来,原来是大小姐听他胡言乱语,忍不住在他腰间轻轻一捏,他惊叫之下,触动身后伤口,疼得叫了出来。
萧玉若又是后悔又是心疼,急急拉住他手,眼中满是愧疚。
杜修元起身感叹道:将军与夫人恩爱异常,实在羡煞旁人。
末将不敢打扰您二位,就此告辞。
林将军,兄弟们明日再来看你。
林晚荣摆手一笑,大小姐脸色羞红送他出去,转回身来的时候,却见林三脸色苍白,憔悴不堪,哪里还有平日里生龙活虎地样子。
没了外人在,大小姐满腔的担忧与恼怒便不再掩饰,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河水般哗哗流淌:你这死人,我才一日不在家,你怎地就闹出这般模样?林晚荣嘻嘻笑道:今天这事是个意外,兄弟们太热情了,挨几下鞭子,也没什么关系的。
咦,你不是在徐小姐家待着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最起码要住上个十天半月呢。
大小姐抹了眼泪,轻道:原本是想与徐姐姐多叙些话的,只是想着你这阎王留在家里,也不知道闹出些什么难受的事。
正心里不安,徐姐姐便回来了,说你受了重伤,我,我,我吓得魂都没了——说到这里,萧玉若早已忍耐不住,嘤嘤哭泣了起来,又想方才一路担忧的情形,眼泪便如放了闸的河水,稀里哗啦止不住了。
汗,徐芷晴这丫头说了些什么,把大小姐吓成这个样子。
见大小姐酥胸急抖,梨花带雨的模样,饶是他方才血气方刚,眼下却也没了半分脾气,拉了拉大小姐手,笑道:别哭了,我没事地。
不信你亲我一下试试?什么,你不愿意?难道要我亲你,拜托,我是伤员呢!亲你个头。
大小姐羞急交加,轻声哼道:都这般模样了,心里还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见林三悻悻模样,她心里一柔,再也板不起脸孔,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他背上伤痕,声音颤抖的道:这是谁打的?下手这般狠毒?疼么——林晚荣微叹道:是有点疼,不过肉再疼,也比不上大小姐你的心疼。
油嘴滑舌。
萧玉若脸现红晕,目泛柔光,轻叫一声道:环儿——在门外伺候地小丫头便急急进了门来,大小姐温柔道:三哥受了伤,你与我一起扶他进去。
环儿应了声是,两人便一起架住他,小心翼翼往屋里走去。
被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包夹的滋味,着实让人心里骚痒难耐,感受着二女柔嫩的香肩与腰肢,望着大小姐秀美的脸颊和洁白柔嫩的小耳垂,他骚心大发。
靠在大小姐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萧玉若心里一颤,浑身发软,脚步都有些站立不稳。
她秀脸发烧,狠狠瞪了他一眼,那怒中带羞的神情,销魂之极。
还是床上舒服啊!二女将他面朝下放在床上,林晚荣抱住枕头,深深感慨一声道。
大小姐也不理他,对小丫头道:环儿,你去准备药水。
哦,对了,还有剪刀!林晚荣吓了一跳,急急道:大小姐,你要剪刀做什么?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我还没死呢,一切功能都很正常,不信你试试。
环儿噗嗤一声轻笑,大小姐羞怒焦急,想在他身上来一下,却怎么也舍不得下手。
只得在他手心里狠狠抓了一下:胡说八道些什么!叫人听了笑话。
待那小丫鬟出门去,林晚荣便拉住她手,大小姐脸色温柔,乖巧地坐在了他身边。
想起徐芷晴对自己说过的话,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实现,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林晚荣道:大小姐。
你今日神色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徐芷晴那受了什么欺负?告诉我,我给你找场子去。
我不受你欺负,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哪里还会有别人来欺负我。
大小姐叹了一声道:林三,我问你一件事。
你须得好好回答我,不许有一丝一毫地隐瞒。
天下还有比我更诚实的人么?林晚荣面不改色地道:大小姐,你与我相处这么久了,我的这个长处,你应该知道的很清楚了,还要我再重复吗?大小姐神情痴痴傻傻,望着他,轻声道:林三,若是有朝一日,我也像肖小姐这般不见了,你会这样疯狂地找我么?也会为了我做任何事情吗?林晚荣吓了一跳,不会吧,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徐芷晴那丫头和她说了些什么,让她这样胡思乱想。
萧玉若紧张的望着他脸色,见他犹豫,心里一阵剧痛,泪珠儿滚落下来,却坚强的别过脸去道:算了,你不用说了,我不想听你说谎话。
大小姐,你看着我的眼睛。
林三语带挚诚、无比正经地说道。
干什么?大小姐望了他一眼,只见他眼睛睁得又圆又亮,似乎满是真诚。
你从我地眼睛里面看到了什么?林三微笑着道。
大小姐强忍了笑,轻道:除了血丝,什么都没看到。
林晚荣眉间黑线隐现,这小妞,咋就不入戏呢?他轻叹一声道:大小姐,每个人在我眼中看到地影子,都是不一样的。
同样,在我心里,你和青璇也是不一样的。
她圣洁高贵,似是月宫里的仙子,你成熟而又艳丽,便是水里地洛神。
这洛神和嫦娥,一样的美丽,一样的高贵,就像一根扁担的两头,你一定让我分出那边重那边轻,这不是为难我了么?什么嫦娥洛神,说的好听。
大小姐眉间含笑,目泛柔光,轻道:若真是如此,我叫你离开那肖小姐,你会愿意么?林晚荣摇摇头道:没有这个可能。
就像青璇如果要让我离开你,我也不会答应,是一个道理。
唉,博爱是一种伟大的胸怀,纵是世上无人理解,我也要将博爱进行到底。
讨厌地坏蛋!大小姐轻哼了一声,脸泛红晕,紧紧拉住他手道:我萧玉若自认聪明,却不知道哪里招了你,便被你这样拿的死死的,若是你敢对我薄情,我便死给你看。
薄情?林晚荣吃惊道:——这还是人做的事吗?大小姐,请你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字,听到这两个字我就浑身打哆嗦。
作怪!大小姐嗔笑一声,小手在他掌心里轻挠了一下,林晚荣心里骚痒,顾不得背上伤痛,手上用力一拉,大小姐惊地啊了一声,却是瞬间扑倒在床上,正靠在了他枕边。
你要做什么?大小姐见他脸上似笑非笑,面颊便近在眼前。
心里噗噗直跳,却是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力气。
萧玉若酥胸急颤,身躯微微抖动,面上浮起两抹浓浓的晕红,长长地睫毛轻轻颤抖,莲花小口微吐,朱唇一张一兮,阵阵如兰的芳香自她口中吐出,说不出的火热诱人。
你你的,拼了。
林将军眼中火热,心中骚痒,背上疼痛也顾不得了,却是一翻身,便将玉若搂在了怀里。
不要——躺在他怀里。
大小姐娇躯酥软,眼中妩媚如水,檀口火热,轻轻颤道。
要地,要地。
林将军微微一笑,双手缓缓抚上她柔嫩地香肩。
轻轻揉捏一阵,便由上而下,在她滑如凝脂的腰际一番徘徊,又自顺流而下。
魔爪一探,正抚上那丰挺的翘臀。
大小姐软如团棉的娇躯一阵轻颤,紧紧按住正在自己臀瓣上作怪的大手。
莲口轻吐道:你这坏蛋,怎地如此大胆,便不怕我娘亲治你?她治我,我治你。
林晚荣无耻一笑。
顺着那柔滑的丝缎,将萧玉若隆起的翘臀包裹的珠圆玉润。
他急吞了口口水,大手一伸,便揭开那裙摆,往里面探去。
小姐——丫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却一下子惊醒了正无比亲昵地二人,大小姐急忙一下翻起身站下地来,脸上红的都能拧下水来,美目嗔他一眼,无限羞涩的道:你这坏蛋,便是受伤了却还能做出这般坏事,我讨厌死你了。
咦,你不说我倒想不起来了,原来我受伤了啊。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唉,连一个伤员都不放过——你说什么!大小姐又羞又怒,却是一下子扑到他身上,两个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良久方才止住,大小姐望他一眼,忽地扑到他怀里,眼泪簌簌落下道:你这害人精,我每日便都这般想着你,念着你,恨不得与你永远这般才好。
魅力大没办法,林晚荣双手一摊,环住她细细小蛮腰,轻道:这样还不算好,还有些更美好的事情等待我们去做,其实现在这样也可以做——老树盘根、倒浇蜡烛这两式我很久没用过了,不如我们今天来共同探讨一下吧。
虽然不明白这两式是个什么来路,但见他眉眼间的色笑,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小姐恼怒地在他身上挠了一下,环儿却已取了创药急急走了进来。
环儿,你来的真及时。
林晚荣嘻嘻一笑,意味深长说道。
老实点!大小姐玉颜绯红,小手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
大力一点,再大力一点,哦,耶斯——林三发出一阵怪叫,听得二女娇颜火烧,环儿羞得转过头去,大小姐怒也不是,羞也不是,恨不得将他屁股踹个稀巴烂,只是心里,却隐隐的留恋着这种欢欣的味道。
取来剪刀,细细的为他剪去与淤血粘在一起的布衫,林晚荣虽是淫叫不止,只是脸上豆大地汗珠和变调的嗓音,却显出了他巨大的疼痛。
环儿看的心惊胆颤,早已扭过头去,不敢看那血肉模糊地背膀。
萧玉若紧咬玉唇,小手微颤着,为他剪去布衫,泪珠却一道道的在眼中打转。
待见到他嘴唇咬出的鲜血,便再也忍不住,扔掉药水剪刀,一把扑在他背上,用自己娇嫩地脸颊轻轻磨擦那火热的伤痕:你这坏人,真要了我的命了——环儿见小姐痛哭,便也跟着扑在他肩头娇声哭泣起来,两个女子的泪水,顺着他肩膀流下,落进伤口,却是阵阵地疼痛。
妈的,我忍!林晚荣身上难受,心里却是骚痒,脸上浮起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地笑容。
咯咯,好一对同命鸳鸯,好一幕郎情妾意啊——一阵娇笑声自院中响起,那声音听着似远似近,便仿佛回响在几人耳边。
大小姐一惊,急忙停止了哭泣,转过身来惊道:何人喧哗?小丫鬟环儿也吓得一哆嗦,急急躲在了二人身后。
哗啦一声大响,门板已被人一脚踹开,门口却是站着三个蒙面黑衣人,手中执着明晃晃的钢刀,眼中射出湛湛神光,正盯紧了林晚荣。
你,你们是何人?大小姐心里一惊,脸上现出一丝恐惧,却勇敢的护在了林三身前,不教他受到丁点伤害。
来了,来了,安姐姐演的好戏来了。
林晚荣心里一震,惊喜中带着些忐忑,勇敢的跳出去挡在二女身前道:来者何人,速速报名,本将军饶你们一死——话音未落,便见一阵明晃晃的刀锋直往眼前闪来,那刀声呼呼带风,来势迅疾,竟是一点未留情面,要生生将他劈在刀下。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绝色双姝见那刀锋寒光闪闪,直往自己胸前砍来,林晚荣心里一惊,这哪是演戏?分明就是玩真的。
他心中念头急转,闪身避过这一刀,背上的伤口却又传来一阵巨疼。
那杀手刀锋不停,转刺为挑,竖直直往他小腹劈来,比方才更是迅疾。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林晚荣惊怒之下,也顾不得背上疼痛,看准那杀手面门,运足力气,愤而一拳击出。
他这一式,后发而先至,比那杀手速度还要快上许多。
杀手也是吃了一惊,手中长刀疾挥,堪堪护在自己要害之前。
去你爷爷的。
林晚荣大喝一声,收住拳头,猛地踢出一脚,正中那杀手小腹处,砰的一声,便将那人踢出门外。
与此同时,屋内另两名杀手却也没闲着,二人刀锋急转,绕过林晚荣,便往背后的大小姐袭去。
林晚荣一招得手,心里顿时安稳了许多,对这二人也是不惧,、顺手拾起手边一张长凳,便往偷袭的二人架去。
哗啦一声轻响,刀锋与木凳相接,木凳被劈的稀烂,片片散落。
林晚荣也不迟疑,将手中的残垣狠狠扔出,正中一名杀手胸前。
他愤怒之下,浑身力气爆发,这一击势沉力大,那杀手闷哼一声,急退了数步,不断的喘息着。
走!林晚荣大喝一声,拉着大小姐与环儿。
便往那门口冲去。
方才踏入院中,就听一声娇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语音方落,便听一声尖锐的呼啸带着凌厉劲风,直往自己面门袭来。
听到这声音,林晚荣心里松了口气,旋即又大是恼怒起来,妈的。
安碧如这骚狐狸,说好了是演戏的,可这他妈哪一点像演戏了?选哪天不好。
偏要选老子受伤地时候。
老子一个不慎,刚才就被那几个小子劈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人的话,那就非安姐姐莫属了,论起手段、论起智谋都不在他之下,还披着一张华丽无比、让人目眩的外衣,实在难以防范。
那袭来的暗器,却是一盏打磨的极为精致的白莲花,飞旋不已,虎虎生风。
林晚荣看准那来势。
顺手一接,顿觉一股大力透过铁莲花传来,仿佛一记大锤,往他胸前砸来。
他连退了两步方才拿稳身形,还未喘过气来,便见一条黑影腾空而起,手中长剑疾抖,如一道流星般向自己胸前袭来。
那黑影虽是轻纱蒙面,却生地隆胸肥臀。
摇曳多姿,在空中的身形划出一个美妙动人的曲线,甚是勾人。
奶奶地,你终于出来了,他心里暗哼一声。
打了这么长时间,几度遇险,却也没见到那什么仙子出现相救。
安碧如这骚狐狸,到底有没有摸清她师姐的行踪,别逗老子玩才是。
那黑影御剑而行,如一道霹雳般迅捷无匹,离得近了,林晚荣都能看清她眼里的凛冽杀气。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闪身疾躲,安碧如眼中寒光一闪,长袖一甩,袖中一枚小箭激射而出,眨眼便到林晚荣胸前。
那小箭箭头黝黑,竟是淬了剧毒。
我日,你真的想要老子的命啊!林晚荣浑身冷汗,拼命向旁边躲去。
那袖箭来势极快,眼看便要射中他身上,却听一声轻啸,斜刺里忽地射来一枚银剑,正中那淬毒的袖箭。
两器相接,火花四溅,那袖箭瞬间被击得一偏,堪堪擦过林晚荣肩膀,砰的一声,插入身后木柱上。
妈的,还真有人来救我,林晚荣心里发出一阵惊叹,也不知是该喜该忧。
安碧如发出一阵惊呼道:何人阻拦于我?一个女子声音幽幽叹道:安师妹,我们又见面了。
那声音乃是自对面房顶发出,诸人放眼望去,却见对面屋梁之上,俏然挺立着一个身态修长的女子,面蒙轻纱,白衣白裙,微风拂来,吹动她长发微微飘起,淡然幽雅,高贵圣洁,便像是神仙一样地人儿。
虽看不清她的面容,林晚荣只扫一眼,便知道,这人就是那夜伤在自己手上的那位神仙姐姐了。
那日这神仙姐姐分明是中了毒针,没曾想今日却又生龙活虎的站在了自己面前,看来真如安碧如所说,这神仙一般的人儿,哪能那般轻易就被人射杀了。
她与安碧如和仙儿同根同源,破解那毒针,自也应该不在话下。
原来是宁仙子驾到。
小妹有失远迎。
十数年不见,仙子容颜更胜往昔,着实可喜可贺啊。
安碧如俏立庭院之中,一袭紧身黑衣,更将她衬的丰胸翘臀,身形曼妙,同样是一袭薄纱蒙面,却多了几分妖冶气息。
这两个女子一上一下,一个高贵如仙,一个妩媚如狐,气质截然不同,偏还生的一般美艳,又是同门师姐妹,实在叫人惊诧。
大小姐靠在林晚荣身边,轻声道:林三,这人我怎么看着似乎有些熟悉。
她说的,便是立在对面的安姐姐。
林晚荣呵呵一笑,能不熟吗,你还吃过好几次飞醋呢。
不过他自然不会傻到自己去点破,当下笑道:是吗,我倒没有注意呢。
在我眼里,除了大小姐、青璇和我几个老婆之外,其他女人长得都是一般模样,分不出什么美丑来。
贫嘴!大小姐娇嗔道,却是更紧地依偎在了他身边,想起方才他那般舍生忘死的挡在自己身前,心中幸福而又感动,小口微启,在他耳边轻道:坏蛋,今后不要那么傻了,要是伤了你。
我一个人也绝不苟活于世。
两个人甜甜蜜蜜、恩爱缠绵,那边高立于房上的仙子却是轻轻一叹道:师妹,你这是何苦呢,昔年之事,乃是一场误会,你又何必把这些怨气撒在不相干之人身上。
我们十余年不见,正该握手言欢,叙些情谊才是。
安碧如咯咯一笑道:叙情谊?好的很,经年不见师姐,我也甚是想念师姐呢。
咯咯——她说着,却是纤手疾挥,两只银针寒光闪过,转眼便到林晚荣身前。
安碧如动作虽快,不过那仙子对她似乎甚是了解,也不见她脚步如何动作,转眼便到了林晚荣身前,长袖轻挥,那迅捷的两枚银针便收入她袖中。
仙子脸色微微一阵发白,旋即恢复了正常。
望着安碧如笑道:师妹,这些年不见,这冰魄神针,你却更是精熟了。
昔年师傅亲手将这神针传授于你,却也没选错了人。
原来这玩意儿叫做冰魄神针,难怪插到屁股上总有一股凉劲呢,林晚荣暗自想到,却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屁股,又偷偷望了望身形曼妙地安姐姐一眼。
想起了昔日微山湖上这骚狐狸为自己打针的情形,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安碧如咯咯一笑,语中却是带着说不出地悲愤与苍凉味道:师姐,多谢你还记得师傅。
你若不说,我倒忘了这冰魄神针竟是她老人家亲手传授于我的呢。
传艺之德,我本该没齿难忘才是。
可是当初她当着我二人面前说过的话,我纵是死了也难以忘怀。
‘苗女根骨顽劣。
纵有天资,却有祸国之根。
’这话,我每日都要念上百遍,师姐,莫非你就忘了么?哦,我倒忘了,你身份高贵,乃是生于人世间的一朵奇葩,师傅对你看重都来不及,又怎能理解我这下贱苗女的心情?林晚荣心里哦了一声,难怪安姐姐如此偏激。
在这时代,远没有达到民族平等地境界,苗女在世人眼中乃是荒蛮野族,尚未开化,身份极为低下。
这安碧如天香国色、聪颖非凡,本该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唯独身为苗女却给她刻上了一个抹不去的印记。
大概是她们二人地师傅也是一个纯粹的血统论者,在得知了安姐姐的苗女身份之后,对她心生鄙视,才有了安姐姐方才重复过的那一番话,似安碧如这等高傲而又敏感的人儿,要是不反出师门,那才奇怪了。
话说回来,苗女有什么不好,她们淳朴多情,奔放热烈,敢爱敢恨,比那些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却又多出了一种独特的味道,这安姐姐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她的个性给林晚荣留下了永难磨灭的印象。
仙子沉默了一阵,一声幽息,缓缓道:先师已为古人,我等深受她养育陪护之恩,哪能再言她是非?以愚姐看来,师傅当日说这一番话,并非针对师妹,只是为了大局着想。
在我心里,无论何种民族,皆是我大华子民,本无高低贵贱之分,只是这世间人心险恶,非是人人都能宽和待人。
我‘玉德仙坊’世代领袖武林,协助帝王兴国安邦,为世人所敬仰。
昔年又恰逢国有大难,若是有人借了师妹地出身大做文章,局面就更加难以收拾。
为安抚众民,保我大华安宁祥和,师傅她老人家才迫不得已做出姿态,在众人面前挑穿了你的身份,实在是她老人家不得已而为之。
汗,竟然是当众拆穿,这安姐姐的师傅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似安碧如这样高傲的人儿,你这样刺激她,她不翻脸才怪呢。
何况,你一个老太婆,就算是打着为国为民的幌子,又有什么权利当众揭人隐私?就为了你所谓的领袖群伦、拯救万民?狗屎,说的好听罢了。
他心里愤愤,对安碧如同情之心更盛。
安碧如哈哈一笑,目中泪光隐现:说的好,说的好,领袖武林、兴国安邦,多么伟大地理想!为了这个,师姐你一辈子清心寡欲,独守寒窗,却要丫角终老,连情爱滋味也未曾尝过。
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啊。
可是小妹有一事不理解了,这武林,是习武之人的武林,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又有何人需要让我‘玉德仙坊’引领。
又有谁来叫你安邦兴国?师姐,这个问题,小妹思虑多年,却一直没有想通,你能不能为我解答一番?说的好,林晚荣心里大爽,苗女。
苗女怎么了?老子喜欢的就是苗女,这世界多种多样,没有包容地决心。
何谈领袖群伦?安姐姐果真是个聪明之极的女子,一语点中要害,世界是所有人地世界,不是属于什么仙子,也不是属于什么玉德仙坊的,要打仗还是要和平,关你狗屁事,你丫能管得了吗?还以牺牲别人为代价,来维护所谓的人间正义、世界和平,扯淡吧。
便是打着这个幌子。
你们就置我一个弱女子于不顾,以牺牲我一辈子为代价,换来这人世安康、社稷太平?安碧如慷慨激昂,说到心痛处,泪珠已簌簌落下。
瞥眼见到林晚荣目光灼灼,脸上满是鼓励的微笑,与平日嘻哈模样完全不同,似是这尘世之中。
唯有他一人是自己的知音,她心中一暖,望着他轻轻一笑,却高高地昂起了螓首。
仙子摇头道:师妹所言固然有理,可这国家乃是自古有之,非自今始。
无数的事实证明。
百姓需要有人领导,否则便会是盘散沙。
受外族欺凌。
便如今日我大华外敌入侵,胡人泛滥,若是无人领导,何谈安居乐业、国泰民安?这国与人便是一个千年不变的话题,为国,便须有人牺牲,不是你便是我。
师妹固然受尽委屈,可愚姐又何尝心安?师傅传我基业,要爱惜我‘玉德仙坊’百年盛名,愚姐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又何敢走错一步?这宁仙子也是一个极有想法之人,这一番话说地是国与人的关系。
大众与小我,果然是一个千年难解的话题,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纵是林晚荣身处的前世,也是诸人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多说无益!安碧如怒声一哼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师姐,今日之事与你无关,请你让开,莫要威逼小妹对你动手。
仙子回过头看了林晚荣一眼,眼神淡淡,脸上古井不波,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
林晚荣笑嘻嘻一招手道:嗨,这位姐姐,你看着好面熟啊,我们在哪里见过吗?大小姐却似极是崇敬仙子的样子,轻轻捅了林晚荣一下,小声道:你这人,莫要亵渎了仙子。
汗,我亵渎她?这是什么道理,我还担心她亵渎了我呢。
仙子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淡淡瞥他一眼,转过身去,脚下如生了根般,护在他身前一动不动。
一切果真都在安碧如算计之中,这位神仙姐姐不是一般的正直,简直是正直的过分了,为了阻止师妹行凶,竟能抛下往日恩怨,果然有派头。
安碧如眼光湛然,娇声一笑道:好,很好,师姐果然还是那般正直,经年不见,小妹今天就来领教领教名震天下的宁仙子又学了些什么新奇的功夫。
仙子摇摇头道:师妹,你与那诚王勾结一处,沆瀣一气,草菅人命。
我既是见了,却也不能不管。
这人虽是可恶,却不能死于你手中。
要你来管——说话间,安碧如身如一只青燕般飘然而起,纤纤十指弯曲成钩,细长指甲闪着湛湛银光,声势极快,比之方才偷袭林晚荣快了数倍不止,直往仙子脸上插去。
宁仙子面色不变,长袖微抚,双手间泛起一阵淡淡荧光,便似是圣洁的莲花般,式子更快,眨眼便抵在安碧如手上。
安碧如轻哼一声,化抓为掌,丝毫不让地往她胸前印去。
二人相斗,以快打快,片刻之间,便接连对了三掌,怦怦三声轻响过后,两人同时疾步后退,耳根微微发红,酥胸轻喘,显是不相上下。
安碧如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物,飞退之间,手里也不知道哪里变出的一把小剑,功聚手掌,腕间一抖,那小剑便如破空的流星般,直往仙子酥胸飞来。
这二人相距极近,安姐姐的功力林晚荣也亲眼见过,见她又出暗器全力一击,那仙子似乎再无可躲之处,心里顿时也隐隐的生起一丝惋惜,若是就这么把仙子毁了,那实在是暴殄了天物。
*******************************************事实却并非如林晚荣所想,宁仙子与安碧如相斗多年,两人都是知根知底,见了安碧如手中抖出的飞剑,她也不如何惊慌,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块锦帕,秀腕轻抖,那帕子微微一转,甚是好看,却正覆住了疾飞的小剑。
这一连串动作在电光火石之间,干净漂亮,神乎其神,叫人看的眼花缭乱。
林晚荣拍手笑道:好看,好看,这位姐姐,原来你还会抖帕子啊!仙子似是背后长了眼睛,下垂的长袖中忽地滑出一柄长剑,寒光一闪,耀得林晚荣眼睛发花,满腔淫心顿时消散殆尽。
安碧如一掌退下,却更是不依不饶,袖中变戏法似地抖出一把秋水宝剑,似那月光般寒冷。
林晚荣看的目瞪口呆,这骚狐狸身上到底藏着多少宝贝啊,为何我每次搜她身的时候都没有找出来呢?要是我下次再轻薄她,她一声不吭的掏出一个玩意儿,给我来这么一下,老子的一堆老婆就要做寡妇了。
驿路梨花!安碧如娇斥一声,欺身直上,手中宝剑轻盈抖动,竟是一连挽出七朵剑花,分从不同方向,带着凛冽锋芒,直往宁仙子身前攻去。
那剑花便如盛开的洁白梨花,甚是耀眼,淡淡的寒光却有如刀锋,刺的人不敢上前。
林晚荣站在仙子身后,却也忍不住冰寒彻骨,这安姐姐果然是高手,平时与自己嘻嘻哈哈,原来是保留了许多情面的。
仙子眉头轻皱,手中长剑以疾不可察的速度舞至身前,看准其中一朵梨花,不顾其它寒光,一剑直指。
咣当一声脆响,两剑接实,七朵梨花皆尽散去。
安碧如一剑落空,也不耽搁,手中宝剑微微一指,竟是渐渐颤抖起来,便似是一条不断扭动的毒蛇,蜿蜒着向宁仙子射来。
神仙姐姐眼中神色郑重,不敢轻易出手,待到那剑光将要及到自己胸前忽地换剑出指,一道疾风便往安碧如腕间射去。
这围魏救赵的一式让安碧如不敢小看,她急急一下跳将开去,咯咯一阵娇笑,酥胸急剧起伏道:师姐果然好手段,经年不见,这灵犀一指更是出神入化了。
只可惜你丫角终老,却也找不到这灵犀相通之人,可惜了这灵犀美名了。
灵犀一指?我靠,这可是千金不换的秘术啊,有功夫一定要尝试一下!望着安姐姐与仙子,这一黑一白的绝色双姝,林晚荣伸出手指狠狠捅了一下,脸上满是YJ之色。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谁说仙子不杀人?宁仙子淡淡道:武学之术,只是一个简单名字,心正则形正,与那灵犀相通毫无干系。
倒是师妹这般心计,修的一身好功夫,全身上下皆是暗器,叫愚姐好生佩服。
仙子这是讽刺安碧如借暗器伤人,安姐姐如何听不出来,她咯咯一笑道:师姐果然心术高超,小妹佩服。
不过,话说回来,师姐拿了宝剑杀人,却与我拿了毒物杀人有何区别?同样取人性命,难道你杀的便是高尚,我杀的就是龌龊?我不像师姐这般身份高贵,艳丽如仙,处处都有无数人为之疯狂仰望,我是一个低贱的苗女,孤身行走江湖,周旋众多男人之间,若无一身独特本事,怕是早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了。
说这些,你又怎能理解呢?这绝美的二女轻纱覆面,说话间便似在叙些家常话,只是手下却无丝毫停顿,眨眼之间双剑交加,火花四溅,相斗二十余招,却是一式比一式急,一式比一式狠毒。
二人本就是知根知底的师姐妹,相互争斗多年,今日一个为杀人,一个为救人,都使出浑身解数,谁也奈何不了谁。
萧家大院本来就甚是宽广,除了林晚荣外,男丁极少,这二女缠斗之下,无人敢来阻挠。
大小姐盯住安碧如看了半天,忽地奇道:难怪看着眼熟,原来竟是她。
你这死人,方才还那般甜言蜜语哄骗于我,却原来是与她串通好了,做一出好戏。
亏我还那般为你担心,你竟串通了外人来骗我——林晚荣急忙一把捂住她小嘴,轻道:这事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的,反正你要相信我就是了,男人做事总是有理由的——你仔细看看,我是坏人吗?大小姐挣扎开来,瞥他一眼,嗔道:你若不是坏人,那这世界上就都是好人了。
见她脸泛红晕的模样。
天知道她又想到哪里去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搂住她纤细的小蛮腰道:那是,我只对你使坏就是了。
院中二人已经缠斗百余招,却难分胜负。
安碧如见久攻不下,眼珠一转,突地咯咯一笑,晃身避过仙子来剑,脚下轻旋,便如一缕轻烟般,瞬间来到林晚荣身前。
正扶住他一只胳膊,扣在了他脉门上。
林晚荣正与大小姐含情脉脉,忽觉幽香扑鼻,身体一紧,半边身子被安碧如拿住,安碧如眼中含笑,丰满的身子轻轻压在他身上,妩媚道:我可拿住你了。
喂,姐姐。
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喊非礼了——林晚荣惊道。
宁仙子动作也不慢,见了安碧如举动,她脚下疾点。
眨眼便到林晚荣身前,正扶住他另外一只臂膀。
二人以他为界,成倚角之势,丝毫不让。
安碧如轻哼一声,单掌疾挥,掌中白蒙蒙一片,冰冷彻骨,正印在他胳膊之上。
林晚荣浑身一阵冷颤,只觉身体如掉入了一个冰窖里,冷不堪言。
那边宁仙子也不多言,秀掌微翻,贴在他另一只臂膀上,顿有一股暖流顺着臂弯透入体内,炙热无比。
一冷一热两股暗流在他体内争斗不休,翻腾滚动。
喂,姐姐,拜托,你们给我做冰火也要专业点嘛,大爷是掏了钱买了钟的。
林晚荣大声叫道,这感觉便像是躲在冰窖里烤火炉,一边身子在打冷战,一边身子在流汗,说不出的难受。
妈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地冰火两重天?还是两位神仙一般的姐姐给我做的冰火,如果是躺在床上做这事,一边是冰山、一边是火焰,那滋味该是多么的美好啊。
安碧如咯咯一笑道:师姐,你这般护着这小子,莫非是动了凡心,看上他了?神仙姐姐面沉如水,无丝毫反应。
安姐姐轻喝一声,脚下用力,带着林晚荣,身如一只鸿雁般翩翩而起。
宁仙子拿住林晚荣另一边胳膊,却也不敢用力,只得随了安碧如去势,身形腾空,两人便像是尘世中掠过的仙子般,直往墙外激射而去。
林三,林三——大小姐惊叫了两声,急忙向外追去。
安碧如与宁仙子是何等快速,怎是萧玉若这弱女子能追的上的,等她撵出门去,却见屋外鸿影杳杳,哪里还有三人影踪。
这死人!大小姐狠狠跺了跺脚,薄怒嗔道。
林三虽然被拿走了,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和那个姓安的勾结好的。
这二人本就一直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姓安的狐狸精妩媚妖冶,对林三殊是不错,绝不会伤害到他。
而那仙子更是来救助自己等人地,林三这一趟绝计不会有危险。
只是不知道这家伙在外面又要鬼混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他背上还有鞭伤呢。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能坐飞机的,我有恐高症——被两个女子架在了空中,林晚荣大力挣扎着,借势往安姐姐身上靠了靠,压住她胸前那高挺的玉乳,肆无忌惮的挤了挤,滑不溜秋,弹性十足。
安碧如却无暇顾及被他占了便宜,两个女子分别夹住林晚荣一边,脚下疾点,如鸿雁般掠过高树枝桠之上,另一只手却都没闲下来,正在林晚荣面门之前激斗,带起的风声抚过林晚荣脸颊,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妈的,你们两个打架归打架,可别伤到我英俊的脸颊,老子还要靠这个吃饭的,林将军鼻尖惊得满是汗珠,心中忐忑难安。
两只一样纤细圆润地玉手在自己眼前不断晃动,甚至能闻见那指尖的淡淡幽香,林晚荣心中感觉殊是奇妙。
被这天底下最杰出的女子架上天开飞机,还能顺便占占便宜吃吃豆腐,这滋味,真他妈刺激。
这两个女子乃是天下有数的高手,缠斗激烈,手上动作变化万千,便如翩飞的兰花般乱人眼球。
却不会伤到他面颊一分。
林晚荣担忧了一会儿便安下心来,见这一仙一狐各有一手搂住自己,激斗之下,却是幽香阵阵,酥胸急鼓,煞是养眼。
想想这两个可是天底下最杰出地女子,今天和她们搞的这么热烈,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若是不干点什么。
实在对不起自己。
他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地人,见安姐姐酥胸乱颤,说不出的雄伟挺拔,心里一酥。
趁二人无暇他顾。
一边胳膊微微一动,似是有意无意的,在安姐姐胸前蹭了几下。
安碧如媚眼生晕,百忙之中瞅他一眼,满是嗔怪之色。
是了,是了,安姐姐一定是怪我只去占她便宜,不去占她师姐便宜。
一碗水要端平,不能厚此薄彼。
他大义凛然的想道。
另一只胳膊却往神仙姐姐胸前抹去。
仙子眼中神光一闪,哼了一声,手上加力,一股灼热的疼痛感觉便自胳膊传来。
林晚荣哎呀大叫一声,怒道:喂,你烫我干什么?会留下疤痕的!能发热了不起啊!我还能打水枪呢!仙子微微一哼,没有说话,安碧如咯咯笑道:我师姐的身子冰清玉洁,哪是你这粗俗的人物能够沾染的,师姐,这小子占你便宜,你便让我杀了他吧!他该死,却不能死于你的手中。
宁仙子娇声说道,语气说不出地平缓,似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她地心境。
老子最讨厌你这种自命清高、仿佛所有人命运都掌握在你手中的态度,林晚荣大吼一声道:我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
和你这种人说话,着实没什么趣味。
这位黑衣服的姐姐,还是你杀了我吧。
宁仙子面容不变,却是忽地丢开他臂膀,左手长剑一抖,便往安碧如身上刺去。
安姐姐神色一紧,堪堪架住她那一剑,身体一颤,左手却再也无暇顾及林晚荣。
三人原本立于高高的树梢之上,失去了依托,林晚荣大叫一声,身如一块坠石,直往下面落去。
安碧如看地心里焦急,见林晚荣坠势甚急,再不施救怕就要送了性命。
她银牙一咬,身体轻转,如一片青叶般便往树下坠去。
她快,却有人比她更快,宁仙子一剑攻出,逼迫安碧如松手,她身体疾弹,顺树而下,眨眼便已到了地面,凤眼一抬,便见那想占自己便宜地林三,自上面直直坠下,眼看便要砸到自己身上。
你要救我是吧,那就张开你的怀抱吧,我保证不会扑倒你的,林三脸上浮起一个YJ的笑容,这位姐姐地善良,我真是太喜欢了。
似乎看穿了林晚荣心中的龌龊想法,宁仙子掩在轻纱下玉盘似的脸颊上浮起一丝冷笑。
仙子,我来了。
眼见着仙子近在眼前,林晚荣伸出臂膀,便要来一个大力的拥抱。
哪知双手堪堪要触到她腰肢,却觉一个冰冷地长方之物,正格在了自己身体上,自胸前到胯间,一分也动弹不得。
仙子眼力极高,手法精准,这一下不偏不倚,正架住他的落势,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
我日,神仙姐姐拿什么顶我?林晚荣心里恼怒一哼,往身下看去,却见一柄薄薄地剑鞘正格在自己身下。
他悻悻的落下地来,拍手笑道:姐姐好手段,顶的这么精准,是不是没事的时候,也拿这个东西顶自己?安碧如心里松了口气,刷的落在二人不远处,笑道:师姐好计谋,原来是一招围魏救赵,果然不愧为‘玉德仙坊’的传人。
仙子淡淡一笑道:师妹,今日我二人缠斗多时,你斗不过我,我也奈何不了你。
这人虽是粗俗,却不能任你杀害,你所作所为,皆是因我‘玉德仙坊’而起,你要害的,便是我要保的。
林晚荣心里暗自哼了一声,你当日还要杀我呢,要照你这样说来。
岂不是应该安姐姐保护我才是?安碧如哼了一声道:今日杀不了他,却还有来日,我就不信,你还能护在他身边一辈子不成?护他一辈子倒也未必,但护他一时却是没有问题。
宁仙子淡淡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自信。
如此这般?莫非是师姐你看上这小子了?咯咯,林三,你交好运了——安碧如放浪笑道,丰胸肥臀急剧起伏,划出一道美妙的曲线。
她忽地止住笑。
冷声道:不过你可莫要高兴太早。
我这师姐玩弄男人,可是胜我百倍,等到他日你上了她当,便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还是叫我杀了吧。
比跟着她痛快的多。
真的?林晚荣惊骇的离了宁仙子数步之远。
煞是不信地望着她。
林三,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一落,安碧如深深望了林晚荣一眼,身形一扭,便如一抹轻鸿,飞逝在茫茫树林之中。
宁仙子也不说话,望着安碧如远去的背影,轻轻一叹,眼神幽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晚荣无比留恋的望着安姐姐美好的身形。
和这冰冷的仙子比起来,安姐姐热情似火,媚惑无限,与她说话那般放荡不羁,实在开心的很。
若是将这又骚又熟的妇人弄上床,唱他一个《一江春水》,啧啧,那会是个什么味道。
林中便只剩下他二人,一时寂静无比。
宁仙子感慨几分,转过头来,只见林三盯着远处,面泛淫光,口水都要滴落下来,实在YJ之极。
她忍不住眉头轻皱,青璇看上的,便是这么个人物么?那日要杀他,看来果真是英明无比的决定。
见神仙姐姐一言不发向自己走来,林晚荣急忙道:你别过来啊,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
宁仙子停住脚步,淡淡道: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她?她?她是谁?林晚荣先是惊奇,旋即恍然大悟道:你说黑衣服地那个啊,她不是你师妹么?要叫我选地话,我还是选择相信令师妹。
为何?你难道不知她要杀你?宁仙子眼中平静无波,问道。
她好像是要杀我,不过我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哪能让她说杀就杀。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我选择相信她,是因为她身材比较好。
仙子也不生气,往前走了几步,道:你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倒的确,你武艺稀松平常,但若论起阴谋诡计,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及得上你的。
那日险些让我命丧当场,这便是明证。
林晚荣装糊涂道:命丧当场?这是我做的?神仙姐姐,你弄错了吧,像你这样天仙般美丽地人儿,有谁舍得对你下手?唉,这种事我是绝计做不出来地,我要做就做一些更高尚的事。
神仙姐姐听他狡辩,哼了一声道:怎的,莫非你不认识我了么?林晚荣细细打量她一眼,良久摇头道:姐姐风姿卓越,仪态万千,就像是月宫里的嫦娥,美地冒泡。
只是,你蒙着脸,我便是见过你,也看不出来啊。
那你认识这个吗?仙子纤巧的玉手中,握着一只细细的蜂针,幽幽的泛着银光。
咦,这是哪里来地绣花针?神仙姐姐,你的小手这么细嫩,这些粗活哪是你干地,快些把这针给我,我帮你扔了吧。
林三面不改色说道,伸手就要取那蜂针。
仙子纤手急转,动作极快,呲的一声,那蜂针便在林晚荣手上狠狠刺了一下。
啊——林将军大叫一声,脸色剧变,仿佛已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窒息。
这可是仙儿老婆亲手调配的毒针啊,老子要是就这么死了那才真是冤枉。
他拿蜂针扎人,却从没想到这针也会扎回到自己身上,当下也顾不得装了,伸手往怀里取解药。
神仙姐姐见他动作,微微一笑道:你找什么?找解药——啊,呸呸,童言无忌,我是找糖丸,姐姐你吃吗,给你一颗。
林晚荣匆匆找到解药,想也没想便放了一颗吞入肚中。
等了一会儿。
只觉肚间一疼,接着疼痛散去,一股热流顺着胃腹发散开来,浑身似乎舒适了许多。
宁仙子也不阻止他,安静的看他吃完药丸,微笑点头道:这解药味道如何?是不是先是腹痛,接着浑身热流翻涌?哦,是吗?林晚荣嘻嘻笑道,心中却是一凛,神仙姐姐将这药性说的丝毫不差。
看来那剧毒她自己的确能解。
宁仙子扬起手中蜂针。
笑着道:这蜂针之毒,调配之人煞费苦心,采集七种剧毒调配而成,中者毙命。
当日若非我功力深厚。
怕是早就丧命你手中了。
靠,你倒会倒打一耙,要不是老子身上带了两杆枪一把针,怕早就被你一剑咔嚓了。
林晚荣嘿嘿笑道:神仙姐姐。
我估计你认错人了,小弟我怎么会用这么歹毒的暗器呢。
唉,竟然有人冒充我行凶,以我这英俊万端的面容。
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少女要受到伤害呢。
我一定要到官府报官,将他绳之以法。
保护万家少女之安危。
至于那些已经受到他毒害的少女,唉,我一定会负起责任的!神仙姐姐见他装腔作势,眼中笑意更浓,微微走了几步,笑道:是不是你,现在来说,倒无关紧要了。
这蜂针剧毒调配,那解药甚是奇特,也由七种见血封喉地剧毒调配而成——七——种——剧——毒——?见——血——封——喉——林晚荣一字一顿,声音颤抖着念道。
正是如此。
天生一物降一物,七种剧毒调配,却由另七种剧毒相克,这调毒之人真是独具匠心,若非我对医术、毒术都有所涉猎,怕是今日便已化为一堆骷髅了。
神仙姐姐淡淡点头道。
林晚荣听得心惊胆颤,以毒攻毒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前世的医院里用的解毒血浆,有很多便是从毒蛇身上提炼出来的。
仙儿这丫头,玩什么不好,玩剧毒,还一弄就是二十种,这不是要吓死人吗?以后她万一看谁不顺眼,在她锅里下点毒,那就真的都玩完了。
仙子平静的接着道:剧毒之物,可以害人,亦可以救人。
不过,若是没有中毒之人,吃了这剧毒的解药,你想想,那是个什么结果呢?当然是中毒而亡了。
林晚荣笑着道。
幸亏老子是中了毒才吃这解药的,要不然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瞧见你地样子,似乎不算太傻。
仙子微笑道:只是有时候做事,却是喜欢装糊涂。
你不认得我不要紧,不过不认识这蜂针,那就着实太不应该了。
宁仙子晃了晃手中蜂针,冷冷笑道。
神仙姐姐说话太深奥,小弟弟我听不懂唉。
林晚荣道。
仙子却是轻笑出声,将那蜂针递给林晚荣道:天下之毒,遇银变色。
若那蜂针染上剧毒,会是个什么颜色?深蓝色,抑或黑色——林三说着说着,便感觉不对劲了,望着手中那银光闪闪地蜂针,他脸上的笑容便迅速的僵硬了起来。
你明白了么?神仙姐姐微微一笑,温柔说道。
奶奶的,上当了,林晚荣怒火腾腾而起,大声道:你,你是名震天下地仙子,怎么能动手杀人?谁说仙子就不杀人了?神仙姐姐巍巍一笑,娇躯漫扭,耳边秀发轻抚,那万般风情,竟比安姐姐还要诱人几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安碧如临走前曾说,神仙姐姐是玩弄别人的高手,现在看来真是一点不错。
林晚荣心中急跳,见那宁仙子亭亭玉立,便如洁白的莲花一样圣洁,若非她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任谁也想不到她竟也有如此狡猾的一面。
林晚荣哼了一声,将那蜂针对准自己手腕又扎了两下,一阵轻微的酥麻瞬间传了过来。
宁仙子微笑道:你这是做什么?莫非是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只是这针上没了毒,你扎上一百下也是无用。
林晚荣微微一笑道:仙子讲的好故事,若是一般人,怕就被你唬住了。
只可惜你却遇到了我,我林某人号称打不死的小强,岂能那么容易就被你骗了。
神仙姐姐眼中波澜不惊,淡淡扫了他一眼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何曾唬过你。
林将军嘿嘿一笑,缓缓行了几步道:以毒攻毒,听着果然是大有道理,要是换了别人,怕是没被毒死,也要被你吓死了。
只可惜,你却不明白那毒针是谁送我的,她乃是我最为亲近之人,若这解药真是剧毒之药,她定然早就告诉我了,哪里还轮得到你来和我耍这些心眼。
此乃其一宁仙子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绝丽的面庞遮掩在轻纱之下,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缓缓笑道:哦,这么说来,解药无毒,也只是你的猜想了?宁仙子果然是聪明绝顶的人物,短短一句话,便抓住了林晚荣语中的破绽,拆穿了他的心思。
林晚荣摇头笑道:我方才说过了,这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神仙姐姐你花费了这么大功夫来救我,绝不是为了杀我。
我死在你师妹手中,那还情有可原,因为她在世人眼里便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多杀我一个算不得什么。
可仙子姐姐你是天下敬仰的人物,今日又是众目睽睽之下劫走了我,若我死于非命,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萧大小姐一定明白我死在谁地手中。
若她宣扬出去,神仙姐姐你手中沾染了鲜血,不仅对你清誉有损,更会让你那个什么什么坊——是‘玉德仙坊’。
宁仙子朱唇微启,轻轻说道。
对,对,就是这个作坊,仙子姐姐果然聪明,这个坊比我们萧家的香水香皂作坊有名多了。
林晚荣嘻嘻笑道:你杀了我。
就让你师傅家的作坊名誉受损,别人口里不说,可是对你的尊重却要大打折扣。
这样赔本的买卖,神仙姐姐你是肯定不会做地。
退一万步说,你若真要杀我。
那就让我直接死在你师妹手中,既不用你动手,又除了你不想看到的人,一举两得。
顺便你还可以打着斩妖除魔的名号,对你师妹动手。
这样划算的买卖,你会不做?仙子轻笑道:我‘玉德仙坊’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和做买卖完全不同,你这推断站不住脚。
林晚荣冷笑道:拯救天下苍生?拉倒吧,除了你自己,你谁也拯救不了。
这世界上有人逐利,有人爱名。
你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想的却是维护你师门的荣誉,要让众人永远仰望之。
为了这个目的,你们什么东西都可以牺牲,这和做买卖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有人做的明显,有人做地阴暗罢了。
听他说话,仙子也不生气,扫视他一眼道:说完了么?从一颗毒药,扯到我师门名誉,你这人,倒不是一般的能耐。
林晚荣又掏出一颗解药塞进口中,嘻嘻一笑道:此言不假——我再吃一颗试试,看能不能毒地死我,我估摸着,这解药也就和维他命C差不多,你唬不了我地。
神仙姐姐微笑着望他一眼,道:你自己绝无把握,所以才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想让我告诉你这解药没毒,是也不是?妈的,这神仙姐姐和安狐狸精果然不愧为师姐师妹,竟是一般的狡诈,老子费尽了口舌她也不上当。
如此难缠地人物,也不知道青璇和她是个什么关系,以后还是少见她为妙。
林将军哈哈哈大笑了三声:有毒无毒,一试便知。
我连吃两颗药丸,却到现在还能生龙活虎、龙精虎猛,你哪里骗的了我,姐姐,你快些招了吧。
话音未落,他便浑身酸软,眼皮逐渐的加重,仙子的面容在他眼中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meng汗yao!林将军面色一变,昔日在金陵之时,肖青璇曾亲手送他meng汗yao,美人恩重,他牢记不缀,没想到今日,青璇地亲人,又送了自己蒙汗猛药。
仙子微笑道:你这人聪明的时候令人可恨,愚笨地时候,却可爱了许多。
那解药无毒,确实不假,可这针上,却是敷了meng汗yao的,可笑你自作聪明,将我的话当作耳边风,眼下你便是自讨苦吃了吧。
这针上的meng汗yao药量极少,融入血液里,虽不至于使人昏迷,却让人头晕眼花,林晚荣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没有中毒,忧的是,林某人中了meng汗yao。
以前只是他林某人对别人用meng汗yao的份,谁知今日临到了自己,整日打雁却叫雁啄瞎了眼。
这仙子从头到尾都是故意在玩弄自己,妈的,安姐姐说的真是没错。
没想到啊,仙子姐姐也会用meng汗yao。
林晚荣强忍了眩晕道:我还以为只有我这种武艺稀松平常的人,才会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呢。
宁仙子微哼一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用那剧毒的蜂针谋害于人,害我卧床多日,性命险些不保,我今日使些手段,教训于你,又有何不可?似宁仙子这样的人物,清高自傲,极少用meng汗yao这样的下作手段,只是林三实在可恨,偏生自己今日不能杀他。
这才用上些小手段,让他尝尝那被人暗算的滋味。
她用的药量极小,只是要惩戒林三,林晚荣眩晕一阵,便已清醒了不少,只是脚步仍有些轻浮,他向前走了几步,忽地身形一个不稳,便往神仙姐姐身上靠来。
仙子眉头一皱,心道,我用的那些药量,便是一只小狗此时也该清醒了,这人怎的这么不经药?见这林三眨眼便要倒了下去,她意念轻动间。
手中剑鞘一指,正要顶住林晚荣倒下的身体。
却见那林三突地身形一动。
绕过剑鞘,直直向她胸前倒来。
仙子又惊又怒,轻叱一声。
飞速闪开,顿听哗啦一声轻响,却是林三拉住了她半截袖子,衣物受力不住,哗啦一声自中间撕开,露出她光洁如玉的洁白手腕。
该死的登徒子!望见自己欺霜赛雪的皓腕裸露在一个陌生男子、且又是自己极为讨厌的男子面前。
宁仙子涵养再好,却也忍不住怒火中烧,长剑一指,便要往他身上刺来。
不好意思,仙子姐姐,我不是有意的,方才中了你的meng汗yao,站立不稳,这才有些失控。
林晚荣嘻嘻一笑,脸上那丝轻浮地神情,哪有半丝不好意思的样子,摆明了趁着机会吃她豆腐,老子就是登徒子了,你怎么着吧。
宁仙子盛怒之下,长剑已到他胸前,堪堪便要刺入,但她到底非是常人,得失之间把握的比别人强了许多,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银牙一咬,长剑回旋,叮的一声脆响,那剑柄却将将抵在了他胸前。
林晚荣嘻嘻一笑,手中火枪往仙子小腹上顶了顶道:仙子姐姐,你有剑,我有枪,咱们这次,又打平了。
这林三果然狡诈非常,明里是要激怒自己,暗地里却是备好了火枪,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招对症下药,用的极准,自己竟然又一次上了他的当。
宁仙子面色不变,微哼道:天下奸诈,无人能与你相比。
过奖,过奖。
林晚荣嘿嘿淫笑:天下美貌,无人能与神仙姐姐并论。
他背上鞭伤累累,触目惊心,方才故意调戏仙子意欲掏枪,却是费了老大的功夫,眼下火枪在手,心里顿时一松,背上的鞭伤便又疼痛了起来。
宁仙子剑柄轻触他胸前,道:你浑身上下都是暗器,果然诡异非常。
暗器?你说这个么?林晚荣笑着自怀里掏出一样物事:一块金牌而已,我拿来做护心镜用地。
姐姐,你摸摸,上面还有我身上的温度呢。
他手中拿地,却是当日在杭州灵隐寺外遇到地那华服老者相赠的金牌。
他到了京中,一直没有功夫去衙门寻那人,又见这金牌卖相极佳,手感也不错,干脆当作护心镜挂在了胸前,没想到今日还真是发挥了大用。
方才宁仙子的那剑柄正抵住了这奇特地护心镜。
神仙姐姐望见他手中那造型奇特的金牌,忍不住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急声道:这金牌,你是从哪里偷来?妈的,老子有的是钱,想要多少金牌买不来,还用偷么?林晚荣瞧了宁仙子一眼,嘿嘿道:神仙姐姐,请你用词注意点,小小一块金牌,我家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天枕着睡觉地都是它,还用的着偷么?宁仙子将手中长剑收起,轻道:林三,可否将这金牌借我一观?干嘛这么客气呢,林晚荣嘻嘻笑道:你要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唉,看来这个破牌子果然有些门道,连仙子姐姐都很感兴趣呢。
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仙子秀眉轻皱道。
给,当然给!他扬扬手中金牌,哈哈一笑道:——要看这金牌么,也很是容易。
仙子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旋即便平静下来,轻轻抚抚耳边秀发道:名字只是一个符号,我不用姓名很久了。
再说,名字与这金牌有关吗?金牌也只是一块金子,我喜欢金子很久了,看来一定要把它珍藏起来了。
林晚荣皮笑肉不笑,手中火枪对准了仙子,另一只手却将金牌往怀中放去。
见他那小人得志模样,仙子一叹道:罢了。
罢了,便数天下,能胁迫我地,你是第一人——我叫宁雨昔。
宁羽西?羽化西去?林晚荣摇头道:这名字真不吉利,还不如叫宁驾鹤!宁仙子恼怒道:你这人胡说些什么。
我叫宁雨昔。
落雨之雨,昔日之昔,哪里是什么羽化西去?宁雨昔?这名字不错,和我林三二字有的一拼。
林晚荣点点头,大言不惭的接道:我说雨昔啊,你要这金牌做什么——听这人说话,宁雨昔只觉自己这仙子顿有堕落尘世的倾向,她柳眉倒竖,银牙轻咬。
酥胸猛烈起伏,总算她修为高深。
抑制了心中的怒火。
淡淡道:雨昔二字,只是我俗世凡名,多年之前就已弃之不用。
你莫要再喊了。
知道了,雨昔。
林三点头道:雨昔,你要这金牌做什么?凭咱俩的交情,你要金子,我送你一些就是了,这快牌子没什么好看的。
你若是说话不算。
那便罢了。
宁雨昔平静道。
她有种感觉,眼前这个不要脸的人,将为自己带来天大的麻烦。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别慌,别慌,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就给你看金牌。
宁雨昔摇头道:你若是想问青璇下落,那便免了,你与她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
我今日没有对你施那遗忘之术,已是让你占了便宜。
靠,和安姐姐一样地狡猾,林晚荣心中恼火,哼了声道:青璇是我老婆,我和她有没有结果,与你不相干。
这尘世之中,虽有淌不过的河流,却没有能绞得断的思念。
我不问青璇的下落了,换个问题——雨昔,你今年几岁了?宁雨昔淡淡扫了他一眼道:修行之人,不论年纪,你说我十六亦可,六十也不差。
这宁仙子果真淡定之极,都被问到这份上了,却还能保持镇定,林晚荣深深佩服她的涵养,当下哈哈一笑,将那金牌递于她手中道:雨昔,你答地很有哲理,这金牌便给你观赏吧。
但有一条件,你一定要遵守。
宁雨昔纵是天上的仙子,却也猜不透这不要脸的东西要说些什么,只得道:有何条件?林三郑重无比道:我将这金牌送与你,便如同将我自己送给了你。
你一定要温柔体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宁仙子秀拳轻握,一声不吭的将金牌接于手中,林晚荣见她一言不发的模样,心里顿时说不出来的爽快,连仙子都能调戏,老子真是天才。
宁雨昔将那金牌翻来覆去,仔细观摩一遍,才微微一叹道:这金牌,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是仙子第二次问起这个问题了,林晚荣对那华服老者的来头根本不知,如何能说起来历,支吾了几声笑道:这是别人送我的,怎么,莫非雨昔你认得这玩意儿?听他越叫越顺口,仙子眉头轻皱,深深看他一眼道:想来也是别人相赠,这东西,你想偷也偷不来。
这金牌对我‘玉德仙坊’有莫大效用,我如何不认得?汗,一块破牌子,竟然和宁仙子她师傅家那什么作坊能联系到一起?就算是御赐金牌,也起不了这么大作用吧?靠,无意之中竟然捡到了宝,就是不知道这牌子到底有多大作用,能不能让宁仙子交出青璇,顺便把她自己地衣服脱光。
他目泛淫光,尚未说话,却听宁雨昔自言自语道:如此重要的东西,怎能落入不相干人之手?她眼中泛起一丝神光,盯住林晚荣道:林三,莫非你进过宫?进宫?这玩意儿真地是宫里流传出来地,林晚荣一惊,若真是如此,灵隐寺外遇到地那老头,岂不是宫里的大人物?什么进宫?我不知道啊!林晚荣笑眯眯道:你也知道,我是一个精壮地男人,进宫做什么?这东西虽是宫里之物,却也不代表我一定要进宫才能找到。
宁仙子微微一叹道:你如此支支吾吾,言之不实,却无多少可信度。
也罢,既然又见到了这金牌,我就亲自进宫走一趟吧。
林三,你好自为之。
她说走就走,身形飘飘,眨眼便没入树林深处。
喂,喂,我的护心镜,还给我——林晚荣大声喊道:你到底是仙子还是强盗?一阵轻笑传来,宁雨昔的声音响起道: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交代?你能对我交代什么?望着她远去地背影,林将军深深迷惑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皇上召见你宁雨昔便似一阵清风般,来的快,去的更快,还未弄清楚她到底是何用意,她却已踏风而去,说不出的洒脱。
和这宁仙子接触了两次,林晚荣也说不清对她是个什么印象,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以后定然还有和她见面的机会。
至于那块被她取走的金牌,既然是出自宫里,且那华服老者又是那般雍容华贵、气势非凡,莫非他便是——林晚荣心里急促跳了几下,要真是那样的话,老子这次可发达了。
他哈哈大笑了几声,树林中寂静空旷,唯有他的笑声回响个不停。
林将军身上疼痛,慢慢蹒跚走回萧家之时,却叫大小姐大吃了一惊,急忙拉住他手道:你,你怎的这般便回来了?林晚荣无奈道:我不回来,难道还等他们留我吃宵夜么?哎哟,疼死我了——萧玉若急急扶他进房,又将他伤口抹了一回药膏,疼痛方才减少了几分。
大小姐虽是温言软语,体贴之极,只是林晚荣今天劳心劳力疲累之极,身上又有重伤,感觉大小姐细腻的手指在自己背上轻轻抚摸着,他死性不改的调戏了几句,不知不觉却是趴在床上昏昏睡去了。
萧玉若见他嘴角流着哈喇子,睡得安详之极,月光照在他脸上,比那平日张牙舞爪的狰狞模样,却又多了一分别样滋味。
这坏蛋,每日尽是安碧如、秦仙儿、万人大军这些乱七八糟、杂七杂八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撑过来的。
她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温柔,忍不住伸出手掌,在他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那短短的、硬硬的胡子茬,扎得她柔嫩的掌心一阵轻柔的酥痒。
她脸上泛起一阵淡淡的红晕,幸福的感觉却是如此的真实。
大小姐在他床边静坐良久,直到他睡的生熟,才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为他掩好被子,这才迈步转身,缓缓行出房外。
小姐,徐小姐来了。
方才到了门外,却见环儿来报道。
徐姐姐?萧玉若眉头一皱,望了望天边半沉的月色,疑惑道:天都这么晚了,她怎么来了?说话间,她脚步不停,转眼便已到了客厅之中,却见徐芷晴端坐椅上,眉头轻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姐姐,这黑灯瞎火的,路上又不好走,你怎的亲自来了?大小姐急忙走上几步,拉住徐芷晴手道。
徐小姐微微笑道:我是来看看你,怕你见了某人被打成那般模样,心疼欲裂,做出些什么傻事来。
萧玉若脸上一红道:姐姐又来取笑我了。
他挨这毒打,却是他心甘情愿。
我便是想生气,除了怨他,也找不出理由责怪别人。
徐芷晴点点头,轻笑道:你有如此想法,那便最好了。
今日这事,着实怪不得别人,要说起来,也没有谁对谁错,你也不要再怪他了。
我哪能怪他!大小姐拉着徐芷晴坐下,叹道:他在我们家,表面上看虽是一个下人,可他根本就没那觉悟。
从前是如此,现在,怕是更要变本加厉了。
萧玉若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粉红,说不出来的娇艳。
徐芷晴微微一叹,从怀里取出一瓶药膏道:这是我向宫里的御医求的灵膏,乃是采集上好的雪参鹿茸所制,专治外伤的,一天结疤,三天脱皮,七日痊愈,珍贵无比,你便拿去给他用了吧。
大小姐接过那小药瓶,惊喜道:真的么,姐姐,那可太谢谢你了。
你晚膳时分还在家中,什么时候却是进了宫讨这药瓶?难怪徐芷晴这般晚了还要造访,原来是专程为他送药而来的。
从晚膳到现在,顶多不过两个时辰功夫。
进宫进宫手续又繁琐,徐芷晴却要先进宫讨药,再亲自送来,这份情谊,殊是不轻。
见萧玉若面露感激,徐小姐摇头道:萧家妹妹,你可不要谢我。
今日林三在沙场上的表现,着实令人刮目相看,为他讨这一瓶伤药又算得了什么。
只希望他莫要以为今日沙场上的意外,是我有意欺骗他才好。
大小姐听说林三受伤,便急匆匆赶了回来,对其中原委,知之不详,此时听闻徐芷晴所言,心中更加疑惑,却没有开口相问。
他睡了么?徐芷晴看了大小姐一眼,轻轻问道。
今晚又遭了一番折腾,这才刚刚睡下。
大小姐见徐芷晴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道:徐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徐芷晴笑道:妹妹果然是个精明人儿,难怪那般桀骜的林三,都被你治的服服帖帖。
大小姐秀脸一红,轻声道:姐姐说些笑话了,我哪能制伏他,怕是被他所制了才是。
徐芷晴见大小姐眉间生晕、满脸幸福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叹,朱唇轻启道:妹妹,你对他这般温柔体贴,但愿林三能够知你懂你,好生待你,这世间团圆美满的事情本已不多,你们莫要生了枝节才好。
大小姐听得脸颊通红,低下头去嗯了一声,又想起她后面一句话,顿有所悟,急急抬头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她心里一惊,又道:是不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徐芷晴叹了一声,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开口轻道:妹妹,你是真的喜欢这林三么?这话叫大小姐好生难以回答,她斟酌了半天,才长出口气道:我与他,便是天生的冤孽,以前他每日那般气我,偏我着了他的道。
甩也甩不开,便似中了魔咒。
每日都要让他气上两回,可是一刻不见他,心里便觉没有滋味,每日都想他念他,想要见着他——她脸上晕红越发的浓厚,说到后面,已是声音细如蚊蚋。
徐芷晴点点头:男女之事,乃是世间最难解的疙瘩,便是活上十辈子,也弄不清个所以然来。
妹妹既是如此在意于他。
那便要好好把握了,莫要叫别人抢去了才是。
不要叫别人抢去?大小姐抬头道:姐姐,此言何意?是不是他,又在外面招惹了哪家小姐,这死人——徐芷晴笑着拉住她手道:妹妹先别慌。
这事是不是他弄的,还不好说,他虽是嚣张十分,想来还没有那么大能耐,此中有些蹊跷。
萧玉若更是疑惑不解,盯住徐芷晴,苦笑道:姐姐,到底是何事情?你就一次性说完吧,小妹承受得了。
徐芷晴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小手轻捏,在厅中来往走了几步,才开口道:妹妹,虽然我不知道林三是从哪里来的,但他的学问见识远远超出常人,这一点,你可承认?这还用你说么,我认识他比你早的多,他有什么本事,我比谁都清楚。
他又何止学问见识远超常人,坑蒙拐骗、阴谋诡计,哪一样输于别人了?想起他从前的那般所作所为,大小姐脸带微笑,点头道:这个我晓得。
他做的那些事情,在金陵早已被说书人广为传唱了。
徐芷晴也忍不住莞尔一笑道:你说的这些,我也听爹爹提起过。
什么豆芽顶佛像、油锅洗手、火烧铜钱,还有戏耍楹联王、怒斗梅砚秋、折桂赛诗会,有时候想想,真不敢相信,这竟是林三所做的事。
事实上,还有许多是你所不知道的,例如剿灭白莲教,他居功至伟,乃是三军第一人。
今日在校场之上,在皇上面前,他面对强敌,以一敌五,却奇兵突出,戏剧性的取得了大胜。
把这些事情放到一起,林三可以当的起奇人二字。
大小姐微笑点点头,脸上闪起淡淡的骄傲之色,轻道:他这人,从来就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这林三如此出众,为人称道,可是妹妹,你有没有想想,他越是出众,离你萧家却越是遥远,你有把握能永远留得住他么?徐芷晴轻轻说道。
大小姐脸色一阵惨白,长久以来,她一直担忧的,便是这个问题。
这林三越来越出色,对萧家,却绝不是什么好事。
萧玉若银牙轻咬,眼神一阵迷离,言道:姐姐,究竟出了何事?徐芷晴旋转身来,拉住她手道:妹妹,你知不知道,今日沙场演兵之时,皇上亲临现场,目睹了他的神奇,对他赞誉有加,还让爹爹招他过几日入宫。
大小姐奇怪道:招他入宫?是皇上看上了他么?这是好事啊,姐姐为何提出了那般奇怪的问题。
[天堂之吻手 打]徐芷晴摇头苦笑道:我地傻妹妹,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皇上看重他,要招他入宫,委以重任,这自然是好事。
若他加官进爵,飞黄腾达了,你与他恩爱缠绵,做一对人人羡慕的鸳鸯,那自是美满无比。
可事情哪有这样简单啊!论起官场之事,大小姐自是远远不如徐芷晴,她咬咬牙道:姐姐,这中间莫非还有什么曲折不成?徐芷晴望她一眼,叹道:是曲折,却也更蹊跷。
妹妹,咱们大华皇帝,有两位公主,你自然清楚了。
是有两位公主。
萧玉若点点头道:那又怎的?傻丫头!徐芷晴苦笑着拍了拍大小姐小手:听爹爹说,今日皇上招他进宫,除了商议国事之外,更是透露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多年漂泊在外的小公主,近日已经回宫了。
公主?回宫?这和林三有何关系?大小姐沉吟一声,脸色却渐渐的苍白了起来:姐姐的意思是,皇上要将公主许配给——徐芷晴抓住她小手,却觉她掌心微颤,脸色煞白,徐小姐自然知道萧玉若心中的酸楚,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劝慰。
只得轻轻一叹道:这小公主已是双十年华,是否要选驸马,我不知道。
但有一个消息却是千真万确,听爹爹言说,这位小公主曾向皇上进言,要招林三进宫——有这个消息就已足够了,堂堂大华公主,又是云英未嫁之身。
能在皇帝面前,为林三说好话,说他们两个人没点瓜葛,谁能相信?若林三做了驸马,皇家威严大于天,那公主金枝玉叶,怎会让他再娶平民女子?这坏蛋何时认识了公主,竟将我瞒得如此之紧?大小姐娇躯微颤,手掌越来越凉,心中如同针扎一般,难道我对他的一翻情意,便尽数化为长江之水消失殆尽?大小姐凄凄一笑道:他真是好福气啊,竟连公主也中意于他,我这般平淡之女,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徐芷晴急急道:妹妹先不要着急,事情未必到那一步,依我看来。
林三非是薄情之人。
我今日将这些告诉你,便是希望妹妹能够抓紧自己喜欢的人,莫要等到黄花逝去。
才来自怨自艾,落的个像我这般,做个终生孤单之人。
大小姐摇摇头,簌簌流泪道:凤凰难栖鸟巢,蛟龙不困浅水。
他是什么人,我早就知道。
以他的能耐,终有腾空万里的一天,到那一天,我自当为他高兴。
若他厌倦了我萧家,我也绝不会拖累他。
在我眼中,他永远是那个可恶的家丁林三,那个偷了人心的坏蛋,我这一辈子,便都给了他——她说到这里,泪珠早已落满脸颊,仿佛看到了林三弃己而去的样子,心里如撕裂般疼痛,竟是身体往后一倒,虚弱的快要晕了过去。
徐芷晴急忙扶住了她,大小姐却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抱住她,悲声泣道:姐姐,这便是我的命么?我为何这般命苦啊!徐芷晴本是一片好心,将这消息提前告知了萧玉若,要她做个防范,哪知却是这个结果,见大小姐泪落满脸的样子,她心中愧疚深深,紧握住大小姐的手,轻声道:妹妹,你放心,我徐芷晴纵是舍了性命,也要保你与林三白头恩爱,相谐终身。
******************受了伤,又受了累,这一觉真是好睡,直到日上三竿,林晚荣才睁开眼来,浑身清爽,身上的疼痛似乎减少了许多。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瞥见床边放着一瓶药水,瓶身正中写了个御字,已是用了一小半。
自瓶盖处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味道甚是好闻。
大小姐从哪里弄到宫里的东西?林晚荣心里疑惑,挣扎着起身来,身上还有些轻微疼痛,已不像昨天那样剧痛,这皇宫御用的药物,效力果然非同反响。
正打量那药瓶,却听哗啦一阵轻响,环儿自门外端着稀粥进来,望见他已坐起身来,顿时惊喜道:三哥,你醒了?林晚荣点点头,笑道:醒了。
大小姐呢?环儿轻道:大小姐她,一早就和徐小姐出门去了。
和徐小姐?林晚荣奇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丫头昨天没来我们家啊,怎么大小姐早上是和她出去的?环儿看出了他的疑问,便道:你昨夜安歇了之后,徐小姐便来拜访了,这药瓶是她自宫中求来的,大小姐趁你睡熟,又亲自为你涂抹了一番。
汗,我说昨夜怎么做梦有猫抓我背心呢,原来是大小姐在为我上药,这丫头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样子了。
他心中美美,嘿嘿一笑道:大小姐这么早就和徐小姐出去了?她们有什么事情么?环儿摇头道:奴婢不知。
不过——她声音轻轻,四周看了一眼,才神秘道:昨夜徐小姐不知道对大小姐说了些什么,大姐哭了一夜,连徐小姐都劝不住她,今天早上才将将睡了小半个时辰。
徐小姐陪了大小姐一夜,今早我见着她,她眼眶红红的,似乎也哭过,两个人一大早便出门去了。
大小姐哭了一夜?难道是因为我受伤了?这丫头,唉,刀子嘴,豆腐心,以后要对她好些才是。
可是那徐芷晴又为了什么哭呢,我和她可没什么瓜葛,追上她再甩掉她的誓言还没实现呢,说她为我哭,那才是笑死人了。
他琢磨了半天,却搞不懂这两个女子心里在想什么,只得悻悻一叹,道:大小姐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没有!环儿摇头道:大小姐走的匆匆,什么话儿也没留下。
越来越古怪了,别是徐芷晴带坏了大小姐吧,他忧心一阵,便不去想那些事情了,心思落到了昨夜被宁仙子取走的金牌身上。
若送金牌的那老头,果真是大华第一人,那昨日演兵场上高座銮驾之上的,不就是他了?娘地,老子长得如此英俊潇洒,想来他不会忘记我,昨日之所以没有召见我,估计是距离太远,没看清我的样子。
靠,我当初怎么那么傻呢,要是早知道他可能是青璇的老爹,当初在灵隐寺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磕头拜了老丈人再说。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骚痒难耐,无论如何,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拜见一下老丈人,心思电光火转间,却想到了一人,顿时开口大叫一声道:环儿,环儿,快去给我找顶轿子,再到城东头去买两幅上好的假画,我要去看一个故友。
故友?三哥,你在京城中还有朋友?环儿惊奇道。
那是当然。
三哥我玉树临风、夜战十女,正所谓相交满天下,受精只一人。
有几个朋友算得了什么?林晚荣嘿嘿笑道。
环儿小脸通红,急急跑了出去,林晚荣骚骚一笑,大声道:买那假画要注意,别上了人当,超过十两银子的,一律是假画中的赝品。
假画中的赝品?这是怎么个说法?环儿心跳加速中,对三哥的高深莫测,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诸事准备妥当,将那假画中的赝品揣在身上,正要坐轿出门而去,却见远处几个轿夫健步如飞,一顶软轿匆匆而来,目标直指萧家店铺。
我靠,这是何人如此生猛,坐轿就像坐飞机?林晚荣嘻嘻一笑,正要掀开轿门,却听远处有人大声喊道:林小兄留步,林小兄留步!他抬头一看,却见那飞奔而来的轿中,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竟是徐渭徐大人。
徐渭身着一身大红官袍,头戴长耳乌纱,模样甚是周正,正对他用力招手。
真是想哪个就来哪个啊,这下可好,省的我跑路了。
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哈哈一笑,急急迎上前去道:嗨,老友,几日不见,最近好吗?待那轿子靠到身前,徐渭跨轿而下,身形甚是矫健,一把拉住他手道:林小兄,快跟我走!跟你走个什么?林晚荣笑道:老友,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
啊,这是小弟最近收集到的战国兵法大家鬼谷子先生的一副字画,行家都叫它‘鬼画符’,区区小礼,不成敬意。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假画中的赝品送与徐渭面前,状甚谦谨。
哎呀,现在哪还有心思管它什么‘鬼画符’啊!徐渭一把将那假画收过,看也没看就扔进了轿子里,心急火燎的道:你快些跟我走吧,晚些就要死人了——皇上召见你。
******************中秋佳节,万家团圆,老禹在此,代表三哥、安姐姐、青璇MM和众多娘子,祝各位朋友家庭美满、阖家幸福。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拜谢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勃然大怒谁,谁召见我?林晚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了眼睛又问道。
皇上,皇上召见你。
徐渭后面跟着一架马车,老徐拉住他的手直往马车奔去:这可是天大的恩惠,小兄弟你就跟我走吧。
皇帝召见?林晚荣心里又惊又喜,方才还想着讨好徐渭,请他引荐自己去见皇帝,但此时皇帝却是抢先一步,要召他进宫去,他反而有些彷徨了。
徐大人,皇帝认识我吗?你知道他召见我,是为了什么事情?林晚荣小心翼翼问道。
先上去再说吧。
徐渭向那车夫打了眼色,两人便把林三拉上了车去,徐老头跟在他后面钻了进来。
这马车宽敞明亮,内置一桌一塌,踏上放着银丝玉被,桌上置着茶壶茶盅,精美异常,一望便知非是俗物。
出发,快出发。
徐渭似是深怕他反悔,急忙对外面的车夫吩咐道。
骏马扬蹄,滴滴嗒嗒便向城中驶去。
见诸事已定,徐渭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往踏上一坐,抹了把头上的汗珠,笑道:好了,老朽总算不辱使命,请到小兄弟你进宫了。
林晚荣嘻嘻一笑:徐先生说的哪里话,我有那么大面子么,你一句话,我还不就来了。
徐渭从前在金陵邀请他力助自己剿灭白莲,便被他推脱了一番,前些时日李泰邀他入军,又被他明言拒绝,惹得李泰跳脚。
对林晚荣的性子也摸透了几分,这人特立独行,不好伺候。
虽说以前林三也流露过进宫一探的意思,但过了这么几天。
谁知他改变了主意没有。
眼见他老老实实的坐上了马车,他才定下心来,笑道:林小兄,还记得我前几日对你说过地话么?你要私自进宫,那要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可是眼下皇上亲自召见你,那就不一样了。
是啊,早早知道皇帝老头要见我,那我也用不着浪费些银子去买那什么鬼画符了。
他虽是天不怕地不怕,可皇帝乃是一国之主。
他对皇宫又是一无所知,心里自然有些踌躇。
眼下有徐渭这个老油条在这里,当然得好好向他请教一番了。
徐大人。
现在我被你诳上了车,就不要再隐瞒了吧。
您老说说,皇帝召见我干什么?不是要请我吃饭吧,我和他又不熟!林晚荣道。
徐渭大笑道:听小兄弟说话,老朽便能多活几十年。
天威难测。
皇上召见你,我这做臣子的,怎敢妄自揣测?不过你昨日演武场上表现神勇。
又是剿灭白莲的大功臣,想来皇上不会亏待你地。
林晚荣点点头,这倒也是,姑且不说皇帝老儿极有可能是我老丈干子,就说我为他剿灭了白莲,他也得赏我座金山吧。
徐渭掀开轿帘子,小心翼翼的四周望了一眼,才神秘兮兮道:小兄弟,如今只有你我二人。
你就对老朽交个底,你是否认得——他说到这里,却是不由自主顿了一下,林晚荣见他说了一半便停住了,忍不住开口道:徐老哥,认得谁?你倒是快说啊!你是否认得小公主?徐渭轻轻言道,脸上现出一丝笑容。
忍公主?林晚荣心里急跳了几下,莫非他说的是青璇?我靠,他以前不是说过他不认识青璇吗?莫非是这老头骗我?徐渭见他神情为难,以为他不愿意说,便微微一笑道:冬兄弟就不要腼腆了,皇上已经对我说过了。
皇上对你说??他说什么了?林晚荣奇道,莫非青璇对她老爹说过我和她的事了?这样说来,老子不是马上就要做驸马了?他心中急跳,满怀期待的望着老徐。
徐渭嘿嘿一笑道:冬兄弟把老朽瞒得好紧,难怪老朽要向皇上举荐你,却被你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原来是小公主对你——哎呀,我的徐大爷,你就不要打哑谜了,快快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吧?此时倒临到林晚荣心急火燎了,见了老徐卖关子的样子,恨不得将他嘴巴撬开,将那事实挖出来。
徐渭抚须一笑道:昨日皇上招我入宫,本是商议正事,末了,却告诉老朽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抹抹嘴边的吐沫星子道:皇上说,在外漂泊多年地小公主,最近已经回宫了,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回宫了?林晚荣一把抓住徐渭,从怀里掏出肖青璇的画像,激动递到他手里:徐老哥,你快说说,这小公主她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是不是画上这个女子?徐渭扫了那人像一眼,苦笑道:冬兄弟,我也是昨日才得知这个消息,至今还没有见过小公主,哪里会认得?不过这小公主定然是认识你地——认识我?徐先生你怎么知道?林晚荣望着青璇的画像,惊诧问道。
皇上昨日曾说,小公主回宫之后,便曾在他面前举荐你,昨日皇上又亲眼目睹了你的英姿,对你更添好感,加上老朽适时进言,皇上龙颜大悦,这才紧急召你入宫。
小兄弟,连公主都为你说话了,你的好日子——来了!徐渭神秘对他挤挤眼,露出个男人都懂的微笑。
靠,这个老淫荡,你以为个个都是你啊,苏卿怜那般西湖上地名伶,一定精通许多花招,才把你伺候的如此淫荡。
青璇,一定是青璇——林三倏的一下站了起来,面容激动地说道。
这车厢不足一人高,差点被他顶穿,徐渭笑着拉他坐下,脸上神情越发神秘起来:是不是你说的青璇小姐,老朽也说不准。
不过。
你今日就要进宫,只要伺候的皇上高兴,准你与公主见上一面,那也是说不准的。
望见他脸上奸诈地笑容。
林晚荣却是稍稍冷静了一下,不对,这里面有古怪。
现在时辰尚早,算起来应该是早朝才散,那皇帝再是心急,我却不是什么救国救民的大人物,他也用不着这么早就把我召进宫去吧。
老徐的奸诈可是有前科的,他心里细细盘剥一阵,嘿嘿笑道:徐大人,皇上召见我。
就只有这些事么?那就不急,让外边马车慢慢走吧,时间多地是。
徐渭急忙道:不可不可。
皇上召见,我等做臣子地,怎可如此怠慢。
待到看见林三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嘿嘿笑了声道:林小兄果然是聪明之人,老朽也不瞒你了。
方才我所讲的。
句句是真,可没有欺瞒,只不过。
我说的都是好消息。
这么说来,还有坏消息了?林晚荣脸上浮起一抹笑容,淡淡说道。
早知道这老头不是这么好相与的,皇帝身前第一谋士,来宣召自己这样的小事,哪用的着他亲自跑一趟。
即便是因为青旋的身份,以老徐户部尚书的地位,却也用不着这样巴结自己,里面肯定有什么名堂。
坏消息么。
是有几条,而且也跟老弟你相关。
徐渭讪讪笑道。
跟我有关?莫不是宁雨昔那边出了问题?他心中疑惑,却听徐渭接着道:林老弟,眼下正是开春时节,每年地这个时候,我大华周围附属番国,皆要前来朝贺,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老徐说的,似乎和宁仙子的事情无关,倒是什么番属朝贺之事,这算什么坏消息,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哪个小国地公主看中了三哥我,要霸王硬上我吧?他贱贱一笑,故作惊道:万国来贺?这可是好事啊,笑纳岁贡,扬我大华之威,怎么被徐老哥你说成了坏消息呢!徐渭往马车外望了一眼,车声滚滚,正急急前行,他放下帘子,轻叹了口气道:林小兄不在朝中,对这些事情自是不知。
我大华泱泱大国,幅员辽阔,子民众多,乃是附近诸国之首,昔年强盛之时,附属小国数目过百,年年朝拜,岁岁进贡,那场面是何等的微风。
哦,今年不一样了么?林晚荣道。
徐渭摇摇头:确切的说,自多年前,便不一样了。
我大华这些年与胡人争斗不休,又遇白莲作乱,朝中又隐藏着祸国的乱党,外攻内耗,国力早已不比当年。
附属番国,也是人心各异,表面臣服,内地里却都包藏着祸心,朝贡也是一年不如一年,这几年更是走走过场。
林晚荣点点头,这是自然了,国与国之间,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大华如今衰弱了,还有人来理你才怪呢。
这个,徐先生,我对国事一窍不通,你跟我说,那就是对牛弹琴了。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你倒是快说说,这怎么和我林某人扯的上关系呢?徐渭道:是不是和你有关,你听我说完便知。
以往几年,诸国朝奉,来地有早有晚,朝贡虽说不上丰厚,却也说的过去,可是今年,却甚是奇怪!东瀛,高丽还有其它番属,竟像是约好了一般,前后搭脚着来了,相距时日不过数日。
大家一起来拜年还不好吗?节省了好几顿饭呢!林晚荣笑道:我大华就像是黑社会的带头大哥,其他地都是跟我们混的小弟,小弟一起来看大哥,这也说的过去啊。
徐渭见他神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只得干笑了一下道:林小兄这个比方,倒颇为新颖。
如果仅仅是大家一起来,便还罢了。
可奇怪的是,他们今年却似乎都约好了,那朝贡比往年减少了大半,不止如此,那胡人却也派了使臣,恰恰在这个时候来到。
眼下京城已是诸国势力齐聚,林小哥,你说这里面没有关联吗?胡人也来了?这事的确不简单。
林晚荣眉头一皱,高丽和东瀛是什么样的货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啊,其它几个附属,想来也是一样的玩意儿。
大家都赶这么巧和胡人一起来到,妈地,莫非真的是抱上胡人这条大腿了?他心里有想法,脸上可是一丝都不流露出来,这徐渭也是个老狐狸,把这些事情说给自己听,绝不是没想法的,他不会是让我去对付他们吧?哦,他们一起到我们京城开会来了,这个也甚好啊,大家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增进一下友谊嘛。
林晚荣装糊涂道:不过,这个好像还是和我没有关系啊!徐渭也不恼怒,微微一笑道:若只是一起朝贡,减少岁奉那还便罢了,可却有更让人恼火的事情。
这几个附属小国,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小公主归来的消息,他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提出了——提出什么?林晚荣怒道。
这东瀛,高丽,竟同时向皇上提亲,请求将我大华皇帝最为疼爱的小公主,下嫁他国王子——啪嗒,那茶壶被林三摔得粉碎,林晚荣捏拳火道:他娘的小鬼子、小棒子,竟敢打我老婆的主意,老子灭了他。
徐渭叹息一声道:不仅如此,那胡人更是嚣张,提出罢战休兵的条件,除要我大华割地赔款之外,更是羞辱小公主,要她远赴万里为那胡汗为妃,林兄弟,这便是生生的欺辱我大华啊——徐渭边煽风点火,边偷偷打量林三脸色,见他牙齿紧咬,脸如黑炭,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娘的,林晚荣双拳紧捏,咬牙道:徐先生,你也不用故意刺激我了。
你放心吧,该我林三做的事情,我一件也不会落下,谁要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徐渭费了半天口舌,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大喜过望,一把拉住林晚荣的手道:林兄弟,老朽今天总算没有白来。
眼下皇上正在宫内接受诸国使节朝拜,我们便速速赶去吧,车把式,快马加鞭,快些进宫。
(作者今晚要出差,马上出发。
明天的那一章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发放,若明晚九点没有上传,那就是我还在路上,要上传也只能等到后天了。
祈祷中。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拳打东瀛林晚荣叹了口气,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本想远离官场,远离是非,可世事无常,昨天的计划却赶不上今天的变化,为了青璇,这皇宫是非进不可了。
虽说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单纯的为了帮助自己老婆,可官场变幻莫测,皇帝心思更难以捉摸,这一入宫,许多事情都要起变化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萧家,做个潇洒小家丁来的快活。
林晚荣心里感慨不已,徐渭见他沉默,似乎知道他心思般,也不打扰他,一路上话语极少。
马车滴滴嗒嗒向前急行,穿街过巷,越走越深,戒备逐渐的森严起来,不一刻,便已到了皇宫正门。
遥望那高高的城墙壁立坚韧,禁卫军刀枪明亮,防范甚是严厉,林晚荣心里却不自觉的想起了那日与宁仙子初见,独自徘徊于护城河前的情形,是大小姐派了宋嫂暗中打通关节,自己才能未受打扰。
原想禁宫深深,要想闯进去甚是困难,没曾想今天被徐渭带了圣旨请进宫来,与那日经历,可谓天壤之别啊。
沉思间已到了禁墙边缘,马车停住,二人便在此处步行而入。
两队穿戴整齐的官兵,虎目直扫,威严立于两旁,气势很是雄伟。
皇宫气派,果然非同凡响,这里还只是外城的入口,便已如此戒备,那皇宫内城,又是个什么样子呢?林晚荣笑着对徐渭道:徐大人,皇宫每天都派这么多人站岗么?这要浪费多少银子啊!徐渭摇头道:平日里皇宫虽也戒备森严,却没有这么多的侍卫。
十数年前,皇上曾经在宫中遇过刺客。
那时候,宫中真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便连一只蜂螂,也要被盘问十八遍。
今日这气象,比当年那时差远了。
想来是因为今日藩属和番邦使节来朝,皇上才会加派人手,做做样子给那些化外之人看看。
二人到了守卫处,众侍卫急忙躬身对徐渭行礼道:参见徐大人!徐渭一挥手道:有劳诸位了,本官奉皇上口谕,带这位林小兄进宫面圣。
此乃御赐金牌。
徐渭将手中金牌亮了一亮,众人急忙躬身跪了下去。
林晚荣细细看了一眼,老徐手中的御赐金牌与自己那块很是不同,这块御赐金牌,正面雕刻着一只五爪金龙,反面却是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如朕亲临。
老徐的身份就是不一样啊,手中拿的这高级货,那就是一把无敌的宝剑,见谁杀谁。
难怪他在金陵的时候,能够铁腕整肃官场呢。
有了这无敌金牌,护卫们再不敢盘问,躬身送二人过去。
林徐二人徒步而行,跨过护城河,穿越层层禁卫,通端门、午门,过金玉桥,直往太和殿而去。
路旁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壮观雄伟。
地上金砖铺垫,两边白玉刻壁,玉砌雕栏,华丽无比。
这皇宫果然极尽奢华之能事,林晚荣看的暗自顺嘴,妈的,这就是典型的面子工程,建这皇宫的钱,若是用在河防、用在国防,何愁水患不绝、胡人不灭?国家的税收都花在了盖楼上,难怪胡人能那样凌辱我泱泱华夏。
他这边正圈青看,前面却已到了殿前天梯,这通往金殿的楼阶,共有九九满格之数,象征帝王至高无上的权势。
一个守在阶前、白面无须的内侍望见徐渭过来,便急急行来,躬身道:见过徐大人。
徐渭笑着还礼道:有劳高公公在此久候了。
这位便是皇上要亲自召见的林三。
林小兄,这位高公公,乃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以后可要和他多亲近亲近。
不是吧,让我和太监多亲近?我可没有那个癖好。
他也是个玲珑人,嘻嘻一笑,五十两银子的银票塞进高公公手里,抱拳道:这位便是高公公么?小弟久仰你大名多时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公公生的如此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定是受了皇上龙气每日的福泽,沾染了仙气,才会如此的飘逸出尘,小弟佩服之至、敬仰之至。
花花轿子人抬人,说几句好话又不会少块肉。
既然要在宫中寻找青璇,在这些太监身上花些功夫,自是难免。
俗语说,宁犯君子,莫犯小人,这些太监成事不足,坏事可是绰绰有余。
高公公脸上泛光,不动声色的将那银票塞入袖内,干笑几声,说话却十足的娘娘腔:林公子客气了。
皇上对公子可是分外看重,特的嘱托了杂家在此候着,您老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以后杂家还指望着公子多多提携呢。
徐渭微笑点头,对林晚荣的表现甚是满意,林三虽不在官场,对这其中的门道却比许多老江湖还要精通,也不知他是怎样练出来的。
他小声问道:公公,皇上此刻还在御书房么?高公公摇头道:皇上刚刚摆驾颐年殿,正听法师诵读经书。
听说法师昨日才有一锅仙丹出炉,皇上正要用丹呢。
法师?用丹?这是怎么回事?皇帝要这玩意儿干啥,听着咋这么玄乎呢?徐渭听了却不见有多少惊讶,似乎对这情形早已司空见惯,见林晚荣眼中惊诧脸上却丝毫不露,他忍不住暗自点头,林三方自入宫便能如此镇定,果然非是常人。
那几国来的使臣呢?皇上莫非没有召见他们吗?徐渭轻声道。
高公公四处看了一眼,才凑到徐大人身边道:皇上让他们在文化殿候着呢,晾一晾他们,去去他们的傲气。
咱们大华天子,乃是天命所归的真龙,这些化外野人,哪能说见就见?想我圣祖皇帝之时。
我大华威风八面,百藩来朝,那些番王从年头排到年尾,还见不到我大华天子一面呢。
如今他们来了,我天子见他们,那是他们的福气。
不见,那是他们没那造化。
徐渭点点头,这话说的不错,对这些附属小国,绝不能姑息迁就。
高公公对二人接着道:方才皇上传下口谕。
嘱大人您与林公子来了之后,直接去文华殿候着,新科状元苏慕白大人已经在那里了。
苏慕白?林晚荣一愣,这家伙昨天仗打完就跑了,我还道他怎么那么怕死呢,却原来是赶着拍皇帝的马屁去了。
徐渭点头谢过高公公,带着林三便往文华殿行去。
林晚荣走了几步,忍不住开口道:徐先生,我有一事不明——徐渭停下脚步笑道:林小兄,你有什么话,就尽管问吧。
只要老夫可以回答的,就一定让你满意。
林晚荣点头道:徐先生,刚才那位太监兄,说皇帝要拜法师、炼仙丹,这个不会是真的吧?怎么,莫非林小兄你认为这是假的?徐渭看了他一眼笑道。
林晚荣摇头道:是不是假我不敢说,只不过这事太过于虚无缥缈,怕是没有几人能够说的准。
历史上妖道乱国的事情,也不少见。
徐渭急急四周看了一眼,轻声道:林小兄,此话绝不可乱说,会掉脑袋的。
这个我自然晓得,只是徐先生高风亮节,为人爽朗,与我又亦师亦友,关系深厚,我才对你实话实说而已,换了别人,我才懒的提呢。
林晚荣笑着拍马屁。
小兄就不要再给我戴高帽了,老朽只怕是承受不起。
徐渭笑了一笑,旋即微微一叹,脸色暗淡:这学法师、炼仙丹之事,人人都知是假,可真正敢说出口的又有几人?皇上在潜邸之时,对仙法之事尚不感兴趣,可自从登了大宝,却突然对这术士仙法兴致大增,一时沉溺其中,至今已有十余年。
总算我皇天资聪颖,未曾荒废朝政,朝中众臣虽偶有诊言进谏,却都不了了之。
未曾荒废朝政?我靠,胡人都要打来了,连东瀛和高丽都要在大华头上动土,这还叫没有荒废朝政?要这样说来,老子在萧家朝九晚五,那就是顶呱呱的劳模了。
绕过几座偏殿,远远的便望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庄严雄伟,那正门之上高悬着一块牌匾,文华殿三个大字熠熠发光。
二人方才靠近文华殿,便听里面传来一阵喧哗吵闹之声,一个生硬的声音道:大人苏,大华皇帝何时才能见我们?本使臣时间宝贵,可不能在这里白白耗费了,若你们皇帝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便回禀我大汗,只待大汗一声令下,我十万儿郎扬鞭南下,马踏中原,这大华的江山,可就是我们的了。
大人苏?大人苏是什么玩意儿?林晚荣心里难解。
听这僵硬的声音,说话的应该就是胡人使臣了,靠,***什么玩意儿,连大华话都说不清楚,也敢学人来做使臣?我华人祖宗纵横捭阖,纵论连横的时候,你丫的还是没进化好的猴子呢。
不管大华如何的不堪,可这终究是自己的家,绝不能容忍外人欺侮,林晚荣心里不爽,将这胡人鄙夷了个半死。
大厅里一个声音响起道:阿史勒大人少安毋躁,我大华皇帝陛下日理万机、操劳无比,眼下正在尚书房中处理军国大事少顷便会亲自召见各位。
阿史勒?这位阿兄的爹娘太有才了,这种名字也能想的出来。
方才回答的这声音是苏慕白所发,大人苏三个字便是阿史勒称呼他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道:是啊,苏大人阁下,本王子从东瀛远渡重洋而来,会见大华皇帝,并亲手送上我北海道盛产的东洋珍珠数颗,可谓情深义重。
只是从昨日到京中,一直等到现在时分,皇帝陛下为何迟迟不与我见面?我东瀛武士道美名天下流传,鄙人继宫武树,身为东瀛历史最为悠久的皇族之次子,难道不值的他一见吗?苏慕白急忙道:武树王子。
还请息怒。
吾皇正在处理朝政,要到稍后才能接见各位。
诸位先请用茶,这是我大华闻名的西湖雨前龙井,甚是香甜。
各位快请品尝一番。
武树王子哼了一声道:吃茶?你们大华人,论起吃喝玩乐。
那是世界之首。
可是论起武力,却是病夫懦夫。
我东瀛勇士以一敌十,打的你们牙齿,到处找的,八噶!**你丫的小JP。
最后两个字彻底激怒了林晚荣,他怒火中烧,便要冲将进去,徐渭急忙拉住了他道:林小兄,不可,这里可是文华殿。
文华殿怎么了?这小JP惹的老子不爽,我就要揍他,管你是文化殿还是乾清宫。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徐先生,你别急,我们都是文明人,对付畜生,我也有不简单的手段。
徐渭知道他个性,这人平时好说话,可真要倔劲上来了,怕是皇帝老子也管不住他。
见林晚荣嘻嘻哈哈往里进去,徐渭无奈一叹,继宫武树你自求多福吧,你的煞星来了。
徐渭心里忐忑,跟在林三身后进了大殿。
文华殿装饰华丽,椽柱雕刻着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地下铺着灿灿金砖,金光闪闪。
殿中摆着数副檀木桌椅,古色古香,气派十足。
大殿当中人数不少,分为了三拨。
坐在正中的一拨,为首的体形魁梧,身强体壮,高鼻子,头发微卷,瞳孔深陷,面目阴鹜,一望便知不是大华族类,这应该就是那个胡人使臣阿史勒了。
阿史勒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与他长相近似的胡人,三人坐在殿中大声呵斥着苏慕白,嚣张之极。
左手边的一拨,为首是一个面皮甚白的男子,嘴唇上方蓄着一撇小胡子,眼中闪着凶光,正四处打量,脸上现出一抹贪婪之色。
这应该就是那个什么继宫武树了。
右手边的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男子,斯斯文文,脸上带着谦恭的微笑,眼神却是闪烁不止,似乎是一个极有心计之人。
这男子身后,站着一大堆随从,大部分是女子。
前首的两个女子,一个年纪稍大,身着一身墨绿色韩式长袍,下摆呈灰色。
另一个年纪轻轻,模样俏丽,身着一身粉红长袍,下摆却是蓝色的。
见了这典型的韩式装束,不用猜也知道,眼前这些定然是高丽来使了。
方才胡人使臣和东瀛使臣都发言了,就只有这高丽来使保持沉默,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从眼前情形看来,还真被老徐说中了,这些家伙分明是凑好了,大家一起来闹事的。
苏慕白一人应付这么多使臣,正感吃力间,见徐渭和林晚荣迈步进来,他先是一愣,旋即一喜,急急迎上来道:学生苏慕白,叩见徐大人。
徐大人,你来了可就好了。
林兄,你也来了?徐渭点点头道:苏状元无须多礼。
是皇上让老朽带林小兄来文华殿的,林小兄,林小兄——原来他与苏慕白说话间,林小兄却是一言不发的往那嚣张的继宫武树走去。
继宫武树见了一个皮肤黝黑、相貌不错的家伙向自己走来,房神了一下,接着便吼道:你的,干什么的?林晚荣嘻嘻一笑道:我的,杀猪的干活。
啦L摩西摩西,这位皮革兄,听说你是王子,是不是?继宫武树可不知道皮革是个英语单词,便傲然道:我乃东瀛天皇陛下第二子,英勇无敌的大和武士。
勇猛,果然勇猛!林晚荣嘻嘻一笑道:王子殿下,你是不是有个妹妹?继宫武树惊道:你的,哪里知道?林晚荣嘿嘿笑道:我不仅知道你有妹妹,还知道你爹叫老继宫,你娘叫河兰,你们一家人关系亲密着呢。
我们全家,你的认识?继宫武树大惊道:东瀛,你去过?不过我妈妈不叫河兰——不叫河兰,难道叫高桥抑或大泽?林晚荣嘻嘻一笑道:东洋?去过,去过,那什么江户(东京),中京(名古屋),难波(大阪),我都研究过的。
上次在北海道,我还听到一个有关王子你勇猛的传说,哦。
王子你叫什么名字?继宫武树眉头一皱,心道这人太自大。
竟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过,实在太过于失礼,他哼了一声道:本人乃是东瀛继宫武树!林晚荣点头笑道:原来你姓继宫啊——继宫武树怒道:本人东瀛继宫武树!对啊,我叫你继宫,不会错的!你干嘛不答应。
林晚荣笑着说道。
这实在怪不得林晚荣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原来东瀛天皇被东洋人誉为天神之子,他们认为天皇是神不是人,地位尊崇无比,所以东瀛天皇没有姓氏,皇室采用宫号加名字的方式称呼皇族,比如这位继宫武树,全称为继宫武树外亲王,继宫是宫号,武树是名字,外亲王(王子)是爵位。
林晚荣将继宫当作了武树的姓。
闹了大笑话。
不过这怎能怪林三,就算是他的前世资讯发达,又有几个人了解东瀛天皇的姓氏问题?我乃东瀛天皇陛下第二子,继宫乃是我的宫号,你的,明白?继宫武树怒声说道。
明白,明白,老鸡公,小鸡公嘛。
我家里多的是。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唉,你们东瀛搞的这些玩意儿就是复杂,要都像你们东瀛AV那样,脱的光光肉搏上阵,亚麻爹——亚麻爹——的大叫一阵。
那该多爽——哦,扯远了,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他天马行空般的发散思维让人难以跟上,继宫武树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听他后面一句终于跨到了正题,便哼了一声道:说本人勇猛无比——对的,说的就是你。
林晚荣神秘道:你在东瀛淫民的心中,那是超脱了三界的勇士,令无数人敬仰佩服。
这是自然。
继宫武树傲然道:我,继宫武树,大和真正的勇士,谁不我的,佩服?他们怎么说我?林晚荣哈哈笑道:这个是从你妹妹口中听说的。
有一天晚上,你兄妹二人叙话。
令妹喘着粗气道‘哦,哥,你真棒,比爸爸厉害多了!’你知道你是怎么说的吗?继宫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疑道:怎么说,我的?林晚荣嘻嘻一笑,学着继宫语气道:哟西,妈妈也这么说的!殿中众人,徐渭、苏慕白等人是最先听明白的,这林三太坏了,他二人拼命的忍住了笑,殿中侍卫太监也听懂了,有几个忍不住,偏过头去哈哈大笑起来。
继宫武树对大华语本就懂的有限,反应又慢,冥思苦想了半天,却还是一抹瞎,众人早就笑的要昏死过去。
武树身后一个随从,急急忙忙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继宫武树听了两句,神色大变,目放凶光,双手习惯性的往腰间倭刀拔去:八嘎,你的,死啦死啦的!他觐见皇帝,武器佩刀早已解下,这一下却是落了空。
八你妈个头啊!林晚荣早已等的不耐烦,口头调戏,哪有动手揍人来的爽呢,面对这种人,他就是暴力男,大吼一声,重重一拳便往继宫武树脸上砸去。
他是吃了多少奶,就使了多大劲,这一下勇猛无比,那继宫武树噗的一声,面门满是鲜血,鼻涕也流了出来,一时之间,红的白的,搅成一团,说不出来的恶心。
苏慕白见了继宫武树那惨样,顿时脸色一白,急忙道:林兄不可。
林晚荣怎么会听他的话,一拳击中继宫,心里就像六月天吃了冰淇淋,别提多么爽快了。
这一出手,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继宫武树上殿来,便只带了两个随从,见主子挨了打,顿时哈的一声冲上前来,要向林晚荣出手。
趁你乱,要你命,这是林晚荣谨守不渝的法则,反正已经来了,要打就打个痛快的。
他出拳如飞,噗噗朝继宫脸上急揍,抬脚又踢了武树几脚,嘿嘿笑道:你不是说老子是病夫懦夫吗?你不是以一敌十吗?老子现在和你单挑,娘的,你倒是起来打啊。
打的我满地找牙啊?还八嘎,嘎你个老母啊。
苏慕白见他貌似疯狂的样子,急忙大声道:来人,来人。
快些拉开林三,快。
快——那些侍卫对这什么继宫武树早已愤愤,眼见来了个更加彪悍的林三收拾他,虽有些流氓习性,却是大快人心,哪里愿意去拉他?几人刀枪在地面上用力撞了撞,齐声喝道:不要打,嗨呀,不准打,嗨呀——喊了半天,却动作慢吞吞,无人靠上前去,呼喊的节奏,倒与林三的拳脚一致起来。
苏慕白对徐渭施礼道:大人,此人乃是东瀛王子。
万不可造次。
皇上命我妥善招待众位使臣,眼下出了这个乱子,学生罪责深重,麻烦您快些制止林三吧。
徐渭看了那继宫武树一眼,只见那家伙鼻青脸肿,早已昏了过去,这才有侍卫去将林三拉开。
他摇头苦笑道:制止?如何制止?林三打都打了,难道我制止了,这东瀛王子便会善罢甘休?既然已经这般了,那便任由他吧。
可是皇命——苏慕白惶恐道。
徐渭打断他的话:苏状元,你想一想,你来招待这些使节。
那是皇命。
可是林三来此,就不是皇命了么?苏状元看了林晚荣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味道,点头道:既然都是皇命,那也只有先如此了。
学生到时再向皇上据实禀报。
徐渭看了他一眼:苏状元,你自幼受名师指点,又是皇上亲手选中的状元,这皇恩自然浩荡,但天子身侧,福祸难断,天威难测也是真。
我们做臣子的,只要一颗忠心维护皇上即可,再有其他妄想,那便是居心叵测了。
这话似明似暗,似有所指,苏慕白眼中厉光一闪,躬身道:学生谢过大学士教诲!继宫武树的两个随从,拼命救下王子,掐他人中半晌,武树才微弱的哼出一声。
徐渭装作哎呀一声惊叹,跑上前去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快,快给武树王子上创药。
那高丽使臣望着林晚荣,眼中却是闪过阵阵惊诧,在殿堂之上殴打来使,大华何时出了这么个流氓无赖,却又彪悍勇猛的人物。
他身后的两个女子,也惊异的望着林晚荣,眼中闪过丝丝奇光,不断的小声交流着。
胡人使臣阿史勒,望着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这与他认识的大华礼仪之邦完全不同,莫非大华改变了风格不成?恐怕啊,这样下去,大华吞并我族指日可待。
妈的,手指都打折了,累啊,下次再扁人,应该多带些小弟才是。
林晚荣将手腕掰的哗啦哗啦作响,缓缓走到那胡人使节身边,亮亮拳头,叹口气道:这小子身板弱,太不经打,今天打的不过瘾。
这位使臣大哥,我见你身板硬实的很,大概能架住我三两招吧。
唉,将就着用用吧,这年头,想找一个能架住我三拳两脚的人,实在太难啊!你,你要做什么?胡人使臣阿史勒大惊道:两军战交,来使不斩,这是你们大华人说的。
站交?妈的,还老子可不是耽美一族,没那兴趣,他哈哈大笑着拍了拍阿史勒肩膀道:你放心,阿兄是吧,我和你开玩笑的。
你比他老实多了,我怎么会打你呢?要打,也要等你嚣张之后再打嘛!众人听的噤若寒蝉,你打打这东瀛小王子就罢了,可胡人不是东瀛,他们兵力强盛,大华与他们交战多年,也是胜少负多,年年都要割地赔款,你这样对待胡人使者,难道就不怕引起什么极端之变?不过,话又说回来,林三如此彪悍的人物,大华多年不曾见过了,众人看了又是担忧,又是惊喜。
能进入文华殿的,都不是什么无名之辈,阿史勒见林晚荣穿着普通,出手却是干净利落,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人吃不准他的来头。
他心里急转,当下收住了嚣张之色,望着林晚荣道:这位大人,好说,好说,继宫武树的事情,完全与我无关。
本人来此,便是为了与贵国友好商讨双边事宜的,方才之事,只是一场误会。
果然是恶人还需恶人磨啊,徐渭见那胡人使臣服软,心里顿有所悟,皇上急召林三入宫,不直接见他就把他放到文华殿来,难道是故意为之?一定是如此了。
徐渭越想,心里越敞亮,这真是一着妙棋啊!林晚荣一出场,便闹的殿中鸡飞狗跳,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殿中三使,受打的、受惊的、沉默的,皆都没了声息,一时安静之极。
皇——上——驾——到——一声尖利的长喝,惊醒了场中诸人。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外交礼仪皇帝来了?林晚荣心里一惊,这老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里头大有玄机啊。
参见皇上!大殿中众人纷纷磕倒在地。
高丽使节起身长身一揖,没有下跪迎接。
胡人使节阿史勒则是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继宫武树还躺在地上,更说不上相迎了。
进来的这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年纪,中等身材,面孔红润中隐藏着丝丝不易为人察觉的苍白,嘴角带着微微笑意,眼中却是闪过锐利的光芒。
一袭团簇龙袍,脚步缓慢而又威严,虎目扫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那凌厉的气势,不用说话,便将众人压了下去。
虽是隔着好几个月了,林晚荣仍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进来的大华皇帝,便是当初在杭州灵隐寺外相赠金牌的那华服老者。
果然是他,难怪阅兵之时故意不召见我呢,却原来是老熟人。
林晚荣心里一喜,这老熟人做了自己老丈人,我和青旋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反对了吧。
都起来吧!皇帝往龙椅上一坐,双手虚抬,威严喝道。
谢皇上!众人皆都起身位列两旁。
皇帝虎目一扫殿中三把大椅,微笑道:哦,这几位便是诸国来的使节么?阿史勒傲然一哼,算是回答。
皇帝眼中冷芒一闪,旋即恢复了正常,指着阿史勒道:这位长相与我华族大相秉异的,是哪一国的使臣?苏慕白甚是机灵,一看情形不对,便急急上前道:启禀皇上。
这位便是来自突厥汗国的使节,阿史勒大人。
突厥汗国?林晚荣心里一惊,这丫地不是先归顺大唐帝国,后来又被回纥灭了么。
怎么到现在还存在?徐渭站在他身边,看见他神色,便知这人是个史盲,忍不住解释道:林小兄对这突厥汗国怕是不熟吧?这突厥原是铁勒的一支。
传说其祖先与狼结合后,生下十男,十男长大后,各娶妻生子,各自为一姓,后来突厥人成为柔然的种族奴隶,被迫迁居于金山(今阿尔泰山南麓。
后来突厥灭柔然。
东走契丹及奚,北并契骨,势力日渐强盛。
辖境辽阔。
东自辽水,西至里海,南达阿姆河,北抵贝加尔湖。
汗庭设在于都斤山(今鄂尔浑河上游杭爱山之北山)。
什么母河?什么儿湖?什么金山?林晚荣听徐渭的解释,头都大了。
徐渭道:这些地名都是前朝地游历和尚笔记所出。
老夫也说不清个所以然,大概就在漠北一带。
这些胡人是由奴隶演变而来,体态雄伟。
凶悍无比,与我大华交战多年,胜多负少,占了我北方大片土地,至今尚未收回。
林晚荣当然知道突厥是干什么的了,他们的势力遍布中亚、新疆、甚至土耳其,在隋朝的时候就已经分裂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了。
历史上记载,突厥曾多次归附于唐朝,又多次作乱。
被大唐征伐,直到后来被回纥所灭。
当然,这些都是他前世的历史了,但在这个世界里,突厥却是顽强的生存了下来,直到今天还在对大华构成着威胁。
突厥毗伽可汗,特嘱本使,向大华皇帝问好。
阿史勒点头道,语气生硬,全无一丝尊敬,轻蔑之色,一览无余。
皇帝脸色不变,略点了点头,算作回答,继而转向那边空着的椅子,眉头皱了皱道:东瀛继宫武树王子何在?苏慕白还未说话,那边继宫武树才略微醒转,神智尚不清醒,他的两个护卫大声道:我王子被你大华臣子重伤,我回去定要向天皇陛下禀报,发兵征讨你大华——大胆!殿中徐渭开口,怒声斥道:此乃我大华朝堂之上,哪容你化外之民撒野?他双拳一抱,躬声道:皇上,老臣请求将这二人重责,以儆效尤。
不可!苏慕白急急出列道:禀皇上,禀徐大人,今日乃是东瀛王子以礼拜见我大华皇帝,并无错处,我大华乃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如何能对使节上刑?武树王子重伤,乃是林三擅自动手所致,在文华殿这等神圣庄严之地,殴打他国来使,此事非同小可,不仅伤我大华声誉,更是有损国体,还望皇上明察。
皇帝神光如电,虎目一扫,望了那两个护卫一眼,那二人如何能抵得住他目光,双腿一哆嗦,竟是跪倒在地。
徐渭见苏慕白把矛头对准了林三,便道:禀皇上,此中另有隐情,是继宫武树王子辱骂我大华在先,林三愤而不青才动手的。
林三何在?皇帝哼了一声道。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林晚荣笑着迎出来,一抱拳道:皇上你好吗?好些日子不见了。
徐渭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小子不要脑袋了,竟敢如此对皇上说话。
皇帝听得微微一笑道: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你来说说,为何要与武树王子冲突?林晚荣一惊道:冲突?此言从何谈起?是武树王子说我大华臣民皆是病夫懦夫,我为了验证他所言为虚,才让他亲自体验一把,何来冲突之说?苏大人,请问我说地对吗?苏慕白沉吟道:就算武树王子有言语不敬在先,你也不应该拳脚相加啊?毕竟是一国使节,你这样擅用武力,伤人事小,却折损了我大华的名声,酿成了外交纷争。
将来他国来使,还有何人敢与我大华相交?非也,非也。
林晚荣摇头道:怎么会是外交纷争?苏大人,饭可以随便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啊!苏慕白道:我哪里乱说了?请皇上明鉴!林晚荣一笑道:方才苏大人说。
武树是一国使节,这事乃是外交纷争,对也不对?正是如此!苏慕白沉声道。
林晚荣大笑三声道:错了,错远了。
请问苏状元。
这东瀛,是否是我大华的臣属国?苏慕白沉吟一阵,徐渭接道:确有此事。
昔年太祖建国之时,东瀛曾有来使,呈上国书,附属我大华,此奏表仍保存完整,以备查阅。
林三所言非虚。
皇帝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这小子每次都能给人以意外啊。
林晚荣朝徐渭竖起大拇指道:徐大人果然博闻强记,小弟佩服佩服。
这样说来。
就没有疑问了。
既然东瀛附属大华,那东瀛便是我大华地臣民了,我林三虽然平庸。
却也是大华一介小民,请问苏大人,两个臣民打架,怎么与外交纷争扯上了?难道你要将东瀛独立出去?这如何能行?就算你愿意,东瀛也不能答应啊。
人家可是上了奏折的。
他这解释极为牵强,苏慕白却是个聪明人,林三这话暗含机关。
自己说他对也不是,说他不对,那就更不是了。
唉,要说我做错了地地方呢,也不是没有。
林晚荣哀声一叹道:就是在这文华殿打架,实在有伤国体,小民有罪。
不过这个东瀛的小鸡公,却是先侮辱我大华千千万万子民在先,我一时冲动。
才去打了他。
说起来,他的罪过更不小,我与他都有罪。
皇上,小民请辞!皇帝忍住笑,惊奇道:你请辞,你请什么辞?林晚荣大声道:-民在金殿之上,与另一臣民打架,双方皆有错过。
小民自感惭愧,请求皇上撤去双方所有地官职。
哦,那相国寺地圆子,我就不要了,打仗的功劳我也不领了。
不过那东瀛天皇也有过错,也请皇上将他撤了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那东瀛虽是附属,却只是一个形式而已,谁曾把它真地当作过大华属国?林三真敢想啊!皇帝哼了一声道:你二人果然都有罪,如何处置,待朕再想一想。
皇上圣明!林晚荣嘻嘻一笑。
徐渭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这林三的一张嘴,真可敌十万之兵啊。
苏慕白急忙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草率。
这邦交无小事,若是处置了继宫武树,失了礼仪,以后还有何国敢来与我大华交往?皇上沉吟一阵,往林晚荣道:林三,你作何看法?狗屁礼仪,美国人和谁讲过礼仪么?还不是百鸟来朝!自欺欺人罢了!林晚荣摇头道:我不同意苏大人的看法。
何谓外交,在他眼里,礼仪便是外交么?错的太远。
弱国无外交,外交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继宫武树为何敢在我大华的土地上如此嚣张,便是他认为我大华国力积弱,可以任他欺负。
若是他这样侮辱了我大华国人,我们还要忍气吞声,试问,这还是礼仪么?试想一下,若真有一天东瀛的国力超过了大华,那会是怎样一种景象?他会不会也像我们这样,继续讲究外交礼仪?这一席话,让众人沉思良久,我大华素以礼仪之邦自居,国不分大小,都是以礼待之,可换来地结果是什么呢?写了东瀛那一章,我本来情绪挺高地,可是看了书评区里某些人的发言,谩骂,侮辱,我就像从一团火,变成了一块冰。
昨天一天都没有码一个字,甚至连通知都不想出一个,因为心情差地无以言表。
其实我就一直待在书评区,看着谩骂,侮辱,甚至上升到对我和我家人的人身攻击,我实在无语,我什么都不想说。
好吧,我承认,我是愤青,我不厚道,家丁是一本没有历史常识、没有文学常识、没有生活常识、没有外交常识的四无滥书。
我老禹活了三十多岁,写了一本书,却连累的老婆孩子一起被骂,我的心拔凉拔凉地。
我学历不高,小本,毕业瞎混两年后,98年拿着工作签证去美国,在一家IT企业里做了三年。
三年后,我辗转荷兰、比利时等地,直到最后回国。
99年,驻南大使馆被炸,我和美籍同事提起了一句,他很直白的说,***,你们中国人怎么不躲开?如果是看电影,大家看到的,肯定是美国佬很潇洒地耸阜肩说,哦,我很遗憾,这是一次误会。
什么是外交,什么是阅历,我一点也搞不明白。
我现在是在西南某部的营地里,带领着二十多个兄弟,做一个国防项目,这属于紧急加班,没有国庆假日,没有烟花,甚至没有一个女人。
除了我项目组的二十多个兄弟,剩下的,就是漫山遍野的大兵。
昨天,有个老兵的对象来探亲,他是我们这个项目的警卫连的排长,晚上喝酒的时候,大家起哄让他们亲一个。
他很不屑地说,亲啥,一年前才亲过的,大家哄堂大笑。
喝完酒我就看着书评区,闹成一团,很热闹,我决定保持沉默。
然后我睡觉,今早醒来的时候,决定继续做一个四无新人,继续无常识的混下去,继续无阅历的混下去。
三哥的旅程也一如既往。
如果你喜欢三哥,那就请支持一下老禹。
如果觉得不爽,就请悄悄的离开。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借据皇帝眼中虎芒一闪,望了苏慕白一眼,又看了看林三,嘴角浅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慕白读圣贤之书,对林晚荣奇特的理论大是不屑,我泱泱华夏礼仪之邦,怎能学化外之民那样唯利是图。
他正待再辩,皇帝却挥挥手道:你们也勿要再争论了,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徐爱卿,着你拟一道谕旨,传于东瀛王,谕他严加管理臣民皇子,若再敢辱我大华臣民,朕必究他之责。
微臣遵旨。
徐渭急忙抱拳道。
林三,你在这金殿之上,目无法纪,殴打他人,罪行恶劣。
姑念你是第一次上朝,规矩不熟,朕便宽恕你一次,便剥去你的封赏,那相国寺后花圆归还朝廷,你在山东的功劳也一笔勾销,你可心服?皇帝正色道。
服气,服气。
林晚荣嘿嘿笑道,这老皇帝虽然治国一般,但也不是糊涂人,怎么会沉溺于丹药之事,把个大华治理的乱七八糟呢?皇帝这一番判罚,看似公平,实则是继宫武树白挨了打,林三什么损失也没有,这一次,他是明显的偏袒林三了。
苏慕白脸上神情闪烁,见皇上眼光落在林三身上越来越多,心里越发的沉闷起来。
将继宫武树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皇帝的心情明显不错,望着那高丽使节道:你便是高丽王的长子李承载么?高丽王子点点头,行礼道:在下正是李承载。
承载此次奉父王之命,前来拜谒大华皇帝,并亲呈十颗千年高丽参。
祝大华皇帝青春永在,万寿无疆。
这高丽王子李承载表面虽是谦恭,话里却是字字珠玑。
高丽历来都是大华臣属国,臣子拜见皇帝。
便应下跪行礼,但李承载不行礼不说,又将叩见说成拜谒,将双方摆在平等的位置上,朝奉更是少的可怜,这其中的心思不言自明。
林晚荣在一边听得清楚,什么千年高丽人参,你高丽有一千年历史吗?比老子还会忽悠。
高丽不甘居于人下的这种心理本来可以理解,只是他们在有难的时候,便求庇护于大华,在大华困难的时候,却喜欢在背后捅软刀子,过河拆桥的事情干了不是一回两回了。
叫林晚荣对他们有好感,那是不可能的。
皇帝扫了李承载一眼,淡淡道:高丽王有心了。
朕身体康健,无病无疾,正待他亲自前来朝拜呢。
你回去禀告你父王,等他亲自来大华谒见天子。
朕便赏他东珠百颗,绸缎千匹,保他个一世安宁。
这话中的深意,场中任何一个人都听得明白,高丽与大华地域极近,又无天险可守,历朝历代讨伐高丽,鲜有失败的,高丽人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三国使节中,他的心态也是最难以琢磨的。
李承载鞠躬道:承载必将陛下的旨意传达于父王。
此来大华,除了拜谒大华皇帝之外。
承载尚有两事相求,还望陛下应允。
林晚荣心里一动,听徐渭说,这东瀛和高丽的王子以及胡人的可汗,都要向公主求亲,眼下那东瀛的继宫武树肯定已被淘汰,这高丽的李承载莫非要趁着这个大好机会抢先下手?心里正思考着,皇帝却已开金口道:哦,是哪两件事,说来听听。
李承载恭声应了声是,对着身后立着地那身穿粉红宫衣的俏丽女子道:徐宫女,这第一件事情,便由你来亲自对陛下呈上吧。
是!徐宫女双手垂下,恭声应是,大华语很是流利。
她走到阶前,轻声道:大华皇帝陛下,我想向您求些宫中的医书、农书、冶炼技巧等杂科书目。
我高丽地处偏远,民众凄苦,想向皇帝陛下借这些书目回去仔细研究一番,还望陛下成全。
原来是这么回事,众人心里一轻,连徐渭都摇头,这简直就是芝麻绿豆的一件小事,哪里值得亲自向皇上开口问询?别人都不明白这事里有什么玄机,唯有林晚荣望着那俏丽的宫女,眉头轻皱。
这事大意不得啊,这么多好东西给了高丽,一个不慎,就会给后世子孙带来莫大的麻烦。
皇帝微笑道:哦,你要这些做什么?[天堂之吻手 打]徐宫女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道:禀告陛下,民女对大华医术农业等方面的成就深感敬佩,想借这些书本来研习一番,为我高丽子民祛除灾病,并助他们丰衣足食,为我高丽繁盛,做一些贡献。
此女朴素淡雅、清新可人、谈吐大方、相貌甚佳,让众人顿生好感,皇帝对她观感也不错,微笑道:我大华百科博大精深,你需要那些书本呢?徐宫女早有准备,扳起手指一个个数道:《四书五经》,《风寒赋》,《伤寒论》、《针灸集录》、《鬼谷子医术》、《水经注》、《天工开物》。
她信口道来,不见丝毫勉强之色,竟对大华文明了若指掌。
一个个数下来,竟有百十种之多。
刚开始还是通俗易懂的科目,到了后来,却是大量的林晚荣没有听过的奇书,不过看徐渭脸上惊愕的神色,便知这个徐宫女说出来的书名,定然极为偏僻生遐。
待到徐宫女说完,徐渭问道:这位姑娘,这些书名你都是从哪里得知的?据我所知,你要的这些,有很多是宫里的孤本,医术、农术、建筑、冶炼诸方面都有,且都是我大华数千年积累的精华,看姑娘娓娓道来,便知你定然有所涉猎。
徐宫女恭谨道:这些都是我在杂书上看到的,前辈们推崇备至,民女就把他们一一记下来了,想着什么时候能到大华瞻仰一番,直到今日才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
徐渭叹道:姑娘如此刻苦钻研,实在让人敬佩。
不瞒姑娘说,我大华有千千万读书人,可要他们像你这样,将百般学科信口道来,却是寥寥无几,遑论研究透彻了。
徐宫女脸上一阵羞赧,却更显可爱,皇帝龙颜大悦道:我大华百科能够传于高丽,那是天大的好事一件。
医书、农书、冶炼之书,都是利于国计民生的大计,又能促进高丽与我大华地交流,难得徐宫女这般刻苦之人,朕准——皇上!久未说话的林晚荣突然出声大叫道。
殿中众人正沉浸在对这徐宫女的惊叹之中,林晚荣这一出声,却似平地里响起的一阵春雷,让众人耳膜一震。
皇帝眉头一皱,轻道:林三,你有何事启奏?启奏,启奏个屁啊,我都要被你气死了。
我华夏民族数千年流传下来的瑰宝,你就见人家一个小姑娘生的好看,就这样大大方方的给了人家,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客会给后世子孙带来多大麻烦?众人眼神不善的望着林晚荣,你殴打继宫武树,我们是支持你的,可是将我大华文化流传到高丽,这样有利于两国交流的好事,又是这样一个天真可爱、善于钻研的姑娘亲自恳求,不给她给谁?就连学问天下第一的徐渭老头,也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林晚荣,搞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林晚荣此刻是孤立的,但有些事情他若不做,那就没人能做了。
见众人目光如炬,他硬着头皮道:皇上,这位姑娘既博学又可爱,实在让人敬佩,不过——不过什么?徐宫女好奇看了他一眼,轻启玉唇,睁着美丽的大眼睛道。
林晚荣一叹道:不过你一下子要走了这么多东西,且都是我大华文化的精锐,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即便你准备的再充分,也不可能在短短的生命之内,将这些都研习透彻。
徐宫女点头微笑道:我一个人当然研习不完,但我们还有后代子孙,他们一定会继续我们的使命的。
这位大人,你有什么担心的吗?我担心的就是你们后世子孙,林晚荣抱拳道:皇上,我有一个请求。
我大华的文明精华给了他们,福泽于大众,这个自然可以。
但是,希望这位姑娘和李承载王子能够立下字据,上面清楚写明,于某年某月某日,在我大华借走何书,有何用途,以后,因此而衍生下来的学科,必须说明其出处,例如韩医是发源于华医,并非高丽独创。
同时请这位姑娘和王子一并注明,春节、元宵、清明、端午、七夕、中秋、重阳等节日、二十四节气,都是起源于大华,他国都是照搬照用,不可用作申请文化遗产,并请将大华与高丽版图按照比例画上,请二位签名画押——大家不要看着我,我暂时想起来的,就这么多了。
语音一落,上自皇帝、下至护卫皆都轻笑了起来,连徐渭也摇头不止,林三这一番话,甚是可笑,简直就是杞人忧天,我把文化传于高丽,难道还被他抢了不成。
**************今日第二章,不要走开,十分钟后还有一章!《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霓裳公主上上下下笑成一团,林晚荣心里却是凉飕飕的,世人皆醉我独醒,这滋味还真他妈难受。
他嘴唇一咧,露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
那宫女眼神诧异,看了林晚荣一眼,对他微微一笑。
徐先生,这件事就算是我求你了。
你帮忙向皇帝说说情。
林晚荣拉住徐渭,叹道:我不是反对将文明传播四方,我只希望,他们在享用文明的成果的同时,不要忘记谁是他们的挖井人。
这个字条一定要签下,否则,我们会被后世子孙戳脊梁骨的。
林三的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以他的性子,能够低下头来求人,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徐渭虽不知道原委,但看了他的神情,直觉告诉他,林三是对的。
他点头道:林小兄,你放心,我支持你。
就是签一个字据而已,用不了多麻烦。
徐渭抱拳道:禀陛下,林三之担心,也不无道理。
这好比借东西要立下字据,此次高丽要取走的,乃是我大华文明的精华,是先人的心血结晶,要他们立证出于我处,并无过分。
光林三一人说话,那是笑柄,但徐渭支持了他,效果就绝然不同了,皇帝思考一阵,道:李王子,你们借这些,朕便准了你,但你必须按照方才林三所说签下字据,你可愿意?李承载问了徐宫女几句,见她没有异议,便点头应承了下来。
这一份独特的借文明协议,便就此诞生了。
林晚荣长长嘘了口气。
我能做的事情就这么多了,若后世还有人叫着端午节是他们首创的,那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徐宫女悄悄行过来道:这位大人,您是在担心什么呢?能告诉我么?近距离看这徐宫女。
只见她唇红齿白,皮肤便如洗了鸡蛋清般通彻晶莹,双目炯炯有神望着他,气质淡雅恬静,让人无法生气。
这个时候,高丽应该还没有流行人造美女吧,这个应该是纯天然的,徐宫女皮肤真好。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我是担心你拿了这么多宝书,路上被人劫走了,去当了压寨夫人。
那可就太糟糕了。
徐宫女脸孔略红,似是敷设了一层薄粉,轻声道:大人笑话了。
民女总觉得。
文化是不分国界的,他是我们人类所共有的,若因自己私心,而阻止了文明的传播,那就太不应当了。
你说的很对。
我没有阻止他传播,只是让文明传播的途径显得更清晰而已。
难道徐宫女你认为,我让你们写下字据,有什么不当之处吗?啊,没有,没有,谢谢您的照顾。
徐宫女急忙摇头道,脸上阵阵羞赧。
——今,你过来一下。
李承载旁边那年纪偏大的女子轻声道。
她喊得太快,林晚荣又不太在意,一下也没听清徐宫女的名字,只听到一个今字。
韩尚宫娘娘叫我了,大人,失陪了。
徐宫女急忙向林晚荣行礼道。
二人说话间,那边李承载已经向皇帝提了第二个请求:陛下,欣闻您膝下最小的一位公主,生的国色天香、贤淑良德,我虽未见过她面,却一直梦寐以求。
承载斗胆,恳请陛下将公主下嫁我高丽,两国永结秦晋之好,永世为邻。
我高丽愿以丽参千颗,锦缎万匹,作为亲聘之礼,迎接公主的到来。
林晚荣气得鼻子都歪了,你那几颗萝卜人参就想换我老婆,做梦去吧你。
被晾在一边许久的胡人使臣阿史勒叫道:大华皇帝,我突厥可汗愿以骏马千匹、停战一年,来娶你驾下小公主为妃。
皇帝哼了一声道:我大华地公主,个个都是仙露明珠,要娶公主,哪有那么容易。
你纵有战马千匹又如何,朕身为大华天子,别说千匹战马,就算是万匹,十万匹,又有何难?若说开战、停战,我大华又何曾怕过谁来?阿史勒身为突厥使臣,也不是无能之辈,见皇帝怒火中烧,有着继宫武树的例子在前,若他一怒之下,斩了自己,那这冤枉可就大了。
他收敛了一下嚣张,问道:那么请问陛下,不知贵国要将公主下嫁,有何条件?条件么?乃是由公主所定。
皇上道:此次收到你们诸国的求亲,朕便将此事转告了公主。
阿史勒和李承载同时精神一震道:公主如何说法?皇帝看了二人一眼,又似是有意无意地扫了林晚荣一眼,微笑道:除去东瀛继宫武树因辱骂大华失去机会外,其他人等机会均等。
若有谁能过了朕的小公主的考察,朕便将小公主下嫁。
[天堂之吻手 打]李承载前来大华,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娶回大华公主,闻言急切道:如何考察?请皇帝陛下明示。
皇帝朝身边太监一点头,那高公公便尖声唱道:明日辰时,我大华霓裳公主于北门之外,公开选婿,凡通过公主考核,则招为驸马。
阿史勒和李承载顿时面现喜色,能公开选婿,则证明自己还有机会。
他二人手下智囊多多,通过考核,把握极大。
听到霓裳公主四个字,徐渭眉头一皱,似乎甚是不解。
林晚荣却顾不得那么多了,霓裳公主,那应该就是青旋了,他心里焦急,青旋这是在搞什么玩意儿,放着正宗老公在这里不要,却还要搞什么公开选婿,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林三,林三——见林晚荣愁眉苦脸,徐渭急忙拉了林晚荣一把,轻声道:林小兄,林小兄,皇上叫你呢!林晚荣抬头一看,只见皇帝面带微笑,正对自己点头:林三,朕方才所言,你可听清了?阿史勒和李承载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徐宫女对他露出一丝笑意,唯有苏慕白脸色阴晴不定,煞是难看。
哦,皇上,你是在叫我吗?我站的太远,听不清楚。
林晚荣道。
皇帝哈哈笑道:你,很好,这种话也能说出来,不过却很是诚实,以后一定要保持。
朕让你陪同两位使臣到我京中游历一番,你可记下了?咦,陪同使节不是苏慕白的差事么?怎么交给我了?难怪那姓苏的看着我,就像我抢了他老婆呢。
见这小子傻傻愣愣的,徐渭在他旁边急得直拉他袖子道:林小兄,还在犹豫什么,谢恩啊,快谢恩啊!林晚荣点头道:谢皇上了,不过小民还有一事不明。
今天陪同这两位使节出游,这公费是要找哪位报销?众人听得无语,皇帝忍住笑道:你旁边的,便是户部尚书徐大人了,这资费一事,便让他和礼部商量着办吧。
记住了,善待两位使臣,切不可丢了我大华国体。
你暂无官职,行事不便,兹有朕随身携带的金牌一枚,便交付与你。
你若是再弄丢了,朕可不饶你。
说话间,高公公手执金盘,已将那金牌送了过来,林晚荣接过来一看,却正是宁雨昔那晚抢走的那块,绕来绕去,又绕回到了自己手里。
也不知宁仙子和皇帝之间到底有什么协议,怎么宁雨昔又把金牌交还给他了呢。
下了朝来,阿史勒和李承载各带领着一大群随从追着林晚荣,道:林大人,林大人,今日你带我们去哪里观赏?林晚荣眉头一皱,老子腰上还疼着呢,观赏个屁,若这时代有洗脚城、桑拿浴就好了,带领这俩小子蹦达一圈,保证他俩出来就成软脚蟹。
他拉住徐渭耳边急语了一阵,徐渭笑着道:林小兄,老朽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论起阴谋诡计,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林晚荣嘻嘻抱拳道:徐大人,您这是赞我呢,还是赞您自己?麻烦你快去跟胡大哥打个招呼,我估计这俩使臣马上就要过去了。
徐渭笑着急匆匆而去了,李承载和阿史勒赶到林晚荣身边,见他微笑而立,甚是高深模样。
二人同时一愣,便道:林大人,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啊?林晚荣见那徐宫女带着随从跟在李承载身后,便故作神秘一笑道:我们要去的嘛,自然是些好地方,只是若带了女子去,甚是不方便啊,李王子,你看是不是——霓裳公主招亲在即,给李承载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顺着林大人的意思想下去,天知道林大人是不是公主派来的干探,专门体察诸人习性的?他急忙摆手道:大人,这个不行。
父王对我管教甚严,绝不允许沾染风月之所,只怕要让您失望了。
在我面前还装嫩,昨天晚上还不知道在哪里生龙活虎呢。
林晚荣无比惋惜的道:既如此,那咱们就不去了吧。
唉,八大胡同,我可是好久没去了,我有十八个相好在那里,不骗你们,真的,十八个——阿史勒听得哈哈大笑,李承载忍俊不禁,徐宫女则是羞红了脸颊。
******************今日第三章,不要走开,十分钟后还有一章!《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长今林晚荣微微一沉吟道:要说我们大华这都城,那是美景遍地,处处皆有风景,天桥的杂耍,城隍庙的小吃,香山的明月,皆是远近驰名,不如我们先到那里去看看吧。
李承载自然不会拒绝,倒是那阿史勒一皱眉道:林大人,这些地方,除了吃便是玩,没有什么意思。
有没有别的地方,例如你们练兵——练兵——林晚荣眉头一皱道:别和我提练兵,昨天受了鞭伤,直到今日还是浑身疼痛呢。
将昨日经历半真半假讲了一遍,阿史勒惊道:林将军治军如此严厉,竟连自己犯了错,也要受鞭刑?哪里算严厉。
林晚荣摇头道:我这是一般水平。
我李泰将军手下,兵员百万,个个都有出类拔萃的武艺,他们练兵,比我更要严格百倍,每日战损率都在百人中一。
阿史勒急忙拉住他道:林大人,你有没有带兵,我想看看你手下的兵马。
林晚荣为难道:这个,我手下都是些虾兵蟹将,上不得台面,还是不去了吧,不如咱们去天香楼听小曲吧,我知道那里的粉头只卖身不卖艺——阿史勒甚是焦急的拉住他:林大人,我们就去看你练兵吧,我对这军旅之事,甚感兴趣。
李承载也道:林大人,久仰大华兵强马壮,华夏天威,便让小王也去观赏一番吧。
见两人盛情难却,林晚荣无奈一叹道:好吧,既然两位如此殷切期盼,我就献丑了。
我们一起过去吧,瞧瞧有谁在操演,随便看一看吧。
唉,我身上还有伤啊——阿史勒连连点头,与李承载骑马而行,林大人身有重伤,便钻进了马车,刚走了几步,就听一个女子声音在外面道:林大人,我是徐宫女,可以上来吗?徐宫女?她找我做什么?林晚荣笑道:进来吧,门没锁。
徐宫女攀附着马车而上,手里还提着个小药箱,林大人奇道:徐宫女,你这是做什么?徐宫女微微一笑道:我们王子说,林大人以身作则、治军有方。
特地嘱托我来为大人看看伤势,不知道大人方便吗?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林大人毫不客气的解开上衣,露出那满是鞭痕的脊背。
徐宫女没想到林大人这样豪放,口说不要,动作却是截然相反。
她脸色红了一下,接着便恢复了自然,仔细审视林晚荣的伤口。
良久才道:大人这伤势,未动筋骨,加上大人体格俊伟,又用了上好的金创药,恢复的极快,估计明天便可脱痂了。
可我还是觉得浑身腰酸背疼腿抽筋,还天天晚上失眠。
林晚荣叹了口气道。
这个,大人可能是因为受伤,寻致心气淤积,难以发散,才会有失眠等现象。
徐宫女仔细思索了一下才道。
不仅是失眠,其实还有更严重的问题。
林大人愁眉苦脸道:方才我说我有十八个相好,你是不是不相信?徐宫女脸红一笑道:大人说有多少个,那就多少个了。
唉,我就知道你不信,可是我又何尝相信呢。
林晚荣无比真挚的道:你以为我是愿意与她们相好吗?难道是她们强逼大人您?徐宫女惊道。
也说不上强逼,各取所需而已。
我这个人天生有点强悍,过夫妻生活的时候,难免就有点那个,所以没办法,就只好多找几个了。
咳,咳,我瞎说的,徐宫女不要当真啊!林大人忍住了笑道。
徐宫女微笑摇头,脸上现出一抹粉色:大人就是喜欢开玩笑,我们还是说说你这失眠的毛病吧。
哦,说说就说说吧,你有没有什么特效疗法呢?林晚荣打量着徐宫女白嫩无暇的脸颊,心里煞是痒痒,这位宫女是不是天天在泡牛奶,皮肤咋就这么好呢,都快比的上我几个老婆了。
我有一药膳食补之法,名曰‘檀罗补气汤’,正适合大人之症。
徐宫女道。
药膳啊!我不太相信那个呢,还有没有好一点的?好的快一点的?针灸之术,通体活络,祛瘀散血,大人是否愿意一试?徐宫女一本正经的道。
哦,打针啊,那还是免了吧。
说到针灸,林晚荣便直觉的想起安狐狸和宁仙子,浑身打冷战。
徐宫女轻轻一笑道:我见大人殴打那武树王子时,甚是勇猛,怎么对针灸却有畏惧之心?打人和被打滋味能一样吗?林晚荣心道,见徐宫女笑得甜甜地样子,他笑道:好吧,那便扎一针试试吧,事先说好啊,扎得我不舒服,那就要停手。
徐宫女点点头,取出一根银针,轻扎于林晚荣肩头,她手法细腻,与安姐姐相比,竟是另外一种滋味。
或许是因为徐宫女亲切近人,也没有对安碧如那种莫名的恐惧感,这一针扎的林大人甚是舒服。
一连扎了四根银针,林晚荣毛孔里都是舒爽,趴在枕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笑着道:徐宫女,你叫什么名字?叫你徐宫女总感觉怪怪的,那会儿我好像听见你叫什么今,是吧?徐宫女点头道:大人,我叫长今。
[天堂之吻手 打]哦,长今,好名字。
我说长今那——啊——林大人却似是想起了什么,见了鬼般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惊骇之色,身上银针根根发抖:你,你是大长仓?长今不解的摇头道:大人,我叫徐长今,不是大长今。
怎么了?名人啊,这是除了徐文长之外,我碰到的第二个名人,而且还是外国友人,他***,我怎么早就没想到呢,有那样见识的徐宫女,可不就是徐长今么?你好,你好,大长今女士。
林晚荣不由分说拉住名人的小手,笑道:我可是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
徐宫女不知所措,她的名字在高丽也就只有几个人知道,这位大华的大人怎么会了解呢?大人,您还是先让我把针扎完吧。
徐宫女微红着脸道。
是啊,是啊,一高兴就忘了。
林晚荣笑着放开徐宫女的小手,趴倒枕上,却是翘头望着她。
徐宫女恬静一笑道: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听了我的名字,就这样奇怪。
没什么,因为你长得好看吧。
林晚荣嘿嘿一笑,心里直乐,这个世界真是太有趣了,莫名其妙就遇到了徐长今。
大人真奇怪。
徐宫女摇头轻笑道。
林晚荣也不说穿,只与她聊些在高丽的事情,听她讲高丽王室宫廷里的故事,直有些不真实之感。
到了校场之时,林晚荣却是一纵身而下,伤口似乎疼痛也减轻了许多,徐宫女看的暗自奇怪,大人前后变化真大。
林大人到来之时,校场上人马寥寥,只有十数人还在操练。
林晚荣远远看了一眼,眉头一皱道:怎么又是他们几个不长进的东西?阿史勒和李承载跟在林晚荣身后,听他言语,便直往那几人看去。
只见那几人正在演练马上拼杀功夫,其中一个小将手执一杆银枪,纵马飞奔中,猛一回头,一枪便中那扎的木头人正心窝处,枪尖透体而出,凌厉异常。
另一个虬髯大汉,马上大刀一挥,便将一截圆木,从中间劈为两半。
阿史勒看地暗自惊心,这几个到底是什么人,比我部落里最厉害的勇士也不遑多让,看林大人的样子,对他们还是不满意。
唉,随便看看吧,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让两位见笑了。
林大人无奈一叹道。
阿史勒奇道:林大人,这几位马术、刀术、枪术都极为精湛,你为何还不满意?林晚荣苦笑道:阿兄,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
这数人乃是我军中最弱的,别人早已合格,唯有这几人,训练多日,仍然达不到要求。
按我军规,回马枪要一枪刺穿两桩才算合格,刀劈圆木,要一口气劈仨,可是你看看这几人。
——许震,胡不归,你们今日达不到要求,便不许吃饭——唉,叫两位见笑了,惭愧,惭愧!李承载惊得不敢出声,阿史勒目瞪口呆,这次乃是偶然抽查,这姓林的决不可能事先安排,随便看一看,便是如此惊人,莫非大华今年新训的兵士,战力果真如此强大?阿史勒道:林大人,这些是你们训练的新兵吗?以前我也曾与大华兵士交过手,他们可没这般厉害。
林晚荣急忙打了个哈哈道:是的,是的,我们大华军士战力很差,这几个人的表演都不算数。
二位看看就算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阿史勒回头望去,却见那使枪的小将回头一枪,竟真的刺穿了两根木桩,幽幽的枪尖泛着寒光。
***************今日四章完毕,不容易啊!求九月月票,求十月月票,求十一月月票,求十二月月票,求十三月月票……《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要检举您林大人说是假,阿史勒却更加疑惑,莫不是大华此次暗中准备了精兵,要与我突厥汗国一决死战?此事大意不得,还得提早告知可汗才是。
李承载则是另一番心思,大华兵丁果然强盛,胜过高丽数倍,此事一定要如实向父王禀报。
轰隆,轰隆——两股黑烟冲天而起,惊天巨响震得数人耳膜嗡嗡作响。
阿史勒和李承载面色一变,徐宫女等人吓得捂住了耳朵,林晚荣怒道:何处打炮?何处打炮?一个普通士弈急忙跑过来报道:禀告大人,是神机营新兵在练炮,打得不准,惊扰大人了,还请大人恕罪。
林晚荣哼道:新兵练炮本也没有什么,但是这样瞎打,吓着了我们尊贵的客人,那就不可饶恕了。
你知道这位是谁吗?这位是突厥汗国的特使。
你知道那位又是谁吗?那是高丽国的小王子,还有美丽的长今女士。
吓着了他们,杜修元,你担当的起吗?来啊,拖下去——杜修元吓得面无血色,眼中阵阵惊恐,林晚荣心中暗笑,这杜大哥不去拍电影,真是浪费人才了。
阿史勒见林大人发怒,急忙拉住他道:林大人,您手下的新兵不知我们到来,此事情有可原,您就不要责怪他们了吧。
长今甚是善良,见林大人发威,他手下兵丁那般楚楚可怜,恻隐之心更盛,走到林晚荣身边,轻道:大人。
他们乃是无心之失,还请您饶过他们。
长今十分感谢您的恩德。
这样啊。
林晚荣沉吟一阵道:既然是阿史勒大人和长今女士为你求情,那就姑且饶过你这一回吧。
阿史勒眼珠一转,道:大人。
我很少见火炮,能不能请大人带我们去观赏一番?这个——林晚荣为难道:阿兄,不瞒你说,这火炮乃是我大华之秘,寻常人等不能见到,更何况贵我两国正在交锋——阿史勒不动声色的凑到他身边,将一个小袋子递到他手中道:今日劳烦林大人盛情款待,意思小小,敬意不成,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另有两匹我突厥特产汗血宝马。
今日也会送到大人府上。
他的华语听得别扭,林大人往那小袋里瞄了一眼,只见里面放了两颗大拇指大小地夜明珠。
光华灿放,闪人眼球。
这样啊!林将军不动声色的将小袋收入怀中,无比正经的道:既是皇上嘱咐我好好款待二位贵宾,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二位去观赏一番吧。
唉。
希望皇上不会怪罪于我。
李承载将他二人动作都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若有所思。
火炮演习场还在稍远处。
几人步行而去,林晚荣走了两步,却觉身后有人拉自己衣衫,回头一望,原来是徐宫女。
见她神色严肃,秀眉紧锁,林晚荣奇道:长今女士,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徐宫女悄声而严肃的道:大人,我想请问您一件事情。
林晚荣笑道:长今女士。
不要这么严肃嘛,笑笑。
你要问什么事情啊?长今摇头道:您是不是收受了阿史勒大人地贿赂?汗,这高丽女子说话真直白啊,别人说他他还可以不在乎,但这名人戳穿了他,林晚荣老脸也忍不住一红,道:哪里,哪里,只是一点小礼物而已,说不上贿赂,说不上贿赂。
徐长今正色道:大人,突厥汗国正在与大华交锋,您收受了他的贿赂,便把大华的军事机密暴露给敌人,您怎么能这样做?您知道这样会伤害多少大华的兵士,又会伤害多少大华的青民,他们都是普通人啊,他们都是无辜的。
我虽是高丽人,但高丽与大华一衣带水,人民都一样的勤劳善良,长今是一个小宫女,可也知善恶是非,绝不允许伤害两国人民的事情存在。
大人,请您立即退回收受的贿赂,并拒绝让突厥使臣观摩贵国的火炮。
否则,我将向大华皇帝陛下检举您地受贿行为。
请您三思!林大人听得愣神了半晌,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徐长今不是一般的正直啊,简直是正直的过分了,一个高丽地小宫女,要来举报大华官员受贿之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林晚荣哈哈笑道:徐宫女,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就算是你家王子,肯定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长今倔强道:王子殿下虽然身份高贵,却也不能偏袒邪恶,即便他不许,我也依然要揭发您,请您将收受的贿赂退回去吧,拜托了!徐长今说着,竟是深深一鞠躬,林大人急忙扶起她,顺便在她小手上捏了一下道:徐宫女多心了,我是华人,怎么能伤害我地祖国呢。
哈哈,就先说到这里吧,有空再找你扎针。
林大人说完,深怕这固执的小宫女缠住不放,转身就走。
徐长今待了半晌,才正色喃喃道:林大人,为了大华和我高丽的子民,我一定会揭发您地。
见林晚荣赶了上来,李承载神秘一笑道:林大人,您对徐宫女满意吗?林晚荣愣了一下,旋即道:满意,非常满意。
李承载点了点头,再不说话。
炮台建在一处小丘上,林大人带着几人到达时,新兵们正在实弹演练。
一个新兵点燃药引,轰隆一声大响,远处一个靶子便应声而碎,威力、准头都是上上之选。
突厥与大华交战时,也曾缴获过几门火炮,只是那火炮笨重、准头偏低,再看大华现在用的火炮,似乎经过了很好的改良,轻巧了许多,威力却增大了数倍,万一要是交战起来,我突厥骑兵,伤损定然不小。
阿史勒看的暗自心惊,那神机营的新兵却是一阵摇头。
阿史勒轻道:林大人,这火炮射的很准,威力也大,为何您手下的兵士好像还不是很满意?林晚荣道:准什么啊!我们要求火炮射击,误差在两步以内,刚才这一跑,误差都过了四步距离,这些新兵也不知是怎么练的,实在让我失望之极。
两位贵使见笑了。
两位使臣都不敢说话了,这位林大人对兵士要求之高,实在让人乍舌,若大华兵士都像他这般训练,天下还有谁是大华敌手。
既然来了,那就检验检验炮阵吧。
李圣,李圣——林晚荣大声喊道。
末将在——李圣急忙跑了过来。
林晚荣指着李圣,笑着对二位特使道:这位是我神机营的一个新兵队长,今日就叫他们演练演练炮阵吧。
李圣,带领你手下地新兵,打上几炮,请几位贵使指正一下。
李圣领命而去,将十门火炮一字摆开,新兵们装药、填弹、推炮、瞄准,动作干净干练,一气呵成。
李圣高举小旗,大喝一声道:射!数十门火炮瞬间喷出火焰,震耳欲聋的炮声将大地都震颤的摇晃起来,火光浓烟中,远处那密集的山丘,瞬间便被夷为平地,乱鄱纷飞,气势雄伟。
林晚荣高声道:两位贵使请看,这个叫做密集射击,是我们最近研究的新战法,专打敌人冲锋队伍的,尤其对阵骑兵,极为有效。
我大华现有火炮十万余门,诸位想想,要是一起密集发射,会是个什么威力?两位特使都不说话,炮声渐渐的稀疏起来,十门火炮对着不同方向轮流发射,竟是你追我赶,一炮连着一炮。
林晚荣笑道:诸位再请看,这个叫做追击炮,与密集射不同,追击炮是点射,让敌人无处可逃,他是专门消灭敌方重要人物,如突厥可汗——哦,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打个比方,阿兄千万不要误会。
阿史勒脸色铁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承载拉过林大人到一边,悄悄道:林大人,承载此次来的匆忙,未能准备充裕。
唯有千年高丽人参两颗,赠予大人,还望大人念在你我两国世代友谊,源远流长,在皇帝面前,为我高丽美言几句。
又拿几颗吉卜参来哄我,你送了皇帝几十颗,为了娶公主你还要送上千颗。
你以为千年人参是你家大棚里的菜,想摘多少摘多少啊。
林大人皮笑肉不笑的道:人参啊,我家里也有不少呢,长白山的千年老参,都成了人形的,我老婆天天涂在脸上做拉皮。
小王子还是不用费心了吧,那个,哈哈——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索贿都要的这么直接,大华果然出人才啊。
李承载牙一咬,从怀里掏出个小袋道:父王还特地为您准备了玛瑙十颗,请大人笑纳!高丽王太客气了,难为他老人家记得我。
林大人接过小袋塞进怀里,眉开眼笑、恬不知耻的道。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再次进宫演炮归来,阿史勒和李承载都沉默了许多,尤其是阿史勒,嚣张态度有所收敛,林晚荣暗笑,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礼仪外交,实力才是硬道理,今天这一阵,吓也吓死你。
收受了珍珠玛瑙汗血宝马,还有一堆千年高丽人参,招待使节果然是一门肥差啊,难怪苏慕白见我抢了他差事,就像死了老婆似的。
受贿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况他林某人不缺银子,这些就留作洛凝那丫头去资助孤儿吧,不为别的,就求个心安。
将两位使节送回驿馆休息,见那徐宫女面色严肃,林大人嘻嘻一笑道:徐宫女,咱们待会儿接着扎针吧,被你扎上两针,我可舒服着呢。
徐长今正色道:大人,本来我很敬佩您,觉得您与其他人不一样,可是见了您今天所作所为,却觉得您与一般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他们更贪婪。
人若一贪,便难保持本性,尤其是为官之人,失去了爱国爱民的决心,人生便没有了意义。
希望大人您三思!同时也请您做好准备,我会向皇帝陛下检举您的。
无话可说,这大长今不是一般的倔强啊,高丽有这样一个奇女子,着实难得。
林晚荣笑道:徐宫女,表面看到的未必是真的,真相是永远不会浮在水面的。
济州岛的海水为什么会湛蓝如画?金刚山的岩石为何坚硬似铁?是因为它们经住了考验,没有被污染,这就如同我伟大的胸怀一样。
徐宫女一惊道:您怎么知道济州岛和金刚山?您去过那里吗?以前度假的时候去过,风景很好。
只是女孩子们没有你漂亮。
说了两句,林大人便没有个正经了。
徐宫女羞涩一笑道:大人过奖了。
我们高丽女子轮廓鲜明,总会让人记忆深刻的。
没想到大人也是行万里路之人,竟然去过我们高丽。
是啊。
轮廓分明,适合动刀子。
林晚荣笑道:高丽不算远,我去过地最远地方是非洲,那里的人们,皮肤、头发、眼珠都是黑的,还有神秘的巫医,起伏地雨林,剧毒的蟒蛇,善良的食人族——徐长今本是博学之人,对世界之大也略有所知。
听闻林大人竟去过这么遥远的地方,顿时心生向往,惊喜道:大人。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地方么?那里真的有巫医,雨林和蟒蛇?那里离我们远吗?这高丽的传奇女子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似乎对检举他一事已是忘怀,林晚荣点头道:远,不是一般的远,大华到高丽已是千山万水。
可要从我亚洲到非洲,则要跨越几大洋几大洲,几万里的路程。
非是一般人能够到达。
徐长今眼中闪过丝丝向往地光芒,叹道:凡是阳光充足之地,必有奇异之物,雨林、巨蟒更是天地之精华,想来那里奇珍药草也绝不会少,我若是能去到那里,就算花上一辈子,也知足了。
徐宫女三句话不离本行,林晚荣听得好笑。
心里却想起了远在济宁的洛凝,那丫头不也是像徐长今一样喜欢到处游历嘛,若她也在此,和徐宫女必然能成为知交姐妹。
来京中这段日子了,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老洛、洛远,都没有消息,这些可都是他林某人的亲人了。
林大人,林大人——徐长今见林晚荣陷入沉思,急忙轻声唤了几句,林晚荣慕地惊醒,一笑道:徐宫女,什么事情?大人,您在想什么?是在想您地情人么?徐宫女轻声问道。
不是,是在想我的未婚妻。
林晚荣笑道:她和你一样,博学多才,也喜欢游历,你要是和她见了面,肯定能结为知交好友的。
只可惜,这丫头花钱是一把好手,赚钱却差强人意,这一辈子,都要我这个老公养着她了。
徐长今惊奇道:大人果然与众不同。
在我高丽,成亲之后,男子是绝不会允许妻子外出工作的,这一点就禁锢了无数的女性,许多杰出地女性因此聪明才智得不到发挥。
像您这样,鼓励妻子工作的,简直就是绝无仅有。
女人又不是货物,她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喜欢做地事情,要禁锢她们做什么?如果她们能赚钱为老公分担忧愁,那就再好不过了,男女本就是平等的。
林晚荣笑道,吹起牛来甚是自然。
徐宫女叹了口气道:林大人见识广博,思维奇特,更是胸有万里之人,您的妻子听了您这一番话,一定会更加爱您。
您也一定很爱您的妻子。
徐宫女处处用的都是敬语,您不离口,林晚荣心里听得痒痒,高丽男人真是幸福啊,每天被您上几百次,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一般吧,一般吧,我很博爱的。
林晚荣嘻嘻笑道: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着吧。
好的,谢谢您,今天和您谈话,真的很高兴。
徐宫女深深一躬道:您也早些回去陪您地妻子吧。
另外,请准备一下,明天我会在大华皇帝面前揭发您。
汗,林晚荣一阵眩晕,说来说去,这丫头还没忘记这事啊,还特意预先叮嘱,高丽女子可真是有意思,风味独特啊。
从驿馆出来,冷风一吹,林晚荣心里一阵清醒,今天这一天竟然迷迷糊糊就过了。
从早上被徐渭拉着去见皇帝,到后来怒打继宫武树,逼迫高丽签下文化借用的契约,后来又到演武场做了一出好戏给两位使节看,不知不觉中,他竟是融入了这活生生的大华之中了,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心里念着大华,想着大华。
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尚了,他心里又想哭又想笑,一时间百感交集,竟有一种超脱尘世之外的不真切之感。
圆月当空,他呆呆站立良久,正要迈步回家,却见远处一骑奔到,竟是徐渭。
老徐匆匆下马来,急声道:林小哥,林小哥,快跟我走,皇上要再次召见你。
再次召见?什么意思?今早不是才见过的么?林晚荣心里疑惑,徐渭却急急递给他一匹快马。
他此来比早上还急切,除了两匹马外,一个随从也没有。
林晚荣翻身上马道:徐先生,皇帝还要召见我干什么?莫不是今天陪同使节出了什么差错。
徐渭摇头道:林小兄勿要胡思乱想。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老朽晌午时分已经报给皇上,皇上放声大笑,龙颜大悦,夸你有智谋,能料敌于先,行事又不拘一格,不拘泥于形式,乃有大将之风。
徐先生就不要光说好听的了。
林晚荣苦笑道:我和皇帝又不熟,今天早上才是见了第二面,他哪能这么看重我?徐渭沉吟半晌道:冬兄弟有所不知,依老朽所见,皇上起初并没有再次召见你之心。
只是老朽将你所为禀报之后,他心里高兴,竟是在尚书房独自思考了一下午,却没有处理奏折,直到方才出来,宣召老朽传你再次进宫。
林晚荣越听越迷糊,就算是把使节糊弄好了,也用不着这样把我再次叫去吧,时间又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皇帝心思果然是难以捉摸啊。
徐渭见他神态,知道他心里忧虑,便道:冬兄弟,虽说伴君如伴虎,但像你这样,辅一上朝,便在一日之内被宣召两次的,这是绝无仅有的,可是天大的恩赐啊。
就算苏慕白苏状元,乃是皇上亲自挑选名师苦心培养的,又放他到下面各省游历,从童生试一层层考上来到钦点为状元,凭的是真本事,且是皇上一手培养起来的,也没有见皇上一日召见他两次。
你这恩赐,可是天大的啊——林晚荣急急打断他道:徐老哥,你就别说了吧,你越说我这心里就跳的越厉害,万一我要是给皇帝一刀咔嚓了,那可就赔的大了。
徐渭哈哈大笑,二人纵马骑行,轻车熟路,穿午门,过金桥,不一刻便到了殿前。
高公公早已在那里等着了,见了林晚荣来到,急急迎了上来,谄媚道:林大人,您可算来了,皇上等的正心焦呢。
皇上交代的差事,林某不敢懈怠啊,这才来晚了些,公公恕罪。
林大人是二进宫了,对门道更是熟练,把银票便要往高公公手里塞。
高公公却是急急推拒了,惊恐道:不敢不敢,奴才不敢!徐渭何等人物,见了高公公与早上截然不同的举动,心里惊奇,便道:高公公,皇上在那里召见林小兄。
高公公看了林晚荣一眼,小心李翼道:——乾清宫!什么?!!徐渭大惊失色道。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何谓阴,何谓狠见徐渭吃惊的神色,林晚荣心里诧异,不就是一个乾清宫么,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么?要是皇上在御厕召见我,那才叫怪事了。
这只能说林大人比较无知了。
乾清宫乃是皇帝的寝宫,可谓大华宫廷中最为核心、也是整个大华最为核心的地方。
皇帝平日召见大臣,要么是尚书房,要么是文华殿,能在乾清宫召见他,那简直就是天大的恩宠。
徐渭听了高公公的话,便知道他为何不敢收林三的银票了,皇帝召林三到乾清宫,林大人的大富大贵是可想而知了,高公公怎会那般不开眼。
徐渭笑着拱手道:林小兄,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老朽恭喜你,贺喜你了。
喜从何来?徐先生,小弟对这宫里的事情一点也不清楚,你倒是教教我啊。
林晚荣愁眉苦脸道。
徐渭和高公公同时大笑起来,这位林大人果然是真性情,难怪皇上对他那般喜爱。
徐渭将其中门道对林晚荣讲了讲,林大人忍不住撇了撇嘴,到乾清宫,那不就等于到皇帝的卧室里去做客?我靠,这事有点玄。
这个,我能不能不去啊!林大人一句话,让徐大人和高公公差点栽倒了过去,乾清宫召见,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这个林大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眼呢。
再说了,皇帝召见,是你说不去就能不去的吗?见了二人神情,林晚荣便知自己又闹了笑话,好在他也不是第一次闹出这种事情了,徐渭见怪不怪。
高公公更不敢说什么。
高公公带着林晚荣在宫中穿梭,过横街、保和殿,一路上人影绰绰,无数的太监宫女提灯而行。
热闹异常。
见林大人四处打量,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样子,高公公讨好地笑道:林大人是首次进内廷来吧。
这横街是连接内廷外朝的通道,过了横街,便是皇上居住的乾清宫了。
乾清宫位于横街之北,下有白石台基。
宫外形为面阔九开间,重檐殿式屋顶,左右还有昭仁殿和弘德殿两座小殿相连。
到了门口,只见里面安静异常,来往穿梭的太监宫女皆是小心李翼。
恨不得踮起脚尖走路。
到了,林大人!高公公轻轻言道,带着林晚荣行了进去。
这乾清宫地方甚大。
走了几步,到了一处幔帘处,高公公停住脚步,尖声道:启禀皇上,林大人带到!里面传来一阵轻轻地咳嗽。
接着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道:让他进来吧!是!高公公一挑帘子,对林晚荣道:林大人,皇上叫您进去呢。
有劳公公了。
林晚荣笑着一抱拳。
低头穿过帘子,就往里面行去。
殿中烛台高筑,烛火通明,将大殿映的如同白昼一般。
地上铺着上好的波斯地毯,雕栏桌椅,四处檀香袅袅,显得分外幽静。
他边走边看,方才行了几步,就听一个声音传入耳中道:林晚荣——林晚荣抬头一看。
就见前面不远处置着一张宽大的檀木书桌,后面摆着一把巨大的龙椅,椅子纯金锻造,华贵无比,两边椅臂上镶嵌着美丽的玉石,在灯火照耀下熠熠生辉。
龙椅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一身团簇龙袍,面带红光,正微笑望着他。
皇上?林晚荣一惊,急急忙忙走上前去,一抱拳道:原来老爷子您真的就是皇上?皇上你好啊!林晚荣对于宫中规矩是丝毫不懂,臣子见了皇帝,应当迅速下跪叩见,未得召唤,连头都不准抬起,更何况你啊我的胡乱称呼一通。
林晚荣哪里懂得这些,见了皇帝也不磕头,一抱拳就完事了。
这下可好,连平身都不用喊了,皇帝微微一笑,要地就是林三与众不同的那股子味道,若是他跪倒在地上三拜九叩,只怕自己也看他不入眼。
林晚荣,咱们又见面了。
皇帝笑道:算起来,这是第三次了。
对的,对地。
林晚荣接道:上次在灵隐寺外,我和老爷子您见过一面,那次聊的很是投机。
今早在金殿之上,人太多,说不上几句话,今晚您找我来,咱们又可以好好聊聊了。
若是徐渭在此,听见他这番话,恐怕早就吓得晕了过去,有这么跟皇帝说话的臣子么,这林三真是天地有多大,胆子就有多大。
老爷子,几个月不见,您好像比上一次憔悴一些,苍老一些了,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早睡早起,锻炼身体,包您长命百岁。
见了皇帝苍白的面颊,林晚荣真切说道。
这极有可能是青旋他爹,也就是我老丈人。
女婿关心老丈人,自然是应该的了。
林三这话说地忤逆之极,皇帝的容颜哪里是他能够擅自评论的,皇帝哈哈大笑道:林晚荣,敢说朕苍老地,你是第一人,很好,很好。
林晚荣深深一叹道:皇上,谎话人人会说,却会害人。
您受万人敬仰不假,可是人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规律,若连真话都听不到了,那就太悲哀。
我来见您,并非把您当作皇上,而是当作一个长者,希望和您好好聊聊天,排解一下忧愁,就是这么简单。
这几句话他说的轻松,手心里却是攥满了汗珠,与这君临大华的帝王说话,必须要摸准其脉门,自古帝王皆寂寞,他们没有朋友,甚至连儿女也与他们有着深深的隔阂,外表看起来灿烂无比,但其中的凄苦,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厅内一阵沉寂,皇帝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他,眼中掠过淡淡的光芒。
林晚荣心里噗通噗通乱跳。
天威难测,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你坐下吧。
良久之后,皇帝一声轻叹道:你说的不错。
自朕登基以来,能与朕说上话地。
就没有几个了。
徐渭、李泰,昔年都是助朕登上大宝地肱骨之臣,如今在朕面前一样畏畏缩缩。
倒是你,颇有些胆色,让朕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皇帝最后一句话,若是徐渭等人听见了,怕早就惊骇与死,唯独林晚荣一遇到这些事情,脑子里就少了根筋,根本就没什么觉悟。
事实上。
这也是皇帝最为欣赏他的一点,在不知情地情况下,才能看出一个人真正的本性。
林晚荣长长出了口气。
皇帝说话了,那就安全了,他笑道:皇上说笑了。
小民我狡猾奸诈,嚣张猖狂,路见不平就要管。
怎能和您老人家的深谋远虑相比。
你倒有些自知之明。
狡猾奸诈,嚣张猖狂,到你口里。
却都成了褒奖,你这人,脸皮倒也不薄。
皇帝笑道。
只要不是害人,就算使尽千般手段,那又有何不好意思的?林晚荣大义凛然说道。
错了,错了。
权谋之术,不分好人坏人,就算是害了天下人,也要使尽千般手段。
皇帝深深望他一眼道:成大事者。
不拘小节,天下无不可做之事,无不可杀之人,此为帝王之术。
帝王之术?好端端的和我讲帝王之术干什么?皇帝起身缓缓度了几步,看他一眼道:你有勇气,有智谋,有手段,有杀气,对人性认识透彻,唯独欠缺的一点,就是手段还不够阴、不够狠,此乃为人上之大忌也。
林晚荣大汗,就我这手段还不够阴、不够狠?皇帝微微一笑道:听说你在金陵的时候,给苏州织造的长子下了春药,还吓唬说取了人家姑娘的贞操,是也不是?皇帝竟然连这个都知道,林晚荣冷汗淋淋,急忙点头道:是的,我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
听说,你在金陵地第一家酒楼叫做食为天,是你打着幌子,从人家老板手里,半骗半抢取来的?这个——听说,你在金陵搞了个社团,叫做洪兴。
里面除了你的两个小舅子,还有一个很能打地,叫做李北斗?是。
听说你送给董巧巧一颗特大的钻石?。
听说,你前日夜里和萧大小姐吵架了?。
林晚荣听得后背心阵阵发凉,汗毛根根竖起,皇帝对他的事情,竟是了如指掌,巨细无遗,连哪一天上了几趟茅房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皇帝眯起眼睛望着他,微微一笑道:何谓阴,何谓狠,你现在了解了吗?林晚荣点点头,咬牙道:谢老爷子教诲,我了解了。
皇帝道:这大半年来,你的行踪,朕时时刻刻都了解着。
当然,也有些遗漏的地方,例如,你和萧大小姐身陷白莲教,是如何逃脱地?攻打济宁的时候,你在万炮之中,又是如何脱险的?算起来,你身上,真地还有许多秘密呢!没有了,没有了。
林晚荣急忙摆手道,皇帝心思果然深不可测,这老皇帝望着似乎昏庸,却是事事都清楚,何谓阴狠,在他身上,便是淋漓尽致了。
没有了?皇帝望了他一眼,笑道:你攻打白莲教的时候,可曾认识白莲教的圣母?圣母?这个,好像不认识吧,我一向对老太婆不感兴趣的。
林晚荣道。
大胆!皇帝脸色一变,龙颜大怒:来啊,把这欺君罔上的林三,给我拿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天牢哗啦数声大响之中,殿外冲进来层层侍卫,竟有二三十人之多,手中刀枪明亮,神情彪悍,望着林晚荣,冲上来便要拿住他。
慢着——林晚荣大喝一声道:皇上,小民不解,皇上为何要拿小民?皇帝冷笑道:林三,朕再问你一次,在你攻打白莲教之时,那白莲圣母是否已经丧身万炮丛中?这个——林晚荣一惊,心里念头急转道: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这样?应该是哪样?你在万炮之中可安然无恙,白莲圣母便要葬身火海?林三,朕念你有些功劳,才给你一次机会,你竟然这般不老实。
白莲圣母,安碧如,安姐姐,师傅姐姐,一个比一个亲热,哼,林三,你真的不认识么她?皇帝不疾不徐的说道,却是字字敲在林晚荣的心上。
安姐姐,师傅姐姐,这些极隐秘的称呼,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老皇帝是从哪里听来的?莫非——林晚荣心里一愣,不敢想下去了。
皇帝眼中光芒闪动,哼道:朕念你年纪轻轻,不知人心险恶,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说出白莲圣母的下落,朕便既往不咎,还会再次重用你。
若你不说——皇帝脸上闪过一丝厉光,眉毛轻扬,不用说也知道是个什么后果了。
妈的,我就知道有阴谋,皇帝的卧室哪能随便进?亏老徐还敢说是天大的恩典。
他后悔也来不及了,想起与安碧如的交往点滴。
她虽是处处与自己为难,却也处处透着关怀,这种半友半敌的关系,让他心里生出独特的感觉。
不要说不知道安姐姐的下落。
就算是知道,他也不能说。
林晚荣牙齿一咬,哈哈大笑道:皇上老爷子,您这是把我当小人了。
林三我可以欺骗天下人,但绝不欺骗我自己。
我认识安姐姐不假,可是我也认识您,我灭了白莲教帮了您,安姐姐却救了我的性命。
她一个弱女子,失了支柱,早已失去了反对大华之心。
我没做对不起皇帝的事,却也不做对不住朋友的事情。
大胆!皇帝重重一拍龙椅道:你竟敢将朕与白莲反贼相提并论?来啊,将林三拖下去。
斩了!几个虎背熊腰的侍卫狠狠扑上来,林晚荣奋力挣脱开来,大声道:我林某人本是萧家一个小小家丁,不求名,不求利。
从未想过要登阁拜相,是皇上老爷子硬是将我拉来的,如今却为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要斩我。
皇上,您这事做的不地道。
几个护卫将他往外拉走,林晚荣几次忍不住便要去摸怀里的火枪,但想想对面坐着的可是青旋她爹,心里实在为难。
皇帝面色阴晴不定,眼中时而怒火,时而平静,待到将那林三拉了下去,他却无奈摇了摇头。
苦笑道:还真是个刺头。
小魏子,你为朕找的人,还真是有几分胆色啊。
瞎眼魏老头从帐后闪出,躬身跪倒在地上道:奴才求主子开恩,饶他一命。
他对此事一无所知,卷入进来,全是因为奴才一念之私,求主子饶了他性命。
皇帝哼道:小魏子,这世上焉有无辜之人?每个人死,都有他该死地理由,你说他无辜,但他为我大华皇家牺牲,又何来无辜之说?他倒是一个人才,只可惜,性子倔了些!主子,性子倔未必便是坏事。
他既然愿意为了朋友牺牲性命,总好过那些为了利益出卖知己的人。
老奴记得先皇在世时,曾赞您说,性格坚定,执拗不屈,可隐忍二十年,发一击而致命。
这林三虽无您隐忍之性格,于执拗上,却也颇有您的神韵。
哈哈哈哈——皇帝放声大笑道:小魏子,难为你还记得父皇说过的这些话,很好,很好。
你说的不错,这世界上多是背叛之人,像林三这样有骨气的已不多见了。
他既然为了一个反贼不惧杀头,来日必定也不会背叛于我。
那皇上为何还要——魏老头疑惑不解,却被皇帝截断他话头道:你以为朕是真的要杀他吗?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嘴角的笑意却益发的明显起来。
老奴明白了。
魏老头一喜,急忙磕头道:皇上雄才伟略、高瞻远瞩,奴才佩服之至。
皇帝亲自将他扶起道:小魏子啊,你对朕忠心耿耿,朕是知道的。
你推选的这林三不错,倒是朕费尽心思培养的苏慕白叫朕有些失望。
精心浇灌的花朵,还不如野生小花生的茁壮,朕今天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
老魏心里一喜,却一丝一毫也不敢表露出来,天威难测,谁知道皇帝说的是真是假,。
只听皇帝继续道:林三是个好苗子,但他与白莲圣母勾勾搭搭,这是朕绝不能容忍的。
这一次,朕就要彻底的断绝了他的心思。
皇帝眼中冷芒疾闪,脸上的杀气再也隐藏不住,大喝一声道:来人——一个小太监急忙闪身进来道:奴才在!吩咐下去,连夜出榜,张贴至京中大街小巷,就说兹有嫌犯一名,身为朝廷大将,围攻白莲之时,却私通白莲圣母,罪不可恕。
今夜收押天牢,明日午后菜市口处斩。
[天堂之吻手 打]遵旨!小太监领命而去。
老魏心里一惊,皇帝微微一笑道:小魏子,你明白朕的意思吗?魏老头低头恭声道:皇上这是逼迫那白莲圣母今夜前来救人。
若她不来,则林三与她之间必生嫌隙,若她来了,则正可一了百了。
皇上英明。
皇帝点点头:小魏子,到底还是你最明白朕地心思啊。
林三啊林三,你可莫要叫朕失望了。
*******************妈的,反了吧,再不反,就真的要脑袋瓜子落地了。
被侍卫压着拖出门外,林晚荣脑子里念头急转,刚要伸手到怀里去摸枪,却见高公公急匆匆赶了过来,看了林晚荣一眼,高声唱道:皇上有旨,暂将林三收监,押入天牢。
天牢?林晚荣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怎么一下子从死刑变成死缓了,我还要不要反呢?妈的,皇帝老头真不够痛快。
高公公走过来,轻声嘱托道:林大人,皇上说了,让您先去天牢暂住几天,闭门思过,想好了,就向皇上禀报。
去天牢思过?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急急问道:那要是没想好呢?皇上有没有说怎么办?这个皇上倒没有提起。
高公公摇头道:天威难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哪能猜的透皇上的雄才伟略呢。
你们几个——高公公朝那几个侍卫一指道:好好伺候着林大人,若他少了一根毫发,小心皇上咔嚓了你们的脑袋。
那几个原本凶神恶煞般的侍卫立即放开了抓住林晚荣的手,一个头领模样的侍卫,脸上堆上谄笑道:林大人,请您老跟小的来。
什么叫做帝王心思,林晚荣总算领教了,一刻数变,一会儿处斩一会儿进天牢,这样折腾几回,没有被他砍死,也要被他吓死了。
林晚荣回头往乾清宫看了一眼,只见那里面灯火通明,却静谧无声,方才还言辞厉色的皇帝,转眼便没了音讯。
他无奈摇了摇头,青旋,你这个老爹的性子,太难伺候了,差点把你老公我给斩了。
被关照过的人就是不一样,侍卫们连他身上都没搜,就请他进了天牢,早有牢头在前面恭敬迎着,小心翼翼将他领进了一个宽敞而又整洁的大房间,丝被玉床、琴棋书画、文房四宝、洗涮用品一应俱全。
除了稍微欠缺点自由,其他的什么都有了,这哪里是坐牢,简直比住旅馆还要舒服。
林晚荣不敢相信的四处打量了一番,心里好笑,以后老子要是失业了,就到这天牢里吃牢饭好了。
那牢头谄媚笑道:大人,您看还欠缺些什么,小的去为您置办。
林晚荣自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于他手里:不缺了。
谢谢这位大哥了,这些就算小弟请大家喝酒了。
这如何使得!牢头挣扎了一番,终还是将银票收进怀里,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切:大人,您今夜要您府里的夫人们侍寝么?不知您府邸在哪里,是要哪位夫人?抑或是要八大胡同的红人小姐?小的这就去给您传召。
林晚荣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服务,真是没说的了。
不过坐牢这事,还是不能让大小姐知道,要不然那丫头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呢。
林晚荣摇头笑道:我的夫人和相好太多,若传召了一个,其他几个必定要闹别扭,还是免了吧。
这位大哥,你们这里的服务不错啊,哦,在我之前,住进这里的,是哪位大人啊!回您老的话,前些日子徐渭大人也住过。
牢头恭敬道。
林晚荣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老徐也住过大牢,这样说来,我林三和徐渭也是一个级别了,这天牢坐的不冤!*******************不要走开,十分钟后,还有一章!《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相救在天牢之中待的甚是安逸,好吃好喝,还有专人伺候着,想不逍遥也难啊。
见时辰不早了,林晚荣正要埋头睡觉,忽然想起一事,身上顿时惊出了涔涔冷汗。
明日辰时就是霓裳公主公开选婿之日了,如果青旋真是霓裳公主的话,那就大事不妙了。
那突厥使臣和高丽小王子虎视眈眈,不娶回霓裳公主誓不罢休,可是我却待在天牢里出不去,要万一青旋出了点什么事情,还不得后悔一辈子啊。
他越想越是心惊,心里顿时千万只猫抓一样难耐,在天牢里走来走去徘徊不断,却硬是没有想出一个主意来。
难道真的要向那老皇帝妥协,说出安姐姐的行踪?可就算想要妥协,他又如何能知道安碧如现在在哪里?妈的,麻烦大了,我就知道皇帝不是那么好见的。
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中来回走动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却丝毫办法都想不出。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万物寂静,天牢里空空荡荡,除了两个守卫趴在桌上轻微的鼾声外,听不见一丝声息。
林晚荣正焦急间,忽然听见一阵轻微的声响。
一抬头,就见一个苗条的黑影轻纱蒙面,正蹑手蹑脚向这边潜来。
那黑影露在轻纱外的眼睛明亮有神,似蒙上了一层轻轻的水珠,望见林晚荣,顿时闪过一丝喜色,急忙纤手竖在唇边,轻轻一嘘,示意他噤声。
林晚荣心中急跳,这是谁?他怎么到天牢来了,是来救我的么?那苗条的黑影左顾右盼,见四周无声,轻轻一跃,已跳到那睡熟两个守卫身边,双手轻按,那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你是谁?林晚荣急忙轻声问道。
黑影一摇头,取过看守身上地钥匙,跃到门旁,哗啦两声便打开了门上的大锁。
林晚荣还待说话,那黑影将脸上轻纱往下一拉,露出一张妩媚而又艳丽的脸颊。
[天堂之吻手 打]安姐姐?!!林晚荣吃了一惊,怎么想哪个就来哪个:你,你怎么到天牢来了?!!安碧如眼波盈盈流转,望着他的眼神说不出的平和,脸上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道: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不一样!林晚荣急道:我来了没有危险,你来了,危险可就太大了!皇帝正要拿你呢!安碧如苦笑道:没有危险?谁告诉你没有危险?皇帝连夜下了通告,说你勾结白莲圣母,明日午后,便要在菜市口将你斩首示众呢,你难道不知道?林晚荣眉头一皱,不会啊。
皇帝如果要杀我,今天就直接咔嚓了,还用等到明天吗?他神色郑重的道:师傅姐姐,你是从哪里得来消息的?满大街都贴了告示,京城中都知道了。
虽没说明是谁,但我一看就知是你。
话不能多说了,此处危险,你快跟我走!安碧如说着,拉住他的手就往外奔去。
林晚荣一叹道:师傅姐姐,你真傻,这分明就是皇帝故意安排的陷阱,目的就是要引你上钩的,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此刻门外怕早已安排了天罗地网,你如何能够逃的出去?安碧如咯咯一笑,眼中水雾蒙蒙满是温情:傻弟弟,你才是真傻呢,皇帝要你坦白,你就把姐姐我招供出来,又能如何了?他们抓不到我的!我只是一个低贱的苗女,不值得你为我这样。
苗女,苗女又怎么了?林晚荣笑道:惟苗女最多情,我喜欢的就是苗女。
安碧如听了轻轻一笑,声如银铃般灿烂:你为了我可以不要性命,我安碧如人虽轻贱,却也知仁义二字,我苗女有恩必报。
好弟弟,你是不是喜欢姐姐?汗,苗女果然够坦白啊,虽是地处危险之中,但林大人天生淫贱,见安碧如雪肤红唇,脸泛桃花,眼中柔情似水,丰满酥胸一起一伏,说不出的美艳魅惑。
师傅姐姐,你怎么会问出这么难堪地问题呢,我会害羞的。
林晚荣嘻嘻笑道。
安碧如红唇轻启,柔声道:从前,你要占姐姐的便宜,姐姐都会百般阻挠于你,今天,姐姐就从了你。
她脸上泛起一片血红之色,眼中星雾蒙蒙,带着无限的娇羞,红润小口微微张兮,将酥胸一挺,缓缓靠近他身前,小声道:你摸摸,姐姐的是不是很大?比你家大小姐的还大!好弟弟,姐姐还没有让男人碰过呢!林晚荣听得血脉喷惩,说她不是狐狸精,那简直没天理,都这样危险紧急的时刻,她还在诱惑我。
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管他是在哪里,林大人也豁出去了,正色道:安姐姐,直觉告诉我,我要占你便宜,那就是禽兽,要是不占呢,那就是禽兽不如。
既然如此,我就只好做个禽兽了。
他伸手就要做禽兽,安碧如眼中雾气蒙蒙,脸上时而羞涩时而柔情,见他双手就要到自己胸前,忽地将酥胸往他手中一触,还不待林大人体会那味道,安姐姐早已闪电般收回丰挺玉峰,脸上一阵火热,扑倒在他肩头,将泪珠擦了擦,抬起头来时已是满脸的坚毅:好弟弟,姐姐今天就是舍了性命,也要护你周全,我二人回苗寨,过那神仙般的日子去。
走——她拉住林晚荣就往外行去,才行了几步,便听刷刷刷一阵锐利尖啸,无数支羽箭如纷飞的蝗雨般,向二人射来。
快退——安碧如急喝一声,手里长剑疾挥,银光闪闪,瞬间便构筑了一道剑墙,一阵噼里啪啦轻响,纷纷箭雨便落在了地上。
起——安姐姐娇呼一声,脚下轻点,手中长剑疾抖,如一只展翅的雨燕般,迅捷往外冲去。
门外响起一阵怒喝道:白莲余孽,蛊惑百姓,乱朕江山,死有余辜。
着尔等即刻将其击杀,不得有误!林晚荣听得清楚,这声音清越中带着淡淡的嘶哑,正是皇帝所发。
这老皇帝彻夜不眠,精心布局,以林晚荣为饵将安碧如引来,困于这天牢之中,便是为了斩草除根,清除白莲最后一丝火种,由此可见,他对白莲深恶痛绝。
天牢门口把守着无数的护卫,个个手里持着强弓利箭,都是神机营经过徐芷晴改进的连环弩。
见安碧如来势迅疾,数百个护卫手中的连环弩一起发射,密密麻麻的箭矢便如骤落的春雨般倾射而来,比方才那阵还要密集许多。
安碧如武功再是高强,面对着恐怖的箭雨,也使不出力气,一道冷箭自她耳边擦过,惊出了她一身香汗,急忙脚步旋转,退回了林晚荣身边。
林晚荣拉住她手苦笑道:安姐姐,外面是皇帝亲自坐镇,这次咱们恐怕逃不出去了。
你们白莲教真的和他有那么大的仇恨吗?他时时刻刻不忘要灭了你们白莲?安碧如被他握住了手,脸上有些发烫,轻轻摇头道:他仇恨的不是白莲教,而是另有其人。
只是我白莲教昔年之时,曾配合那人刺杀过他,而他又不能轻易对那人动手,这满腔的仇恨,自然就转移到我白莲身上了。
你说的是诚王?林晚荣惊道。
安碧如轻轻点头,柔声道:他们兄弟相争二十余年,也是我与师姐相争的二十余年。
其中纷扰曲折,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的。
可是皇上登基已经二十余年,难道还动不得诚王吗?不至于这么弱吧!林晚荣疑惑道。
安碧如微笑望他一眼,轻道:你这人,前二十年莫非不是生长在大华,怎的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惭愧啊,不幸被安姐姐言中了,林晚荣嘻嘻一笑道:我这人对朝政一向不太关心,姐姐见笑了。
我们被困在这里,怕是过不了一会儿就会万箭穿心,也不知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安碧如无奈道:昔年二王夺嫡,本来大家最看好的是老三,也就是现在的诚王,他待人宽厚,手下食客三千,又领了吏部,权势如日中天。
当今的皇帝,昔年还是二王子,资质平庸,但他有耐心,隐忍不发。
老皇帝病重之时,诚王爷四处联络奔走,为登基做最后准备。
唯有二王子,衣不解带,服侍老皇帝身旁,忠孝仁义。
林晚荣点点头,当今皇帝,果然是一个极有谋略,极有耐心之人。
明知自己实力不如诚王,却看准了一个目标,咬定不放手,终成大器。
从这一点来说,让他登基承位,却也没有错。
安碧如正待接着讲下去,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呐喊,接着是兵器相交的厮杀之声,有侍卫高声喊道:有刺客,快保护皇上!************不要走开,十分钟后,还有一章,嘿嘿!《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到底要干什么二人面面相觑,说话不得。
刺客?最大的刺客在这里,外面又是哪里来的人马?林晚荣握了握她小手,道:姐姐,你来救我,还约了别人么?安碧如瞪他一眼,嗔道:你这人,说的哪里话,我的白莲教都被你灭了,还到哪里约人来救你?难道要我去求诚王么,诚王——她面色一变,醒悟似的惊道:难道是诚王?林晚荣摇摇头,表示不解,眼下京中各方势力聚集,除了诚王,还有突厥和高丽,任何一方都有刺杀皇帝的理由。
外面喊杀阵阵,刀剑相加,辟里哗啦,不时有惨叫倒地的声音,冲突甚是激烈。
反倒是守在天牢门口的护卫少了许多。
我们快走!安碧如也不管外面来的是哪路人马,将面纱蒙上,二人顺着门口就往外冲去。
新来的这一拨刺客,气势甚是猛烈,守卫天牢的卫士已被调集过去大半,安碧如眼中厉芒一闪,手中长剑如一条吐信的毒蛇,眨眼便放倒几人。
林晚荣一手持火枪,一手握蜂针,紧跟在他身后。
眼下可是真刀真枪的拼杀,一个不慎,就可能真的一命呜呼了。
二人闯出牢门,往院中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院中聚集着数不清的宫廷护卫,正在围剿数百黑衣杀手。
远处放置着一张龙椅,皇帝坐在椅上,望着场中的拼杀,面无表情,数百名护卫紧围在他周围。
反观那些黑衣人,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有的浑身插满了箭支,却没有一个倒下的,反而越发的勇猛起来。
刀劈剑砍,眨眼就报销了十几个卫士,且都是死相惨烈,不留全尸。
眨眼之间,百余黑衣人就将那护卫防线,冲出了一个大的缺口,死士!安碧如惊道。
死尸?什么死尸?林晚荣不解道。
安姐姐风情万种白他一眼,轻道:不是死尸,是死士!这些人都是被喂了刺激性药物,长期驯养,潜力爆发数倍。
同时失去了所有知觉,悍不畏死。
难怪我们这么轻易就能冲了出来,有这一百死士,足敌数千宫中高手。
他们哪还有功夫管我们?妈的,原来是吃了兴奋剂加迷药,难怪这么狂暴。
守卫在皇帝身边的护卫见黑衣死士冲了过来,顿时大声叫道:护驾,快护驾!一个侍卫统领模样的人,急急跪倒在地:皇上,刺客皆是失去了知觉的死士,十分强悍。
此处处境危险,请皇上迅速移驾乾清宫。
皇帝大怒,一拍龙椅,长身而起:大胆,这是天子脚下,天牢之中,朕岂有后撤之理?朕倒要看看,是谁要来杀朕?高平,高平——高公公急忙拥上前去,声音颤抖着道:奴才在!传令下去,今夜战死的护卫,每人抚恤千两,其家人世代免赋!皇帝大声道。
遵旨!高公公急忙领了圣旨下去。
众侍卫本已拼红了眼,听说皇帝如此厚赐,更是群情激奋,人人拼命,与那百余死士战成一团。
护卫们用身体,在皇帝面前挡起一道道的人墙,不时有护卫赶来加入其中。
一时之间,院中血肉横飞,惨叫连绵不绝。
林晚荣看的直愣神,不就是林大人我进了天牢么,用的着这么大排场么,又是安姐姐相救,又是皇帝亲临,还有死士成堆,血流成河。
如此千载良机,安碧如怎能错过,拉住林晚荣手,轻道:我们快走——她脚步轻点,正要向墙外掠去,却见林晚荣眉头紧皱,一分也不移动。
怎么了?安碧如急忙回转身问道。
师傅姐姐,你先走吧。
林晚荣轻轻一叹,指着皇帝道:我现在还不能离开。
为何?安碧如不解说道。
皇帝身边侍卫虽多,却挤成一团,真正形成战力的,不过百余人而已。
黑衣死士人数虽只有他们的十分之一,却彪悍无比,折损了大半,已渐渐靠近了皇帝身边。
高公公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大华皇帝虎目急闪,威严更足,并无丝毫惧意。
因为,他是我老丈人!林晚荣无奈苦笑道。
你,你都知道了?安碧如大吃一惊,却见林晚荣身形一闪,已往人堆里冲去。
一个黑衣死士,一拳击碎一个护卫的脖子,正要向皇帝身边踏去。
皇帝唇角冷笑,眼神闪烁,却无丝毫忧色,似是有所恃。
眼见皇帝身边空无一人,那死士就要靠近,林晚荣心里大急,***,青旋他爹,你可不能死啊!他焦急之下,身形似电,一闪身已挡在皇帝身前,管他***,手中蜂针和火枪同时开火,怦的一声大响,那死士一拳堪堪靠近林晚荣身前,便已被火枪击中,身形倒退冲出老远,胸口一个大洞,凄惨吓人。
林晚荣气喘吁吁,心惊肉跳,额头上冷汗刷刷往下流,方才要是火枪再晚片刻,他就真的要为保护皇帝而牺牲了,也不知道这老皇帝会不会为自己颁发抚恤千两呢。
[天堂之吻手 打]皇帝虎目一扫,见挡在自己身前的,竟然是方才自天牢中逃脱的林晚荣,眼中忍不住一阵轻笑,缓缓道:林三,你为何不借着这个时机逃跑,还要舍命救朕做什么?你以为我想救你啊,要不是看在我和你还有些交情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呢!林晚荣没好气的道。
皇帝听得哈哈大笑,拉住他道:朕知道你有怨言,不过这也怨不得朕,谁让你勾结白莲圣母呢。
瞧你对她有情有义,她对你也是不离不弃,莫非你二人真的有些瓜葛。
哈哈,这倒有趣了。
林三,朕应允你,若你将白莲圣母纳入房中,朕便不再追究她的罪过。
这个,很有难度唉。
林晚荣愁眉道:老爷子,您不知道,我和她徒弟——勿要多言。
小心朕待会儿改变了主意,你就后悔莫及了。
皇帝和蔼之色一收,厉声道。
帝王之心,果然难以揣度,林晚荣摇头苦笑。
那边安碧如见林三与皇帝相谈甚欢,想起林晚荣临走之时所说他是我老丈人,心里忍不住酸楚。
是啊,他们是翁婿,怎么闹都好说,我插在中间又算什么呢?皇帝拉住林晚荣,见方才火枪发射之后,他脸上、手上到处沾染了火药痕迹,点头一笑道:你手里既有这火枪,我要斩你之时,你为何不朝朕开枪?你以为我不想啊,要不是你和青旋有关系,有十个你,我也把你嘣了。
林晚荣脸露苦笑不说话,皇帝微微一笑,轻叹道:你这孩子——话语一出,便及时住口,眼中再次回复古井不波神色,似乎方才那声不是出自他口。
大批的御林军终于赶来,神机营的火箭同时发射,将那一百死士消灭在烈火之中。
林晚荣见安碧如望着火势黯然出神,便走到她身边,轻轻一笑道:姐姐,方才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什么话?安碧如轻抚耳边秀发,丰姿卓越的微笑道。
你说等救了我出来,咱们就回苗寨,过那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林晚荣嘻嘻笑道:怎么刚刚说过的话,转眼就忘了呢。
你想的倒美。
安碧如轻轻一指点在他额头上,又回复了往日那般风骚的样子:我是与你开个玩笑的。
听我说过这话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你当真了。
她言罢,深深望他一眼,避过他的目光,脚尖轻点,便如渺渺飞鸿,刹那间走的无影无踪。
林晚荣看的发呆,这安姐姐说过的话,十回里有八回是假的,却不知道哪两次才是真的。
林三,记住我说的话了吗?皇帝缓缓跺到他身边,望着安碧如的身影微笑道:你要救她,就要按朕说的做。
朕是不会留一个敌人活在这世界之上的。
老爷子,您还是把我关回天牢得了。
林晚荣愁眉苦脸道:要纳这安姐姐,比把我从天牢救出去,还要困难那!胡闹,有你这么与朕讨价还价的么?皇帝哼道:你莫不是坐天牢坐上瘾了?就这么定了!高平,摆驾回宫——喂,老爷子,那我呢?我怎么办?我可不回天牢了。
林晚荣急忙叫道。
皇帝的銮驾早已走远,林晚荣无奈摇摇头,高公公却悄悄走了过来,望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之色,道:禀大人,皇上吩咐说,您今天劳累一天,特准许您今夜就在宫中歇了——歇在宫中?林晚荣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后宫乃是皇帝家的,非是皇亲国戚,谁有胆子住在这里?老爷子到底要干什么啊!*********今天又是三章,俺可没有偷懒,月票,俺要月票,呜呜!《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要不要勾引?林大人歇息的这处偏殿叫做文心阁,正挨在乾清宫旁边,高公公将他领入,只见房内锦衣玉被,雕栏石壁,布置的富丽堂皇,四个美貌的小宫女小心翼翼的伺候在一边,低头不敢看他。
这一宿又是乾清宫又是天牢的,还差点被人射成了刺猬,林大人纵是铁打的,也早已疲累不堪,只是见了四个小姑娘,顿时眼前一亮,不会吧,还有漂亮的服务员小姐?林大人,您看看,还缺些什么,奴才这就去给您置办。
高公公望着他躬身道。
这都几点了,还置办个屁,等你回来,天都亮了,还是让这几个小妞来给我按摩按摩才是正经。
林晚荣笑了一下道:公公不必客气了,蒙皇上恩典,这地方好极了,我很满意。
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大小姐不知道去了哪里,而自己又到这个时候还没回去,那丫头也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便拉住高平道:高公公,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办件事?高公公急忙道:林大人太客气了。
有什么事,您老尽管吩咐。
林晚荣笑着道:是这样的,我今夜歇在了宫中,但是我家里人尚不清楚。
不瞒您说,我家里有一个老婆,很善于吃醋,我要是不对她交待一声,她准得以为我又在哪个红人清倌那里窝着呢。
你看,能不能派个人替我传传话,就说我今天歇在宫中,不回去了。
高平犹豫了一下,为难道:林大人,皇上吩咐过了,让您今晚就住在宫中,哪里也不要去。
还说这消息谁也不能泄露,否则就要杀人头、诛九族。
派人去您家里的事情。
奴才可不敢,还望大人您体谅。
就在宫中住一晚上,老皇帝还搞得那么神神秘秘,仿佛见不得人似的。
不过因为安碧如的事情,老皇帝对他不能完全放心,也是可以理解地。
如果现在提出要出宫去,不用想也知道是个什么后果,他干脆就闭嘴不问了。
屏退了高公公,林大人还在沉思,那四个小宫女互相望了一眼。
末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大模样的开口道:大,大人。
奴婢轻红,请您沐浴——哦,哦,沐浴?林晚荣抬头看了那几个小宫女一眼,只见她们都是十六七岁年纪,娇艳如花,身段已是成熟,正以企盼的眼神望着他。
好吧,沐浴。
林晚荣笑道。
四个小宫女一喜,急忙一拥而上,解扣子的解扣子,扯腰带的扯腰带,手脚利落,转眼便要将他剥光。
喂,喂,你们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四双小手在他身上轻揉慢搓,逗的他一阵心痒,急忙骚骚叫道。
小宫女轻红道:大人,我们伺候您沐浴啊——汗,林大人恍然明白了,原来伺候我洗澡,不仅要帮我脱衣服,还要为我搓背洗脚,高兴的时候,老子来个冰火三飞也是小事一件,而且是几个水灵灵的尚未开苞的小丫头。
这哪是伺候沐浴,分明就是三陪嘛。
妈的,我一定要抵制这种腐朽堕落的生活情趣——做个胸推就好了,冰火就留待下次吧,哈哈。
几个小丫头半羞涩半欣喜的为他解开衣服,露出他强壮的身躯,便拥着他往旁边浴池走去。
这浴池乃是白玉雕成,池水晶莹透明,不带一丝杂质。
徐芷晴为他找来的金创药果然是稀世极品,不过两天的时间,他背上的伤口已经脱痂,往池子里面一躺,带着热气的池水便让他浑身舒爽,骨头都似乎轻了几分。
咦,你们怎么不脱啊?难道要我叫妈妈桑来?秀脸通红的四个小宫女局促不安的站在一边,小手拉住衣襟,想要解开,却又百般羞涩。
林大人也是风月场中的常客,见了这一幕,脱口便调笑道。
大人,什么是妈妈桑?那带头的小宫女轻红,红着脸孔问道。
哦,妈妈桑,是一位慈祥的老妈妈,她对所有的女儿都很和蔼善良,女儿们都心甘情愿拿钱去养活她。
林大人耐心解释道。
那岂不是和我娘亲一样?大人,我娘亲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妈妈桑?一个小宫女问道。
汗,这个,还真是没法比啊,林大人打了个哈哈道:这个,有一些细微的差别,比较细微,我说了你也不懂的。
咦,脱啊,大家快脱啊,脱完了好洗澡。
几个小宫女面色通红,她们也曾听说过别的姐妹去服侍过进宫暂歇的大人,但哪一个都是谨守礼节,绝不敢对她们动手动脚。
没想到轮到她们了,却是遇到这样一位恬不知耻的大人,脱衣服就像切豆腐似的,还一个劲鼓噪着她们脱,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实在胆大狂妄之极。
为首的宫女一打眼色,四个小丫头便羞红着脸颊,玉手轻舒,缓缓解开身上外衣,不一会儿,四人便只着小衣,露出光滑细腻的玉腿雪肤。
他们四人个子一般高矮,胸前耸起也颇见规模,走两步便晃三下。
四个人缓缓探入水中,脸颊如火烧般,慢慢靠近林晚荣,轻红声音颤抖着道:大人,奴婢服侍您沐浴。
望着四具稍嫌青涩,却带着无限诱惑的胴体,缓缓向自己身上贴来,林晚荣心里噗噗直跳,***,小萝莉的滋味就是不同啊。
四双小手缓缓按上他脖子,腰间,腿间,轻轻推拿着,闻到四个女孩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林大人舒服的哦了一声,荡笑道:小妹妹,手往下一点。
哦,再往下一点,就是这里,抓住了。
不要停!轻红小宫女听得心里急颤,面色羞红,在他脚踝上捏了一下道:大人,您坏死了,抓个脚踝而已——林晚荣骚骚一笑,今天一天数度受惊,不找回点场子,实在对不住自己。
泡泡澡,调戏调戏小姑娘就是爽啊。
小妹妹,我来教你一个很新颖的花招吧。
这个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胸推,以后有机会再教导你们冰火——林大人淫荡笑道。
几个小宫女沐浴宫中多年。
早熟的很,一听那胸推的名字便知道不是什么好路数,一起轻啐了一声,林晚荣哈哈一笑躺在水里再也懒得动弹,任几女轻轻摩擦揉捏。
今日之事,枉他平日里自认强悍无比,可与老皇帝这一斗法,却是处处落了下风,被他牵着了鼻子走,短短一天便几起几落,别人一辈子也难得经历这么多事。
放走了安姐姐,老皇帝又把他强留在宫里,还派了这几个资质上等的宫女来伺候他,这其中的玄妙,实在难以理解。
他想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呵欠,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宫中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醒来已是时辰不早。
那四个伺候他的小宫女却依旧守卫在侧,林晚荣拉住那为首的宫女道:轻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大人,已过辰时。
小宫女恭敬道。
哦,辰时!林大人打了个呵欠,旋即惊道:什么?辰时?怎的没人叫醒我?轻红看他一眼,捂唇笑道:大人,您与别人真的不同。
别的大人进宫来安歇,都是战战兢兢,一刻钟都要醒数回。
凌晨一过,便谢了皇恩折出宫去,比那报更的太监还要准时。
就数您老人家最不当回事,早朝都过了,也不见您醒转。
高公公昨夜嘱咐过的,说您不醒转,不许奴婢们去打搅你。
所以婢子才不敢叫您。
汗,他***,我哪知道这么多规矩啊,老子一向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的。
他咕噜一下自床上爬起来,将衣服胡乱套在身上,急急道:霓裳,霓裳公主,北门,北门在哪里?到达禁城北门之时,却见北门旌旗飘扬,人声喧哗,远远望去,城门之上,皇帝銮驾高立,大臣侍卫站立两旁,甚是热闹。
北门正对的,是一条宽阔的护城河,河前一片广阔的平地,正中矗立起一座三层高楼,全是最新搭建而成。
楼上扎着巨幅的红条彩带,自楼顶四个棱角拉下,彩带上小旗飘飘,红的,黄的,甚是显眼漂亮。
通往正中的高楼的地上,铺了一条狭长的红毯,直通到小楼地正门。
无数刀枪明亮的护卫,顺着彩旗站立两旁,气势威严,高贵不凡。
城下站着三拨人马,其中一拨卷发鹰鼻,体形高大,腰间配着弯刀,胯下的战马高峻不凡,不用说,这应该就是突厥使臣阿史勒的求亲使团了。
第二波人马,乃是高丽小王子李承载的随从,皆是宫中的侍从和女官,夹杂着几个骑士和武士,那气势和微风,比突厥使臣去的远了。
不过,高丽人也有他们自己的办法。
数十个外形明靓的小宫女,一起拉着一幅宽阔的画卷,画面上是高丽小王子向大华皇帝求亲的画面,简单直接,却又栩栩如生。
第三拨倒叫林晚荣看不明白了,这群人既不配刀,也不拿剑,皆是些大华士子,有的还穿着官服,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难道是民间求亲团?看眼前这气势,霓裳公主是真要招亲无疑了,林晚荣哼了一声,这么多人想跟我抢老婆?没门!最可气的是那高平,竟然没有及时叫醒我,差点错过了时机。
他在城楼下搜寻了半晌,突厥人的马队里没有发现阿史勒,高丽的使团里也没见着李承载,甚至连小宫女徐长今和那位尚宫娘娘也没见着,想来应该是被皇帝叫上楼去了。
林晚荣受皇帝钦命,接待胡人特使和高丽王子。
可眼下阿史勒和李承载都直接上到城楼了,他却还没赶到,实在是大大的失职。
他匆匆往城楼而去,却被禁卫军大喝一声道:何人擅闯禁地?林大人是皇帝的新宠,禁卫军还来不及熟悉他,自然不会让他上楼,他刚要说话,却见楼上匆匆下来一人,急道:林兄弟,你怎的现在才到啊?突厥人和高丽小王子早已经到了,你这招待使却不见踪影,这不是让满朝文武笑话吗?林晚荣苦笑道:徐老哥,我睡过头了!徐渭暗自一咂舌,这位爷真是牛。
替皇上办差事,他也能睡过头。
徐大人向众侍卫喝道:睁大你们的眼睛了,这位是皇上钦命的突厥使臣接待使林三林大人,以后可莫要再闹笑话了。
能接待突厥特使的,那可不是一般人,众侍卫一惊,急忙向林晚荣抱拳行礼。
徐渭拉着林三急急而上道:林小兄,皇上钦点了你。
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即便没有正式的官职不用上朝,但也万不可懈怠。
怎的能闹出睡过头这样的笑话呢。
萧大小姐没有叫醒你么?她可不是个懈怠的人!要真是有大小姐在身边就好了,林晚荣苦笑无语,高公公昨日嘱咐过,在宫里留宿的事情,绝不能轻易外泄,林晚荣唯有苦笑道:徐先生,一言难尽啊,等以后有功夫再说吧。
公主招亲开始了么?[天堂之吻手 打] 尚未开始。
皇上刚刚摆驾来此,眼下正与两国使节说着话呢。
可能还没察觉到你未到场。
尚未龙颜大怒。
老朽正要派人去寻,就看到你上来了。
小兄弟,以后万万不可再犯这样的错误啊。
徐渭谆谆教寻道。
林三是他一手向皇帝举荐的,昨日林三在乾清宫受到召见,徐大人脸上也有光芒,他对林三可谓寄希望极深。
二人上了城楼来,皇帝面带笑容,正与众臣说话,似乎真的未有察觉林三来晚了。
林晚荣却不这样看,他昨日与皇帝接触一日下来,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就像皇帝当年能够击败诚王登上大宝一样,谁若以为他是糊涂虫,那就大错特错了。
皇帝昨日特意将自己留于宫中安歇,高平又特意叮嘱几个小宫女不要叫醒自己,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关联。
公主招亲这样的大事,自然是满朝文武都要到场。
尤其是皇帝膝下无男,公主的亲事就更加惹人关注了。
连诚王也亲自到场,李泰也站在了前排,满朝文武一个不落的站在了殿前。
林晚荣虽有圣宠,却连个官职都没有,勉强称得上个接待使,无品无级,朝堂之上自然没有他的位置。
幸好他就喜欢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便老老实实的站在百官最后一名,已到了台阶之下,还故意缩着头,让皇帝看不到自己。
林大人,您来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说不出来的淡雅。
来了。
咦,是你啊,徐宫女,大长今。
林晚荣抬头一看,原来是徐长今笑意吟吟的站在了他身前,正向他问好。
林大人,我叫徐长今,不是大长今,您这样称呼我,会让人误会的。
求您更正一下,拜托了。
徐宫女深深一躬,面带诚恳道。
林大人打个哈哈笑道:早晚的事,你一定会成为大长今的,我看好你。
长今啊,昨夜睡得好吗,有没有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昨晚做梦梦见你了。
徐长今暗自咂舌,不是说大华人都谦恭有礼、儒雅俊秀吗,为何这位林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口出轻薄呢?大人,我没有想您。
我想的是我在高丽的病人们,想起他们日夜忍受病痛的折磨,我身为医女就心里难安。
徐长今老老实实答道。
没有想我?那也无所谓,过几天你就会开始想的,我那几个老婆都经历过同样的流程,你现在还处在起步阶段,努力啊,加油!林大人眯着眼说道。
徐宫女彻底无语,沉默良久才摇头道:大人,您说昨夜梦见我,请问梦见我什么了?忘了!林大人回答的干净利落。
徐宫女一愣,深深吸了口气,一鞠躬道:大人,谢谢您的坦白。
林晚荣叹口气,拍拍她的香肩:长今啊,你虽然暂时还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但我相信以你的天资,以你的勤奋,只要你稍加努力,你一定会有机会打动我的,我这个人很容易被感动的,努力吧!徐宫女动人的眼睛一阵闪烁,微微摇头道:大人,您这样与长今开玩笑,我感觉很亲切呢。
这丫头脾性不是一般的好啊,不仅不生气,反而四两拨千斤,轻轻一句话便将调笑化于无形,这徐长今全身都充满着灵性,果然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似她这样心志坚定的女子,一旦下定了决心,绝不会为他人所动。
要不要勾引一下她呢?似她这样的传奇女人。
又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念理想,征服起来应该很有味道吧,林晚荣看着她晶莹如玉的脸庞,为难的想道。
徐宫女见林大人眼光盯在自己身上,嘴角时而感慨,时而轻笑,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便轻声道:大人,您准备好了么?我要开始了!准备什么?林晚荣惊道,旋即看见她亮闪闪的眼神里传达的讯息,便明白了,这丫头是要向皇帝告我受贿啊。
唉,这倔拗的性子,说不清是该讨厌,还是该喜欢。
阿史勒,你说突厥大汗突然要增加聘礼,准备用百匹汗血宝马,向我大华求亲,是也不是?林晚荣正想着徐长今的事,却听大华皇帝开口问道。
正是。
阿史勒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劲装,脚下穿着一双胡式云靴,看来是准备随时上场比试,为胡人大汗娶回霓裳公主。
他的态度,比昨日初见已经好了许多,对大华皇帝说话之时,也略带了些敬意。
我大汗久闻霓裳公主美丽无双,对她心仪无比,昨日又派了专人赶来,带来汗血宝马百匹,以表我大汗之诚心。
请皇帝陛下应允。
诚心?你诚心个屁?没有老子昨天打的几炮,你小子的眼珠子恐怕还在天上挂着呢。
不可否认,百匹汗血宝马的诱惑很大,皇帝似是有些意动,双眼一闭,微微沉吟了一下,还没说话,高丽小王子李承载却忍耐不住了,急忙出列道:禀陛下,承载对霓裳公主痴心一片,绝无更改。
为能迎娶公主,我高丽愿再奉上珍稀玛瑙百颗,锦缎千匹,黄金万两。
林晚荣哼了一声,我老婆就这么不值钱吗?将来老皇帝归了天,这大华有一半是她的,要你那些小钱干什么?两边开出的条件都极为优厚,皇帝似乎有些犹豫,望见站在最远处地林晚荣嘴里念叨着什么,便微微一笑道:哦,林三,你也来了?你是两国的接待使,那你便说说你的看法吧。
我的看法?你要把我老婆嫁给别人,还好意思来征求我的看法?林晚荣哼哼了一声,道:皇上,依小民看来,突厥特使与高丽王子开出的条件都极为优厚。
不过高丽乃是我大华附属,以公主下嫁,只怕会委屈了公主。
而突厥国力强大,与我大华乃是对等——李承载一惊,听林大人意思,似乎是要为突厥说话,这可使不得,拿我的玛瑙就白拿了么?徐长今眉头一皱,轻轻出声道:禀大华皇帝陛下,小女有事启奏。
皇帝见是那才学出众的高丽小宫女说话,顿时来了兴趣,微笑道:是你啊。
徐宫女,你有什么话说?徐长今恭敬行礼,看了林晚荣一眼,毅然转过头去道:陛下,小女要向您检举,检举林大人他收受了阿史勒大人的贿赂。
***************今天两章合在一起发了。
明天会有三章。
月票,还是求月票!《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不能去高丽小王子李承载似乎也没料到徐长今会突然对林大人发难,这林大人是两国接待使,不仅收了阿史勒的贿赂,也收了李承载亲自送上的玛瑙,万一揭发出来,林大人落不了好,他高丽也占不到优。
小王子急急的向徐长今打眼色,徐宫女坚定摇头,低头恭敬小声说道:殿下,请您恕罪。
长今虽是一个小小宫女,但绝不能容忍在眼皮底下,有贿赂事件的发生。
无论如何,我都要向大华皇帝据实禀报。
皇帝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晚荣一眼,对徐长今道:徐宫女,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可有真凭实据?禀陛下,阿史勒大人对林大人行贿之时,民女便在身旁,乃是亲眼所见。
阿史勒大人为了察看大华军队的威力,当场送给林大人夜明珠两颗,汗血宝马两匹。
林大人不仅收受了贿赂,而且引寻阿史勒大人观看了军中火炮演练。
突厥汗国与大华目前正处在相峙状态,林大人因一己之私,私自泄露国之机密,可能寻致无数的将士和平民伤亡,民女虽是高丽人,但我高丽与大华两国一衣带水,世代友好,绝不忍心看着大华民众遭受苦难,故向皇帝陛下检举林大人,希望他能回头是岸。
徐长今关心民生,正直无私,虽是事不关己,又与林大人有交情,她却仍然坚持己见,在皇帝面前侃侃而谈,丝毫不惧。
林晚荣面带微笑,笑意吟吟的望着徐宫女,看她雪肤玉颈、柳眉樱唇。
实在是一种享受。
高丽小王子则面色尴尬,若是皇帝真要追究下来,他送林大人玛瑙的事情肯定也包不住了。
这徐长今的固执和正直,在高丽国内也是出了名地。
没想到到了大华也依然如此。
徐宫女一席话完毕,文武百官暗自心惊,这丫头太不识时务了,接待使受贿已是大华公开的秘密,皇帝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被她都掀到了桌面上,这接待使林三又是皇上钦点的,如此一来,岂不是要让皇上难堪?皇帝点点头,对高平一招手。
高公公便端出一个玉盘,将覆盖玉盘的红布取下,只见盘中放着两颗拇指大地夜明珠。
光华璀璨,闪闪发光。
徐宫女,你来看看,阿史勒送给林三的,可是这两颗夜明珠?皇帝含笑问道。
对徐宫女甚是亲切。
徐长今走上前去,仔细鉴赏一番,才点头道:正是这两颗。
陛下。
这个怎么会在您这里呢?皇帝放声笑道:既然是这两颗,那就没有问题了。
林三所行之事,皆是朕的指派,我大华军队强盛,火炮天威,并不惧怕谁人观看。
阿史勒大人盛情难却,送给林三的两颗夜明珠、两匹汗血宝马,朕是知道的。
鉴于林三接待有功,朕已经将这礼物赏赐给他了。
并指示他回赠阿史勒大人我国画一副。
徐宫女,你正直善良、不畏权势,朕十分佩服,希望你以后能坚持这种精神。
难怪林大人这么逍遥,原来这一切都是皇帝陛下的授意,可恨这人竟是隐瞒的滴水不漏,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徐长今看了林晚荣一眼,只见林大人眉开眼笑,得意之极。
她忍不住微笑摇头,这林大人的性子实在太难以捉摸了,还是少沾惹为妙。
谢陛下褒奖,长今只想为我高丽与大华民众谋福祉,求他的,别无所求。
徐宫女淡雅说道。
皇帝点头微笑,甚是开心:这件事情既然澄清了,那就更好了。
林三,你方才说突厥国力强大,与我大华对等,莫非你赞成——林晚荣摇头道:皇上,小民的意思是,我大华与突厥对峙多年,一直未曾分出胜负,阿史勒大人突然提出求亲之举,虽是诚心,却也稍嫌突兀。
高丽与突厥,于公主而言,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
小民还是建议由公主自己做决定,没准公主已经有了主见,那也说不定地。
众臣听明白了,这林三年纪轻轻,原来也是个老油子,说来数去,竟是哪一方也不支持,把球都踢到了公主身上。
皇帝哈哈一笑道:林三所言不错。
既是两国都有诚意求亲,我大华也有无数儿郎心仪公主,朕便索性办这个招亲大会,让高丽、突厥和大华儿男,一起参加,公平竞争,任凭霓裳公主考核,公主看中意的,不管是高丽、突厥还是我大华儿郎,那便都是大华佳婿、公主的驸马了。
诸位爱卿觉得如何?皇上圣明!久未说话地诚王,眼中光芒一闪,率先恭敬道。
众臣见皇上决心已下,俱都不敢反对,同声赞和了起来。
堂堂一个大华公主,竟然要招亲选婿,是不是过于儿戏了呢?林晚荣暗哼一声,远处的徐渭也是愁眉不展,深有所忧。
今日为公主选驸马,朕不发言,一切都有公主定夺。
皇帝笑道:除了高丽、突厥两个使团外,另还有我大华无数儿郎一起竞逐。
为确保公证,所有考核,都由公主亲手命题。
阿史勒、李王子,你们可有异议?陛下英明。
二人一起点头,心中都有盘算。
大华人数虽多,但都是单打独斗,高丽和突厥各有一大帮子谋士,胜算多多,说到底,这种比试对他们更有利。
皇帝朝高平略一点头,高公公上前几步,高声唱喏道:有请霓裳公主——锣鼓喧天,礼炮轻响,高高的宫门缓缓打开,自里面行出两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彩衣宫女,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红色绣球,这绣球通过一根黄色绸缎紧紧连在一起,一直往后延伸,绑在正中一顶黄色小轿地扶柄之上。
那黄色小轿由八人抬起,装扮华丽,正顶上顶了一个大大的红色绣球,八个美丽宫女围绕周围,护驾而行。
长长的队伍沿着场中地红地毯缓缓行进,直往场中的小楼行去,那小轿子里幕帘低垂,谁也看不清轿中人的模样。
人群中爆出一阵欢呼,虽然看不清样子,但能从皇宫内院出来的,毋庸置疑,就是皇帝最为疼爱的小公主了。
并立在皇帝两侧的文武百官,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皇上的小公主多年不见,如今也不知道出落成了个什么样子。
求亲的高丽使团和突厥使团也是一片振奋,李承载望着霓裳公主的小轿,口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徐长今和那位韩尚宫娘娘正在低声说话,似乎在商量着稍后地比试。
胡人使臣阿史勒旁边也站了一个和他差不多模样的突厥人,面相虽是普通,眼中却是神光湛然,一片睿智之色,显然也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主。
霓裳公主?这就是青旋么?林晚荣望着那顶小轿,恨不得飞上几步将那轿子掀开,看看里面人物的真容。
徐先生,徐先生——林晚荣挤到徐渭身边,轻轻喊道。
林小兄,何事?徐渭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问题。
这个,参加驸马竞聘,没有什么条件吧?我能不能报名?林晚荣期盼道。
徐渭看他一眼,笑道:冬兄,你怀疑霓裳公主,便是那位青旋小姐?林晚荣点头道:可能性很大。
徐先生,我应该可以报名吧。
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试试。
徐渭一叹道:只要年纪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未曾娶妻的男子,都可参加,你应该可以的。
突然冒出来一个霓裳公主,皇上办事,果然高深莫测,老朽已经看不懂了。
老徐说话总是说一半吞一半,林晚荣听得不明白,却已无暇细想。
那边霓裳公主的小轿已经到了楼前,进了楼中,想来马上就要登上小楼了。
林晚荣心里怦怦跳了几下,正要下楼加入竞争者的队伍,却见那边皇帝目光一转,落到他身上道:林三,你过来!我躲在老徐后边他都能看到?这老爷子皇帝果然不是白当的。
他笑着走上前,皇帝微微一笑道:林三,昨夜睡得可好?好极了,谢谢老爷子的款待。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刚民今早差点就睡过了头。
皇帝点头道:林三,今天这招亲,朕就委托你做个招亲使,负责监督——林晚荣急忙摆手道:不行不行,皇上,我也要参加招——大胆。
皇帝神色一怒道:要你做招亲使,那就做招亲使。
朕何时说过让你参加招亲了?天下人皆可以去,唯独你,去不得。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招选驸马为什么,皇上?林晚荣一惊,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让他好半天喘不过气来。
没有为什么,朕说不准,就是不准。
皇帝面色阴沉,望着他的目光有如万斤铁锤,那凌厉的气势仿佛刀锋般,让人惧怕。
林晚荣却不是吓大的,盎然无惧的望着他:皇上,做人要讲道理。
公主未嫁,我未娶,为何别人能去,我就去不得。
实话不瞒您,我到京中来,就是为了等到今天,你就是砍了我的脑袋,我也要去。
告辞!为了青旋,他已苦忍了许多日子,眼见到了最后的节骨眼上,却又被老皇帝插上一杠子,他怎能不心火中烧。
管他是皇帝,还是老丈人,眼下都顾不得了,还是老婆最要紧。
见他神情决绝,皇帝脸色阴晴不定,昨日又是打又是吓的,可就愣是没能折服他,这林三很有些骨头,动硬的怕是不成了。
皇帝沉吟半晌,方才叹口气道:你回来,朕有些事情与你说。
林晚荣停住脚步,皇帝行到他身边,望着他道:你很想做驸马么?这是什么话,我是想做我老婆的老公,鬼才想做你的什么驸马呢。
皇帝见他不说话,眼中神光一闪道:做了驸马固然风光,可是这天下,比驸马风光的,多了去了。
若你不去做驸马,来日,你便有机会得到更大的荣耀。
荣耀?什么荣耀?林晚荣不解道。
比那驸马荣耀十倍、百倍,只要你记住我昨夜对你说过的话,更阴更狠,你就有超过一半的机会。
皇帝面色深沉。
轻轻说道。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老爷子,您这是在诱惑我,可是我自己地老婆,怎能送给别人。
要不这样吧。
我们打个商量。
您让我做了这驸马,再把那荣耀也奉送给我,这岂不是一举两得,爽快美哉。
皇帝被他说的也是一愣,旋即大笑道:好你个林三,此等话语也能说出口来,天下无耻,无人能出你右。
见皇帝一直摆着的臭脸终于放晴,林晚荣心里长长出了口气,这位老爷子还真是不好伺候啊。
皇上老爷子。
那我就去了,刚才说的事情,就这样办了。
他腆着脸皮说道。
哼。
你想地倒美,得了朕的女儿,还想得——皇帝哼了一声道:你若做了驸马,来日必定后悔莫及。
我要现在不去,老婆成了别人的。
那才是后悔呢。
那边高丽王子和阿史勒都已经准备妥当,林晚荣心里一急,拔腿便要奔去。
罢了。
罢了,朕就为你破一回例吧。
皇帝一叹道:你今日可以去夺驸马,但是绝不能公开宣扬。
来日,是要做驸马,还是要别的,你自己选择吧。
朕对你可谓仁至义尽了,你自己好生保重。
皇帝说完拂袖而去,竟连头也没回一下。
林晚荣急急冲下楼去,只见广场上人声鼎沸。
群情欢腾,热闹不已,原来是霓裳公主已经登楼了。
林晚荣心里一阵激动,急忙往那顶楼望去,只见楼上挂着一层厚厚的珠帘,隐约见一个人影端坐在那里,身段样貌都看不清楚,也不知是不是青旋。
管他的,既来之则安之,先好好干一下,弄个驸马混混。
若里面的不是青旋,反正老皇帝说的,不做驸马还可以做别的,路子宽着呢。
他有此想法,心里便平静了下来,又往绣楼看了几眼。
出来了,出来了,有人出来了!人群中一阵喧哗,只见顶楼上帘子掀开,走出一个俏丽的小宫女,面带微笑,脸上露出两个可爱地小酒窝,很是逗人喜欢。
小宫女脆声道:奴婢翠云,奉了大华霓裳公主懿,特宣布今日求亲规则。
今日求亲,霓裳公主亲自出了四道趣题,凡符合条件者,地不分南北,年不分长幼,皆可参与答题。
答对题目最多者,即可获公主殿下亲自召见,若是公主中意,便可招为驸马。
各位都听清楚了么?听清楚了。
人群中一起答道。
高丽王子李承载和徐长今、韩尚宫二人急急凑在一起商量了起来,阿史勒也拉住他身边那智囊模样的男子交头接耳,一时之间,场中弥漫着丝丝紧张的气氛。
高丽和突厥都是组团来地,聚集了许多谋士的大智慧,相比之下,林晚荣孤家寡人吃了大亏。
要不要请老徐帮帮忙,助我一臂之力呢。
他正心里思索,却见那个小宫女脆声道:各位都准备好了么,公主要出题了。
霓裳公主还真是个急性子啊,说来就来了,众人听得神情一动,急忙竖起耳朵。
小宫女微微一笑,取出一个黄缎子的信封,上面封了火漆,证明无人开封过。
她将那信封拆开,里面装着的却是一个小小的玉珠,晶莹璀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玉珠体积狭小,正中处还穿着一个小孔,却不通透,也不知是做什么用地。
小宫女娇声道:第一题,叫做丝线穿孔。
这是一颗采自东海的九曲孔眼的玉珠,顾名思义,它里面有九道褶皱,所以虽有孔眼,却无法一眼望到对头。
公主说了,若哪位能将这细丝线穿过九孔,而玉珠又完好无损,那这第一题,就算他答对了。
我汗啊,这是谁想出来地破题目,难度忒大了吧。
林晚荣原本信心满满,可霓裳公主出的第一题便有如此难度,想来想去,似乎一点眉目都没有。
高丽那边,李承载就不用说了,徐长今为了帮助王子娶回大唐公主,自然也使出了浑身解数,只是听到这题,也忍不住秀眉轻皱,一时没有办法。
突厥使臣阿史勒与身边那智囊轻声商量着,连续说了几个方法,也都被一一否定了。
小宫女翠云将那九曲玉孔置于玉盘之上,孔眼正对着场中诸人,人群中早已纷纷议论开来,众人皆是冥思苦想,求破解之法。
徐爱卿,霓裳出的这题,你可有破解之法。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微笑着问道,几位权臣重臣站立在他身边。
徐渭摇头道:公主天资聪颖,老臣想不出破解之术。
苏慕白,你呢?皇帝看了苏慕白一眼道。
自昨日剥了苏慕白的接待使身份,苏状元便沉默了许多,闻听皇上问话,便一躬身道:皇上,微臣暂时没想到法子。
皇帝苦笑道:霓裳这丫头,自回来之后就没给过朕好脸色。
此次招亲,一上来便出这么个难题,若无人能解出,那不是故意让朕难堪么?更让高丽和突厥笑我大华无人。
诚王兄,你手下能人异士无数,便找个人把这题破解了吧。
诚王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借着躬身低头之际隐去了:皇上,臣弟属下,都是些养着无用的闲人,上不得台面。
若真要破解霓裳公主这题,臣弟倒是愿意推荐一人。
哦,是何人?皇帝饶有兴致的问道。
皇上,民间传说,接待使林三,为人聪颖伶俐,曾经豆芽举佛、油锅洗手、火烧铜钱,于此奇淫巧技方面是行家,若我大华有人能破,则必是林三。
诚王笑着说道,有意无意的看了苏慕白一眼。
苏慕白眼帘低垂,一声不吭。
哦,有这事?皇帝大感兴趣道:林三还有此本事,朕怎么没有听说过?徐爱卿,这是真的吗?禀皇上,确有此事。
小女芷晴曾经对王爷列举的三件事进行过论证,证明这其中暗含万物之理,这林三聪颖博学,此次也不知能不能出奇制胜。
徐渭道。
还真有此事啊。
皇帝眼中笑意更浓,轻道:但愿林三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吧。
林晚荣正暗自思索愁眉不展,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地。
他眼光及处,却见地上几只蚂蚁缓慢爬行,那细细的脚肢一下子触发了他的灵感。
高丽阵中,徐长今思索一阵,忽然眼中神采一闪,急急对韩尚宫说了两句,李承载凑上来听了几句,顿时神色一喜,三人又细细讨论一阵,终于达成了共识。
有了——两个声音同时传出,一个清脆,一个厚实,惊醒了还在沉思中的众人。
徐长今朝那边同样站起的林晚荣一笑道:大人,您也有办法了么?林晚荣嘻嘻一笑道:是啊,你都有了,我能没有吗?小宫女翠云见两人同时出声,开口道:这位小姐是代表你家王子么?那就请上来吧。
这位公子,你代表谁呢?林晚荣走上台前,笑道:我谁也不代表,我只代表我自己。
长今女士,你想出了什么办法,要不,你先来吧。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连胜两阵徐长今微微点头道:谢过大人了,既如此,长今就先示范了。
眼下双方是竞争关系,徐宫女为了帮助高丽达成心愿,自然不会和林大人客气了。
她取来一只粗大的红烛,削去了四分之三,然后在剩下的那一截上,沿着与捻子平行的方向,穿了个细孔,将丝线贯穿其中,再以蜡烛封上了,接着将这丝线带蜡烛完整切下。
这位小妹妹,能把那九曲玉珠给我了么?徐宫女朝翠云微微一笑,和蔼说道。
小宫女把玉珠递给了她,徐长今将九曲玉珠的小孔与地面垂直,将丝线正对着九曲玉珠的入口,缓缓穿入。
玉珠内部曲折环绕,那丝线前半部分裹着蜡烛,硬梆梆的,难以穿过。
徐宫女小心翼翼的将红烛点燃,对着曲孔烤了一下,蜡线受热软化,便沿着曲孔缓缓而入。
这个点子巧就巧在将丝线用蜡烛封了,蜡烛受热软化,烛泪往下流动,带动丝线前行。
但需要配合巧妙,若迟上一分,则可能导致蜡烛将曲孔封死的情形。
徐长今心灵手巧,她大眼圆睁,小心翼翼的穿那丝线,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晶莹如玉的鼻尖上,沁上一层淡淡的汗珠,望着甚是美丽。
真是一个巧妙的笨办法啊,林晚荣看的偷笑,这法子也就是徐长今这种有耐心和毅力的女子可以完成,换了其他人,铁定是不行的。
不过,这徐宫女身上,恰好就体现了高丽人的民族性格。
这一点,倒的地确确值得大华学习。
九曲玉珠内崎岖曲折,徐长今费了老半天功夫,来来回回的返回了数次。
才将那丝线带着蜡烛穿过了小孔,只是那玉珠内部已经被蜡烛封死,丝线虽已穿过,却无法拉动。
饶是如此,这个法子也是无人想出,场上诸人,对徐长今的巧手及毅力无不佩服之极,顿时掌声雷动,庆祝她过关。
徐宫女腼腆一笑,朝小宫女翠云一鞠躬道:不好意思。
虽然穿过了,但是丝线无法拉动,给您添麻烦了。
翠云急忙道:这位姐姐。
既然丝线已经穿过了,那您自然就算过关了。
徐宫女微微一笑,对林晚荣道:大人,该临到您了。
翠云小宫女早已点燃蜡烛,将曲孔里的堵塞烤化。
待玉珠冷却,又用水灌过小孔,水珠滴落。
证明内部再无堵塞,才将玉珠递给林晚荣。
林晚荣从怀里抽出个细细地竹筒,笑道:我用的工具可能有些独特,两位姑娘不要怕哦。
他将竹筒打开,里面爬出一只小小的蚂蚁,翠云吓的啊的一声惊叫,徐长今美目急闪,疑惑的望着他。
林晚荣取过丝线,小心翼翼的将丝线绑在了蚂蚁腿上。
又将九孔玉珠固定在桌上,在另一端抹上了些蜂蜜。
徐长今哦了一声,脸上顿现恍然之色。
估摸着那蜂蜜的味道散发的差不多了,林晚荣将那小蚂蚁放置于玉孔当中。
蚂蚁嗅觉灵敏,闻到蜜糖的味道,便寻味而去,三两下就穿出了玉孔。
众人看地直眨眼,这样也行?如果说徐长今的方法具有偶然性和不可复制性,那林三这个方法,简直就适合三岁小朋友用,太他妈简单了,这小子是怎么想到的?哈哈哈哈——皇帝爽朗笑道:诚王兄,你可真有慧眼。
徐爱卿,这林三,地的确确是个人才啊。
皇上,不瞒您说。
与林三接触时间长了,微臣总有个感觉,这天底下,似乎就没有能够难倒他的事情。
徐渭笑着道。
是吗?皇帝深深一笑。
大人,您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徐长今看着林晚荣,好奇道。
林大人高深一笑:若你下次不在皇帝面前告御状,我就告诉你。
徐长今脸上一红,不好意思说话了。
第一题,便由林公子和高丽王子答上了。
小宫女翠云宣布道。
禄东赞,你看怎么办?他们已经答上了一题。
阿史勒面带忧色,对身边那智囊焦急道。
不要着急,阿史勒,机会总会有的,还有三个问题呢。
禄东赞信心满满地答道。
第二个题目。
翠云又撕开一个火漆信封,只见远处忽然行来数百名兵士,三人一组扛着一根圆木,足有百根之多,皆是一般粗细。
这一个题目,现场有一百根一般粗细的圆木,请分出每一根圆木的根和梢。
翠云娇声说道。
话音一落,现场便安静了下来,这些圆木都是一样地粗细,怎么才能分出根和梢呢?徐长今还在凝神思考,却听到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道:我能分开。
一个声音来自远处,华语生硬,是突厥使臣阿史勒身边的智囊禄东赞所发。
另一个声音却是发自徐宫女身边,就是那个刚才才玩了蚂蚁的林三林大人。
徐长今不敢相信的道:大人,您真的会么?林晚荣嘿嘿一笑:可能会吧,要试试才知道。
禄东赞也上了台来,见着林晚荣一抱拳道:鄙人禄东赞,乃是突厥毗伽可汗座下,见过林大人。
林晚荣哈哈笑道:远来是客,既然禄兄有办法分辨出哪边是根,哪边是梢,那就请你们先来吧。
禄东赞微笑点头道:分别树根与树梢,其实并不算难,只是可能要进行一些破坏性活动。
人有年纪,树有年轮,越靠近树根部,年轮越深越明显,只需要我突厥勇士,将这一百棵圆木取头与尾处锯开,分辨年轮颜色,便可以辨出头与尾、根和梢了。
什么年轮树龄,都还是都一次听说,众人听得迷糊。
唯有林晚荣轻轻点头,突厥能够屹立多年而不倒,确实有人才啊,不说别的,这禄东赞就算得上一个。
大树有年轮,这是后世经常提起的道理,但在这世代从一个突厥人口里说出来,愈发的显得不平凡。
徐爱卿,这禄东赞说的对么?皇帝眉头深皱,问道。
徐渭点头道:皇上,小女芷晴曾经研习过此,树有年轮之事,地确不假,越靠近树根,那年轮便越明显。
这禄东赞非是凡人,他乃是突厥毗伽可汗帐中的第一智囊,有国师之称,这一阵,只怕他胜了。
林三呢,林三有没有可能胜出?皇帝突然开口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冀之色。
这个,老臣不敢妄断。
要想胜过禄东赞,除非林三想出更妙的办法。
徐渭道。
说话间,禄东赞已命令手下突厥剪士自头和尾两端锯开一颗大树,果然一端露出了深深的年轮。
徐长今看的点头,轻声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今今天又学到了新的知识。
见禄东赞又要命人再去锯开别的圆木,林晚荣急忙笑着制止了他道:禄兄,果然如你所言,你这法子具有极大的破坏性啊。
这样吧,小弟也有一法验证树梢与树末,待小弟验证完了,再请禄兄任选其中十颗锯开,两相验证,一来可以检验小弟的方法有无谬误,二来也节省了资源。
植树造林不容易啊,要爱护树木,爱护森林。
禄东赞点头道:此法甚好,大人要如何验证呢?林晚荣缓缓行出,对那抗木而来的数百兵士一抱拳道:请各位兄弟帮帮忙,将这些圆木都推到河中吧。
徐长今与禄东赞皆好奇的望着林晚荣的一举一动,徐渭一拍手,懊恼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一阵,咱们又赢了。
那些圆木入水之后,在水里蹦达了几下,便渐渐安静下来,这时候便出现了奇异之处,同样粗细的一根圆木,两端沉浮情形却是完全不同。
林晚荣笑着道:禄兄,依小弟看来,同一根圆木,浮在水面的为树梢,沉下水面的为树根。
你认为呢?禄东赞竖起大拇指道:林大人,您果然博学多才,竟能想出个这么简单的法子,禄东赞佩服之至。
阿史勒急忙走过来道:禄东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浮在水面的为树梢,沉下水去的为树根呢?禄东赞笑着道:大树向阳,水分皆从根来,故树根粗壮,树梢稍轻,表面望着粗细一样,内里则是有差别。
我们任选十棵,一查年轮便知。
早已有兵士上前挑选了十颗圆木,锯了开来,果然如林晚荣所言,重者为根,轻者为梢。
毫无疑问,林晚荣挑选的方法更简洁,更实用,这一阵林三与突厥都可通过,但林三力压突厥,乃是不争的事实,连禄东赞也无法否认。
大人,您这些知识,都是从哪里来的?我可不可以向您学习呢?徐长今佩服之余,忍不住开口相询。
自学,基本都是自学。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徐宫女,你要向我拜师?哎呀,这个可不好,我面对着漂亮女子一向都难以自控,要是万一我和你发生点什么,那怎么对得起贵我两国源远流长的友谊呢,还是不要了吧。
徐宫女晶莹如玉的脸颊飞上两朵美丽的彩霞,低下头去,久久不敢说话。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同槽相欺,人不如马!皇帝哈哈大笑道:好一个林三,力压了高丽奇女,又折服了突厥国师,实在有学问,有见识,徐爱卿,你为我大华举荐了一个大大的人才啊。
徐渭脸上露出微笑,得皇帝这一番嘉奖,林三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虽然昨天皇上就已经褒扬过他了。
苏慕白听得面皮发白,脸色愈发阴沉。
诚王看了他一眼,微笑不语。
四题已是过半,高丽答对了第一道,突厥取胜了第二题,林晚荣则是两题都过关,只要他再答对一题,便能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李承载和阿史勒都有些紧张,没想到双方的一群谋士,都还抵不过这小小的林三一人。
小宫女翠云取过第三道信封拆开,扫了一眼,大声道:第三题是,请诸位回过头去——众人疑惑不解的转过身,忽听远处蹄声阵阵,震得地面微微发抖,数十名骑士,手执马鞭,催动着数百匹骏马奔来。
这百匹骏马,皆是白毛白蹄,仿佛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认不出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叫人奇怪的还不止于此,在这百匹白马之后,又有数名骑士,赶着一群小马驹而来。
这一群小马驹也是一身纯白,如一片飘飞的鹅毛大雪,让人精神一震。
两拨白马到了众人面前,骏马嘶鸣,此起彼伏,煞是壮观。
翠云微笑道:现在,现场有一百匹白色母马和一百匹白色马驹,它们乃是母子关系。
霓裳公主出的第三题,请诸位帮助场中一百匹母马找到它们的马驹。
林晚荣已经连答了两题,对这位霓裳公主的刁钻和古怪已经有了领教。
别地小姐招亲不是考文就是考武,唯独她身为皇家公主,喜欢这些非文非武的东西,甚是奇怪。
这个帮马驹找妈妈的游戏。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不是故意为难人么?突厥世代皆是草原上地游牧者,对马匹有着天生的认知感,见霓裳公主出了这一题,皆都面现喜色,论起马性,还有谁能比他们更熟呢?霓裳公主分明是在暗中帮助他们啊。
禄东赞与阿史勒边窃窃私语,边向周围的突厥骑士指指点点,似乎是在分配任务。
高丽阵中徐宫女与李承载商量一番,眉头轻皱。
好像还没有想出办法。
禄东赞与阿史勒商量妥当之后,喜先站起来,大声道:这位宫女小姐。
我突厥已有区分之法。
李承载听了一惊,急忙对徐宫女说了几句,徐长今面现难色,微微摇了摇头,李承载脸色难看的哼了一声。
林晚荣将他们神色看在眼中。
忍不住笑了笑,这高丽小王子,除了靠女人出主意。
真的再难找到一个长处了。
翠云点头道:突厥使臣请讲。
禄东赞傲然道:我突厥世代生于草原,长于马背,对于认马辨马,自有一套独特之处。
这百匹母马,百匹马驹,数量虽多,但我突厥骑士也有数十人,他们都是精通相马之人,一人为十匹马驹找到母马。
也非难事。
我们便借此法一试。
林晚荣明白了,原来他们是要通过自己的相马之术,使出蛮力为这些马驹子和母马配对。
这倒的确是一个办法,虽然,笨了点。
说话间,数十名突厥骑士已经纵马飞奔而去,到达百匹马驹前,每人选定十匹,也不知使的什么奇招,转眼就将马驹分成了十队,每人恰好掌管着十匹。
突厥不愧为马背上的民族,他们对马的控制和掌握,相马地眼光,非是大华兵士所能比拟。
驾——十名突厥骑士,各自驱使着马驹,向母马群中冲去。
他们要凭着自己的眼光和经验,辨别毛色、花色、形体,在数百匹母马中,为这些马驹找到配对的母亲,全凭他们多年相马地经验,并无捷径可循。
李泰深有忧色的望着突厥骑士,良久叹了口气道:这些突厥人,果然禀赋过人,论起马上功夫,无人能与他们敌对。
他是大华第一名将,这句话分量不轻,皇帝沉声道:李爱卿,依你看法,我大华此次出兵征伐胡人,是否有必胜把握?李泰点头道:皇上放心,我大华有步营、骑营和神机营,三营若配合得当,胡人纵是马上功夫天下无敌,老臣也能取胜他们。
皇帝如释重负,脸上现出一抹笑意道:那你再说说,依照突厥人的方法,真的能辨别出所有的马驹和母马吗?朕觉得未必尽然。
皇上英明!李泰笑道:突厥人凭眼光办事,实在有些不牢靠。
经验和眼力固然重要,但这马匹数量众多,他们要想分辨开来,也绝非易事,老臣估摸他们能分辨出八成也就算不错了。
这边城下,高丽使团见胡人自信满满地样子,却愈发的着急起来,若叫突厥取胜了这一场,那高丽就自然被淘汰了。
只是他们不善于相马,又一时想不出聪明点的主意,众人急成一团,就连徐宫女脸上,也是满面忧色。
大人!一个轻柔地声音在林晚荣身边响起道。
林晚荣正看突厥人驯马看的有趣,闻言转头,却见徐长今大眼圆睁,俏脸嫣然,正站在自己身边。
哦,长今女士,你找我吗?林晚荣笑道。
大人,您不着急吗?徐宫女轻声问道,眼中的焦急一览无余。
急?急能有什么用?林晚荣摇头道:突厥人相信他们自己的眼光,那就让他们去吧,我只相信事实。
听林大人的意思,他似乎认为突厥人不会那么顺利。
徐长今顿时眼中一亮道:大人的意思是,突厥人也没有十成地把握?林晚荣笑着望了她一眼,徐长今急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徐宫女。
你到我这里来,是想打探突厥人的消息,还是想刺探我的虚实?林晚荣笑道:你这个人太诚实,不善于隐藏自己善良地目光。
徐宫女低下头,羞红满面道:大人,真地很抱歉,我来这里,一方面是想听听您对突厥人的看法,另一方面,是想知道您想出办法了没有。
这一次为王子求亲。
对我高丽来说,不止是一桩亲事这么简单,更事关我高丽的生死存亡。
长今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林晚荣心里一动,徐长今说这话,意思就很明显了,一定是有人逼迫了他们。
若是胡人与大华联了姻。
对高丽来说绝不是好事。
但他们国力赢弱,不能与胡人相斗,而看高丽的表现。
似乎一直都在犹豫当中,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
当然,若李承载能娶回公主,就相当于抱住了大华的大腿,好处不是一般的多。
是胡人逼你们了?抑或是东瀛?林晚荣试探着轻声道,眼光直盯住徐宫女面色。
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
徐宫女面色一变,深深一鞠躬,急急扭头而走。
林晚荣无奈摇头。
这丫头真不是一个合格的间谍啊。
大长今,突厥人顶多能辨出八成。
林大人大声说道。
大人,您,您说什么?徐长今脚步停住了,转身望着他道:您这么有把握?不是有把握,是要讲科学。
林晚荣笑着道:突厥人按经验挑马,表面上看很稳妥,却逃不开统计学的定理。
一个突厥骑士有十匹小马驹,第一次,他要在一百匹母马中挑出一匹,要保证他挑选的完全正确的话,他必须将一百匹母马全部比较一遍,也就是说,第一次他就要比较一百次。
假设第一次他挑选正确地话,为第二匹马驹找妈妈,他就要挑选九十九次,依此类推,第三匹要九十八次,第四匹就要九十七次,到第十匹,他也要比较九十一次。
哦,这个道理,是不是太复杂了,长今你懂么?徐长今凝神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大人,我懂得一些,您说的很对,每匹马驹他都至少要比较九十次以上。
这就对了。
林晚荣点头道:如此频繁的比较,枯燥乏味,突厥人也是人,他们难道就不会犯错?只要他们中间地任何一个人犯了一个小错,就会寻致其它马驹认错,进而引发一连串的错误,而且错误是累加的。
十个人交叉犯错,乖乖,那可就不得了。
这一连串的分析,徐长今听得似懂非懂,但林大人这个人表面看着没正经,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精明,她点点头,正色道:大人,谢谢您,我也相信突厥没有十成的把握。
倒是大人您——她顿了顿,没有将话说完,向林晚荣躬身行礼,便急急转回了高丽使团中。
那边禄东赞带领着数十名突厥骑士,已经开始挑选母马,突厥人地眼光果然毒辣,一转眼就为五对母子团聚。
林晚荣心中冷笑,一眼能看出来的,当然是简单的,到后面才是你挠头地时候。
高丽小王子李承载朝林晚荣看了一眼,对韩尚宫吩咐了几句,便匆匆行了过来:林大人,承载有礼了。
徐宫女刚走,他又来做什么?林晚荣嘻嘻一笑道:王子你好啊,怎么不看驯马,来找我做什么?李承载一叹道:大人,我哪里还有心情看马。
不瞒您说,承载此来,是奉了父王的命令,一定要迎娶霓裳公主回国,但眼下这形势,对我高丽最是不利,大人——他望了林晚荣一眼,欲言又止。
来了来了,这小子要出花招了,林晚荣故意眉头一皱道:高丽王对小王子期盼殷切,小王子正该努力才是。
眼下我霓裳公主尚未出嫁,你还有大把的机会啊。
李承载苦笑道:我高丽国势微薄,人才稀少,要与大华才俊和突厥猛禽比高。
实在难以望其项背。
今日公主的这个招亲会,我们勉强答上一题,对于后面的,则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而霓裳公主对我高丽又至关重要。
所以,承载想求大人您帮帮忙——帮忙?小王子说笑了。
林大人嘴角上翘,笑容意味深长:您身份高贵,我哪里帮地上?帮的上,帮的上。
李承载急忙道:承载未来贵国之前,便听说林大人乃是大华第一学士,声名远播,这几日与您相处,更是觉得您见识广阔,才学非凡。
可谓大华最有前途的年轻官员。
瀑布汗,老子什么时候成了大华第一学士,老徐还不得找我拼命?再说了。
你高丽地时候,我还在金十陵,你到哪里听我的名字?这高丽棒子拍马屁的手段实在太滥了,还不如大长今对我一笑来的动人。
只要大人您将接下来的答题之法,暗中告诉承载。
承载愿意千金奉送,另配绸缎千匹,玛瑙百颗。
亲自送至您府上。
绕来绕去,李承载终于开出了价码,黄金千两,绸缎千匹,玛瑙百颗,几乎可以与送给霓裳公主的聘礼相媲美了。
高丽为了迎娶公主,确实不惜血本。
这么点东西就想打发我,你把我当土财主了?林大人我卖的是头脑,是点子。
万金不换的。
林大人故作沉吟道:这个嘛,小王子,您太看的起我了,不瞒您说,我只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才学更是比金刚山还浅薄,您就是送我万两金子,我也不能要啊。
徐宫女上次已经教导过我了,皇上又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再收您地东西呢。
不成啊,不成!再说我家里就是做生意的,不愁银子的。
你家里做个屁地生意,当我没有打听清楚吗?你不过是金陵大户萧家中的一个小小家丁,瞒上欺下,无恶不作,只是运道好,也不知怎么被皇帝看上了,才披上了一身人皮。
人家萧家赚银子,跟你有个屁的关系,你不过跟着喝点汤罢了,亏你说的这么振振有词。
李承载暗中一哼,对这人的脸皮,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大人,我瞧您和徐宫女相谈甚欢,似乎很是合得来啊。
李承载微微一笑,话题一转,不去谈金银珠宝,却不知怎么扯到徐长今身上了。
林晚荣一愣,旋即大方点头道:是啊,是啊,我很早就听过长今地名字,和她简直就是一见如故。
李承载点头道:徐宫女是我高丽的一名奇女子,为人真诚善良,充满爱心,医术精湛,更精通百科,智谋突出,不仅深得民众拥护,同时也得到我父王和母后的宠爱,年纪轻轻,便成了宫中地首席医女,在民间和宫中,都拥有极高的声望。
这小子究竟要说什么,见李承载一心将话题往徐宫女身上扯,林晚荣更加迷惑了。
大人,李承载眼中神光一闪:你与徐宫女相交深厚。
您若喜欢的话,我便禀明父王,将徐长今送与您了,您看如何?噗噗噗,林大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脏急剧跳动的声音,将大长今送给我?没有搞错吧?半岛的传奇女子,高丽民众的偶像,就送给我,天天给我扎银针按摩脚底板?这是怎样一种享受啊?诱惑!绝对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这李承载真是下了大本钱啊。
林晚荣抬头看了远处的徐宫女一眼,只见她和韩尚宫正在讨论什么,紧皱的眉头,如雪地肌肤,细腻的脸颊,诱人的樱唇,风韵十足,让人心动。
枉你还在那里殚精竭虑,却不知道你主子已经把你卖了,可悲。
林晚荣缓缓摇头,若不是此行关系着青旋,林大人说不定真要好好考虑一下李承载这个难以拒绝的建议了。
冬王子,这个恐怕不行。
我和徐宫女乃是朋友之情,并无男女之私,我想您误会了。
林晚荣淡淡说道,对这个李承载说不出的厌恶:至于招亲之事,我乃是大华之人,霓裳公主更是我大华的天使,我不能做对不起大华的事,你请回吧。
李承载愣神半晌。
这林大人怎么面目突变,由贪污受贿的奸臣变成心思深沉地爱国之士了?他无奈摇头,悻悻离去。
徐长今啊,我帮了你第一次。
但帮不了第二次,但愿你主子下次不会把你送给东瀛,那你可就太惨了。
林晚荣深深一叹,奇女子,奇女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逃不脱悲惨的命运。
突厥人动作神速,二人说话间,已经配好了四十多对马匹,广场上观战的以大华人居多,看到突厥人熟练的相马御马,人人都在感慨。
难怪胡人如此彪悍,只凭他们马背上地本事,就无人能与他们比肩。
配对配到后来。
林晚荣的统计理论便凸显了出来。
一百匹一模一样的白马,一百匹一模一样的小马驹子,凭人眼分别辨出血统,要想一个不错,那几乎是不可能。
只要其中一个人一匹马拿不准。
影响就是一连串,配到六十多匹的时候,突厥骑士的动作明显缓慢了起来。
禄东赞和阿史勒的神情逐渐紧张。
剩下的都是难以研判的,一匹马往往需要十个人一起商讨议论,才能配对。
果然不出大人所料,突厥人遇到麻烦了,徐长今微微一叹,偷偷望了林晚荣一眼,只见那年轻的林大人凝望着数百匹白马,呆呆出神,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禄兄!禄东赞正忙地浑身是汗。
却见林晚荣走了上来:是不是越到后来,越是困难了?禄东赞身为突厥国师,胸怀自然宽广,闻言一笑道:是的,这马匹到了后面,都是难以判别的,因此需要地时间就多了一些。
林晚荣笑道:不用这么费劲了,小弟想出了一个简单的办法。
这位宫女姐姐,我能试试吗?禄东赞吃惊的看了林晚荣一眼,林大人连夺两阵乃是他亲眼所见,若是再破了这一阵,林大人真的就是天才了。
小宫女翠云道:当然可以。
禄东赞大人,你们已经配出了六十五对,耗时一个时辰。
若这位林大人在一个时辰内,配出的比你们多,那就算他取胜,您觉得如何?禄东赞点点头道:此法可取。
林大人,看你地了。
翠云一挥手,那被配对成功的六十余匹母马与马驹子一起被拉了下去,接着便有六十余匹备选的一模一样地白马和马驹送来,混入其中。
浑身雪白的骏马和马驹一起嘶鸣,如同春雷阵阵,震人耳膜。
林晚荣进入马驹群中,缓缓抚摸着一匹小马驹的柔顺的鬃毛,向旁边那喂养的骑士问道:这位大哥,这些纯种白马,喂养起来一定很费力吧。
那骑士点点头道:这些都是纯种的大宛马,体形庞大,奔跑快速,喂养要极为精细,一个时辰就要喂上好饲料一次,且一马一槽,绝不能两马并槽。
眼下这近两百匹马都等了快两个时辰了,小马驹们饿得直叫唤呢。
和我所料的一样啊,林晚荣微微一笑,走到众人跟前,大声道:诸位大哥,先将饲料送上来,喂这些马妈妈吃顿好的。
送马来的骑士便是喂养白马地马夫,闻听林大人所言,正中了心意,当下送上百余个马槽,奉上上好的饲料,母马立即低头嚼了起来。
小马驹早已饿了,一见有饲料上来偏又吃不到,便有些嘈杂起来,马蹄乱踢,蹦达成一团。
林晚荣点头道:各位大哥,请给小马驹套上口嚼子。
口嚼子就是竹子制成的笼子,套于马嘴之上,是专门用来防止骡马偷吃的。
给这大宛纯种白马套上口嚼子,众人还是第一次听说,但既然林大人说了,骑士们也就照做了。
嘴上被锁住了,小马驹更是群情急躁,有几个已是不听使唤的到处乱窜起来。
众人无不好奇的看着林晚荣的一举一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诸位大哥,接下来我说的,你们一定要照做,可千万不要舍不得下手。
林晚荣正色道:拉好母马,让他们停在那里不动。
同时,拿起你们手中的鞭子,狠狠抽这些小马驹,将他们赶走,赶的越远越好。
这个——几名骑士一愣,这些马驹是他们亲手培养甚至亲手接生的,自然舍不得下手。
林晚荣笑道:舍不得真打,那就装模作样几下吧,不过一定要逼真,一定要让小马驹害怕,明白了吧?明白!数名骑士狠狠一挥马鞭,在空中挥舞几下,霹雳哗啦乱响。
躁动不已的小马驹们立即一阵惊吓,嘶叫着向外奔去。
骑士们在后面连吼带吓,驱赶着马驹远去,原本安稳进食的母马们立即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望着向远处飞奔的马驹,一阵阵的悲哀嘶鸣,眼神甚是凄凉。
明白了,我明白了。
城楼上的李泰神色一喜,大声叫了起来。
皇帝奇道:李爱卿,你明白什么了?禀陛下,这林三是个奇人,大有智谋,大有智谋啊!李泰激动说道。
与此同时,场中的禄东赞也是脸色一变,望着那微笑不语的林三,呆呆愣神了半晌,方才喃喃道:大华有此一人,足可抵十万雄狮。
阿史勒惊道:可抵十万雄狮?你说的是林三?禄东赞,这怎么可能?他这人贪财好色,哪有这么厉害?禄东赞苦笑道:我也不愿意相信。
但愿来日两国兵戎相见,我与他不会在战场相逢。
回来了,回来了!人群中一阵惊呼,只见远处数百匹马驹撒开蹄子狂奔,后面骑士追赶。
马驹受了惊吓,直往母马群中跑来。
数百匹母马一齐哀鸣,嘶叫震天。
百匹马驹冲到母马群中,便迅速自发的找到一匹母马,不断的鸣叫着,眼中的惊恐还未褪去,渴望得到安慰。
百匹母马,百匹马驹,迅速配对完成。
母马拼命的用嘴拱着幼驹口上的嚼子,要为他们解开束缚,林晚荣深深一叹道:母子天性,孰可分离?同槽相欺乎?人不如马。
各位大哥,将那嚼子解开吧。
骑士们为马驹解开束缚,同时翻开马蹄掌,原来那蹄掌之中,都写明了马的编号,一母一子,竟是丝毫不差。
徐长今看的呆呆,听到林晚荣说话,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小口微张,喃喃道:同槽相欺,人不如马!大人,您说的太对了,您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人群中欢呼雷动,这位年轻的林大人,眨眼之间连破三题,不仅击败了高丽,更击败了不可一世的胡人,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大华有此国士,何愁胡虏不平?林三啊,林三!你叫朕如何是好呢?皇帝口中喃喃念了句,眼神急闪,又是意动,又是为难!《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天下第一丁这一题,是林大人答对了,阿史勒大人,您有异议吗?阿史勒摇头认输,小宫女翠云笑着又道:林大人连答三题,高丽王子和突厥使臣各答对一题,这最后一题不用比,也知道胜者是谁了。
要比的,要比的。
禄东赞大声道:林大人才华无双,我们都想看看他是怎么破解霓裳公主的四道题目的,这最后一道,就算是让我等心服口服吧。
林大人,您说呢?这个禄东赞身为突厥人,倒是有股子爽朗之气,若非两国处于敌对,和他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林晚荣笑道:这个,禄兄,你是谬赞小弟了。
公主出的这几个题目,我只是误打误撞答上了,当不得真。
大人,恳请您将最后一道题也一并答了吧。
徐宫女神色黯然道:见证奇人奇行,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期待。
见这么多人都神情振奋的看着自己,不答是不行了,林晚荣无奈苦笑一下,望着翠云道:宫女姐姐,那就出最后一题吧。
翠云微笑道:此次公主选婿,前三题都是早已命好的题目,唯独最后一道,是公主亲自命题。
而且公主也不会随意出题,若她对答对了题目的才俊公子满意了,才会再出一题相考。
目前公主还未有懿旨传来,奴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第四题,请诸位耐心等待一会儿。
是这么回事啊。
林晚荣顿时满脑门子的大汗,原来命题不是随便出的,就算你想去答这稀里古怪地题目,你也不一定有机会。
必须得公主看上眼了,才会赏个面子出题目。
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若是公主出题了,那便说明公主对林大人是满意的,这林大人必定会成为大华驸马,身价倍增。
可是公主会出题吗?会出什么题呢?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刻的来到。
高丽王子和突厥使团已经失去了机会,双方皆都沮丧不已,出于嫉妒,他们自然也不希望林三做了驸马。
见那绣楼上挂着的幕帘久久没有掀起,双方心思便又活动起来。
若公主对林三不满意,那是否意味着,我们还有机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晚荣原本气定神闲、信心十足,随着时间的消耗,却也有些坐不住了。
这里面到底是不是青旋?若真是她,她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出现了,怎么还能这样稳坐钓鱼台?上帝啊。
别玩我!众人等了一阵,不见有人出来,便都以为霓裳公主对林大人不满意。
顿时叹息之声四起,为这新兴的大华奇人惋惜。
正窃窃私语间,忽见那垂下的帘子掀了起来,一个俏丽的小丫鬟疾步而出,递给翠云一个小纸条,又在她耳边轻言了几句,接着便转身退去了。
翠云微微一笑,娇声道:让诸位久等了,公主出题了——好啊——众人顿时一阵兴奋。
总算霓裳公主有慧眼,像林大人这样的旷古奇才,到哪里能找到?不选他为婿,还要谁来?林晚荣抹了把冷汗,这位公主真是会折磨人啊,临到最后还来上这么一手,要真是青旋的话,我一定会揍她小屁股。
林大人,霓裳公主这最后一题,是专为您而设,请您听好了。
翠云的一番话,又将众人的胃口吊了起来,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听公主专为林大人所设的考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稀奇玩意儿,林晚荣自然更不例外。
翠云缓缓将那纸条展开,轻声念道:请问林大人,当初在当涂县白莲教地巢穴中,您为匪徒所掳,又为人所救,你最难以忘记的人,是谁?这是个什么题目?听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所有人都迷惑了,这与前三题地斗智完全不同,却似乎是知晓林大人的过去,专为他设置的一道问题。
要说,答这个问题比斗智力要简单多了,想来林大人不会出什么意外,成为大华皇帝最为疼爱的小公主驸马指日可待。
林晚荣却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兴奋,跳起来大声道:青旋,青旋,是你吗?绣楼上寂静无声,没有人回答他地问题。
当初在金陵萧家与大小姐一起被白莲教掳走,又被人所救,知晓其中经过的人寥寥无几,能对自己如此熟悉,又问出这种问题的,除了青旋还有谁来?青旋真地就是霓裳公主,娘的,我发达了!大人,您想清楚了吗?翠云见林大人突然呼喊起来,便开口笑着问道。
在危难之时救我的有两人,其中最难忘的,自然是青旋——林晚荣自信满满的答道。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绣楼里一片沉寂,忽地响起一声带火轻哼:你这么想她,那你就去找她吧,不要来寻我。
翠云,回宫——这个声音?林晚荣惊得一蹦三尺高,听起来好像不是青旋的,感觉怎么有些像仙儿?仙儿,仙儿,是你么?林晚荣大声喊道。
站在高台之上的小宫女翠云苦笑一番,已撤回帘子中,绣楼上响起一阵通通的脚步声,似乎甚是愤怒,公主凤驾前面地仪仗已经开始缓缓移动,向宫门而去。
不是我,你找你的青旋去吧,哼!一个熟悉的苗条身影出了楼来,钻入轿中,同时哼出一声,满是委屈与心酸。
林大人的脑袋直接短路了。
霓裳公主??霓裳公主!!竟然是宝贝仙儿!!这是怎么回事?难怪安姐姐说仙儿是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而且一定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啊。
要了老命了,当着那么多人面承认最难忘景旋。
一字一句落入小醋坛子耳中,她此时又贵为大华公主,不发飙那才怪了。
他思考的时间,霓裳公主的车驾已经走地老远。
小轿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宫门之中,林晚荣才猛然醒悟过来,急忙撵上去大声道:仙儿,仙儿,你你别走啊!怦的一声大响,那巨大的宫门关上,却差点砸到了急冲而来的林大人地鼻子。
他悻悻的摸着鼻梁,懊恼的一锤门环,靠,这都怎么回事啊。
为了寻找一个老婆,得罪了另一个老婆,要说倒霉的话。
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够比的上我呢?仙儿这丫头也是的,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当,偏偏要去做什么红人头牌,还那么喜欢吃醋,唉。
这下为难了。
场上形势突变,原本公主已经出了题目,而且是一个极为简单的完全不相关的题目。
怎么林大人却惹恼了公主,令她拂袖而去呢?他这驸马怕是当不成了,什么叫功亏一篑,这就是典型啊。
场中人无不扼腕叹息,唯有原本已经彻底死心的李承载和突厥使团心中暗喜,既然公主对林晚荣不满,那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场上一幕,真可谓奇峰突起,风云剧变啊!见了林晚荣垂头丧气地模样。
皇帝不忧反喜,哈哈大笑道:今日可真有意思,高平,宣召林三与高丽、突厥使团上殿吧。
林晚荣懊恼一会儿,却见高公公疾步而来,恭声道:林大人,皇上召见您呢,快跟我来!将仙儿身份的疑惑先抛在一边,跟在高平身后上了金殿,只见李承载和阿史勒诸人已经先行到了,徐渭眼角含笑,正在对他微微点头,看起来很是满意。
林晚荣自家知道自家事,这次公主招亲,他摆了一个大大的乌龙,可谓功亏一篑,仙儿那个小醋坛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自己呢。
这老徐完全不知内情,还以为我占了多大便宜呢。
今日霓裳公主招亲,诸事已毕,高丽和突厥两国使臣恭忍谦让,果然高风亮节。
皇帝微笑道。
李承载急忙抱拳:不敢,不敢,皇上过奖了。
此次是我高丽准备不足,才与公主失之交臂,承载心里甚为遗憾。
不过霓裳公主尚未选出驸马,承载自认还有机会。
正是如此。
突厥使臣阿史勒也道:公主尚未选出驸马,我突厥也有机会。
哈哈哈哈——皇帝大声笑道:两位特使此言差矣。
霓裳公主亲自出题考核,可谓公平公正,你们两国各只答对一题,并无参与再次考核地机会,即使公主尚未选出驸马,她也不会在二位中间挑选的。
若都像你们这般,人人都来求第二次机会,那岂不是我霓裳公主不出嫁,招亲大会就要天天进行?李承载和阿史勒哑口无言,确如皇帝所言,机会是均等的,只是他们自己没有把握住而已,怨不得别人。
林三何在——皇帝突然威严一喝道。
刚民在此。
林晚荣懒洋洋抱拳答道,情绪明显不甚高昂。
皇帝笑道:一时得失勿要过于计较,朕观你今日表现,出其不意,有勇有谋,能与高丽和突厥的两位使臣一较高下,颇有国士之风,朕心甚慰。
什么能与高丽和突厥的两位使臣一较高下?皇帝这样说完全是照顾李承载和阿史勒地面子,金殿之上人人明白。
林三博学广识,才华出众,为我大华争得荣誉,乃是我等亲见。
之前他曾在山东为徐渭统兵,亲手擒拿了白莲反王陆坎离,炮打白莲圣母,攻占济宁城,可谓功勋至伟,如此国士,焉能置于民间浪费人才?吏部尚书叶舒清何在?皇帝声如洪钟,大声说道。
微臣在!一个红光满面的老头子急忙跨列而出。
叶爱卿,你掌管着吏部,那就帮朕看看,最近还有什么空缺没有?林三此人。
乃是我大华国学之士,一定要用好了。
皇帝微笑着道。
诚王眼中锋芒一闪,对叶舒清打了个眼色,叶舒清心领神会。
匆匆抱拳道:禀皇上,目前吏部安置的官员已接近饱满,倒是各地方上尚有闲职。
皇帝笑了两声道:他便是从金陵来地,又在山东统过兵,说起来也是从地方上来的,你还放他回地方上做什么?哦,对了,朕记起来了,前任吏部侍郎童渊告老还乡,吏部还有位置补缺——林三。
朕便擢你为文华阁学士,领吏部副侍郎衔。
你可愿意?皇上——叶舒清大惊:吏部职责重要,侍郎更是直接辅助微臣。
林大人虽然博学多才,但年纪尚轻,又从未有过为官经历,连文渊阁学士、新晋新科状元苏慕白大人,也尚未进入部考。
将林大人一下擢拔太高,恐要引起怨言!请皇上王思!这叶尚书大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提起了苏状元。
以苏慕白为例,阻止皇帝提拔林三。
苏状元虽是文渊阁学士,却只是一个虚职,尚未进入六部,眼见皇帝对林三如此看重,脸色煞白,急急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万事总有破例。
林三地功绩方才朕也说了,试问朝廷之上。
还有谁能否认?苏慕白凭着真才学中了状元,朕提拔他进文渊阁。
林三折服高丽与突厥,却也不是假本事,晋级文华殿乃是众京所归,更何况他在山东战功赫赫,居功至伟,领一个吏部副侍郎,又有谁有怨言?至于说他年纪轻,诸位爱卿,莫非你们忘了,先皇在世之时,诚王兄二十出头便领了吏部,这又有何不可?皇帝虎目急闪,说出的话却如同重锤,记记敲在人心上。
诚王乃是天之贵胄、龙子龙孙,二十多岁领吏部,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可是现如今皇上将林三与诚王爷相提并论,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别忘了,林三现在还卖身萧家做一个小小家丁,他哪有资格和诚王爷比。
徐先生,这吏部侍郎是干什么的?见叶舒清面色苍白,一副要了他老命的样子,林晚荣拉住徐渭,轻声问道。
吏部,掌管天下百官考核、升迁与调度,乃是朝廷重中之重。
吏部侍郎辅助尚书,官不小,职权更不小,前任吏部侍郎童渊告老还乡,你虽是个副侍郎,却领了正职,林小兄,你一步登天了。
徐渭轻轻一笑说道。
明白了,这就相当于人事厅副厅长,实权单位啊,没想到皇帝一下子封了这么大个红包给我,唉,到底是收还是不收呢?一个小小地吏部副侍郎,干嘛让这位叶大人像死了亲娘似的,连面色都变了?林晚荣接道。
这林小兄对官场还是欠缺了解啊,徐渭强忍住笑道:林小兄,你与叶大人虽是职级有三级差距,只是实际却仅隔着一层。
你又是皇上亲自提拔的,皇恩浩荡如天,说不定哪一天就直接把叶大人给替了,叶大人怎能不考虑一下他地位子?还有一点更为重要,这吏部历来是诚王爷的亲信担任,今天皇上硬生生把你插了进去。
你想想,要是你心窝正中的位置被人插了根钉子,你会是什么感觉?汗,原来中间还有这么多门道,皇帝是要让我去充当他与诚王相斗的马前弈啊,靠,我能那么傻吗?叶舒清还待再言,皇帝脸色一变,哼了声道:朕意已决,叶卿勿要再言。
来啊,拟旨——稍等,稍等。
林晚荣笑嘻嘻出列,抱拳道:皇上,谢谢您的厚爱。
可是小民也觉得这位叶大人说的有道理,我只不过是萧家的一个小小家丁,对于什么国事朝政丝毫不懂,皇上对我如此看重,实在令小民我汗颜。
我在萧家过地很好,很愉快,麻烦皇上您准许我回到萧家,做一个快乐小家丁,我就心满意足了。
徐渭白眼直翻,这小子莫不是和人斗智斗傻了,放着到手的吏部副侍郎不做,偏要回萧家去做一个家丁,那萧家大小姐也不知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大人高风亮节,乃有大将之风,皇上慧眼识金,臣弟佩服之至。
诚王眼神闪烁,突然出列道。
皇帝看了诚王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诚王兄说的不错,林三此人,果然与众不同。
既然他愿意在萧家待着,那就继续待着吧。
不过他有本事,却不为国家出力,那就大错特错了,说地难听点,就是暴殄天物。
林三,你回萧家可以,不过吏部的差事也要兼着。
既然你如此淡薄名利,那便不要你进文华殿了。
林三听封 ——皇上,小民听着呢!林晚荣急忙抱拳道。
你战功赫赫、为国争光,朕便擢你为吏部副侍郎,赐府宅一座。
考虑到你在萧家还有差事要办,朕特许准你不上早朝。
皇帝忍住笑道。
众臣听得心里惶惶,林三一个小小家丁,在萧家能有什么差事,又岂能与国事并论?皇上如此待他,真可谓情深义重。
什么吏部副侍郎,老子才不稀罕,倒是赐府宅一座,才是真正的利好。
另外,为了你以后行事方便,朕便再赐你几个字。
皇帝微笑看了他一眼,高平早已送上笔墨纸砚。
赐字,赐字有什么稀罕的,来点黄金才是正经,新晋吏部副侍郎林三林大人实在太过于小白,皇帝赐字那是天大的恩典,黄金万两也换不来。
有了皇帝地题字,有多少钱财弄不来?徐渭见他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拉了拉他道:林小兄,皇上对你可真是不遗余力,连苏状元也比下去了。
废话,以前不知道,现在我可明白了。
仙儿是我老婆,又是老皇帝的女儿,我和他可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地亲女婿与亲老丈人的关系,他不对我好,难道还去对苏慕白那个小白脸好?大殿上一片寂静,高公公敷纸,皇帝金笔沾满朱砂,微一沉吟,朱笔疾挥,便在纸上落下墨宝。
林三,你虽是小小一个家丁,但切不可因为身份而妄自菲薄,须知我大华圣祖皇帝,昔年也是放牛倌出身,却成万世称赞之雄才伟略。
皇帝望着林三正色道。
听你说了一堆话,就这句最中听。
林晚荣诚心实意道:皇上,谢谢您了。
皇帝一挥手,高公公便将御赐朱批轻轻折起,送到了林晚荣手上。
林大人双手接过,皇帝看着他笑道:你把这几个字挂在你府门之上,从此之后,朕敢保证,无人敢再欺侮萧家,更无人敢再欺侮你。
不是吹牛吧,什么几个字这么厉害?林晚荣双手接过玉盘,心里盘算着。
林小兄,林小兄。
徐渭拉住他,好心的提醒道:接过皇上御批,要当场打开,与人共勉,以谢皇恩浩荡。
规矩就是多啊,林晚荣急忙将皇帝题字拿在手里,展开画幅轻轻一扫,顿时眼冒金光,嘴巴张得合不拢,看的呆了。
皇帝微笑不语,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震惊如此,他对这种效果深表满意。
徐渭见状一急,忙与高平一人拉一头,帮着林三将题字缓缓展开。
众人抬头望去,只扫了一眼,却与林三一起呆了!只见那纸面上金光闪闪,上书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天下第一丁!《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三个邀请天下第一丁?不仅众人惊愕,就连见多识广的徐渭也愣住了,难怪皇上说从此再无人敢欺侮萧家、欺侮林三,单凭御笔亲题的天下第一四个字,牌匾往门前一挂,那便是文官落轿,武将下马,谁敢懈怠?欺负林三?笑话!林大人不欺负别人,那就要念阿弥陀佛了。
谢谢皇上!林晚荣急忙笑着行礼,这可是一份大礼,不要白不要。
老丈人够意思,以后他如果有事,说不得要帮上一帮。
殿中百官皆是精明之人,几日之间,这位不知道从哪个门缝里冒出来的、名不见经传的林大人,便取代了新科状元苏慕白,成为皇上的新宠,从无名小卒到天下第一丁,爬升之快无人能及。
众人皆是人精,早已看出了些眉目,急忙向林大人行礼套近乎,一时之间,阿谀奉承不绝,直把林大人夸的地上无双、人间少有。
突厥国师禄东赞缓缓行到林晚荣身边:林大人才学,禄东赞甚为佩服。
他日若是与大人战场相逢,禄东赞纵是战死沙场,也无怨无悔。
好说好说了,禄兄。
林晚荣笑道:只要你突厥不惊扰我大华百姓,我保证你能长命百岁。
禄东赞朝林晚荣一竖大拇指,两人同时微笑,心里的想法却是截然不同。
哇哈哈哈——退了朝来,坐在马车里,望着天下第一丁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林大人扯着嘴角得意大笑,暴发户嘴脸一览无余。
徐渭坐在他身边,见他的样子心里好笑,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微微叹道:林小兄,今日之事,本可尽善尽美,你若答对了霓裳公主最后一道题目,便可登堂入室,成为大华驸马。
只是——唉,还是欠缺了些运道!什么欠缺运道,我说是运道太好才是,莫名其妙的遇到仙儿,又娶了她做老婆,没想到她竟然是身份尊贵的公主。
虽然眼下她似乎是生气了。
但以她的小性子,过不了几天便又会回心转意,老子这次是大发了。
徐先生,我有一事不明,请您老指教!林晚荣将皇帝赐字收好放置,皱眉道:咱们当今皇上,到底有几个公主?徐渭点头道:小兄弟这话问的好。
本来是两位公主的,但现在,变成三位了。
什么两位变三位?徐先生,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些说来听听吧。
林晚荣着急仙儿身份,急切问道。
徐渭叹了口气道:小兄弟有所不知,皇上赐了封号的,本来有两位公主。
长公主叫做新霞公主,乃是皇上第一女,昔年皇上登基之后,适逢云南彝族部落闹乱子,为稳定边疆局势,皇上将长公主赐婚云南郡王长子,新霞公主便长年居于偏远之地。
如今已年近四旬,上次回京省亲,还是五年前了。
这位新霞公主就是仙儿的大姐了,年纪大了,肯定不会是青旋,林晚荣急道:那第二位赐了封号的公主呢?难道就是仙儿——哦,就是霓裳公主!徐渭微笑摇头道:非也,非也,第二位公主名曰出云。
出云公主?林晚荣又喜又忧道:不是霓裳公主?徐渭点点头:关于皇上的子嗣儿女,此事说来话长,中间颇多曲折。
新霞公主之后,皇上曾诞有两位皇子,第一位乃是皇后所出,可惜在十岁时,因意外坠马摔断脖子而夭折。
骑马摔断脖子?林晚荣吃了一惊,好诡异的理由,而且是皇上的长子。
徐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摇头道:皇家的事情,还是不要弄得太清楚为好。
先皇说皇长孙坠马而亡,那便是坠马而亡。
明白了。
听徐老哥你话里的意思,皇上还有第二子?林晚荣问道。
皇二子,说起来更可惜了。
徐渭喟然一叹道:先皇临终之前,皇上亲自侍奉身前,孝敬仁义,天下景仰,只是有人看不惯他,派了杀手进宫行刺,二皇子为保护皇上,惨死在杀手刀下。
皇上当时年近四旬,老来丧子,悲伤不已,当场便晕厥在先皇榻前。
没想到老皇帝的两个儿子都死于意外,实在叫人震惊。
徐渭清了一下嗓子接着说道:后来先皇榻前传位,皇上登上大宝,却只剩了三个公主。
出云公主在她兄弟姐妹中排行第四,乃是皇后亲生,尊贵无比,与新霞公主相差二十余岁。
出云公出生之时,皇上根基未稳,适逢有奇人相助,皇上便将出云公主赠予奇人为徒,一去二十余年,老朽只在她六岁时候受封为出云公主时候见过她一次。
出云公主难道就是青旋?林晚荣心里跳了一下,那仙儿呢,她怎么又成为了霓裳公主?难道是老皇帝为了忽悠高丽和突厥,而故意收的义女?霓裳公主,便是皇上最小的女儿。
徐渭轻叹一声道:当年宫中,皇上最为宠爱的就是出云和霓裳两位公主。
出云受封时,皇上曾笑言,拟将最小的女儿封为霓裳。
只可惜霓裳公主尚未受封,就又生变故,其生母秦妃为保护皇上而死于非命,霓裳公主从此下落不明。
前几天皇上提到霓裳公主回来,老朽还将信将疑,没想到却是真事。
秦妃?秦仙儿!我明白了,林晚荣猛一拍掌,仙儿就是皇帝的亲生女儿,她母亲姓秦,所以叫做秦仙儿。
这丫头骗我好苦啊,回家一定要打她屁股。
刚兄弟,现在你明白了吗?徐渭笑着道。
明白了,明白了!林晚荣哈哈一笑:谢徐先生指点,等过几天我搬新家,就请你过来喝茶,顺便收点红包!徐渭大笑看他一眼道:林小兄,你现在非是凡人,可莫要提什么收红包之事。
若是被外人听见了。
只怕到时候给你送礼钱的,会挤破你家门槛。
徐渭绝非危言耸听,林大人现在乃是皇上面前的超级大红人,想巴结他的大有人在,别说送红包,就算是他想要金山,也肯定有人为他搬来。
还有一事。
徐渭望着他笑了笑道:林小兄,你是不是和你家萧大小姐闹别扭了?闹别扭?没有啊!林晚荣奇怪道:我前几天在校场上挨了鞭子,还多亏她为我上药呢,怎么会闹别扭?没闹别扭就好。
这两日。
芷晴丫头与萧大小姐形影不离,我见她愁眉紧锁,还以为你与她有什么嫌隙呢!大小姐和徐芷晴形影不离?林晚荣昨日早间就出去了。
昨天晚上又在宫中留宿,算起来,有两天多的时间没看到大小姐了,还真有些想她。
在门口与徐渭道了别,进了店中,却见宋嫂正在忙活,小丫鬟环儿也在一边帮忙,见他回来,顿时喜道:三哥,你回来的正好,快来帮忙!帮什么忙?林晚荣笑道:大小姐呢,怎么不见她?今日从金陵新发过来一批香水,马上就要到货了。
我们这边正封锁着消息呢,要让各位太太小姐们知道了,非把咱们这店子拆了不可。
三哥,你不知道啊,咱们这香水可卖疯了。
昨天刚上柜的十瓶,崭茶功夫,外面就有数百人排队。
十瓶卖完,剩下人都不依了,闹闹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宋嫂答应一到货就马上通知他们,大家才散去了。
环儿喜滋滋的道。
林晚荣对这种情形早已经不奇怪了,笑着拍拍小丫鬟地小脑袋道:我不是问香水,我是问大小姐,怎么不见她?大小姐么?说是与徐小姐一起出门画画去了,和你一样,昨儿个一晚上都没回来。
环儿不好意思的答道。
画画?这俩丫头真好闲情逸致啊,林晚荣心里奇怪,大小姐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悠闲了,连店里的事都可以放的下了。
哦,对了,三哥,方才有人给你送请柬来,说是请你过府赴宴!环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娇声说道。
送请柬?赴宴?林晚荣奇怪道:谁送的?赴什么宴?环儿摇摇头:我不知道,那家的下人穿着甚是华丽,对我却很客气,将请柬留下就走了,还说他家主子请你务必赏光光临。
林晚荣将请柬接在手中,只见那帖子金丝抽边,包装华丽,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金色小字:明日暮时于王府设宴,恭请吏部副侍郎林三大人届时光临。
诚王赵明诚敬上![天堂之吻手 打]诚王设宴?那日在相国寺中闹得那么不愉快,他邀请我干什么?我刚升官,他帖子就送来了,手脚真快。
这官场上的事,虚伪奸诈,还不如我在萧家做家丁来的快活,他随手将帖子丢在一边,笑着道:我先进去休息一会儿,要是大小姐回来了,环儿你就叫我!环儿点头应是,林晚荣脚步迈开,正要进房而去,忽闻外面传来一阵生硬的大华语道:请问林三林大人,是住在这里吗?林晚荣抬起头来,只见一个高鼻子凹眼睛地突厥人站在门口问话,看那模样,似乎是阿史勒的手下。
是啊是啊,我就是,请问你是——林晚荣走上前去打量着他道。
鄙人奉阿史勒大人之命,为林大人送上两匹上好的汗血宝马,请大人查收。
那突厥人弯腰躬身道。
林晚荣欣喜的哦了一声,不说这事还真是忘了,阿史勒对他行贿了两匹汗血宝马,被徐长今在皇帝面前揭发了,皇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珠宝与宝马一起赏赐给了他。
眼下,这突厥人便是专门为他送宝马而来的。
活了这么大,汗血宝马的名字只听说过,还从没亲眼见过呢。
林晚荣急忙拉住那突厥人道:宝马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出了门去,只见堂前立着两匹体态高大的骏马,浑身毛发棕黄,柔软如缎,找不出一丝杂色,腰背之间的鬃毛隐呈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甚是显眼。
两匹汗血宝马的四蹄上,长着一圈白色的鬃毛,煞是可爱。
大人,这就是我突厥最为神骏的汗血宝马,每当它剧烈奔跑之时,浑身汗珠晶莹如血,故称为汗血宝马。
送与大人的这两匹。
更是宝马中的王者,大人请看,这两匹宝马四蹄如玉,似马踏白雪,仿佛自天边而来,在我突厥,此马被誉为天马。
突厥使臣缓缓介绍道。
林晚荣心里喜欢,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微微点头道:不错,汗血宝马果然名不虚传,和我大华的滇马有的一拼。
那使者不屑的撇撇嘴,滇马是什么马,相貌丑陋,又瘦又小,怎能和我突厥宝马相比。
这林大人真不识货。
谢谢这位使者了。
林晚荣笑着将缰绳牵过,那边的环儿看见这大马心里欢喜又害怕,却听三哥道:环儿,你牵这两匹牲口出去遛遛吧,看看能不能犁田拉磨。
突厥使者鼻子都气歪了,林晚荣哈哈笑道:如果这宝马干不了活,那就给大小姐留一匹当座驾吧,唉,不能干活的牲口,也只能被人骑了。
咦,这位使者,你怎么还在这里?突厥使者强忍住怒火,从怀里取出一个请柬,递到林晚荣手里道:大人,这是阿史勒大人的邀请。
他请您明日夜晚赴城外参加篝火宴会!篝火宴会?阿史勒还挺浪漫的嘛,不会是借着这功夫,送我两个突厥美女吧。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接过请柬正要随口答应,忽然想起,诚王刚才下的帖子,不也是邀请明日暮时去他府中赴宴么?突厥使者见林大人接过请柬,便以为他已经答应,急忙行礼离去,在这里多待一刻,见林大人如此侮辱汗血宝马,他有一种上前狠狠揍他的冲动。
林晚荣还在沉思,环儿却欣喜的走过来道:三哥,三哥,你真的当官了?一个小官而已,瞎混混的。
林晚荣笑道。
才不是呢。
环儿小嘴一撅:三哥你又哄我。
刚才来的这个人,高鼻子,凹眼眶,是不是就是塞外的胡人?环儿果然见多识广啊!林晚荣点头嘻嘻道:这些是突厥人,哦,就是跟我们大华打了许多年仗的那些家伙。
三哥,连胡人都这样巴结讨好你,你还说你是小官?你就会骗我们。
环儿委屈道。
见小丫头眼眶都红了,林大人只好笑着道:好吧,那就是大官,天大的官,行了吧?环儿破涕一笑,重重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三哥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人。
旋即,她神色又黯淡起来:三哥,你做了大官,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们了?怎么,环儿担心以后三哥会不认得你了?林晚荣调笑道:你放心吧,以后我房中少丫头的时候,一定叫你去的。
环儿小脸一红,急忙摇头道:三哥,我不是担心自己,我是担心——担心什么?林晚荣奇道。
环儿低下头去,叹口气道:我担心的是大小姐,三哥,虽然大小姐从来没有说起,但是我们都看的出来,她真的很喜欢你。
只是她性格倔强,不喜欢表达自己。
三哥,我求求你,千万不要辜负了大小姐——环儿说着眼眶都红了,泪珠儿就要滴落下来,林晚荣无奈一笑,不就是做了一个小官么,怎么弄得我像陈世美似的,别忘了,皇上亲题天下第一丁,我这家丁可是做的名正言顺。
正要说话,却听外面传来一个女子声音道:您好,冒昧打扰了。
请问林大人,是住在这里吗?这声音听着熟悉,环儿向外瞥了一眼,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宫装女子,黑漆漆的瞳目,牛奶洗过般的肌肤,粉红的脸颊,甜美的笑容,正在向自己行礼。
这女子恬静淡然,让人再大的火气也无法迸发出来。
三哥,找你的。
刚才还在为大小姐说情,转眼就有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大美女寻上门来,环儿心里自然来气,哼了一声道。
长今女士,你怎么来了?快请里面坐!林晚荣笑着行过去道。
徐长今一喜,急忙深深一躬:大人,原来您真的住在这里。
我还以为找错地方了呢。
没错,没错,就是这里了,这就是我的家。
快请里面坐。
林大人嘻嘻一笑,转头喊道:环儿,快上茶!三哥,对不住啊,茶叶昨天用完了。
环儿睁着大眼睛警惕的望着徐宫女,三哥发达了,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任何一个来找他的女人,都是大小姐的敌人。
林晚荣苦笑,小女孩心思,还真是难和她较真啊。
徐长今从身上取出一张请柬,微笑摇头道:大人,不必了,我是专门给您送请柬而来的。
明日晚间,李承载王子于镜湖游船设宴,请您大驾光临!《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金陵来人林晚荣现在贵为皇帝身边第一位的红人,有三家同时送请柬,倒也不奇怪,只是明日要赴哪家的宴会,却真个让他犯难了。
送走徐长今,环儿拉住他道:三哥,这位好看的小姐,是你在哪里认得的,大小姐知道么?我瞧她对你似乎不一般。
林晚荣呵呵一笑道:你就放心吧,我和这位徐长今没有任何私情,她是高丽王室里的宫女,此次是跟随高丽王子来大华求亲的。
我不信!环儿小声哼道:这位徐小姐虽然装的清淡,但是见了你的欣喜,还有看你的表情,处处都与人不同。
不行,我得禀报大小姐。
遇上这样尽职尽责的小丫头,真是没话说,林晚荣笑了一下,将那三张请柬并排放在一处,仔细的思索起来。
诚王乃是天之贵胄,皇亲国戚,按理说应该赴他的宴请,只是自己与他明里暗里争斗了数次,明显的不对路子,他突然邀请自己赴宴,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高丽人的心思则要简单许多,他们此次求亲未果,又受了别人胁迫,要想自救,就必须与大华处好关系,走通林大人这条路子是一着妙棋,何况还有一个徐长今在,对林大人的诱惑不小。
突厥人的篝火晚宴,想法不错,听着也与众不同,不过林晚荣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些高鼻子的胡人打什么主意,他心里清楚的很。
眼下两国交战在即,从林大人这天子近臣口里套出点有益的东西,才是他们亟需地。
夜了。
怎么不掌灯?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些淡淡的喜悦。
林晚荣一抬头,便看见大小姐一袭紫色长裙,宛如一只盛开的紫色百合。
俏立在自己身边。
修长地身姿,丰腴的胸臀,恍如一丝暗夜里的幽香,沁入心脾。
虽只相隔两日却仿佛多年未见,望着温婉如玉的大小姐,林大人一时看的痴了。
见他紧盯着自己,萧玉若那亦喜亦嗔的俏脸,染上些薄薄的红晕,在垂垂暮色里。
散发着异常美丽的光辉。
这是怎么了?以前没见过么?大小姐低下头去,轻声说道,脸上的潮红。
如同三月春雨激起的水雾般迷蒙动人。
确实没见过。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没见着你这么温柔动人地时候。
大小姐,你要是每天都能对我这样说话,就是让我去京城的寺庙拜谢所有的菩萨,我也心甘情愿。
贫嘴!萧玉若轻轻打着火廉子,将油灯点上。
屋内顿时一片黄蒙蒙地灯光,甚是温馨。
林晚荣见大小姐身上背着一副画架,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顿时奇道:大小姐,你不会真的出去画画去了吧?怎么,不行么?只准你在外面胡乱瞎闯,就不许我去画画?大小姐将那画匣解下,微笑道。
不对劲,见着大小姐温柔似水的模样,林晚荣受宠若惊的同时,又生起些不真实地感觉,以前的大小姐就是只母老虎。
自己已经习惯了她每天在耳边的教寻,突然之间她却变成了一只小黄莺,这感觉怪怪地,那徐芷晴到底对她施了什么魔法?大小姐,你,你没事吧?林晚荣小心翼翼的道: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了?你才受了刺激呢!大小姐哼了一声,美目轻瞥,小声道:我变成这样,你不喜欢么?喜——喜——喜欢!林大人结结巴巴说道。
有古怪,大小姐今天不是吃错药了,就是被洗脑了!傻样!萧玉若脸色微红,低下头去轻道:你这人也是天生作践,莫不成我这样子不好,你还希望我像以前那样骂你?大小姐说的不错,老子真是生的贱,以前她是老虎的时候,我天天盼着她温柔似水,现在她温婉动人,我却又怀念以前的老虎!你倒是说话啊!见林三脸现惊诧,说不出话来,大小姐忍不住小脚轻跺,脸色羞红,急急说道。
那样子,哪还像个叱咤风云的商场女强人,倒像是个与情郎撒娇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水嫩嫩地!说,说,说什么?林大人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在比武场上,他可以轻松玩转高丽和突厥,可是回到了家里,见到了这耳目一新的大小姐,他顿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以前的大小姐坚韧刚飞库毅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存在于他心灵最深处,突然间见到了一个温柔似水含情脉脉的萧玉若,叫他很难适应过来。
说——大小姐脸色如秋枫,低下头去,声音细如蚊蚋:说你是喜欢我以前的样子,还是我现在的样子?都喜欢!林大人毫不犹豫答道,这个问题太简单,是个聪明男人都知道怎么回答!不行!!大小姐抬头望他一眼,哼道:你这死人,就喜欢糊弄人,我偏不让你得逞,你到底是喜欢哪个样子?汗,说了两句话不到,这丫头就原形毕露了,林晚荣嘻嘻一笑道:以前的样子对着以前的我,现在的样子对着现在的我,这样就可以了,我这个人也不挑剔,要求很低的。
大小姐眉头轻皱,细细咀嚼他这句话,想了半天,却也没有明白,他到底是喜欢哪个样子。
大小姐愣神之间,画匣落在桌上,露出画卷一角。
林晚荣笑道:大小姐,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画,给我看看好么?萧玉若正在沉思,下意识的答了声好,旋即觉得不对,急忙扑出去道:不行——林大人哪会待她有反悔的机会,早已哗啦打开画卷,只见那画轴骨碌碌转,却是一幅连轴画卷,上面画着四幅图画。
第一幅画,一个满脸坏笑的年轻人,手中抓着一只小蚂蚁,放那蚂蚁穿过玉孔,蚁腿后面还系着一根细细的丝线。
第二幅画,几个体格魁梧的高鼻子胡人正挥汗如雨锯木头,那边却有一人轻松悠闲,指挥兵士将圆木推下水中,根沉梢浮,高下立现。
第三幅乃是百马奔腾,母子依偎,一人立于马前,眼神欢喜却又凄凉。
第四幅,却是公主小轿回宫,一人跟在轿边狂奔,神情惊诧、欢喜而又无奈。
这四幅画虽画的是同一人,却神态各异,或喜或忧,狡诈、睿智、张狂,几种绝然不同的性格奇迹般的出现在了同一个人脸上,大小姐笔法细腻,将这人神态画的入木三分,似是信手拈来,亲切之极。
不许看,不许看!大小姐娇声嗔道,急忙将那画轴抢了回来,卷起收在身后。
我说大小姐怎么突然来了兴致,要出去画画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林晚荣嘿嘿笑道:你这画做的好,是专门画来送我的么?哪里是送你的。
大小姐哼了一声道:我这画是送给芷晴姐姐的。
你是要做驸马的人,哪里会看的上这粗鄙画卷?这丫头一幕一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啊,林晚荣不顾她挣扎,拉住她小手,在她耳边轻声道:做不做驸马倒在其次,但是我女儿一定是吃你的奶水长大的——你要死了——大小姐面红过耳:什么吃我奶——你这坏蛋,羞死人了!萧玉若面带红晕,低下头去再也不敢抬起,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羞涩而又温柔的样子,仿如三月的春风般拂人面颊。
林晚荣看的心里痒痒,将她拉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她细腻的腰肢道:大小姐,我给夫人写封信吧。
嗯,写什么信?大小姐轻声说道,被他揽在怀里,想起他坏坏的样子,心里又是羞恼又是甜蜜。
就说,大小姐被我骗了,请她进京主持公道。
大小姐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白他一眼,嗔道:你还敢说,若娘亲知晓了我们的事情,还不扒了你的皮!不怕不怕,扒皮的事情我干的也不少了!林晚荣嘿嘿一笑。
大小姐望他一眼,酸酸道:是啊,扒皮都扒到高丽去了。
那高丽来的徐宫女,眉目似画,肌肤如玉,明眸善睐,温柔可人,不仅会看病,还精通农事历算百科,你什么时候去扒她的皮呢?大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徐宫女,真的是很纯洁的友谊关系。
当然,若是她觊觎我的男色,我除了洁身自好之外,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林大人信誓旦旦的道。
大小姐又好气又好笑,在他胳膊上使劲扭了一下:你说我便信了?巧巧、秦仙儿、洛凝,哪个不是从最纯洁的友谊开始?讨厌!唉,既然大小姐讨厌我的纯洁,那我就只好不纯洁了。
林大人嘿嘿一笑,往大小姐耳里轻吹一口气,萧玉若顿时脸热心跳,站立不稳。
林晚荣搂住她小蛮腰,正待继续往下摸去,却听外面传来环儿欣喜的声音道:三哥,大小姐,金陵来人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夫人驾到金陵来人?大小姐一喜,急忙拉开门栓,娇声道:是谁来了?环儿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是府里跟来的人骑马报信来了,说马车已经到了北门口,这会儿估摸已经快到店里了。
离开金陵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有金陵来人,林晚荣心里生出种淡淡的惊喜。
萧玉若早已等待不及的疾奔而出,二人到了店堂,一个小厮激动走上前道:见过大小姐,见过三哥。
好你个四德,怎么偷偷摸摸跑来京城了?林晚荣大叫一声,抓住他肩膀笑道。
四德目泛泪光道:三哥,不仅我来了,还有——车来了,车来了——站在店门口的环儿娇呼一声:三哥,大小姐,快出来看啊!林晚荣与大小姐急忙打开帘子钻出门去,只见远远的两辆马车缓缓行来,吱呀吱呀轻响,由远及近,声音听得越发真切。
马车前门挂的帘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萧字。
两车都是帘子低垂,后面一辆马车似乎装着许多东西,看起来甚是沉重,前面的则明显轻快些。
两车到了近前,车把式吁的一声将马车驾稳,那马车里面沉默一阵,接着一个小丫鬟跳下车来,打开帘子,从里面钻出一个美丽成熟的身影,一袭鹅黄色长衫,身材婀娜,如玉的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望着大小姐轻唤一声道:玉若!娘亲!大小姐一惊后接着一喜,眼中噙着泪珠。
娇呼一声扑到了夫人怀里,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似乎无法开口,嘤咛一声哭出了声来。
傻丫头!夫人眼圈微红。
将大小姐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母女二人拥成一团。
原来是夫人驾到!林晚荣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这千里迢迢的,夫人怎么来了?她不是说过不想进京的吗?夫人与大小姐温声细语的同时,瞥见林三惊异地表情,便微微一笑道:林三,你可是觉得奇怪,我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京城?林晚荣摇头笑道:不奇怪,不奇怪。
夫人高人行事,每每出人意表,要是让别人猜到了。
那才叫奇怪。
萧夫人轻笑道:月余不见,你这张嘴越发的能耐了,连我都敢调侃起来了。
我不叫你惊喜,那就找个让你惊喜的人出来好了——话音未落,便见车厢里又露出一张温柔俏丽的脸颊。
望着林晚荣泪珠隐现,红唇微动,娇躯止不住的颤抖。
大哥——那女子轻呼一声。
珠泪沾满脸颊,自车辕上跳了下来,猛地向林晚荣怀中扑来。
巧巧?!林晚荣惊呼一声,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那熟悉的娇嫩身躯便已扑进他怀里,巧巧紧紧抱住他腰肢,将脸颊贴在他胸膛,泪珠如长江决堤般泛滥而下,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哭得都要昏厥过去。
林晚荣眼圈发红,将巧巧柔弱的身体搂在怀里,顿时有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涌上心头,心中说不出的感动。
这种感觉只有巧巧和青璇能带给他,他与她们是一体地,就像树藤与树根,相依相偎。
大小姐、仙儿还有洛凝,与他的关系尚未踏出最后一步,离那血脉亲情,始终要差些火候。
傻丫头,别哭了,大哥在这里呢!见巧巧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自己胸前的衣衫都已被湿透,林晚荣擦了擦眼角,轻声劝慰道。
巧巧紧搂住他,一刻也不肯放松,泪珠籁籁流下道:大哥,真地是你吗?我不是做梦吧!我想你,都快想死了!林晚荣将巧巧的小细腰用力揽住,就仿佛抓住了最珍贵的宝贝,喉咙哽咽着道:傻丫头,不是做梦,是真的!大哥也想你。
大哥,大哥——巧巧热泪淌落,喃喃自语着,她死命的抓住他,仿佛要将自己揉入他身体里。
大小姐抹了抹眼角地泪珠,看了扑在林晚荣怀里放声哭泣的巧巧一眼,轻声道:娘亲,巧巧妹子,外面天寒,咱们快些进屋里去说话吧!对,对,快些进屋去。
巧巧我的小宝贝,老公抱你进去。
他说着就要将巧巧拦腰抱起,巧巧吓地啊的一声,哭声也止住了,脸色羞红的跳开,急忙打量了大小姐和萧夫人一眼。
她和大哥虽然三百九叩行过大礼,但在外人面前,纵是心里再情愿,又怎好意思叫大哥真的抱自己进去?见巧巧头发上沾染着灰土,满面风尘的样子,路上的颠簸和辛苦可想而知。
从金陵到京城,路程何止千里,她一个弱小的女子跋山涉水,这番情意,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盖不住。
林晚荣心里发酸,轻吼一声,也不管巧巧的挣扎,拦腰将她抱起,直往厅里走去。
哎呀——巧巧惊讶一声,望着大哥坚决的面容,她心里酸楚和甜蜜一起涌了上来,轻唤一声大哥,便再连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埋首他怀里,任泪珠落下,所有地辛苦,只要这一个拥抱,便都烟消云散了。
这讨厌的人!大小姐明知现在不是吃味的时候,可是看着他对巧巧那般真挚亲热,心里难免有些酸酸的味道。
玉若,你说什么?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大小姐脸上一热,不敢与夫人的目光对视,急忙低下头去轻声道:娘亲,外面风大,我们快进去吧。
萧夫人望了望林三,又看了大小姐一眼,微微摇头一叹,迈步往客厅而去。
进了门来。
早已有丫鬟送上热毛巾与滚水,待二人洗浴一番,环儿又送上两杯热腾腾的参茶,大小姐亲手端给母亲一杯。
剩下一杯又亲自端给巧巧:妹妹,这一路又是风又是寒的,可辛苦你了,快些喝着暖暖身体。
巧巧急忙双手接过,对大小姐道了谢,将那参茶端在小手里暖和了一会儿,正要放到嘴边,看见身边的大哥微笑望着自己,她便又将参茶放了下来,送到林晚荣手里道:大哥。
你先喝!这丫头,是要心疼死我啊,林晚荣心里酸酸地不是味道。
他认识的女子、调戏的女子多不胜数,有高贵圣洁的青璇,狡猾地仙儿,活泼的洛凝,刚毅的玉若。
哪一个不是有性格有主见之极!在这些女子中,巧巧的光环是最不出众的,可就是这个可爱的巧巧。
时时刻刻想着他,把他当作了天!林晚荣双手握住她捧杯的小手道:冬乖乖,大哥不冷,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快些多喝些,暖和暖和。
巧巧摇摇头道:大哥,我也不冷,在路上,只要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你。
我心里就热乎乎的。
萧夫人在那边接过道:巧巧这丫头啊,行在路上,隔着一个时辰便要问问路程,走了这大半个月下来,没问一千次,怕也有八百次了。
巧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我自小没有出过远门,也不知道京城在哪里,不每日问问,心里总不踏实,怕一不小心走错了路,就见不到大哥了。
大哥,我是不是很笨?林晚荣心中感动地无以复加,拉住她手道:你不笨,你是天下最聪慧的女子,谁人也比不过你。
快些喝茶,冷了就不暖和了。
巧巧坚定的摇头,轻声羞涩道:大哥,你是一家之主,这茶该当你先喝,否则我心里就不踏实。
大小姐望着巧巧轻声一叹,难怪他那般疼爱巧巧,这小丫头虽是一个贫苦地农家女,可那真心堪比水晶,世上有几人能够做到。
罢了,罢了,我这一辈子,是欠定这丫头的了,林晚荣将参茶接过放在嘴边轻沾一下,巧巧才眉间绽笑,欢天喜地将参茶饮尽。
那娇媚而又可爱的样子,让同样身为女人的大小姐与萧夫人,也忍不住的心中轻赞。
巧巧,你怎么会和夫人一起上京来地?见到诸人渐渐从乍然相见的激动喜悦中平静下来,林晚荣才开口问道。
巧巧依偎在他身旁,脸上泛着淡淡的幸福红晕,轻道:大哥,你走后地正月初八,我们食为仙在夫子庙的分号也开张了,现在一切都上了正轨,整个金陵,就数我们食为仙的酒楼最大了。
除了爹爹外,青山和北斗也回来帮忙,我还专门请了几个管帐先生,一切都运转的很好。
可是没有大哥在,我心里难受,正好萧夫人托人带话说,她要找人上京——萧夫人笑着插嘴道:你这丫头,明明是你来约我,怎么变成我找你了?夫人,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说的么?巧巧脸上一红,急声辩道,见大哥微笑望着自己,她轻轻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傻孩子。
萧夫人轻轻一叹:你想来看他,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为何说不得?你还怕他责怪么?林三若敢欺负你,我第一个饶不过他!林晚荣拉住巧巧的小手,微微一笑,小丫头轻嗯了一声,心里顿时满是欢喜,忽然想起什么的道:大哥,有人让我给你带个信。
信?什么信?林晚荣奇怪道。
巧巧神秘一笑,从衣兜里取出一个信封,塞进了他手里。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杀猪的声音信,谁给的信?林晚荣奇怪道,接过那信封轻轻拆开,一阵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信封里夹着一副红色的秀帕和一张洁白无瑕的信笺。
将那信笺拆开,几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一丝一线生白发,半羞半怨洗年华。
去冬曾问南飞雁,何时与君摘杏花?这一首闺怨的女子诗,写的婉转而又亲切,幽怨和怀念尽在其中。
再将那秀帕拆开,只见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对比翼的鸳鸯,神态逼真,栩栩如生。
林晚荣看的愣了半晌,良久才微笑摇摇头,巧巧轻声道:大哥,你知道这是谁给你送的信么?巧巧,你什么时候去看洛凝了?林晚荣笑笑道。
巧巧一惊,脸上满是笑容: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去看凝姐姐了?林晚荣捏了捏她小鼻子:傻丫头,我一看这诗词便知是洛凝所写,别人写不出这种味道的。
洛小姐她在济宁还好吗?洛大人和洛远怎么样了?上次进京的时候,大小姐催着我赶路,路过济宁竟连城中也没进去,实在遗憾之至。
凝姐姐她很好。
巧巧幽幽道:就是一个人在那里有些孤单。
我与夫人进京的时候,顺便在济宁停留了两天,你都不知道凝姐姐她高兴成什么样子,整日拉着我说话,深怕我飞走了。
得知我要来京中,凝姐姐本来也要来的,但是洛大人说京中局势复杂,让她等些时候再进京。
凝姐姐没有办法,只得写了这信叫我送给你,还有这鸳鸯,是凝姐姐亲手绣的。
大哥,凝姐姐对你情深义重,你可不要辜负了她!洛小姐对我情深义重,我的巧巧对我更是痛彻心扉,宝贝,我更不会辜负你!林晚荣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巧巧脸红了一下,轻嗯一声,紧紧拉住了大哥的手。
这京城里的分号,平日里只住着林三和大小姐,这两人是冤家,卿卿我我中夹杂着吵吵闹闹,倒也不缺滋味。
只是这几日,大小姐和林三都在家里住的少,一时之间少了些生气。
萧夫人和巧巧的到来,就像一团燃烧的火,将宅子里的气氛烧的旺旺的。
待夫人和巧巧用过膳,有感于二人旅途劳累,大小姐便催促二人先去休息。
等巧巧与大哥走出房门,夫人便将门关上,静静的望着萧玉若,似乎在沉吟什么。
娘亲,你这样看着女儿做什么?大小姐脸上红了一下,低下头去轻声说道。
萧夫人拉住女儿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轻轻道:玉若,娘亲有句话要问你。
母亲要问什么?大小姐心里急跳了两下,羞涩道:娘亲,你跟女儿还客气什么?有什么话只管说来就是!夫人盯住她,沉默半晌,大小姐抬头看了母亲一眼,又急急低下头去。
夫人叹了口气道:玉若,你和林三是不是——你是不是与他有了私情?萧玉若心里噗通噗通乱跳,脸带红晕,轻声道:娘亲,我,我——她说了几句话,却不知道怎样接下去了,心里一急,便扑在夫人怀里,嘤嘤哭泣了起来。
萧夫人看女儿的神态,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又是感叹又是恼火,这林三就是专门来祸害我萧家的闺女的么?二丫头心地单纯为他所骗也就罢了,为何连一向理智的大丫头也上了他的当呢。
夫人抚摸着大小姐的秀发,叹道:是宋嫂给我写信,偶然提到了你与林三之间不寻常。
我此次进京,就是专门为这事来的。
你这孩子啊,怎的那么痴傻呢,林三红颜知己无数,最为擅长的就是欺负女子。
玉霜跟了他也就罢了,怎的连你也陷进去了呢?大小姐抱在母亲的腰上轻泣道:娘亲,你现在与女儿说什么都晚了——什么?夫人一惊,拉开大小姐盯住她道:玉若,你,你竟与他做出了苟且之事?大小姐脸孔一红,今天晚上娘亲若是不来,怕自己就真的忍不住被他苟且了。
娘亲,你说到哪里去了?大小姐面带飞霞,害羞道:女儿怎么会做出那般不知礼义廉耻的事。
那你说什么晚了?夫人心情平静了几分,在女儿的身上上下瞅了几圈,以她的眼光,自然看的出大小姐还是白璧之身,总算那林三还有几分良心。
娘亲,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与他结识以来,我见着他的时候,心里恨的痒痒,可是看不见他的时候,心里却总是挂念。
你现在来与我说这些,的确太晚了,当初我就不该认得他的。
大小姐摇头轻声道,脸上又是心酸,又是怀念。
萧夫人久历人事,望见女儿脸上的表情,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沉默良久,才微微一叹道:玉若,娘亲也非是不开明的人。
这林三论本事、论才学,那的确没得说,娘亲一向都很看好他。
我萧家虽是孤女寡母,在金陵也是名门望族,你与玉霜更是我萧家的骄傲。
玉霜跟了他,也不算委屈,娘亲看的开。
可若是你们姐妹俩,都与他搅和到一起,这,这算怎么回事啊?娘亲守寡这么多年,别的都不怕,可就怕别人戳我们的脊梁骨!说到动情处,萧夫人也是目泛泪光,这林三虽然不俗,但他娶我一个女儿便可以了,哪知那小子得陇望蜀,竟连大丫头也不放过。
大小姐见母亲哭泣,吓得急忙跪在地上道:娘亲,女儿不孝,惹您老人家伤心了。
但我与那坏人,真是两情相悦,并无对不住人处。
以他的本事,上金殿不惧皇帝,下战场吓退胡人。
女儿心甘情愿与他在一起,不怕别人戳我脊梁骨。
说你与他的事,怎么又扯到上金殿、下战场了?夫人扶起大小姐,苦笑着抚摸她的秀发道。
萧夫人这些时日来一直忙于赶路,对林晚荣在京中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悉,大小姐将这段时日的见闻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说到击退高丽与胡人、上金殿面圣,皇帝赐他吏部副侍郎,御笔亲题天下第一丁时,夫人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惊讶。
拉住大小姐的手道:玉若,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大小姐点点头道:女儿怎敢欺瞒母亲?这是无数人亲眼所见。
三胜胡人的天下第一丁,那声名怕是早已响彻了整个京城!她往窗外望了一眼,幽幽叹道:人家现在是吏部副侍郎,又是皇帝钦赐府宅、名震天下的天下第一丁,明日便要搬出我萧家也说不定,我们现在说起这些。
人家承不承认都还不知道呢。
夫人惊叹良久,微叹口气道:我早料到林三会有出息,却没想到皇上竟然亲笔封了他个‘天下第一’。
这样说来,若你跟着他,那也不算委屈了。
大小姐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轻轻试探道:娘亲,你,你是答应了?夫人哼了声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做了个天下第一丁就能把我两个宝贝女儿都骗走了?就算他做了皇帝,没我点头,他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夫人想了想,忽然一笑道:玉若,你不用担心,什么吏部侍郎、天下第一丁我都不管,但他与咱们萧府有合约却是真。
这一年之内,我叫他林三,他就得应着,是不是?大小姐点点头,夫人微笑道:你与他的事,先搁置一边,但你不能太过放纵他,该管着他就得管着他。
这男人啊,生性里就有卑贱二字,你越是表现的太过于在乎,他就越不在乎。
你离他远远的,他反而会挂念你。
大小姐脸上羞红,轻声道:娘亲说的,与徐姐姐说的一样,莫不是你当年就是这样管教爹爹的?夫人脸上浮起一片红晕,在大小姐粉臀上拍了一下道:你这丫头,竟开起为娘的玩笑了。
她沉默了一阵,轻道:昔年京城形势不明朗,为了避免被卷入朝中争端,你外公急急将我许了人。
我与你爹,未曾谋面便成了亲,却哪有你现在这般自由。
对了,你说起的徐姐姐,又是哪位?是徐先生的女儿徐芷晴,昔年娘亲还抱过的。
大小姐轻声道。
是芷晴这丫头啊!夫人欣喜道:昔年我离开京中之时,她还是个扎着祟角辫的小丫头,一晃二十年过去了,如今也不知道出落的什么模样了。
徐姐姐她,也不太好!大小姐将徐芷晴的遭遇讲了一遍,夫人听得秀眉轻皱,无奈道:难怪徐先生不愿多说,自古红颜薄命,芷晴这孩子也吃了不少苦头啊。
[天堂之吻手 打]她看了大小姐一眼,良久才摆摆手道:你与林三,可莫要学了这些才是。
娘亲!大小姐一喜,扑在母亲怀里,久久不愿站起!*********************三哥,热水准备好了,就在你隔壁的厢房,快请董小姐沐浴更衣吧!林晚荣带着巧巧刚走出房门,环儿便微笑着迎上前来道。
巧巧急忙道:有劳这位姐姐了,我自己来就是了,不敢劳烦姐姐。
林晚荣笑着拉住她道: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早就累了,哪能要你亲自动手。
环儿,我代表我娘子,谢谢你了!巧巧心里无限欣喜,害羞的依偎在大哥身旁,环儿愣了半晌,喃喃道:三哥,你有娘子了,那大小姐呢?林晚荣这边的厢房与大小姐的房间正对,萧夫人便歇在了大小姐的房中,母女二人久未相见,自然有好些话儿要说,这边的房间,便留给林晚荣二人居住。
待巧巧进了房,环儿正要跟进去服侍,林晚荣轻轻拉住她,笑道:时候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这边有我就行了。
三哥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淫荡,人家夫妻久未相见,会做些什么事,不用说也明白,环儿啊的一声轻叫,急忙跑开了。
见大哥也进了房,巧巧顿时从脸红到脖子里,小声道:大哥,你怎么也进来了?林晚荣微微一笑道:傻丫头,大哥来服侍你沐浴更衣啊。
巧巧臻首低垂,脸若火烧,不敢说话,林晚荣走到她身边,轻轻按摩着她的肩膀,温柔道:小宝贝,这些时日忙着赶路,累了吧!不累!巧巧轻道:只要有大哥,我就什么都不怕!林晚荣在她肩膀上用力捏了几下,轻道:你这傻丫头!接下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气氛一时温馨之极。
大哥,没想到萧家在京中的分号都这么大!巧巧四处瞅了一眼,脸上现出一丝羡慕之色。
不要担心,我们的家比这里更大!林晚荣笑道。
我们的家?巧巧一惊:大哥,你要回金陵了?我们金陵的宅子还一直空着呢!金陵暂时不回,但是大哥在京城也有宅子了,是皇帝赏赐的,明天我就带你去看看!皇帝赏赐的?巧巧吃惊的张开了小嘴,林晚荣在她小口上吻了一下,便将今日之事略微讲了一遍,巧巧激动的目泛泪光:大哥,谢谢你!谢我?谢我什么?林晚荣奇道。
谢谢你让我遇到了你。
自从遇见你,巧巧就成了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了!巧巧急急抹了眼泪道,脸上说不出的愉悦和幸福。
这个知足的小丫头,林晚荣心里满是温柔,轻轻在小妮子背上按了两下。
大哥的手真大真暖和,巧巧心里一暖,旋即意识到了什么,急急转过头道:不行!大哥,你是我的夫君,怎能叫你服侍我——什么不行!林晚荣截断她的话道:你是我的娘子,大哥今天就服侍你了,好不好?见了大哥坚决的神情,巧巧欣喜而羞涩的嗯了一声,脸上泛起甜蜜的笑容,眼中却有泪珠盈盈闪动。
对不起,宝贝,是大哥以前为你做的太少了——望见巧巧的神情,林晚荣心中有愧,正待再说,却被一只温暖的小手覆住了嘴唇:大哥,你是做大事的人,巧巧喜欢的便是你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劲头,为你做任何事,我都甘心情愿。
见小丫头脸上带着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漆黑的瞳孔有如夜晚的星星般明亮,樱桃般的小嘴一张一兮,林晚荣在她唇上轻点了一下,双手抚在她的腰间,将那厚重的冬衣,缓缓解了开来。
见大哥真的要来服侍自己,巧巧心中大羞,她与大哥多日未见,心里积蓄的思念便如玄武湖里清澈的水流,一眼便能看的到。
感觉他将自己外衣拉开,她心脏急剧跳动,螓首几乎垂到了酥胸,却有无限的欣喜驻在心头。
解开外套,内里却是一套薄薄的冬衣,几日不见,巧巧身段越发的出众了。
虽是隔着冬衣,却能看见那山峰高高顶起的轮廓,修长的玉腿紧紧的夹在一起,丰胸柳腰,尽显成熟的小妇人韵味。
见大哥盯住自己,巧巧脸如芙蓉般嫣红一片,喃喃一声轻叫:大哥——将冬衣解开,林晚荣顿时眼前一亮,一件淡红的贴身小衣紧紧贴在巧巧身上,她羞涩的低头,捂住两边肩头,欺霜赛雪的肌肤在指缝间时隐时现。
月余过去了,这小妮子的酥胸更加丰满,阵阵眩目的乳波,在林晚荣身前闪现着。
林晚荣啧啧的轻赞一声,缓缓的将巧巧抱在怀里,小妮子啊的一声轻叫,旋即觉得身上一暖,低头一看,自己已经落到了那飘满花瓣的木桶中,桶中热水漫过了腰臀,一阵淡淡的肥皂香味传入鼻中,说不出的温馨和暖。
林晚荣笑着将温水端起,缓缓淋到她头上,湿漉了她的秀发,一阵暖如春阳的感觉顿时从头顶处灌入全身,巧巧伸出细嫩的小手,轻轻揉搓着脸颊,眼中射出柔和而幸福的光芒。
林晚荣伸出大手到水中,轻轻解开那最后一层的贴身小衣,无声无响中,小妮子身上的最后一层屏障就已去除。
林晚荣正待轻轻为她揉搓身子,眼光一瞥,却有了吃惊的发现。
小妮子那丰满的酥胸上。
竟然带上了一个薄薄的罩杯,丝纱制成,半现半露,将那酥胸映衬的更加丰满,更加迷人。
林晚荣呆住了,连水瓢掉进桶中也不知道。
巧巧脸若血红,不敢抬头,只敢拿眼睛的余光去打量大哥的神色。
小宝贝!林晚荣急急吞了口口水道:这个,这个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巧巧羞得一下子捂住了面颊,声音细如蚊蚋道:大哥,你怎么忘了,这是你为萧家制女子衣服时,特意为我准备的,我进京时,想着你喜欢,就特意带上了,今日快到京中才换上的。
这丫头,真是太知心了。
巧巧轻嗯一声,如喃喃细语,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脸上仿佛染了上好的胭脂,紧闭双目,两腮桃红,酥胸起伏有致,紧裹着丰乳的丝衣紧紧的挺出,说不出的诱人。
林晚荣伸出手去,自她后胸缓缓摸去,只觉肌肤光滑润泽,恍如美玉,他心中一荡,眼中放光,摩挲着向前摸去,叭嗒一声,已解开那一抹薄薄的胸衣。
巧巧惊啊一声,小衣跌落水中,两颗鲜艳的蓓蕾破水而出,高挺耸立,清新的女儿体香顺水传来,无限的诱惑着他的神经。
娘的,真要了命了,林晚荣狠狠的吞了口口水,以极大的意志力克制着自己,缓缓为巧巧清洗着身子。
二人在金陵时早已经是夫妻,亲热次数已不少,今日久别重逢,本该是激动时刻。
但对面房中便住着大小姐和萧夫人,二人纵是再情动也要顾忌一些,不然明早起了床,林某人可以不要脸,但巧巧这丫头还能不出门吗?好不容易浆洗完毕,林晚荣将巧巧按在桶中不让她起来,小妮子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
他竖耳倾听了一下,良久才道:好了,她们睡着了。
这欲盖弥彰的一句,让巧巧顿时从头软到了脚,嘤咛一声偏过头去不敢说话,听到大哥火热的呼吸,心里噗通噗通乱跳。
林晚荣嘿嘿一笑,猛的将巧巧自水中抱了起来,一具光洁无暇的美丽胴体顿时出现在眼前。
巧巧轻啊一声,林晚荣早已为她覆盖上一方干净的浴袍,将她身体擦拭干净,便抱着她缓缓向床前行去。
大哥——巧巧面色通红,用力的抱住他的身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抬起头望着他:巧巧好爱你!没有语言可以表达心意,林晚荣大嘴一张,含住她饱满而鲜红的樱唇,舌尖在她香嫩的唇间轻轻滑动,品尝那甜美的丁香。
巧巧唔的一声,藕臂不由搂住了大哥。
感觉大哥吻过舌尖,吻过面颊,再由轻至重啮咬她娇小玲珑的耳垂,右手隔着浴袍抚上她丰满挺拔的酥胸。
巧巧贝齿间发出似是痛苦,又象欢乐的娇哼,林晚荣将那浴袍解开,白玉般的双丸汹涌而出,胸前的两点嫣红轻轻颤动不止。
宝贝,你又长大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轻轻握住了那柔软的双峰,烛火刹那间熄灭。
啊,大哥——一个女子似痛苦又似快乐的呻吟,传入了对面房中。
正与母亲说话的大小姐忍不住眉头一皱:娘亲,这是什么声音?萧夫人面色一红,哼道:杀猪的声音!可恶的林三!**************十七大要召开,有些情节不能写,嘿嘿,兄弟们体谅!《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豪宅一早起床,林晚荣携了巧巧出门,刚到房门口便碰见大小姐,萧玉若俏丽的脸颊略显憔悴,眼中隐见血丝,似乎昨日夜里没有睡好。
大小姐,早啊!林晚荣拉着巧巧的小手,笑嘻嘻的说道。
他昨夜逞足了威风,今早还有一柱擎天,彪悍无敌。
巧巧这小妮子又矢巧又妩媚,二人如鱼得水,如水养鱼,说不出的逍遥快活。
早什么,都日上三了!大小姐白他一眼,哼道。
哎呀,都‘日’上三竿了?太失礼了!大小姐放心,以后我‘日’上两竿就起床好了!林晚荣心里骚痒,脸上泛起莫名的微笑淫贱道。
最好是日上一竿就起床,你这坏人!没见过你这么折磨人的!大小姐不知林晚荣话里之意,见他对自己挤眉弄眼,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心里一慌,面上飞起一朵红云,急忙低下头说道。
萧小姐,是我起的晚,连累了大哥,你别怪他。
巧巧脸色羞红,不好意思说道。
巧巧妹妹,你别太护着他,要不然就只有让他欺负的份。
怎么样,昨夜昨得好么?大小姐似是有心,又似是无意的提起道。
好,好!巧巧低下头答道,脸上早已染上了层层的胭脂。
我怎么问起这些了,大小姐轻啐一声,脸上潮红,偷看了林三一眼,见他面带微笑打量自己,想起昨夜那乱七八糟的声音,她急忙偏过头去道:巧巧妹妹,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啊?大哥说带我看宅子去。
大小姐,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巧巧抬起头来,美丽的小脸是兴奋和期待之色。
看宅子去啊!大小姐心里涌起一阵淡淡的失落。
轻声道:你们去吧。
我还有事情要办,娘订自金陵带来的千瓶香水今日要开始发出售,我脱不开身。
见她幽怨深深的样子,林晚荣拉住她手道:香水出售,有宋嫂他们看住就行了。
哪还要你亲自动手。
他鬼鬼鬼崇崇的四周瞅了一眼,凌到大小姐耳边道:你去选个房间,要有一张大床的,这样我们就不怕摔下去了。
萧玉若听得面泛桃红,轻轻呸了一口,以细不可察的声音道:谁要与你睡,我最计压你这坏人。
林晚荣哈哈大笑三声,大小姐面红耳赤,狠狠瞪他一眼,心里慌乱不堪,连路孔府不清楚急急逃窜而走。
大小姐去厨房做什么?巧巧看见萧玉若匆匆地步伐,奇怪问道。
哦,可能是她最近转变了性子,要做个贤妻良母了。
林晚若心里暗笑胡乱诌道。
巧巧微笑看他一眼,轻道:大哥,你若是娶了萧二小姨,又娶了萧大姐,我们两家合并。
、开酒楼卖香不,那在金陵就谁也比不上了。
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我考虑一下。
不过,宝贝,我和玉霜还有大小姐有奸情,难道你不吃醋?林晚荣笑着说道。
什么奸情,难听死了!巧巧嗔道:萧家两位小姐都是人中之凤,只要她们对你好。
就把她们都娶过来又怎么了?至于我--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我只是一个清贫地农家女,与两位小姐哪能相比。
大哥,巧巧什么都不要,只求能一辈子跟在你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你这小丫子。
瞎说些什么。
论起聪明能干,你比谁都不差,。
你就是我的好老婆,以后就算玉霜她们进了门,也得管你叫姐姐,明白吗?林晚荣正色道。
巧巧眼泛泪光,轻轻嗯了一声,紧紧抓住大哥的手臂,心中无限的欢欣。
出门走了没几步,正巧碰见萧夫人。
巧巧与萧夫人一路上京,相互关怀相互照顾,感情极深,急忙上去拉住萧夫人的手道:夫人,我与大哥要去看宅子,你和他们一起去吧!萧夫人换了一藕合长裙,淡施脂粉,秀眉轻面,成熟妩媚,雍容华贵是,听了巧巧地话,微微一笑,对林晚荣道:林三,昨日我听玉若说了,你真个好能耐,不仅连胜胡人和高丽,为我大华争光,就连皇上都如此看重你,赐你要职还封田赏地,真是可喜可贺啊!哪里哪里,我只是一棵小树苗,沐浴在夫人的阳光雨露下,每日健康茁壮成长,都是夫人装上辛勤栽培的功劳。
林大人的马屁攻势张嘴就来,全不费功夫。
夫人掩唇轻笑:你这人说话,也不怕酸倒了牙齿,什么阳光雨露,倒说的我跟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似的。
可不就是嘛,夫人慈光普照辚,撒雨露,比观音菩萨还要温柔美丽几分。
林晚荣笑着道。
这林三的一张嘴,说他可以迷倒全天下地女人,那是一点也不夸张。
萧夫人的面孔微红,掩唇轻笑,丰满的酥胸微微颤抖,就像一树灿烂的花支。
她看了巧巧一眼,微笑道:既然是巧巧盛情邀请,那我就沾沾林大人的光彩,去看看皇上赏赐的雄伟豪宅吧!不过--她话题一转道:林三,你虽然做了官,可我我们萧[家和你还是有合约的!你可不能失信!林晚荣一摆手,大笑道:夫人说些什么见外话!我林三是什么人?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出来混就讲求个义字,宁失身,莫失们--再说了,咱们是什么关系,那是一家人啊,在萧家做一个小家丁,每日陪伴在夫人小姐左右,快活似神仙,不比那做官强上百倍啊!什么‘宁失身,莫失信’这人怎地什么话都讲的出来?夫人一边听人了人忽悠,那边早已命四德去赶了辆马车来。
巧巧扶着夫人进了车厢,林晚荣跟在她们身扣,一只手搭开帘子刚刚准备进入,突然意会过来了,夫人的厢房。
我可闯不得。
倒是她女儿的闺房,我经常光顾就是了。
林三,你怎么不进来?萧夫人掀起帘子笑着说道。
这个,不太好吧!我这个人很懂礼貌的。
林大人脸上虚伪地笑容,假情假意延。
一只手已搭上帘了了,便要往里面去了。
哗啦一声,车帘垂落,砸在林大人的鼻梁上。
夫人在里面着它:林三,你做了吏部侍郎,还有如此孝心,倒着实难得。
既如此,我就不为难你。
四德,驾车走吧。
是,夫人!四德一甩鞭子,马车滴滴嗒嗒往前行去。
林大人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不让我进去就真说嘛,还故意来讥讽我,这招够绝,大小姐她娘,果然比大小姐还难缠啊!林晚荣坐在四德旁边,两个人赶着马车疾向前进去,。
皇帝赐的宅子,林晚荣也没去过,只知道座落在东真门附近。
规模不小。
他在京中虽已待了有些时日,却还没有好好逛过京城,今日趁着闲暇功人,倒也不急着赶路,驾着马车慢慢悠悠行去,就当作城中漫步了。
到了东直门附近,林晚荣也不熟悉路程,正在四处张望。
四德却拉住旁边一个老头道:大爷,请问您知道林大人的地府宅在哪里吗?林大人?那老头道:啊个林大人?就是新任的吏部副侍郎林三林大人啊!四德满脸崇敬道。
吏部副侍郎?老头不屑笑道:这东直门方圆数里地,住的不是皇亲国戚便是尚书御史,就连文华殿地学士来了。
也得踮脚走路,一个吏部副侍郎,芝麻绿豆的小官,谁知道他住在哪里?我往怀柔,通州找找看,没准能的到他!四德本主是路盲,在京中更是晕头苍蝇,回头问道:三哥,怀柔,通州,怎么走啊?大爷说人地宅子在那边!林晚荣在他头上重重拍了一下,这小子在金陵的时候挺机灵地,怎么到了京城就变傻了?这老头在讽刺我你听不出来啊?娘的,随便找人问路地老头,也癞蛤蟆打呵欠,这个大口气!吏部副侍郎也算小官,好歹也是副厅级了吧。
林晚荣探过头,不服气的道:这位老哥,您说的话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吏部副侍郎也算小官?我听说吏部侍郎童大人告老不乡。
,吏疗除一位尚书叶大人,就只下副侍郎了。
只好剩下副侍郎了--剩下十七位副侍郎。
那老头笑道:这还是一个小小的吏部,六部之中,哪一部地侍郎不是多如牛毛?算起来也在一百开外了。
还有那三阁的公卿阁老,六殿的学士,大学士,洋洋洒洒几百人。
一个小小的吏部副侍郎,算个什么?您要找的那位林大人啊,估摸着通州还找不到,没准得到沧州。
你丫的,越说越玄乎了,老子有那么不堪么,被你从京城下放到河北,再问下去,估计就得直接发配漠河了。
不就问个路吗?至于遭你这么打击吗?他心里正郁闷,地闻噗噗一声,车厢里传来一阵轻笑,旋即便停住了、。
透过帘子,林晚荣仿佛看到了萧夫人那樱桃小嘴强忍住笑,脸颊通红,他老尽库手打脸也忍不住一阵发烧,嘿嘿干咳了两声道:那个,咱们再找一找吧,实在不行,今晚咱们在通州打个尖,明早继续到沧州找去。
这次不仅是萧夫人,就连巧巧也轻笑出声,与大哥在一起,永远是那么的开心写意。
路寻家宅不遇,夫人和巧巧索性也下了马车,随着四德和林三一路问去。
萧夫人离开京中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心里感慨可想而知,与林三这一路探访,既可欣赏风土人情,又可得温少女时的记忆,这种经历从未有过,一路走来,却是兴致盎然,滋滋有味。
那老头说了不假,东直门这一带,果然是豪府如云,王公贵胄,尚书阁老。
个个都是家奴扎堆,石狮镇守,府院非凡。
眼瞅着东直门大街就要走穿了,剩下的几间都是些年代久远,屋瓦破烂地府第,却一直没见到吏部副侍郎林三大人的雄伟豪宅,别说四德和萧夫人了。
就连林大人自己也泄了气。
皇帝老丈人不要耍我吧,说什么赐了座宅子在东直门外,地处宽大,适合多人居住,怎么都快走到头了,还没有见到我那府邸呢!三哥,三哥!正觉得失望之间,却听四德一阵兴奋大叫:三哥,你快看,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吧!林晚荣扫了一下,恼怒的一砸他头道:什么天下第一,多在年纪了,连数都不会数,明明是五个字,天下第一丁--等行,天下第一丁,哇--林大人惊得大叫一声道:这。
难道主是我的‘豪宅’?真他妈豪啊!萧夫人和巧巧急忙抬头望去,只见那大街快到尽头处,有一处朱红的暗门,比平常人家的院门略宽略高,外墙墙壁粉灰脱落,露出红一块,青一块地,屋顶横小说飞库网梁上地红色玻瓦大部都忆破损,惨败不堪,在这豪宅满地地东直门大街上,这小破屋一座,简直就是毛毛与凤凰的差距。
要不是门上悬挂一个牌匾,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天下第一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任谁也想不到。
这里竟然会是皇帝赐给林大人的豪宅!林晚荣仰头望着新挂地牌匾上那五个金字,止不住的摇头叹气。
好歹也是皇帝赐字嘛,就该放大一千倍,让世人敬仰!怎么弄这么小个牌匾,连刚才路过叶尚书府上叶大人亲题地旺财故居四个字,也比这牌匾大上数倍,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这哪里是天下第一,这分明是天下倒数第一。
三哥,我们进不进?四德见三哥的神情索然,积极性与初时有天壤之别,便小心翼翼开口问道,深怕触了三哥的霉头。
进!当然要进!林晚荣毫不犹豫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寒窖虽破,能避风雨。
二位夫人,我们一起把家还吧!巧巧甜甜一笑,嗯了一声,萧夫人忍不住摇头,这孩子,受了打击,脑子糊涂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三哥,狗不嫌家贫说的是狗,可是我不是狗啊!四德傻傻道。
三哥怒发冲冠:我不是狗,你是狗,这下行了吧!你进不进?夫人掩住嘴唇,强忍住笑,与这林三多处一刻,便多一些开心,多一些温馨,玉霜和玉若若都跟了他,他也说不上委屈。
林大人气鼓鼓的一马当先,推开那院门,刚踏入一步,久积的灰尘便扑面而来,呛入他口中鼻中,将林大人淋了个土头土脸。
咳,咳--林晚荣急退了一步,眼中钻进了灰尘,连眼睛也睁不开,急忙挽起袖子去擦!别动!夫人就站在他身边,见他举动,急忙轻唤一声,取出怀中丝帕,细细擦拭他眼角。
夫人,我来吧!巧巧见状,忙赶上前,接过夫人手中的秀娟,轻轻为大哥擦拭着。
林晚荣呸呸两声吐出口中灰尘,勉强飞库更新员手打睁开眼睛,哼道:见了鬼了,这皇帝是怎么当地,赏赐个破宅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他就不会找人来收拾打扫一下吗?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夫人听得暗自摇头,这孩子,真的被气糊涂了,皇帝天恩浩荡,哪能跟你说道。
巧巧拉住他手,甜甜一笑,大哥,这是我们的家,需要我们亲手收拾那才有意思。
夫人,您说是不是?萧夫人笑道:这倒也是。
巧巧心灵手巧,这府宅也一定会收拾的妥妥当当,到时候,我带着玉若玉霜她们都来住住!欢迎,欢迎!林晚荣拍着巴掌腆笑道:欢迎各位长住不走!见他灰头土脸,模样怪异,夫人再也忍不住,捂住小口娇笑了起来,巧巧将头埋在大哥脸前,幸福的依偎在他怀中。
自这小门进去,却是一处门楼,只有两层,下面还有一扇大门紧紧关闭。
楼下是几间空房,收拾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家具,字画,笔墨纸砚甚至婴儿摇飞库篮,应有尽有,杂乱不堪,物品上落满了灰尘,似乎是多年未曾有人入住!这几间房子,怎么像是杂物储藏室?巧巧慧心兰质,观察细微,四周扫了几眼,开口问道。
管他什么储藏室?能住就行!林晚荣笑着说道:还带楼梯的,上下各有三间房,还要在我哪个年休代,就可能叫做花园洋房了,哦,这里没有花园,稍有差别!你那个年代?夫人皱眉道:林三,你说的什么意思?哦,就是这个年代,夫人不需要明白的!哇,这两层楼真高啊,比我还高!他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道。
夫人微笑摇头,这林三,要么疯疯癫癫,要么神神秘秘,总有道不飞的鬼主意,还真是有点意思。
花园洋房?四德正在四处乱摸,望见那扇大门上积满了厚厚地灰尘,他也嫌弃,使劲拉了一下,那大门却一动不动。
嘿,四德力聚双臂,吐气开声。
吱呀一声,那大门缓缓转过,竟是两扇厚重的铁门,一丝阳光自铁门那边穿过来,灰尘弥漫中,阳光直刺入眼,晃得林晚荣眼睛发花,什么都看不清楚。
哇,好大一个园子!四德地一声惊叫,惊醒了其余三人。
林晚荣是第一个清醒过来地,急忙赶上前往铁门外望去。
正面对着他的,是一个大大的花园,足有大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红砖青瓦,砌着高高的围墙,一眼望不到边。
园中花台亭榭,小上台桥流不,应有尽有。
只有由于多年未有人修剪,早已花枝零落,杂草丛生,唯有泉水叮咚叮咚的声响,激荡在众人心上。
大,真他妈大!推开一扇门,竟然别有洞天,众人看地目瞪口呆,林晚荣望着眼前奇景,喃喃说道。
不是萧夫人见多识广,对房屋结构布局多研究,又看了几眼,才道:林三,这好像是一处后花园。
后花园?何解?林晚荣疑惑道萧夫人妩媚看他一眼,轻笑道:睢你这人平时也够聪明的,怎么这关键时候却不开窍呢·你看那是什么?她纤纤玉指朝前一点,林晚荣顺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正对着花园处,是一处通堂式的三层小楼,一道圆形地拱门由后通到前,再往前望去中,隐见屋屋楼宇,在阳光中时隐时现。
你看到了什么?夫人轻轻问道。
手指,啊,不是,是楼房!林晚荣将目光自夫人青葱似的玉指上收了回来,心里就纳闷了,夫人三十六七岁了,怎么皮肤还这么好,跟徐长今都有地一拼了!你这人,心思也不知落到哪里了?萧夫人扫他一眼,笑道:若我猜测没错的话,我们是进错门了。
进错门了?林晚荣嘿嘿淫笑:不可能啊,我一向是无孔不入地!不存在进错门的问题!夫人听不懂他的暗语,摇摇头坚定道:我们这是进了后花园。
后花园?这次林晚荣听懂了,惊喜道:夫人,你的意思是,我们进的这是--不错。
夫人微笑道:我们面对的是后花园,前面定然还有内宅,前厅,厢房,前花园,这是一处不折不扣的豪宅,想不到你林大人聪明一世,却湖涂一时,第一次进家门,竟是从后面而入的,咯咯--=夫人忍不住娇笑起来,林晚荣哈哈笑道:后门好啊,走后门味道更独特呢!他娘的,这是谁让做这么小个牌匾,还偏偏挂在了后门,了,明天禀明皇上,砍了这小样的!是我让挂地!一个清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说不出的威严。
谁?林晚荣急忙朝外望了一眼,顿时面色一变:你,你--皇上?《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把她赐给你巧巧听了他的话大吃一惊,急忙道:大哥,皇上在哪里?说话间,门外已经行来一人,脸色红润中带着些异常的苍白,鬓发已染了秋霜,一袭黄色缎袍,龙行虎步,威严十足。
他身后跟着高公公和一众侍卫随从,皆是便衣简装,紧紧围绕在他周围。
皇上老爷子,您怎么来了?林晚荣也不行礼,笑着迎上前去问道。
皇帝却似没听到他的话般,视他如不见,眼神直直愣愣的盯在他身后,脸上惊喜交加,嘴唇嗫嚅了几下,终于开口道:郭小姐,是你么?!!民女郭君怡,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萧夫人微一屈身,跪倒在地,恭敬行礼道。
老皇帝脸上闪过阵阵的激动,脸上的红润逐渐多了起来,急剧的咳嗽了两声,跟在他身后的高公公急忙递过两颗药丸,温和道:皇上,药来了!皇帝大手一挥,将那药丸甩开,药丸在地上蹦达几下,摔成了碎片。
朕无病,要吃这药丸做什么?皇帝怒吼道,旋即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萧夫人,伸手便要去扶她。
萧夫人身体微微向后一退,错过他手掌,再拜道:民女郭君怡,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老皇帝手停在空中,呆立半晌,脸上神情变化,良久才收回手去。
叹了口气:郭小姐,快快平身!高青,扶郭小姐起来吧!高公公走过去便要搀扶郭小姐,萧夫人一叩首道:谢皇上恩典。
她轻盈起身。
脸上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林晚荣将皇帝神色看在眼里,心里大是奇怪。
这老皇帝外表看着赢弱甚至窝囊,可他的手腕和恒心,是任何人都比拟不了的,谁轻视他就绝对要吃大亏,相信那诚王地感受最为深刻。
这样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见了萧夫人却露出这般模样,难道他们之间——林晚荣眼光往二人身上瞥去,只见皇帝眼光急闪,紧紧盯在萧夫人身上。
那模样,似乎要把萧夫人吞下肚去。
萧夫人轻巧立于一旁,眼眉低垂。
脸上一抹青淡的笑容,平静之极!有奸情!林晚荣大掌一拍,***,难怪萧夫人守寡多年,对谁都冷若冰霜。
原来是和皇帝之间曾经沧海了!老子就知道夫人不简单,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姘上了皇帝,不得了。
真个不得了!郭小姐,这些年你过地还好么?!!皇帝看着萧夫人,眼中闪过丝丝亮光,轻声言道:二十年时光,转眼一瞬!如今再见小姐,你还是昔年那般风华绝代,我却已经垂垂老朽,这岁月真是不饶人啊!谢皇上挂念,民女一切都安好。
萧夫人躬身答道。
神情之间甚是平淡,一点也看不出来勾搭成奸的样子。
原来是有勾没有搭啊,看来皇帝也有失手的时候,林晚荣嘿嘿一笑,却听皇帝叹道:郭小姐,二十年不见,怎的生分了许多?我还是喜欢听你叫一声赵先生。
昔年与小姐结为忘年之友,研讨学问,作诗弄词,点点滴滴,一直浮现在我眼前,直到如今也难以忘怀。
萧夫人微微一笑,似乎又想起了昔年岁月,摇摇头道:君怡昔年年幼无知,不知皇上真实身份,还望皇上见谅。
皇帝苦笑道:早知郭小姐与我这般见外,我倒宁愿做那无名的赵先生。
昔年若非京中局势复杂,令尊不愿沾惹是非,我与小姐恐怕早已亲密无间——皇上,民女已嫁作人妇多年,从未有过痴心妄想。
昔年与赵先生相交,乃是因为先生才学见识非凡,君怡才叨饶良久。
可不仅是赵先生,当年我结识的还有江南第一士子柳东升,西南名绅贾凡,他们与先生一样,都是我结交的好友,都说不上什么男女之情。
若让先生有误会之处,君怡深感歉意。
萧夫人眼神清澈,坚定言道。
她守寡多年,一直严守妇道,洁身自好,在金陵是尽人皆知,其心志之坚定可见一斑。
不能听下去了,老皇帝被拒绝,谁知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把我咔嚓了?林晚荣嘿嘿抱拳道:皇上,既然您和夫人是老相识,那你们就慢慢聊着。
小民带着老婆,继续参观这宅子,您二位好聊。
告退,告退了!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算你小子识相,还知道进退。
萧夫人面色一急,正要说话,林晚荣拉着巧巧飞一般的奔出屋子,进了花圆,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巧巧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林晚荣笑道:刚宝贝,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巧巧嗯了一声,担忧的往那屋里望了一眼道:大哥,我们这样把夫人一个人丢在那里,似乎,似乎——似乎不好是吧?林晚荣笑着接道。
巧巧急忙摇摇头,焦急道:大哥,我不是责怪你地意思。
只是夫人和我们一起出来,皇上又明显对她有觊觎之心,把她一个人留下,我总有些不放心!林晚荣抚摸着她的头发微微一笑:傻丫头,把你也留在那里,你就放心了?我看应该是更不放心才是!巧巧咬咬红唇,轻道:但是夫人一个人在那里,万一,万一要是——没有万一。
林晚荣拉着她小手往圆子中间走去:皇帝之所以是皇帝,就在于他比青常人更能忍受。
他要动强的话,就算咱们都在那里,也帮不了萧夫人什么忙。
倒不如给他们挤出空间,让他们直接了断。
没了外人在,夫人说话顾忌少了很多,皇帝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掉面子,这岂不是更好。
小妮子细细一想。
深觉大哥说地有理,便也不再担心,拉着大哥在宅子里闲逛。
皇帝所说的豪宅,果然不假,这宅子占地宽广,设置华丽,楼宇层层叠叠,光大小花圆就有三个。
除了前花圆和后花圆,内宅居所之中还有一个稍小地花圆,专供内宅里最亲密的人欣赏把玩的。
只是这宅子闲置多年。
积灰太多,怕是要好好打扫一番才能入住。
两个人从后门一直往前逛,到了前面。
只见庭院深深,楼道开阔,与那后门地狭窄直有天壤之别。
两人从大门穿出,往前一看顿时呆了一呆,原来此处正对着皇宫内院。
对面便是禁卫城地护城河了,隐隐可见金玉桥上的守卫。
林晚荣转头往自家门前看去,只见这正门大朱红漆。
横梁宽广,足可以并排推入五崭轿子,门楣之上,高悬着两个大字——林府!两座精岩雕刻而成地石狮子,直有一人来高,立于两旁,甚是威武。
刚宝贝,我们家怎么样?林大人得意洋洋道。
巧巧点头道:大哥,我们家好大哦!比金陵大小姐家还要大上两三倍!林晚荣嘿嘿一笑:我要养活的人多嘛。
宅子自然要弄大一点的,老皇帝总算还没糊涂到家。
嘿嘿,东直门大街有什么了不起,我鸟都不鸟他们,我们家的后门才开在东直门。
等你们以后都生了宝宝,我还要在家里建游泳池,建跑马场,再做一张大大的欢爱床——小宝贝,这个欢爱床你肯定没见过,我来给你讲讲它的功能,你先预习一下吧!巧巧听得玉颜绯红,嘤咛一声低下头去,不敢说话,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听一下不要紧的,以后还要实习呢——他正吐沫飞溅,向巧巧大力推荐欢爱床的拱佛功能,眼光一扫,却见自己正门地左边与右边,各有一间大宅子,规模不比自己府邸小。
左边那宅子正门上写着李府,右边宅子门上挂地牌匾却是徐府。
林大人这吏部副侍郎虽是挂的一个虚衔,但他受皇帝宠爱却是货真价实,赐地这个宅子在京中已是顶尖的,可这李府徐府的宅子也不比他小,能有如此气派规模,那圣宠是可想而知的。
正思索着,却见右边那府门哗啦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子,娇颜绽笑,面如桃花,对他微微一点头。
林晚荣大吃一惊道:徐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话问的——徐小姐微笑道:这里是我地家,我不在这里,那还在哪里?哎哟,原来和老徐做了邻居,这事闹的,他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徐小姐,以后咱们可就是邻居了。
哈哈,终于找到个蹭饭的地方。
巧巧轻轻捏了捏他手腕:大哥,有我在呢,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好不好?徐小姐哼了一声道:林三,几天不见,你就又换相好了,怎么,不去做驸马了?林晚荣正待答话,却见远远地高公公急急奔来:林大人,林大人,皇上要见你!见我?他不是和夫人在叙旧,么?林晚荣疑惑道:公公,皇上不是和郭小姐在说话么,怎地又要见我了?高公公朝后边呶了呶嘴,林晚荣抬眼看去,只见萧夫人正站在高公公身后,望着他微笑道:难为你还记得我,方才跑的比兔子都快!这个,我是不想耽误您二位叙旧嘛。
林晚荣哈哈一笑:夫人,您和皇上谈的怎么样,有没有勾搭,哦,不是,是有没有进展?萧夫人妩媚望他一眼,哼道:什么进展,就你这人会作怪。
我与赵先生乃是多年未见的故友,说上几句闲话而已,与其他事沾不上边。
那是,那是,夫人您忠贞刚烈、坚强不屈,实在是我等学习的楷模。
林晚荣讪讪一笑。
那边徐小姐一惊,急急走过来道:郭姨,郭姨,真的是你吗?萧夫人仔细打量她一眼。
斟酌着道:你是——我是芷晴啊,郭姨,我是芷晴!徐小姐激动道。
芷晴?!萧夫人拉住她手道:你真的是芷晴?!徐小姐轻轻点头,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泪珠便滴落了下来。
徐小姐幼年丧母,性子执拗,昔年多亏了萧夫人照顾,对她感情极为深刻。
二人多年未见,便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林大人自然不了解她们之间地感情,他也没打算了解。
欣赏这两个花朵一样的女子,是他现在最想干地事情。
这两个女子,萧夫人如成熟的海棠。
徐芷晴似艳丽地芙蓉,都已是熟透了的蜜桃,身材自然好的没话说,见她二人抱在一起,林大人吞了口口水。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词——真情对对碰。
大人,大人——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晚荣不耐烦道:谁啊。
别挡住我看球——大人,皇上还等着您呢?高公公急忙道。
哦,这样啊!林大人恋恋不舍的把目光自徐小姐胸前收了回来,却见徐小姐怒眼圆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对他刚才的行为有所察觉。
林大人若是会害羞,天下的公鸡都会下蛋了。
他毫不示弱的望她一眼,哈哈笑了几声道:徐小姐,你们继续啊。
叙真情送爱心。
抱得越紧情越真。
唉,我实在太感动了。
卑鄙、无耻、可恶、下流!徐小姐用力哼道。
芷晴,你在说谁?!萧夫人便在徐芷晴身边,闻言问道。
哦,没什么!我闹着玩的。
徐小姐不好意思道:郭姨,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高公公好不容易将林大人拽走,心里却是无奈叹气。
皇帝召见臣子,谁不诚惶诚恐,连裤袋都来不及系也要爬来,怎么就这位林大人跟别人不一样呢?!皇上地眼光,果然有独到之处啊。
高公公拉着他边走边道:林大人,说起来,我跟在皇上身边也几十年功夫了,却还没见过谁受过您一样的恩宠。
皇上今日微服出宫,本来是要去相国寺上香的,走到这边地时候忽然想起昨日赐给您的宅子,便要过来看一看,前前后后瞅了小半个时辰,又嘱咐工匠早日翻修让您入住。
皇上对你的关怀,让我这做奴才的都羡慕不已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说皇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仙儿是我老婆,皇帝是我老丈人,他对我好也是应该的,我对他也不赖嘛。
走到正厅门前,高公公朝一间厢房里指了指,轻声道:林大人,您自己进去吧,皇上在里面呢!推门而入,只见老皇帝背对门口,双手挽在身后,正对着墙上地一副画像发呆。
林晚荣抬头望去,只见那画上的女子,一袭鹅黄长衫,眉目如画,神情淡然,正是年轻时候的萧夫人。
这老皇帝倒是个长情之人啊,只可惜襄王有心,神女无意,委实可怜他了。
林晚荣心里同情老丈人,便轻轻开口道:老爷子——老皇帝摆摆手,指着那画上地女子道:林三,你认得她么?认得,是萧夫人!错!皇帝哼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哪是什么萧夫人,她叫做郭小姐!昔年二王夺嫡,若非郭老头自命清高,不愿参与其中,朕早就开口求亲了,那君怡现在就是朕的爱妃,指不定皇子都为朕生了几个了!可恶的郭老头,一意孤行,害人害己,为了避开党争,竟辞官不做,还偷偷摸摸的将君怡许配了人家。
等朕得知实情的时候,她早就在千里之外的金陵了。
你说,他是不是可恨,是不是可恨?!!皇帝重重一拍桌子,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厉声喝道,那气势之盛,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晚荣,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与皇帝接触地次数也不少了,对皇帝的城府深有感触,身为帝王者。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老皇帝更是深得其中精髓。
只是这次,他却为了萧夫人雷霆大怒,看来确实对萧夫人情有独钟。
这个。
林晚荣轻叹道:皇上,郭小姐地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管您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她现在不叫郭君怡,她叫萧夫人了。
即便她是个寡妇,可是以萧夫人坚贞的性格,她是不会屈从于你的。
不会?为什么不会?若在二十年前,朕是威震天下的大华皇帝,即便君怡是他人之妇。
朕要纳她进宫,还有谁敢说个不字!皇帝哼了一声,红润地脸上浮起一片苍白之色。
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二十年前,二十年前——他喃喃自语着,眼睛忽然睁得大大,脸上现出凄厉杀色,猛地一拂袖子。
将桌上的茶壶盅盏统统摔碎在地上,怒吼道:赵明诚,朕与你不共戴天!!!他神情恐怖。
急剧的咳嗽,脸上的潮红如鲜血般上涌,竟是软软瘫倒在椅子上。
我日,可别死了,那就真的没的玩了。
林晚荣急忙赶过去,扶住他道:皇上,老爷子,你怎么样,高公公。
高公公——别叫他了!皇帝缓缓睁开眼睛,虚弱说道,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力。
老爷子,你的病——林晚荣急急说道。
朕没有病!皇帝阴阴一笑:林三,你看着朕!你要记住了,朕没病。
你知道吗?看着他那苍老而又苍白的脸颊,也不知怎地,林晚荣心里一阵难受,偏过头去道:老爷子,都成这样了,您就少说两句吧。
我知道该说什么地!皇帝看他一眼,哼道:林三,你最大的弱点就是,手太软,心不够狠。
你知道权势是什么吗?不待林晚荣摇头,他便开口接道:权势就是让你忘记父母兄弟,忘记妻子儿女,你只会记得一把椅子,一把天下至尊的椅子!为了他,你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敢做!林三,你拍着胸口问问,你能不能做到?!!老皇帝疯了,他问我这些干什么,林晚荣摇摇头道:老爷子,我没想过这些。
我和你所处地位置不一样,所以我不会去想那些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皇帝深深看他一眼:若你在我的位置上,你会怎么办?这个话题有点大逆不道啊,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皇上开玩笑了,我现在做个小家丁,顺便兼个吏部副侍郎,就知足极了,可没其他想法!皇帝脸色渐转,缓缓笑道:开玩笑,也许是开玩笑的。
林三,你知道朕为什么要把那天下第一的牌匾挂在你家后门吗?大概是看我家后门破烂,所以才弄个重量级地牌匾给我镇守后院的。
林大人像模像样的分析道。
镇守后院?!皇帝恨不得将这小子地脑袋按在地上踩上几脚,他不气反笑道:敢拿朕的赐匾镇守后院的,你林三也算第一个了。
是不是看准了朕不会砍你的脑袋?!林晚荣嘻嘻一笑道:老爷子,我觉得咱俩有点缘分,没准还有点亲戚关系也说不定的。
你说那牌子挂在我后门到底有什么用?皇帝摇头苦笑:朕身为九五至尊,别人为体会朕的一句话,恨不得连心肝都掏空了,唯独你小子谱大,要朕亲自为你解释。
朕在大殿之上赐你牌匾,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实力,朕信赖你!而将那牌匾挂在你家后门,则是为了提醒你———提醒我隐忍!林晚荣笑道:是不是?!皇帝笑着点头:原来你小子早就猜到了,却还欺瞒朕,朕该砍你的脑袋!林晚荣看着他,轻轻叹道:老爷子,与您这样说话多舒服啊!您老保重身体,比什么都好。
皇帝眼中隐有水雾,偏过头去大声道:林三,朕给你的那金牌还在吗?在啊。
林晚荣笑着掏出金牌。
皇帝一把夺过,大声笑道:好极,好极,朕赏你一样东西。
他轻轻拍了两下巴掌:宁仙子——一个娇俏的身形鬼魅般轻飘飘落下,正站在林晚荣身前,那绝丽地面庞,让林大人呆了呆,惊道:宁仙子?!宁雨昔?!林三,朕将她赐给你——《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最大的错误轰的一声,林大人只觉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将仙子赐给我?不是开玩笑吧。
这宁仙子高雅圣洁,就像落在人间的谪仙,连看上她一眼都是犯罪,皇帝怎么会把她赐给我呢?他朝宁雨昔望去,只见仙子面色平静,绝丽的脸颊挂着淡淡的笑容,坦然之极,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皇帝的话语。
老爷子,你是逗我玩的吧。
林晚荣嘿嘿一笑,试探道:这位宁仙子容颜绝丽,武功高强,乃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把她赐给我,嘿嘿——他淫淫一笑,上下打量了宁仙子一眼,宁雨昔白衣白裙,淡雅如仙,丰满的身材俏然挺立,就像一株圣洁的白莲花。
宁雨昔望他一眼,见他贼眉鼠眼面泛淫光,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哈哈——皇帝大笑道:把仙子赐给你?你这小子也真敢想,朕可以管到天下人,却管不到宁仙子。
那老爷子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林晚荣不解道。
皇帝不答他的话,将从林三手中取回来的那金牌缓缓递给宁雨昔。
宁仙子淡淡道:你考虑好了么?这可是最后一块金牌了,我‘玉德仙坊’答应你的三件事情,也唯独剩下这一件了。
皇帝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金牌,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二十年了,这最后一块金牌我一直留着,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转过头去,看了林晚荣一眼,点头道:林三。
你过来。
林晚荣急急走了过去,老皇帝拉住他的手道:朕昔年为登上大宝,与‘玉德仙坊’合作,许了她们丰厚的条件。
作为回报。
她们要答应朕三个条件,以朕手中的三块金牌为凭。
老爷子,您说地就是这块?林晚荣大奇道,难怪这金牌那么奇怪呢,原来是皇帝和玉德仙坊达成条件的凭证。
这玉德仙坊素来自认清高,不理尘事,昔年能够放下面子帮助老皇帝登基,也不知是收了皇帝多大的好处。
正是此物。
皇帝笑着道:前两个条件,宁仙子的恩师昔年已经帮朕实现了,唯独最后一个条件。
朕一直没有用上。
林晚荣摇摇头,叹道:老爷子,不是我这做晚辈地说您。
这么宝贝的东西。
您怎么能够乱扔呢?上次在杭州灵隐寺,你就那么随手的丢给我,要是我把它卖了换了银子,你不就亏大了么?皇帝哈哈一笑:朕相信自己的眼光,这金牌不是又得回来了么?他将那金牌递于宁雨昔手中。
宁仙子素手微扬,接过金牌在手,淡淡点头道:这是最后一个条件了。
办完这件事,‘玉德仙坊’与皇宫内院便两不相欠。
希望皇上遵守诺言,莫要再旧事重提了。
老皇帝眼中泛起淡淡的水光,沉默良久才喟然一叹:宁仙子,朕求你件事情。
宁仙子微微点头,皇帝默然道:希望仙子能够善待我那孩儿,朕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
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背转身大声道:林三。
你锋芒毕露,易遭人嫉。
朕做个好事,将宁仙子赐予你做护卫,你可愿意?汗,说了半天,原来是让她来保护我,这老头子是故意掉我瞿口啊。
老爷子,做护卫也有很多种的。
比如说看门的,护院的,还有一种呢,叫做贴身地,就是我坐着她站着,我睡着她陪着,不知道您这金牌可以让宁仙子护卫我到哪种地步呢?林晚荣拿目光瞥了宁雨昔一眼,嘿嘿淫笑道。
我护卫你生命周全。
宁仙子秀眉微皱,对这淫邪之人说不出的厌恶。
林晚荣装作没看见她脸上的厌恶之色,嘻嘻一笑道:这样啊,那就请仙子离我远点吧。
我老婆多,活动多,万一你要是不小心看到些不该看地,那我可就赔的大了。
宁仙子淡淡一笑,不屑的望他一眼,便双目微闭,不再理会他了。
林晚荣卖贱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怕你说话,就怕你不说话。
宁仙子一住口不言,他便什么办法都没有了,讨了个老大的没趣,只得转向皇帝道:老爷子,您把仙子赐给了我,那你自己地安危怎么办呢?朕之安危,自有宫中众人护卫,你勿要担心。
皇帝面如止水,平静言道:林三,朕这样对你,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这个,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林晚荣无奈言道。
皇帝看了宁仙子一眼,宁雨昔微微点头:我‘玉德仙坊’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请皇上放心。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却见林大人做了个鬼脸,一手比划了个打枪的手势,眼中似笑非笑,说不清是个什么神情。
待到宁仙子推门而出,一直沉默地老皇帝却眼中光芒暴闪,脸上露出一丝凌厉的杀气:林三,这宁雨昔武功天下第一,你怕她么?老爷子,您可错了,我林三怕猫怕狗,可就是不怕女人。
林晚荣嘻嘻一笑,满不在意的说道。
好极,好极。
皇帝眼中杀气更盛:待到你用完了她,便派神机营万炮齐发,将那‘玉德仙坊’连根铲除了。
铲除?林晚荣皱眉道:老爷子你是担心——老皇帝淡淡一扫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朕是大华的皇帝,朕绝不允许有一个‘玉德仙坊’独立于我大华之外,你明白么?林晚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位宁仙子虽然高雅如仙,只是她一心维护所谓的‘玉德仙坊’,竟敢与皇帝平起平坐,不灭你还灭谁?炮轰玉德仙坊就不必了,林大人我炮轰宁仙子,就一切搞定了,他嘿嘿淫笑了几声,抹了抹嘴角口水道:老爷子,你叫这宁仙子保护我,到底是要我做什么事?是不是很危险?!不算危险。
皇帝拍了拍他肩膀道:朕只是想让你去帮我对付一个人。
对付一个人?林晚荣心中念头急转,能让皇帝费尽心思,这人绝对不简单,莫非——他大惊失色道:诚王?朕没有说过。
是你自己说的。
皇帝微闭双眼,慢慢说道。
林晚荣身上的冷汗刷刷流淌,那诚王是个什么人物,以老皇帝如此的心机和手腕,与他相斗二十余年也没搞定,现在他派我去,岂不是诚心让我做炮灰?皇,皇上,林大人忐忑道:刚民能不能把宁仙子退给您?我不要了。
皇帝虎目如电,扫他一眼:怎么,你怕了?!你怕他,难道就不怕朕么?!来人——高公公正在门外候着,急忙道:奴才在!董巧巧、洛凝、萧玉若、萧玉霜,皇帝盯着林三,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气,一字一顿说道:高平,着你派快马,将这几位小姐都请来,朕要与他们叙话——慢着!林晚荣一挥手,脸上神色阴晴变化,难看之极:皇上,你这是要逼我?林三,你是个聪明人,这世界上,哪一件事不是逼出来地?皇帝拍着他的肩膀,脸上浮起一个阴阴的笑容:你将这件事做好了,朕不会亏待你。
你得到的,将是你做梦也想不到的。
看着老皇帝脸上阴险的笑容,想起片刻之前,两人谈话还是温馨和谐,林晚荣摇头一叹道:老爷子,我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把皇帝当作了朋友!你明白了?很好,很好!皇帝缓缓点头,大声喝道:高平,摆驾回宫。
遵旨!高公公急跑着安排撵驾去了,皇帝拉开门栓正要出去,忽地回头笑道:对了,林爱卿,听说今晚高丽、突厥还有诚王兄,三处设宴,都要邀你赴会,可有此事?这老头子,什么都知道了,还要来问我,林晚荣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没有,我都拒了,今晚在家里陪老婆睡觉。
那要先保住老婆才是。
这宅子够大,你老婆也够多,朕十根指头都数不过来了。
皇帝微微一笑:林三,你要记住了,朕不是在为难你,朕是在教你。
你好自为之吧。
老皇帝推门而出,高公公急忙扶他跨上小轿,銮驾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林大人,皇上对你可真好。
徐芷晴站在萧夫人身边微笑道。
是啊,皇上对我的确很好。
林晚荣皮笑肉不笑,看她一眼,恶狠狠道:赶明儿个我去求求他,没准他把徐小姐许配给我也说不定呢。
你——徐芷晴面色一红,就要与他理论,林晚荣摇摇手黑着脸道:徐小姐,今儿个我没功夫逗你玩。
巧巧宝贝,你抱抱大哥吧,大哥受伤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借大炮徐芷晴微微一愣,这林三整日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今儿个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莫不是真的受伤了?巧巧小脸一红,偷偷看了萧夫人和徐芷晴一眼,便轻抒胸怀将林晚荣抱住,可爱的小脑袋顶到大哥下巴,温柔道:大哥,不怕!大不了从头来过,本来我们就什么都没有的。
林晚荣放头在她怀里拱了两下,柔软细腻的蜂乳让他心里慢慢平静下来,阵阵淡淡的幽香传入鼻孔,他拼命的嗅了一口,抬起头道:冬宝贝,我知道。
你放心,真要到了那一天,大哥宁愿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你们几个老婆,好不好?没志气!徐芷晴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眉头轻皱,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落入林三耳中。
林晚荣抬头看她一眼,恶狠狠道:志气能当饭吃么?徐小姐,你先分清五谷杂粮,再来和我谈志气吧。
我怎么分不清五谷杂粮?你不要将天下女子想的那般不堪!巧巧妹妹,你大哥除了会在你面前耍威风之外,其他的也就稀松平常。
你可不能惯着他了。
方才林三进去见皇帝,萧夫人早已介绍巧巧与徐芷晴认识,女人天生都是自来熟,说了一会儿话,便姐姐妹妹的叫了起来。
巧巧摇头道:徐姐姐,你说的不对。
我大哥是天底下最奇特的男子,谁也比不上他,你要与他多接触几回,就会明白了。
萧夫人好奇的看了徐芷晴和林三一眼。
摇头一叹道:芷晴,你对这林三,像极了以前的玉若。
徐小姐不解她话里意思,夫人微笑摇头。
不肯说话了。
不管怎么说,老皇帝对林三还是够意思地,最起码赐给他的这宅子足够大,给足了面子。
林晚荣来来回回的巡视一圈,眉头却一直就没有舒展过。
巧巧见大哥颜色不善,便乖巧的跟在他身边,一声也不敢发出。
林晚荣忽然停住脚步,一叹道:冬宝贝,待会儿我给你找些人来,你指挥他们。
把这宅子打扫一下。
巧巧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我们真地要来这里住么?林晚荣奇道:怎么,你不愿意么?巧巧轻轻摇头:不是的。
要是我们都搬来了这里。
那萧大小姐还有夫人都怎么办呢?我们与她们可是一家人!林晚荣一乐,还是这丫头深知我心啊:放心吧,你说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嘛!到时候把她们也搬过来就可以了,反正圆子这么大。
住几百个人都没问题。
大不了,我努点力,多赚点钱。
巧巧嫣然一笑。
紧紧抱住他胳膊道:大哥,你真好。
其实你不用那么辛苦的,我都盘算好了,咱们这次到京城,我就要把‘食为天’开到京中来。
大哥又认识皇帝,到时候开业了,你就把皇上他老人家也请来,那才为我们壮门面呢。
林晚荣倒吸了口凉气,这丫头比我还敢想啊。
你以为请皇帝是切白菜抓吉卜的,一拿一个准!他轻佻的在巧巧小脸上摸了一把,点头笑道:请皇帝么?可以试试。
小宝贝,那就这么说了。
大哥现在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了,不搞点实业实在对不起皇帝的信任。
你找大小姐帮帮忙,一起去看地段,寻好了地方就跟我说。
我在军中认识不少人,到时候大家把甲挂一穿,带几队兵马,保准他多牛的钉子户也得乖乖给我让路。
宝贝,大哥是不是很聪明?巧巧咯咯娇笑,又想起了当日在金陵他巧取豪夺的事情,心里充满了温馨。
萧夫人在后面听地直摇头,还好这林三是我萧家的家人,若是他换了地方和我萧家对着干,还真没人能应付的了他。
巧巧性子急,见这么大地宅子满是灰尘,便立马张罗着要收拾起来。
徐芷晴对巧巧倒挺够意思,从自己家里派了二十几个壮丁,由她亲自带队,帮助巧巧一起收拾。
两个女子叽叽喳喳,萧夫人也来了兴致,四处指点该如何布置,三个女人一台戏,倒将林晚荣晾在了一边。
巧巧心急,却还有比她更急的,林晚荣想着老皇帝说的事,心里烦躁,正要出门走走,却见门口守着一个高鼻子的番邦人种,林晚荣认得他,昨日为阿史勒送汗血宝马来的就是他。
阿里巴巴,你在这里做什么?林大人笑着喊道,心里思忖着,突厥人地汗血宝马,老子还没试过,应该找个时候骑上一骑,他日要是和老皇帝闹翻了脸,老子跑路用的上。
大人,我不叫阿里巴巴,我叫哈尼巴!高鼻子突厥佬纠正道。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都一样,都一样,哈尼巴是你们突厥语,翻译成我大华语言,你的名字就叫做阿里巴巴了。
话说阿里巴巴是天方夜谭中一个很著名地聪明人物,我瞧你浓眉大眼仪表堂堂,那智慧和他应该有的一拼。
我说阿里巴巴哈尼巴,你在这里做什么?哈尼巴被林大人一番话打的有点晕,怎么还没说上两句话,我的名字就被林大人篡改成阿里巴巴哈里巴,了?禀告大人,禄东赞国师和阿史勒大人吩咐,今日请你赴宴,小人是专程来接您的!哈尼巴貌似恭敬的说道。
林晚荣抬头望了一眼,只见日头刚过正中,顿时奇道:我说阿里巴巴啊,这才中午嘛,你要请我吃饭,也用不着这么早嘛!哈尼巴摇头道:大人,不赶早不行啊。
阿史勒大人听说,您同时答应了高丽王子和诚王爷的邀请,今夜到底去哪里都说不定。
他焦急万分,特意叮嘱了小人早早来到。
小人早晨便出了门,去了您店里,那里的人说您出来看房子了。
我就一路寻到这里。
早晨就出了门?林晚荣憋住笑,没让你小子寻到通州去,那算对的起你了,他点点头道:阿里巴巴,你地大华话说的很好,是谁教你的?哈尼巴抬抬头,骄傲道:我所在的部族,与大华时有通商,想学大华语不难。
但是你们大华语过于粗糙,比不上我突厥文字。
你丫地说笑吧。
就你那几个蝌蚪文,粗糙的跟没进化好的受精卵似的,也能跟我堂堂正正的方块字比?林晚荣嘿嘿一笑道:灰化肥发黑。
黑化肥发挥!阿里巴巴,你跟我说一遍。
哈尼巴张口结舌,林大人哈哈大笑,起步就往前走去。
哈尼巴急忙跟上去道:大人,大人。
阿史勒大人还在等您呢!这些突厥人如此急切的请我去,到底是要干什么呢?难道真的要送我两个胡姬?突厥人卷头发高鼻子蓝眼睛厚嘴唇,小妞应该比较适合跳钢管舞。
林大人顿时来了兴趣,笑道:既然你家大人如此孝顺,那我就去看看他吧。
阿里巴巴,孝顺的意思你不懂吧?!哈尼巴摇摇头,林晚荣摆摆手道:那就快快备轿吧!我还等着你们孝敬我呢!哈尼巴急忙摇头:大人,我没有轿子,我们突厥人马背上出生,出行全靠马匹。
小的给你准备了快马,你看——他手指塞进嘴里打了一声口哨。
叭嗒叭嗒一阵蹄声清晰可闻,远远的两匹突厥大马迅速奔来。
这两匹大马虽然比不上汗血宝马那么神骏威武,但体格高大骨架粗壮,一看就知道是善于奔跑地。
大人请上马!哈尼巴将马缰递到他手里,恭敬说道。
阿里巴巴,你们不是有汗血宝马么,快些弈两匹来我骑骑啊!林大人念着汗血宝马的事,见哈尼巴拿了两匹普通马来糊弄自己,心里老大的不情愿,便直接开口道。
这个——哈尼巴尴尬道:实话不瞒大人。
我突厥虽产汗血宝马,但汗血宝马极其珍贵,非常人所能得。
此次阿史勒大人带来了十匹汗血宝马,其中两匹送给了大人您,其他地送给了——哦,我们大人手上也没有汗血马了!你丫的,才送了我两匹就没了,老子那么多老婆,以后要是跑起路来,那还不得人手一匹啊。
他鼻子里哼出一声道:阿里巴巴,你们不够孝顺啊,你们突厥人善于马术,长年和我大华打仗,难道骑的不是汗血宝马?哈尼巴哈哈大笑道:听这话就知道大人您是没有去过北地的。
我突厥人善于马术不假,但汗血宝马乃是天神赐给的礼物,珍贵无比,怎么可能用作战马?我们地战马,都是挑选最劣质的汗血马与普通马杂交所生,就像您看到的这两匹,虽然经过多年繁衍,与汗血马地血统越来越远,但也绝非你们大华的矮矬马可比。
妈的,原来骑的都是杂种马,林大人嘿嘿一笑,翻身上马,在那匹胡马背上狠狠拍了一下,两匹大马便甩开蹄子,向城外飞奔而去。
突厥人果然都是天生的骑手,林大人是在马背上打过仗的,论起马术,绝不算差,可是这哈尼巴纵马飞奔,骑术比他还要精湛。
阿里巴巴,你们这突厥马果然不错。
林晚荣与哈尼巴并肩而行,称赞道。
那是当然,我们突厥能够强大,就是靠的这飞奔的骏马。
哈尼巴得意洋洋说道。
那你们突厥马怕什么呢?林晚荣漫不经心的道。
怕火,怕烟,我们突厥马善于奔跑,但是不擅耐力。
哈尼巴道。
这小子果然够孝顺,林晚荣拍拍他肩膀,哈哈一笑,两人两马便直往城外行去。
突厥此次派来地使团有百人之多,除少部分居住在城内的驿馆之外,其他人等都在城外扎营。
对于突厥人来说,营居显然更适合他们的生活。
二人往北骑行一阵。
远远望见一座巍峨地青山挺拔俊秀,山上青松挺立,山泉流淌,风景甚为秀美。
山下是一大块草地。
方才探出头的小草为大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色。
数十个白色的帐篷搭建在山脚下,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片洁白地云彩,在满地的绿色中,显得甚是扎眼。
此地山清水秀,风景宜人,这些突厥人还真会挑地方,林晚荣哼了一声。
远远的,从白色帐篷的包围中,窜出两匹骏马。
直往他们奔来。
哈尼巴吁——的长呼一声,拉住马缰绳,胯下骏马前蹄一扬。
半身跃起,昂头长长嘶鸣。
大人,禄东赞国师和阿史勒大人迎接您来了。
哈尼巴急急说道。
林晚荣抬眼望去,见奔来的两匹马上,分别坐着两个人。
正是阿史勒和禄东赞。
二人赶到跟前,禄东赞单手搭于胸口,弯腰行礼道:林大人光临。
禄东赞不胜荣幸!林晚荣一抱拳,嘻嘻笑道:禄兄你好啊,阿兄,你也好啊!二人见他称呼不伦不类,忍不住互相望了一眼,脸上泛起一个笑容,四人四马便直接往营帐里行去。
营中搭着几个高高的木架,上面绑着几只新鲜的野祟,篝火熊熊。
将野祟烤的金黄流光,油滴缓缓落下,浇到火苗上,火花蹦起,一阵噼里啪啦乱响。
旁边用三根木棍搭起架子,下面挂着几口大大的铁锅,锅里热气腾腾,阵阵野菜地香味随风传来。
突厥人的生活很健康啊,吃的是绿色食品,玩地是极限运动,难怪体格这么强壮呢。
阿史勒见林大人一路眼光都盯在吃的上面,便嘿嘿看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林大人,我们突厥人从小就是骑马射箭长大的。
叫我们突厥人作诗绣花,我们不行的肯定,但是叫比起马术和刀术,这世界上没人能比得上我们。
阿史勒的大华语有些生硬,但那话里暗含地意思,林大人却听得清楚。
他嘿嘿一笑道:阿兄此言差矣。
我大华地域宽广,民族众多,可谓包罗万象,景象万千,会作诗的有之,会绣花的有之,会骑马砍人地,那就更多了。
贵我两国交战多年,我大华一直隐忍不发,可阿兄要以为大华怕了突厥,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古人有诗云: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只要我想打,胡人算个球?!禄东赞身为突厥国师,对大华文化也有所了解,闻言一皱眉道:有这诗么?我怎么没听过。
没听过不代表没有,这就是我大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之处了,禄兄,你还要好好学习啊。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
禄东赞也非是凡人,点头道:林大人所言极是,在我族中,要说最有学问,对大华了解最深的,绝非我禄东赞,而是另有其人。
禄东赞这人就已经不简单了,突厥竟然还有比他更牛的?!林晚荣心里打了个突。
这个陌生的世界和他前世完全不同了,突厥人历经千年不仅顽强的生存了下来,而且越来越强大,几可与大华比肩。
到底是大华灭了胡人,还是胡人打败大华,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要不要帮助李圣发明点有用的东西呢?例如飞机大炮什么的?哈哈,老子越来越爱国了!他心里意淫了一会儿,三人便已踏入帐篷中,这大概是阿史勒的主帐了,帐中铺着红色地毯,放着珍珠祟奶,充满了异族风味。
阿史勒指着那地毯得意道:林大人请看,这张毯子叫做泪毯,是昔年我征讨铁勒部落时所缴获地战利品,听说是铁勒历代达达亲手所秀,一代代累积下来,才有这么大规模,因为有铁勒达达的泪珠滴落在上面,所以叫做泪毯。
禄东赞解释道:达达,就是铁勒大汗的妹妹或者女儿,也就等同于大华的公主。
林晚荣将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火枪:两位请看,这玩意儿叫做手枪,俗称手持大炮。
嘿嘿,大炮的威力。
阿史勒阿兄,你是亲眼见过的了。
昔年我爷爷的爷爷地太爷爷,带着它南征北战,取高丽东瀛。
灭波斯大食,横扫蒙古革原,从亚洲打到欧洲,垂钓亚马逊,饮马多瑙河,号令天下,谁敢不从?他们每杀一个人,就取一根头发,后来把所有的头发聚集起来做了一块地毯埋在地下。
哦,这就是你们今天生活的那块草原了。
这人太不要脸了。
你们大华的历史哪有这一出?亏你还吹地神乎其神,禄东赞和阿史勒同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待见到他手里的火枪,二人忍不住停了停。
互相望了一眼,微微点头。
不要光顾着说话,林大人,快请入座。
禄东赞笑着岔开话题,拉着林晚荣盘腿而坐。
林大人坐在地毯上。
双腿发麻,心里老大的别扭,难怪突厥人那么喜欢骑马呢。
原来是没有办法啊,这样盘腿坐几天,不弄个坐骨神经痛那才见鬼了。
说话间,早已有侍从将烤好的整只肥祟,连同架子一起搬了进来。
肥祟烤的金光灿灿,油滴落下,香美诱人。
阿史勒端起酒杯道:林大人今日能够来赴我宴会,阿史勒很是感激。
来,我们痛饮这一杯。
欢迎林大人到来。
阿史勒和禄东赞举杯一饮而尽,大手抹了抹嘴角,意犹未尽。
林大人刚端到嘴边,便觉一阵腥味扑鼻而来,他娘的,这是什么玩意儿?马尿?阿史勒哈哈笑道:林大人没有喝过这好酒吧,这是我们突厥特产的马奶子酒,是从怀孕的母马奶子上挤下来的,过瘾地很,比挤女人奶子还要过瘾!粗鲁!那叫奶子么?那叫咪咪好吧?!林大人心里鄙视阿史勒,闭着眼睛喝了一口马奶子,腥臊干苦,说不出的难喝,也不知道那俩大鼻子是怎么喝进去的。
总算烤全祟是胡人地特长,辛辣呛鼻却又娇嫩可口,还是纯正的绿色天然食品,林大人猛塞了几口,才将马奶子彻底的忘却了。
见林大人狼吞虎咽,两人微微一笑,阿史勒一拍手,门外哗啦啦一阵轻响,走进来几个胡人女子,全身上下蒙在一块薄薄的淡黄色的丝帛里,却在肚脐间与额头间,将丝帛剪开,露出洁白地肚皮和一双妩媚的眼睛。
这几个胡女比大华女子个头更高,身材也更加突出,胸部丰挺,如连绵的山峰,臀部浑圆结实,似是坚韧地磨盘,前凸后翘,勾人异常。
娘的,骑马的女人就是好啊,屁股大又圆,咪咪翘又挺,够火辣,要不要在帐篷里加根钢管,让阿史勒和禄东赞开开眼界呢?望着几名充满异域风情的女子,林晚荣心里骚痒,阿史勒目光在那几名胡女身上巡礼一阵,狠狠吞了口口水,轻轻拍了拍手。
一阵弦乐响起,几个身材丰满的胡人女子随着音乐律动缓缓扭动起来。
轻薄的丝纱包不住浑圆的双峰、翘起的隆臀,随着音乐节奏,身材美妙的胡女们尽情摆动腰肢,美丽地大眼睛中流露出丝丝暧昧,丰胸翘臀一起耸动。
忽然哗啦一声,那丝帛尽数抛下,数个女子身着短裙,露出修长洁白的玉腿,隆臀轻扭,双腿微分,露出裙里若隐若现的风光,说不出的魅惑。
有劲啊,夹起来一定很有劲。
林晚荣正看的津津有味,却听阿史勒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道:大人,您若喜欢的话,这几个女子,就送给您了。
这个,不好吧?!她们会跳钢管舞吗?来一段,快来一段。
林大人抹了口口水道。
阿史勒和禄东赞相视一笑,禄东赞道:大人,我们想找你借点东西?借什么东西?林晚荣头也不回的道。
借大炮!!!阿史勒微笑说道。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大麻烦借大炮?好啊!林大人兴高采烈道:我随身就带着两支,一支大的,一支小的,你们想要哪一支啊?!随身携带?!禄东赞和阿史勒面面相觑,大炮也能随身携带的?那大华的科技水平发达到了何等地步啊!大人,可否将您随身携带的大炮借来一观?!禄东赞上上下下打量林晚荣,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支小大炮么,就是这个,二位也看到了。
林大人扬扬手中火枪道:这个叫做手持大炮,是大华和西洋合作开发的最新产品,估计要不了几年就要装配给我们的骑兵和步兵了。
禄东赞和阿史勒二人与林大人打交道也有几次了,听他口里的话,就像天上漂浮的云彩,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这火枪结构精巧,做工考究,一望便知非是凡品。
莫非真的如林大人所讲,大华已经开发研制了最新的手持火器?林大人,那另一支大炮呢,也在您身上么?!阿史勒急忙问道。
林大人嘿嘿一笑:另外一只叫做大大炮,当然也在我身上。
此大炮乃是天生神器,造型雄伟,威力无边,曾一夜连轰十二名处女而火力依旧。
怎么样,厉害吧? 林大人色眯眯的往那些穿着暴露、搔首弄姿的胡人女子身上扫了一眼,点头道:不过你们突厥女人体格大,又是从小骑马骑大的,本大人这尊大炮要对付十二个估计会有些困难。
放倒十个是没问题地。
这二人越听越迷糊,林大人的大炮一会儿要打处女,一会儿又要打胡女,到底是个什么厉害玩意儿?望见这两人疑惑的眼神。
林晚荣哈哈大笑,对二人递了个龌龊的眼色:阿兄,禄兄,说起这炮啊,其实你们身上也有,只不过是小号地而已。
本人身上乃是加大口径的,令天下女子闻风丧胆,所向披糜。
两个突厥人这才明白林大人说的大炮是什么,简直就是一个斯文败类,连禽兽都不如。
这样的人都能做大华的吏部副侍郎,由此可见大华衰落到了什么程度。
二人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阿史勒哈哈笑道:大人果然奇思妙想,我等佩服佩服。
只不过我想跟大人借的,是那日在演武场上展示的那种火炮,威力巨大,结构轻巧的那种。
林大人撇下脸颊不说话。
阿史勒立即接道:大人年轻气盛,火力凶猛,我这几名突厥美女。
正好为大人解解火气。
你们几个——他朝场中几个舞动的胡人女子一指,噼里啪啦一阵番文,听得林大人脑袋冒烟,我靠,这是什么鸟语,英文不像英文,法语不是法语。
禄东赞知道他听不懂,便自动翻译道:阿史勒说,让她们好好伺候林大人。
伺候的林大人舒服了。
他回国便禀报毗珈可汗,晋升她们地父母兄长。
话音一落,效果立现,几个胡人女子便如脱不去的牛皮糖般粘了上来,凑在林大人身边扭动腰肢,拿丰满的胸膛滚圆地翘臀摩擦着他的身体,阿史勒和禄东赞也看的暗自吞口水,一时之间,大帐中火辣之极,温度霎时升高了好几度。
突厥女人,身材果然好啊,如果做个胸推,啧啧,老子爽歪了。
林大人双手在胡女身上大力摸索着,顺着那柔滑的缎子直向下伸进袍子里,握住那雪白的大腿,用力一捏,胡人女子便哼了一声,就像睡眠不足地波斯猫般摄人心魂。
见林大人如此豪放,收放自如,阿史勒和禄东赞二人自叹不如。
阿史勒吞了口口水道:大人,我们刚才跟您提过的借大炮的事情,您看——林大人眼睛一眯,在一个胡女胸口摸了一下,笑道:阿兄,你这事怕是找错人了。
我只是一个还未上任地吏部副侍郎,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还是被架空了的。
借大炮这种事情,你应该去军营啊。
你们是不是不认识人?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大华上将军李泰,这个你们认识吧?!他掌管着边塞大军,你们要的红衣大炮他手里多的是,直接找他就行了。
送点汗血宝马,送点美女,路子就能通了。
阿史勒讪讪一笑:林大人说笑话了,李泰老将军与我突厥交战多年,我们怎能不认识。
要是能走通他那条路子,我们也不用来找你了。
林晚荣心里哼了一声,这些突厥人倒不是蠢货,知道大华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就是红衣大炮了。
以前的红衣大炮体积庞大,身体笨重,移动极为不便,对突厥人的威力有限。
但现在可不同了,徐渭得了林晚荣的指点,派人去法兰西铁甲船上学习了火炮技术,又经过徐芷晴这种妙手地改良,不仅射的更远,打的更准,火炮威力大大提升,就连体积也缩小了许多,只要两匹战马就可以轻松拖走。
突厥人也是识货的,知道火炮对他们的威胁最大,才想方设法要弄一门研究一下。
只是新改进的大炮本身数量还不是很多,又由李泰亲手掌控,严禁外泄,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办法得手。
阿兄,你们要大炮做什么呢?你们突厥不是靠骑马打天下吗?那火炮笨重的两匹马都拉不动,你们拿回去也没有用处啊!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
禄东赞眼光一闪,点点头道:林大人说的不错,我们突厥是马背民族,这火炮对我们来说的确用处不大。
但我们这几日在京城闲逛,闲来无事,正巧阿史勒对我讲起了林大人邀他观看演炮之事。
我们弟兄都有些兴趣,因此想弄一门火炮来打着玩玩。
再说,这山上兔子、野狼也多,我们打几只玩玩正好。
正如林大人所说。
火炮笨重无比,两匹马都拉不动,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把它拉走。
等我们玩上几日,就把它还给你,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阿史勒特地准备了突厥美女四名,奉献给大人。
林晚荣是什么人物,那是玩阴谋耍手段的老祖宗,见阿史勒眼神闪烁,便知道他必定另有图谋。
林大人哈哈一笑道:原来二位是要借大炮打猎啊,果然奇思妙想。
只是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人微言轻。
也没有什么办法啊!禄东赞摇头道:大人太谦虚了。
你在山东带兵剿灭白莲教地时候,火炮可是立了大功,在军中威望极甚,只要你发话,那就没有什么办不来的。
妈的。
胡人果然处心积虑,连这些事情都打探清楚了。
见阿史勒和禄东赞眼神急切,得到火炮的心情可想而知。
林晚荣为难地叹口气道:二位兄台,你们有所不知,我在军中虽然有不少的铁哥们,关系好的没话说。
但是现在神机营的大炮都被李泰所掌管,这老头你们也知道的,心细谨慎,每日都要亲自点一点大炮的数量才肯入睡,就算我想帮也帮不上啊。
阿史勒和禄东赞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林大人外表看着贪财好色。
到了紧要关头却突然变得有原则起来,看来还是下的功夫不够啊。
二人互相望了一眼,阿史勒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道:林大人,我请你看一样东西。
那小袋子不大,重量也甚轻,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阿史勒却像爱护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在林晚荣面前现了现。
一阵淡淡地刺鼻味道传来,苦涩中带着一种奇特的清香,令人振奋。
林晚荣闭上眼睛,用力嗅了嗅,那味道像是熟悉,又像是陌生。
大人,这可是一样好东西。
阿史勒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似乎他手里辑着地就是一把黄灿灿的金子。
就连沉稳的禄东赞也双眼放光,紧紧盯在那小袋子上一动不动。
阿史勒取来一个没有水的小壶,将小袋子里面的东西缓缓倒入,林晚荣看地清楚,那是一把枯黄的叶子,被切成了一根根的细条,淡淡地呛鼻的味道越发的浓烈了起来。
不待林晚荣看仔细,阿史勒便将壶盖盖上,对着林晚荣神秘一笑,取过旁边火把上的一抹火星,烧着一截干草,极快的扔入了壶中,过不了一会儿,一股淡淡的轻烟自狭长的壶口里缓缓喷出,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林大人深深嗅了一口,脸色渐渐的郑重起来。
阿史勒和禄东赞见那轻烟升起,立即面露喜色,急急将鼻孔凑到壶嘴上,深深地闻了一口,然后一起抬头,长出一口气,那神态无比的逍遥自在,仿佛做了天上的神仙。
林大人,你快来吸一口。
阿史勒急忙将小壶递给林晚荣,殷勤说道。
林晚荣接过小壶,面沉入水,将那小壶捏的紧紧,连手中传来火热的疼痛都感觉不出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连大华都没有的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突厥人手中?他对着壶嘴深深吸了一下,一阵火辣热烈的感觉呛得他鼻子发酸,忍不住咳嗽了两下。
阿史勒和禄东赞哈哈大笑,看了他一眼,自豪的道:林大人,你觉得如何?林晚荣捏住小壶,沉默了一会儿,郑重道:阿兄,禄兄,这玩意儿是从哪儿来的?!二人见他不问这东西的名字,却先问来历,顿时都有些吃惊,莫非这位神奇的吏部副侍郎大人见过这东西不成?那可就太神奇了!二人互相望了一眼,禄东赞道:林大人,难道你以前见过这辣鼻草?什么草?!!林大人眼睛睁得大大,大声问道。
辣鼻草啊!禄东赞见了林大人的表情,便笑着道:哦,辣鼻草这名字。
大人肯定没有听过,这是我们突厥语,你们大华肯定没有这种辣鼻草。
这辣鼻草生于我们突厥以南、靠近大华的沙漠边缘,是天然生长形成。
但数量极少,一年也长不了几斤。
我们族内的战士和战马受了伤生了病,有时候病得很厉害,连路都走不稳,我们就把辣鼻草地烟吹入鼻腔,这样一来病就会好了。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上瘾了,越来越喜欢这辣鼻草的味道。
只是这种辣鼻草生长不易,我整个突厥,一年才能寻到两到三斤。
说它是万金不换也一点不假。
我这些还是五年前剿灭铁勒时,大汗赏给我的战利品,一直珍藏至今。
林大人。
你再试试看,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上辣鼻草的。
辣鼻草,辣鼻草。
林晚荣喃喃念了两声,忽然大笑道:好,好。
好一个辣鼻草。
你们突厥果然物产丰富。
不过两位记住了,以后就只能叫它辣鼻草,可不能叫它菸草。
更不准叫烟草,不然,我就和你们没完。
大人,烟草是什么意思?禄东赞疑惑道。
烟草就是会冒烟地草,比不上你们辣鼻草好听。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阿兄,我说你也太小气了吧,就这么点辣鼻草,三两口就吸完了,再来点。
我带回去给我大老婆小老婆老丈人丈母娘都尝尝。
见林大人兴致比摸女人大腿还要高惩,二人顿时深觉有戏。
阿史勒一咬牙,从那小袋子里又抓出一把辣鼻草正要装好,却见林大人一伸手,将那小袋抢过,笑着道:何必这么客气呢,一起给我就行了,分袋这种小事情,我回去找几个人办就行了。
见过不要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华出奇迹了,竟然找了这么个人来当官。
见林大人毫不客气的将辣鼻草装入衣袋里,阿史勒心里在滴血,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却不得不强装出笑脸道:这辣鼻草虽然珍贵无比,不过既然大人喜欢,阿史勒自该双手奉送。
只是那借大炮的事情——林大人收了大礼,胸脯拍的当当响,大声笑着道:没问题,别说是大炮了,就算是飞机我也能给你搞来。
禄兄啊,小弟还有一件事要请教一下。
见林大人爽快答应了,二人顿时大喜,禄东赞急忙道:林大人有话请讲,禄东赞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大人嘻嘻一笑:禄兄,你学识宽广,一定会写字吧。
那是自然。
禄东赞笑道:突厥文字我就不说了,就连大华语,我也会写上不少。
哇,没想到禄兄这么能干,竟连我大华字都会写!林大人拍掌笑道:那禄兄你能不能给我画一下贵我两国的国境线?唉,最近书读的太多,竟连国境线在哪里都忘记了。
惭愧啊惭愧!见鬼了,这人到底还要不要脸了?!阿史勒被林大人抢了辣鼻草,就像割了他身上半斤肉,对林大人怎么看都不顺眼。
这个简单!禄东赞笑着说道,取过帐中一只烧过的木炭就在大帐中的地毯上画了起来。
大人请看,这里是乌兰乌德,这里是伊尔库次克,在他们中间是贝加尔湖,这里原来是属于铁勒和契丹,后来此两部被我族所灭,这一带就是我们的了。
往南边就是色愣格河、车车尔勒格,是我们灭了回纥取来。
沿着金山(阿尔泰山)山脉东西贯穿,北到乌斯季库特,都是我突厥属地。
如果说贵我两国还有界线地话,那界线目前暂时停留在这里,我们把它叫做巴里坤,你们叫做伊吾。
禄照赞果然不愧是突厥国师,画起地图伸手就来,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把突厥和大华的势力范围在地图上标注了下来。
林大人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摇摇头道:什么色狼,什么车格,还有什么裤子,这些名字起的真好。
禄兄,你们突厥人真有文化。
禄东赞点头笑道:那是自然。
我们突厥地跨沙漠和草原两个极端地带,各游牧民族林立,单是铁勒和契丹,原先都比我们强大。
若是我突厥没有些真本事,又怎能占领这么大一片地方,让众民族臣服?臣服?臣服个屁,你唬谁呢,民族问题是最难搞地,到时候他们反起来,有你好受的。
林大人点头赞道:有本事,果然有本事。
禄兄,这里就是你说的金子山了?不是金子山,是金山。
禄东赞纠正道。
禄兄好见识,小弟要没记错的话,这金山好像是属于我大华的吧。
林大人嘻嘻一笑道。
叫你这个鹰钩鼻子敢唬我,《北京地金山上老子从小唱到大,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突厥占了金山?禄东赞见他对大华和突厥的地理位置一塌糊涂,本来还以为他是个路盲,对他嗤之以鼻,待听到他说金山属于大华,心里也不禁一凛,突厥与大华交战多年,大致就以金山山脉为界,直到近年突厥消灭了北方其他势力,才大举突破金山,侵入伊吾、额济纳一线。
这小子一口就说出金山是属于大华,看来也不是没有一点常识的人。
这个,两国争端,互有来往也是常事。
禄东赞道。
互有来往?!林大人嘿嘿一笑:哦,对了,禄兄,你们那个什么辣鼻草,长在哪个位置啊?在科布多与阿尔泰之间,就是这个位置!禄东赞指了一下地图,好奇道:林大人,你问这个做什么?哦,没什么。
没准哪一天,我也到科布多和你们互有来往一下呢。
林大人嘻嘻一笑,没正经地说道。
欢迎,欢迎,欢迎林大人到我科布多做客。
阿史勒咬牙笑道:林大人,您看那大炮的事——这个嘛,就包在我身上了,我搞好后通知一下你们。
李圣他们研发,也需要一段时间的——林大人自言自语道。
大人,什么研发?阿史勒不解道。
哦,我是说,搞到最新的大炮送给你们,让你们打猎也打的爽嘛,只要你们到时候不对着我们皇宫轰就行了。
林大人皮笑肉不笑,说出的话却叫两位突厥使者心惊。
阿史勒和禄东赞都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位林大人进了突厥营帐就像到家一样轻松随便,该吃的吃,该摸的摸,该拿地拿,没有一点客气的。
好处都让他占完了,可对于他答应的事情,二人没有一个能吃的准。
到底是谁玩谁呢?二人一起迷糊了起来。
夕阳西下,林大人打着饱嗝,在一名妩媚的胡女胸前摸了一把,便握着阿史勒视若性命的辣鼻草纵马而去。
无耻!不要脸!肮脏的兔子屎!望着林大人潇洒的背影,阿史勒再也忍不住怒火,哗啦一声抽出马刀,大声吼道:禄东赞,我真想一刀砍了他!禄东赞正色道:阿史勒,不要冲动。
你送给他的女人,他是不是没要?阿史勒哼了一声:没要倒是没要,可又亲又摸的,便宜都让他占尽了,这可都是我帐中的侍妾啊!此人不简单!!阿史勒,希望你我不要看走眼了!禄东赞轻声道:不简单个屁,他日若是到了战场,我一定先斩了这小子。
阿史勒闷哼一声,又道:禄东赞,另外一边我们要不要继续接触?要!而且要抓紧!一定要快!望着林晚荣远去的背影,禄东赞轻轻一叹: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个林三,将是我们的一个大麻烦!《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退货从突厥人的营地出来,纵马狂奔一阵,将胡人帐篷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林晚荣才放慢了速度,高大的突厥马缓缓迈蹄依依而行。
看准四周无人,林晚荣将怀里藏着的自阿史勒手上抢来的辣鼻草取出,仔细观察起来。
这些生在突厥的辣鼻草,叶子粗糙,远不如他前世看到的烟叶那么细嫩,切割的也很是随意,突厥人很少用纸,更不要说卷烟了,对辣鼻草还只会用鼻子吸。
若这玩意儿放在大华,怕是早就风糜起来了。
将叶子放在鼻边狠狠的闻了一口,虽然烟叶粗糙还带着呛鼻的味道,林晚荣忍不住舒爽的叹了口气。
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要是能在大华大量种植,然后贩卖到高丽东瀛甚至欧洲,那大华可就大赚了。
也不知道现在大华的百姓有没有开始种植烟叶的,若是没有,那就只能打到突厥去了,禄东赞说这烟叶生长在阿尔泰山以北,等什么时候和老徐研究一下地图,派几个人去把它占领了算了。
他心里胡乱意淫了一会儿,便已绕道来到了昔日与苏慕白对抗的校场,只见场上锣鼓轰鸣,杀声震天,千万匹战马奔腾而来,似是在演练骑兵会战。
胡不归等人早已归了建制,至大军出发前,李泰数十万大军中的精锐每天都会在这里操习演练,针对胡人擅长马战的特点,李泰将重点放在了骑兵对抗上,胡不归、杜修元、许震等人因此深得重用。
林将军,你怎么来了?!见林晚荣骑着大马,慢悠悠的向营区行来。
早已得了禀报的李圣和胡不归急忙赶了出来。
林晚荣翻身下马,拍了拍突厥大马的马背,笑着道:胡大哥,你认得这是什么马吗?胡不归不屑地嗤之以鼻:突厥大马。
体形高大,劲道猛烈,擅长奔袭突刺,弱点在于耐力,我在北方前线的时候,见过突厥马无数次了,也不是什么宝贝。
林大人,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林晚荣神秘一笑:这些杂种的突厥马,当然算不上宝贝了。
可若是纯种地汗血宝马呢,胡大哥。
李大哥,你们见多识广,可曾见过汗血宝马?汗血宝马?胡不归大吃一惊:汗血宝马乃是突厥特产。
传说是天马的后裔,体态高骏,日行千里,在突厥数量也是极少,我昔年与胡人交手时。
在草原上曾见过一匹。
林大人,你怎么说起汗血宝马了?莫非你见过!林晚荣嘿嘿笑道:汗血宝马么,也就稀松平常的很。
吃的是草,拉的是屎,我家里昨天刚进口了两匹,什么时候让几位大哥去遛遛。
两匹?胡不归眼睛睁得大大,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林将军,你不是开玩笑吧。
这汗血宝马一匹就可价值千金,你什么时候弄来了两匹?是从哪里进口的!是别人行贿送给我的。
林大人神秘兮兮道。
胡不归和李圣听得一阵惊愕,林将军果然非同凡人,连受贿的事情都说的这么直接。
咳。
咳,胡不归打了个哈哈:原来是朋友送地啊,林将军,我胡不归这一辈子还没摸过汗血宝马呢,什么时候能去你府上看看?没问题。
林晚荣骚骚一笑:胡大哥还真是行家。
那汗血宝马浑身鬃毛金黄柔软,比摸女人的大腿还要舒服。
等把这件事办完了,你叫上兄弟们到我家里,咱们开个宝马会,让这些汗血宝马脱光了衣服,咱们摸一摸,流点汗血,哈哈哈哈!真是个淫人,不过我喜欢!胡不归和李圣跟着林大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几人说了几句话,胡不归道:林将军,你今日来找我们,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们去办?胡不归几人与林晚荣相处时日久了,对他的脾性摸得清清楚楚,这林将军平时闲着没事,是绝不会到军营里逛地,若是溜达过来了,那就准是有什么坏水了。
林晚荣朝李圣抱拳,嘻嘻一笑道:这个,就要麻烦李大哥了。
李大哥,我们神机营的大炮现在改进的怎么样了?李圣四周瞅了一眼,小声道:我们前几日刚刚实验过,经过改良后的火炮,射击距离可以到一里地,威力却不见减少多少。
同时,徐小姐还想了办法,为火炮增加底座,转动更加灵活,重量也减轻了不少。
徐芷晴那丫头怎么对什么都感兴趣啊,搞天文数学不算,连弓弩大炮也要玩。
林晚荣点点头道:李大哥,你帮我一个忙。
找一门最笨重最老的火炮,仔细调校一下,再重新粉刷一遍,弄成跟咱们新大炮样子差不多,上面写几个字,弄两个车轱辘架上送给我,我有用处!李圣奇怪道:林将军,你要这个做什么?又老又笨重地火炮,我们早就淘汰了,你要想玩炮,我给你弄门最新的,两匹马就可以拉动,还能四周转动调整角度的。
林晚荣哈哈大笑:李大哥,我要地就是老炮。
记住了,这炮外观得崭新明亮,样子要就跟新的一样,但是里面全是废铁,怎么都不能打响!然后再在上面涂几个洋文,让他们看不懂的。
总之,越洋气、越新潮、越能唬人,那就越好。
李圣听得满头雾水,但林大人狡猾奸诈,从没吃过亏,按照他说的去做,肯定没问题。
李圣不好意思道:将军,按您的想法做,肯定没问题。
但是那炮身上涂洋文,在下才疏学浅,请问,什么是洋文?涂什么样的洋文?林晚荣从怀里取出纸笔。
刷刷写下几笔,递给李圣道:就写这几个字吧,记住,颜色一定要鲜艳。
要显眼!李圣看着那几个弯弯曲曲的字母直发愣,胡不归也是大眼瞪小眼:将军,这就是洋文么?您真厉害!这玩意儿怎么个念法,又是什么意思?林晚荣接过纸片,指着上面几个字母道:大家跟我念,F-U-C-K,法克,法克,一定要法克。
法克,法克。
一定要法克。
李圣和胡不归谦虚好学的跟着林将军大声念了起来,林晚荣哈哈大笑道:法克,爽啊!记住了。
这几个字就涂在大炮上,老子给它命名了,就叫法克炮!将军,这个法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您很喜欢法克?李圣奇怪道。
胡不归也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林将军白眼一翻:唉,两位大哥。
我是个文明人,本来不想说粗话地,但是你们一定要逼我,这个法克地意思就是,就是,哦,胡大哥,听说你在八大胡同轧了个姘头,那你们每天晚上干的那事。
学名是怎么个说法?胡不归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开口,李圣笑着抢道:胡大哥,那叫欢好,是不是?!林大人摇头道:欢好这个词太文明,不过你们也难得文明一回,就这么地吧,法克的意思就是欢好,狠狠地欢好!法克炮?欢好炮?胡不归和李圣面面相觑,拼命的忍住了笑,这林将军果然天纵英才,起的这炮名,绝了!落定了欢好炮的事情,林晚荣虚心的向胡不归请教起地理知识来,最关注的就是那生长烟草的科布多。
按照他的想法,资源是死的,人是活的,突厥没有意识到烟草将会给社会带来多么大地变化,那我林大人就勉为其难去帮帮忙好了,杀到突厥去,抢他们的女人、抢他们的宝马、抢他们地烟草。
自古以来就只有突厥人抢大华,为何我大华就不能抢突厥?俗话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快乐无穷嘛!胡不归听林大人满嘴跑火车,什么乌兰乌德,什么伊尔库次克,什么色愣格河、车车尔勒格、乌斯季库特,甚至连哪一块地是突厥人从谁手里抢来的都弄得一清二楚。
胡不归一阵激动,紧紧的握住林将军的手道: 将军真乃神人也。
末将与胡人交战多年,也只知道巴里坤一带,将军未曾上阵,却连他们地历史与汗都都了解的如此清晰。
老天佑我大华,将林将军派给我们,他日上了战场,凭将军胸中的丘壑,定可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老胡地马屁功夫也大有长进啊,林晚荣腼腆道:胡大哥见笑了,小弟只不过爱好学习,读书破百万卷罢了。
李圣与胡不归对林大人的不要脸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哪天要是不吹了,那才是不正常。
当下林晚荣依照从禄东赞那里学来的半吊子地图,画了个大概,胡不归加以补充,将科布多的具体位置标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林将军为何对科布多如此感兴趣,但见他此时态度与先前有极大差别,从要我打转变为我要打,胡不归心里自然高兴万分,对他毫无保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校场回到城中的时候,正是夜晚时分,林晚荣想起还有高丽与诚王的两个宴会,一时有些踌躇,也不知该不该去。
高丽的宴会倒还罢了,但是自己一直与诚王对着干,这老小子主动邀请自己赴宴,不知道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在城中走了一阵,到了一处僻静地,林晚荣忽然止住脚步,贼头贼脑的四处张望一番,轻轻叫道:仙子,仙子——叫了几声,四处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林晚荣心里疑惑,按照协议,仙子应该随时跟在身边保护自己地啊,今日到胡人营中,也不知她躲在哪里。
宁仙子——雨昔,雨昔——林晚荣大叫了两声,便觉身边清风袭来,一阵暗香拂过。
转头一看,就见宁仙子面沉如水,静静的站在了自己身旁。
咦,神仙姐姐。
你从哪里飞来的?林大人奇怪的打量了她一眼:我刚才寻了你半天,却没见着你人影!宁雨昔脸上毫无表情,淡淡道:你方才叫我什么?!宁仙子啊!林晚荣张嘴就答。
后来又叫了什么?雨昔——啪地一声轻响,却是一柄剑鞘疾驶飞出,气势凌厉,直往旁边树上挂去,入木三分。
宁仙子望着他,面色如水,眼角却已有一分薄薄的怒色。
雨昔,你这是怎么了?剑鞘和宝剑可是一对。
你怎么好意思拆开他们呢?!林晚荣嘻嘻一笑,腆着脸皮道。
雨昔这两个字,不是你能叫的。
宁仙子收拾了心境。
面色平静的说道:你可以叫我宁道人。
我答应了护卫你地生命,可没答应不让你伤残。
你若是身上少了些什么东西,只要留得命在,我也不算违背约定。
你想清楚了。
雨昔,你出家了?看不出来啊!唉。
真是糟蹋了一锅干粮啊!林大人摇头感慨,脸上满是可惜之色。
宁雨昔刷拉一声,手中长剑飞出。
自他耳边穿过,林大人只觉耳边一凉,几根伸出来的头发便应声而落,悄无声息。
***,玩飞剑威胁我啊,老子可不是吓大的,他抹了把额头冷汗,轻叹道:扔的真准。
雨昔,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啊。
我对飞刀一向很有兴趣的!宁仙子的淋养果真修炼到家,淡淡说道:这一次只是警告,下一次可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林晚荣叹口气道:想和你说会儿话,怎么会这么困难?今天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吗?宁仙子眼帘微闭,算是作答,林晚荣嘿嘿一笑:仙子姐姐,你的皮肤真好,身材更好——哦,哦,算我没说,请你把剑拿开些好吗?我这个人很喜欢开玩笑的!宁雨昔将手中地长剑往他脖子上压了压,缓缓说道:你要珍惜现在说话的机会,很可能你马上就开不了口了。
仙子姐姐,你对胡人要借大炮怎么看?感觉冰凉的剑锋贴紧了脖子,林大人再不敢占便宜,老老实实说道。
不知道!宁雨昔简洁回答:不该我管地事情,我从来不问。
那诚王呢?诚王的事情归不归你管?林晚荣抓住机会问道:他邀我去赴晚宴,我去不去呢?穿哪套衣服去?仙子姐姐帮我拿个主意好不好!你要问诚王?仙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不该来问我的,有一个人比我更清楚。
谁啊?林晚荣不解道。
你忘了么,那日夜晚,她还来杀过你的。
宁雨昔嫣然一笑,如寒冬里的牡丹绽放,无比地艳丽娇媚,林大人心里却冷飕飕的,硬着头皮道:姐姐,你说的是谁啊,我最近用功读书,把脑子读坏掉了。
你说地清楚点。
你不是脑子坏掉了,你是心思坏透了。
宁雨昔美丽的笑容渐渐消逝,修长的手指往剑柄按去。
啊,我想起来了。
林大人面上一片惊喜之色:姐姐说的是那天晚上来杀我的那个黑衣女子,也就是你师妹,对不对?唉,总算没把脑子读坏。
你认识她么?宁雨昔淡淡道。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她呢?她是刺客,我是被刺的,完全对立,仙子姐姐你当日不是也看到了么?说起来,还没拜谢仙子姐姐的救命之恩呢。
林晚荣嬉皮笑脸,拱拳拜了三拜,心里暗念拜天拜地拜父母,礼成!是么?真的不认识?!宁雨昔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望着他道。
知道自己与安碧如关系的,就只有寥寥几个人,老皇帝对宁雨昔心怀猜忌,绝不会把我和安姐姐地事情对宁雨昔说,林晚荣哈哈一笑道:真的不认识,不过她是你师妹。
什么时候仙子姐姐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大家和和气气发大财,那该多好!你看,这是什么?宁雨昔手中握着一只蜂针。
轻声说道。
咦,这不是我们相识的纪念物吗?没想到姐姐一直保存着,真是情深义重啊。
林晚荣赶紧笑道。
蜂针,五毒!这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人能调制出来。
宁雨昔摇头轻笑:说你不认识她,你自己相信么?亏你们做地一出暗杀好戏!林晚荣心里冒冷汗,这宁仙子够深的啊,原来早就看出我与安姐姐相识了,可她一直没有揭破,这又是何用意呢?难道是看上我了?长得帅就是麻烦啊!仙子姐姐,我只是问一下你对诚王的看法么。
怎么引出来这么多牢骚?是不是平时没有人陪你说话,心中空虚寂寞啊!林晚荣讪讪一笑。
宁雨昔微哼一声:这世界上不止你一个聪明人,切莫把别人都当成了傻瓜。
安师妹如何与你勾搭我不管。
但你在我面前,最好不要耍什么心眼,否则——否则人头落地是不是?林大人哼了一声,指着自己的脑袋,大声道:你砍啊。
有本事你来砍啊,看看是你地宝剑利,还是我的脖子硬?叫你声仙子。
你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仙子了么?要不是看在你和青璇是亲戚的份上,我早就一枪崩了你。
崩了你,知道吧?林晚荣对着太阳穴,比划了个打枪的手势,那凶狠的模样,就像是宁仙子欠了他五百两银子。
宁雨昔见他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好笑,淡淡道:你说完了么?林晚荣倏的转过身来,凝望着她道:把那金牌给我!什么金牌?宁仙子一愣。
旋即明白了,摇头道:你要那金牌做什么?林大人凶神恶煞道:本大人花钱买了东西不满意,现在要退货!怎么,没有三包期啊?!什么服务态度!快把金牌还给我,回你的仙坊玩儿去吧。
宁雨昔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人怎么什么想法都有,她摇了摇头道: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做到,那金牌是绝不能退还地。
林晚荣大怒道:反了你啊!谁是老爷,谁是跟班,你弄清楚没有?没有一点敬业精神,不职业,不专业,你们那个卖鱼的仙坊,培养的就是你这样地人才?金牌还给我,你,一边玩儿去!宁雨昔名满天下,身份地位何等的尊贵,又有谁曾对他如此大喝小叫?即便是涵养再好,见林三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也忍不住心中来气,手中长剑微微颤抖,恨不得在他身上刺几个窟窿。
想杀我是不是?林大人一挺胸,冷冷笑道:那就来啊!你要不敢杀,你就是我老婆!我要被你杀了,我就不是你老公!!嘿嘿,你们那个卖鱼的仙坊,名声好的很那,动不动就要弑杀雇主,大爷我伺候不起。
干脆让你要了我地命,大家都清净!宁仙子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彬彬有礼的有德之士,何曾遇见过这样地泼皮无赖,气得玉脸通红,手中长剑几次扬起,终于还是放下了。
我‘玉德仙坊’答应的事,从未失信过。
你想要我做什么?宁仙子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平静说道。
做什么?没伺候过人啊!老爷我现在走得累了,去叫辆马车来还有,别老摆着那张苦瓜脸,多笑笑!林大人哼哼一声,吩咐道。
你——宁仙子气得浑身颤抖,沉默良久,终于一跺小脚,转身去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入幕之宾这就走了?我还什么便宜都没占上呢!林大人心里一阵阵失望,站立了一会儿,正要迈步前行,忽闻一阵车轱辘声响传来,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过来。
车把式跳下来道:老爷,是您叫车么?林晚荣一喜,急忙点点头:是我是我!大叔,刚才去叫你车的人呢?您说那位小姐啊?车把式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她可真是个好人。
给了我这么大一锭银子,叫我过来接您,怎么,您与她不是一路的么?林大人暗自点头,发飙有成效啊,管她什么仙子神女,绝不能给她好脸色看。
正所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女人绝不能惯着,就得打着骂着顺便疼着爱着。
哦,她是我家的一个使唤丫头,可能奉了我老婆的命办别的事去了吧。
林大人嘻嘻一笑,四处张望了一眼,也没见宁雨昔隐身在何处,便登上马车钻入厢内:大叔,诚王府你知道吧,咱们去那遛遛!车把式见这位年轻的老爷和蔼可亲,胆子也大了起来,轻轻将帘子放下道:诚王啊,知道,他老人家可是位出了名的贤王,慈眉善目的,对周围百姓也好,大家都说,他要当了皇帝,咱们百姓就有福——他说了一半就急忙住口了,显然意识到已犯了忌讳,讪讪笑道:学老儿胡说的,老爷你可莫要当真。
你说了什么?林晚荣奇道:我刚才耳朵背过去了,什么也没听到,你再说一遍好吗?车把式感激一笑,急忙催动马车疾驶而去。
诚王的府宅与皇宫遥遥相对。
呈南北呼应之势,占地极为宽广,怕有数十亩之多,远远望去。
红瓦高墙,亭台楼阁,气势十分的雄伟。
皇帝赐给林晚荣的宅子本来就已算大地了,但与这王府相比,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能与之媲美的,大概就只有皇宫了。
诚王门前悬挂着两个巨幅灯笼,高大的朱漆大门上扣着一对紫金环,上书一块金光灿灿的牌匾——诚王府!林晚荣下车来地时候,诚王早已在门口候着了。
望着他抱拳笑道:林大人光临敝府,本王有失远迎,失礼。
失礼!哎呀,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林晚荣嘿嘿一笑:冬弟冒昧前来贵府打扰,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是。
哦,小王爷,你也在啊。
好久不见,你长得越发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都快比上我了。
赵康宁英俊的面颊抽动了一下。
强装出笑容道:林大人是我府上的贵客,父王都要亲自出门迎接,康宁在此守候也是应该的。
林晚荣走到他身边,笑嘻嘻的拍拍他肩膀:冬王爷太客气了,咱们在金陵就认识了,算起来也是老相识了,何必这么见外呢?老王爷,小王爷,请——他反客为主。
谦虚的请诚王父子先行,三人入了宅子。
诚王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嫡亲兄弟,其身份尊贵可想而知,走廊里灯火通明、张灯结彩,三步一个金丝灯笼,五步一个琉理盏,处处繁花似锦,仆从云集,好不热闹!见林晚荣一路走来东张西望,似是没见过世面地样子,赵康宁轻蔑一笑,诚王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咦,老王爷,那个是什么?林晚荣指着远处一处奇景,好奇说道。
诚王父子抬眼望去,只见圆子不远处有一处巨大的水池,一架庞大地木制风车正缓缓转动,将池水抽出,甩的高高,又落到池中,溅起一片片美丽的水花。
风车乃是由人力推动,三个壮汉不断的推动搅杆,将池水扫上天空。
哦,这个是昔年本王在云南戍边的时候,见过地一种水车,当时甚是喜欢,回京后,我就叫些工匠照做了一个。
这水车有风的时候就会缓缓转动,将池水甩出,美丽异常。
本王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风生水起,诚王微笑说道。
风生水起?林晚荣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老王爷果然有学问,比我强多了。
要叫我起个名字的话,就叫个老牛吸水还差不多。
赵康宁冷冷一笑,你是个什么杂碎,一个小小家丁而已,是下人中地下人,放在以前,给我提鞋都不配,怎能跟我父王相比。
咦,老王爷,这个又是什么?好大一条蛇哦!林晚荣指着近处一处景观,啧啧叹道。
那是一棵树干雕成的蛇形动物,正横盘在一处小溪流水之上,只见它肢体粗长,头顶长角,口边多须,眼中带煞,张牙舞爪,气势非凡。
身上还用黄灿灿的金子,镶出一道道的金鳞,煞是神气。
这个是本王闲来无事,嘱托匠人们雕刻的一条小金龙,做装饰用。
诚王眼中锋芒一闪,笑着言道。
哦,林晚荣点头道:原来是雕条小金龙玩的。
老王爷,刚才风生水起那个名字很好,不知这条小金龙您老人家给他起名字没有?这个,暂时没有。
诚王笑道,林大人有如此兴致,那不如给它赐个名吧?林大人腼腆一笑:这个,不太好吧,我学问低、见识浅,取个名字怕吓着了大家——这小溪里有水有鱼,还有一条金龙,那不如就叫它个‘鱼龙混杂’吧,贴切的很,嘿嘿!赵康宁再也忍不住了,哼了一声道:什么‘鱼龙混杂’,这叫做龙困浅水,父王早已取了名字的。
哦——林大人张大了眼睛,拖长了声调,一副惊讶之态:原来叫做‘龙困浅水’,果然有学问!‘风生水起’。
‘龙困浅水’,啧啧,这两个是什么意思呢?唉,最近读书太多。
脑子坏掉了,一时想不起来。
赵康宁冲动下一开口,便知道坏事了,诚王威严瞪了他一眼,小王爷便再不敢开口说话了。
他此时就站在林晚荣身边,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传来,林晚荣心中一凛,深深看了赵康宁一眼。
难怪那些突厥崽子轻松写意,原来还有暗手啊!老子送他们一门法克炮,还真是没冤枉他们。
林大人苦思了半天。
叹道:唉,说起来,前几天皇上也邀我去过皇宫内院游玩。
可是和王爷比起来,那场面,那气势,啧啧——如何?诚王眼光闪闪,轻声问道。
皇宫里除了地方比这里大那么几寸。
其他地,就差的远了。
没有金丝灯笼,没有琉理盏。
没有风生水起,更没有这活灵活现地小金龙。
林晚荣摇头叹气道:,‘龙困浅水’,‘风生水起’!老王爷,看来皇上的日子过的很紧张啊!是吗?诚王打了个哈哈:林大人,我们不要在这里耽搁了,快些进里屋去吧,诸位大人还在等着我们呢。
三人直往厅房行去,那大厅中檀木桌椅,大红地毯。
玉砌雕栏,装饰的富丽堂皇。
厅内早已摆满了美酒佳肴,数十个美貌地侍女伺候一旁,旖旎而又特别。
客座处早已坐了数人,林大人挨个望去,却是生面孔多,熟面孔少。
事实上,他虽然做了吏部副侍郎,却挂的是一个空职,满朝文武,他除了认识徐渭和李泰外,其他的则是一概不识了。
咦,苏状元兄,你也在这里?好不容易望见靠近上方的席位上坐着一个熟人,林晚荣脸上立即现出诚恳亲切的笑容,热情打招呼道。
苏慕白对他微一点头,算是回礼,诚王微笑道:林大人,本王今日宴请的,都是朝中同僚同事,可没有什么拘谨的。
来,来,来,你就坐在这里吧!话一说完,他便亲自拉着林晚荣,往最上首的主客位而去。
林大人一惊,哎哟,老家伙耍诈,这满堂的尚书宰相大学士,哪个不是一品大员。
他偏偏拉了我一个副厅级干部坐最上席,不是故意让我难堪么?林大人哈哈一笑道:王爷,这最上席自然应该留给最尊贵的客人了,我还是不坐了吧,屁股会生疮地!诚王爽朗笑道:林大人客气了,你就是本王最尊贵的客人。
年纪轻轻便蒙圣上恩宠,做了吏部副侍郎,又得皇上亲自题名‘天下第一丁’,圣眷之隆,无人能出你右。
假以时日,林大人封将拜相自是不在话下,就是封一个异姓王爷也不叫人稀奇。
叫大家说说,你不上座,还有何人来坐?是啊,是啊,正该林大人上座。
场中众官一起喧哗了起来,眼中却是神色各异、嘲笑的、不屑地,羡慕的、嫉妒的,不一而足。
诚王向苏慕白扫了一眼,只见他目不斜视,举壶将酒杯斟满,猛一仰头便灌进了脖子里。
唉,我平生最擅长做的是做爱。
坐上席这种事情,真的不是我地特长。
不过,既然诸位大人看的起我,那我就勉强坐了吧。
他日皇上要责怪我尊卑不分、礼数不全,大家可要为我作证哦。
林晚荣脸色为难的说道,众人便轰然应是,催促谦虚地林大人坐在了上席之首。
见林晚荣落座,诚王父子也在主位坐下,美酒佳肴纷纷端上,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诚王虎目一扫,大声笑道:这是今年开春以来,本王首次宴请各位同僚,请诸位放宽心怀,尽情欢乐。
来啊——他一拍掌,门外顿时袅袅娜娜走进十余名美貌的女子,含笑行到各人席前纷纷施礼,另有数女抱了琵琶丝竹,款款奏乐。
在音乐的熏陶中,诸位大人也渐渐的放开了起来,与身边的美貌女子调笑起来,一时之间,欢笑声不绝于耳,气氛热闹非常。
倒是那新晋的状元苏慕白大人,对身边的美女不苟言笑。
一人喝着闷酒,显得有些不合拍。
诚王看了看苏慕白,又扫了林三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林大人今天下午在胡人那里就已吃了野味。
坐在上首又是众人目光所聚,甚不自在,虽然身边那陪酒的女子粉面桃腮一副娇俏模样,他却少了几分兴致。
不过见大家玩地开心,他也在那小妞地小脸蛋上摸了一把,轻浮道,小妹妹,你今年几岁了啊?奴家十六了。
小妹妹低下头羞涩说道。
十六?我看不止吧!林大人盯住她的酥胸吞了口口水:十六都有这么大了?我瞧别人二十六也长不出你这么大个的。
大人,你坏死了。
小妹妹轻轻扭捏几下,扑在他怀里撒娇起来。
妈地,二十六的姐姐还来跟我装嫩。
当老子不识货么。
诚王这老家伙良心被狗吃了,邀我坐上位,却敢以次充好。
以老装嫩,以为老子是第一次出来混的初哥?林大人嘿嘿一笑,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任凭小妹妹在身上摩擦扭动,他自威风凛凛。
岿然不动。
诚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林大人虽然与旁边女子说说笑笑,却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
便笑道:怎么,林大人,莫非是这丫头不合您的口味?我口味比较独特,一般人伺候不来。
林晚荣嘻嘻笑着举杯:老王爷,我敬你一杯,你那‘龙困浅水’‘风生水起’叫小弟我长了不少见识。
诚王笑着一杯饮尽道:林大人莫慌,稍后还有更精彩的。
他双掌轻轻敲击,场中丝竹顿时一起停了下来,就连正在与众人调笑的欢场女子们也都静谧下来。
场中顿时安静之极。
咚——一声琴弦轻轻响起,便如一把小锤敲击在众人心灵,琴弦声音渐大,如玉珠落盘,清脆入耳。
一个女子声音幽幽唱喏道: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
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
弹著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不知何时,场中已多了一个洁白屏风,一个曲线玲珑、丰满诱人的身影透过屏风,落在众人眼中,凭添许多神秘色彩。
屏风后的那女子声音清越,似能穿透玉石、击鼓鸣钟,伴随那绵绵琴音,将这相思之情演绎的缠绵悱恻,感人异常。
场中都是才学之士,只听这一曲,便已知这女子非是常人,再看那女子身形曼妙、曲线动人,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诚王神秘一笑道:诸位不必猜了,这位可不是八大胡同里地红人。
八大胡同里的那些庸脂俗粉,怎能与这位佳人相提并论。
他一挥手,那屏风便自动收起,一个妩媚动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这女子一袭淡紫长衫,面上蒙着一块薄薄丝巾,正遮住脸庞。
身形有如扶风地弱柳,轻轻摇曳生姿,细细的蛮腰,丰胸翘臀,勾勒出一个无限美好的曲线。
只看这身影,便知该女定有绝世之姿。
那女子身形淡定,站立自如,优雅中却又隆乳翘臀,说不出的诱惑,说不出的迷人。
诚王自己也看地愣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迷恋之色,旋即又露出丝丝坚定,笑着道:今日春暖花开,正是登阁入室的好日子。
趁着今夜这良辰美景,本王便为大家送上一份大礼。
这位小姐乃是一位神仙一般美丽的女子,琴棋书画刀枪剑戟样样精通,寻常人等皆不是她地对手。
今日场中诸位各凭本事,谁若能博得佳人一笑,便可做这美人的入幕之宾!入幕之宾?场中百官平日朝堂上是人五人六,下了朝来便都是风流倜傥,自认非常。
眼见这天仙般的女子近在眼前,若能与她有一夕之欢,定然快活赛过了神仙。
王爷,如何博得佳人一笑?!一个大肚便便的老头子问道。
诚王笑了一声道:这个么,就凭各位的本事了。
说笑话,跳舞,唱曲,十八般武艺皆可使出,怎么让她笑,你就怎么来。
这位小姐说了,良宵苦短,千金难买一笑,谁若让她真心笑出,那便是她的入幕嘉宾。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逗佳人一笑,要放在平常的熟人身上也不难。
但这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世未知,性格未知,要让她笑上一笑,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靠,这样也行?林大人看地大眼瞪小眼。
诚王望着他神秘一笑,轻声道:林大人,你不是口味独特吗?怎么样,这位小姐能符合你的口味么?唉!林宛荣微微一叹:王爷,我真的是个很正经的人,从不沾花惹草——哦,对了,让这位小姐笑了,真的可以做她的入幕之宾吗?王爷你不是讹人的吧?本王一言九鼎。
诚王眼神闪烁,面沉入水:你要让她笑,她就是你的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笑话老王爷,小弟可以冒昧的问个问题么?林大人温文尔雅说道。
诚王微笑看了他一眼:林大人,你是我今日的座上嘉宾,何须如此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来,本王一定知无不言。
林晚荣点了点头,指着场中那俏丽的女子,轻声道:王爷,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逗笑这位小姐?难道她平日里都不会笑么,还是笑得太多,嘴巴抽筋了?诚王愣了愣,这叫什么话,笑得太多嘴巴抽筋?也只有林三这小子能想出来了。
王爷哈哈一笑,拍着他肩膀说道:林大人果然风趣幽默,本王看好你,今晚的入幕之宾,看来非你莫属了。
这位小姐不是不会笑,而是说过,她的笑颜只对中意的人儿绽放,没准就是林大人你了!是吗?林晚荣色眯眯的看了场中女子一眼,荡笑道:这位小姐果然有个性,我喜欢。
其实笑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哦,老王爷,你认为,做人,怎样才算成功呢?他后面一句话却是大声所说,让大厅中人都听得清楚明白,场中人听林大人发表高论,当即停下了议论,竖起耳朵听他的高论。
这个,本王尚未思考过。
诚王爷笑着说道:愿闻林大人高见。
王爷当然不用考虑了,您是天生的富贵命,含着金勺出生的,我们这些人哪能和您相比呢。
林大人嘻嘻一笑:叫我说来,其实做个成功人士很简单,男人么就得天天向上。
女人那就得笑口常开。
嘿嘿,王爷,您是高明人士,肯定一听就懂。
他是骚人。
说的话也带着股骚劲,大厅内也有不少和他一样的骚人,一听他打地隐语,便有人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这位林大人,看来也是风月场中的老手啊,这样隐讳的笑话都能讲出来。
反应快地反应慢的都听出了他话里含义,转过身去偷偷笑了起来,倒是场中那位小姐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诚王哈哈笑道:高,高!林大人果然高深莫测。
本王佩服,现在我是越来越看好你了。
不过,今日在场的都是我大华的精锐。
你也有不少的劲敌哦!他说完,似是漫不经心的往众人身上瞅了一眼,眼光却落在了苏慕白身上。
若能做这位小姐的入幕之宾,定然快活赛过了神仙,众人心思被美女吸引。
眼光都落在了她身上,苦思冥想着要怎样才能逗她笑。
果然是大华的精锐,才思敏捷之极。
林大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便见刚才说话的那位大肚腩地叶大人站起来道:诸位同僚都如此谦虚,那下官便抛砖引玉,先行献丑了。
王爷,我就来说个笑话吧!诚王点头微笑,示意他继续,林晚荣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都老成那样、胖成那样了,还想着做人家小姐的入幕之宾。
实在够浪。
这位兄台,请问这位叶大人在朝中是何职位?我见他才思敏捷、风流倜傥,想来官职应该不在我之下吧。
林大人拉住坐在自己身后地一位大人问道。
那大人惊愕之下,连口中的美酒都差点喷了出来,林大人果然是天子宠臣,连叶大人都不放在眼里,看来取代他的位置是指日可待了,说不得要好好巴结一下这位天子近臣:哦,林大人您说叶大人啊,他乃是当朝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丫丫的,那不就是我顶头上司的上司?林大人尴尬一笑:这位兄台果然够诚实。
其实叶大人身为我地上峰,我怎能不知道他?刚才问这话,只是想与兄台结识一番,兄台高姓大名,何处高就啊?那位大人急忙抱拳道:不敢不敢,下官晏道几,乃是文华殿学士一名,专门负责各种史书典籍的抄录与记载。
另外,逢着重大盛事,例如祭天、大赦,下官也为皇上起草诏书。
哦,这不就是秘书么,这可是一个好差事啊。
晏道几的位置在后排首位,说明他是第二档里面地第一,林晚荣抱拳道:原来是晏道几晏兄,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林大人正虚情假意的与晏道几寒暄,却听那边叶大人已经开始说笑话了。
只见他挺着个大肚腩,一步三颠的走到那小姐身边,谄媚笑道:从前,有一个秀才捉弄一个结巴小孩,他说:‘你要是学声淘太郎更新649503528个人Q号鸭子叫我就给你买袋瓜子吃!’那结巴小孩就说:‘你就是给我买十袋瓜…瓜…瓜…瓜子,我也不给你学鸭子叫!!!他边讲笑话便学那鸭子叫,大肚腩一抖一抖,甚是可笑,众人一起大笑起来。
叶大人得意的瞅了那位小姐一眼,却见她神色淡淡,甚是冷漠,根本就没有一点要开口笑的意思。
林晚荣哈哈大笑,你这老头讲笑话,也太欠缺了点火候,咱们男人讲笑话,哪能那么老实呢,不沾点荤腥,那还叫什么段子呢。
见吏部尚书叶大人亲自出马了,虽然收效甚微,却起了一个良好的带头作用,顿时又有几人起来讲笑话,只是那女子就像一个天生的冰块,别人笑得前俯后仰,唯独她面无表情,岿然不动,便像是个聋子一般。
装的倒像!林大人心中偷笑,若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我还不知道你这狐媚子竟也能扮仙子呢,好一副圣洁模样。
见场上气氛越来越活跃,可是能让美丽女子发笑的却没有,诚王四周望了一眼,眼光落在苏慕白身上,笑道:苏状元,你是新晋地恩科头名,才学定然不浅,快也来试试吧。
林晚荣与苏慕白是老打交道的了,闻言立即带头鼓掌叫好。
苏慕白瞥了他一眼,点头起身笑道:今日在场的都是慕白的前辈上峰,下官本不敢逾越。
但既然是王爷发话了,下官说不得也只好献丑了,我就也来讲一个笑话吧。
林小毛的父母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叫大蛋,二儿子叫二蛋,请问三儿子叫什么呢?这个简单,大蛋,二蛋,后面接着的自然就是三蛋嘛!一个直肠子大咧咧的叫道。
林大人,你认为呢?苏慕白微微一笑,问道。
你爷爷的,敢骂我?林大人心中恼怒之极,他是整人专家,这笑话虽然隐讳,可里面的双重含义他自然听得明白,他嘿嘿一笑,皮笑肉不笑的道:苏大人好才学,这个答案你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了。
苏慕白哈哈一笑,得意道:林小毛的父母有三个孩子,大的叫大蛋,二的叫二蛋,第三个,自然就是林小毛了,哈哈哈哈,承让,承让!原来是个脑筋急转弯,果然有趣,场中众人都笑了起来,也有个别聪明的,听出了这笑话里的含义。
三儿子叫林小毛没错,可是按照他两个哥哥的顺序排下来,他也叫林三蛋,这名字一点不假!林三蛋?!那人惊骇的望了林大人一眼,只见他面带微笑,似是没听出这其中含义,那人心里这才安生下来,还好还好,这林小毛没我这么机灵。
三蛋的故事讲完了,那女子却依然端坐,不发一言,看来今夜没人能够打动她了。
众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失望。
诚王望见苏慕白眼中闪烁的火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起身道:苏状元好才学,本王甚是欣喜。
只是今夜的主旨是逗佳人一笑,眼下佳人久盼,却无一人能成,叫本王也好生着急啊。
林大人,你跟在皇上身边,才华本事自然都是一流的,你也来试试吧。
不过——,诚王微微一顿,看了厅中诸人一眼,笑道:诸位同僚都是讲笑话博佳人一笑,为了公平起见,林大人,你就也说个笑话吧。
大家有无意见?好!众人轰然叫好,久闻这林大人的大名了,又是胜高丽又是斗突厥的,奇事一件件,却一直没有亲眼目睹过他的神奇,今日终于可以开开眼了。
唉,诸位大人抬爱了,林三才疏学浅,真的不会讲笑话。
林大人起身腼腆一笑,甚是谦虚恭谨。
林兄过谦了。
苏慕白眼神闪闪,望着他道:你深得皇上宠信,是皇上御笔亲题的‘天下第一丁’。
这‘天下第一’四个字便足可说明一切,你定然有过人之处,非是我们这些凡尘俗子可以比拟,讲个笑话又能算得了什么?是啊,是啊!众人一阵鼓噪,情绪甚是热烈。
林晚荣嘿嘿一笑:既然苏状元如此抬爱,那小弟也只好试上一试了。
状元兄,如果你在大街上遇到一条疯狗,你会怎么办?《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笑逗佳人苏慕白沉吟一阵,开口道:人遇疯狗,人自然不能怕狗,该当一脚将踢开才是。
够勇猛,果然不愧为状元郎!林晚荣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苏状元说的好,在路上遇到狗的时候不要惊慌,要勇敢地与它博斗,顶多会有三种结果——状元兄,请你给大家解释一下。
三种结果,无非是我赢、它赢或者两败俱伤。
苏慕白沉声道。
见林三笑得诡异,他心中隐隐升起些不对劲的感觉。
方才他暗骂了林三一回,难道这家伙听出含义来了?以这林三的狡诈,他是睚眦必报的,莫不是这话里又暗藏了什么陷阱?妙极,妙极!林晚荣拍手笑道:看的如此全面和深刻,看来状元兄一定是与野狗搏斗过的,三种结果也分析的很到位:一是你输了,你连狗都不如,二是你们打平了,你和狗一样;三是你赢了,恭喜恭喜,你终于超过狗了!!!你——苏慕白脸色一变,望着微笑的林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话都是自己说的,只不过林三换了个说法而已,自己的担心终于成了现实,什么话到了林三嘴里就立即变了味道。
厅中众人听得哄堂大笑,这林三简直就是一泼皮,连苏状元都能骂,还骂的如此有学问,佩服,佩服。
那沉默不动的女子轻轻瞥了林晚荣一眼,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口中轻轻一声嘤咛。
坐在林晚荣身边的晏道几眼光便一直注视在那女子身上,听到这轻声一笑。
立即张大了嘴巴,惊叫道:她笑了,她笑了!林晚荣转过头好奇问道:晏兄,你说谁笑了?是她。
是她,是这位小姐笑了。
晏道几激动说道,仿佛是她自己令这位小姐开怀大笑了。
众人一听小姐发笑了,注意力立即从林苏二人的对骂上转移回来了。
笑?!没有啊!大肚腩的叶尚书大人摇头道:晏学士,莫非是你听错了?本官距离佳人极近,都未听到她开口,何来笑声?是啊,是啊,一定是你听错了!众人一起起哄说道,多多少少有些出于男人地嫉妒心理。
开口的都是一品大员。
不是尚书就是大学士,晏道几虽是二档中的第一位,却也不敢顶风跟这么多大人作对。
只得讪讪笑了笑,满是歉意的看了林大人一眼。
这个晏道几有点义气!林晚荣暗自点头,缓缓跺到那位女子身边,嘻嘻一笑道:这位小姐,我是猎人。
你是狐狸。
我是开水,你是茶叶。
我是马车,你是车把式。
我是银票。
你是银子。
众人听得稀里糊涂,林大人打这两个比喻是什么意思,太隐讳了。
那女子看他一眼,轻声说道:什么意思?这尚是她首次开口说话,只闻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叫人遐想无限。
这还不简单么?如果你是狐狸,我是猎人,我一定会追你地。
如果你是茶叶,我是开水。
我一定会泡你的。
如果我是马车,你是车把式,你一定会驾(嫁)我的。
如果我是银票,你是银子,那么,我是一定一定会取(娶)你的。
林大人看着她嘿嘿一笑,脸上神情说不出的淫荡下贱。
噗嗤。
一声轻笑传入众人耳膜,众人听得一清二楚,笑了,笑了,小姐真的笑了。
无耻,太无耻了!场中的男人们气得七窍生烟,林大人到底还要不要脸了,怎么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口,一个男人当众说出这种话,成何体统。
脸皮都厚到这种程度了!佳人轻声言道,声音恰好只让二人听见。
彼此彼此了。
林大人张开大嘴,对着小姐嘿嘿淫笑。
诚王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旋即转为坚定,轻轻拍手笑道:好了,好了,恭喜林大人,贺喜林大人,终于抱得美人归!不好意思,运气好而已。
林大人四周一抱拳,谦逊说道,看的众男人暗自心恨。
春晓苦短,一刻千金,就请林大人享受去吧!诚王哈哈一笑,那蒙面女子嘤咛一声,羞不可抑,撒开小脚就往里面跑去。
真的要享受吗?林晚荣望着称王狐疑地道:大家都在这里受苦,我一个人去享受,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诚王笑道:林大人放心吧,众位同僚另有佳人相陪,你就尽管去吧。
唉,急公好义一向是我的缺点。
林大人嘻嘻笑着一抱拳,就住里面厢房而去。
早已有随从在门口守着,恭敬迎过他道:大人,这边请——那随从将他带到一处整齐而明亮的厢房中,对着他暧昧一笑:大人,小姐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林晚荣点头一笑,推门而入,只见两棵红烛燃地通亮,方才进屋的小姐端坐在床边,正默默守候着。
叭嗒一声,房门被那随从关上了,林晚荣心里一跳,玩真的?!他悄悄走过去,坐在那小姐旁边,微笑道:请问小姐贵姓啊?小姐妩媚望他一眼,低头羞涩道:奴家姓安。
林大人一把扯下她脸上的纱巾,露出一张艳丽动人的美丽俏脸,他愣了一愣,惊喜道:安姐——嘘——安小姐纤细地手指竖在唇边,美目往外一瞥,轻轻阻止了他,口里嘤咛一声,无限娇媚道:公子,你好坏啊,摸人家那里——林大人一愣,不是吧,我还没动手呢,她怎么就开口出声了,这要是传了出去,叫我林三哥还怎么见人呢。
小姐,我还没——林大人急急说道。
还没脱衣服是吧?您别急嘛,奴家帮您脱。
安小姐撒娇道,眼光又往外瞥了一眼,一挥长袖扑灭屋里的灯火,在自己衣服上拉扯了几下,传出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同时一声吃痛娇呼:大人,您怎么这么猴急啊,这么着急就把火烛吹熄了,奴家还没伺候您更衣呢。
这是怎么回事?林大人心里疑惑,却觉一阵淡淡地女子幽香传入鼻中,一具成熟丰满的身体缓缓贴近了自己,火热的鼻息,还带着丝丝的颤抖,安小姐紧紧搂住他的身体,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抱紧我——要拒绝这个要求太难了,林大人心里一喜,大手一搂,便从后面环住了安小姐的细柳蛮腰,入手滑腻细嫩,就如新出炉的绫罗绸缎。
安小姐浑身一阵颤抖,轻轻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事急从权,你可不能做坏事,心里要想着仙儿——两人此时靠的极近,安小姐香软地身子紧紧贴在他怀里,说几句话都吐出一片火热的气息,温暖丰满的小腹和紧绷玉滑的大腿贴着他似有似无的厮磨。
林大人只觉一股浑厚的热力从下腹腾起,周身阳气如万马奔腾,身下小弟一柱擎天,紧紧贴在安小姐的小腹上。
安小姐成熟妩媚,所学更是博杂,当然知道那滚烫的东西是什么,脸色如火烧般的阵阵发热,忍不住狠狠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坏死了,你把我当仙儿了么?以为我是她那般好欺骗么?望着安小姐近在咫尺的火红滚烫的脸颊,林晚荣微微一叹,轻声道:师傅姐姐,这可不是我愿意的,是你在勾引我。
不准叫我师傅姐姐。
安碧如嘤咛一声羞得偏过了脸颊:今日之事只是一时从权,万不可当真,更不可对仙儿提起,否则,我饶不了你。
她眼神朝外轻望一眼,趴在他耳边道:只准做戏,不可当真,外面有人听房。
她眼神飘荡,身体在他身上缓缓摩擦,丰乳贴近他胸膛压住,滑嫩如凝脂。
安碧如莲舌生香,檀口轻吐,发出一阵噬骨销魂的声音:哦,大人,您慢点,奴家要被您撕裂了——叫的这么淫荡,简直是要命了啊,林大人听得口干舌燥,心火阵阵的上升,贴在两人之间的火热越发的滚烫起来,林大人苦恼道:姐姐,拜托你叫的纯洁一点,好不好?你这不是故意在勾引我吗?你当我愿意吗?安碧如望着他妩媚一笑:是诚王下了大本钱,让我一定要勾引你成功。
人家不叫两下让外面的人听听,怎能叫外面知道勾引成功了呢?诚王派安姐姐来勾引我?我靠,派白莲教的圣母来勾引我,老子有够档次,这事摆明了是要离间我和老皇帝的关系嘛,诚王这一招够绝的。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诚王再狠,也不知道老皇帝比他更阴,早就暗中查证了安碧如与林三的关系。
林晚荣想着心里痒痒,大手抚摸上安姐姐柔滑挺翘的俏臀缓缓揉搓,不经心道:勾引我?姐姐,你以前也是这样勾引别人的么?安碧如身体一僵,眼中的神情刹那间冰冷彻骨,热情似火的躯体顿时化作了一团冰块。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该死的温柔感觉怀里的娇躯渐渐冰冷,望着安碧如古井无波的表情,林晚荣便觉得对,心里哎哟一声,老子今天下午吃祟肉吃多了,怎么说出这种洋话来。
本来温馨旖旎的气氛刹那消失殆尽,这就叫做乐极生悲,林大人心里懊悔不已。
起来吧,外面的人走了。
安碧如轻轻说道,脸上兴不起一丝波澜,漠然望着他,那表情便当他是一个完全不相识的陌生人。
两人还是紧紧贴在一起,可是与刚才的火热相比,此时的二人,一个是火焰,一个是海水。
不起来!林晚荣脑子里念头急转,嘻嘻一笑道:师傅姐姐生气了,我就不起来。
你笑一笑,我再起来。
哦,要不我再给你讲个笑话,两个饺子结婚了,送走客人后新郎回到卧室,竟发现床上躺着一个肉丸子!新郎大惊,忙问新娘在哪?肉丸子害羞的说:讨厌,人家脱了衣服你就不认识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拜托,姐姐,你笑一个嘛!我真的讲的很认真的。
安碧如静静看着他,眼中亮晶晶的,一言不发。
对这位外表放浪的安姐姐,林晚荣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在这个世界里,他们两个才是性格最接近的人。
一样的阴险狠辣,一样的多愁善感,一样的漠视礼法,一样的放荡不羁。
从前两个人之间嘻嘻哈哈暧昧朦胧,倒还没什么感觉,眼见她突然一下不理自己了,林晚荣便似失去了一个最要好的朋友,心中刹那之间空荡荡的。
你讲一百个笑话也没用。
你当真以为我方才是听你笑话才笑的?我与诚王虚与委蛇二十余年。
却一直没让他占到便宜。
若不是此次他以我苗寨安危相逼,要我陪你一晚,就算是全天下地男人来了,想逗我一笑。
那也绝不可能。
安碧如脸上闪过一丝骄傲,淡淡的望着他,眼中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林晚荣闪过一丝心悸的感觉,紧紧搂住她的身躯,咬牙道:那老王八拿苗寨安危逼你?妈地,我去砍了他,再砍他儿子,再砍他孙子,砍他祖孙十八代——姐姐,你笑一笑啊。
你不要吓我,小弟弟很胆小的,你笑一笑啊。
笑一笑小弟弟就教你跳钢管舞。
安碧如微微摇头:杀了他又能怎样?杀了一个诚王,还有十个、百个、千个诚王会站起来,你杀得完么?至于笑么——她脸上现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轻声道:以前对你笑得还不够多么?现在,请你放开我——林晚荣听得发愣。
是啊,以前安姐姐没事的时候就对自己笑眯眯的,虽然无时无刻不在算计自己。
但那感觉却充实而又甜蜜,现在她不笑了,自己心里越发的堵的慌。
把手放开。
感觉环住自己的手臂还是那样有力,安碧如望着他,轻声而又坚定道。
不放!林晚荣大声道:放了你就跑了,我到哪儿找第二个白莲教抓你去。
安碧如变戏法似的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银针,望着他道:我的手段,你是知道地,你以为这样就能拦的住我么?这个——林晚荣无奈苦笑。
安姐姐的武器还真是神出鬼没啊,自己随身携带地两杆枪,一杆舍不得对安姐姐使,一杆想使,人家却又不让。
他从到这个世界泡妞以来,一直是无往不利,该调戏的调戏,该勾引的勾引,基本没有受过大的打击。
眼见这个淘太郎更新个人Q649503528貌似放浪的安姐姐,却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让自己无从下嘴,心里地郁闷是可想而知的。
还从没见过他这么蔫头蔫脑的样子,看样子是受了很大打击,安碧如望了他一眼,一狠心道:人生哪能尽是欢乐,该当聚就聚,该当散就散。
我与你相处地日子,甚是开心快活,当然,今晚除外。
听她言中隐隐有厌世之意,林晚荣吓了一跳,急忙紧紧拉住她:姐姐,你不是要落发为尼吧,你可别吓唬我,我这开水还从没泡过不张头发的茶叶呢。
非是落发为尼。
安碧如摇摇头:诚王答应了我,过了今夜之后,便会保我苗寨百年安危。
我在外面飘荡了这么多年,累了,想回苗寨看一看。
回苗寨?!林晚荣睁大了眼睛:姐姐,我也跟你去看看吧,我好久没去过少数民族了。
我在那里骑马抢亲,再把你抢回来。
安碧如听了想笑,却又强自忍住了,瞪他一眼:你当我苗寨是什么?皆是男女两情相悦,自动结合,哪有什么抢亲的。
林晚荣唉了一声,懊恼道:哦,是我记错了,抢亲的可能是蒙古族吧。
你们苗寨中讲究的是男女两情相悦,看来我和姐姐你还算不上相悦。
安碧如淡淡扫他一眼,咬牙道:你是仙儿的相公,我是仙儿的师傅,叫我如何与你相悦。
正因为你是仙儿的师傅,那才更有味非道嘛。
这种话,在这个关口,他可不能说出口。
哦,还有,师傅姐姐你让我对付宁仙子,我和她才刚刚开始,你这一下要走了,我该怎么应付?他说到这里,四处张望了一眼,按照理论来说,宁雨昔现在应该就在自己不远处。
安碧如摇头道:你放心吧,她那么聪明的人,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
以她地能耐,大概早看出了我与你是串通的,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她跟在你身边,只要你施展对我的那些手段,战胜她不是问题,我对你有信心。
安碧如每件事都安排好了,看来隐退之心是早已定下了,想起她那日夜闯天牢拼死相救的事情,估计她是准备以性命相理了。
林晚荣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匆忙中找出个理由,急急道:姐姐,诚王说派你来勾引我。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他明天看不见你的人影,不是会怀疑么?安姐姐淡淡道:你放心,今夜我会一直留在房里打坐地,你就好生安歇了吧。
林晚荣急忙跳起来:姐姐睡床,我去打坐,唉,好几个月没练功夫了,要是再不加把劲,就要被姐姐你超过了。
安碧如转过身道:你天天到处乱转,不肯安下心。
就算再练上一百年也超不过我,要你打个什么座?林晚荣早已爬上椅子坐好,苦恼点头:我也想与姐姐一起睡床啊。
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师傅姐姐长得跟仙女似的,我定力又差,要是不小心擦枪走火,那就不太好了。
所以。
还是分床睡吧,等以后再合床好了。
与这小子说上一会儿话,真是扰乱心神。
安碧如强自吸了几口气,平心静气,慢慢的呼吸平缓下来,竟然缓缓睡了过去。
本来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入幕之夜,就算不能真个销魂,但是摸摸抓抓占些小便宜,那是免不了地,却被自己一句话搞成这个样子,失策啊。
真是太失策了。
林大人懊恼欲死,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方过了一会儿,却听见安姐姐轻声道:你过来,睡我旁边。
这个,不太好吧,说好了要分床的。
口中如此说,他跑的比猴子都快,一咕噜钻到床上,闻着安姐姐淡淡的芳香,卖乖道。
安碧如纤手伸出,微带着颤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林三,这个世界上人心庞杂,难以揣测,虽不敢说人性本恶,但作恶之人却是不少。
你恶行不少,但心思却不恶,比无数的伪君子都强上百倍。
那是那是,感觉安姐姐温柔的抚摸自己的头发,心里无比的平静,他急忙点头道:我是真小人,绝不做君子,不管是真君子,还是伪君子。
安碧如淡淡点头:认识你以来,有两件事最让我感动,你知道是哪两件吗?见林三摇头,安碧如轻轻一叹:一件是微山湖上养伤之时,赶回金陵前一夜,你唱的那首难听地歌。
姐姐,虽然我今夜说错了话,但你也不能这样打击我吧,我唱歌得过奖的,那能叫难听吗?林晚荣委屈说道。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投进妈妈地怀抱,幸福享不了。
安姐姐摇头微笑:当时听你唱这歌,只觉得你很傻,现在想来,大概是我傻。
姐姐,其实我唱那首歌,真的很难听,我妈以前都说过的。
林大人难得老实一回,低下头小声说道。
安姐姐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却泪珠落了下来:第二件,就是你为了维护我,连性命都不要了。
我闯进天牢之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与你死在一起好了。
早知有今日当时就把你杀了,再自己抹了脖子,总比现在心都死了的好。
林晚荣大惊,急道:师傅姐姐,我是无心的,你可不要吓唬我。
如果没有仙儿,如果没有今晚地那句话,其实,我们是可以相悦的。
安碧如忽然冲着他妩媚一笑,满脸的泪珠灿烂耀眼,像是满山绽开地梨花,林大人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醒来,却见身边空空如也,安姐姐便像一只飞过的鸿雁,不留下一丝踪迹。
唯有枕边未干的泪痕,仿佛诉说着什么。
林晚荣抹了抹眼角,心道今天天气不好,露珠都下到眼睛里了。
呆呆望着那湿透的丝枕,想起昨夜安姐姐的浅言低语,他直直的发愣了半晌,忽然轻叹一声:你这该死的温柔!《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做戏论起交往,安姐姐与林晚荣真正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在微山湖上那种半敌对半友情的时光,算是他们共同拥有的一段最温馨的日子,其他时候则是聚少离多,就连被大小姐撞见的最为暧昧的那一次,也是安姐姐故意使了手段挑逗,还不及昨夜的情感来的真实。
这个特立独行的女子给林晚荣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她敏感、骄傲而又孤独,外人只看到她妩媚放荡的一面,却没几个人能读懂她心里的寂寞和孤独。
妈的,老子是精虫上脑了,关键时候犯糊涂,教训啊教训,林晚荣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恋恋不舍的出门来,他忽然想起一事,安姐姐只说苗寨苗寨,我连苗寨在哪里都不知道,到时候到哪里去找她?是四川、贵州还是云南?他想了一想,唯有摇头苦笑,管他呢,挨个找去,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她。
从房里出来的时候,诚王早已在厅中端坐等着他了:林大人,昨夜感觉如何啊?感觉个屁,要不是你这老小子逼安姐姐,安姐姐能离开我么?他心里不爽之极,对这诚王愈发的鄙视,嘿嘿笑道:还好吧。
只是今早起来,这位小姐怎么不见了?王爷,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我想去寻寻她。
诚王哈哈大笑道:林大人果然是多情种子,本王佩服。
但这位小姐天性高傲圣洁,处处与人不同,对自己看中眼的男子也只愿一宿相待,一宿缘尽。
便自己离去了。
她是自由之身,本王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林晚荣轻轻的哦了一声,叹道:可惜了,可惜了。
他可不能向诚王问起苗寨的事情。
那样只会害了安姐姐和她地族人。
诚王走到他身边,拍着他肩膀道:林大人,能与如此天仙般的人儿有一宿之欢,该当知足了。
要知道天下有无数的男人,千金散尽,就只为见她一面呢。
这个倒是,以安姐姐艳绝天下的容貌,肯定是无数人心中地偶像,想见她的人估计从京城排到金陵还得绕两圈。
既是这样,那我就谢谢王爷的盛情款待。
林三告辞了。
林晚荣抱拳道。
诚王眼神急闪,这人脸皮确实够厚的,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吃完了不擦嘴就想溜?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哈哈笑了几声,拉住林三道:慢来,慢来,本王还有事情与林大人你协商。
与我协商?林晚荣奇道:王爷,你贵为龙子龙孙。
富可敌国,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的上忙的?老王爷实在太客气了。
诚王微微一笑:林大人,你知道昨夜那位小姐的真实身份么?不知。
林晚荣装糊涂道:王爷莫非知道?快请告诉我。
诚王缓缓跺了两步。
笑了一笑:算是知道一点吧。
林大人,听说你在山东曾经帮助徐渭剿杀过白莲教,还亲手轰杀了白莲圣母,夺下了济宁城,皇上因此格外的看重你,有这回事吗?有的。
林晚荣老老实实答道:昔日小弟在徐大人军中做参谋将军,曾率兵攻打过白莲。
诚王眯眼一笑:这样说来,林大人可以说是因白莲教而发家,本王说地对吗?见林晚荣点头。
诚王感慨一叹:林大人啊,你现在圣眷正隆,正是如日中天,只是这白莲教与你有解不开的宿怨,真可谓成也白莲,败也白莲。
王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晚荣睁大了无辜的眼睛,望着他不解道。
诚王摇头苦笑:这事说起来,也是本王疏忽。
昨夜与你共度良宵地这位小姐,实际是本王在山东所识,当时并不知她真实身份,我也派了人一直在调查,直到今晨方有结果反馈回来。
没想到她竟是——竟是什么——林大人一副惶恐模样:王爷,莫非她是白莲——唉,她竟然是白莲余孽,林大人,是本王害了你啊。
诚王眼神闪烁,一抱拳诚恳说道。
林大人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口中喃喃道:白莲余孽,白莲余孽,她竟然是白莲教的人。
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诚王神秘一笑:林大人,你本是靠剿杀白莲而起家,如今却又同白莲余孽搅在一起,若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唉,不说你的锦绣前程,能保住脑袋就算不错了。
可惜了,可惜了你这么一个英雄人物啊。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你要为我作证,我不是故意的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白莲余孽。
林大人脸色煞白,匆忙拉住诚王的手说道。
你以为皇上会相信你吗?为帝王者,只能相信自己。
诚王冷冷一笑:林大人,你入朝时间尚短,不知朝中险恶。
你年少便蒙圣宠,看似光芒万丈,实则危机四伏。
有多少人在嫉妒你,有多少人想要扳倒你,你知道吗?不说别地,就说那新科状元郎苏慕白,在你出现之前,他最得皇上崇信,可你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这一起一落,让他如何承受。
偏你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岔子,若他得知了这个天大的消息,那会怎么样?林大人面色发白,双目无神,额头汗珠滚滚,一副被打懵了地样子。
诚王对这效果甚是满意,缓缓行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道: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的。
此事出在本王府上,只要本王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呢?林大人,你说是不是?是,是!林大人急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王爷,这件事你一定不能说出去啊,要不然我的小命就完蛋了。
那是自然。
诚王爽朗一笑:你是本王看中的人才,怎能就如此轻易的让你被陷害呢。
林大人,我听说徐渭对你很不错,还将你推荐给了上将军李泰,是不是有这回事?来了来了,终于说到正题了,林晚荣心里暗笑,诚王昔年败给看似软弱无能的老皇帝,外人皆替他鸣不平,可有谁知道老皇帝做了多少事才顺利上位?那才是真正的心机!老皇帝心思之深沉举世无双,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单说安姐姐与自己的关系,唯有寥寥几个人知道,且都是亲近之人,老皇帝却能查证地一清二楚,这一点上,诚王就远远不如他。
这个,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情。
林晚荣点头道:李老将军数次邀请我到他帐中帮忙,可是我一直忙于其他的事,就婉拒了。
林大人啊,不是本王说你,参军辅佐李泰,如此的差事有多少人争都争不来,你怎能拒绝呢?李老将军年事已高,眼下又要远征突厥,保不准在阵上会出个什么事,凭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凭借徐渭和李泰对你的看重,只要你运用得当了,三军统帅轮到你头上,那也说不定啊。
诚王面带浅笑,似是有心,又似是无意说道,却是字字珠玑,振聋发聩。
三军统帅?!诚王让我做三军统帅?!林晚荣吓了一大跳,瞬间明白了诚王的心思,这老小子是要通过我掌控军权啊。
他说保不准李泰会在阵上出什么事,难道是在暗示什么?若李泰出了事,大华就塌下了半边天,谁能有李泰的威望和经历服众?谁又有本事来领兵对抗突厥铁骑?越想越是后怕,这一次不用演戏,身上的冷汗已经嗖嗖的往外冒了。
王爷说的话,林三不太明白。
他打了个哈哈装糊涂道。
诚王微微一笑:林大人过谦了,凭你的聪明才智,任何事情都是一点就透,本王就不多说了。
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想好了就给本王带个话,本王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支持我做三军大元帅?还别说,有老皇帝的信任,再加上诚王的暗中使劲,做个大元帅还真有可能。
但林晚荣自家知道自家事,他在军中虽有些威望,却不能与李老将军百年功业相比,兵法战术更是不能相提并论。
为了大华百姓,为了军中兄弟,这统帅还是老李来干为好,何况带兵打仗这么辛苦的事,不太适合林大人这种享受族。
诚王见他思考,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略略点头道:林大人好好想想吧,不急的。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林晚荣心中大乐,你这老小子话说了一半就要送客了,也好,我就叫你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最好把你一锅端了,为安姐姐出口恶气,以后安姐姐和她的苗寨,由我林三林大人照顾,保他万年平安。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真正的英雄出了王府大门,回首望去,只见朱红大门上诚王府三个金色大字熠熠生辉。
他对王府绝无留恋,只是与安姐姐的那段记忆,却无法抹去。
想想昨夜安姐姐温柔的泪水,安碧如那妩媚却又带着黯然心碎的眼神便在自己眼前浮起,他啊的大叫了一声,心里越发堵的慌——苗寨,苗寨到底在哪里啊?!细想安姐姐与诚王周旋二十年,却能坚守清白,这份操守何其难得。
从前她有白莲教在手中,有与诚王对话的资本,诚王不敢过分相逼。
可如今白莲教被自己所灭,安姐姐手中无了凭借,再也没有与诚王讨价还价的资本,才会被诚王以她族人安危相威胁,说来,也算是自己连累了她,这帐真是越算越糊涂。
想起安碧如,他便想起了仙儿,这丫头做了霓裳公主就一直悄无声息,连老公都不要了么?她与安姐姐是师徒,关系无比亲密,安姐姐要回苗寨,一定会跟她辞别,她一定知道苗寨在哪里。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升起一丝的振奋,拔腿便往皇宫跑去。
诚王的府宅与皇宫遥遥相对,到了护城河前却看见徐渭从宫中出来。
老徐,老徐,皇上在不在?他气喘吁吁的赶过去,大声喊道,事急从权,也不玩虚的了,直接叫老徐得了,亲切!是林小兄啊。
徐渭笑着道:你怎么在这里?昨日听芷儿说,皇上赐你的宅子,正巧与蜗居为邻,老朽高兴了一宿。
跑到你府中,却没见着人,只见到巧巧姑娘。
她与芷儿两个忙上忙下,把你的宅子打扮的焕然一新。
你去看过没有?这老徐怎么废话这么多呢,林晚荣拉住他焦急道:我说徐老哥啊,你就别说些没用地了,皇上在不在,我想进宫去见霓裳公主。
徐渭摇摇头:林小兄,你来的真不巧,皇上今日去相国寺上香去了。
本来说是昨日去的,可后来又折返回来了。
昨天他在我宅子里教训我,当然不能去了,听闻皇帝不在宫中。
林晚荣顿时满心的失望,要进皇宫内院还要皇帝示谕,麻烦之极。
要什么时候皇宫内院是我家开地就好了。
徐渭听闻他要见霓裳公主,以为他还在考虑那日招亲的事,便拍拍他肩膀道:林小兄,功败垂成固然可惜,但若是强求那就更为不美了。
你与霓裳公主若有缘分,早晚会再相见的。
林晚荣哭笑不得,强求个屁啊。
我和仙儿在安姐姐面前三拜九叩行了正礼,她是我真金白银、货真价实的老婆,怎么老公要见老婆,还要向老丈人打报告,娶个公主真是麻烦啊!其实,就算现在找到了仙儿,恐怕也于事无补,安姐姐诚心要避开自己,昨夜使了手段让自己昏睡。
此时定然已经离去多时,想要追赶也来不及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对安碧如执拗而又坚定的个性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安碧如出身苗女,公认的身份卑贱,却偏偏出落的国色天香,敏感和骄傲让她的心像水晶一般容易破碎,自己昨夜真是犯了一个愚蠢的不能再愚蠢地错误。
苗寨!!!一定要去苗寨!!!一定要把安姐姐抢回来!!懊悔已是无用,不如多付诸实际行动。
泡妞大如天,反正老子有的是时间。
他心中的信念越发坚定,心情豁然开朗起来,想到有朝一日安姐姐重新见到自己地惊诧与欣喜,他仿佛已看到了那狐媚子飞一般的奔向自己怀里的情形,忍不住眼泛亮光,嘴里嘿嘿几声,脸上浮起一丝习惯性的贱笑。
徐渭看的眼发呆,这林小兄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眼中有泪花,笑得却又说不出地下作淫荡,奇人,真乃奇人也!徐先生,李泰老将军的大军什么时候出发?放开了心怀,心情轻松了许多,想起今晨诚王对自己说过的话,林晚荣心系李泰安危,便开口问道。
粮草饷银还未准备完毕,从各地调集粮食过来,大概还需要月余地时间。
小兄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了?徐渭奇怪问道。
我担心有人要对李老将军行不轨,你叫他一定要加强戒备。
不仅要提防突厥人,还要提防内鬼。
林晚荣眉头深皱,正色说道。
诚王说的模模糊糊,背地里的手段肯定不会对他言明,几无防范之法,唯有让李泰加强戒备了。
徐渭点头笑道:这个是自然。
李老将军乃是我大华顶梁柱,是军中的定海神针,早已成为胡人的眼中钉。
针对他的行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这些年来,我们都习以为常了。
林小兄,此事你为何不亲自去对李老将军言明,他现在与你也是邻居了。
我的邻居?林晚荣大吃一惊,旋即想起昨天看到自己两边的府宅,一边姓徐,另一边姓李,原来那里就是李泰的宅子了。
徐渭和李泰一文一武,乃是国之肱股,是大华地两根擎天大柱,老皇帝赐给自己的宅子恰好就在这二位重臣之间,看来的确是大有深意。
可不就是邻居么?我徐家和李家人丁都嫌单薄,唯有你夫人多,以后定然多子多孙,热闹之极,咱们可要多走动走动。
徐渭笑着说道。
多子多孙?呈您吉言了。
林晚荣嘻嘻笑着一抱拳:我也祝您老树开新花,让苏姐姐早日做娘亲。
徐渭老脸一红,却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老来得子乃是人生之福,能够充分证明一个老男人的各方面能力,林三这小子每次说话都让人听着舒服。
辞别了徐渭,又到新宅子里面看了看,却见里面窗明几亮,一尘不染,打扫的极为干净,但巧巧却不在宅里,想来应该是和大小姐、萧夫人她们在一起。
往萧家分号赶的时候,却见一匹快马匆匆赶到,李圣从马上跳下来道:林将军,可找着你了。
林晚荣眼中一亮,笑着道:李大哥,是不是有好消息?李圣点头道:不负将军所托,您要的那法克炮,我们拼拼凑凑,已经做好了。
说到法克炮,李圣强忍住了笑,通过林将军的解释,他们早已明白了法克的意思,用林将军的话来说,法克就是欢好——狠狠的欢好!不提这事还好,李圣一提起,林晚荣顿时想起昨夜与赵康宁离的近时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道,按照禄东赞所说,这辣鼻草唯有突厥才有,那是不是意味着——李圣他们动作够快的,昨天才吩咐下去的事情,今天就办好了,看来神机营巧手之人的确不少,用好了神机营,在战场上将是一个大大的臂助,林晚荣对这一点深有所感:李大哥,你派两个信得过的兄弟,将法克炮送到城外隐蔽好。
妈的,就这么个打不响的破玩意儿,我还得把它当宝贝糊弄人。
李圣哈哈大笑,听林将军说话就是爽快,林晚荣挥挥手道:还有一件事,你和胡大哥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那汗血宝马,看看能不能和大华的马种相配,生出些小汗血马来。
这件事要是做好了,咱们大华骑兵骑上了好马,那战力肯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当然,要是配不了种,我就自己留着骑了。
李圣先前还在大笑,听到这里,却是肃然起敬。
谁说林将军游戏人间,就凭这两句话,他就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试想汗血宝马如何宝贵,别人都是像金子一样的珍藏起来,唯有他大手一挥,将汗血宝马割舍出去,这精神这气魄,有几人能比?我代表骑营兄弟,谢过将军了。
李圣深深一躬,竖起大拇指:林将军,你是个真正的好汉。
好汉谈不上,有时候做点傻事倒是真的。
林晚荣淡淡一笑,话里的意思只有他自己明白。
一路走走谈谈,与李圣约定了法克炮在城外的隐蔽地点,到时候让禄东赞他们直接过去就是了,估计这些突厥人还没开过大炮呢。
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当众放炮,只要不试炮,凭李圣他们的手艺,糊弄几个胡人绰绰有余,林晚荣对自己手下的弟兄有充分的信心。
悠悠晃晃,回到萧家分号的时候,天色已经近午了,还没走近,便看见巧巧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似乎正在寻找什么。
冬宝贝,这么热情的出来迎接老公么?林晚荣腆笑着迎上前去道。
巧巧小脸一红,急忙拉住他手:大哥,你可回来了,有位小姐在店里,从昨夜等到现在,说是不见到你,绝不离开。
八个时辰水米未进,都快昏倒过去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男朋友一位小姐?不吃饭不睡觉的等我七八个时辰?这是哪家的小姐害了相思病啊,林大人心里疑惑,就听一个女子虚弱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大,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林晚荣抬头一看,就见一个女子皮肤滑腻如凝脂,呆呆望着自己,脸色苍白,接着就软绵绵的倒下去了。
巧巧眼疾手快,急忙扶住她身子,娇身唤道:徐小姐,徐小姐,你怎么了?林晚荣热情的挽起袖子:巧巧,别慌,徐小姐这是过于担忧和劳累,加之饥饿乏溃,这才失了力道。
我力气大,就让我抱她进去吧。
巧巧乖巧的嗯了一声,便要将徐小姐递到他怀里,徐小姐自巧巧怀里抬起头,虚弱而又坚定的道:不用了,不用劳烦大人您了,长今自己可以走动。
她站稳身子走了两步,摇摇晃晃之中腿一软便又要摔倒,巧巧站在她身边扶住了她。
徐长今还真是个倔脾气啊,林大人悻悻的笑了笑,便让巧巧扶她进门。
进来店中,却见桌上放着一个杯盏,里面盛着早已冰冷的茶水,巧巧解释道:大哥,徐小姐昨日来找你,便一直静坐在此,滴水未沾,颗米未进,她说便要这样一直等着你回来。
巧巧说着,就要扶徐长今坐下,长今却坚定的摇摇头,执拗的看着林晚荣,眼神似是责问又似是伤心。
林晚荣摇头一叹:长今小姐,你这是何苦呢?有什么事情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吧,你这个样子,叫我心里不好受啊。
徐长今不苟言笑的望着他:大人真的会难受吗?如果真有这种感觉,那也是对大人您失信于人的惩罚。
长今就是要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对大人您进行惩罚,让大人您感到羞愧。
让您不再做一个失信的人。
见过强悍的,没见过这么强悍的!林大人咧开嘴想要笑,但看见徐长今严肃的不能再严肃的脸色,便又把大笑憋了回去。
这徐长今的逻辑够奇怪,你受罪来让我感到愧疚?你又不是我老婆!这丫头一本正经,大概以为天下的人都是她想像中那样正直无私。
果然不愧为大长今,有性格!徐小姐,我何时失信于人了?看着徐长今清澈的眼神、无私的脸色,林大人有种错觉,若再多看她几眼。
他自己都会以为自己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了。
见林大人犯了错却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徐长今睁大了美丽的眼睛,轻声道:您连自己如何失信都不知道?大人。
做人可不能这样。
您前日答应了我家王子,去镜湖赴宴,昨夜王子派我来请您,您却一夜未归,这难道不是失信吗?大人。
您怎么是这样的人?我,我——她说的太急,心思又激动,身体摇晃了几下便有倒下去的倾向。
巧巧挺同情这个刚正又执拗的女子,急忙扶她坐在椅子上:徐小姐,你不要着急,坐下慢慢说。
大哥是真正的男子汉,一诺千金,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这丫头身体这么虚弱,可别搞出人命来,林晚荣苦笑道:徐小姐,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们的邀请了?三方同时邀请。
诚王和突厥的重要性远大于高丽,林晚荣自然要先去那两家了,何况他根本就没答应过徐长今要去赴宴,昨夜又碰上安姐姐离去这样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去镜湖陪李承载游玩?徐长今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邀请您之时,您未表示过拒绝,那自然是应允了。
可我昨夜来请您之时,您家里人说您已经出去了,大人,答应了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做到?不拒绝就表示应允?这丫头的逻辑果然够牛逼,林晚荣嘿嘿一笑:徐小姐,我要亲你一下,你没意见吧?你——徐长今脸上一红,望着他正色道:大人,您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林大人嘻嘻一笑:你没有拒绝,那就表示应允了。
我要亲了——巧巧宝贝,接下来会有少儿不宜的情节,你转过头去一徐小姐,你准备好了吗?巧巧噗嗤一笑,果然依言转过头去,徐长今急忙道:大人,这两件事情怎么可以相提并论,我是可以直接拒绝您的,可是我怕伤了您的自尊。
然也。
林大人一拍巴掌,呵呵笑道:徐小姐真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和你一样,当时没有明确拒绝你,也是因为怕伤了你的自尊。
哎呀,徐小姐总算明白我的苦心了。
巧巧宝贝,快去厨房给徐小姐弄点好吃的,什么莲子粥当归人参燕窝藏红花,赶好的拿!唉,一天一夜不吃饭,想想我就心疼,可怜的孩子。
大哥,藏红花也要吗?巧巧疑惑问道,大哥最会胡说八道了,瞧把人家徐小姐给逼的。
来点吧,女人熬夜,多多少少总要少点什么的。
林晚荣笑道:徐小姐是高丽王室最负盛名的医女生,用法她清楚,唉,我考虑真的很周全。
林大人思维跳跃极快,徐长今虽然自负聪明,却也跟不上他的节奏,见了林大人眉飞色舞的样子,她忍不住开口一叹:其实大人不说,长今也知道,我高丽国势赢弱,于大华而言,便如九牛之一毛,大人不愿意搭理我高丽,也是情有可原。
林大人懒洋洋的坐下,打了个呵欠道:徐小姐,赴宴的事情咱们说清楚了,其中是个误会,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这宴会倒也不必了。
大人——徐长今刚要说话,却听林大人嘻嘻笑着道:徐宫女,我问你个私人问题。
你可以不回答,我不逼你——不过你不回答,我也不敢保证会回答你的问题。
怎么样,我很公平吧!徐长今微微一叹,她自负才华智慧皆高人一等,唯独在这位林大人面前,什么小聪明都被他击得七零八落,这人的心思,如济州岛的海水般深沉,让人琢磨不透:大人想问什么,长今一定如实相告。
林晚荣点点头,笑道:长今,你在高丽一定是第一美女了?徐长今摇摇头道:容貌不是女人的唯一,内在才是决定一个女人人生的最重要的因素。
美丽与丑陋,在于心灵,而不在于容貌。
这丫头适合去干思想政治工作,林大人嘿嘿一笑。
根据徐小姐推崇的‘未否认即为肯定’的原则,再看她水灵灵晶莹剔透的肌肤,说她不是高丽第一美女,那简直没有天理了。
林大人笑道:你是第一就大方承认了嘛,说什么心灵与外貌,太肤浅了!若真要以心灵美而论,本大人就是世界第一的美男子了——长今啊,你有男朋友了吗?什么叫做男朋友?徐长今不解问道。
哦,就是像我这样英俊潇洒,像我这样聪明,能和你说话的男性朋友!有没有?林大人正色说道。
徐长今微微摇头:什么又英俊又聪明,大人真会开玩笑——不过长今很喜欢和大人说话,若这就是男朋友的话,那大人您就是我男朋友了。
唉,这怎么好意思呢,要做大长今的男朋友,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林大人骚骚一笑。
调戏大长今,实在是人生中一大快事。
大人——徐长今见林大人不发问了,便想起赴宴之事,正要继续开口,巧巧端着一碗香浓可口的莲子粥进来了:大哥,莲子粥好了。
徐小姐,趁热吃吧,我在里面加了人参,大补呢。
不必了,大人。
徐长今坚决道:王子派遣的事情未办完,长今绝不进食。
大人,请您听我说——说,说,说什么说?方才还温言细语的林大人脸色一变,神色一片肃穆:徐小姐,我不听,你就不吃,是不是?徐长今点点头,林大人哼了一声道:那好极了,你不吃,本大人就不听。
咱们就这么耗着,看是你性子倔,还是我个性强。
巧巧宝贝,大街上有唱戏的,咱们出去遛遛去。
巧巧急忙拉住长今地手道:徐小姐,你就听大哥的话,先把这粥吃了吧。
徐长今性子却比想像中要倔强的多,闻言摇了摇头,微微闭上了眼睛,不言不语,似是要在此静坐,等候林大人逛街回来。
嘿,这小妞有个性啊,林晚荣接过莲子粥,嘻嘻笑道:徐小姐,难道是在等我喂你?好,我就试试手,来,小嘴张开,米粥进来。
徐长今小口紧闭,一言不发,脸上的神情无比倔强。
林晚荣冷冷一笑:徐小姐,你果然有性格!可是我可怜的高丽人民啊,就因为你在本大人面前有性格,不知要多吃多少苦,多受多少难呢?唉,我去给李承载传个信,说是徐长今在这和我斗气,要高丽人民继续等着吧。
[天堂之吻手 打]徐长今神色一动:大人,你的意思是——来,小嘴张开——林大人微微一笑,声音中带着无比的蛊惑说道。
徐长今嘴唇嗫嚅了几下,耳根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面色便如三月的桃花,沉吟良久,终于颤抖着张开小嘴,眼皮却羞涩的耷拉了下来。
——小嘴张开,我的巧巧小宝贝,这两天辛苦你了,大哥喂你吃粥!林大人似是没看见大长今的举动,将小勺送到巧巧嘴边,小妮子一惊:大哥,这是徐小姐的,唔——一口甜美的清粥填满巧巧的小嘴,小妮子神色羞红间,脸上却是一片幸福之色。
徐长今等了半天,却见他将粥喂给了巧巧,神情发愣一阵,眼泪便盈满了眼眶,急忙默默低下了头去。
林晚荣微微一笑,从巧巧手里取过手娟递给徐长今,柔声道:不要哭,大长今。
这个是要告诉你,没人心疼你的时候,你得学会自己心疼自己。
徐梦长今愣了愣,林大人趁势将粥碗递到了她手里,她仔细想了想,忽地低下头去,泪珠籁籁落下,声音细如蚊蚋道:大人,谢谢您,我明白了。
谢什么,我是你男朋友嘛。
唉,跨国恋情最难搞。
我与高丽人民一衣带水,一担挑两边,为难死我了。
见徐长今小口小口的吃着清粥。
林大人嘻嘻一笑,神色却又没了个正经。
徐长今噗嗤一笑,脸色羞红,急急低下了头去,只觉那清粥格外的香甜。
好不容易等到徐长今吃完粥,林大人额头冷汗涔涔,这丫头,太文雅了。
吃粥就像绣花,估计她一生的时间,有五分之一是花在了吃饭上。
见林大人盯住自己猛看,徐长今红唇轻咬,不好意思道:大人,是不是长今吃粥很难看?不是太难看,是太好看了。
林晚荣叹道:徐小姐,你回高丽之后,千万别在别的男人面前吃饭。
否则,别人看了你的样子,定会被你迷死的。
徐长今笑了一笑,轻声道: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说过了,赴宴的事情就免了。
林大人大手一挥,徐长今闻言脸上一阵失望,却听林大人继续道:我也不喜欢玩虚的,和李承载谈,倒不如长今你直接告诉我,小王子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徐长今一喜,急忙道:大人,我真的可以说么?唉,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礼貌了,难道以后结婚上床脱光了衣服,她还要说大人,请进!?!!嘿嘿,够味!他龌龊一笑,眼中淫光四射,目光落在徐长今洁白无瑕的脸蛋上,细细玩味着。
见林大人色眯眯的样子,徐长今顿时不知所措了,方才那个温柔体贴饱含哲理的林大人哪里去了?她敌不过林大人眼光,平时的镇定也不够用了,心里有些慌张,急忙低下头道:大人,其实这事和大华也不无关系。
您知道我们此次来大华,为什么一定要娶到霓裳公主吗?废话,我又不是高丽国王,哪能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想到徐女士无处不在的礼貌,林大人脸上挤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道:哦,是为什么呢?唉,长今,你真有礼貌!徐长今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摇头叹道:之所以要娶到霓裳公主,是因为我们要向大华借兵。
借兵?!林晚荣大吃一惊,这高丽人什么时候这么自觉了,请我大华主动进入?大人不要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我们非是请大华兵丁入驻高丽,而是希望大华能在东南方向和东北方向增兵。
徐长今急忙解释道。
东南和东北?林晚荣沉思一阵,抬头道:徐小姐,你说的是——东瀛?林大人果然聪明。
徐长今点点头,神色一片肃穆:此番来大华之前,突厥和东瀛已经派使臣到了我高丽,要与我们联手对付大华。
联手?一个在草原上,一个在大海上,这两个家伙也要勾结?突厥实力强大,有此一想,也还说的过去。
可那个弹丸大的东瀛也敢妄想大华之地?他们吞不下的!不对,东瀛是想取高丽!只有先在陆地上立稳了脚跟,才能幻想大华。
林晚荣脑中一亮,却不说破,微一沉吟道:哦,那高丽王是怎么看的呢?王上原本甚是意动,但我认为东瀛人用心险恶,绝不会轻掠大华虎须,他们之意,恐怕不是大华,而是我高丽。
我找到兵佐辅助大人,请他向王上转告了我的看法,王上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不妥。
但东瀛近些年扩张战备,兵力已经甚是强悍,我高丽远不是他对手。
因此,王上派了王子来,请求大华能在东南和东北两向给与东瀛压力,让他们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
只是大华皇帝一直不肯见我们,王子才想通过大人,转告我高丽的意愿。
若高丽有失,东瀛可以借地筑巢,与突厥合而进击大华,到时候大华的处境,比现在更加危险。
徐长今一口气将心中所想的事情说完,顿时如释重负般长长出了口气,目光又落在了林大人身上。
徐长今倒确实有见地,高丽有她,也算是福气了。
林晚荣笑了笑道:徐小姐,你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我只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这些军国大事,我掺和不了的。
徐长今看他一眼,轻道:大人不必谦虚了,我虽是高丽人,但也知道皇帝亲题的‘天下第一丁’非同凡响。
你在皇帝面前的一句话,胜过十万雄兵。
为了我高丽和大华的共同安危,请大人一定将此话转告给皇上,请他早加防范,拜托了!徐长今弯下腰去深深一躬,高丽长裙将她修长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顺着洁白的颈项,丰满酥胸高高挺起,诱人之极。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高丽的礼物哎呀,徐小姐何必行这么大礼呢,我承受不住啊。
林晚荣笑嘻嘻的扶住徐长今,顺便在她柔嫩的小手上抚摸了一下。
徐小姐面色发红,急忙收回手去,不让他再占到便宜。
林晚荣沉吟一阵,眼下大华正要与突厥大战,东瀛若真的攻取了高丽,再与突厥人勾结起来背后捅刀子,对大华绝无好处。
这事还是让老皇帝知道为好,他怎么处置是他的事情,我要不说,那就是我不够朋友。
心里的想法自然不能表露出来,林大人脸上一阵为难之色:徐小姐,你说东瀛要攻占高丽,可有真凭实据?徐长今摇摇头:大人,国事谋略,岂能以证据论之?若要等到东瀛开始行动,大华再有所动作,就太晚了。
那就是没有证据了?林晚荣笑道:没有证据,就凭你们空口白牙,叫我如何向皇帝开口?唉,你还是先回去等等吧,等到东瀛真的开战了,你们先和他们打一打,打不过再求援不迟。
徐长今听林大人话中透着坐山观虎斗的意思,顿时脸色煞白,喃喃道:大人,要是等东瀛打过来,那我爱好和平的高丽子民便要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难道一定要这样,大华才肯出手相救吗?林晚荣嘻嘻一笑,大咧咧道:我说长今啊,你也是聪明人,你说国与国交往,最为重要的是什么?徐长今微微一叹,自怀里取出一封书信。
递给林晚荣道:大人,这是我国王上送给大华皇帝的书信,请您代为转交。
只要大华能够出手相助,解救高丽此次为难。
我高丽愿意世代臣服于大华,岁岁朝拜,年年纳供。
这徐长今还真是个谈判能手,手里握着这么一个筹码,却不到最后关头不肯拿出来,我要是糊涂一点,就被她眼泪骗了。
林晚荣接过信笺,塞进怀里,笑着道:徐小姐,这信不是用你们高丽文写的吧。
我可看不懂你们那些蝌蚪字。
徐长今脸上一喜,急忙摇头:大人请放心,这书信是以高丽和大华两种文字书写而成。
乃是王上命我亲自誉写地,绝不会出差错。
大人,您是答应了吗?我代表全体高丽子民,谢过您的大恩大德。
你就别代表了吧。
林晚荣挥挥手,轻笑道:除了你自己。
你谁也代表不了。
这信我先收着,能不能传到皇帝那里,我也不知道。
唉。
我这个人就是心软,为你们高丽办这趟差事,也落不了什么好处,徐小姐,你亲我一下,以资鼓励吧。
徐长今心里一跳,面泛桃花,急忙离他远远,巧巧咯咯一笑。
拉住她手道:徐小姐,你不要怕,大哥就会吓唬人。
你要真亲他,他肯定早就躲的远远的了。
徐长今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小手伸进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轻声道:大人,您为我高丽操劳,我家王上无以为报,这一样礼物,乃是出发之前,王上特意为大华皇帝准备的。
如今我们见不到大华皇帝,大人您又帮了我们大忙,王子说,就把这样东西转赠给您,以表谢意。
送给皇帝的东西?是个什么宝贝?林晚荣接过那小盒,嘻嘻笑道:这个不太好吧,我一向不吃拿卡要的,不过你们既然这么诚心,那我就收下了。
徐小姐,这里面装着什么宝贝?徐长今摇摇头:我也不清楚,王上说是送给大华皇帝的,他宫里的御医自然认得出来。
御医?送给老皇帝的礼物,和御医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什么仙丹妙药不成?带着疑惑,他轻轻打开小盒,刚一开匣,就闻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那盒子里装的,竟然是一个奇形怪状的根块,前端笔直,顶端膨大,根部却仿佛两个球,整个根块晶莹剔透,隐有淡香。
徐长今看了那东西,忽然啊了一声,小脸通红,羞得急急捂住脸颊,不敢再看。
这玩意儿地形状,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徐小姐,这真的是你们王上送的么?他可真有创意,一根管子,两个球,这像什么呢?莫非是神机营地大炮?!!徐长今终于抑制住羞涩,双手放开,轻声道:医者,父母心,长今身为医女,是不该有任何不洁的想法的,让您见笑了。
大人,这是一门极为珍贵的药材,对您和您的夫人有,有极大地效用。
说到后面一句,她声音小了许多,脸上红霞满天,却坚持没有低下头去。
对我和我夫人有效用?林晚荣奇怪的看了巧巧一眼,对着小妮子晃了晃那小盒,小妮子神情扭捏的低头轻啐一口:大哥,你坏死了,还不快收起来。
徐小姐,拜托说地清楚一点,你这样含含糊糊,我要是一不小心吃错了——千万不要吃错。
徐长今一惊,急忙道:大人,此物药效极大,一夜服用小指甲大一片,便可让您与诸位夫人房事和谐,若是超出了剂量,会有不可估量之后果。
一听房事和谐,林大人就明白了,这是壮阳药嘛。
李承载这厮真不是什么好鸟,老子夜战八方凭的是真本事,可不是吃伟哥吃的。
长今啊,何谓‘房事和谐’?我真不清楚呢,你能不能详细解释一下?巧巧小宝贝,你也来听一下,我们一起找找和谐的感觉。
林大人满面正气说道,眼神求知若渴。
巧巧也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小脸像块新染的红布,急急躲在大哥身后,不敢抬头。
徐长今果然有医德,强忍了羞涩道:大人,这个叫做万阳参,乃是我高丽圣山最神奇的特产。
歧黄术中又有‘以形补形’之说,大意就是说,举凡形状相似的药物,对形似的器官有补益作用,比如蚕豆与肾同形,因此有滋阴补肾功效。
林大人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玩意长成这个样子,那他就是老大,是专门补那玩意儿的,那玩意儿是老二。
是不是啊,徐小姐?徐长今咬了咬嘴唇,轻道:上天孕育万物,造化莫测,这‘万阳参’性火热,属纯阳,却生于冰雪覆盖地圣山极阴之地,吸取天地精华成型,专补男子功能。
青常万阳参便极为难得,看这株的样子,也不知道在积雪下生长了多少年,其药力雄厚狂暴,平常人极难消受。
大人千万不要多吃,否则——否则会怎么样?林大人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徐长今脸色羞红,却不肯低下头去,眼神也不敢望他,只得偏向窗外,轻声道:否则,诸位夫人会受不了的。
哇哈哈哈,林大人心中狂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可真是样宝贝啊,难怪高丽王要把这玩意儿送给老皇帝呢。
他将那小盒收入怀里,叹口气道:冬王子也真是的,没事送这个东西做什么呢。
我现在正发愁火力太强不好办,他这一来不是火上浇油么?我到一百岁,也未必用的上这玩意儿。
徐小姐,你是医女,我火力太强,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徐长今微微一笑:大人可能是甲亢,需要平心静气,禁欲养神——巧巧听得咯咯娇笑,在大哥腰间摸了一下,林晚荣悻悻笑道:徐小姐真会看病,算我没说,算我没说。
与徐长今说了一会儿话,详细问了那万阳参的功能和药效,并就自己火力太强的问题进行了进一步咨询,连自己一夜举几次也坦诚的告诉了医女大人,直把徐小姐听得面红耳赤,久久不敢抬头。
送别徐长今的时候,林大人意犹未尽,拉住她小手道,长今啊,以后你能不能定时来为我和巧巧上一下医学课,我还有许多男性生理方面的知识要请教呢。
徐长今飞也似的逃走,再也不敢回头。
与徐长今嬉闹了这么一会儿,林晚荣心情早已轻松了许多,里里外外寻遍,却不见大小姐与萧夫人的身影。
他心里疑惑,拉住巧巧道:冬宝贝,大小姐呢?巧巧笑了笑道:大小姐与夫人,一大早就去京华学院去了。
林晚荣恍然大悟,夫人到了京城,当然要去看看玉霜,说起来,也有几日没见着那小丫头了,不知道她现在习惯没有?正想着玉霜,巧巧却拉了拉他袖子:大哥,你对大小姐说了我们要搬走的事情了?没有啊!林晚荣奇道:怎么了?!巧巧微微一叹:大哥,你抽空和她说说话吧——昨天晚上,大小姐哭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皇上出事了哭?林晚荣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大小姐的性子就是嘴硬心软,她一定是听着夫人说巧巧已经开始收拾宅子,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搬出去,才会伤心落泪的。
这丫头的性格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她明里表着不在意,内心里怕早就是紧张异常了。
昨日我和徐姐姐置办了东西,回店之后就看见大小姐背着我们,躲在在厢房里偷偷啼哭。
巧巧幽幽说道:大哥,大小姐真的好可怜,她和夫人对你那么好,咱们就别和她们分开了,好不好?傻丫头,谁说要分开了。
林晚荣将小妮子搂进怀里,眼前浮现起大小姐那倔强而又温柔的模样,忍不住摇头轻叹:我昨日不是和你说过么,我们和夫人、大小姐,永远都是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待会儿大小姐回来了我就和她说,咱们全部搬进大宅子里住,又温馨又热闹,那多好啊。
巧巧乖巧的应了一声,抬头望着他妩媚一笑,娇声道:大哥,你真好。
二人进了房内,林晚荣想着从突厥人那里得来的辣鼻草的事情,便从衣兜里取出阿史勒珍若性命的小袋,将那些又长又细的烟叶子倒在了桌上,仔细审视起来。
这种粗加工的烟叶,手艺极为粗糙,突厥人只会把它放入壶中点燃吸食。
但是到了林晚荣手中就不一样了,他是典型的奸商,如此有利可图的事情,怎会错过机会。
他叫巧巧去取过一个小小刀片铁磨。
将烟丝搅的细腻粉碎,然后又叫他取了一张薄薄地纸,将烟丝包裹其中,缓缓卷了起来。
巧巧是的巧手是出个名的。
依照大哥的吩咐,将那烟草卷好,递到林晚荣手里。
这烟卷笔直修长,与前世地香烟已经颇有了几分相似之处。
林晚荣大喜过望,点燃了香烟,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扑鼻而入。
虽然比起他那个世界的好烟来说,这味道苦涩干裂,与那些上好烟草更是没法相提并论,但在这个时代,有烟抽就不错了。
这可是发明创造啊,又是一座大大的金矿。
大哥,这是什么?巧巧捂住鼻子问道。
对这烟草味道一时难以适应。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这个叫做烟草,是一笔大大划算的买卖,我要用它来敛取洋鬼子的钱财,嘿嘿。
巧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见大哥兴致高昂。
便微微一笑,不做声了。
想起禄东赞说过的,那烟叶的生长地。
是靠近阿尔泰山的南麓,隶属于突厥国境,林大人就有些愤愤不平,妈的,这么好地东西,怎么会长到突厥去了呢?暴殄天物!抢,一定要抢过来!胡人侵入大华是为了土地,大华抵抗胡人也不能只把他们赶走就完事了,该抢该砸的。
该砍该杀的,千万别客气。
他嘿嘿一笑,拉住巧巧地小手道:巧巧,过些时候大哥要出趟远门,你和大小姐她们待在京里不要害怕,我办完事情就回来。
巧巧惊道:大哥,你要去哪里?!我去抢,哦,不是,是去取,是去取些东西。
林大人正色道: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大华就能把贸易做到其它国家去。
让他们都去吞云吐雾,快活享受,啧啧,这是多么伟大的梦想啊。
巧巧神色一阵黯然,温柔望着他道:大哥,你要去的那地方远吗?我要跟你一起去。
这个,你不能去。
林晚荣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说我要上战场去和胡人厮杀?别说巧巧了,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的愿望只是占领那一大片烟草地,至于谁去占领,这不是他考虑的事情,反正不是他林某人去,有数十万大军和李泰老头在前面顶着呢,有什么危险也临不到他。
不过,最安全地办法,还是弄个三军统帅当当,有重重大军护卫,最不济也可以拼命逃跑,丢不了性命。
你就留在京中,置办咱们的酒楼。
大哥是去办一件相当隐蔽的事情,没有任何危险,你千万不要担心。
林晚荣在巧巧头发上抚摸了一下,笑着开解她道。
巧巧知道大哥地脾气,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就很难再更改了,她只得微微一叹,柔声道:那大哥你早些回来,我和大小姐、徐姐姐她们等着你。
那是自然,大哥也想你们那,尤其是最想我的巧巧小乖乖。
林晚荣嘴上抹了蜜糖,甜言蜜语张嘴就来,巧巧听得小脸发红,却又欣喜万分,紧紧靠在大哥怀里,一句话也不肯说。
这丫头跟着林晚荣的时间最长,对他也最是温柔体贴,正可谓结发夫妻,受了他雨露恩泽,早已从一个青涩懵懂的小丫头,渐渐长成一个妩媚的小妇人,身材越发的丰满挺翘,一笑一颦间,既温柔秀美,又艳丽动人,叫林大人好不爱怜。
林晚荣在她臀上轻轻抚摸一阵,趴在她耳边轻佻说道:冬宝贝,徐长今送给我的好东西,我们今天就试试,如何?唉,可怜我的小宝贝要受苦了。
巧巧听得耳根发热,浑身酸软,娇弱无力地依偎在大哥怀里,檀口轻吐道:大哥,不要,现在还是白天呢——白日宣淫,这个词你没有听过么?林晚荣大手按在她臀上,缓缓揉动,就势将她身体抱起,正要向里屋走去。
咳,咳——一阵轻轻的咳嗽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巧巧吓了一跳,面色通红,急忙藏到大哥背后。
林晚荣转身一看,却见萧夫人面含微笑,似笑非笑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咦,夫人你回来了?我正和巧巧玩游戏呢,夫人要不要也参加一个?林晚荣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问道,心里却满是懊悔,办正事竟然忘了关门,活该被捉。
萧夫人摇头轻笑,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看了他一眼道:林三,昨日有位美丽的小姐来寻你,等了你一夜,你可曾见着她?美丽的小姐?林晚荣皱眉疑惑道:在哪里?有夫人美丽么?萧夫人轻轻一笑道:不要油嘴滑舌了,那位小姐走了么?唉,这小姐不仅人生的好看,为了等你竟然水米不进,这份深情,着实让人敬佩。
林晚荣哈哈笑道:夫人误会了,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的。
那是来自高丽王室的一位小宫女,托我办点事情,我和她真的是很纯洁的友谊关系,没有任何奸情,巧巧可以作证。
巧巧被萧夫人撞破了自己与大哥的好事,心里羞涩之极,听见大哥说到自己,急忙下意识摇头道:不是不是,我们什么也没做——,萧夫人忍不住微笑起来,看他二人甜蜜的样子,巧巧这丫头是真的寻对了夫婿,只是林三这人花花肠子太多,招惹的女子无数,偏偏自己两个女儿都与他有瓜葛,这可如何是好?她笑着笑着,眉头却不自然的皱了起来。
咦,怎么没见着大小姐?!林晚荣奇怪问道。
她留在京华学院,和玉霜说话呢。
萧夫人看了他一眼,叹道:林三,玉霜托我给你代句话。
二小姐说什么?林晚荣欣喜道:几天没见她了,我正想念呢。
是吗?夫人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冷哼了一声:我瞧你整日里忙来忙去,又是争驸马,又是结交高丽小宫女,哪有时间想起她呢?玉霜说,你若再不去看她,她就要把镇远将军从金陵带来——林晚荣浑身恶汗,这小丫头,当初进学院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不学成绝不归来,叫我不要去看她,怕我分她的心。
现在可倒好,按照她说的做了,她倒又埋怨起我来了。
林三,记住了吗?萧夫人见他神色难堪,心里更是来气,你整日爱护你的巧巧就像个宝贝似的,怎的对玉霜却如此疏忽?狠住了。
林晚荣嘿嘿笑道:我原本是想早些去看她的,但是当初二小姐吩咐过,说是要潜心学习,嘱咐我没事的时候不要去打扰她,所以我就一直谨遵她的教寻了。
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怎么没见你在我面前这么听话?女子的心思还要我来教你?夫人不满的说道。
当初阻止我和二小姐的是你,现在鼓动我和她勾搭的也是你,林晚荣哭笑不得,只得唯唯诺诺应了声是,在这护女情深的萧夫人面前,有多少委屈,也得忍着。
林小兄,林小兄——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徐渭急匆匆从外面冲了进来,和众人连个招呼都没打,拉住他就往外走。
林晚荣急忙道:徐先生,怎么了?我这正忙着和夫人说话呢。
还说什么啊。
徐渭脸色焦急,四处瞅了一眼,才在他耳边小心翼翼道:皇上,皇上他出事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死了?出事?林晚荣一愣神间,张嘴就道:驾崩了?!徐渭气得差点晕倒,这小子就不会说点好听的?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他摇摇头苦笑:林小兄,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会砍头的。
总之你就别问了,快些跟我走吧。
他二人出了门来,外面早有马车等着,徐渭一言不发拉着他上车,神色肃穆无比,一看便知出了大事。
皇帝出事,老徐这么着急拉我去干什么?林晚荣数次开口相询,徐渭皆神情郑重,摇头不答。
马车急急行驶,往城外而去,林晚荣抬开车帘子看了一下,这条路以前走过,是往相国寺方向去的。
想起今早徐渭说过,老皇帝去相国寺烧香了,莫非他是在相国饲出的事?这老皇帝可不能死,他是仙儿的老爹,又是我的老丈人,他要一死,诚王当了道,林大人我就要玩完。
心里胡思乱想着,马车已到了相国寺的山脚下,今日的相国寺不同于往日,一路上兵士林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披盔带甲,刀枪鲜明,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越靠近相国寺门前,守卫便越森严,无数的兵士神情肃穆,警惕的望着每一个人。
林晚荣急忙拉了拉徐渭袖子:徐大人,皇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快些跟我说了吧,唉,我看这形势,好像不太妙啊!徐渭往外看了看,见已到了相国寺跟前,这才无比郑重的开口道:林小兄,你要答应我。
今日看到的事情,绝不可以对外泄露,否则,不但你我人头难保。
就连我大华,怕也要陷入一场战乱之中啊!泄露个屁啊,我还什么都没看到呢,想泄也泄不了。
见徐渭的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谨,又将事态描绘的如此严重,他只得点点头:徐先生,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这个人出了名的诚信,今日见到的事情,绝不会说出去。
徐渭脸现苍白。
神情憔悴,喟然一叹道:徐小兄,皇上遇刺了!遇刺?!林晚荣一把拉住了老徐:这怎么可能?老爷子前几天还跟我说他守卫严密。
叫我不要担心,怎么到了今天就遇刺了?老徐,你可不要糊弄我。
徐渭苦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还敢拿这样地事情跟你开玩笑。
今日早晨,皇上在相国寺中烧香。
遇到十余个死士突然袭击。
他们隐藏在金佛肚中,待到皇上叩拜之时,趁侍卫松懈之机。
突然杀出,皇上他——徐渭眼眶一红,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皇上他——他死了?!!林晚荣喃喃说道,满脸的不可置信,浑身都冰凉了起来。
老皇帝死了?!!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昨天还在边威胁边教寻我,怎么今天就没了?我还没名正言顺的当上驸马呢,太没天理了。
徐渭见他神情呆了,急忙拍着他肩膀道:小兄勿慌,现在情况未明。
皇上是生是死,我也不清楚。
林晚荣听得心里一振,急急抬头道:徐大人,你玩我是不是?是你去叫我来的,怎么连皇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那些刺客突然从佛像肚子里杀出,老爷子身边又没几个侍卫,那还不凶多吉少?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我与李泰皆是奉高公公的口谕。
李泰调集兵马,封锁京城,我则去召你前来。
宫里的御医全都来了,看高公公的脸色,皇上的情形怕是——徐渭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言语里的意思却表露无疑。
林晚荣紧紧的捏了捏拳头,心中有种说不出来地滋味。
他与老皇帝接触的时间不算久,老皇帝对他威逼利诱恐吓欺诈,手段使了不知道多少,偏偏他对这老头就生不出恨意来,连他自己都感觉奇怪。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皇帝,在外人眼里是懦弱无能、毫无建树,远远比不上风流倜傥地诚王,可这些都只是表面,论起隐忍与坚毅,十个诚王也不是老皇帝的对手,谁是真正的枭雄,二十年前便已证明了,只是有人看不明白而已。
林晚荣心里感慨着,却见对面走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腰配宝剑,身披盔甲,甚是威武雄壮,正是上将军李泰。
老将军,怎么样了?徐渭急急迎上前去,焦急问道。
李泰神色肃穆的摇摇头:御医们全部都在里面,外人谁也不准进去,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我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怎么样了。
徐渭看了林晚荣一眼,外人不准进去,那林三来做什么?老将军,京中地形势怎么样?有没有发现异动?林晚荣忽然开口问道,脸上的神色无比郑重。
老夫得了消息之后,便立即率兵封锁了四处城门,只准进不准出,目前消息暂时封闭着,京中也未发现有何异动。
林三,你有什么想法,快说说看!李泰沉声说道。
李家世代从军,忠君爱国,在军中有着崇高的威望,只要有李泰坐镇,京城就出不了大乱子,这一点林晚荣倒颇为放心。
林晚荣缓缓地踱了两步,皱眉道:眼下突厥,东瀛,高丽三国的使节都在京城,京中势力庞杂,皇上又突然遇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徐渭和李泰听得同时一惊,林三说的不错,这三国中,突厥与大华开战在即,东瀛对大华向有觊觎,就连那最为赢弱的高丽,近年也变得不听话起来,若他们联手对付大华,派出刺客来刺杀皇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这就派人去盯住他们。
李泰急忙说道,正要转身离去,却听林晚荣道:李老将军稍待。
李泰停住脚步望他一眼,林晚荣沉吟道:是不是他们干的,目前还说不准。
不过这些刺客既然敢动手,那自然不会是普通人物,老将军手下的弟兄们,战场厮杀是好汉,可要做这侦听之事,怕还是为难了。
依我之见,倒不如守株待兔,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来。
守株待兔?!徐渭听得奇怪,问道:如何个守株待兔法。
徐先生你想一想,你与李老将军,乃是皇上左膀右臂,连你们都不知皇上现在是生是死,别人会知道么?林晚荣沉声说道。
我与李将军都不清楚,外人更不可能知道。
徐渭点点头:林小兄,你有什么想法,快说说看。
你们想知道皇上的安危,但有人会比你们更着急。
只要二位封锁了消息,每日照常喝茶,照常饮酒,过不了几天,自然会有人露出马脚的。
徐渭和李泰对望了一眼,林三说的有道理,与其大海捞针去寻找刺客,倒不如让他们自己现出原形。
林三,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李泰道:老夫封锁城门,若是时间太长,只怕会引起流言蜚语,到时候反而对我们不利。
林晚荣微微一笑道:李老将军,你要相信我地话,就把城门四处的岗哨都撤了吧。
贼人既是来刺杀,那自然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封锁城门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建议这相国寺周边保留部分兵力,剩下的兵马全都撤走,另外,暗中增派精干人手,护卫在皇上房间周围,确保万无一失。
其他的,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李将军继续练兵,徐大人处理朝政,二位大人各行其事,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徐渭一拍手道:好,这个就叫做欲擒故纵。
老将军,你意下如何?!李泰点点头:好,就这么办。
林三,我留下数万儿郎驻扎后山,他们都归你指挥了,这是印信。
李泰说着,便将一方小印塞进他手里,林晚荣正要推辞,却见李泰虎目一瞪道:好男儿自该金戈铁马、浴血沙场,你这样婆婆妈妈的,如何担当大任?这老头子,还真是有股虎劲啊!林晚荣无奈一笑,接过印信在手里,李泰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迈开大步,虎虎生风而去。
徐渭点点头,正色道:林小兄,老将军是真的器重你,来日抗击胡人,希望你可以为我大华分忧。
别说什么分忧不分忧了。
林晚荣苦笑道:还是看看眼前的事情怎么办吧。
皇上生死不明,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一直等下去?徐渭摆摆头,示意我也没办法,望着他那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飞舞,林晚荣不禁笑了笑,幸亏有老徐和李泰这样的栋梁顶住了大华的天,若都是我这样偷懒的奸商,那大华可就惨了。
林大人,林大人——一个尖细而又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皇上请您进去!《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明白吗?你说什么,高公公?林大人惊喜的抬头:皇上叫我?徐渭却是个明白人,见好不容易来了个知情的,便急忙拉住高平道:高公公,里面的情形怎么样了?皇上到底要不要紧?!高公公摇头叹了一声:徐大人,您就别为难我了,您也不是外人,如果能说的话,我还敢瞒您?见高平神色中隐隐现着焦急,徐渭心里一凛,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放开高平的衣袖,默默点头,算是回应。
皇帝是在相国寺中遇刺,眼下便安歇在相国寺最大的一处厢房中。
林晚荣跟着高平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数十名身背药箱的御医,个个跪在地上,诚惶诚恐,脸色白的像纸似的,见了林晚荣进来,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一眼,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高平回首轻轻嘘了一声,示意林晚荣噤声,然后蹑手蹑脚的往前行去,深怕动作大一点,便惊扰了里面的人。
里面是一间小一点的禅房,大门虚掩着,寂静无声。
高平带着林晚荣刚走近,便听见里面一个声音警惕道:何人?一声入耳,林晚荣顿时发愣,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只是乍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高平小声恭敬的道:禀告魏总管,皇上让奴才去叫林大人,他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叫林三进来吧。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似是失去了所有力道,若不是房中安静之极。
林晚荣几乎听不到他说话。
这个声音他认得,昨日在自己新赐的府宅里,这声音的主人又是威逼又是恐吓地,打死他也忘不了。
他心里一阵激动。
急忙推开门进去,只见屋里挂着一道洁白的幕帘,两边用银钩钩了起来,幕后那张宽大的塌上,躺着一个身影,定睛看去,只见他面色卡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不住的喘着粗气咳嗽着,若不是眼中那时隐时现地湛湛神光。
林晚荣完全认不出,这就是昨日还在自己面前大声言笑的大华皇帝。
老爷子,你。
你这是怎么了?!林晚荣大惊失色,急忙奔上前去,高平想要拦他,却没他动作快,只得摇头轻叹。
这林大人怎么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连一点君臣礼数都不顾?老皇帝睁开眼睛,见是他来到。
嘴唇嗫嚅了几下,眼中却是露出一丝笑容,声音虚弱到极致:林三,你来了,咳,咳——他说了一句话,便不断的咳嗽,额头素筋高高暴起,那痛苦难受的样子。
绝不是做假能做出来的。
林晚荣一咬牙,手中拳头捏紧,怒声道:谁干的,这是谁干的?!老皇帝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双目微闭,接着便又缓缓睁开,平静道:林三,做人切不可急躁,切不可焦虑,朕再教你一次,你一定要记住了,下次,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见这老头子都病重成这样了还不忘教育自己,林晚荣心里哭笑不得,却又有些感动,急忙道:老爷子,我最近事儿多,比较健忘,等你好起来,你再多教教我吧。
皇帝看他一眼,叹道:朕这一辈子,遇到的刺杀,不下于数十次,朕从来就没有担心过,唯独这一次,朕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了。
老了,我终于还是老了。
他轻轻喘了口气,声音细不可闻,几多唏嘘,几多感慨,终于化成了一声叹息。
林晚荣急忙摇头:老爷子,你千万别灰心,外面那么多御医,他们一定会有办法地。
林三,你知道朕是如何登上这个位置的么?皇帝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我不知道,不过以老爷子地能耐,那应该是一段可歌可泣的往事。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
可歌可泣?老皇帝眼中神光闪现:是啊,的确可歌可泣。
昔年,诚王聪颖机智,八面玲珑,深得父皇喜爱,而我呢,论才学,论机智,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所有人都看好父皇会立他为储。
我要是老爷子的老爷子,我才不立诚王呢。
林晚荣不屑说道:有句老话叫做树观根,人观心。
诚王是个九曲莲藕——心眼太多,虚假地很。
皇帝笑了一笑,急喘了几口气:你说的不错,他是太机灵了,成也成在这二字,败也是败在这二字。
什么意思?林晚荣不解道:太机灵还是坏事?那我岂不是很危险了?皇帝哈哈一笑,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高公公急忙递过一方洁白地丝巾,老皇帝掩住嘴唇咳了一声,一口鲜血渗透丝巾,将它染成鲜红。
高平脸色煞白,双手颤抖着接过丝巾,老皇帝冷冷扫他一眼,高平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退下了。
老皇帝哼了一声,转向林晚荣,笑着道:你不是机灵,你是奸诈。
诚王败就败在心眼太多。
昔年父皇对他宠爱有加,让他领了吏部,天下的官吏有一半是他的门生,这是何其大的权势?而我呢,却在户部做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再辛苦再累,也无人知晓。
只要诚王稍加努力,以父皇对他的宠爱,这大华的天下就是他的了。
可惜他就是太机灵了,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他结交朝中重臣,广收天下门人,人人都称赞他为‘贤诚王’,一时之间风光无限,万人敬仰。
这小小地心眼,反倒为他埋下了大大的祸根,父皇青生最为痛恨结党营私之辈,见他如此朋党成群,曾数次劝诫于他。
可惜他一直阳奉阴违,叫父皇失望不已。
老皇帝说起往事,精神头好了许多,咳嗽也不见了,听一代皇帝讲他争权夺位的事情,虽不知道老皇帝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起这个,林晚荣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对诚王失望了,父皇便又渐渐的开始关注起我来了。
当时我与郭小姐才是初识,虽然有年龄阻隔,但我对她甚是仰慕。
只是,她父亲郭老先生,乃是时任的文渊阁首席学士,为了不落个营党的罪名,在徐渭李泰的劝诫下,我只得忍痛暂时放下郭小姐,全心全意伺候父皇。
原来中间还有这么多的曲折啊,难怪老皇帝对萧夫人恋恋不舍,没有得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徐渭也不是什么好鸟,昔年为了功名利禄,抛弃苏卿怜,到老了才又玩起夕阳红,老子鄙视他。
后来的事情,朕不想多说了。
皇帝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父皇病重弥留之时,便一直居于相国寺中,我在他榻前诚心诚意的伺候,诚王却在勾结党羽,时刻准备最后一击。
父皇一怒之下,在最后时刻留下遗诏,传位于我。
只是始终是骨肉连心,父皇逼着我在榻前发誓,只要诚王在世一天,我便不能对他动手。
林晚荣长长的哦了一声,难怪老皇帝要蛊惑我去对付诚王呢,原来他立了毒誓的。
可是,父皇方才殡天,朕便遇了刺客,若非贴身小太监拼死相救,朕早就是一堆枯骨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紧紧咬牙,一字一顿道:那是朕一生也洗刷不去的耻辱,耻辱!你们两个争皇位,遇刺这事很正常,有什么耻辱的。
林晚荣有话在心里,只是见皇帝那凄厉的神色,似乎不止是遇刺这么简单,便又把话吞了进去。
林三,你愿意为朕洗刷这个耻辱吗?皇帝望着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觉。
这个,老爷子,你也知道,诚王位高权重,我官职太小,怎么也斗不过他啊。
您老能不能换点别的事情让我干干?林晚荣愁眉苦脸道。
位高权重?老皇帝笑了两声:林三,若是朕给了你天下至尊的权利与地位,你能不能收拾他?天下至尊?有你在,我永远至尊不了,林晚荣无奈摇头道:老爷子,你别开玩笑了,我会胡思乱想的。
糊涂!老皇帝愤怒的哼了一声道:朕给你的题字,你还记得吗?狠得,当然记得,老爷子的字写的龙飞凤舞,和我有的一拼。
林晚荣嘻嘻笑道。
你念上一遍听听。
老皇帝沉声说道。
天下第一家丁!我记着呢。
林晚荣笑着说道。
朕给你题的几个字,你听好了——皇帝火哼了一声,大声说道:天下第一丁!天下第一丁!!!你明白吗?!!《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拜上一拜什,什么意思?林晚荣结结巴巴说道,他心里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脸上惩的通红,只觉整个人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了。
疯了,老皇帝疯了!你心里如何想的,那便是何意思。
老皇帝轻轻咳嗽了一下,煞白的脸色带上一抹潮红,沉声道:高平,取画像来!门外的高公公急忙推门而进,双手捧着一副画卷,恭敬递到林晚荣手里,便又急忙退了出去。
林晚荣手里捧着画卷,心中却是疑惑重重,老爷子还没把事说清楚,怎么又扯到画像上去了。
你打开看看。
老皇帝掩住口鼻,费力的咳嗽了一声,缓缓望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这是什么?林晚荣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皇帝今天处处透着古怪,还是问清楚了再打开为好。
朕叫你打开,你便打开,啰唆什么。
老皇帝重重哼了一声,眼中射出一抹精光,不耐烦道。
看你是病人,不和你计较,林大人安慰了一下自己,缓缓摊开那画卷,却见一个模样俏丽的女子跃然纸上。
他吃了一惊道:仙儿?!!老皇帝双眼微闭道:你再看清楚了,她到底是谁?!林晚荣细细打量那画上女子,只见她和仙儿长得极像,就连神态也有七分相似,只是年纪似乎要大上一些,想到在杭州龙泉村仙儿家里见到的那画卷,他恍然大悟道:不是仙儿,这是仙儿的娘亲。
是秦妃!老皇帝轻轻点了点头,叹道:你说的不错,她正是秦妃。
朕这一生,虽是位及人尊。
但上天待我甚是苛责,共育有二子三女,两位皇子年纪轻轻便遭了暗算,三位公主中,霓裳自幼与朕失散,吃苦最多——霓裳公主就是仙儿了,想起老皇帝昔年危机之时,将秦妃拉在了自己身前抵挡刺客,林晚荣心里甚是鄙视。
但从他身为大华皇帝地角度来看,他一人身系天下安危。
别人都可死,唯独他必须活下来,林晚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唯有微微叹了口气。
事情并非像你想像的那样。
皇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升起一丝薄怒:那是有心之人诚心往朕身上泼污水,要将朕丑化成一个六亲不认、残忍暴戾的君王。
朕是威驾天下地大华皇帝,万人军中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秦妃为朕生下了霓裳公主。
乃是我的至亲之人,朕岂会拿她挡剑?看老皇帝愤火的胡子都在颤抖,林晚荣迷惑了。
看老皇帝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难道是仙儿搞错了?也不对啊,仙儿说她亲眼所见的,有这么个当皇帝的老爹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啊,若无深恶痛绝的事,仙儿是绝对不会跟安姐姐走的。
老爷子,您越说我越糊涂了。
林晚荣苦笑一声:你和仙儿说的都像是真地,我实在分辨不清楚。
难道秦妃不是为你而死?秦妃的确为我而死不假,但却是她自愿的。
皇帝急剧地咳嗽了几声,脸上一片潮红,眼神之中却是一片清明:昔年先皇驾崩之日,也是诚王作乱之时,那一日朕遇刺受袭,身体损伤严重。
登基数年之后,朕对后宫嫔妃渐渐冷淡。
霓裳是朕最小的女儿,那时候也才几岁年纪,生的粉雕玉啄,跟个瓷娃娃似的,朕不爱妃嫔美女,可是对年纪最小的这两个女儿,却是无比地疼爱。
年纪最小的两个女儿,一个是仙儿,另一个是谁?林晚荣心里疑惑,正要开口发问,老爷子却虎目一瞪道:你先不要插嘴,等朕说完。
他顿了一顿,平抑了一下气息接道:因为霓裳的关系,朕也经常与秦妃相聚。
初时,秦妃亦非常欢喜,以为朕对她宠爱有加,直至后来时日一久,却发现朕再未宠幸于她,心里顿生哀怨,再加上后宫嫔妃之间地争斗与倾轧,她一个生于江南水乡的柔弱女子,玩弄阴谋诡计自然不是她人对手,便时有精神恍惚之举。
林晚荣点点头,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仙儿的娘亲生于江南长于湖畔,性情应该是像水一般温柔的,自然不能适应宫中的尔虞我诈,长期压抑的生活让她换上抑郁症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一日朕与她母女二人在花圆赏花,却突然有刺客闯入,秦妃情急之下,竟然用身体挡在了朕的身前,而霓裳回头之时,就只看见刺客的利剑穿透她娘亲的身体。
老皇帝眼中泛起淡淡地水雾,神情一片沉寂,似乎又沉浸在了当日的情形之中。
可怜的丫头。
想想一个懵懂不知世事的小女孩,见母亲鲜血横流的躺倒在父亲怀里,这是怎样一种心碎欲裂而绝望的画面,难怪仙儿与她母亲的性子截然相反,谁受了这样的刺激,还能保持原来的清纯与童真?想到这里,对仙儿的刁蛮和任性,他有了一种更深的要去包容她爱护她的心态。
后来的事情也许你已经知道了。
秦妃为救朕而死,霓裳也在那一夜失踪,朕一夜之间,又失去了两个亲人。
朕发动了所有的力量去寻找霓裳公主,却一无所获。
直到许多年后白莲教犯事,我派人暗中查探教中匪首,却发现白莲圣母座下,有一个叫做秦仙儿的女子,我便知道,那就是朕的霓裳。
皇帝脸上满是坚强的神色,眼中泪珠却已滚滚而下,此时的他看起来如此的孤单和凄凉,早已不是那君临天下的大华皇帝,而是一个步入暮年的垂垂老朽。
林晚荣看的有些心酸,这老头子就算有再多不是,但他对仙儿的一片关怀之情,却绝不是做假能做出来的,他叹了口气,轻声道:老爷子,那你是如何判定仙儿就是你女儿的?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
仙儿母亲姓秦,我在江南遇到她时,她有个闺名,叫做仙苓!秦仙苓,秦仙儿,再看她的年纪相貌,便是活脱脱的一个秦妃再世,朕如何糊涂,却也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老皇帝干瘪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似乎又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形。
这倒也是,只看这画像,便知她母女二人如何的相象,老皇帝一眼认出自己的女儿自然不难。
不过,老皇帝既然认出了仙儿,却为何不立即相认,反而要拖了这么久呢?老皇帝眼光毒辣,看他神情便知他所想,忍不住轻叹了一声道:朕知道你的想法。
但当时仙儿对我误会极深,我若贸然相认,定会引起她极大的反感。
我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绝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而且她身处白莲教中,若是身份暴露,再加上她对我的误会,定然会给有心人造成可乘之机。
因此,对于仙儿的身份,朕对谁也不曾泄露,只是暗中派人保护。
那日你攻打济宁城之时,令仙儿陷入万炮之中,消息传来,朕恨不得砍掉你的脑袋。
林晚荣浑身冷飕飕的,我还说大捷之后,皇帝怎么只字不提我的功劳呢:老爷子,这事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个什么佟成居心叵测,让我和仙儿都差点完蛋了。
所以,你部下的许震在半路射杀佟成之后,诚王上了折子要追究罪责,朕却只字未提。
皇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气,目光落在林晚荣手持的画卷上,见了秦妃温柔如水的模样,他眼神渐渐变得柔和:秦妃死后,朕将她寝宫封锁,任何人都不许踏入一步。
在捡拾她遗物时,我却意外的发现了一封书信。
信上写的什么?林晚荣急忙道:是不是给仙儿的?你倒有些聪明,可我那秦妃也不差。
皇帝脸露苦笑,叹道:她生于江南水乡,原本是钟灵毓秀的女子,只是受困于宫中,心中烦恼日盛,又对朕爱恋之极,才会毫不犹豫的为朕挡下了刀剑。
她担心自己的举动会让仙儿与我反目成仇,特意留下了书信开寻于她。
哪知仙儿连这书信的影子都未见到,当夜便失踪了。
这信落到仙儿手里,却是数十年之后了。
林晚荣一阵沉默,迟到总比不到好,相信仙儿看了她娘亲的书信,对老皇帝的仇视会有所减轻,但能不能原谅他,那就说不定了。
老爷子,仙儿呢,现在在哪里?!林晚荣急忙问道。
你先答应朕一件事,朕再告诉你。
老皇帝神色肃穆道。
答应答应,我全都答应,老爷子你快说。
林晚荣念着仙儿,心急火燎说道。
你要答应我,一辈子爱护仙儿,照顾仙儿,你能不能做到?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神采,提高了声音问道。
能做到,一定做到的。
皇帝微微一笑道:好,那你便与仙儿拜上一拜吧。
老丈人要我和仙儿拜堂?真是的,这么着急干嘛,找到仙儿再拜也不迟嘛!见老皇帝目光如炬,脸上满是坚定,他只得手持仙儿的画像,缓缓跪了下去。
皇帝开口道:朕说一句,你跟着说一句。
我林晚荣自愿,与霓裳公主结为——我林晚荣自愿——与霓裳公主结为——林晚荣老老实实跟着念。
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轻声接道:——结为兄妹!《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拒绝什么?林晚荣一下子跳了起来,将手中画卷收起,大声叫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仙儿是我老婆,绝不是什么兄妹。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老皇帝神色转冷,阴阴说道:仙儿之身份,对于常人或有诱惑,但对于你来说,则是一个大大的阻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必须要学会舍弃,方能修成正果。
正果?什么是正果?老爷子,你修炼了一辈子,这就是你想要的正果?林晚荣不怒反笑,紧紧的捏住了拳头。
方才还在想着要好好待仙儿,眨眼之间,她老爹却来了这么一记当头闷棒,怎不让他郁闷。
话我已说尽,是好是坏你自己选择,不要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老皇帝阴阴一笑,眼中射出一阵寒光,与方才那慈祥和蔼的样子相比,就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林晚荣脊背一阵嗖嗖的冷汗,不自觉朝后退了两步,咬牙道:老爷子,是不是我不答应,就走不出这间屋子?林三,朕不否认,你是个人才。
但皇家事,皇家知。
朕与你说了这些,你以为是在讲故事?不传的秘辛既然传入你耳,要么,你便答应我说的事,要么——老皇帝双眼微闭,不再说下去,脸上泛起一股浓浓的杀意。
想想今日老皇帝所说的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包含着深意,都是绝不允许第三者知道的秘密。
看来这次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要掉脑袋的。
屋里一时静谧之极。
沙漏缓缓流下,老皇帝闭着眼睛寂静无声,似是熟睡过去了。
林晚荣站在那里直直发呆,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到这个地步。
想想仙儿柔弱无依、肝肠寸断的样子。
他心里如同刀搅一般,呼吸渐渐的急促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皇帝一言不发仿佛冬眠了一样,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林晚荣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一声重过一声。
仙儿,我该怎么办?他双手紧握,默默无语,头脑飞速运转,思忖良久,终于咬了咬牙,一转身便往房外走去。
老皇帝没有阻止他,一步,两步,三步,林晚荣心里默念着,往前每走一步都是重逾千钧。
手刚刚拨到门栓的一刹那,老皇帝那微弱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想好了么?你知道你的下一步是什么吗?林晚荣手拨在门上,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道:皇上,我想的很清楚。
不管下一步是什么,就算丢了性命,我也过的快活。
倒是皇上你,虽然贵为至尊,威仪天下,可你这一辈子却稀里糊涂,从来就没有快乐过,真是不值。
你是在教训朕吗?老皇帝眼睛猛地睁开,一丝精光射出。
有如实质般穿过他的胸膛。
林晚荣微笑道:论起坚韧毅力,论起国家大事,当然是老爷子你来教训我,但在如何过的快活这件事上,我来教教老爷子,这也说不上错。
皇上你这一辈子,皆是在算计与被算计中度过,虽享尽了荣华富贵,伴随你的却始终是孤独寂寞。
就算有女儿在侧,也无人能陪你说话。
皇上,你击败了诚王,你成功了,可是你输给了你自己。
话音一落,他毫不犹豫的拉开门栓踏步而出,只见院中满是神机营地兵士,数百只弓箭对准他一人,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会被射成刺猬。
林晚荣无奈苦笑,强买强卖到这个份上,真是要了人命了。
他站在门口不敢有丝毫动弹,房里却是一声不发,也不知里面那人在想些什么。
一阵难捱的寂静,二人都不说话,便像是一潭死水般,兴不起一丝的波澜。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晚荣忍不住回过头去,却见老皇帝面沉入水,正死死盯住他,眼中神色阴晴变化,时而暴怒,时而平静,让人心惊。
[天堂之吻 手 打]你走吧。
老皇帝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却带着说不出的悲哀与凄凉。
望着瞬间苍老的皇帝,林晚荣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老爷子,你说真的?老皇帝挥挥手,示意他快走,林晚荣心里大喜,正要迈步而去,目光扫在老皇帝苍老的面颊上,却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若自己真的走了,老皇帝怎么办?大华马上要和突厥开战,东瀛要攻取高丽,诚王要掌控兵权,老皇帝却又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刺,他万一要是撑不住,那可就真的全完了。
方才还无比坚定的心志,猛然间有了些动摇,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哪里开口。
你怎么还不走?!老皇帝怒道:当真当朕不敢杀你吗?来啊——林晚荣急忙摆摆手道:别慌别慌,老爷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想问问,有没有别的办法,最好能够两全其美的?两全其美?皇帝看了他一眼,沉默一阵,忽然开口笑道:你想的倒美,这世间的美事难道要都让你占完了不成?见他开口笑了,林晚荣长长的出了口气,不怕了,最起码小命保住了。
他腆着老脸嘿嘿一笑:老爷子,你看我和仙儿都是那种关系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好处也该给你女婿留着不是?怎么样,老爷子,你考虑考虑,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为难你,也不为难我——来啊,将林大人轰出去。
老皇帝愤愤开口道,便有数十名护卫飞奔而上,架住林晚荣往外拉。
老皇帝一声轻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林晚荣听见:秦妃葬在相国寺的后山,仙儿在那里结庐。
找着了她好好待她,莫要叫她伤心难过。
待到林晚荣走的不见了踪影,老皇帝凝神沉思一阵,才轻轻挣扎着要坐起来。
一个身影从里屋急急出来,扶着他坐起,皇帝叹口气道:小魏子,这林三倒是个倔性子啊。
瞎眼老头急忙跪倒在地,惶恐道:主子,是奴才无能,让您失望了。
老皇帝摇摇头道:朕并未失望,相反,更多的是惊喜。
魏老头不解道: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
小魏子,你跟随朕多年,你来说说,选人最重要的是要看什么?皇帝沉声道。
坚韧与忠心!魏老头毫不犹豫答道。
你说的不错,这林三表面奸诈狡猾,可真正面对诱惑之时,却能坚守底线,不为外物所动,这一点甚为难得,比那些见风倒的墙头草要强上许多倍。
他今日不会舍弃仙儿,来日自然也不会舍弃我。
有此一点,朕对他更是放心。
皇帝点头说道。
可是,他似乎对这些事情不太感兴趣。
魏老头看了主子一眼,小心翼翼说道。
皇帝嘿嘿一笑,却引发了一阵剧烈咳嗽,魏老头急忙轻轻捶打他的背心。
皇帝咳嗽平缓了些,才接着说道:他不是不感兴趣——天下没有人能拒绝的了这种诱惑,他只是不满意我采取的方式而已。
若是没有仙儿,今日之事,怕就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可是公主对林晚荣情意深重,他们二人不可能分开的,一旦硬生生将他们拆散,只怕会适得其反。
魏老头皱眉说道。
急不得,急不得,好事还要多磨。
皇帝又咳嗽一阵,缓缓叹道:可惜,只有五个月了,上天只留给朕五个月的时间了。
出了相国寺后门,林晚荣身上衣衫全部湿透,方才与老皇帝一席话下来,已经将他的能量全部耗光。
他轻轻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仔细玩味着老皇帝说过的话,只觉其中的阴险刺激,是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最为心跳的一回,差点就一步登天,这种感觉,想想就让人激动。
在后门歇息了一会儿,便沿着小路往山上而去。
相国寺的后山他来过一次,上次安姐姐故作神秘,邀请他在天池相见,种种经历在眼前浮现,就仿佛发生在昨日一般。
仙儿既是结庐守墓,自然不会在山顶上,相国寺后山范围广阔,他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一处草庐,只得继续前行。
越走越远,越走越偏僻,攀上一块大石,回首眼望相国寺,却见此处离相国寺竟已有十数里的距离,花台楼宇都只能看的模模糊糊。
他正在疑惑间,就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低语声,自下面的低谷中传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是你的老虎油这是叶么鸟语?听着有点耳熟,又有点陌生。
他心里疑惑,急忙在大石后掩住身体,探头往山谷中望去。
这谷底怪石嶙峋,或圆或扁,奇兀凸起,看不见那几个说话的人躲在什么地方。
他们说话声音极小,等他细耳聆听之时,谷底静悄悄一片,已听不见了动静。
这里是相国寺的后山,地处偏僻,兔子都不拉屎,什么人会到这里来?他寻思一阵,想起今日老皇帝遇刺之事,心里顿时警觉起来,急忙躲在大石后隐藏好身体,一动也不动。
谷底安安静静,听不见一点声息,林晚荣苦等了一阵,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他正要起身张望,耳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响,似乎有人走动了起来。
林晚荣伸首望去,只见山谷里出现了几个人影,正在警惕的四处张望着。
这些人黑衣黑袍,劲装在身,腰间配着刀剑,模样甚是干练。
其中领头一人,腰间挂着一柄奇异的长刀,那佩刀与大华长刀形状不同,通体狭长,刀尖上翘,林晚荣眼力甚好,一眼便认出那是东瀛人用的武士刀。
东瀛人?林晚荣心里一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今日刺杀皇帝,莫非就是他们干的?所嘎,摸达依娃死。
那领头之人四处张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光,对其余人轻轻一挥手,手下众人便脚步放轻,缓慢向四周寻去。
林晚荣白眼一翻,妈的,这些家伙学大华语学个半调子。
将大华字取一半甚至四分之一,就造出了东瀛字,真难为他们想的出来。
语言不通,听不懂这些东瀛武士在说什么。
他躲在石后抓耳挠腮,想起李泰给自己的调兵印信,山下尚有数万兵马可用,正犹豫着要不要立即下山调兵让他们死拉死拉地,却闻一阵幽香传入鼻中,背后清风袭来,甚是轻柔。
他吓得一转身,惊道:是谁?!一个白衣女子似是从天而降,站立在他身后,望着他不言不语。
微风吹动她的长裙,在猎猎山风中,仿佛上天谪落的仙女。
圣洁而又高雅。
看清她的模样,林晚荣心里一喜,丫地,我怎么把她给忘了?有宁雨昔在,一百个东瀛武士也不够看。
不过这宁仙子脚步轻的像猫,乍然间在身后出现,要不是我心脏好承受能力强。
早晚要被她吓死。
他们,统统的,死啦死啦的!林晚荣大手一挥,意气风发,自觉颇有气概,便要指挥宁仙子去灭了这伙东瀛武士。
宁雨昔微微看了他一眼,偏过头去,对他的话不闻不问,就仿佛他是空气一般。
林晚荣讨了个没趣。
心里恼火,这丫头欠揍了是不是,又敢在本老爷面前摆谱。
他正要说话,却见宁雨昔眉头轻皱,缓缓说道:你勿要得寸进尺,我‘玉德仙坊’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危,不是帮你打架,你要想打,自己下去。
靠,你当我是傻子啊,老子手里有几万精兵,只要调集上来,有多少倭寇我不把它灭了,还要本大人亲自动手?傻子才干傻事他愤愤的哼了一声,又往下看去,只见那东瀛人的首领,带着数十人,正在谷里四处搜索,言谈越发轻微,模样甚是紧张。
莫非他们发现了?林大人心里一急,正要下山调兵,却觉身边香风飘过,宁仙子眨眼间便出现在他身前,正靠在大石另一侧竖耳聆听,神情很是专注。
装的跟真地似的,林晚荣嘿嘿发笑,我都听不懂这鸟语,难道你比我还厉害?见宁仙子专注之间,眉头轻皱,如西子蹙颦般温柔美妙,微风吹动她耳边发髻,将她耳后晶莹如玉的肌肤映衬地更加洁白动人。
林晚荣看的愣了愣神,这宁仙子不是一般的美丽,那是美的冒泡啊,也不知是哪里的青山绿水,竟然养育出这么一个钟灵毓秀地女子。
这些是东瀛人。
宁雨昔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林晚荣一竖大拇指:仙子果然聪明,一眼就看出他们是东瀛人,小弟佩服佩服。
宁仙子听出他语含讥讽,也不以为意,又聆听一阵,才道:他们发现你了!废话,发现我?我还发现他了呢。
林晚荣嘿嘿一笑,正要反驳,忽然想起一事,吃惊道:你,你听得懂东瀛话?宁雨昔淡淡道:这东瀛在大海之东,传说是秦时徐福率领五百童男童女东渡时的留下的后代,世代栖息于海岛之上,他们地文字便是取自我大华,稍加修改后沿用。
先师昔年周游各地,东渡扶桑,游历东瀛,与他们打过交道。
我能听得懂他们说话,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原来你师傅是海归啊,难怪能听懂这东瀛话呢,了不起,了不起。
林晚荣嘻嘻一笑:不过我对这些偷工减料的文字不感兴趣,听不懂也情有可原。
海龟?宁雨昔眉头一皱,脸上闪现一丝怒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我恩师。
我可没有侮辱她,海外归来,可不就是海龟么?林晚荣笑道:仙子姐姐,其实我也是个海归,昔年我也曾闯荡过法兰西和英吉利,和拿破仑握过手,和伊丽莎白共进过午餐,哦,这两个人,一个是法兰西皇帝,一个是英吉利女王,对我都还不错。
反正宁仙子也听不懂,林大人满嘴跑火车的瞎吹,能唬一个就唬一个,唬不到一个就唬半个。
你这人说话毫无可信之处,宁仙子一语戳穿他道:那西洋与我大华远隔千山万水,坐船也要数年到达,以你小小年纪。
最多不过二十来岁,就算在你娘亲肚子里开始下西洋,只怕到了现在也还未返回。
姐姐,有个玩意儿叫飞机。
唉,说了你真不明白的。
林大人摇头笑道:信不信由你,林大人我忠直诚信,美名远扬,那是众所周知的,用不着我自己夸耀。
我在白金汉宫散过步,在郁金香大街泡过妞,在艾菲尔铁塔玩过蹦极,还有个好听的英了利名字,嘿嘿。
仙子你这么博学,你一定听过地。
英吉利?宁仙子眉头微蹙:这个地方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人可以有两个名字么?这倒是怪了?为什么不能有两个名字呢?林大人循循善诱道:例如仙子姐姐你。
芳名叫做宁雨昔,小名就可以叫做哈尼或者甜心,这两个都是西洋人惯用的称呼,很好听地,我再叫你两声吧。
哈尼,甜心,小哈尼。
小甜心。
他脸皮厚到无敌,什么无耻就说什么,宁雨昔浑身打了个冷战,只觉被他叫上这两声,浑身的不自在,急忙止住他,问道:那你地西洋名字叫做什么?哦,我的西洋名字很好听,姓爱。
叫做老虎油。
林晚荣淫笑说道。
爱老虎油?!!宁雨昔轻轻念叨了一声,眉头一皱道:这是什么名字,古里古怪的。
不古怪,不古怪,习惯就好了。
以后没人的时候,仙子姐姐可以叫我爱老虎油,我就叫你哈尼,这样才显得亲切嘛。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大言不惭说道,见仙子沉思的面色,心里早乐开了花。
爱老虎油,这名字,实在难听,还是林三比较符合我大华的个性。
爱老虎油林三,华语与洋文合璧,难听之极——宁仙子说着忍不住的捂唇轻笑,绝丽的面颊上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光辉,说不出的动人。
林晚荣听得心花怒放,太他妈强了,仙子姐姐竟然知道举一反三,比林大人我还牛叉,他点头就像鸡啄米:对地,对的,把我两个名字连起来一起念,我最喜欢听了,姐姐,再来一遍。
宁雨昔瞟他一眼,微微摇头,正要说话,却听下面又传来一阵叽哩哗啦的语声,宁仙子眉头一皱:东瀛人寻过来了。
林大人调戏宁姐姐正是得意之时,却被东瀛人搅了好事,心里甚是恼火,怒道:可恶,竟敢妨碍我与花姑娘谈心,死啦死啦地!仙子姐姐,你听得懂东瀛话,这些家伙是什么来头?今天皇帝遇刺,是不是他们干地。
宁雨昔摇头道:他们谈话很是谨慎,我只听得出他们来自东瀛,至于怎么来的,来这里又是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林晚荣心里思索,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在皇帝遇刺这样一个敏感而又关键的时刻,东瀛人出现在这里,若说与这些鬼子无关,那是绝计无人相信的。
他们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可能是因为相国寺四周已经被李泰大军和宫内侍卫重重包围封锁,他们无法冲出去。
可是东瀛为什么要刺杀皇帝呢?以他们地实力,千里迢迢深入大华,若无内部接应,肯定连老皇帝的行踪都摸不准,更不要说组织刺杀了。
仙子姐姐,你说我们怎么办?是擒下他们,还是——林晚荣声音顿了一下,神秘一笑,下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宁仙子神情淡然,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神仙姐姐,还真是有一套,变脸就跟翻书似地,林晚荣苦笑一声,探头一望,就见那几个东瀛武士正向大石这边搜来,神情极为谨慎。
林晚荣从怀里掏出笔和纸,简简单单写了几个字,和那调兵的印信一起塞到宁雨昔手里:姐姐,你拿着这个令牌,到山下的军营里找一个叫做杜修元的人,就说林将军有事交代他办,把这信给他,他一看就明白了。
宁仙子将他书信印封推回到他手里,淡淡言道:我应承过你的事,仅限于你的安危,其他事情,一律不管。
怎么能不管呢?你是我的哈尼,你不管谁管呢。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留在此地的安危,可我是什么人,我是你的老虎油,浑身上下都是机关,谁也动不了我分毫地。
林晚荣嘻嘻一笑,不由分说的将两样东西塞进她手里。
宁雨昔哭笑不得,这个人自我感觉太好了,她还要推辞,却见林大人神色一整,严正说道:仙子姐姐,你这事做好了,也就等于救了我的性命,若是失败了,你也不用费心保护我了,本大人自个儿直接抹脖子得了。
就这么说了,你看着办。
林大人神情突变,再也不与她说笑,转过头去望着那攀岩而上的东瀛武士,目光如炬,脸上满是严谨之色。
宁雨昔愣了一愣,呆立了半晌,数次要将那书信递回,又数次收了回来。
林晚荣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忽觉身后一片寂静,转头一看,身后空空如也,宁雨昔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这个哈尼,来的快,走的也快,林晚荣嘿嘿干笑两声,忽然想起一事,顿时一拍额头,哎呀,我他妈傻了,刚才和宁仙子聊的这么开心,怎么不顺便套套青旋的消息呢,没准她一高兴,就透露点什么呢。
即使她不愿意透露青旋的信息,我还可以问点别的啊,安碧如与宁仙子乃是师门姐妹,二人自幼在一起学艺,安姐姐走了,宁仙子定然知道安姐姐的苗寨在哪里,总胜过我盲人瞎马的到处乱闯吧。
懊悔已是来不及了,见那几个东瀛武士小心翼翼的沿岩石而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狠狠捏了捏拳头,做出一个挥拳打人的手势,然后不屑的哼了一声,拍拍屁股,转身走人。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开导在后山转来转去,却一直没有找到仙儿为她娘亲结庐守墓的地方,心里正在想着是不是老皇帝忽悠自己,却见远远的半山腰处,袅袅青烟随风升起,看的甚是分明。
他心里一喜,脚步加快了许多,直往青烟升起处奔去。
离着还有几十丈的距离,便见一大片的竹林茂盛清翠,颗颗的竹笋刚刚冒出头来,长势旺盛。
竹林里搭着一座小屋,全是空竹制成,甚是轻巧简便。
想起在杭州城外龙泉村见到的情形,仙儿的娘亲性喜翠竹,仙儿定然在这里没错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轻轻唤道:仙儿,仙儿——竹林空旷,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走到竹屋前,轻轻推了推竹门,吱呀一声轻响,大门打开,只见屋内摆着一桌两椅,一张绣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屋里收拾的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还点着一抹上好的檀香,阵阵幽香传来,叫人心旷神怡。
这么高雅的地方,一定是仙儿为了纪念娘亲特意收拾的,林晚荣点点头,在屋内巡视了一番,却没有见到仙儿的影子。
屋内犹有余香,说明这里一定有人居住,只是不知道这丫头到哪儿去了。
他出了门来,继续向林里面走去,行进了片刻功夫,就听一阵清脆的淙淙流水声传入耳膜,眼前现出一条清澈浅显的小小溪流,竟是从山上流下。
溯流而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藓苔遍地的青冢,正依偎在溪流泉边、竹林之侧。
一个浑身缟素的身影。
背对着自己跪在地上,香肩轻轻颤抖,似是正在哭泣,她身边处。
方才燃过地火纸犹有余温。
仙儿——他轻轻唤了一声。
那跪在地上的女子闻言一颤,急忙转过身来,一张素丽的脸庞出现在眼前,秀美的细眉,清澈地眼神,微微蠕动的樱桃小嘴,颊边沾染着晶莹的泪珠,不是仙儿还有谁来?相公——仙儿凄厉的娇呼一声,飞一般的投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有力的身膀。
失声痛哭起来。
哭吧,哭吧。
林晚荣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心里满是怜爱:哭出来就好了。
仙儿倒在他怀里。
香肩一阵阵的颤抖,哭得似乎要断过了气去,哗哗的泪水,湿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林晚荣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唉地一声轻叹。
明明是国色天香、身份尊贵的大华公主,却偏偏亲眼目睹了一幕人伦惨剧,与父亲反目成仇。
一个人在外面颠沛流离这么多年,这其中的辛苦心酸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地,真是苦了这丫头。
说起来,安姐姐和仙儿的经历真的很相像,都是一样的漂泊天涯、四处为家,难怪她们师徒两人关系如此之亲切,竟差点超过了她老公我。
咦,怎么还有一条小溪?林晚荣在仙儿耳边轻轻言道,语气中甚是诧异。
秦仙儿抬头四处望了一眼。
美丽的大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起来,抽泣着道:相公,你说什么,什么小溪?林晚荣笑着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将她脸颊上地泪珠缓缓擦去:你要再哭下去,别说是小溪,就连长江黄河,也要多出几条了。
秦仙儿秀脸一红,哼了一声,忽地从他怀里脱出来,嘟着嘴偏过头去,轻轻言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怎么不去找你的青旋?这丫头竟然还记得那天的事?!也难为了她这记性。
林晚荣拉过她小手笑着道:今天我谁也不想,就想着我地好仙儿。
仙儿,几天没见,你长得越发漂亮了,啧啧,看这眼神多么清澈,这小嘴多么红润,我看要不了几天,你就是天下第一的美人了,我就是天下第一美人的老公了——天下第一公。
秦仙儿本是聪明伶俐的女子,若是别人对她拍马屁,她连听都懒得听,偏偏这人不是别人,是她自己亲手挑选的郎君,听闻他话,心里欣喜,脸上阵阵发热,却执拗的哼了一声,不肯看他一眼,说道:你说这么多好话来哄我,是不是在你的青旋那里碰了钉子,拿我来找些乐子?我是天下第一美人,那肖青旋排第几?这个小醋坛子,还真是有些味道,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当然是你第一了——并列的。
仙儿,好些日子不见了,可把我给想坏了——别闹别扭嘛,来,老公给你称称重,看你是高了还是矮了,胖了还是瘦了。
啊——秦仙儿一阵轻叫,却是林晚荣将她一下抱起,原地转起了圈来。
秦仙儿原本想他的紧,这些日子闹别扭,拼命地忍住了相思不去看他,今日得见,心里又是惊奇又是欣喜,便嘤咛一声扑在他怀里,任他闹去了。
将仙儿柔弱无骨的娇嫩身子放下,林晚荣将头埋在她秀发里深深吸了一下,抬头长吁一口气道:我的仙儿身上是越来越香了。
唉,小乖乖,几日不见你,你怎么有的地方胖了,有的地方瘦了?我哪里胖了?秦仙儿哼了一声,娇俏小鼻子一皱,嘟嘴道:人家天天想着你,好不容易见了你的面,你却叫着我最讨厌的那女人的名字,我还能胖的起来?误会,误会,绝对是个误会。
林晚荣尴尬的打了个哈哈,没皮没脸的道:要不这样吧,以后我见着她的时候,也叫你的名字,这样大家就打平了。
你想的倒美,我才不要你见她呢。
秦仙儿小嘴一嘟,又道:你说,我哪里胖了?当然胖了。
林晚荣嘻嘻一笑,眼光落在她丰满的酥胸上,吞了口口水道:这里,又大了!我的小乖乖发育的越来越完美了。
秦仙儿轻啐一声。
玉脸发红,心里羞涩地紧,却又骄傲的挺了挺胸,让他看个够。
林晚荣魔爪伸出。
正要比划一下尺寸,却见秦仙儿双目通红,两行清泪缓缓滴落了下来。
怎么了,仙儿?他急忙改摸为抓,拉过她小手道:见着了老公不高兴勇?秦仙儿望了他一眼,忽然紧紧抱住他,泪珠籁籁流下:相公,你是不是把我忘了?这怎么可能?仙儿,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就是忘记天、忘记地、忘记空气。
也不可能忘记小乖乖仙儿的。
林晚荣摸着良心,指天发誓道。
可是,你明知道人家在宫里面等你。
你为什么一直不来看我?秦仙儿嘤嘤道:我知道,你有萧家的大小两个狐媚子陪伴,定然是早就把我忘记了。
唉,仙儿,你也知道。
我是做男人地,怎能随便进宫?我和皇帝又不熟,他要知道我来追求你。
还不得拼命拦着我?这些天,我日思夜想,早晚琢磨,终于趁着今天皇帝召见我的功夫,使了个计谋,得知了你的行踪,这就匆匆赶来了。
林晚荣眼也不眨的说道,心里默念一声,老丈人。
委屈你了。
他敢?!!秦仙儿愤火一哼:他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回宫,就给你——她眼神一眨,急忙住口不说了。
给我?给我什么?林晚荣一惊,问道:仙儿,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突然回宫吧?!秦仙儿小心李翼看他一眼,低下头去轻声道:相公,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当初师傅急召我进京,我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师傅对我说,你这么大的本事,若是埋没于民间,就太可惜了,要想个办法帮你才是,就叫我回宫看看。
一方面,与那个人虚与委蛇,帮你出人头地,另一方面,刺杀于他——刺杀?!!林晚荣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安姐姐也真能想的出来,叫亲闺女去刺杀她亲老子。
安碧如叫仙儿进宫帮自己,其实说穿了,也还是想要自己引起老皇帝的注意,从而接近宁雨昔。
奶奶地,这个安狐狸瞒着我做了这么多事,还一直不跟我汇报,幸亏她跑的快,不然的话,我一定将她小屁股揍烂。
仙儿,你当真地刺杀皇帝了?莫非今天的事,就是你——林大人睁大了眼睛,龇牙咧嘴,小心翼翼问道。
以安碧如的狡诈奸猾,什么可能都是有的。
乖乖,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刺杀皇帝诛九族不说,还是亲闺女杀亲老子,这是大逆中地大逆啊。
你不要插嘴,先听我说嘛。
秦仙儿轻瞟了他一眼,娇声说道,目中温柔盈盈流转,说不出的娇俏美丽。
好,好,你快说。
林晚荣收敛了心神,听秦仙儿继续说话。
师傅劝说了我几天,我心里想着你,又想着给娘亲报仇,最后就答应了。
师傅说,我娘亲葬在这相国寺后山的竹林中,那人每年春天都要来此,我便在此处守候。
你也知道,我和我娘亲相貌极像,那人一见了我,就认出了我,大喜之下,就要带我回宫。
秦仙儿四处望了一眼,似乎是又想起了当日地情形。
她口里的那个人,自然就是当今的大华皇帝了,只不过他们父女的关系似乎还未恢复。
林晚荣听得暗中摇头,安姐姐也太小看老皇帝了,她以为老皇帝并不知道仙儿的存在,殊不知,老皇帝早就将仙儿的身世容貌查的一清二楚,还派了人暗中保护。
若不是担心仙儿的身世为诚王所利用,他早就将仙儿接进宫去了。
所以,你就叫他提拔我,以此作为你回宫的条件?林晚荣苦笑问道,难怪老皇帝地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原来是因为仙儿的关系。
不过,以老皇帝的城府,若真是为了挽回女儿,只需要提拔重用我,没有必要又是赐牌匾,又是赐宅子的。
看来还是林大人我的真才实学起了作用。
他自己安慰自己道。
秦仙儿见他神情郁闷,对此事甚是在意,心里一阵惊慌,急忙道:相公。
我只是想帮帮你。
其实,凭你的本事,比那些碌碌无为、贪赃枉法地狗官要强上千倍万倍,封王拜相这些都是迟早的事。
事情哪是这么简单啊,比这个复杂多了,林晚荣无奈一笑,抚摸着仙儿秀发道:那后来呢?后来你刺杀他了吗?仙儿点头嗯了一声,低下头道:我回宫之后,便住在昔日娘亲所在的居所里。
本来,我是想伺机动手的。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是有一日整理娘亲遗物地时候,我却意外发现了昔年娘亲亲手所书的一封信。
原来娘亲她是,她是——仙儿转身望了那素冢一眼,哭泣着说不下去了。
林晚荣淡淡叹了一声,他心里清楚,仙儿之所以能如此凑巧的发现那书信。
定然是老皇帝做的手脚,这是他为了避免出现父女相残的人伦惨剧,精心策划安排。
让仙儿自己发现真相,既保全了仙儿的面子,又挽回了父女感情,可谓一举两得。
那你现在还恨你父亲吗?林晚荣将仙儿抱进怀里,紧紧拥着她,轻轻问道。
仙儿像个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抱住他宽厚的肩膀,嘤嘤哭泣道:恨我当然恨他!若不是他要做什么皇帝,哪里会有人来刺杀他?若没有人刺杀他。
我娘亲怎么会甘心情愿为救他而死?我又怎会颠沛流离,连为娘亲守孝都要晚来这么些年?我就是恨他,恨他。
相公,他不是我爹爹,我恨他!秦仙儿情绪激动起来,抱住他失声痛哭,肝肠寸断,让人看了忍不住的心酸。
林晚荣轻轻拍着她柔弱的肩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还真是一本理不清的糊涂帐,老皇帝追求大统,这本不是错事,只是他就算有千重心机,大概也不会想到,他要做皇帝,竟然也成了女儿怀恨他地借口,真是事事难料啊。
秦仙儿哭泣了一阵,慢慢的恢复了些,趴在他怀里轻声道:相公,娘亲葬在这里,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
是他告诉你来这里寻我的么?这个待会儿再告诉你。
林晚荣抚摸着她柔顺地秀发,叹了口气道:仙儿,我来问你,你刚才说,皇帝每年都来相国寺后山,他是来做什么?这竹楼便是他盖的么?仙儿哼了一声:我娘亲已经死了,就算他来一百年,盖一百座楼,又有什么用?能赎回他的罪孽吗?林晚荣微笑着摇头,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傻丫头,如果爱也是一种罪孽的话,那我们就是罪孽深重了。
秦仙儿愣了一愣,摇头不可置信的道:相公,你说什么,难道他对我娘会有什么感情?昔年在江南之时,他就只不过当我娘是一个玩物,我才不相信他会怀念我娘亲。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林晚荣微微一叹,拉着她地小手说道:皇帝也是人,他与你娘亲朝夕相对,又生下了你,这是永远割舍不去的骨肉亲情。
要说他对你娘亲一点感情都没有,我绝对不相信。
只不过,他身为万圣之尊,心思深沉,凡事不能轻易外露,更不能轻易表达感情,这是一种压抑,是他做皇帝的代价。
秦仙儿听得似明非明,凝神沉思着,神情甚是专注。
你娘亲虽是因他而死,却非他主观意愿所致,就凭他数十年如一日地来此祭奠,足以表明,他对你娘亲,绝非如你所想的玩弄,而是有着极深的感情。
他是君临天下的皇帝不假,可是他也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你一夜之间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父亲,可是换个角度想,他何尝不是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孩子?他与你一样的伤心,只不过,你可以大声哭出来,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仙儿阿,不为人父母,不知父母之心,他做皇帝或许有错,但作为父亲,他还没有做错过。
林晚荣苦苦一叹,想起了自己再也见不到的年迈的父母,心里一阵阵的发酸。
相公。
相公。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仙儿推了推他,在他耳边温柔地叫喊着。
林晚荣擦了下眼角,笑着道:什么事。
是不是我说地不对?仙儿摇摇头,痴痴呆呆的望着他,眼中亮晶晶的满是柔情:相公,你哭了?没有,我怎么会哭呢?是风太大了嘛!林晚荣哈哈大笑,劝诫道:仙儿,其实退一万步来讲,你有没有想过你娘亲为什么会留下书信来开导你?她就是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而与你父亲反目成仇,如果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看到你们现在这种关系,她会开心吗?相公,让我想一想。
我地心好乱。
秦仙儿幽幽说道:你要抱紧我,一动也不许动。
林晚荣嘻嘻一笑:抱紧你可以,不过既然来了岳母坟前,我拜上几拜,这总是应该的吧。
秦仙儿脸上一红。
又是羞涩又是欣喜,急忙自他怀里坐起身来。
林晚荣在秦如仙的坟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头。
秦仙儿依着他跪倒在地,泪落满脸道:娘亲,仙儿和相公一起给您磕头了。
一声幽息轻轻响起,一个满脸病容的华服老者,站在远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望着跪倒在地的二人,眼中升起一阵蒙蒙雾气。
主子,时辰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瞎眼魏老头在他身边搀扶着他。
轻轻言道。
秦妃,霓裳——老皇帝嘴唇缓缓蠕动,声音细小,就连他身边的魏老头,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主子,有林三开导霓裳公主,应该不会出岔子,您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魏老头恭敬言道。
让朕再站一会儿,陪陪秦妃,陪陪霓裳——老皇帝微微一叹,望着远处依偎在林三怀里幸福的霓裳公主,眼中满是疼爱之情。
站立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道:小魏子,你说这林三最喜欢什么?喜欢?魏老头愣了一愣,要说这小子喜欢什么,银子,美女,似乎一个也没落下,样样都在兜里揣着呢。
奴才不知。
他弯腰说道。
他最喜欢的,是自由,是天马行空。
老皇帝脸上满是笑意:那朕便给他自由,让他自由发挥去。
北边地地方那么大,又是沙漠又是草原,够他闹的吧。
皇上,您是说胡人?!您要让他领兵?!老魏一惊道。
二人在坟前拜完,仙儿满心欢喜,上次是拜师傅,这次是拜娘亲,自己与相公算是完美了。
林晚荣找来锄头工具,将秦如仙的寝陵修葺一番,秦仙儿虽是素服在身,但跟在相公身侧,心情开怀,笑容也多了许多。
忙完这些事情,已是夕阳西下时分,林晚荣想起吩咐宁雨昔去办地事情,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丫头会不会溜号了?秦仙儿见他心神不宁的样子,奇怪道:相公,你怎么了?林晚荣神色一紧,拉住她的手道:仙儿,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不要着急。
秦仙儿嗯了一声,点点头:相公,你说吧,我不会急的。
林晚荣盯住仙儿秀美的脸颊,缓缓说道:今天早晨,皇帝遇刺了!仙儿脸上神情急剧变化,时而惊诧,时而愤怒,小手却是变得冰冷,她美目轻闭,两颗泪珠滚出眼窝:相公,他伤得重么?!想起今天亲眼所见地情形,他也不想对仙儿隐瞒,便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据我看来,伤得很重,只怕——秦仙儿倏的站起,抹干眼泪,娇声道:相公,我们走!《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色魔相公走?到哪里去?今天时辰晚了,明天再去不迟。
林晚荣奇怪问道。
秦仙儿略微摇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小声道:去看看那个人死了没有,若是死了,我就放鞭炮欢庆。
林晚荣无声一笑,这丫头性子还真是倔强,明明是关心她老爹,却又不肯明说,当下嘻嘻一笑,点头道:正是,正是。
到时候我帮你买鞭炮,放他个几天几夜。
怎么样,老公对你够心疼吧?秦仙儿秀脸一红,知道自己的心事瞒不过他,美目含情瞟他一眼,说不出的甜情蜜意。
她本就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艳丽无匹,今日为祭拜亡母,浑身缟素之下,却与青日多出了一种特别的韵味,让林大人看的也是心痒痒,若不是顾虑这是在岳母大人陵前,说不得要好好占占这丫头的便宜。
此时天色已暮,秦仙儿心里有事,着急下山,林晚荣自然随她而去。
回到了相国寺的禅房,却见四处的守卫已经撤走,看不见老皇帝的影子,想来已经转移回宫了。
想起今日所见的老皇帝那虚弱的身子骨,林晚荣心里忍不住的一声轻叹,幸亏今日来的及时,要不然任仙儿和她老爹这样闹别扭下去,世间又要多一件憾事了。
不管承认不承认,秦仙儿如今已是大华霓裳公主,身份高贵无比这是事实,她上山祭拜亡母,凤驾却依然在山下等候,无数的宫娥宦官便一直在等待着她。
见公主下山来,急忙跪下叩拜迎接。
秦仙儿俏脸上一丝肃穆之色,虽是缟素在身,却是镇定从容。
愈显雍容富贵之态,她微一挥手,淡淡道:大家都起来吧,本宫有急事回宫,你们脚步放快些。
是。
众人急忙应了一声,悄然起身,催动凤驾便要回宫而去。
公主就是公主啊,不是盖的。
仙儿,你是越来越有气质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跟你一比,我就是老土一个了。
又在胡说八道了。
一个宫女挑起马车的帘子。
秦仙儿不待太监搭起马鞍,小脚一踮,便轻松跨上马车。
手搭车帘子,回头嫣然一笑,就如一树素雅地梨花,盛开在了驿路之旁。
乖乖,不得了。
仙儿做了公主,整个人的气质越发的明媚了,比那宁仙子和安姐姐也不遑多让。
真是勾了老公我的魂了。
林晚荣看地呆了呆,秦仙儿心中一喜,羞涩道:相公,你还在等什么,快上来啊。
上来?好,好,马上上来。
林大人色与魂授的拉住仙儿小手,哗啦一步登上马车,两个人一起倒在柔软的车厢垫子上。
车下的几个宫娥听公主称这个人为相公。
心里都是惊奇,怎么一会儿不见,公主就有了驸马?不过不该问的绝不多问,这是在宫中当差的要诀,宫娥们素手放下车帘,温暖的车厢内,便成了公主与驸马的二人世界。
公主的凤驾就是与众不同,这马车乃是八辔并驰,车厢无比宽大,足有十几个平方。
厢内铺着大红地毯,处处镶金戴银,尊贵无比。
凤塌之前挂满了黄色幔纱,上面置着一个小壶和四个小杯,乃是官窑的上好瓷品。
榻上整齐摆放着一袭鹅黄锦被,散发出淡淡幽香,象征着主人身份地荣华与富贵。
秦仙儿是真正的公主出身,自幼已经见惯了这场面,后来又孤身闯荡多年,早已看惯了红尘险恶、世间冷暖,对这些身外之物混不在意。
林大人却是一个大大的俗人,望着这满车地金银玉器啧啧惊叹,奢侈啊,我太他妈喜欢了。
秦仙儿微微一笑道:相公,你在看什么?都入了迷了!林晚荣点头道:仙儿,这马车还真是值钱,放在以前,我铁定要把它骗来卖了。
仙儿咯咯一笑,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随便相公你处置了,只要相公不把我卖了就好。
秦仙儿身上温暖芬芳,林晚荣搂住她柔弱无骨的身躯,在她小腰上缓缓抚摸着,口里啧啧叹道:哪能呢,我心疼你都来不及。
我的仙儿小乖乖,这皮肤真是滑腻,就像洗了牛奶,比那大长今都不差。
谁是大长今?秦仙儿轻轻问道,小手在他耳朵上拧了一下。
哦,大长今啊,是我从书上看到的一个女子,就会点医术农术,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
林大人眼睛眨了眨,打哈哈道。
是吗?秦仙儿咯咯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样说来,这个大长今,与高丽来地那个漂亮小宫女毫无关系了?如此正好,我明日就给高丽使团发通牒,让她们早日回高丽去,免得有人对她心存妄想。
这丫头指桑骂槐啊,不过心有妄想的可不是你老公我,那高丽小王子李承载要把徐长今送给我,都被我拒绝了,我可真不是一般的坚定啊。
林晚荣嘿嘿一笑,在她圆翘地香臀上缓缓抚摸着,无比淫荡的道:我对别人可没妄想,我就对我的小乖乖公主有妄想,小仙儿,今夜,你就从了我吧。
秦仙儿听得脸如火烧,浑身酸软,嘤咛一声扑进他怀里,轻轻道:相公,等师傅回来,仙儿就什么都是你的了。
师傅?提起安姐姐,林大人心里的欲火顿时烟消云散,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道:你师傅她来找过你么?嗯。
仙儿点点头道:师傅说她要回苗寨去看看,还说等她回来,就想办法为我解了情蛊,让我与相公做真正的夫妻。
安姐姐会回来么?等她回来。
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林晚荣在仙儿的小脸上亲了一下,轻道:你师傅走的时候,有没有提起什么?例如。
提起我——仙儿奇怪地瞄他一眼:提起你做什么?哦,我知道了,准是你又使坏,被师傅治了,所以才会那么怕她,咯咯,以后相公要是欺负我,我就禀告师傅,看你还敢不敢?仙儿一语成畿,虽不中事实。
却也相差不远,不过等她知道了安姐姐与她相公之间那些奇奇怪怪、剪不断理还乱地事情,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反应?林晚荣心有不甘的道:她真的就没留下点什么。
例如,书信啊,刺绣啊,血书什么地?仙儿咯咯娇笑,在他额头上一点。
轻道:相公你最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傅的性格,她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从不拖拖拉拉。
她要留这些做什么,难道是留给她的情郎?不说她有没有情郎,就说她国色天香、举世无双的模样,这凡尘之中,能有哪个男子配的上她?还不都是痴心妄想。
安姐姐走的不是一般的决绝,就如一抹轻鸿般,来无影,去无踪。
绝不留下一丝痕迹,这倒的确是她的性格。
林晚荣心中大大的失望,拉住仙儿地小手笑道:你把你师傅说的这么世间无双,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个男人能配地上她吗?你看看你老公我,长得高大英俊、潇洒倜傥,配她还不是绰绰有余。
仙儿听得悟唇娇笑:相公你再好,也是仙儿的相公,怎能与师傅相配。
她眼睛一眨,倏地惊道:哦,你是不是对我师傅有觊觎之心?我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见仙儿的小拳头就要上身,林晚荣急忙笑道:仙儿,你要相信老公我,你看我长得正气凛然,一看就知道是个正直诚实的人,怎么会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哦,不过要是别人这样胡思乱想,我就管不着了。
秦仙儿忍住笑嘟嘴道:若世上都是你这么‘诚实’地人,那就真的完蛋了。
别人哪会胡思乱想,我看就你喜欢心思花花。
哼,你个色魔、色狼、色狂相公,要是真敢打师傅的主意,我就告诉师傅,让她收拾你。
林晚荣听得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抱住仙儿地小腰,在她鲜红的樱桃小嘴上狠狠啄了一口,又意犹未尽的舔舔舌头,眉开眼笑道:对,对,你就告诉安姐姐,让她来收拾我。
唉,几天没有被她收拾了,皮还真是有点痒痒。
秦仙儿白了他一眼,摊上这么一个无赖一样的相公,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她却就喜欢与相公在一起的这种无拘无束、却又处处惊喜的感觉。
对了,仙儿,你说安姐姐回苗寨了,那苗寨在哪里呢?林晚荣想起久久徘徊在心中的事情,终于逮住了机会开口问道。
仙儿警醒的看了他一眼,小嘴嘟道:我不告诉你,让你胡思乱想去。
这丫头真有觉悟啊,林晚荣嘿嘿一笑,抱住她坐在自己怀里,双手覆上她丰满的胸膛,那柔软丰挺地感觉,让他心里阵阵的悸动,忍不住轻轻的按住那鲜红两点,缓缓的揉搓起来。
仙儿浑身轻颤,声音抖动着哼了声:色魔,相公,不要,哦——林晚荣在她小耳垂上亲了一下,又往她小耳朵里吹了口气,轻轻言道:唉,安姐姐真是可怜,一人孤单漂泊在外,这些年头了,才能回家看看。
仙儿,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回去看看呢?仙儿浑身酥软,脸上火烧一般的滚烫,樱桃小口微微张开,露出两排整齐洁净的编贝,在他作弄下,早已失去了警惕之心,轻轻哼哼了几声,吐气如兰道:我,我也说要跟师傅一起去,可是四川那么远,来回不便,师傅坚决不同意,哦,色魔,相公,坏蛋,讨厌死你了——原来是在四川啊,林晚荣嘿嘿一笑,在仙儿洁白的酥胸上亲了一口,秦仙儿星目迷离,娇喘吁吁。
紧紧抱住他,轻声道:相公,师傅说了,她找到解开情蛊的方法了。
等她回来,我们就做夫妻。
到时候,你要是喜欢徐长今那丫头,我就从高丽把她要过来,给你做个填房的,让她在房中伺候我们,让你尝尝异国风情,师傅教过我好多花样地,唔,不说了。
羞死人了——秦仙儿脸上像着了火般的红热一片,急忙双手覆住了面颊,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色。
这还是首次有人跟自己谈到房中的花样问题。
而且还是自己地亲亲公主老婆,唉,有个风骚的师傅就是好啊,林晚荣骚痒难耐,急忙拉住她小手道:哦。
都有些什么花样,是安姐姐亲自教你的么?她都会么?老汉推车、倒浇蜡烛、隔岸取火、毒龙探舌——仙儿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是个纯洁的人。
刚才所讲的这几式,都是武功路数,唉,一看就知道你想到别处去了,真是的。
听他讲的这些花样,秦仙儿又羞又臊,捂住了小脸不敢看他:讨厌!我就知道相公是个大色魔了。
师傅说要拢住你的心,就要照顾好你,还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
叫你尝着我的好,就天天恋着我,不会再去想别地女人了。
人家为了你,才忍了羞去学那些,你却来取笑人家,哼——妙啊,林晚荣听得心花怒放,安姐姐教的好,什么是真正的女人?入地厨房,出的厅堂,上的荡床!果然不愧是敢爱敢恨的苗女,什么都敢教,够火辣。
我怎么会取笑你呢?林晚荣嘿嘿笑道:相反的,我欢迎都来不及。
夫妇敦常乃是人伦大道,本就应该放开了讨论交流,这才能促进夫妻关系和感情更加和谐嘛。
唉,安姐姐太自私了,这么好地东西,怎么光教你,不教我呢?不行,下次见了面一定要向她讨教讨教,老树盘根这一招难度很高,我还一直没有融会贯通,下次一定要跟她讨论一下。
就喜欢胡说八道。
秦仙儿终于忍住了娇羞,趴在他胸膛道:师傅还说,若是你喜欢其他女子,我也不用怕,就把她们都纳入你房中,让她们看看我是如何伺候相公的,让她们学也学不来,气死她们!徐长今那小妮子,你看她一本正经的,不过师傅给她看过相,据相书上说,这种外表纯洁地女子属于内媚型,一旦相公破了她的身,她会更害羞,偏在榻上就会热情似大,万般迎送,这个叫做刚媚,相公,你喜欢么?!我就把她留下来了!这个话题真是太邪异了,不过——我喜欢!这些事仙儿肯定是说不出来的,除了那妩媚放荡的安姐姐,还有谁能说出这么石破天惊的话?看来以后仙儿要做巧巧和青旋她们的师傅了,如何伺候好老公,要先培训才能上岗,嘿嘿。
他淫笑了两声,搂住害羞的小仙儿,心里想的却是,以后与知识丰富的安姐姐讨论这些下流话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场景?想想都要流口水。
马车哗啦直往宫里而去,有了霓裳公主护驾,林大人再也不用担心混不进宫了。
躲在车厢里,与仙儿说些私房话儿,听听安姐姐教她地路数,自然过的是神仙一般逍遥的日子,到了地处,林大人却舍不得下车了,真是车中一刻,价值千金。
停车的地方,离着老皇帝住的乾清宫没有几步的路程,路过的宫女太监见是霓裳公主驾到,急忙跪下迎接。
秦仙儿走了几步,却渐渐的踌躇起来,脸上现出几分犹豫之色,脚步不知不觉的减慢了起来。
怎么了,仙儿?林晚荣拉住她道。
相公,我,我怕——秦仙儿眼睑低垂,忐忑说道。
怕什么呢,他不是别人,他是你的亲人,他与你有着血缘亲情,永远割舍不开的。
林晚荣安慰她,紧紧拉住她的手道:要不,相公陪你一起过去?秦仙儿甜甜一笑,拉住他的大手,心里说不出的安稳,走的坚决了许多。
刚到乾清宫门口,高平正从里面走出来,见到秦仙儿到来,竟一时愣的呆在了那里。
怎么了。
高公公,不认识霓裳公主么?林晚荣微笑说道。
高平嘴唇哆嗦了几下,激动跪下道:老奴高平见过公主千岁。
请公主稍待,老奴这就进去禀报皇上。
他惊诧的来不及行礼。
一咕噜的自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平常地礼数,走了几步便大声喊了起来:皇,皇,皇上,公主来了!皇上,公主来了!秦仙儿小手紧紧抓住相公,将林晚荣抓的阵阵的生疼,林晚荣摇头一笑,爱怜的拍了拍她香肩:冬乖乖。
我们进去吧。
仙儿犹豫了一下,接着轻嗯了一声,依偎在他身侧。
二人一起踏入乾清宫中。
方才走了几步,就见宫里地太监宫女一个个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起,向前望去,却见高平扶着虚弱的大华皇帝。
缓缓向外走来。
参见皇上——众人一起高声唱道。
老皇帝似是没有听到众人的话,只把目光落在秦仙儿身上,眼中闪过浓浓的欣喜。
柔和道:霓裳,霓裳,是你么?我不叫霓裳,我叫秦仙儿,是娘亲为我起的名字。
仙儿冷冷说道。
好,好,仙儿,你娘亲为你起的名字,那你就叫仙儿。
不管你是叫霓裳。
还是叫仙儿,你都是朕最疼爱的女儿!老皇帝慈祥一笑,却引来一阵轻轻的咳嗽,高平急忙为他捶背,皇帝苍白的面色才有了些微好转,吩咐高平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为公主赐座,林大人也赐座。
高平急忙应声去了,秦仙儿将林晚荣大手抓的紧紧,手心里沾满了汗珠,犹豫半晌,终于咬牙开口,声音却细如蚊蚋:你,你怎么样了?老皇帝身体本是虚弱不堪,唯独对这句话却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脸上肌肉抖动了几下,眼中升起一丝水雾:仙儿,你不用担心,父皇身体康健地很。
你能来看我一眼,父皇很知足。
朕总算找回了一个女儿。
秦仙儿摇头,倔强道:我不是来看你的,我只是进宫来收拾娘亲的东西,路过这里,顺便——顺便来看看父皇,朕明白,朕明白!老皇帝脸上闪过一丝由衷地笑容,看了林晚荣一眼,赞许的点头。
高平早已取过锦凳,请诸人坐下。
仙儿看了皇帝苍白无血的面色一眼,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你,你把手伸出来。
皇帝疑惑不解,林晚荣笑道:老爷子,仙儿是要为你号脉呢。
老皇帝恍然大悟,身体微微一颤,缓缓伸出手来,笑道:朕倒是忘了,仙儿跟着安仙子,学了一手歧黄之术,堪比回春国手,父皇真的很欣慰。
仙儿也不说话,伸出纤纤细指,缓缓搭在皇帝手腕上,号脉片刻,便神情一变,惊道:怎么会这样?老皇帝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微笑道:乖女儿,父皇身体康健,你不用担心。
我现在最大地愿望,就是听你叫一声父皇——秦仙儿眼眶一红,将林晚荣手腕都抓破了,嘴唇缓缓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晚荣微微一叹,轻声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父皇——秦仙儿悲泣一声,跪倒在地,扑在父皇的膝上,痛声哭泣了起来。
乖女儿,乖女儿——老皇帝哈哈大笑,咳嗽声中,虎泪滚滚而下。
林晚荣偏过头去,长嘘一口气,只觉眼角有些湿润,急忙对高平打了个眼色,二人急急退了出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偶然发现出了门来,高公公小心李翼的将门掩上,深怕惊扰了里面经过千辛万苦才团聚的父女二人。
林晚荣听着里面秦仙儿的轻泣声,忍不住摇了摇头,今日这件事算是办对了,但愿他们父女能好好相处,让林大人我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
林大人,林大人,高公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有人要见您。
见我?谁啊?!林晚荣惊奇问道,在这皇帝的乾清宫中,还有人要见我,这才是奇事了。
高平略一点头,轻轻言道:请大人跟我来。
他率先起步,向外殿的偏房走去,穿过了几间房屋,寻着了其中一间,恭敬道:就是这里了,大人您请进。
大殿中所有的房间都是灯火通明,唯有这一间没有一丝灯火,满是漆黑,林晚荣心中疑惑,缓缓推门而入,就见一个苍老的黑影,静静站在窗前,空洞的眼眶闪着幽幽的光芒。
魏大叔?!!林晚荣惊叫一声,急忙上前去拉住他手:你,你怎么在这里?魏老头微微一笑道:我为什么不在这里?林晚荣愣了半晌,良久才长吁一口气,点头一叹道:我明白了,原来魏大叔你也是皇上身边的人。
魏老头微微一笑,语气中颇多感慨: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皇上身边的管事。
昔年皇上尚在潜邸之时,我就跟在他身边伺候了,算起来。
已有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一个瞎子跟在皇帝身边伺候三十多年,地确是个奇迹,这主仆二人倒是有情有义。
老魏似乎洞穿了他的想法,笑道:你是不是在想。
我一个瞎子老头,怎么能跟在皇帝身边伺候三十多年呢?魏老头是林晚荣的救命恩人,对他如同再造,林晚荣在他面前格外的老实,也不隐瞒心中所想,点点头道:我地确有些疑问。
你不用怀疑,说穿了很简单,在二十年多前,我与你一样,也拥有一双健全的眼睛。
老瞎子幽幽一叹。
声音中隐藏着无比的愤懑与遗憾:昔年先皇病重,皇上宅心仁厚,衣不解带。
日夜照顾在他身边,孝顺仁义,美名天下传扬。
先皇甚是感动,在殡天之前,拟下旨意。
将皇位传于皇上。
只是,在这最紧要的时刻,却突然有大批的刺客闯入先皇养病的相国寺中。
皇上为了保护先皇,身受重伤,连唯一的皇子也遇刺身亡,我为了保护皇上,也失去了双眼。
危急关头,幸有李泰忠诚耿直,调集数万大军,平息了内乱,才确保了皇上平安。
说起往事。
老魏语气平缓中带着些激动,林晚荣听得暗自心惊,上次老皇帝轻描淡写的说过这事,语焉不详,魏老头一席话,却说的明白了许多。
原来那一战,不仅魏大叔被刺瞎了双眼,就连老皇帝也身受重伤,而且,他还失去了一个儿子。
大概是从那次受伤之后落下的病根,老皇帝登基之后,竟然没有生出一男半女,寻致江山后继无人,难怪他对诚王愤恨到了骨子里。
为了永葆大华江山,皇上自十几年前便开始挑选人才,我作为其中唯一地知情人,接受了这个事关大华千秋万代的重任,四处奔走寻访,搜寻可造之才,直到后来,遇到了你。
老魏顿了一顿,幽幽一叹,摇摇头道:晚荣,我真不知道该赞你,还是该骂你?大叔,你想骂就骂吧。
老实说,我做人的理念和你们不一样,我是先要快乐,再要权势富贵。
如果没有了快乐,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林晚荣老老实实道。
这一点我自然知道,我看中你,多多少少也有这方面地因素。
你思维开阔,敢想敢做,想的开,放的下,行事的手段又不拘一格,仁义与狠辣兼备,的确是块好料子。
当初看你快活无边地样子,我以为你得知真相后会有所改变,所以也没有在意。
却没想到你了解了原委之后,竟还是一样的执拗。
皇上对你,又是欣赏又是无奈,只是我却心有不甘那!林晚荣嘻嘻一笑道:大叔,我上次跟皇上说过了,能不能寻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即不为难我,也不为难他?你老人家足智多谋,一定能想出好办法地。
魏老头苦笑道:你小子撂担子倒是一把好手,两全其美的办法,哪里有这么容易想到?虽然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让我多苟延残喘了几天。
苟延残喘?大叔,我不明白。
林晚荣不解说道。
就是苟延残喘。
魏大叔一叹: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皇上尽忠,为大华挑选一个合适的人才。
一旦找到了这个人,也就是我走到尽头的时候——灭口?!!林晚荣大惊道。
我心甘情愿。
魏大叔淡淡一笑:主子给了我一切,为他尽忠,是我毕生的心愿。
林晚荣呆呆看着瞎子老魏,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属于这个时代,自然难以理解老魏的心态,但他尊重魏大叔的选择。
站在皇帝地角度看,为了让大华基业千秋万代传承下去,为了永远的保守秘密,该死的人就一定要死。
他无奈摇摇头,若是我今天答应了老皇帝,那就可能再也见不到魏大叔了,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公主回来了,好久没见皇上这么高兴过了。
老魏站在窗边,幽息一声,感慨道:晚荣,我代主子,谢过你了。
他说着,竟要跪下身去磕头,林晚荣急忙扶起他:大叔,你这不是要折我的寿么?我的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何况,仙儿是我娘子,老爷子是我老丈人,让他们父女消除误会,早些团聚,也是我应该做的。
你与公主之事,怕不是这么一帆风顺的。
老魏缓缓言道:今天你若答应了皇上的要求,你的身份就会随之改变,皇上会安排你名正言顺的进宫。
你与公主之事,那就永远不要再提了。
林晚荣张大了嘴巴,难怪老皇帝要我与仙儿结为兄妹,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道道。
不知道魏大叔说的名正言顺是个什么意思?就算入了朝堂,风言风语自是难免,谁能驾驭那些老辣的重臣,又有谁能对付的了诚王?这世界上还无人敢小看皇上,他对时局的掌控,对大事的把握和果断,是诚王那些庸人绝不能比拟的。
老魏哼了一声,缓缓说道:你入朝之后,皇上会安排你逐渐掌管吏部,剔除叛逆官员,让你做恩科主考,擢升天下士子,还会叫你辅佐李泰,掌控兵权。
只要有兵权在手,管他风大浪大,你的地位,自是稳如泰山。
有官权与兵权,诚王那种小厮,一样是砧板上的肉,又能奈你何?老魏浸淫在皇帝身边,熟悉他的心思,谈起这些政事来,是一个大大的行家,林晚荣听得暗自咂嘴,照魏大叔这样说来,还真是很有吸引力。
唉,要是又能娶仙儿,又能玩权势就好了,老子做个逍遥快活王,岂不美哉?怎么了,是不是后悔了?老魏虽然眼不能看,却是伺候皇帝出身,对人性深有洞察,微微笑道。
后悔倒也不至于。
林晚荣嘿嘿一笑:是你的就是你的,不用抢也能得到。
就像仙儿和老爷子,历经了这么多年的坎坷,最终还不是团聚了么?魏老头点头一叹,脸上现出淡淡的笑容: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皇上没有看错人。
今日仙儿与老皇帝团聚,林晚荣又与魏大叔重逢,真可谓双喜临门。
仙儿父女叙话良久,乾清宫的灯火一直亮到深夜,林晚荣便也在宫中住下了。
与魏大叔秉烛夜谈一番,许多以前的疑问渐渐的明白了,心里当真是无比的快活。
只是看着仙儿与老皇帝其乐融融一家团聚的样子,林晚荣欣慰的同时,却又有一些些的失落。
世人皆有父母,皆可以承欢膝下,唯独他是个例外。
表面看处处春风得意,却是无根之萍,不知道该飘到哪里,比那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还要孤单千倍万倍。
他心里有事,睡到后半夜,却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睛。
春寒露重,窗外已凝积了些淡淡的露珠,一轮弯月挂在空中,点点萤辉洒落下来,说不出来的清冷感觉。
披了件长衫,推开房门,缓缓跺出,一阵淡淡的寒气袭来,让他昏昏沉沉的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老皇帝房里的灯火仍未熄灭,不时传来轻轻的说话声和抽泣声,林晚荣听得清楚,这正是仙儿的声音。
他忍不住的摇头轻笑,这丫头,与老爹团聚了,却从头哭到尾,也不知是太悲伤还是太高兴。
出了乾清宫来,看见旁边一个院子有些灯火,便信步走了过去。
那院子与乾清宫相隔极近,灯火幽暗,唯有几个值守的太监宫女,在油灯下打着盹。
林晚荣踏步入了院内,只觉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似兰似麝,芬芳异常。
他心有所觉,抬头仰望,正见大殿当中挂着一副长长的画卷,只扫了一眼,他便如遭雷击,呆呆的立在了那里。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踪迹虽是宫灯昏暗,那画里的情形他却看的一清二楚。
杳青湖光山色中,一片烟波浩淼,游船如织。
近处的岸边,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正站在湖边扬眉冷笑。
这男子侧身面对湖面,画中只见其轮廓,看不清面貌,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脚上那双破破烂烂的布鞋甚是扎眼。
一个身着淡黄长衫的宫装女子娴静淡雅,静静立在湖边,正凝望着那男子出神,似是不解,又似是惊奇。
画面右侧镌着两行娟秀的小字: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青旋,青旋!林晚荣看的痴痴呆呆,眼中渐渐红润,刷的一声冲了上去,旁边却涌出两个小太监,急急拦在他身前:何人擅闯禁宫重地?禁宫?我老婆在这里,老子管你什么禁宫,他欣喜激动之下,哪里还管有人拦在自己面前,脚步不停,直往里面闯去,口中高呼道:青旋,青旋,你在哪里?那两个小太监大概也未想到,在这皇宫内院当中,还有如此胆大妄为的人,竟敢擅闯皇宫禁地。
一时不察间,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林晚荣冲到那画卷面前,仔细凝视那画上的女子,细眉修目,粉面樱唇,亭亭玉立于洛水之侧,笑容点点凝于脸上,便如谪凡的仙子般高贵圣洁。
虽是多日未见,但这个身影早已刻在他骨子里,正是他苦苦寻觅的肖青旋。
立于青旋旁边那个男子,笑得那么的奸猾。
可不就是当日的自己?这画便是画地当日他与青旋在玄武湖畔初见的情形,看这笔法,必是出自青旋之手。
他哗啦一声跳上长桌,小心翼翼的将那画图取下。
仔细凝视一番,只见画上的肖青旋如同活了般浮现在自己眼前,仿佛看见她含羞带笑与自己嬉闹,又仿佛听见她在自己耳边浅吟低语,他看地呆呆傻傻,轻轻抚摸着青旋的面颊,想笑,鼻中却是哼出一声,一阵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
青旋,青旋——他发疯般不停的仰天长呼。
跳下桌来就往里面冲去。
殿内挂满了秀幔长纱,在昏黄的灯光中美丽异常,轻轻飞舞。
他一路寻去。
将这大殿找了个遍,却是空空如也,别说是肖青旋,就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青旋,你在哪里?望着画卷上那美丽如仙的面容。
他仰天一叹,眼眶早已湿润。
就是他,擅闯禁地。
快将他拿下了。
一阵乒乓乱响,殿外涌进两队侍卫,将他重重包围了起来。
林晚荣似是没有看见般,紧紧盯住那两个小太监,大声道:青旋在哪里?什么青旋绿旋,是哪里的野杂碎,我们不认识,哎哟——话音未落,便听啪啪两声翠响。
两个小太监腮帮子肿的老高,二人急忙捂住了面颊,惊恐的望着面前这人。
你敢辱骂我老婆?林晚荣双手捏的咯吱咯吱作响,脸上肌肉猛烈抽动几下,眼中射出阵阵凶光:老子杀了你这狗东西。
他满腹怒火之下,早已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一手拧住一个小太监脖子,竟将二人死死提了起来。
冲进来地侍卫们看的呆了一呆,敢在皇宫里这么蛮横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正待冲上去救人,却听外面一声大叫道:住手,快住手!众侍卫回转头去,却见高公公急急忙忙奔了进来,一看见林晚荣地样子,吓得哎哟一声冲上前去:林大人,林大人,您快住手啊,气着您奴才可担当不起。
啪啦两声大响,林晚荣将两个小太监扔在了地上,二人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脸色吓得煞白,见高平都要在这位大人面前弯腰屈膝,他二人便知道自己今天坏事了。
高公公,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吧?林晚荣阴阴一笑,额角的青筋却是根根暴起。
哎哟,林大人,您这是从哪说起啊,杂家可不敢当。
您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吩咐。
高平急忙谄媚笑道。
他是跟在天子身边的人,皇帝对林大人怎么样,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虽说林大人现在官职不高,可那是林大人不想,只要他愿意,取代诚王和徐渭李泰,成为当朝第一人,那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对这样一位大人物,他哪敢懈怠呢。
那好,林大人点点头,脸上满是阴霾,指着那两个小太监道:这两个王八蛋,敢出言侮辱我老婆,我要求不高,割掉他们舌头就行了。
你骂我可以,你要是敢骂我的青旋,你他妈就是找死,找死,找死——他暴怒之下,声音一声大过一声,恶狠狠地往两个小太监身上踢去,下手全不留余地。
听着两个小太监凄厉的惨嚎,众侍卫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皇宫内院是皇帝的家,一个外官,敢在宫内殴打内官,这简直就是欺负到皇帝头上了,再看高公公唯唯诺诺不敢开口地样子,更是匪夷所思。
林晚荣又狠狠踹了几脚,才停了下来,哼道:我从来不借权势欺负人,但是谁要敢触了我逆鳞,老子有的是手段!高公公,你看着办吧!高平一点头,尖声道:来啊,将这两个冒犯林夫人的狗东西拉下去,割了舌头,再重挫一百大板——林大人,您看这样如何?!林晚荣望着画卷上青旋美丽的瞳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两个小太监吓得尖声叫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里是禁地,奴才只是尽忠职守——高平摆了摆手,众侍卫便将两个小太监拉了下去,林晚荣沉默良久,才开口道:高公公,你认识这画里的女子么?高平往那画上瞅了一眼,仔细的打量一番,良久才摇摇头:杂家不认识这个女子。
不认识?林晚荣疑惑的看了高太监一眼,以今时今日自己在皇帝面前的地位,以及和皇帝的关系,高太监绝对不敢在自己面前说谎,难道他真地不认识青旋?这怎么可能呢?青旋作的画,青旋的画像就挂在宫中,他跟在皇帝身边多年,怎么会不认识呢?那这里为什么被划为禁地呢?林晚荣转了话题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自从我十几年前伺候皇上开始,这里已经被列为禁地了,一直无人居住。
高公公恭敬说道:除了皇上本人外,再无他人来过此处,您手里的这幅画卷我也没见过。
除了皇帝,便再无他人来过?那青旋亲手所作的画像,论时间不会超过半年,怎么会挂到这里来呢?他思索良久,怎么也找不出原因,看来,只有去向老皇帝要答案了,不会又是像仙儿娘亲那样的一笔孽债吧?想着有了青旋的踪迹,他紧紧抓住那画卷,心里无比的振奋,急急忙忙向乾清宫走去,口中问高平道:老爷子,哦,皇上,皇上睡觉了吗?现在。
皇上方才已经安歇了。
奴才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怕扰乱了主子的安休,才过来看看的,哪知就看到两个小兔崽子冒犯大人您。
高平急急说道。
安歇?安歇也不行,我今天才为他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他也必须得给我解释清楚青旋的事情,要不然我就闹他个鸡飞狗跳。
心里有此想法,正要说话,却听前面传来一声轻轻娇呼:相公,你怎么还没有安歇?秦仙儿从乾清宫缓缓走了出来,眼睛哭得红肿,脸上泪痕未干,煞是楚楚可怜。
奴才见过公主。
高青急忙跪下行礼。
秦仙儿淡淡一挥手,走到林晚荣身边,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画卷,眼中闪过一丝奇光,小鼻子里却轻轻的哼了一声:我道你如何半夜还不安歇,却原来是心里想着那狐媚子,连这画卷也舍不得丢下。
林晚荣微微一笑,不去答她,反问道:你和老爷子谈好了么?不会再闹别扭了吧?秦仙儿点头嗯了一声,柔顺的抱住他肩膀,缓缓依偎在他肩头,却顺手把那画卷取了过来:相公,你放心吧,我再也不会和父皇闹别扭了。
我误会他老人家这么多年,今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他,再也不让他一个人孤单。
这画我先替你收着吧,以后有机会再看。
林晚荣心中好笑,这个小醋坛子,说着他父皇的事,却还念念不忘青旋。
他未答仙儿的话,却转向高平道:高公公,你去转告皇上一声,就说我现在要见他。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不妙这个——高平一阵为难道:公主也知道,皇上他已经安歇了。
见过的官员多了,还数这林大人最牛,别人都是等着皇帝吃饱喝足拉完了才能召见,林大人却是要把皇帝从床上拉起来。
安歇了也要去。
林晚荣深深一叹:这件事情哽在我心里,要是不问个清楚,我心里就难以安宁。
高公公你放心,有什么事情我担着,皇上要责怪就责怪我。
给高平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打搅皇帝的清梦,可是见了林大人刚才上演的全武行,他也深知,这位也不是什么好鸟,若是一言不和,说不定也要挨上一顿霸王拳。
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让他为难不已。
相公,你这么深夜还要见父皇,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么?秦仙儿柔声道。
是很重要的事情。
林晚荣郑重点点头,在仙儿这小醋坛子面前,他可不能说明是什么事情,要不然,谁知道这丫头会从中捣什么乱。
秦仙儿点了点头,望向高平道:你去看看父皇睡熟没有,就说我待会儿陪相公过去。
见霓裳公主发了话,高平无可奈何的领命而去,秦仙儿看了林晚荣一眼,小嘴一撇:相公,你是不是要问那狐媚子的事情?这个,可以不回答么?林晚荣嘿嘿一笑,要说仙儿这小妮子,真不是一般的精明,什么都瞒不过她。
你要问便问,我还能拦住你不成。
早就知道你对那狐媚子旧情难舍了。
秦仙儿嘟着小嘴道。
旧情难舍?我什么时候舍过。
这丫头可真会用词!林晚荣哈哈一笑,搂住她小腰道:你放心吧,我会一根扁担挑水,两边打的平平的。
唉,要照顾你们,我也不容易啊。
,仙儿甜甜一笑,将搂住他臂膀地小手紧了紧,幽幽叹道:相公,其实依着我的意思,我只想与你好好过一辈子,再好好孝敬一下父皇,对做什么公主,并不感兴趣。
那你怎么改变了主意?林晚荣奇怪问道。
师傅说的对。
相公你是旷古绝今的人才。
要是埋没在民间就太可惜了。
我有这样一层身份,父皇又那么宠爱我,只要相公你想做。
这天下就没有什么你做不成地事情,何况父皇又是那么的中意你。
秦仙儿眼中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坚定的望着他,脸上满是依恋与信赖。
不会是那老爷子又对仙儿说了什么吧?唉,觊觎之心不死。
做人不能太出色啊!林晚荣将画卷收起来,搂住仙儿骚骚一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咱们一起努力。
生他十几个娃娃,让老爷子每天抱一个,嘿嘿!秦仙儿脸色嫣红,躲在他怀里不敢出来,轻轻娇哼:胡说八道,我娘亲一辈子才生了我一个,我与相公生两个好了。
两人正摸摸抓抓,却见高青急急匆匆走了出来,望着林晚荣道:林大人。
皇上说他睡下了。
这话有水平啊,是忽悠我还是忽悠你那?林晚荣嘿嘿一笑:这是皇上的原话?!高平点头道:是原话。
他老人家让我传口谕,说他睡下了,若林大人有什么事,明日再自行求见。
刚给他办了事,眨眼就不认人了,这老爷子的脸还翻的真快啊,林晚荣正要拉住了仙儿往里闯,那高青又开口道:皇上还说,擅闯禁宫之事就不追究了,你若有心,就谨记这三个字——折宝丁!折宝丁?!!什么意思?林晚荣狐疑的望了高平一眼:皇上还说了什么没有?高公公,话可要一次说完那!高平苦笑一声,躬身作揖:大人,皇上的口谕就是这些,我一个字也不敢落下,完完全全地传达给您了。
这其中的意思,奴才是什么都不懂的。
见了高平地脸色,林晚荣知道,老皇帝今夜是不会见自己了,既然他连我擅闯禁地的事情都知道了,那他的口谕自然也是有感而发。
只是冷不丁的了出折宝丁三个字,这到底怎么解释?莫非跟青旋有关?说的这么含糊,老爷子原来也是个谜语高手啊。
他苦思冥想,却始终参不透这三个字地意思,想来就算硬闯进去见皇帝,以那老头子的性格,该打的哑谜他一样不会说透。
今夜见了青旋地讯息,本是兴奋万分,只是想到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哑谜,自己与青旋就算身在咫尺,也无法相逢,心里说不出的郁闷,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一夜便在焦虑和冥想中度过了,就连今日在后山遇到东瀛人的事情,也忘了对皇帝说。
第二日一早便去觐见,却被高青愁眉苦脸的拦住了,他四处张望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道:林大人,您也不是外人,老奴就实话实说了,眼下御医们都在里面候着呢,皇上正在大发雷霆,已经拖出去斩了三个了。
斩了三个?难道是因为昨日遇刺受的伤?可是仙儿今早就回相国寺去了,她为娘亲结庐的愿望尚未完成,走的时候没听她说起老爷子地病情恶化了啊!想起昨日与徐渭、李泰他们商量的事情,心里有些明悟,这是欲擒故纵法,老爷子也是深谙其中之道啊!林晚荣想起昨天吩咐宁雨昔办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把话传到没有,心里有些记挂,但想着老皇帝可能知道青旋的行踪,却故意弄些玄虚,实在不够意思,便也懒得去管东瀛人的事情,让他们再刺杀一回好了。
出了宫来,就见徐渭鬼头鬼脑的守在门外,模样甚是诡异。
林晚荣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拍拍他肩膀,徐渭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见是他,顿时长长出了一口气:林小兄,你总算出来了。
什么叫我总算出来了?林大人我又不是进号子,他嘻嘻一笑道:这话怎么说?徐先生,昨儿个早晨不是还见着的么?徐渭将他拉到一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又四周警惕的看了几眼,才点点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昨日皇上召见你,直到今日早晨都没有听到你的消息,萧家小姐和夫人都担心你,托我问了好几遍,巧巧小姐更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倒是疏忽了,昨天一心想着帮助仙儿父女团聚,后来又遇到魏大叔,见到青旋留下的画卷,又是惊喜,又是失落的,倒没时间想起大小姐和巧巧她们,林晚荣心里有愧,急忙问道:徐先生,她们都没事吧?!没事!徐渭摇摇头,意味深长的道:你不知道,现在萧家有宫中侍卫暗中保护,出不了事的。
倒是你,昨日去见皇上,颇叫老朽担心了一番啊。
林晚荣也是精明人,对徐渭话里的意思自然听得明白,昨日皇上遇刺乃是天大的事情,偏偏在最紧要的关头,皇上召林晚荣觐见,非是大吉便是大凶。
别人见皇帝,都是盏茶功夫就出来了,偏偏他一天一夜没有影踪,徐渭这样的老滑头,自然能从中嗅出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林晚荣感激的抱抱拳,脸上神情极其复杂,说起昨日的经历,现在都还感觉心惊肉跳,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老徐能够如此关心,倒还颇有些义气,叫他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情,徐渭眉头一皱,满面忧容,望他一眼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兄弟你说。
林晚荣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急忙道:哎呀,我的徐老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谦虚什么,有话就直说啊。
徐渭苦涩一笑,摇头道:不是我不说,是怕说了你沉不住气。
你知道李泰大军,再过二十余日就要出发了吧?这个不仅是我,全大华的人都知道了。
林晚荣不耐的摆摆手:徐老哥,说重点,说重点!李泰的数十万精兵,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大战所需的饷银还未凑齐,这其中最重要的一批银饷粮草,数目有三十五万之巨,乃是来自江南。
徐渭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江南怎么了?银子凑齐了就是。
林晚荣笑笑说道,他又想起了洛敏在金陵对青楼征税之事,男人的裤腰带松一松,就什么都有了。
三十五万两银子,是剔除缴给国库的银子之外凑起来的,要押运进京,可是途中——徐渭摇头一叹。
出事了?林晚荣一惊。
徐渭黯然点头:三十五万两白银,五千精兵护送,却在山东境内发生哗变,一夜之间,三十五万两白银,连带五千人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先见之明三十五万两白银,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你忽悠我吧,三十五万两啊,将近二十吨的重量,哪是那么容易拉走的,你以为是开卡车的?徐渭见他神色,便知他不信,无奈的摇摇头,苦苦一笑说道:起初老夫也不相信,但此事乃是山东八百里快马亲自报来,皆是忠诚可靠之人,由不得我们不信。
何况,谁会拿这掉脑袋的事情开玩笑?见老徐急得脑门子上直冒汗,林晚荣神色渐渐的变了。
三十五万两白银不翼而飞,妈的,这是断了李泰大军的粮饷啊,没了这些银子,还跟胡人打个屁啊,直接饿死得了。
江南的税银,林大人的酒楼出力不小,虽然对苛捐杂税颇为不满,但总不能把老百姓的血汗拿去喂贼吧?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向来只有老子抢别人的银子,还没有人敢抢我的呢。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昨儿个怎么还没听说?你禀告皇帝了没有?林晚荣小心李翼问道。
缺了这三十五万两白银,李泰就得歇着,胡人趁机南下侵入中原,再加上内部的不和谐,大华就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只是老皇帝现在身子骨弱,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这个打击?事情发生在前天夜间,昨日夜里山东快马才将消息送到,除了山东那边,便只有你知我知了。
皇上那边,现在还没有得到机会禀报。
徐渭看他一眼道。
前天夜里?那不就是老皇帝遇刺的前一夜?这边皇帝遇刺,那边粮饷被劫,阴谋,大大的阴谋!不过。
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徐为什么不急着禀报皇帝,反而先来和我说?就算银子被抢了,也不关我地事啊。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吏部副侍郎,在我前面站队的还有几十个呢,何况吏部和银子完全不挨边啊。
徐渭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叹了口气道:不是我刻意向皇上隐瞒,实在是此事体大,一个不小心,便要有成百上千地人头落地啊。
何况,这件事又是发生在山东——山东?山东怎么了?林晚荣奇怪道。
这事出在山东,出在济宁。
徐渭微微一叹,满脸的茫然。
济宁?你是说洛凝?哦。
不是,是洛敏?林晚荣一下子跳了起来,同时心里暗自惭愧。
为什么老子每次首先想起的就是女人,其次,才是正事呢?是洛敏还是洛凝都无所谓了。
徐渭苦笑道:在济宁境内出了事,又是三十五万两银子的大案,若你是皇上。
你会怎么办?林晚荣心里打了个冷战,摊上这事,没得说。
老洛小洛都完蛋,可怜我的凝儿小宝贝,还没来得及享受人间最快乐的事,就要香消玉殒,不行,绝不能允许这件事发生。
想到这里,他才明白,老徐顶着压力暂不上报,那是在为洛敏争取时间。
是在救洛敏全家的命。
现在你明白了?徐渭的笑容里满是苦涩,他在帮洛敏不假,代价是他自己的身家性命。
林晚荣竖起大拇指,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讲义气!老徐,你够哥们,我代我老丈人谢谢你了。
我与洛兄相交多年,现在他遇到难事,我怎能袖手旁观?再说了,现在不是什么谢不谢地问题,关键是怎么追回银子。
徐渭摇摇头,长嘘口气:遇上这事,洛兄远在济宁,老朽身边无一个可商量之人,唯有林小兄你了。
小兄弟你博学多才,智计百出,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今天一早便在这里等你了。
老徐的马屁功夫都上来了,林晚荣点点头道:徐先生,我又不在现场,就算有再大地本事,也无法遥控断案啊。
不过,我林某人平时喜欢糊弄,关键时候绝不忽悠,洛凝是我女朋友,洛敏是我老丈人,老丈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如果能找到银子还好,若是找不到,我林某人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救凝儿一家——徐先生,到时候找你借个十万八万的,你可不要吝啬啊。
徐渭一阵愕然,林小兄的嘴巴真大,开口就是十万八万,别说是我,就算是皇上老爷子,要一下子拿出十万,那也绝非易事。
不过像林小兄这样地敛财高手,又是酒楼又是香水的,身家数十万是不成问题的。
林晚荣笑着打了个哈哈,与老徐胡侃一通,释放了一下心中地压力,凝儿要救,家财也不能丢,否则,老子以后怎么养活这么些老婆啊?为什么每次都要遇到两难的事,做男人,真他妈不容易。
林小兄,你看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徐渭愁眉不展的说道。
他是户部尚书,如果这三十五万两银子真的寻不回来,筹备饷银的任务还是要死死压到他头上,反正是跑不了的。
眼下这事,我们也慌不得。
徐大人,下面就要委屈一下你了。
林晚荣满面正色说道。
徐渭疑惑不解的看他一眼:委屈,如何委屈?!!林晚荣牙一咬,哼了一声道:你现在就进宫去,将事实如实向皇上禀报,一字一句,老老实实,什么都别落下。
不管老皇帝刚才是真的在斩人还是玩虚的,估计听了徐渭地消息,不真斩两个,那是绝对不会消火的,但愿他能撑得住。
徐渭倒抽了一口凉气,难怪林小兄说要委屈我了,这不是一般的委屈,是要命的啊。
皇上昨日受了重伤,今日又得到这个消息,到时候到底会出现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林小兄,我现在禀报了皇上,那洛兄他——徐渭脸色苦闷问道。
你想瞒,你瞒得住老爷子吗?他是八爪鱼,触角无数,什么东西能瞒住他?林大人摇摇头苦笑道:徐先生,你跟随皇上多年,你觉得皇上这个人怎么样?徐渭是皇帝身边的第一策士,对皇帝知之甚深,闻言微微一叹,简简单单四个字概括: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说的好。
徐先生,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连昨夜你与苏姐姐缠绵了几次,皇上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相信吗?林晚荣嘻笑着说,脸上却满是正经之色。
徐渭老脸一红,再一细想,脸色却是黯然下来:我明白小兄弟的意思了,皇上耳目无数,这件事是绝对瞒不过他的。
既如此,老朽就向皇上如实禀报好了,若皇上真的要立斩洛老弟,我就算舍了这一身性命,也要救洛老弟一家。
林晚荣摆摆手,缓缓踱了两步,才转身道:先不要说的这么光棍,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
你去禀告皇帝老爷子,就说我林三打了包票,二十天之内,一定把银子寻回来。
二十天?这个是不是太晚了点?徐渭疑惑的看他一眼说:过二十多天,李泰大军都要出发了。
靠,这老徐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我跟皇帝说二十天,他就会准我二十天吗?这个就是市场上买菜,若他只压缩我一半的时间,那就是上天的恩赐了。
徐渭哦了一声,终于明白了过来,继而道:可是,若是在规定的期限内寻不回来呢?寻不回来?林晚荣苦笑着摸了下鼻子:老实说,后果我还没想过。
最差的也就是我砸锅卖铁,唉,我好久没数我们家的银票了,也没看巧巧记的帐了,不知道最近的收入是正还是负。
***,我官职太小,没人给我送礼,要不然,三十五万两银子还不是轻轻松松?徐大人,你要是不想我找你借银子的话,你就跟皇上说,让他升我的官,我只贪三十五万两,别的就不要了!老徐哈哈大笑,与林小兄一番话下来,只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仿佛世间已无任何难事可以难倒他们。
那就这样说定了,老朽这就进宫去,哦,对了,林小兄,你何不与我一起进宫,凭皇上对你的赏识,没准可以多延迟一段时间?徐渭信心满满,似乎凭他在皇帝跟前的面子,一说一个准。
林大人嘿嘿笑道:你以为我傻啊,去见皇帝等着挨骂的事情也干?徐渭一愣,好小子,这不是骂我嘛,见怪不怪,也懒得与他计较了,便笑道:那你做什么去?我的事情很重要。
林大人满脸郑重之色,喃喃说道:我去看看杜修元练兵练的怎么样了——我自己都佩服自己,真太他妈有先见之明了!仙子啊,我的好宝贝,你可别让我失望了!看杜修元练兵?这也算是正经事?什么先见之明,什么仙子,搞不明白林小兄在说什么,徐渭摇摇头,大步一迈,进宫面圣去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玩术与忍术昨日李泰临走之时交给林晚荣一万精兵,眼下便驻扎在相国寺的山脚下。
李泰知道杜修元等人是林晚荣一手提拔起来的,在山东攻打白莲教,也曾立下赫赫战功,便特意将杜修元所部留下供林晚荣差遣。
放在昨日辰时,林大人定然还会讥笑李泰老头多此一举,唯有到了这时候,才能体会出大华上将军处事的独到与老辣。
急匆匆赶到相国寺山下,还没走近营帐,就听有声音惊喜叫道:林将军?那不是林将军么?弟兄们,林将军回来了,林将军回来了。
林晚荣放眼望去,却是几张熟面孔,依稀记得这几人是自己在滁州统兵时,杜修元从杭州带来的秀才兵,如今也个个出落的彪悍勇猛,颇像北方的儿郎了。
杜修元手下人马,是以当日在微山湖畔血战白莲的班底组建的,前几天在校场演兵之时,林大人再展神威,一举击败苏慕白,更是人人亲见。
一听说林将军回来,众人早已围了上来问好。
林晚荣嘻嘻笑着,与众人打过招呼,许震急急匆匆从营帐里赶出来,大声道:林将军,你可来了!林晚荣一点头,笑着道:许震,你们昨日收到我托人带的信了么?收到了,收到了。
许震连连点头,不解道:将军,你是从哪里寻的那么个小孩送信?才四五岁的样子,若不是杜大哥认得你的字迹,我们早就将他轰出去了。
小孩?林晚荣疑惑的看了许震一眼:你小子眼睛花了吧,那明明是一个天香国色地大美女。
哪里来的小孩?不会啊!许震连连摇头:不仅是我,营中还有许多兄弟都看到了,哪里是什么美女,就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难道是仙子姐姐的私生子?林大人脸上泛起一丝龌龊淫笑。
不管是谁送地,只要信及时到了杜修元手中就好:那我吩咐你们的事情,办了没有?!许震四处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开始见到那信,我们也不太拿的准,但是杜大哥说,林将军办事向来神秘莫测,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让我带了三千个兄弟到后山你信中指明的位置搜索。
另一方面,故意装作不小心,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于是。
就有人抓住了缺口,悄悄溜了出去?林晚荣嘿嘿一笑,脸上颇有几分得意。
许震满面笑容道:那是自然了,抓人不容易,要放他们逃走那还不简单的紧?昨夜趁着天黑。
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我们的包围中溜了出去,杜大哥带了些精干的兄弟,悄悄跟在他们后面去了。
杜修元这人精明干练。
办事让人放心,林晚荣点点头,这边皇帝遇刺,那边饷银被劫,若说这两件事没有牵连,打死我也不信。
只要缀上了那帮东瀛人,顺着藤子,我就不信摸不到瓜。
将军,你让我们放走的那些。
到底是什么人啊?许震奇怪地问道,他与东瀛人没有打过照面,自然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
是一群图谋我大华的杂碎。
林晚荣嘿嘿一笑:杜大哥现在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
许震欣然应是,从营中牵出两匹快马,二人登鞍,疾使而去,方向却是直奔城中。
林晚荣眉头一皱,莫非那些东瀛人藏匿在城中?这些家伙倒是深谙兵法之道。
快马入了城中,许震却偏偏往那人口密集的西城而去,大街两边酒楼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一派热闹繁荣景象。
就是那里了。
许震突然停住了脚步,指着前面一处宅子,轻轻说道。
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前面是一排居家地小院,许震指的是正中那一家,门楼不高,春联还挂在梁上,两扇大门紧紧闭合,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林晚荣四处望了一眼,却见四周行人熙熙攘攘,看不出任何异常。
如果那些东瀛人真的就躲在这院子里的话,那外面一定会留下警戒哨地,也不知道杜修元隐藏在哪里?将军,我们上楼喝两杯吧。
许震嘻嘻一笑,指着身边一座酒楼道。
这酒楼四五层来高,正对着那小院,生意甚是兴隆,林晚荣头脑里一道亮光闪过,杜修元选的这地方不错。
二人上了楼,许震也不要酒保招呼,直奔顶楼的雅间而去,轻轻敲了两下门,杜修元拉开门栓,欣喜道:林将军,你来了?辛苦你了,杜大哥。
林晚荣呵呵一笑,三人推门而入。
只见这雅间里面摆设甚是简单,窗户却正对着对面那小院。
如何了,杜大哥?见那院子里一片沉寂,连个人影都没有,林晚荣眉头一皱,轻声问道。
我们昨夜乔装打扮,跟踪他们而来,亲眼见着他们进了院子里。
弟兄们轮流在前后门处把守,一直没有见着他们出来。
那院子我也打听过了,是前几天才转手地,前任主人回山西养老去了。
杜修元将大概情形讲了一遍,他为人谨慎,并未发现对方有人在周围警戒,就连这酒楼上的雅座,杜修元也是不断的换人换房,绝不会打草惊蛇。
有没有在院子里见过他们?有没有人来找过他们?林晚荣急忙问道。
杜修元摇摇头:都没有见着。
这群人进去了之后,就像死在了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有没有见过炊烟?或者,见他们上茅房?杜修元连连摇头,林晚荣忍不住眉头一皱,这与他设想的情形相差甚远,妈的,莫非这群东瀛人是木头做的,吃喝拉撒什么都不用,永远窝在屋子里?林将军,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昨夜我们跟踪的时候,见他们布阵严密,警惕性颇高,看起来似乎是久经战阵的。
杜修元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许震也盯住了林将军,这话题他早问过一遍了,只不过林将军绕开未答。
林晚荣微微一叹:是东瀛人!东瀛人?!杜修元和许震同时大吃一惊:他们怎么会到我们大华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们地目的很高尚吧,传播文化,互通有无,没准是到大华来朝拜的。
林将军戏谑笑道。
倭人与我大华互通有无?林将军说笑了。
他们那么个芝麻绿豆大的地儿,连五谷杂粮都长不全,拿什么与我大华互通有无?杜修元摇头哼了一声:我有数位知交好友在福州,马尾的水师,据他们所讲,东瀛贼寇屡屡犯我东南沿海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倭寇之患,隐隐直追北方的胡人,若是不妥善处置,只怕会遗患无穷。
杜大哥果然不愧为读兵书的,看法独到,眼光深远。
东瀛地处岛国,资源匮乏,天灾不断,向陆地发展,是他们永远不会熄灭的幻想。
林晚荣眼光灼灼的看了杜修元一眼,正色道:杜大哥,你听我一句,给你那些水师的朋友报个信,若是倭寇来了,就一定要狠狠的打,不要讲什么道德仁义,该杀该砍,一个也别放过,一定要打出我大华的士气和威风。
好。
杜修元一拍手,大声道:我明日就给戚贤弟修书,只要倭寇再来犯,就一定要迎头痛击,为我大华长长威风。
林晚荣微微一笑,许震瞅了对面的小院一眼,担忧的道:我听说东瀛人奸诈贪婪,他们躲在这里面这么久还没出来,会不会是已经挖好了地道跑了?这种可能性不大。
林晚荣沉默一阵,摇摇头道:方才杜大哥已经说了,这房子是刚刚才转手,就算想挖地道,也决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完成。
而且此地身处闹市,人多眼杂,又是四合院,挖地道很容易就被发觉。
东瀛人来京城不过数日时间,决不可能事事都准备周全。
那眼下我们怎么办呢?许震着急说道。
林晚荣哈哈一笑:东瀛有个法门,叫做忍术,顾名思义,就是一定要忍。
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睡不动,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
这个时候,就是他们观察外面动静的时候,一旦发现异常,马上拍拍屁股走人。
许震点头小声道:忍术?那我们也忍!我们忍个屁啊,该吃该喝,该玩该闹,一样也别落下。
林将军笑道:我这个法门,叫做玩术,是专门克制忍术的。
许震呵呵一笑,眼光落在对面门前,愣了一下,旋即惊喜的低声道:将军,有人来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前卫的想法杜修元和林晚荣急忙向前望去,只见那门口站着一个老头,左顾右盼一番,便抓起门环轻轻拍门。
接头的来了。
许震和杜修元同时神情一震,回头望着林晚荣,向他请示,要不要立刻动手。
再看看吧。
林晚荣淡淡摇头:这事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杜大哥,若你要与这些东瀛人接头,会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过来吗?不会,最起码要先试探一番。
杜修元猛地一下醒悟过来:林将军,你是说,这只是试探?难道这来的,不是我们要等的人?大鱼哪有那么容易上钩。
林晚荣嘿嘿一笑:再等等吧,好吃的留给最后。
说话间,那老头拍门良久,屋内一直没有动静,他疑惑的看了大门一眼,转身往回走去。
许震和杜修元顿时紧张起来,说试探,那始终是猜想,若这人就是正主,就这样放他走了,岂不是功败垂成?林晚荣缓缓摇头,轻轻道:再看看。
话音未落,那老头已走到拐角处,胡同里突然闪出一人拉住他,对他嘀咕了几句,一锭银子扔过来,那老头便欢天喜地的走了。
林晚荣长长的吁了口气,妈的,果然是狡兔三窟,还好老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杜修元和许震也是一阵惊异,林将军真是神机妙算,要是方才就冲上去,只怕正主早就望风而逃了。
他二人敬佩的望了林将军一眼,论起斗智。
还真没见过谁能敌的过林将军呢。
胡同里钻出一人,却是个身着华服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小胡子,看那模样。
似乎是哪家大户地师爷。
他三步一停留,五步一回首,不断的四处张望着,警惕性甚高。
见到周围并无异动,才小心翼翼的跺到门前,背转身拉动门环长叩三下,又短叩了两下,静待了一会儿,那大门哗啦一声打开,师爷模样的中年人回头迅速张望了一眼。
闪身进了院子。
终于等到了。
许震兴奋地一拍手,叫道:林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不急在一时。
林晚荣哼了一声。
摇摇头道:这些还不是大鱼,充其量不过是小虾米,等他们见完之后,再行打算。
林将军算无遗策,杜修元和许震亲眼所见。
对他的话自然没有异议。
三人耐心等待了一会儿,久久不见那师爷出来,只是已经证明了宅子里有人。
自然也不如何焦急了。
林晚荣自怀里掏出一个比食指略长略狙的白色的小筒,叼在嘴上,划上火廉子,一阵火光烟雾之后,缕缕青烟冉冉升起,林大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舒服的叹了口气。
许震和杜修元看的目瞪口呆,这吞云吐雾的家伙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林大人如此享受的样子。
许震吞了口口水道:将军。
这难道是李圣大哥新近发明地火器?又是光又是火的。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这个可不是什么火器,这是我老婆为我卷的烟草。
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啊,我们大华要走向世界,这烟草可以充当急先锋。
只是可惜——可惜什么?杜修元急忙问道,林大人学问渊博,他说烟草是个好东西,它就一定是个好东西。
可惜,这么好地玩意儿,却长在了突厥。
林晚荣深深一叹,叭嗒吸了一口,脸上满是遗憾之色。
突厥?许震到底年轻,轻轻松松就上了林大人的当,他哼了一声道:那我们就打到突厥去,把这烟草抢回来。
杜大哥,林将军,不瞒两位说,我心里一直有个困惑,我大华幅员辽阔,百姓聪慧,却为何会一直受到外来欺侮?为什么会是胡人一直来欺负我们?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去欺负胡人呢?二位大人,我说了你们可别笑话,其实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将我大华的旗帜插遍胡人的土地,让我大华的士兵在那里可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林晚荣倒抽了一口冷气,果然是少年英俊,把老子想说而不敢说地话都讲了出来,唉,这个想法太邪恶了。
杜修元大概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想法,一时惊得目瞪口呆,细细一想,又不得不承认,许震说的有道理啊,为什么我们大华就不会欺负别人呢?是因为我们已经习惯被别人欺负了么?林晚荣感慨地拍拍许震肩膀,笑道:小许,我不得不说,你的观念真的非常非常前卫,都快接近于我了。
唉,和平与发展,乃是皮这世界永恒的主题,不过局部的战乱和冲突也是在所难免嘛,等你在胡人土地上无恶不作的时候,全大华人民都会为你而欣慰的,嘿嘿——三人一起大笑起来,颇有些兽血沸腾的感觉,冤冤相报或许是错误,但以德报怨这样的事,他们也绝不会干,和平不是靠嘴喊,是血与火锤炼出来地。
林大人将烟卷递给二人尝了几口,呛的许杜二人连连咳嗽不止,口中辛酸苦辣,却又有些超出寻常的过瘾感觉,又抢着吸了两口。
林大人看的暗自忏悔,我有罪啊,这大概就是本世纪第一代烟民的雏形了。
闹了一会儿,林晚荣一挥手,另二人便停止了说笑,只见对面大门打开,那师爷小心李翼的探头出来张望一眼,迅疾的跨门而出,往人群中行去。
林晚荣嘿嘿一笑:杜大哥,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跟着他,记住,一定要谨慎,不能打草惊蛇。
妈的,这师爷竟然会讲鬼子话,京中能养出这样的门客的,又能有几家,嘿嘿——他虽然没有言明,杜修元却从他的话里嗅出了那么点意思,沉默了一阵:确实要小心,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许震,你亲自去吧。
林晚荣点点头,许震又机灵又忠心,确实是块好料子,虽然观念略微超前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正对了林大人脾胃。
将军,接下来怎么办?屋里的那些倭人要如何处置。
待许震离开,杜修元小声问道。
林大人嘿嘿道:杜大哥,你带了多少兄弟来?杜修元笑道:在这周围的,大概有百余。
西门外,还有两个千人队,另有火炮三门,神机营火箭手百人。
乖乖,这杜修元果然不是吃素的,里里外外安排了小三千人,还有大炮助阵,老子就喜欢这样的阵势,欺负人最爽了!林晚荣嘿嘿两声,阴阴笑道:好极好极,你安排兄弟们将这宅子给我团团围住,动作一定要轻,要让这些忍者们忍在里面不敢动。
人数也不要多,随便安排两千人好了,火炮三门也就将就了。
唉,欺负人的事情我真的干不了,杜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厚道?厚道,确实厚道。
杜修元哈哈一笑,跟在林将军身边,他的脸皮也不知不觉增厚了许多。
待到杜修元调兵遣将安排去了,林大人坐在窗边抽了口烟,忽地一拍巴掌,哎哟,忘了件事,那师爷会说鬼子话自然可以与鬼子交流,老子又不懂鸟语,却要如何与东瀛人对话?宁仙子,宁仙子,雨昔,雨昔——想起仙子姐姐精通鸟语,正是做那翻译官的上好人选,也不管她此刻在不在身边,林大人故计重施,张口大叫。
屋内一片宁静,他的声音空空回响,却久久不见人影,宁仙子便如空气一般,不知道躲在哪里。
办完了事还不回来,你这叫渎职,你知道吗?林大人狠狠叫了几声,颇有些气急败坏模样。
酒楼下面闲人越来越多,这是杜修元调兵进来,马上就要动手了,可是翻译的问题还没搞定,叫我如何和东瀛人交流追问那三十五万两银子的下落?你这人怎地如此无耻?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宁仙子浑身素衣,静静的立在了他身前,冰肌雪肤,秀眉微扬,身材挺拔俏立,如月宫里的嫦娥般美丽动人。
谢谢夸奖。
林晚荣嘻嘻一笑:你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我有这么个优点呢。
姐姐,一天不见,你长得越发大、越发的好看了,像花儿一样。
你又有什么事?宁仙子眉头轻蹙,摇头一叹,她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了这个人,又不能打,又不能杀,看着真是别扭。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林大人轻轻一笑,望着她道:青旋在哪里?你还在痴心妄想么?宁仙子冷冷一笑:我早说过,青旋绝不会对你产生感——省点口水吧。
林晚荣不屑一笑:我和我老婆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你不告诉我青旋的事情,我也不勉强你。
现在我要捉鬼了,你去不去?《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仙子姐姐,我爱你!提鬼?宁雨昔微微一愣,接着就明白了,听他方才与另外二人商量的语气,他是要去捉拿东瀛人了。
你是要我与你做通译么?宁雨昔微微一笑,这人的鬼心眼真多,明明有求于自己,却偏偏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林晚荣哈哈一笑,拍掌道:仙子姐姐真聪明,我瞧你慈眉善目的,将来一定是个好妈咪,我是好爹地。
宁仙子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摇摇头冷冷道:我与你之间的协议,并无包括这么多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梆梆两声轻响,杜修元在外面拍门道:林将军,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发号施令了。
我马上就来。
林晚荣大声应道,说话间却觉眼前身形一晃,宁雨昔如一缕青烟般飘然而去,留给他一个无限动人的背影。
就这么跑了?林晚荣呆呆愣了半晌,好歹大家是一路人,她怎么能说走就走?跟女人还真是不能讲义气啊!眼下时间紧迫,先擒住那些东瀛人是正经,他急匆匆开了大门,与杜修元下楼而去。
刚才只顾着与宁仙子说话没有留意,盏茶之前还是热热闹闹的西城大街,眼下却人影稀疏。
见杜修元笑得诡异的模样,林晚荣奇道:这是怎么了?人呢,你把他们都赶跑了?杜修元哈哈笑道:末将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我只是安排了两个兄弟,在城门外的洼地里捡了两锭金沙,消息流传开来。
于是,大家都赶着去了,城门外正排队呢。
做人怎么能这么奸诈呢?杜大哥,你要向我学习。
学习我的坦诚和正直。
林大人摇头一叹,对杜修元的做法深恶痛绝。
杜修元还真是一点不含糊,片刻之间,便调集了数千人马,将那小院子团团围住,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
林晚荣走了过去,盯住那正门,冷冷哼了一声:杜大哥,里面有动静么?杜修元摇摇头道:一点动静没有,这些东瀛人可真能忍。
那是杜大哥你不知道他们地名字。
他们在东瀛叫做忍者,其实就是曾忍着’的意思。
林晚荣嘻嘻一笑,大手一挥。
神机营数百名火箭手,手搭长弓,箭支上染上煤油,箭头熊熊燃烧,对准了那小院。
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抗拒从严,坦白更严。
限你们一盏茶之内出来投降。
否则,统统死啦死啦的!林大人双手荷在嘴边,对着屋里大声叫道。
没人翻译,有点为难他了,幸亏他会几句通用地东瀛语——哟西,死啦死啦,花姑娘——张嘴就来!屋里寂静无声,死一般的沉寂,火箭上噼里啪啦的火花乱窜。
声响显得格外的刺耳。
林将军,怎么办?杜修元沉声问道:要冲进去么?留不留活口?先拿火烧,烧不死再冲。
留一个活的,能张嘴说话就行,腿啊,脚啊,小鸡鸡什么的就无所谓了。
林大人嘿嘿一笑,说的甚是轻松,杜修元听了却是阵阵恶汗。
他朝后面挥了挥手,一队弓箭手便执着火箭簇拥而上,箭矢对准房梁正要发射,忽听屋内一声尖锐的哨响,数十条黑衣人影如密蝗般一飞冲天,手中弯刀带着凄厉啸声,直往众人扑来,来势极为迅猛。
弓箭手,射——杜修元久经战阵,对这场面自是昂然不惧,号令一出,数百只箭矢便如纷飞的蝗雨一般激射而去。
这十余名黑衣人,论起个人搏斗术,强于场中任何一人,但要与这经历战火考验的铁血之师相比,却无异于以卵击石,还没哼出几声,便被纷飞箭雨笼罩,手中弯刀拼命抵挡几下,便已被数箭穿心射成了刺猬。
尚有几个强悍地,虽是浑身插满了箭支,却拼命的冲破了箭雨封锁,直往林晚荣面前奔来。
步营,守——杜修元大吼一声,数百名步骑结阵,手中长矛一起挥舞,在林晚荣与杜修元面前结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墙壁。
那冲破箭雨地黑衣人早已是强弩之末,力竭之下正扑在锋利的长矛上,浑身上下被捅出了无数个窟窿,众兵士用力一甩,便将他尸体扔回了院中。
这一番冲击射杀,随着杜修元的口令,短短时间之内便已完成,干净利落,显示了这支队伍精良的素质。
林晚荣看的心怀大慰,这样地队伍,就是碰到了彪悍的胡人,也差不了多少。
数十名东瀛武士,一声未吭,眨眼之间便被消灭的干干净净,林晚荣四处查看一番,却是个个死透了,没一个能张嘴地。
杜大哥,昨日你清点没有?躲在这屋里的总共有多少人?林大人皱眉问道。
总共是十五人。
眼下只有十二具尸首。
杜修元自信满满的答道,朝着屋里奴了奴嘴。
林晚荣老怀大定,我说杜大哥怎么如此气定神闲呢,原来算准了里面还有没死的。
这些东瀛武士甚是狡猾,若是昨夜杜修元没有清查人数,今日说不定就会有几个漏网的。
换句话说,这十二个人做了诱饵,那最后剩下的,必定是重要人物。
活的,我要活的。
林晚荣对杜修元打了个手势,轻轻言道。
杜修元点了点头,对着身后又是一挥手,数十名弓箭手缓步上前,举弓瞄准了屋里的窗户。
那箭支甚是奇特,除了尖尖地准星之外,最为显眼的,是箭支上缠的一层薄薄的小袋子,袋里装着的是粉面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还没见过呢,林大人啧啧称奇,杜修元笑道:这个是李圣想出来的主意,他说,也是跟林将军你学的。
跟我学,我可不会射箭。
林晚荣笑着道。
杜修元哈哈一笑,扫了弓箭手一眼,挥手道:对准窗户,射!噗噗的轻响,箭支顺窗而入,落地之时,正好击穿小袋,阵阵白色烟雾腾腾升起,在房中弥漫开来。
迷药!!!这白色的粉雾,林大人可太熟悉了,正是他随身携带的宝贝之一。
这样的招数都能想出来,李圣真是太有才了,林晚荣哈哈大笑,难怪杜大哥说是跟我学的呢,还真没冤枉我。
等了一阵,烟雾渐渐消散,杜修元拔剑一挥:兄弟们,跟我冲啊!数百名兵丁一拥而入,眨眼就将小院占得满满,林晚荣跟在杜修元后面冲进屋去,就见两名黑衣人躺倒在地上,不断的咳嗽着,显然是中了迷药,尚未完全昏迷。
早有兵士冲了过去,将二人绑了起来,连带前面死透的,总共也只有十四人。
杜修元带着众人前前后后的搜查了一遍,却仍未见到最后一人的影子。
杜大哥,你没有数错吧?林晚荣看了一眼被俘的两个东瀛武士,笑着问道。
绝不会有错,十五个人!杜修元严肃道:还有一个带头的,我昨夜认得他的身形,瘦瘦的,今日却一直没有见着。
要的就是带头的!听杜修元这么一说,林晚荣顿时来了精神,杜大哥他们一直守在门外,没有任何人出去,按理说他应该还在啊!没有任何人出去?等等,不是,有一个人进来,他又出去了。
难道——林晚荣猛地一拍大腿:哎呀,不好,移花接木,那王八跑了,那王八化装成师爷跑了。
许震,快去叫许震。
什么移花接木?杜修元脑子没有林大人转的快,还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禀将军,前面院子里发现一具尸首。
一个兵士急急过来禀报道。
杜修元一愣,看了林晚荣一眼,林将军微微叹了口气:不用看了,死的那个是真师爷,出去的那个是假师爷。
妈的,这些狗东西,真是狡猾狡猾的。
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杜修元心有不甘说道,守了一天一夜,却叫带头的给跑了,心中沮丧可想而知。
他想跑?他能跑的了么?林晚荣嘻嘻一笑:杜大哥,有许震跟着他呢,妈的,真是臭棋出妙着啊。
杜修元也醒悟了,对啊,有许震跟着呢,他跑不了的,林将军还真是有神通,处处都有后手。
杀了真师爷,装作假师爷,这些狗东西真够歹毒。
林晚荣哼哼了两声,在院子里走了几步,沉吟道:连自己人也杀,那便只有一个解释——他是急着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要借这师爷的身份掩护自己!总算你还有点小聪明。
窗外传来一阵女子的讥笑,接着便听噗通一声,一个黑影摔落在了院中,正是那方才逃走的假师爷。
仙子姐姐,我爱你!林大人兴奋的跳了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怒审房外寂静无声,也不知道宁仙子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林大人可不在乎,他爱的人多了去了,再多一个也无妨,喊出这一声就像我要吃饭一样简单。
将军,什么仙子姐姐?杜修元疑惑不解的问道。
林晚荣摇摇头,叹道:关于仙子姐姐,这是一个缠绵悱恻的情感故事,等以后有时间再讲给你听吧。
你现在先把许震找回来,那小子去跟踪这师爷,眼下师爷回来了,他怎么还不见人影呢?正说着,就听外面有声音传来:林将军,杜大哥,不得了,不得了了。
许震气喘吁吁的穿过众人,急急奔到二人身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看见,我看见——你莫非是看见鬼了?林晚荣和杜修元互相望了一眼,笑着说道。
不是见到鬼,是那师爷进了,进了——他四周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进了诚王府。
杜修元脸色一变,急忙追问一声:你没有看错?林晚荣哈哈一笑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见着两个长得相像的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你一定是看错了。
是不是啊,小许?许震愣了愣神,他也是个聪明人,急急点了点头笑道:对,对,一定是我看错了。
两位将军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咦,他,他,他怎么在这里?方才追问的急。
许震尚未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是谁,待到见了他的面孔,顿时如同见了鬼般,满面惊异之色。
这怎么可能?莫非真如林将军所说,世界上有两个一模一样地人,而且恰巧同时出现在了两个地方?林大人嘿嘿一笑,对许震的惊奇丝毫不感诧异,倒是对宁雨昔的手段,心里很是佩服。
这东瀛人的头子,假扮成师爷进了诚王府,定然是有什么图谋,宁仙子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抓回来,手段可谓非同凡响。
那假师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也不知是死是活。
先前之时,林晚荣等人并未看清那师爷的样子,所以才叫这个东瀛人有机可趁。
换上身衣服,贴上两撇小胡子,李代桃僵的混了出去。
现在明白了,哪里还会放过,林晚荣朝他身上踢了两脚。
那人倒在地上一声不吭。
杜修元弯腰蹲在那人身前,触了触他鼻息,摇摇头道:将军。
他还没死,只是被打晕了过去。
林晚荣点了点头,宁仙子下手果然有分寸,知道这人我用的着,他一摆手,大声叫道:取水来。
早有两个军士抬来一盆冷水浇在那人身上,假师爷浑身打了个冷战,缓缓睁开了眼,一见眼前站了众多军士。
顿时大叫一声八嘎,他飞快的站起身来,习惯性的便到腰里去拔刀。
许震眼疾手快,狠狠一脚踹在他后膝盖上,啪啦一声轻响,假师爷便跪倒在了地上,额头冷汗涔涔,痛苦不堪。
没有翻译在场,林大人便只有自力更生了,他眨了眨眼,嬉皮笑脸道:哟西,你的,听得懂英吉利语么?八嘎——八你妈个头!林晚荣一脚踹在他小腹上,恶狠狠道:连国际通用语言英吉利语都听不懂,真没素质!老子都没法和你交流,就你这耸样,你们天皇也敢派你到我大华来瞎混?给我打——许震和杜修元也不知道英吉利语是个什么语言,但看林大人凶神恶煞般的发了号令,哪里还会忍得住,二人一起伸展拳脚,向那武士扑去。
那东瀛武士怒圆睁,口里一阵叽里呱啦乱叫,张牙舞爪挣扎着要站起来,只是腿骨被许震踢折,无论如何也站不稳当,在杜修元二人的一顿老拳中,刹那间就鼻青脸肿,口角鲜血溢出。
林晚荣止住了许震二人,脸上现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好了,先别打了。
我大华是礼仪之邦,讲究地是以德服人——待会儿再打。
这位武士,你听不懂英吉利语,只怪你爹没有教好你,我也不说什么了,可是你到我大华来瞎混,总不能听不懂我大华的语言吧?嘟无麻,所噶组足伊斯塔!那东瀛武士怒吼了一芦,眼中凶光闪闪,双拳紧握,面上满是狰狞之色。
许杜二人面面相觑,这东瀛话晦涩难懂,他们哪里听得明白,便把求救的眼光望向了无所不能地林将军。
林晚荣嘿嘿一笑,点点头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说你到我大华是拜见祖宗来了,唉,麻烦你下次吐词清晰点,要不然我真的很难听懂。
窗外传来噗嗤一声轻笑,旋即就没了声音,林晚荣听得大喜,我就知道,仙子姐姐一定是躲在附近的。
他哈哈笑了几声,正要所噶咪西的施展一通,便听那东瀛武士操着生硬蹩脚的大华语吼道:八嘎,东瀛武士,你地侮辱,大华,猪!操你爷爷!林大人火火冲天,拔过旁边一把朴刀,厚厚的刀背一下击在那东瀛人的背上,砸地他一个趔趄,直挺挺的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许震和杜修元虽然不懂东瀛语,但是他侮辱大华的这句,却听得真真切切,二人眼中冒火,冲上去就是一阵老拳。
三人拳打脚踢,畅快之极,林晚荣无心一瞥,只见那人眼珠泛白,似乎撑不下去了,顿时哎哟一声,急忙止住了二人,笑着道:先不要打了,来日方长,咱们也不急在一时。
他朝那武士嘿嘿笑了一声,操着蹩脚的东瀛话,漫不经心说道:你的,什么名字的,干活?东瀛武士急剧喘气,来不及答他的话,林晚荣已经开口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的小鸡公王子叫做武树,你和他长得这么像,估计你是他哥哥,名字叫六树,怎么样,我没猜错吧。
八道,胡说。
那东瀛武士愤怒的看了他一眼,大华语似乎也顺溜了许多:你地,良心大大的坏。
我们,武树王子,日照大神的儿子,我不是他的哥哥。
我,日照大神门下,武士首领新佑卫门佐佐木。
新佑卫门佐佐木?妈的,这些东瀛人写字是把华语简化一半,起个名字却要拼命凑字,说他们不是怪胎,还真没人信了。
我说新佑卫门佐佐木啊,林大人嘻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们这次到大华,有何贵干啊?我的,没干的,什么都。
佐佐木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的,居住在这里,你们,闯进来,杀死我同伴,我,要向天皇禀报,惩罚大华皇帝。
惩罚大华皇帝?林晚荣仰天大笑,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些小鬼子真是什么借口都能想的出来。
佐佐木惊疑不定的望着他,眼前这位大人,看起来是官,所作所为却更像无端匪类。
新佑卫门佐佐木,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林大人微微一笑道:昨日相国寺的事,是你们干的吧?佐佐木眼中神色一变,还未说话,林晚荣摆了摆手,高深一笑:不用否认,老子不喜欢玩虚的,你们为什么而来,谁邀请你们来,我查的一清二楚。
你也不想想,我是从什么地方把你捉来的?佐佐木刚进了王府便昏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在这里了,还没来得及思虑前后因果,闻听他的话,顿时面色大变:难道是王爷——不可能,他的,绝对不会,在山东——他说了一句便意识到了什么,偷偷瞥了林晚荣一眼,急忙住口了。
你是说在山东,你们合伙劫走了三十五万两白银是吧?林晚荣心里一喜,脸上神色丝毫不露,漫不经心说道。
你,你的知道?佐佐木再也难以掩饰心中的惊骇,前日山东劫银,昨日相国寺刺杀,一环扣一环,皆是事先精心策划安排好的,就算这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
哈哈哈哈——林大人放声大笑:我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么?你们的日照大神知道那些银子藏在那里么?他肯定不知,可是本大人我知道啊。
不可能。
佐佐木大惊道:那些,士兵,毒药,统统死拉死拉的。
你绝不会知道!士兵?毒药?五千人!林晚荣倒抽了一口凉气,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机,紧握了拳头,缓缓言道:三十五万两白银,车马日夜不停的拖,也要走上几天几夜,决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些银子,定然还藏在济宁周边——佐佐木木然不语,林晚荣再也忍耐不住,一脚踢在他腿上,破口大骂道:你他妈个畜生,竟敢下毒杀人,老子宰了你!《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太不要脸了杜修元和许震虽是不明原委,大概意思却是听得不差,知道这些东瀛人为了银子,竟然毒杀了如此多的大华同胞,顿时义愤填膺,拉住了佐佐木让他丝毫动弹不得,林晚荣重重踢了几脚,拔出钢刀架在佐佐木脖子上,冷冷道:老子再问你一遍,那五千兵士,都被你们东瀛人毒杀了么?佐佐木哼了一声:他们的,没用。
死的,很好!林晚荣额头青筋根根绷起,强自压制了愤火,阴阴一笑道:许震,我把他交给你了,你要向我保证,一年之后他必须还活着,但是,要比死了还难受。
得令。
许震嘿嘿一笑,眼中喷出阵阵怒火:末将一定完成任务。
挥挥手,许震便将佐佐木压了下去,杜修元见林将军心情似乎不太好,便乖巧的退了出去,留下他一个人静静思索。
你真的要杀了这倭人么?你不想知道他们藏银子的地方了么?一个女子声音在林晚荣耳边响起,轻柔缥缈,淡淡的幽香飘进他鼻孔,让他心思也活动了几分。
若换在平日,他定会好好调戏一番,只是今日,却没了那兴趣。
这些是东瀛忍者,是他们培养的死士,藏银子的地方,你认为他会说吗?三十五万两白银,可不是那么轻易搬的走的,只要在济宁地界内,就是把济宁挖地三尺,也要找寻出来。
至于这个杂碎,我不是要杀他——我是要让他生不如死。
让他后悔在这世界上投了胎。
林晚荣咬牙哼了一声,眼中射出愤怒的光芒:五千人,足足五千人!这些倭人,在我大华的土地上。
毒杀了我五千同胞,仙子姐姐,若是换了你,你会怎么做?宁雨昔眉头轻皱,淡淡说道:倭人固然毒辣,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五千人是背弃了皇帝,投入到了另一个阵营当中做了反贼。
说的不客气些,他们是助纣为虐,死有余辜!林晚荣看了她一眼。
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地轻蔑味道,与从前的色迷迷眼光绝然不同,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轻蔑。
这种神情出现在他身上还是头一次见。
宁雨昔凝眉道:怎地?我说错了么?!你没错!错的是你师傅。
林晚荣轻叹口气:她把你培养成一个高高在上、不识人间烟火地绝代仙子。
你代表的是正义,是公信,看起来人人敬仰,风光无限,可是。
你真的以为自己了不起么?宁雨昔恼怒道:不许你背后议论我师傅。
议论她?我没那兴趣。
我是在教你,教你一个最浅显的道理,你和你师傅从来没有弄明白过的道理。
林晚荣冷冷一笑。
说话如疾风骤雨,丝毫不留情面。
宁雨昔转身便走,懒得听他废话,林晚荣看着她疾行,摇头轻蔑一笑:你们根本就不明白人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宁雨昔缓缓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扫他一眼,淡淡道:你说什么?我说的不清楚么?仙子姐姐,你知道人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吗?林晚荣斜靠在桌边,脸上满是玩世不恭的神情。
宁雨昔思考一阵。
正色道:每个人都有理想,这是他们活在世上的动力。
扯淡吧。
林晚荣嘴边浮起一丝微笑,不屑的挥挥手:让我来告诉你吧,仙子姐姐,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吃饭。
什么理想,什么追求,那都是吃饱了撑的,和饱暖思淫欲是一个路数。
你说那五千兵士是反贼,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他们来说,效忠皇帝和效忠诚王有区别么?一样是要卖命,一样是要换口饭吃,注定只有少部分人可以飞黄腾达,其他人一样是要战死在沙场,他们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而战斗,可是大部分人都没有选择地机会。
说穿了,他们不是罪人,更不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被人利用的可怜虫,不管是皇帝还是诚王,在他们面前,人民永远都是被利用地对象——我说的这些你能听懂么?宁雨昔脸上满是惊愕之色,显然对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语难以理解,林晚荣摇头苦笑,心中忽然想起肖青旋,在金陵之时,每日在自己的小房子里与她聊天,胡聊海侃的,那丫头总是喜欢听他讲起各种各样地惊奇理论,然后深深思考,针对性发问,叫他都应付不过来。
说起政治抱负,唯有青旋是他的知音。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轻声叹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宁雨昔有些吃惊,她少女时代便已是万人敬仰的对象,这些年下来更是见惯了盛世繁华人间美景,何曾有人如此教训过她?偏林三这番话语字字珠玑、处处深刻,观点极为新颖独特,叫人忍不住地深入思考。
说的过于复杂了,你可能听不懂。
林晚荣嘻嘻一笑:不过,以你的智商,听不懂也情有可原。
这一句倒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宁雨昔扫他一眼,哼了一声:你这人,好端端的,为何又要骂人?不是骂人,只不过情不自禁的比较了一下你和安姐姐。
仙子姐姐,你和安姐姐相互之间斗争了这么多年,彼此应该都是知根知底了。
恰巧小弟弟我,又和两位姐姐都有过亲密接触,你知道在我心里,我更喜欢谁么?林晚荣嘿嘿笑道,抛出了一个诱人的糖果,是个女人都逃不开这个诱惑。
宁雨昔微微一笑:我不听你胡说八道,我与安师妹的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你喜欢谁也与我无关——就算你喜欢她多一些又如何?这仙子姐姐真是大大的狡猾,林晚荣哈哈笑道:你说地不错,我的确喜欢安姐姐胜过仙子你——至于原因么,唉,仙子姐姐一定不想知道,我还是不说为好。
宁雨昔摇摇头,无可奈何道:你这人还真够无聊的,整日里不会做些正事么?不听你胡说八道,我要走了。
林晚荣心中偷乐,你青日里说走就走,哪像今日这般拖拉,还提前预警一声?看来仙子也有思凡的时候,她也是女人,女人的那点小心思,她也逃不脱。
原因很简单,安姐姐虽然败在了你手中,但是她不断的挣扎、坚强不屈,外表狡猾,内里却是温柔如水,叫人感动和爱怜,她活的更真实,更像个女人。
而仙子姐姐你,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就像那水中花、镜中月,触不着,摸不到,虚无缥缈,难以接近。
说的粗俗点,恕我直言,除了胸前有肉,其他地方,还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女人味道。
林晚荣笑眯眯的在她丰满的酥胸上打量了一番,脸上神色正义凛然。
你——宁仙子涵养再好,听他在自己面前口出粗俗,也忍不住气结:你,你这卑鄙小人,无耻。
姐姐你骂的还不够恶毒。
林晚荣嘻嘻一笑:其实骂人也很有学问的,例如刚才这一句你就可以这样骂——嗯,你坏死了!!!关于这一点你可以虚心向安姐姐请教,一定会有不少的收货。
当然,什么时候学会了勾引我,你就勉勉强强可以出师了——哎哟,哎哟,你做什么,君子动口,女人动手,猴子偷桃可以,但是打人千万不要打脸——杜修元和许震在外面听得面面相觑,这动静闹的,林将军在里面演双簧么?一个人扮两把声,学的惟妙惟肖,绝了!咣当一声,大门推开了,杜修元二人望着推门而出的林大人,嘴巴张得老大,久久合不拢来,足可以塞下两个鸡蛋。
看什么,没见过男人打腮红么?林大人捂住面颊,恼羞成火的说道。
见过,见过。
二人忍住了笑道:将军想人所不敢想,为人所不敢为,实在是有想法,有创意,末将等佩服佩服!二人说着,却还贼头贼脑往屋里张望着,似是在寻找什么宝贝。
来人啊!见了这俩小子挤眉弄眼的样子,林大人一阵恼怒,大声吩咐道。
卑职在!几个军弈速速上前,听候林大人差遣。
林晚荣毫不犹豫的下令:去大街上买十斤腮红回来,把这俩小子脸上屁股上全给我涂满了,少一个地方也不行。
众人哄堂大笑,杜修元和许震哗啦一声跑开,溜的比兔子还快,只留下一串大笑洒落在院中。
远远的屋顶上,宁仙子出神的望着自己娇嫩的双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修身养性这么多年,今日竟被他激的发了怒火,这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工伤林晚荣虽然脸皮甚厚,可是带着仙子留下的鲜明印记,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回去,便磨磨蹭蹭的在杜修元军中又待了许久。
闲来无事,把那佐佐木拉上来细细审问,拳打脚踢了一番,果然如同林晚荣所想,这东瀛人打死也不开口,武士道精神修炼到了极致。
从时间上算来,佐佐木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可能刚在山东劫完银子,就又飞到京城来刺杀,由此看来,在山东劫银子的应该是另一拨东瀛人伙同诚王做的,具体的藏银地点,佐佐木也不一定知情,反正是在济宁周边肯定没跑。
今天擒拿这一帮东瀛鬼子,虽然尽量的控制了风声不外泄,但是诚王也不是省油的灯,没有见到佐佐木,他定然心生疑虑,那山东的银子极有可能正在转移,事不宜迟,山东这一趟耽搁不得,就是不知道徐渭那里和老皇帝交涉,到底有个什么结果。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下去了,也懒得与小鬼子啰唆,直接吩咐许震好好伺候着,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时分,从昨日早间被徐渭叫走,直到现在方才返回,他无奈摇头一叹,也不知道欠了谁的,老子还真是个劳碌命,男人千万不能太能干了。
脸上腮红未干,可不能让人看见了,他蹑手蹑脚,正要偷偷潜入,却听一声娇呼:大哥,大哥回来了。
从店里瞬间迎出数人,巧巧在前,后面跟的是萧大小姐。
她神色憔悴,呆呆望了林晚荣一眼,张口叫了声林三——,便再也说不出话。
身后的萧夫人轻轻拍了拍她柔弱的肩膀。
对林晚荣微笑着点了点头。
啊哈,大家都在啊,吃饭了么?吃饭了就早些睡去吧!林晚荣打了个哈哈,捂住脸颊笑道。
大哥,你脸上怎么了?巧巧离地最近,一眼就望见他脸上的嫣红,顿时惊道。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众人急忙将眼光往他脸上瞥去,林晚荣紧紧捂住脸颊。
支吾道:哦,没什么,不小心撞树上了。
两边脸都撞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英俊的面容没有受到丝毫损害。
巧巧拉开他的大手,心疼地抚摸着,泪珠籁籁道:这是谁下的手,把你打成这样。
大哥,疼么?这小妮子,也不知道给老公圆个谎。
我这是打的么?我这是和仙子姐姐亲热时候的误伤,是工伤,知道不?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还没见过他挨打的,这是怎么了?大小姐焦急的望了他一眼,想要上前,见了巧巧那温柔的模样,便又止步了。
既然瞒不住,索性就不瞒了。
他拉住了巧巧的小手,在小妮子鲜红的脸蛋上轻轻拧了一下。
嘻嘻笑着向萧夫人大小姐一抱拳:没事,是误伤,过几天我会打回来地。
大哥,你没事吧?巧巧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道:你昨天被皇上叫走,一天一夜都没有消息,把我们都急死了,大小姐一夜没有睡,今早起来就去找徐先生,却一直没见着他的人影。
林晚荣望大小姐望去,只见她脸带粉红,樱唇轻咬,正脉脉望着他。
没事,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昨天和皇上商量事情,闹得时间晚了,皇上老爷子就叫我在宫里将就了一晚上,没想到叫大家担心了,都是我的错,月亮惹地祸!萧玉若哼了一声,轻道:留你在宫中?皇上待你着实不错,怎地,招驸马的事情已经定了么?何时迎娶公主过门?巧巧,你出门怎么带这么大一坛醋?林晚荣笑着道。
没有啊,我哪里带醋——巧巧愣了愣神,话说了一半,瞥见大小姐的神情,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大哥,你坏死了。
大小姐眼眶一红,话也懒得说了,提起长裙,转身飞快的往店里跑去。
林晚荣呆了一呆,巧巧急忙推了推他,焦急道:大哥,瞧你胡说八道的,快去追啊。
这事闹地,刚送走仙儿,又迎来了大小姐,这两坛子醋也不知道哪一个更深一些。
他为难的看了萧夫人一眼,萧夫人摇头笑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太明白,你们自己处理好了,我相信你和玉若。
不过,说句实话,林三啊,这两日你不见踪影,我们这个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地了,突然之间就像没了主心骨一般失了生气。
玉若无精打采,做什么事情都集不起精神,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从前没有你的时候,这丫头风风火火,敢想敢闯,什么事情都不怕身可如今却反过来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夫人这是话里有话啊,不过说真的,林某人在萧家真是挺自觉的,从来都是积极发扬主人翁精神,就没把自己当过外人。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腆着脸皮道:是么,夫人抬举我了?唉,如此的扰乱了大小姐的心神,我实在是惭愧,出类拔萃真的是一种错误,我下次谨记了。
这就叫做驴脸不知马脸长,林三的脸皮可谓旷古绝今,夫人苦笑一声,叹道:我萧家苦苦支撑这么多年,全凭两个弱女子,你来了之后,我们的压力减轻了许多,说你现在是我萧家地主心骨,一点也没错。
你去吧,去看看玉若,好好哄哄她,这孩子——夫人抹了两滴眼泪,说不下去了。
夫人的柔情攻势真是厉害,套的我死死的,想跑也跑不了,林晚荣对夫人的手段心悦诚服,抱抱拳闪身进屋,直往后院走去。
天已全黑了,大小姐的房里却没有掌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她在不在里面。
在门上轻轻拍了两下,林晚荣清了清嗓子,柔声喊道:大小姐,我是林三啊,开开门,我有话对你说。
屋里沉寂一片,声息全无,等了半天也没见开门。
林大人摇了摇头,唉,这简直就是逼我出绝招嘛,我无所谓,就怕你这丫头受不了:玉若,小乖乖,小可爱,小宝贝,小心肝——在前厅里的萧夫人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林三怎么什么话都说的出来,真个有伤风化,现在的年轻人那!巧巧听得脸上熏红,对大哥的肉麻大法,她早就习惯了,一天听不见,反而有些挂念。
一遍还未喊完,那门便已吱呀一声打开,大小姐满面泪痕站在他身前,又是羞涩又是恼怒道:你这人,胡乱喊些什么,也不怕娘亲听见!林大人像猴子一般钻进去,嘻嘻笑道:怕什么,我喊我的,她听她的,她听得高兴,我喊的有劲,各取所需。
小心肝,我再叫一遍,你喜不喜欢听?谁要听了,花言巧语的,你对你的公主小心肝说去。
大小姐哼了一声,脸色却已没那么难看了。
那怎么可以呢,我指天发誓,玉若是我的小心肝,是独一无二的。
林晚荣右手举的老高,满面正色,眼也不眨的说道。
他可没有撒谎,大小姐是他的小心肝,仙儿是他的小乖乖,友好相处,互不侵犯。
大小姐脸色柔和了许多,还泛上些淡淡的红晕,轻道:那你敢说,皇帝留你在宫里过夜,难道不是要招你做驸马?皇上是绝对不愿意招我做驸马的,但是公主就铁了心了要和我配鸳鸯,林大人唉声叹气,摇摇头道:此事说起来话长,中间坎坷曲折,几天几夜也说不完,咦,小心肝,你今天这身紫衫可真好看,像个仙子似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大小姐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见他言辞闪烁,便知他心里有鬼,当即泪珠籁籁落下道:你便会拿话哄我,当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么?你昨天一夜未归,却把我的魂魄都吓得没了,尚是初更时分便到徐大人府前守着等你的消息,你便这样敷衍我么?你出去,出去,去找你的小心肝去!大小姐推着他便往外走,林晚荣腰身一转,便将她柔软的身躯抱在了怀里,嘻嘻笑道:我这不是正找我的小心肝么?你看看,我可是受了‘工伤’的,唉,说起来,我这两日经历之曲折,之险恶,是你永远都想不到的。
与你说的那几句话,句句属实,童叟无欺,若有虚假,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无端端的你发个什么誓,大小姐吓得一下子捂住他的嘴巴,急急说道:若是灵验了怎么办?没了你,叫我怎么办?林大人无奈的白眼一翻,这话说的,我是那么没诚信的人么,他抓住大小姐的小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正色道:大小姐,我来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我——要是有一天我当了皇帝,你会怎么办?《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有罪大小姐目瞪口呆,呆呆的望了他半晌,良久才恢复了些神智,四处打量了一番,见无人听见,才压低了声音颤抖着道:你,你不要命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口?嘿嘿,我开个玩笑的。
林大人哈哈笑道:若是我做了皇帝,我定然封你个大贵妃,让你荣耀乡里,人人羡慕。
大小姐急忙将他往里拉了拉,提防这大逆不道的言论被别人听见,柳眉一竖道:你是过糊涂了么?天还没全黑,你怎么就做起梦来了——我做贵妃,那谁做皇后压着我?啊,那个,我随便说说的,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林大人话完便要遁走,大小姐哼了一声,火道:你究竟还养了多少狐媚子,快些老实招来。
真是的,我是那种人么?林晚荣嘿嘿道:你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有多清纯了。
大小姐望着他的脸颊,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忽地泣道:这是她打的么?她怎么下的了手?还没过门便会这样欺负你了!公主了不起么,我这就找她理论去。
汗,这都是哪跟哪啊,能欺负我林三哥的女人,还没出生呢。
他打了个哈哈,急忙拉住了怒走的大小姐:你误会了,这跟公主没有关系,她在我面前跟猫似的。
那你这是——大小姐温柔的摸着他的面颊,柔声问道。
是工伤,也是意外。
他大言不惭地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
我明日打早,要往山东去一趟,家里这摊子事,你和巧巧多照应一些。
山东?你去山东做什么?林三这两天忙的跟子似的。
大小姐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嘴上骂着,心里却是无比记挂,听闻他回来之后便又要走,自然大惊失色。
林晚荣想了一想,拉住她手道:玉若,按说这件事大如天,本来是不能告诉你地。
但是你也不是外人,我又诚实正直,不想说谎话骗你。
你答应我,听了这件事之后,一定要保密再保密。
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林大人精通的就是这个,大事不瞒小事瞒,一句话说下来,萧玉若中了他的糖衣炮弹却不自觉,见他无比郑重的脸色。
大小姐心里甜甜,乖巧的嗯了一声,点头应是。
山东出事了。
洛家出事了。
林晚荣深深一叹,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大小姐是做生意的,对银子的认识比任何人都深刻,听闻在济宁丢失了三十五万两银子的军饷,顿时惊得脸色煞白。
她是女人,天生爱吃醋,对洛小姐与林三的事有些介怀,却也知道此时不是争风吃醋地时候,望着林三担忧的道:那你准备怎么办?怎么办?林晚荣苦笑着摇头:当日在金陵的时候。
洛敏对我有扶助之情,洛远是我兄弟,凝儿又和我勾搭那个啥,我要是撒手不管,那还算人么?今日一早我让老徐进宫去求情了,希望皇上宽限几日我想办法帮他们找回这些银子。
贼人既然敢劫银,自然早已安排妥当,你这一去,盲人瞎马地,万一找不回来——大小姐忧心忡忡的看了他一眼,不敢说下去了。
若真找不回来,我就是变卖家财,也要救他们。
林晚荣斩钉截铁道,脸上没有一丝犹豫之色。
大小姐眼中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哀怨道:散尽家财,那你以后怎么办?为了洛凝,你真的什么都愿意付出?换了你,我也是一样的。
林晚荣嘻嘻一笑:对我来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挣,可若是失去了喜欢地人,那人生活的就没有趣味了。
大小姐沉默良久,忽地抱住他痛哭,小拳头如雨点般砸上他胸膛:你这个花心的死人,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林大人满脸正气地纠正道:不是花心,是多情,有本质区别的。
就是花心,就是花心。
大小姐擦了泪珠,依依不饶的看他一眼,忽地轻声道: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不待林晚荣说话,她转身就走,咣当一声关门出去了。
林晚荣眉头一紧,这丫头干什么去了,神神秘秘的。
等了好大一会儿,大小姐才推门而入,递给他一个小包袱,柔声道: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林晚荣惊奇道,这小包袱很轻,摸着没什么重量,似乎就只有几张薄薄的纸片。
这些,是我萧家在金陵、杭州、京城等地的地契,合计起来也有十余处,估摸着能值些银子,还有我萧家在各地的分号,典当之后,价值也是不菲。
大小姐淡淡说道,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这怎么能行?林晚荣大吃一惊,急忙将那小包袱塞回她手里:把这些给了我,萧家就什么都没了。
你如何向你的宗亲族戚、如何向夫人交代?大小姐哼了一声:萧家现在是我当家,娘亲不会说什么的。
倒是你方才说过地话,自己都忘记了么?‘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挣,可若是失去了喜欢的人,那人生活的就没有趣味了’,这是你教我的,我都牢牢记着呢。
大小姐总是这样,外表看起来冷漠严厉,可真是要温柔起来,每次都让老子感动的要去投江,林大人眼角湿润,心怀激荡,正要去抱紧她,忽见大小姐手里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剪刀,正对准了胸口,剪刀锋利,在窗外射进的淡淡月光照耀下,闪着幽幽的寒光。
林晚荣满腔的柔情顿时化作惊骇: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萧玉若哼了一声,冷冷道:我萧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从现在起,这把剪刀就跟随在我身边,若你辜负了我,我就拿这把剪刀,先捅你,再捅我。
大小姐神情冰冷,对着他狠狠比划了几下,又对着自己胸口比划了几下,神情决绝,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林大人背上冷汗刷刷而下,仿佛见到自己做了陈世美浑身上下被捅出十八个窟窿的样子,大小姐的性格够特别,够火辣,我太他妈喜欢了。
他小心翼翼的取过那剪刀丢在地上,紧紧抱住大小姐,感激涕零道:大小姐,玉若,小心肝,你对我太好了,我要是辜负了你,我就太不是人了。
大小姐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泛起一阵胜利的微笑,柔声道:只要你一辈子对我好,我就什么都知足了。
多么朴实的话语啊,天下的好女子都让老子碰到了,林大人心里阵阵的惭愧,紧紧搂住大小姐,眼泪鼻涕一起流下:大小姐,我坦白,我有罪,我对你的心思不纯,每次都想占你便宜。
废话,没我的默许,你能占到便宜?大小姐脸上阵阵的火热,装作若无其事的搂住他,拍拍他肩膀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可要改正了。
不仅于此,我还有更大的罪过。
大小姐,我的心思龌龊,每次见到你和二小姐在一起,我就想,我就想——你想什么?大小姐捏紧了小拳头,心里噗噗跳了两下。
我有罪,我想把你们剥光了一起骗上——啊——一阵凄厉惨叫惊天动地,传入萧夫人和巧巧的耳膜,巧巧凝眉道:夫人,你听到了么?像是大哥的声音!是么?我怎么没有听出来?是你太想他了吧。
夫人笑道:他和玉若说话,玉若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她对你们家林三心疼的像宝贝似的,还能出什么事。
这倒也是,大哥不对大小姐做出点什么已经是异数了,若说大小姐制住了大哥,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心里正想着,忽见门口出现一个身影,巧巧吓的啊的尖叫一声:大哥,你怎么了?林大人衣服也被扯破了,头发乱成鸡窝,紧紧捂住脸颊,尴尬笑道:没什么,刚才一不小心,又撞树上了,与大小姐无关,真的无关。
大小姐含笑自他背后走了出来,将那小包袱塞进他怀里,温柔而又甜蜜的为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发髻,将他衣衫梳理整齐,脸上浮起一丝甜美的笑容:我方才与你说的,你都记住了么?路上要当心安全,注意饮食,防火防盗。
不要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否则,我会很生气,后果你知道的!知道,知道,后果很严重。
林大人捂着脸颊,谄媚笑道。
那神态落在巧巧与夫人眼里,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同时浮起一个词:诡异,说不出的诡异!《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有美偕行这一夜,林大人睡得半醉半醒,一会儿梦见自己与青旋生儿子,一会儿梦见大小姐将自己捅了几个窟窿,醒来之时,浑身冷汗淋漓。
妈的,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老子天生就是做陈世美的料子?他擦了一下汗珠,只见旁边的巧巧小妮子还在熟睡中,鲜红的小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似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两截藕荷一样的粉嫩小臂伸出被外,隐隐露出香肩酥胸,风光无限。
林晚荣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柔情,在小妮子粉雕玉啄的小鼻子上亲了一下,又在她丰满的臀上掏了一把,便淫笑着起身了。
眼下的时辰不过二更天,他却再也难以入睡了,念着山东的事,也不知道老洛一家现在怎么样了,心里焦急的很。
更可恶的是,老徐自从进了宫之后,便一直没有消息,从昨夜等到现在,那老头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个屁都没有一个,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怎么个说法。
不过,山东这一趟是必去无疑的,不想见到巧巧和大小姐伤心难过的样子,便想趁他们熟睡早些出发。
从巧巧收拾好的行囊里,取出大小姐给的那个小包裹,虽是只有几张薄薄的纸片,感觉却是重逾千斤。
大小姐的性子,真可谓让我欢喜让我忧,想起昨夜大小姐趁他不注意偷笑的样子,心里阵阵的温暖。
京城到山东,快马加鞭,一天一夜才能到达,幸亏有突厥人送的汗血宝马。
老子今天就要试试它的滋味了。
林大人心满意足的打量着这高大地突厥马,在马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二更时分,天色暗淡无光,长街上星星点点的灯火。
便如暗夜里的明灯,给与他温暖,指引着方向。
回头留恋地张望了一下那熟悉的小屋,大小姐、巧巧、萧夫人都还在睡梦中,但愿她们能有一个好梦。
他长长的伸了个腰,正要翻身上马,忽闻前方一阵车轱辘响,在这凌晨寂静的大街上听得甚是刺耳。
吁——一声轻喝之后,一辆马车正停在林晚荣身前,徐渭急急忙忙从车上跳下:林小兄。
林小兄,哎呀,谢天谢地。
老朽总算没有来迟。
就这还不迟?你老小子玩我呢。
林大人皮笑肉不笑的道:哟,这不是徐老哥么?怎么,苏姐姐没伺候好你啊,这么大清早的出来乱晃。
徐渭苦笑着摆摆手:忍兄莫怪莫怪,老朽从昨天进宫直到现在方才出来。
这中间好生辛苦啊。
听老徐话里的意思,这事进行的似乎不是那么顺利啊,林晚荣心里一咯愣。
也顾不得取笑了,急忙道:徐老哥,皇上到底怎么说,答应没有?徐渭叹了口气道:小兄弟,你也知道,皇上昨日方才出事,心情本就极差,接着老朽又报了这个消息,皇上能高兴起来么?差点就把我给斩了啊。
斩你?笑话。
老爷子还没昏庸到那个地步,你和李泰是大华的左梁右柱,斩谁也不会斩你们那,分明是借机邀功嘛。
林大人嘿嘿一笑道:徐老哥,你的辛苦我是知道地,事成之后亏待不了你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徐渭一喜:这可是你说的,我只有一个小小地要求,待会儿你答应我就行了。
我昨日将这消息禀告了皇上之后,皇上龙颜大怒,当场就要颁发谕令斩洛敏全家,老朽死死相荐,皇上罚我在御书房外跪了三个时辰,直到昨日夜里,方才准许我进去说话。
最是无情是皇家,即便徐渭对他忠心耿耿,依老皇帝的性格,这事也绝对做的出来,林晚荣点点头道:那后来怎样了?老朽面圣之后,苦苦相劝,又说小兄弟你愿意亲自出马追回饷银,皇上才面色好看了些。
徐渭看了他一眼,小心李翼说道:不过,皇上把那期限缩短到,缩短到七天,小兄弟,你没事吧?!七天?妈的,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老爷子这手真够绝地,林晚荣咬咬牙道:我没事,徐老哥,你继续说下去。
皇上说,山东境内的兵马官员任你调配,七天之内,你若能帮助洛敏追回饷银,他便既往不咎,还会再度重用洛敏。
若是你没找回银子,那山东大小官员,洛敏全家,就都得人头落地、满门抄斩!徐渭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书简递给他道:这是皇上的手谕和调兵地兵符,你收好了。
皇上得知你要去山东,让李泰挑选了最熟悉济宁地形的胡不归协助于你,他昨夜已经启程,连夜赶回济宁了。
胡大哥也去?林晚荣欣喜道,总算这皇帝老爷子还念点恩情,知道为他女婿我着想。
徐渭点点头道:林小兄,我算是看出来了,皇上对你,那是非同平常的恩典啊,你可要尽心尽力为皇上办事。
废话,都是一家人,我能不尽心吗,林晚荣点点头道:徐大人,还有一件事麻烦你,待会儿你就回宫,对老爷子禀报说,昨日那刺客,我已经全部捉拿归案,死十二个,活捉了三个,眼下都关押在杜修元军中。
此言当真?徐渭惊喜道:难怪皇上如此看重你,林小兄,老朽对你是心服口服啊。
林晚荣将昨日之事讲了一遍,徐渭听得眉头深皱,沉吟道:眼下我大华与胡人开战在即,若是诚王真的与东瀛人勾结了起来,那可就难办了。
倭人在东南沿海一带犯我边防,残杀渔民,已有成寇之势,福建水师的战报一封接着一封,北方的胡人又来势汹汹,若再加上内乱。
这形势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妙与不妙,老爷子心里最清楚。
林晚荣淡淡笑道:不要看他身处宫中,这外面地事情没有一件瞒得过他的。
刺客是谁派地,他不用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就把实情如实相告就是了。
哦。
对了,突厥,高丽,东瀛地使团还驻留在京城么?徐渭一拍手:你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前几日东瀛的继宫武树便归国去了,现在看来,他是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暗下杀手。
那高丽与突厥的使团还未归国,也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
继宫武树跑了?妈的,那日揍他,下手还是不够狠那,早知道就割掉他小鸡鸡。
让他回去做阉鸡。
至于高丽么,他们留下来就是为了找人对付倭寇,这些事老子懒得管。
有空多摸摸长今妹妹的小手才是正经。
徐老哥,这几天我不在京中,你就帮助李圣他们盯一下阿史勒那几个大鼻子。
林晚荣笑道:我送了他们一门打不响的大炮,可别让他们把零件给拆跑了。
徐渭哈哈笑道:这个我听李泰老将军讲过了,李圣他们紧盯着呢。
诸事交代完毕。
也不与徐渭废话了,正要拨马而行,却听徐渭道:慢着慢着。
林小兄,你忘记方才答应过我的要求了么?林晚荣奇道:你有什么要求等我回来再提嘛,现在我可没时间去为你办事。
这事啊,还就必须现在提。
徐渭笑着向车里道:芷晴,你自己跟徐小哥说吧。
车厢帘子掀开,跳下一个劲装女子,芙蓉面,柳叶眉,身材窈窕丰满。
亭亭玉立,却是徐渭爱女徐芷晴小姐。
老徐,你要干什么?林大人抱住了肩膀惊恐道:你可不要趁机落井下石,乱点鸳鸯啊!告诉你,我富贵不能淫,会誓死捍卫清白的。
你胡说些什么?徐芷晴满面粉红,怒喝道:我是要与你一起去山东。
你去山东?林大人吃了一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小姐,我这是去开战,不是去旅游,你还是省省劲吧。
开战?!徐芷晴不屑笑道:我上战场打胡人的时候,你还在买冰糖葫芦吃呢。
挑衅,这是赤裸裸地挑衅,林晚荣嘻嘻一笑:姐姐,知道你年纪大,不过你也不用整日挂在嘴边嘛。
你长得漂亮,身材火暴,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你三十五了。
见徐芷晴要暴走的样子,徐渭赶紧跳出来当合事佬:好了好了,林小兄,废话就不说了。
洛家小姐昔年在京城求学之时,便是芷晴一路照顾的,她二人感情深厚,乃是手帕知交,此番前去相助也是理所当然。
而且芷晴数次上过前线抗击胡人,论起智谋策略,李泰也是赞赏有加。
只要你们好好合作,找回那三十五万两白银是水到渠成。
孤男寡女,这一路恐怕不太方便吧!林大人挤眉弄眼道:而且我这一路前去要日夜兼程,可没时间等她。
徐芷晴哼了一声道:在北方前线,我与数万将士同吃同住抗击胡人,可曾有人说过孤男寡女?偏就你这人话茬多。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徐渭一拍手,笑着道:江湖儿女,哪还计较这么多闲言碎语。
至于时间么,不会耽误你地,胡人不是送了你两匹汗血宝马,你二人一人一匹,双骑并辔,可不就结了么?!我倒!敢情这父女俩早就合计好了,连老子家产都弄得一清二楚了。
想起昔日初遇徐芷晴时自己说过的话,望着徐小姐那凹凸有致的美妙身材,林大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淫荡了起来。
林三,林三——大小姐从梦中惊醒过来,急忙抬头望去,窗外刚刚露出一抹鱼腥白,竟是三更不到。
想想林三就要远行,正要起身收拾,却见床头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裹,上面压着一张薄薄地纸片。
将那包裹解开,地契银票原封不动,一样未少的留了下来,寥寥几行小字映入眼帘:吃好,喝好,睡好,不要胡思乱想,剪刀我带走防身了,只在一个时候会想你——呼吸的时候。
独特地简体字,这世界上只有林三一个人能写的出来,谁也仿冒不来,大小姐看的又哭又笑,捂住小嘴泪珠籁籁:林三,我讨厌死你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再见洛凝济宁处在金陵与京城正中间,路程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徐小姐的性子似乎比林晚荣还急,骑在马上连续奔行了三个时辰,愣是一直领先在前,吭也没吭一声。
汗血宝马果然名不虚传,奔行有力奔跑迅捷,一口气跑了三四百里路程,愣是没看出一丝疲色,难怪突厥骑兵如此强盛。
喂,徐小姐,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可别累坏了宝马,这可是价值千金的宝贝啊。
林晚荣骑行几步,好不容易追上了徐芷晴,笑着喊道。
徐小姐慢慢放慢了马速,瞥了他一眼,哼道:你受不了就直说,别找什么借口。
这汗血宝马日行千里绝不是虚言,就算你倒下了,它也一样能驼着你到济宁。
看徐小姐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并未觉得疲累,传说她曾经数次上前线抗击胡人,看来也不是吹的。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瞧你说的,我能跟宝马过不去么?我这是担心小姐你长途跋涉,万一染点什么风寒之类的,我可没办法和你爹交代。
多谢林大人你的好意了。
徐芷晴摇头,脸上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区区八百里路程,与凶猛的胡人骑兵相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我倒是担心林大人你的身板赢弱,这一天赶路下来,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撑的住!我身板赢弱?你这丫头是哪只眼睛看到的?是目测过还是抚摸过?林晚荣嘻嘻一笑道:小姐观察的真仔细,连我身板赢弱都看出来了。
也是,我最近操劳过度,每晚上只能来上七八次了。
不及以前的一半,看来我得进进补。
你可不要偷看哦。
他说着便伸手进衣兜里摸出一个小盒,解开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满面陶醉的样子。
徐芷晴只闻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传来。
好奇之下,顺势一眼瞥去,看清那物事的模样,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怒道:你,你,无耻!无耻?林晚荣惊奇道:我刚刚叫过你不要偷看地。
唉,我吃吃药进进补,这样也能叫做无耻?还有没有天理了?亏你说的出口,这些淫秽的东西。
就是你进补的药?徐小姐火哼一声,催马就要离去。
林大人摇头一叹:由物观人,由物观心。
同一样东西,在不同的人眼里,看到的景象却不同。
便比如这玩意儿,在我眼里,它是一件上好的药品。
是救人的功德,可到了徐小姐的眼中,它竟然成了淫秽之物。
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那?徐小姐学识渊博。
对天文地理农科医学皆有涉猎,听闻他话,顿时有些犹疑:你,你说这真地是药品?徐小姐精通大华医术,应该明白,华医理论里有一脉叫做‘形补’,也就是咱们通常说的吃哪补哪。
便如那蚕豆形状像腰肾,便有滋阴补肾之功效。
我手中的这玩意儿呢,叫做‘阳参’。
生于长白山万年冰雪之下,至于药性么,根据形补理论,哈哈,我就不说了,小姐这么聪明,一定会想得到地。
林大人得意洋洋的卖弄着自徐长今那里得来的华医理论,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便是高丽传说中的‘阳参’?徐芷晴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闻言惊奇说道,脸上却泛起团团的晕红,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医书上记载地阳参竟然生的如此的淫秽,就像那林三一样。
是啊是啊,这就是阳参。
徐小姐,你拿过去瞧瞧吧。
林晚荣笑着要将阳参递到她手里,徐小姐吓地啊的一声缩回手去,林大人则是哈哈大笑,气的徐小姐直咬牙:卑鄙,下流!嬉闹了一阵,徐芷晴面色羞红之下,再也不急着赶路了,下了马来在大树下歇息,却与林晚荣离的远远的,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般不可接近。
医者父母心,这位徐小姐在思想的开放程度方面还要向大长今学习啊,林大人收起那吓人的小盒,淫笑着向芷晴小姐走去。
徐芷晴在树下歇息,却是时时刻刻紧盯着他的动作,见他向自己走来,顿时心里一紧,手中现出一把精巧的连环弩正对准了他:你,你要做什么?这样子倒像极了当初在玉佛寺避雨时与她调笑地情形。
慢点,慢点,小心走火。
林大人嘻嘻笑着,扔给她一个小袋子:这个,给你。
徐小姐接过小袋,见里面装着水壶和几样精致的糕点,淡淡的香味飘了过来。
她愣了一下,轻声道:这个,是给我的么?林晚荣摇头苦笑:本来不是给你的,但你是寡女,我是孤男,若是饿坏了你,我的清白名声估计就被你毁了,所以还是先伺候好了你再说。
徐小姐忍住了笑,将手里的小弩收了起来,也扔给他一个小袋:这个,是我昨夜准备的干粮,你也将就一下吧。
林晚荣掀袋一看,却见里面有数样精美的小吃,与巧巧的手艺不相上下,数量也不少,徐小姐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连我的干粮都准备了,这丫头挺上心的,林晚荣取出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哈哈笑道:这就叫互通有无,徐小姐有心了。
二人在树下歇了一气,林晚荣望着那汗血宝马发呆了一阵,突然问道:徐小姐,你真的上前线与胡人打过仗?徐芷晴喝了一口水,淡淡点头:我曾三次上过前线。
那是打胜了,还是打败了?林晚荣笑着道。
没有胜败,只有漫天的黄沙,鲜血,残臂。
徐芷晴眼眶有些红润。
轻抚耳边秀发道。
林晚荣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一叹: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素山掩忠骨,处处是人魁!节哀。
节哀!徐小姐瞟他一眼,哼了一声:林大人,能不能请你将你的脏手拿开?哦,是吗?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林晚荣大吃一惊,讪讪干笑了两下,将环住徐小姐细腰地大手收了回来:骚蕊,骚蕊,习惯性动作,下次一定注意了。
徐芷晴冷冷笑道:下次施展你的习惯性动作之前。
请你看清楚对象。
我可不像凝儿和巧巧那般好欺负!知道,你带箭的嘛!林晚荣打了个哈哈,望了那两匹碰在一起的汗血宝马一眼。
忽然惊道:哎呀,他们是一对恋人唉,幸亏徐小姐你来了,要不然我不知不觉之下就将这一对恋人拆开了,罪过。
罪过。
徐芷晴抬眼望去,见那两匹汗血宝马果然鬓发厮磨亲热异常,暗自呸了一口。
若无其事道:畜生不知事故,人岂能学他?这丫头牙尖嘴利,处处暗含机关,林大人占不了便宜,只得哈哈笑了几声,看看天色道:时辰不早了,徐小姐,我们还是早些赶路吧。
徐芷晴嘴角浮起一丝笑容,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我也正有这个意思。
她起身走了两步,扶住马鞍正要踏上,忽地又转头,对着林晚荣道:林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时,你说过地话么?林晚荣一惊,这丫头什么意思,现在就要秋后算账么?他呵呵干笑了两声,还没说话,便听徐小姐开口道:我提这事也无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有人能反思反省,若是以为他这愿望真的能得逞,那便是日头从西边出来了,驾——一声娇喝之后,汗血宝马纵蹄飞奔,掀起一阵滚滚的黄烟,眨眼就消失在视线里。
林大人愣了愣神,旋即放声大笑,有意思,老徐这个丫头太有意思了。
这一路去济宁,二人二马便一前一后缀着,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再未说过一句话。
到了深夜时分,两匹汗血宝马嘶嘶的吐着热气,不断掀着尾巴,蹄声渐渐的弱了下来,日行八百,纵是汗血宝马也撑不住了。
林晚荣脸上身上满是尘土,抬头望去,远远一座巍峨的城楼耸立在二人面前,城墙坚固,守卫森严,当日白莲大战炮轰留下的豁口还未完全堵绝。
济宁到了!林晚荣一勒马缰绳,汗血宝马前蹄腾空,长长嘶鸣一声,留下一声兴奋的呼喊。
徐芷晴立马城门前,静静地望着那高耸的城楼,微微叹道:这便是济宁么?果然城高墙厚,易守难攻,难怪白莲教能盘踞于此多年而不败。
想来你昔日攻打之时,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林晚荣笑道:我是拣便宜得来的,没打什么仗。
徐芷晴瞪他一眼,哼道:拣便宜?你说地轻巧,没有将士们的鲜血,你何处拣便宜去?得,算我没说,这小妞正直的没边了,林大人满面苦笑,徐小姐轻声一叹:我们是来了,却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帮上凝儿?大哥,大哥,是你么?前面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喊,数百人高举着火把,似是正在寻觅着什么,人群中一个矫健的身影丢掉火把,兴奋地大喊一声,飞奔而来。
小洛——林晚荣大叫一声,翻身下马,望着迎面奔来的洛远,心里激动之极。
大哥,想死我了!洛远几步奔到他身前,拉住他胳膊,兴奋的大叫着,眼月里蕴积着点点地泪水。
几个月不见,洛远长高了,也黑了瘦了,他眼中布满血丝,疲态尽显,脸上却无比的兴奋和激动。
大哥,大哥,你可来了。
洛远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方才在众人面前还坚强刚硬,见到林晚荣的面,眼中蕴积的泪水再也忍耐不住,瞬间奔流而下,抱住他大声痛哭了起来。
洛远这几个月成熟了很多,可他毕竟也才十七八岁的年纪。
骤遇这样的打击,能坚守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林晚荣心情愈发的沉重,拍着他肩膀道:小洛,好样地。
你没有被打倒,你是我地好兄弟。
大哥,你再不来,我们就怕撑不下去了。
爹他,爹他——洛大人怎么了?林晚荣拉住洛远焦急问道,洛敏虽是个老狐狸,对他林晚荣却有知遇之情、维护之恩。
前日夜里饷银出事,爹爹得了消息之后,便连吐三口鲜血,当场晕厥直到现在还未醒过来啊。
洛远痛哭失声。
在大哥面前,他就是一个孩子。
饷银被劫了,洛敏昏迷不醒。
整个济宁、整个山东都乱成了一锅粥,这情形比他想像的还要糟。
不能乱,不能乱,林晚荣立稳了脚跟,咬了咬舌头。
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回头对徐芷晴道:徐小姐,听说你精通歧黄之术。
能不能去看看洛大人?小洛,这位你不认识吧,这是徐渭大人的千金,也是你姐姐地知交好友,徐芷晴小姐!洛远一惊又是一喜,急忙躬身行礼:你就是芷晴姐姐?小弟洛远拜见姐姐!徐小姐急忙扶起洛远:洛小弟勿要多礼,愚姐来的匆忙,也不知道是否能够帮上忙!有心就够了!林晚荣淡淡言道,又转向洛远:小洛。
那饷银是在哪里被劫的,眼下济宁又是个什么形势,你先对我讲讲。
洛远见大哥问话,似乎有了主心骨,抹干了眼泪道:这批饷银是前日夜里从杭州经滁州运到济宁的,本来是要换了通关公文放行便可,只是运送饷银的车马到达济宁时天色已晚,那负责押运的总兵官担心路上出事,向爹爹要求在济宁城外驻扎一晚。
哪知这一晚便出了事,一更时分,爹爹心里放心不下,便亲自去巡营。
到了营中,却见四处空空如也,不仅三十五万两白银不翼而飞,就连那五千精兵连带马匹兵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啊。
这五千精兵和三十五万两白银,是驻扎在哪个城门外?林晚荣皱眉问道。
他们自滁州而来,驻扎在济宁城南门之外。
洛远答道。
南门?那就是我当初攻破济宁城的地方了,真没想到,转来转去,老子却又要转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又道:当初这五千精兵撤走之时,还带着三十五万两白银,难道就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么?这些王八蛋是早有图谋,他们撤走时,营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后来爹爹下令封锁了整个济宁城周边,还找到了几个目击者,听他们所言,当夜见到东西方各有三千余兵马拉着大车经过,未树旗帜,神色匆匆,想来就是这群王八蛋了。
各有三千人马,东西方同时撤退?林晚荣和徐芷晴惊疑的互相京了一眼,三十五万两白银可不是个小数,马车要拉几十车,就算要分兵偷运,也不应该分成两路,这样地目标太大。
那后来又有人见过这些大车吗?徐芷晴开口问道。
没有。
后来整个济宁,整个山东都封锁了,可是这五千人和大车就像蒸发了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芷晴眉头紧锁,似是想不通这其中地道理,林晚荣一叹道:他们都已被人毒害了,你们当然找不到了。
徐芷晴闻言大惊,正要开口相问,林晚荣摆摆手阻止她:小洛,这济宁附近你们都搜过了没有?从那夜出事之后,我们就将这济宁翻了个底朝天,不仅是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就连方圆数十里地也都被我们挖地三尺。
洛远摇摇头,满面疲惫之色,结果不用问也知道了。
望见洛远憔悴的样子,林晚荣也不忍心再问了,对徐芷晴道:徐小姐,麻烦你先跟我们一起去看看洛大人吧。
洛敏的病情是当前的重中之重,片刻耽误不得,徐芷晴点点头,二人跟随洛远匆匆往府衙赶去。
济宁本是繁华重镇,只是经过白莲教多年经营。
加之当日攻城之时万炮齐哄,城内处处残破。
洛敏的府衙位于城中地一个破宅子里面,虽是收拾的整齐干净,可与当日地江苏总督府比起来。
却是天壤之别。
将二人引进一间屋子,林晚荣看地大吃一惊。
榻上躺的这个面色蜡黄、形容缟瘦的老头,就是昔日那个大腹便便地洛敏么?怎么几月不见,他就衰老成这个样子了?徐芷晴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搭在洛敏的脉门上,沉吟良久,方才开口道:脾胃不顺,郁气多结,身有沉疾,百寒入腹——是叫你看病。
又不是叫你背成语,林晚荣听得大急:徐小姐,你就直接说。
洛大人到底怎么样了?徐芷晴叹了口气:洛世叔是郁气攻心,加之久有沉疾,这才昏迷了过去。
需要好生调理将养,至少一年方可恢复。
没事就好,林晚荣长长的出了口气。
抹了把额头的汗珠,看见徐芷晴在开方子,什么桔梗川贝的他一样也看不懂。
便拉住洛远道:小洛,你姐姐呢?怎么不在府里?洛远摇摇头,眼眶有些湿润:姐姐带人在南门外搜索,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大哥,你快去看看她吧。
这个傻丫头,还真是不要命了。
林晚荣心里一疼,匆匆出了门来,直往城南而去。
济宁城南,正面对着微山湖畔。
除了一条东西向的官道外,再无其他道路可走。
当日攻占济宁之时,林晚荣地数万大军便是在此擒拿了陆坎离,后来又与安姐姐和仙儿一起在万炮丛中相依相伴,再到微山湖上的温馨时光,一幕一幕便如过电影般在眼前浮起,其中的心酸甜蜜,他自是永远难以忘怀。
如今故地重游,想起昔日与安姐姐仙儿的诸般地情形,又是亲切又是怀念,心中不胜唏嘘。
到了南门外,却见前面人头攒动,噼里啪啦挖掘的声音不绝于耳,热闹异常,城门四周高燃着各种火把灯笼,将黑夜照亮的如同白昼。
无数地官兵手里拿着镐头铁铲,正在费劲的挖掘着,尘土飞扬中,人声鼎沸,场面喧哗,到哪里去找洛凝的影子。
还真的是挖地三尺啊,林晚荣苦笑了一下,这虽然是一个笨办法,可在目前的情形之下,却是最有效地办法。
那些银子定然就藏在济宁周边方圆数百里的地界之内,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挖出来了。
数千兵丁皆是穿甲带胄,又是夜里,在里面搜寻了半天,也没见着女子的身影。
拉住几个兵勇询问一番,也没几个认得洛家小姐。
林晚荣一路找寻下去,走地越来越远,灯光越来越暗,连人的脸都看不清了,前面稀稀疏疏的落下几个散兵游勇,影子甚是孤单。
林晚荣四周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最前方那个消瘦孤单的背影上。
她穿着一身重重的盔甲,柔弱的身躯笼罩在甲胄里面,掩住了她无限美好的身形。
手中举着一把小镐头,拼命的向前挥舞着,砰砰砸地的声音,一声一声地落在了林晚荣心上。
凝儿——林晚荣声音嘶哑的大叫道。
那身影顿了一顿,接着身形轻轻颤抖,手中的镐头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凝儿——林晚荣发疯般的向那柔弱的身形奔去。
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一张柔美苍白的面颊映在凄冷的月光下,晶莹的泪珠在夜色中闪烁着清冷的光辉。
她干裂的樱唇微微启合,喃喃叫了声林大哥,如同撤去了她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的向后栽倒了过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奇特的补品林晚荣急赶两步,正扶住那摇摇欲坠的娇躯,洛凝身上冰冷的盔甲格在他胸前,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凝儿,凝儿,你怎么了?望着洛凝那消瘦的双肩,苍白无血的脸色,林晚荣心里阵阵的难受,紧紧搂住她柔弱的身子急声叫道。
洛凝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美丽的大眼睛缓缓睁开,呆呆望着他,忽然哇的一声,扑到他怀里失声大哭:林大哥,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是大哥不好,大哥来晚了。
望着洛凝那消瘦的脸颊,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着晶莹的泪珠,如一株带雨的梨花般楚楚可怜惹人心疼,林晚荣心里也不好受,紧紧搂住了她,任凭她在自己怀里尽情痛哭,尽情宣泄着。
相思最是催人,洛凝与他分别数月,心里早已牵挂万分,又适家逢剧变迭遭打击,全凭一口劲苦苦支撑,如今见了他的面,心中那口气便彻底的散了,泪水顿如泄了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川流不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洛凝哭泣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林晚荣定睛一看,洛凝已在他怀中沉睡了过去。
光滑细腻的肌肤便如一方上好的温玉般美丽动人,双颊上沾染着点点泪痕,如露珠般皎洁晶莹,樱桃小口因为失水有些干裂发白,却更让人怜爱心疼。
望着她含泪带笑熟睡的样子,林晚荣长长嘘了口气,心中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幸福。
人生就是这么简单。
他抱起洛凝,正要移动步伐,怀里地娇躯却动了动,美丽的大眼睛缓缓睁开。
惊道:大哥,你要到哪里去?这丫头都成惊弓之鸟了,林晚荣温柔笑笑,在她秀发上抚摸几下道:傻丫头,这春寒露重的,你就这样熟睡下去,肯定要染上风寒的,我带你回府去,你好好休息一阵。
洛凝缓缓摇头,摇摇晃晃地自他怀里站了起来。
林晚荣急忙扶住她,心疼道:凝儿,你这是做什么?洛小姐满面坚毅之色。
好看的嘴角弯起一个倔强的弧线,望着他轻道:大哥,爹爹出了事情,我现在还不能休息,一日找不出那些库银。
我就一日不能躺下。
谁说不能休息?林晚荣强行将她抱起,哼了一声道:寻找库银绝非一天两天之事,你这样下去。
银子未找到,却先把身体拖垮了,这怎么能行?大哥还没与你洞房呢——大哥——洛凝娇羞不堪的低下头去,自耳后到脖子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更衬的她肌肤如玉,美丽动人。
凹凸有致的身体掩映在宽大沉重的盔甲里,如水柔情中,却又平添了一股英气,叫人好生爱怜。
傻丫头。
大哥既然来了,就绝不会再让你吃苦受罪,寻找银子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办,大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林晚荣朝她眨了眨眼睛,自信满满地道。
洛凝美丽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她,长长地睫毛微微抖动,淡淡的水雾自她眼中升起,她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又酸又甜,紧紧抱住他宽厚的肩膀,轻泣道:大哥,凝儿是不是很没用,每次都要给你添麻烦?怎么没用呢?林晚荣哈哈大笑道:我的凝儿能歌善舞,能诗会画,天真善良,关注民生,充满爱心和同情心,乃是一等一的好女孩,大哥最喜欢地就是这样的。
洛凝小嘴一嘟,轻轻摇头道:我知道大哥你是安慰我,这样的女子,应该是你最讨厌地才是。
我只会些无用的东西,诗诗画画的赚不了银子更救不了人,所谓的充满爱心,也不过是把你辛辛苦苦赚的银子大把大把的撒出去,大哥,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摆在案上的花瓶,外表光鲜,却百无一用,你是不是很嫌弃我?这丫头倒挺善于自我检讨的,虽然你的确挺善于花银子地,但你老公我不在乎,林晚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笑道:凝儿,你觉得人的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是做什么?洛凝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大哥最会狡辩,我猜什么你都会说错的,还是你说我来听好了。
汗,这丫头还真是了解我啊,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其实呢,人的一辈子,钱财富贵什么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过的开心。
只要凝儿你喜欢,天天作诗作画又怎样?乱花银子又怎样?做个花瓶又怎样?你老公我有的是银子,就喜欢看你天天作诗作画的,就喜欢你天天花银子,我高兴、我乐意。
你心地善良,助人为乐,就算别人说你是花瓶又怎样,你伤害到别人了么?你过的不开心么?洛凝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我过的很开心。
林晚荣笑道:这就是了么!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人这一辈子,太多的心里束缚,难得像你这样率性而为,以后有老公罩着你,你就尽情的吃喝玩乐,尽情的给我花银子吧,赚银子不就是为了花的爽么?哦,对了,你不是喜欢旅游么,我这次在京城恰好碰到了一个高丽旅游团,其中有一位导游小姐叫徐长今的,见识广博,眼界开阔,性格倒是和你有些像。
你若喜欢的话,赶明儿到了京城,我让她带你去高丽转转。
什么老公花瓶的,听他信口道来,洛凝又喜又羞,待说到高丽寻游徐长今,洛小姐再也难以抑制住心中的兴奋,拉住他手道:真的么,大哥?我真的可以去高丽看看么?当然可以了。
林大人胸脯拍的当当响:你老公我,在高丽地名头可是一等一的响亮。
连他们的王子叫做李承载的,见了我也不敢大声说话。
你到了高丽,想要什么,想拿什么。
尽管开口就是了,千万别客气,客气是犯罪!他心里哼哼了一声,他妈地,高丽人这次赚了,幸亏有了这夫人路线,要不是我老婆想到高丽转转,鬼才懒得理你呢。
到时候一定要嘱咐凝儿多收礼,收好礼,从济州岛收到金刚山。
要不然真对不起咱这番苦心。
洛凝听得噗嗤一笑,风情万种道:大哥就喜欢胡说八道,说的好像那高丽就是咱们家开的似的。
林大人听得眉开眼笑。
拉住她小手道:对极,对极,那高丽约等于咱们家开的,你尽管去就是了,我保证你乘兴而至。
满意而归。
洛凝轻轻嗯了一声,脉脉含情望着他,柔声道:大哥。
你对我真好。
好么?那就亲一个!林晚荣嘻嘻笑着,在洛凝粉嫩的小脸上吧了一下,洛凝吓了一跳,急忙四周看了看,见四处灯光昏暗,没有人留意这边,她脸上嫣红一片,小手心里满是汗珠,忽地抬起头来。
在林大人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一下,又嘤咛一声,双手掩住脸颊,羞涩的低下了头去。
哎哟,凝儿可真讲礼貌,礼尚往来这么快就学会了。
林大人心怀大乐,拉住她的小手慢慢抚摸着。
对于这世界上的女子来说,林大人地嘴就是最厉害的武器,听他胡吹了几句,又被他占了些便宜,羞喜交加之下,洛小姐心里聚集的郁闷早已一扫而光,连那寻银之事也似乎压不倒她了,小脸兴奋地红扑扑粉艳艳的,在他耳边莺声燕语,说不出的温柔,道不尽的甜蜜。
这么一个娇媚的人儿在自己怀里欲说还休,晕红满面,林晚荣心里便又骚痒起来,琢磨着这么好地夜色,是不是该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好好安慰一下洛小姐疲惫的、受伤地心灵。
幸好身后不断响起的镐头撞地的声音提醒了他,老皇帝只给了七天的期限,今天已经过去,只剩下六天了,浑身冷汗之下,满腔的淫心顿时消散殆尽。
牛皮吹得响,最终还是要靠真本事,若是寻不回银子,今天晚上说的话,就全等于放屁了。
拉住了洛凝的小手,往回走去,还没到南门边,便听前面一个女子声音响起道:前面可是凝儿妹妹?洛凝惊喜道:芷晴姐姐?是芷晴姐姐么?见对面那女子惊喜的奔了过来,洛凝也面色激动,正要挣脱大哥的手去与芷晴姐姐相会,林大人却紧紧拉住了她,抢在她身前嘻嘻笑道:徐小姐,凝儿今日身体虚,经不得你一抱,我代她领了吧!无耻!徐芷晴躲闪不及,差点撞到他怀里,急急地停住了脚步,脸颊却是嫣红一片,丰满酥胸急剧起伏,划出道道诱人的波浪。
大哥,你坏死了!洛凝玉颊绯红,轻嗔了一口,绕到他身前,与徐芷晴紧紧抱在一起,兴奋道:芷晴姐姐,你怎么也来了?我是怕你不小心,受了别人欺负。
徐芷晴拉住洛凝小手,脸上满是喜色,又瞥了林晚荣一眼,轻轻哼出一声。
老子抱了凝儿,凝儿抱了徐小姐,等于我间接与徐小姐拥抱,大家打平,不与你计较。
林大人心里安慰自己,看见徐芷晴身后还站着一个虬髯大汉,顿时喜道:胡大哥,你也来了?胡不归笑着迈上两步,抱拳道:见过林将军。
卑职今日傍晚赶到,比将军与徐小姐快了两三个时辰。
方才到洛大人府上见到了徐小姐,听她说,将军寻洛小姐去了,我便跟随她一起过来了。
胡不归善带骑兵,精通相马,有他相助,林晚荣心里放下了许多,拉住他道:胡大哥,你来的早,可曾到现场去看过?胡不归点点头道:卑职马不停蹄赶来,第一件事,便是去现场察看一番。
呶,你看,前面就是那五千骑兵的营帐。
林晚荣抬头望去,离着立身的不远处,扎着数百个白色的帐篷,外围林立着数百兵士,显然是出事之后被派来封锁现场的。
见洛凝与徐芷晴叙话正欢,林晚荣对胡不归道:胡大哥,我还没来得及看现场,你带我过去吧。
我也去!徐芷晴突然开口道。
敢情这丫头在偷听啊,林晚荣笑着道:徐小姐,你与凝儿多日未见,你们还是好好叙叙话吧。
这些粗活儿,留给我们男人干就行了。
徐芷晴没有搭理他,望着胡不归道:胡将军,你带我去看看吧。
胡不归为难的看了林晚荣一眼,这二位,一个是徐渭的千金,是李泰上将军看重的女军师,另一位是自己心悦诚服的顶头上司,一边一个号令,到底听谁的为好呢?洛凝见大哥与芷晴姐姐似乎有些不对路子,也不知道他们一路同行是怎么过来的,便笑了笑道:既然要去,就请这位将军带路,大家一起去吧。
林晚荣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凝儿,你身子虚弱,还是早些回去歇着,我们过去就行了。
洛凝脸色嫣红,紧紧拉住他的手,坚定摇头道:大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与大哥,永远不分开。
那我抱你去好了。
林晚荣嘻嘻笑道:看你多走一步路,我都心疼。
洛凝腮上满是幸福的红晕,脉脉含情的望他一眼,那盈盈一瞥的温柔,便仿佛能拧出水来。
徐小姐浑身一阵肉麻,哼道: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凝儿,你可不能轻易相信,啊——徐小姐一声惊呼,急退了几步,望着洛凝身后,满面红晕,眼中带怒道:林三,你,你——我怎么了?林晚荣深深嗅了一口,嘻嘻笑着将那小盒收进怀中:这一路劳累,我也只是进进补而已,徐小姐,你是不是想看看这奇特的补品呢?《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一定要洗白白你——徐芷晴哼了一声,脸色通红间,离的他远远,再也不敢说话。
这就叫做恶人还需恶人磨,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拉着洛凝的小手,跟在胡不归身后,往那营帐走去。
官银丢失之后,洛敏早已下令济宁全城戒备,这营帐更是重中之重,连夜派了精兵把守,未得敕令,谁也不能进入,因此那夜官银走失后的痕迹保存的甚是完整。
通过层层的关卡进了营帐,林晚荣抬头望了一眼,只见这大营正扎在东西官道的路边,来往甚是方便,南面面对的,就是波光灿灿的微山湖,在火光照耀之中,宽广的湖面如同染上了金色的霞光,景色甚是美丽。
大营之中,数百个白色帐篷一个连着一个,东西南北各个方向布置的甚是整齐。
胡不归将林晚荣引到营地正中的位置,指着地上杂七杂八的车辙印记道:林将军,徐小姐,二位请看。
林晚荣扫了一眼,只见满地的车辙印杂乱无章,弯弯曲曲,在他们四人立脚处最是集中。
胡不归抱拳道:据属下方才所观察,此地车印密集,官银前日夜里应该就保存在此地。
从车轱辘撵出的印记来看,虽然杂乱,但是往东西方向去的车辙甚为明显。
照胡将军的说法,那运银的车辆应该是往东西方向而去了?徐芷晴轻轻言道,眉头间微微拧起,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胡不归点点头,蹲下身去。
用手指压了压那马车碾出的黄土,沉吟道:若是空车载去,这车轱辘不会陷入泥土如此之深。
从碾出的车印来看,往东西两个方向而去的马车。
绝不应该是空车,而应该是饱承了重量地马车。
至于车上装的是不是银子,我就不敢保证了。
胡不归观察细微,所言有些道理,从留下的印记来看,马车确实是满载着货物,朝东西两个方向分别而去了。
但是五千人马运送三十五万两官银,本就不是十分的宽裕,又是在偷偷劫了银子担惊受怕地情形下,他们为什么还要兵分两路?就只是为了让朝廷迷惑他们到底是往东还是往西么?林晚荣和徐芷晴对望了一眼。
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些疑惑,这事透着蹊跷,很多地方让人想不通。
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林,林三,徐小姐开口了,脸却微微红了一下,大概是又想起了他身上那奇特的补品:你说。
这劫走银子的五千官兵,皆已被毒害,此事是真是假?应该不是假的。
济宁周边已经被封锁。
层层警戒搜索,却没有发现这五千人的影子,他们不是上天,那便只有遁地了。
林晚荣叹息一声,想起那倭人佐佐木的话,心里不是个滋味。
这就怪了。
徐芷晴秀眉轻拧,如玉的脸颊上满是疑惑之色:既然这五千人已经背弃了朝廷,又押运着官银,为什么这幕后之人。
还要下如此毒手呢?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惑着林晚荣,眼下暂时还找不出答案,他也不去多想,沿着车轱辘印记,缓缓向前走去。
行不了多远,便看见前面摆着一排马厩,切好的干草装在马厩里,数量颇为不少。
林晚荣拣起干草翻了翻,奇怪道:胡大哥,你来看看,这些粮草是不是喂马用的?胡不归早已察看过,点头道:正是喂养战马用地。
这些兵士从杭州而来,战马不适应山东的干草,还曾向洛大人要过粮草。
哦,有这回事?林晚荣惊奇道。
洛凝就站在他身边,闻言轻轻点头:确实有此事。
那日他们要在城里扎营,统兵的千总向爹爹禀报时,曾说过粮草不足,要在济宁补充一些。
爹爹现场察看过,他们地战马粮草确实只能支撑一天了,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只是粮草还没送到,他们却已劫了银子逃走了。
支撑一天?林晚荣脸上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拉着洛凝的小手嘻嘻道:凝儿,你没有记错吧?!洛凝脸色一红,嗔道:人家当时闲着无聊,听说有三十五万两白银运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些银子,还跟在爹爹身后来偷看过。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偷看的好,偷看地妙。
凝儿,大哥我也赚了不少银子,以后你就在家里偷看好了,大哥再顺便偷看偷看你。
洛凝小脸羞红,急忙欣喜的低下了头去。
见二人公开调情,徐芷晴轻轻咳嗽了几声,算是提醒一下他。
林晚荣微微一笑,指指场中的草堆道:胡大哥,你看看,这些粮草可以够多少匹战马吃地?胡不归仔细观察了一番,摇头道:以属下的经验来看,这些粮草顶多是千匹战马一天的口粮。
这就对了。
林晚荣欣喜的一拍手,对胡不归竖起大拇指:胡大哥,好眼光。
胡不归不解道:林将军,你可是有什么发现了?卑职愚钝,还请将军明言。
徐芷晴微一思索,脸上顿时现出一丝惊容:林三,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战马根本就没有粮草?这丫头反应真快啊,林晚荣诧异的看了徐小姐一眼,徐芷晴也正望着他,见他向自己瞟来,急忙哼了一声,又低下头去。
正是,正是,徐小姐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林某人我佩服的五肢投地。
林晚荣笑着言道:他们不仅是粮草不够,而且当夜走时,连战马都没喂饱。
胡不归哦了一声,惊喜道:林将军说的不错。
我们骑兵与战马相依相伴,喂马都有规矩地,战马能吃多少,就切多少干草。
这五千人马明明粮草匮乏。
临走之时,马厩里却又留下了成堆的干草,这说明他们走地极为匆忙,战马根本就没有喂饱。
三十五万两银子,靠人力是拉不走的,全凭战马拖走,可是这些战马却根本就走不远。
徐芷晴眉头一松,忽地满面欣喜,娇声道:我明白了,不是他们走的匆忙。
而是他们根本就没准备走远!!这些车轱辘的印记,都是他们故意做出来吸引我们注意力,转移我们思考方向地。
银子。
银子一定就藏在这附近。
芷晴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洛凝惊的小嘴微张,满面不可置信的神色。
徐芷晴噗嗤一笑,指着她身边的林晚荣,美目轻瞥。
哼道:你问问你们家林三吧,他这个人最喜欢装神弄鬼。
明明早就是胸有成竹了,却故意疑东疑西的来戏弄我们。
要说这徐芷晴。
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林晚荣刚说了个开头,她便已将事情推测的八九不离十,难怪她能以女儿身上前线抗击胡人,就她这灵活的头脑,世间也没有几个人能与她相比。
大哥,洛凝惊喜地抱住林晚荣的胳膊:银子真的就藏在这附近么?林晚荣苦笑道:按照徐小姐地推理,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洛凝拔起小脚。
娇躯一扭,转身就往回跑,林晚荣一把拉住她道:凝儿,你做什么去?大哥,我去叫人来挖银子,就算是把这里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
洛凝抿着小嘴,坚定说道。
这丫头还真是个急性子啊,林晚荣摇摇头无奈一笑:凝儿,我们现在是推测银子就在这附近,可没说就在我们脚底下啊。
洛凝愣了一愣,旋即柔声道:大哥,你的意思是——林晚荣缓缓走了几步,沉吟道:这里是济宁城的南门,北边就进了城,他们再傻,银子也不可能偷偷运进城去。
东西向是官道,是他们引诱我们追踪的方向,自然也不对。
这样算来,就剩下一个南边了——南边?洛凝抬头向南望去,只见浩瀚地微山湖一眼望不到边,影影绰绰的山影笼罩在朦胧夜色中,微风卷起的波浪轻轻拍打着岸堤,传来阵阵哗啦地潮声。
洛凝眉头紧皱,轻声道:难道,这银子藏在——不错,就藏在微山湖里。
徐芷晴拉住她的手,轻轻言道:此处距离微山湖,不过数步之遥,只要有船,便可轻松将银子运至湖中,就地沉入湖水,神不知而鬼不觉。
为了掩人耳目,那幕后之人故意又让五千兵马兵分两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再施展毒手,杀人灭口。
胡不归——林晚荣忽地大喝一声。
末将在!胡不归急忙抱拳应道。
着你率领两千人马,沿着微山湖畔寻访,重点询问周边渔民,近日是否有民船被征用,湖中是否出现过异常。
一有消息,即刻禀报!得令!胡不归一转身,匆匆赶去布置了。
林晚荣凝立于微山湖畔,感受那带着湿气的清风抚过面颊,缓缓的叹了口气。
他有八成的把握,那三十五万两银子就藏在微山湖里。
这微山湖方圆几百里地,比济宁周边的城县还要大上几倍,那三十五万两银子,在陆地上虽是好大一片,可一旦沉入湖水里,那就是大海捞针了。
妈的,这计谋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果然精妙无比,一环套着一环,即便是最后猜到银子藏在微山湖里,却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难不成叫我把微山湖地湖水给抽干了?洛凝站在他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深怕打扰了他的思索。
徐芷晴虽是聪明伶俐,但遇到这样大海捞针的事情,一时也寻不到办法,看着他孤单的背影矗立在那里,想起一路之上他的恶行,她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两个林三,真地是同一个人么?不知站立了多久。
一阵温润柔软的感觉自后背传来,火热香嫩的娇躯仿佛着么火般紧紧贴住他背心,林晚荣急忙转身,却见洛凝脱去了盔甲。
只穿一身单薄的长裙,紧紧抱住了他宽实地脊背,将脸颊贴在他肩胛,眼中射出万般柔情,轻声道:大哥,凝儿喜欢你,喜欢的可以为你去死!你这傻丫头,林晚荣急忙解开自己外套,将她柔软的娇躯包裹起来:天寒地冻的,你把盔甲脱了做什么。
要着了凉怎么办?凝儿不怕,凝儿要给大哥温暖。
洛凝温柔一笑,脸上几分羞赧几分坚定。
紧紧的抱住了他,将他大手放在自己胸前:大哥,你摸摸,凝儿的心跳的多么快!温软顺滑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两团柔软的凸起将他大手紧紧夹在中间。
牛奶洗过般的肌肤触手滑腻,吹弹可破。
洛凝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兮。
丰满的酥胸急剧起伏着,让他那藏在胸前地大手也不时弹起。
林晚荣心里噗噗跳了几下,大手顺势在她胸前滑了一滑,却正覆盖在那柔软的嫩肉上,两粒相思红豆挺拔的凸起,在他粗糙的大手摩擦下,似是受惊的小兔般不断跳动着,抵触着他地掌心。
凝儿——’他急吞了口口水,掌心抵住那娇艳的红豆一阵轻轻的研磨。
洛凝嘤咛一声低唤,软软地瘫倒在他怀里,红润的小口微微张开,娇喘吁吁,吐出兰花般芳香的气息:大哥,凝儿是你的,永远是你的——咳,咳——见他二人恋情火热、旁若无人,若再不制止,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立在离二人不远处的徐芷晴心中咚咚乱跳,脸颊如火烧般的滚烫,想要离开却又挪不动脚步,急忙假咳了两声,提醒一下二人。
洛凝情热之下,早已忘记旁边还有一个芷晴姐姐,此时清醒过来,只见芷晴姐姐面颊通红,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她啊的一声惊呼,急忙躲在了林晚荣身后,美丽地大眼睛扑闪扑闪着,秀脸红的似要滴出水来,扑在大哥背上,再也不敢抬头。
啊哈,今晚的月亮真圆啊——林晚荣嘻嘻哈哈的笑了一声,对徐芷晴的白眼装作没看见,腆着老脸说道。
洛凝躲在大哥背后,想笑却又不敢笑,什么月亮真圆,今儿个才月初!这人真是不可救药,徐芷晴鼻子里哼出一声,见洛凝惩的通红的脸色,便微微笑着招手道:凝儿,你过来。
芷晴姐姐——洛凝怯怯的应了一声,头都要低到胸前了。
林晚荣在她手心轻轻拨拉了一下,偷笑道:凝儿,怕她做什么,咱们是夫妻,办什么事都是正大光明。
就这丫头喜欢做灯泡,坏人好事。
洛凝虽然不解什么是灯泡,但见了大哥嬉笑的表情,心里也得了勇气,轻轻点点头,不顾徐芷晴诧异的表情,将小嘴凑到他耳边,羞涩言道:大哥,凝儿一刻也不想等了,我想做你的妻子。
你要我么?这话说的,我不要谁要?林大人喜笑颜开,鸡啄米似的直点头:要,要!我天天都想要!洛凝鼓起所有的勇气,抱住他脖子,小脸红的通透,声音细如蚊蚋道:大哥,凝儿在房里等你!你一定要来!一言说罢,再也不敢看林晚荣一眼,她飞也似的转身,拉住徐小姐的手,声音颤抖着道:芷晴姐姐,我们快走!怎么了?徐芷晴奇怪问道,这丫头怎么舍得她的情郎了?你不要问,我们快走就是了。
徐小姐一句话还没说完,却觉得身边的洛凝似乎有无穷的力气,竟拉着自己飞奔了起来,连那林三也追不上。
这事闹的,让女孩子主动,我怎么好意思呢?林晚荣哈哈大笑了几声,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急忙大声叫道:凝儿,你住哪个房间?!我怕找不着地方?洛凝急跑之中,惊得差点摔倒,恨恨的跺了跺脚,心里又是羞涩又是甜蜜,在徐芷晴惊疑的眼光中,轻声答道:在徐姐姐隔壁!林大人一阵发愣,在徐姐姐隔壁?那请问徐姐姐住哪?洛才女果然非同一般,话里都是玄机。
见二女的身形快要消失在视线里,林晚荣大声叫道:凝儿,记住,一定要洗白白!一定要洗白白!何谓洗白白?!徐小姐悄声问身边的凝儿道。
洛凝面热心跳,只觉得大哥一句话便让自己失去了力道,拉住徐芷晴的手勉强道:洗白白,洗白白,哦,这应该是大哥家里的方言,可能是洗手的意思吧。
洗手?真个奇怪!徐芷晴听得摇头轻笑:那我也要回去洗白白。
见洛凝带着徐小姐飞奔,二女身姿摇曳风情万端,林大人看的心里骚痒难耐,嘿嘿淫笑几声,大步迈开,直往府衙而去。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摸错了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听着屋里大哥传出的欢快的歌声,洛远站在门外直纳闷了,大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寻到银子了?为何从南门外回来便一直兴致如此高昂,还没进门就大声叫嚷着要洗澡,丫环都进去送了数十次热水了,他在里面泡了大半个时辰了也不见要出来的样子。
大哥,大哥——他轻轻拍了拍门,就闻林晚荣在里面叫道:是小洛啊,快些进来吧。
洛远推门而入,只见大哥懒洋洋的躺在洒满花瓣的大木桶里,头枕着木檐,脸上泛着神秘的笑意,嘴里哼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甚是快活的样子。
大哥,是不是银子有消息了?洛远见了他逍遥的模样,顿时心里一喜,搬了把木凳坐在他身边,焦急问道。
洗澡的时候被这小子盯住还真有些难为情啊,林晚荣用热水洒在脸上,美美的喘了口气,这才点头道:是有些眉目了——洛远大喜:大哥快说,什么眉目?是不是找到藏银子的地方了?地方倒是找到了,林晚荣苦笑了一下,长长叹出口气:小洛,你说,要是那些人把银子藏在微山湖里,你能寻着么?洛远倒吸了口冷气,欣喜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垂头丧气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那些银子真的藏在了微山湖里?这个应该是没跑了,见洛远有些丧气的样子,林晚荣哈哈笑道:银子藏在微山湖里,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几百里的微山湖虽是难寻。
但也不至于吓倒了我,大不了咱们把水抽干了,弄它个水落石出,你说是不是?洛远听得精神一振。
以大哥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有办法的,他心里有了底气,点头大声道:大哥说的对,大不了咱们发动周围百姓,把微山湖给它填了。
我就不信,大活人还能叫尿憋死?两个人嘿嘿笑了几声,虽然一时还没寻着办法,心情却已好了许多。
洛远见林晚荣美美的闭目养神,便问道: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我还没见人洗澡能洗上一个时辰的呢。
有一个时辰了么?林晚荣大惊道:哎呀,这可耽误了良辰美景。
小洛,你姐姐住在哪里?姐姐和徐姐姐她们住在后院的厢房。
洛远大概说明了位置,笑着道:这么晚了,她们大概都睡下了。
没有我,乖凝儿可不会睡的,他满脸淫笑的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我去找凝儿说些事,很重要的事,一定要晚上说才行的。
你回去准备一下,多凑些人马,要熟悉水性的,最好是微山湖周边的渔民,明儿个一早,咱们就上微山湖上扫荡去。
听到大哥安排正事,洛远兴奋的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道:大哥连沐浴中也不忘正事,小弟佩服佩服,我这就去安排。
林晚荣老脸一红,他自然不好意思说。
这是我找借口让你快些滚蛋,只得微微一笑,满脸神秘之色。
待到洛远离去,他刷的一声自木桶中跳将出来,匆匆穿上衣服,向那后院而去。
洛敏的这府衙虽是破败,地方可不小,急急匆匆来到后院,却见院中好几个房间亮着灯火,也不知凝儿在哪间房里。
洛远刚才说,凝儿的房间是北边的第一间厢房,他目光向前望去,就见北边两间厢房,并排连在一起,屋里都点亮着灯火。
看来没有寻错地方,他嘿嘿一笑,蹑手蹑脚往第一间厢房走去。
屋内灯光朦胧,窗纸上模模糊糊现出一个女子的影子,那女子穿的甚是单薄,曲线动人,曼妙美丽。
他心里骚痒,淫火满腔,找准房门位置,正要轻轻拍门,却见那大门竟是虚掩,便似专门为他而留的。
好凝儿,积极主动,我喜欢!他捂住嘴唇,嘿嘿偷笑了几声,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厢房,外围是一间小小的书屋,里面便是洛凝的闺房了。
他偷偷朝里面看了一下,只见一层粉红的轻纱笼罩在里外屋之间,透过轻纱,一个女子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袍,背对他而坐,一只小手拖住香腮,正在窗前沉思。
侧面看去,那薄薄的睡袍质地柔软,掩不住她美妙的身材,胸前双峰似失去了束缚,挺拔玉立,杨柳般的细腰盈盈不足一握,美妙的香臀高高隆起,便如一方新起的磨盘,真个是前凸后翘,曲线玲珑,看上一眼便叫人血脉喷惩。
乖乖,我的小凝儿越长越丰满了,这小屁股,啧啧,没得说了。
他心里就像着了火,狠狠吞了口口水,急急掀开那粉红的纱帐,缓缓走了过去。
那女子坐在窗前,想心事想的入了神,对他的到来一无所知。
三步,两步,一步,林晚荣脸带淫笑,轻轻摒住了呼吸,脚步轻如狸猫般来到她身后,目光正落在她胸前,脑中顿时嗡的一声,如同几百只蚊子同时飞舞。
薄薄的丝质睡袍,掩盖不住那凸起的双丸,细腻如晶玉的两团柔软大部露在了外面,圆翘挺拔,两只手都难以握下,将那睡袍高高撑起。
两只丰乳紧紧挤在一起,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伴随着她轻轻的呼吸,两粒相思红豆时隐时现,便如惩潮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
此情此景,就是石头人也会雄起,林大人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抱住她柔软的娇躯,双手正搭在那波涛汹涌的双峰上,使劲按了下去,口里淫笑道:凝儿,我的小乖乖——那女子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住,顿时吓得啊的大叫一声,双腿拼命踢腾着,口中惊呼着:来人啊,来人啊,有淫贼——这声音听着似乎有些不对劲,林大人愣了一下,那女子却已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二人同时发出一阵惊叫,那女子又羞又怒,大声道:是你?不是我!林大人直直喊道,心里却是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坏事了,坏事了,摸错了!死淫贼,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徐小姐狠狠一脚踢在他腿上,眼中似要喷出火来,那模样,便似是暴走的母老虎。
林晚荣哎哟一声,生生的吃了她一脚,疼得龇牙咧嘴,怒声道:放,放什么?!一句话说完,双手习惯性的一抓,只觉入手光滑细腻,似是刚洗过牛奶般的柔顺,哎哟,老子摸着舒服,忘了松开了,再摸一把就丢手![天堂之吻 手 打]他在徐小姐胸前又揉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的丢开双手,只见徐芷晴睡衣松散,胸前那雪白的双峰露出大半,微微耸动着,波涛汹涌间,让人眼花缭乱。
不好意思,摸错了,摸错了。
林晚荣讪讪笑道,眼光却盯在了她胸前,一动也不肯动一下。
死淫贼,我和你拼了。
徐芷晴双目蕴泪,发出一阵凄厉尖叫,连衣衫也来不及掩好,便向他冲来。
误会,误会啊,我是来找凝儿的!林大人慌忙躲过她一爪,眼光却不争气的在她胸前又扫了一把,***,大,真大!见他贼心不死的盯在自己胸前,徐芷晴心中的羞怒无以言表,泪珠儿簌簌落下,哗啦一声抓过放在身旁的连环弩,举箭就向他瞄准。
哎哟,这丫头够火辣,林大人惊出了一身冷汗,转身拔腿就跑,怦的一声大响,那房门重重关上,徐芷晴抬头正要扫射时,就见那林三如同断了尾巴的兔子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淫贼,我不会放过你的!徐小姐怒吼一声,手中连环弩哗哗哗哗四箭连射,羽箭深入木梁半尺,尾翼震颤,嗡嗡作响。
她刷的一声将连环弩丢开,呆了半晌,忽地掩面痛哭了起来。
林大人躲在厢房隔壁,心里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四只羽箭射出的声音一丝不落的听进耳里,他背上全是冷汗,这小妞真敢干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误摸,误摸,懂不懂?!妈的,倒霉透了,老子今天是不是没洗手啊。
说到洗手,他便将大手放在鼻子边闻了闻,一阵淡淡的芳香传入鼻孔,忆起方才那销魂一摸,他心里又急急跳了两下,平时看出徐芷晴的身材好,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魔鬼,丰乳肥臀,那味道,啧啧,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桃子,要不是今日误打误撞,他连个香味都闻不到呢。
轻轻拍了胸口几下,四处瞅了一眼,只见院中寂静无声,方才逃出的那厢房中,似有一阵微微的哭泣,听得不甚分明。
唉,今日这事,老子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小洛那个兔崽子故意耍我吧,他郁闷的想道,心里却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
按照小洛的说法,那间厢房应该是洛凝住的,这个应该不会有假,可是这位徐小姐有事没事跑别人屋里干什么呢?这不是诚心找误会么?凝儿呢,凝儿又在哪里?他顺着后院又往里走了几步,离着洛凝的闺房有一段距离,忽听前面的小屋子里传来一个声音道:外面的是芷晴姐姐么?方才是你在叫喊么,我离得太远,听不清楚。
她说话的同时,屋里传来一阵轻轻的水响,林晚荣恍然大悟,哎哟,原来凝儿还在洗澡,这个小乖乖一定是听我的话,洗的白白的。
听到了凝儿的声音,这次可不会有错了,方才心中升起的邪火顿时又扑愣起来,他嘿嘿一笑,缓缓推门而入。
只见房中置着个素雅的梳妆台,台上安放着一面小小的玻璃镜子。
镜子旁边是一道白色的屏风,屏风后面热气腾腾的水雾袅袅升起,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靠在木桶里,正在轻轻擦洗着。
闻听脚步声,洛凝娇声道:徐姐姐,是你进来了么,怎么不说话?不是你徐姐姐,是你老公我。
林晚荣嘻嘻一笑,转身绕过屏风,正站在了洛凝身前。
一只硕大的木桶掩住了洛凝娇俏的身子,只露出两只洁白的手腕,欺霜赛雪的肌肤如同牛奶般顺滑。
洛凝啊的一声轻叫,脸上染上一片熏红,急忙双手抚在了胸前,半遮半掩间却更有一种诱人的风味:大,大哥,你怎么来了?大哥来看你啊。
林大人眼光落在洛凝胸前,虽是隔着淡淡的水雾,她的酥胸又掩映在水中,却依然能看到一个清晰的轮廓,丰满而又坚挺,如同高高耸立的山峰,随着她轻轻的呼吸,在水中荡漾起阵阵眩目的乳波。
大哥,你坏死了!感觉大哥火辣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洛凝心里如同小鹿乱撞,脸上红得像是染上了十层胭脂,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急忙低下了头,洁白的脖子里泛起一片诱人的粉色。
林晚荣急急吞了口口水,缓缓拉住了她的小手,轻柔道:我的小凝儿,你洗完了没有?大哥找你有事商量,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关系到我们一辈子呢。
洛凝顿时霞飞双靥,想动却又不敢动,小嘴微微张开轻嗯了一声,又把头急急的埋进了桶里。
见她娇羞不堪的模样,林晚荣心里忍不住的升起一阵柔情,这丫头,还真是个乖巧的可人儿啊!他缓缓伸出手去,搂住洛凝光滑玉洁的香肩,洛凝浑身轻颤,娇呼一声大哥,便再也不敢抬头。
湿热的水汽中,洛凝灼热的肌肤渗出颗颗细小的汗粒,散发着让人激荡的体香。
粉红的桃腮,在微微灯光中,闪烁着诱人的荧光。
哗啦一声轻响,林晚荣搂住洛凝细嫩的腰肢,将她从水中抱了起来。
洛凝小口嘤咛一声,羞涩的闭上了眼睛,却又骄傲的挺起胸膛,任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裸露在大哥身前,心里满是羞涩与欢喜。
她的身形修长,一双毫无瑕疵的玉腿圆润笔直,紧紧的夹并,露出凝脂般的小腹,丰满的酥胸浑圆挺拔,两粒鲜红的相思豆微微抖动着,闪出道道迷人的波浪。
林晚荣取过旁边的毛巾,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着身体,洛凝身躯一阵轻轻的颤抖,心里涌起阵阵的温暖,眼眶有些湿润,忽地扑倒在他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傻丫头,哭什么?大哥不是在这里么?林晚荣抚摸着她湿漉漉的秀发,温柔说道。
大哥,我是太高兴了。
洛凝轻轻泣道: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么?洛凝的身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林晚荣心里有些惭愧,急忙在她鲜红的樱桃小嘴上啄了一口,温柔笑道:凝儿,你真美!洛凝轻轻嘤了一声,星眸半闭,俏脸晕红,光洁的手臂紧紧抱住大哥脖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大哥,你抱凝儿回去,凝儿要做你的妻子!这个要求恐怕不能答应,你房里还有一只母老虎呢,林晚荣无奈苦笑了一下,洛凝也立即想到了这个问题,俏脸颊刹那一片嫣红。
大哥——洛凝羞红满面,却勇敢的睁开了眼睛,痴痴望着他。
她美丽的眼里有些羞涩,也有些心醉,酥胸微微起伏,秀美的脸庞满是幸福的光彩:凝儿一刻也不想等,我要做你的妻子,就现在!刹那之间,洛凝似是换了个人般,抛却了往日的羞涩,身体靠在梳妆台前,急声喘息着,眼神阵阵迷离,樱桃小口微微张合,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她紧紧抱住林晚荣的臂膀,丰满的酥胸挤压着他的胸膛,以无比魅惑的声音道:大哥,要我!没想到知书达理、外表柔弱的洛才女,也会有这么狂野的时候,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大人心里一阵阵的火烧,哪里还忍耐的住,正要撕开自己衣裳,却觉一双温暖的小手已经搭上他衣衫上的纽扣,缓缓的解了开来。
善解人衣!我的凝儿可真是小宝贝啊,他心里得意,双手扶住洛凝光滑的脊背,自腰间缓缓抚下,捧住那香嫩的臀瓣,轻轻一捏。
洛凝如遭电击,芳心急颤,小口里吐出阵阵芳香,娇呼一声扑倒在他怀里,眼光却正落在梳妆台的镜子上。
只见镜中的自己粉脸桃腮,春情荡漾,与大哥紧紧拥在一起,刹那之间便要结为一体,她心中又是企盼,又是害怕,俏脸升起两朵红霞,更显娇媚动人。
小乖乖,你可真是迷死人了。
林晚荣心里着了火,将洛凝粉嫩的娇躯压在了梳妆台上,洛才女臀瓣绷紧,两条圆润修长的玉腿紧紧盘在他身上,翘臀缓缓下压去。
哦——一声轻哼之后,便再也分不清是呻吟,还是啜泣。
(创建和谐社会,此处省略十万字左右,嘿嘿,这一章应该不算超标吧?创建和谐社会,来点月票吧,呵呵!)《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微山湖上这一夜,二人郎情妾意,说不出的恩爱甜蜜。
洛才女外表温柔恬静,内里却是敢爱敢恨,心愿得偿之下,便在梳妆镜前,羞涩的配合着大哥,任他索取作为,望见镜中自己与大哥亲密的状态,她心里娇羞之下却又有一种深深的刺激之感,娇吟低喘,潮起潮落,将这小小的陋室造就的春光旖旎,热情无限。
几度风雨之下,林晚荣雄风不减,壮志未酬,洛小姐娇艳绽放,花开数度,再也难以承受住他的雨露恩泽,羞涩而又甜蜜的挤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在洛凝柔顺如绸缎的赤裸酥胸上摸了一把,林大人骚骚一笑,男人太强悍未必就是福啊,这样不上不下的,比死了都难受,大长今送给老子的补药,估计得等到我一百岁的时候才能用的着。
第二日早晨醒来的时候,洛凝却早已醒转,杏眼微睁,粉面桃腮,赤裸的小臂紧紧搂住他胸膛,丰满的酥胸在他胸前轻轻摩擦着。
洛小姐脸若涂脂,小口微开,一阵淡淡的芳香气息自她口中吐出,娇羞无限的道:大哥,你醒了?林晚荣哈哈笑着捏了捏她小鼻子:凝儿,现在可不能叫大哥,该叫相公了。
洛凝羞涩的嗯了一声,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相公,你是凝儿的大哥,也是凝儿的相公。
怎么叫你,凝儿都心甘情愿。
洛凝新做妇人,粉面桃腮之间,笼罩着一股浓浓的春情丰韵,红润的樱桃小嘴一张一合。
便似新抹了胭脂,鲜的可以拧出水来,那股子妩媚动人地风韵,实在魅惑之极。
诱人之极。
林大人看的目瞪口呆,拼命的咽了口口水,***,真是捡到宝了,凝儿看似温柔似水,却是一个真正地内媚之女。
昨夜她的火辣与大胆,是林晚荣从没有遇到过的,那火一般的热情,叫林大人舒爽到了极致。
二人依依不舍的自小床上起来,望着床单上那朵新绣的桃花。
洛凝嘤咛一声,面色羞赧,急忙将床铺收拾一番。
将那床单小心翼翼的折了起来。
林晚荣站在她身后,望着她弯腰之间露出的丰胸翘臀,想起昨夜她火辣辣的情趣,心里顿时燃了起来,紧紧抱住她杨柳小腰。
旗杆高高举起,顶在她丰满的臀肉上。
林晚荣在她细嫩地小耳垂上轻轻亲了一下,嘻嘻笑道:凝儿。
时候还早,咱们做一下早操吧。
洛凝听得心里一酥,娇躯一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吐气如兰道:相公,你坏死了,昨夜那般折磨人家还没有弄够——永远弄不够!林晚荣在她耳边一笑,洛凝心中连跳,耳根发烧。
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了,再也不见了昨夜那火辣的风韵。
堂前做贞女,床上做荡妇,要地就是这种味道,林晚荣哈哈大笑,心中志得意满之极。
做早操只能说说了,洛凝新为人妇,受创甚重,连走路都只能拿着小步甚不利索,林某人号称怜香惜玉,自然又亲密爱怜一番,心肝宝贝的胡叫一通,丝毫不觉肉麻。
洛凝见大哥如此体贴温柔,心里的欢喜自是难以言表,二人卿卿我我摸摸抓抓,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哎呀,正说到动情处,洛凝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惊容,旋即满面通红,羞涩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凝儿?林晚荣将她抱坐在自己腿弯上,那细腻的小臀上传来阵阵火热地感觉,暖的他心旷神怡,忍不住微微的一顶。
哦,大哥,不要弄我。
洛凝吓得惊叫了一声,耳根阵阵地发热,口中娇喘着道。
骚蕊,骚蕊,林大人厚着脸皮笑道:晨勃,晨勃而已,可不是故意的。
凝儿,有没有顶伤你,要不要上点药?听见他荤言荤语,洛凝忍不住在他胸膛砸了几下,心中却有些欢喜,婚前她是个贞洁的女子,可一旦过了那道坎,听听这不传人耳的闺中蜜语,也是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情趣:大哥,我是说,徐姐姐——徐姐姐,徐姐姐怎么了?一提到徐芷晴,林晚荣的眉头便凝到了一起,老徐,这可不是我故意欺负你家闺女,我早说过,孤男寡女出行,早晚会出事,这不,就应验了我的话吧。
大哥,都是你,坏死了。
洛凝脸上燃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昨夜洛姐姐要与我说话,便在我房里等我。
可我却一夜未归,哎呀,羞死了,我要被她笑话死了——洛凝捂住了脸颊,嘤咛一声,从耳边红到了脖子里。
林晚荣哈哈大笑,徐芷晴笑话你?她现在是自身难保,估计还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呢。
我没有回去,她怎么也不见来找我?洛凝羞涩了一阵,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在开口问他。
没事,也许是睡着了吧,春天是多梦的时节嘛。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这事可不能让洛凝追着问下去,要不然老子就得露馅。
只要我不说,凝儿就绝不会知道,徐小姐那边更不会泄漏风声,难道她会说,凝儿,你老公是个天杀地大色狼,竟然偷偷闯进房摸我咪咪?他嘴角泛起一丝淫笑,拉住洛凝的手道:哦,对了,凝儿,我昨日和洛远说好了,今日一早就去微山湖上查探一番。
说起正事,洛凝收起了羞赧,紧紧抱住他胳膊道:大哥,我与你一起去。
他二人昨夜才洞房,正是恩爱甜蜜的时候,自然是相公走到哪里,凝儿也跟到哪里。
林晚荣反对不得,二人急忙收拾了一番,便往外院而去。
路过昨夜那厢房的时候,林晚荣指着房门道:凝儿。
这就是你的闺房,没错吧?洛凝微微点头,傍着他甜蜜一笑,樱唇轻启:这里是凝儿地房间,也是大哥的房间,我与大哥是一体,永远也不分开。
这话听得暖人心啊,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
两间厢房里皆是寂静无声,也不知道那徐芷晴在不在里面。
林大人心中有鬼,竖起领子遮住了半边脸。
正要拉着凝儿出去,洛凝却挣脱了他手腕,娇声道:大哥。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徐姐姐起来没有。
林晚荣张嘴要喊,洛凝已经推开徐芷晴的房门走了进去,轻唤了几声,却没有一点动静。
洛凝又回自己房里寻找一番。
也没有见着人影,忍不住秀眉轻皱,奇怪道:怎么不见徐姐姐呢?哦。
可能是早晨出去散心去了,凝儿,我们也走吧。
林晚荣急忙开口道。
洛凝听得噗嗤一笑:大哥说什么胡话,徐姐姐要散什么心,她的心情好着呢。
心情好?那是昨夜以前!现在地徐芷晴,恐怕正躲在哪里偷偷哭呢。
二人出了内宅,先到洛敏房里请安去了。
林晚荣昨夜偷了人家的宝贝闺女,老老实实的跪在洛敏床前磕头,洛凝乖巧的跪在他身边。
二人三拜九叩。
林晚荣恭敬道:老丈人,你放心,我一定找回银子,还你一个公道。
洛凝目中含泪,轻轻道:爹爹,女儿已与大哥结为夫妻,从此相依相伴不离不弃,终生服侍你老人家。
待您醒转过来,女儿女婿再向您磕头。
二人出了门来,已是露晓时分,洛远正在门口焦急等待,他身后聚集着数百人,看那装束打扮,持网的持网,拿鱼叉的拿鱼叉,都是精通水性的微山湖上的渔民。
大哥——见林晚荣出来,洛远欣喜的叫了一声,急忙向二人奔来,走到洛凝身边时,却奇怪的嗯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洛凝一眼:姐姐,你变了!洛凝脸上一红,偷偷地抓了抓大哥的手,看他一眼道:小孩子家胡说八道,我哪里变了?姐姐,你变得更好看了。
洛远挤眉弄眼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是不是因为大哥来了,姐姐心里高兴,才如此的容光焕发、青春美貌?听他姐弟二人调笑打趣,林晚荣心里也有些欢喜,点头道:好了,闲话稍后再叙。
小洛,这些都是微山湖上地渔民么?洛远点头道:是的,这些兄弟都是附近的渔民,世世代代在微山湖上为生,水性好着呢。
爹爹到任济宁之后,便到微山湖上挨家挨户的拜访,大家感念他的恩情,都是自愿前来帮忙地。
洛敏这个人,为官颇有建树,从他在金陵时大兴水利,整饬江防就可以看出来,到了济宁自然也不会改。
林晚荣淡淡点了点头,欣慰道:如此就好。
有船么?我们上微山湖上看看去。
船当然有,好几艘呢。
洛远兴冲冲道:徐姐姐已经找了一艘,出湖去了。
谁?你说谁?林晚荣惊道,洛凝脸上也现出一丝诧异。
徐芷晴徐姐姐啊。
她四更时分便来了,说是要找一艘船到湖上去看看,我就叫了位经验丰富的大叔陪她去了。
洛远解释道。
四更时分?那岂不是已经出去了一个多时辰了?这天寒地露的,天气阴冷,一个女孩子家孤身上湖,还不叫人担心死了。
洛凝焦急道:小远,你怎么不拦住她?洛远委屈地苦笑:我当然拦了。
可是徐姐姐说她想早些去微山湖上看看情况,查探一下银子的方位,我劝她等大哥来了一起去,她却坚持不肯,无奈之下,我只有先安排了一艘船送她去了。
洛凝摇摇头,不解道:难怪我到她房中没有找到人呢,原来是上微山湖上去了,这倒奇怪了,徐姐姐的性格我清楚,她一向很沉得住气的。
凡事都会三思而后行。
怎么这次却例了外,才四更天就跑到微山湖上去了?黑灯瞎火的,她能看到个什么?我说她散心去了,你却不信。
见洛家姐弟二人地眼光惊疑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林晚荣老脸一红,笑道:别看我,我可没鼓动她去。
大哥,你一路与徐姐姐同行,有没有发现她有不对劲的地方?这样贸然行事,不是她的风格,我总觉得怪怪地。
洛凝拉住他的手,柔声说道。
不对劲?没有啊,我觉得她很对劲,都对劲过头了。
林晚荣大言不惭说道。
哈哈一笑:我们也别瞎猜了,等到了湖上找到她,凝儿你亲自问上一下。
不就结了么?总算转移了二人的注意力,林晚荣偷偷抹了把冷汗,心里却是叫屈,只是一个误会,老子心虚什么?清晨的微山湖。
蒙在一层浓浓的雾气里,数丈外就已看不清人影。
清新的水汽扑在脸上,冰凉透骨的感觉。
湖上寒露普降。
枯黄的芦苇杆上洒满晶莹的露珠,在微风中晃动,摇曳,洒落。
才是初春时分,天气寒冷无比,站在船头,迎着凛冽的晨风,洛凝虽是穿上了一层厚厚地冬衣,却仍是禁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林晚荣心疼地拉住她的小手,轻轻揉搓一阵,又将她小手塞进自己棉衣里暖和起来。
洛凝甜甜一笑,在他胸口轻抓了一下,幽幽道:大哥,跟在你身侧,凝儿觉得自己是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唉,这女孩真是太好哄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林晚荣正待调戏一番,却听洛凝道:我跟在大哥身边,冷的时候有大哥为我取暖,可是芷晴姐姐她,一个人漂泊在湖上,这天寒地冻的,谁为她取暖去?唉,这不是逼我检讨吗?虽然徐小姐孤身一人跑到微山湖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和我赌气,但是昨夜地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地手摸了她的胸,可是她的胸不也摸了我的手吗?大家彼此彼此。
他放眼远望,却见四周雾蒙蒙的一片,几丈之外就看不清影子,哪里能寻到徐小姐的船。
有缘自会相遇,无缘对面难逢,也不去想那么多了,林晚荣弯下腰去,自船头鞠了一捧清水洒在脸上,冰凉刺骨的感觉传来,他的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这微山湖方圆几百里,地域宽广,跨过山东数县不说,更要命的是,水草,芦苇荡,一片连着一片,远远地望不到边际。
自岸边开始,水浅的地方一人高,深的地方多达几十丈,就算是把济宁城埋下来,也泛不起多大个波浪,遑论区区三十五万两银子?若那些银子真的是藏身湖里,恐怕只有龙王爷知道那具体的地方了。
大哥,见他紧蹙的眉头,洛凝心里一疼,急忙拉住他的衣袖,柔声道:你莫要为难了自己。
若真是找不到银子,凝儿也认命了,做了大哥的妻子,凝儿死了也值。
-丫头,胡说些什么?咱们恩爱的日子还长着呢!林晚荣抚摸着洛凝的秀发,脸上强聚起一个笑容。
船浆击打水面的声音清脆入耳,林晚荣驱散心中的杂念,向那划船的老渔翁问道:大叔,咱们微山湖上,每年要打多少斤鱼啊?那老头呵呵笑了几声,船浆用力的拍打着水面:每年起多少斤鱼?这个小老头也没算过。
若就我家来说,赶上夏末和入秋的时候,小老头每天出去撒网,一天下来,多的时候可以捞起几十斤鱼。
两季下来,怎么也能能捞上八百上千斤。
洛凝听得难以理解:每天几十斤?大叔,那你每天出去捞鱼,一年下来,不就可以赚很多银子了么?林晚荣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无奈的摇头一笑:傻丫头,你以为打鱼是吃饭啊,每天都能来上这么几回?打鱼啊,就像种庄稼,要先播种,呵护,到了秋天才能有好收成。
就拿这微山湖来说,一年四季,只有夏秋两季适合打鱼。
冬天要养草,春天播撒鱼苗,到了夏秋时节,才能肥鱼满仓。
林晚荣自幼生在长江边,对这些自然知晓的清楚,洛凝姐弟却是出身官宦人家,哪里知晓农事?听大哥讲起这些,一时听得津津有味。
洛凝紧紧依偎在大哥身侧,欣喜无限,娇声道:大哥,凝儿不懂,你以后每天都教教我,好不好?老渔翁竖起大拇指道:只见小哥你是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却没想到连这些也懂得。
你说的一点不错,这些芦苇草的秸杆养了一冬,就快派上用场了,眼下是初春,要到放鱼苗的时候了。
成千上万尾鱼苗放下去,到了秋天,这湖里可就热闹了。
放鱼苗,放鱼苗,林晚荣心里默默念叨了两声,似乎抓住了些什么,却又像什么都没抓到。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赌约在微山湖水面上巡视了一番,除了再一次见证了天空的湛蓝、水面的浩瀚之外,再没有任何收获了。
天色越来越明亮,雾气渐渐散去,一轮喷薄的红日在水青面上露出了半个脑袋,将水面染成一层耀眼的金色,让人感觉异常的温暖。
洛凝依偎在林晚荣身边,金色的晨阳照耀在她脸上,泛起点点金黄的红晕,与她雪白的肌肤交相辉映,煞是美丽。
凝儿目中满是幸福的光彩,搂住林晚荣胳膊,柔声道:大哥,若是每日都能与你一起看这红日升起,凝儿一辈子也无他求了。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方才还在担心找不到银子怎么办,眨眼之间却又如此憧憬美好未来,林晚荣苦笑几声,向一边的洛远道:小洛,吩咐船上的弟兄们,先把船停下,吃过早饭之后,咱们再继续往前查探。
洛远点头应是,把消息传了下去。
水上人家,衣食住行全靠一条小船,过不了一会儿,便见四周小船炊烟袅袅,阵阵鱼米香味飘了过来。
船家老汉忙活一阵,双手递过一碗鱼汤给林晚荣:这位官家,尝尝我们微山湖上的鲜鱼汤吧。
这是老汉昨夜连夜下湖打的,初春时节在湖里捞点鱼可不容易,本来是想送给洛大人尝尝的,哪知却出了这事。
林晚荣急忙双手接过,感激一笑,先送到洛凝手里道:这春天的鱼啊,都是去冬捕捞时漏网的。
经过了一个寒冬,吃足了水草,个个都养的膘肥体壮,正是最补地时候。
凝儿。
你身子弱,先喝一口汤暖暖,昨夜又失了血,该当好好补补。
洛凝听了前面一句话,本来甚是感动,只是后面一句却变了味道,没个正经,她嗔怪的看了大哥一眼,偷偷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接过汤碗。
小嘴微张,轻啜了一小口。
汤一入口,便有一股浓香沁入口腔。
芬芳四溢,洛凝胃口大开,忍不住又喝了小口,赞道:真好喝。
我在济宁这几个月,还没喝过这么好的鱼汤呢。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那是因为你很少到微山湖来。
所以难以欣赏美景,品尝美味。
这里湖光山色,景物宜人。
是个真正的鱼米之乡啊。
说到这里,他便想起当日攻打济宁之时,万炮丛中,自己为了救安姐姐与仙儿受伤,后又被她们拼死救出,三人相依相伴,月下泛舟微山湖地情形,一种温馨的、追忆的感觉缓缓涌上心头。
人生这样逍遥的日子能有几回?若不是安姐姐那次耍诈,又怎会有这样一番经历?他淡淡的叹了口气。
仙儿在京城,可是那个狡诈的、妩媚的狐狸精,如今在哪里?她会不会也回想起这段日子?娘的,老子想死这骚狐狸了。
大哥,大哥,你快看,是芷晴姐姐。
洛凝忽然拉住他衣袖,兴奋叫道。
徐芷晴?正在沉思中的林晚荣吃了一惊,急忙抬头望去。
水面雾气已经全部散开,湖上情形看的甚是清晰。
远远地自湖深处摇来一只小船,一个身着青衫的女子俏立船头,神情淡薄,不言不笑。
几滴露珠凝结在她的发梢髻边,在晨光地照耀中,闪烁着五彩斑斓的色彩,映的她的脸颊更加俏丽美艳。
芷晴姐姐,芷晴姐姐。
隔着老远,洛凝就在船头挥舞起胳膊,兴奋的打起招呼。
徐芷晴见到洛凝,微微愣了一下,旋即便点头示意,小船也缓缓靠了过来。
哦,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了,刚才经过地那片芦苇荡好像还没有仔细查过。
小洛,给我准备一条最快的船,我有事要走先。
眼前情形不对,林大人当即要拍屁股走人。
他心里有鬼,昨夜的事情本来只有天知地知、林知徐知。
但徐芷晴这丫头可不是好糊弄地,身上带着连环弩,昨夜还射了老子四箭,谁知道待会儿见面她还会不会发飙?万一她撕破脸皮与我来个鱼死网破,那可就糟糕了,生死事小,失节事大,只要她一诈和,林大人我洁身自好的清誉就要毁于一旦了。
洛凝拉住他袖子,不依的笑道:大哥最喜欢胡说八道,方才我们一路走来,哪有什么芦苇荡?芷晴姐姐为了我们家的事,天寒地冻的,四更天便上了微山湖,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一番才是。
是吗?那可够辛苦的!林大人嘴上打了个哈哈,想要走先,却被洛凝紧紧拉住了,见徐芷晴的小船离得越来越近,他心里叫苦不迭。
姐姐说的对,徐姐姐为我们家的事跋涉千里,辛劳无比,我们正该好好感谢一番。
大哥,反正也不赶这么一点时间,你正好与徐姐姐碰碰面,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准你们二人一合计,就有办法了也说不定。
洛远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你这小子,想坑害你大哥我啊,我与你这徐姐姐是水火难以相容,还合计个屁,林大人瞪了小洛一眼,恨不得一脚将这坏事的小子踢下水去。
说话间,载着徐芷晴的小船已经缓缓的靠了过来,洛远和艄公拉住小船,徐芷晴牵着洛凝的小手,便跳上了他们的船。
徐芷晴发间带着清澈的露珠,脸蛋冻得熏红,美丽的双眸微微有些红肿,神色甚是疲惫。
洛凝吃惊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哭了么?不是。
徐芷晴淡淡道:早晨湖上的风露大,刮到了眼睛里,这才有些涨红。
洛凝拉住徐芷晴,眼圈发红道:姐姐,你怎么四更天就上湖里去了?天气如此严寒,若是哪里冻着了姐姐。
小妹一辈子也难以安生啊。
徐芷晴微微一笑,素手轻扬,擦了擦发上的露珠道:凝儿你这是哪里的话,你我姐妹之间。
还用的着如此客套吗?我是半夜睡不着,想着趁早到湖上看看,没想到这微山湖如此宽广,我走了几个时辰,还只走了小小几里地。
眼见着时辰不早,我担心你们记挂,这就折返回来了。
听徐芷晴说半夜睡不着,洛凝还以为东窗事发,忍不住秀脸生晕,耳根阵阵发热。
羞涩地低下了头去道:是小妹失礼,昨夜——昨夜什么事也没发生。
徐芷晴抢先道:我在你房里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什么人也没见到。
徐姐姐话里怎么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难道昨夜她看到了什么,抑或听到了什么?想到这里,洛凝浑身发热,心里阵阵忐忑,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她二人都是心中有事。
偏又不能向对方吐露,胡乱猜想着,倒好像在打哑谜。
哦。
对了,芷晴姐姐,你在湖上搜寻到了什么?可否与大哥探讨一番,咦,大哥,大哥呢——洛凝正要拉出大哥与徐小姐好好说话,却四处寻不见了人影,正疑惑着,摇船的舟子自舱后行来道:小姐。
你问方才那位官人么?哦,他抢了小老儿的活计,正在船尾上生火做饭呢。
唉,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和蔼可亲、乐于助人地官人呢,小姐跟着他可有福了!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洛凝心里的疑问无处诉说,却见洛远推着林晚荣出来了,林大人腰间别着围裙,口中叫嚷着:做什么,做什么,我还要做饭呢!是你?!!徐芷晴眼中喷火,咬牙怒道。
站的太近,看不清楚!林晚荣急退了几步,离徐小姐老远,仔细打量了一番,开口惊道:啊,这不是徐小姐么,哎呀,你怎么在这里,好久不见,你好吗?他言辞之间颇见恳切之意,倒像二人是多日不见的老朋友,听得洛远直感慨,大哥待人永远都是这么热情,这么充满活力。
我好的很,倒不知徐大人你昨夜过的好吗?徐芷晴冷冷一笑,眼中的寒光似能杀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旁边的洛凝刷的一下小脸通红,偷偷瞥了大哥一眼,眉间泛起一股淡淡的风情。
废话,我有香灯美人相伴,芙蓉帐中春情暖,鸳鸯枕里日月足,不知道过地多快活呢。
见徐小姐横眉冷对的样子,他嘿嘿干笑了两声:蒙小姐挂念,我过的还不错,就比小姐好一点点。
无耻,不要脸!徐芷晴咬牙痛恨,目中泛上一层淡淡地水雾。
她声音虽轻,洛凝却听了一句不落,见大哥与徐姐姐似乎深有隔阂的样子,她心里焦虑,急忙拉住徐芷晴手道:徐姐姐,你是不是对大哥有什么误会?大哥这人挺好的,勤劳善良、朴实谦逊、寡言少语、爱护弱小,你与他一路同行,应该能感受到的吧!洛远听得嘴巴半天都合不拢,原来大哥在姐姐心里竟然有如此崇高的地位,情人眼里出西施一点也没说错,为何我对大哥地理解,就与姐姐完全相反呢?林大人听得浑身大舒坦,我的好凝儿,有见地,别人看我都只看我的表面,唯有你,看到了我内心最深刻地东西!徐芷晴听得哭笑不得,照凝儿的说法,这林三可算是天下最老实之人了。
若说林三老实,猪都会笑的。
是啊,我深深的体会到了他的这些优点。
徐小姐嘴角浮起冷笑,瞥了林三一眼,却见他眼中带笑,目光正偷偷的落在自己胸前,也不知在亵玩些什么。
徐小姐脑中顿时热血上涌,有种气的要晕倒的感觉,这样羞人的事偏偏又不能开口对凝儿说,她委屈与羞涩交加,眼中蒙起水雾,急忙躲在了洛凝身后:凝儿,我们快走!走?到哪里去?洛凝不解地看她一眼,又抱住她胳膊撒娇道:好姐姐,大哥真的不是坏人,你不要生他的气嘛。
姐姐你在这湖上有没有什么发现。
也好与大哥协商一下啊。
对啊,对啊,协商一下。
林大人目不斜视,满面正气说道。
见徐小姐甚是顾忌。
他也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反正都这样了,难道还能把摸到的东西退回去不成。
我与你无话可说。
徐小姐火道,想起昨夜受地委屈,又想起这人的淫行淫眼,心里悲苦交加,泪珠儿在眼中旋转,就快要滴落下来。
还从没见过好脾气的芷晴姐姐被惹成这个样子呢,洛凝急忙抱住了徐芷晴,又对林晚荣打了个眼色。
林大人苦笑摇头道:好了。
徐小姐,就算是我不对了,我给你陪个不是。
下次一定注意!还敢有下次?徐芷晴恨得牙痒,一抬头,怒眉而道。
真是的,胸大有罪么?女人身材好,不就是为了给男人看?像林三哥我这种敢于正大光明做淫贼地男人。
这世间已经绝种了。
你碰到极品了,还不知足?林大人懒散一笑,除非我们不见面了。
否则,老子还是要看的。
二人闹了一通,把洛家姐弟看的直瞪眼,大哥与徐姐姐怎么弄的像生死仇敌似的,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林将军,林将军——正当局面陷入死僵之时,湖面上忽然传来一阵兴奋的呼喊声,身后一只小船如箭般向此射来。
胡将军!徐芷晴眼力甚好,一眼就望见那小船上的来人。
正是昨日奉了将令去搜索的胡不归。
胡大哥——待那小船停稳,胡不归一个箭步跨上小船,见他兴奋的神情,林晚荣急忙拉住他胳膊道:是不是有了什么发现?胡不归满面风尘,双眼布满血丝,神情却是高度兴奋,大声道:将军神机妙算,末将昨夜依照您地吩咐,沿着微山湖两岸挨处寻访,果然有了收获。
一听他此话,船上众人顿时兴奋起来,就连正与林大人闹别扭的徐小姐也转过头正要听他说话,却见林三正对着自己微笑,她急忙哼了一声,又把头扭了回去。
末将昨日带了两千弟兄,沿两岸探访,一夜行了一百多里地,遍访两边渔民百姓,终于寻到了一个极为有用的消息。
前日傍晚,有几位大哥出湖打鱼。
由于是初春时节,鱼儿甚少,因此他们地小船就划得远了些,返程之时,却被几艘小船驱逐了出去。
胡不归大声言道,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驱逐?林晚荣眉头一皱:那他们有没有看清这些人的模样?胡不归摇摇头:他们回程之时天色已晚,看不清那些人的模样。
不过据他们所言,那些小船吃水量很大,船上的渔民孔武有力,不似是一般的渔船,将他们赶得老远才折返了回去。
有一个渔民经不住好奇,偷偷地跟在他们身后,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那几艘小船身后,还跟着一个船队。
船队?林晚荣惊喜道:多大的船?多少只船?由于隔着太远,又担心被人发现,他不敢多停留,多大的船他也形容不清,但数量约摸有四五十只。
船舱都用帆布蒙着,看起来灰蒙蒙一片。
四五十只船?林晚荣兴奋一拍手,转向那划船地舟子道:大叔,你见过咱们微山湖上跑过的最大的船是什么船?舟子老头道:小老儿在微山湖上打了一辈子渔,见过的最大的船,就是去年初冬的时候,剿灭白莲教之时,朝廷派来的水师。
那些大铁甲船,一船就能装上上百号人,船上还有火炮,威力大着呢。
不过呢,这些都是海船,到了咱们微山湖上水浅的地方就行驶不开,大多数就是一些摆设。
林晚荣点点头,剿灭白莲之时,徐渭调动水师的大船封锁微山湖,只是为了避免白莲教从水上逃脱,而非歼敌之用,因此去不去得了浅水倒也无所谓。
徐芷晴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贼人劫了银子,急于转移,定然不敢使用水师船只。
一则,铁甲船目标太大。
容易暴露,一旦遇了浅水搁浅,他们将毫无办法;二则,大华所有水师皆置于有效监管之下。
他们根本弄不到这样地铁甲船。
徐芷晴是徐渭的千金,说起来还算是李泰的儿媳妇,更是李泰极为看重地女军师,对大华的水师有所了解也不奇怪。
林晚荣竖起大拇指,笑道:有见地,一针见血,佩服佩服!徐芷晴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要你这无耻之人来恭维个什么,大叔,你继续说下去。
舟子点头道:其他的船只么。
则是大同小异,相差不到哪儿去。
咱们这微山湖的深水浅水,小老儿都心里有数。
一般地木船,能承上个八百来斤,就是上好的了。
这就对了!林晚荣哈哈大笑道:三十五万两银子,以每船八百斤计的话,那就要三四十多只木船。
可不就是那夜的船队么?这样一算,那夜偶然出现的船队,肯定就是偷运银子的了。
大家皆都兴奋起来。
可就算确认了那真是运送银子的船队,也只是应证了林晚荣的猜想,银子确确实实就在这微山湖中。
但具体藏在哪里,却还是一无所知。
洛凝姐弟高兴了一会儿,就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兴奋之色渐失,凝儿看了林晚荣一眼,轻声道:就算是如此,可这微山湖方圆几百里。
我们到哪里去寻银子?林晚荣摇头笑道:别慌,有大哥在呢。
凝儿,你再仔细想想,老丈人是什么时候发现银子失踪,又什么时候开始封锁湖面的呢?爹爹是二更时分发现银子失踪,接着就立即下达了封锁令。
快马到达沿岸各地之时,约摸在三更过后。
洛凝想了想,点头说道。
这也就是说,银子没有上岸是肯定地了。
就算他们在初更的时候把银子运上船,到三更时分,也不过三个时辰的时间。
一只木船,承重了八百斤,三个时辰能走多远呢?林晚荣得意洋洋,如是沾上几缕小胡子,就更显得仙风道骨了:哦,还有一个重要问题,胡大哥,你有没有打听过,事发那日夜里,微山湖上是个什么风向?末将急着禀报,这个倒忘了打听。
胡不归不好意思道。
他从昨日夜里得了将令,夜行百里搜寻打探,连口水都没喝过,有此一失倒也情有可原。
前夜刮地是东南风。
徐芷晴淡淡说道,言辞颇是肯定。
你怎么知道?林大人惊奇的看她一眼。
方才出湖之时,我已经打探过。
徐芷晴看都不看他一眼,显然对他深恶痛绝,哼哼了一声道:明知道银子就在湖里,却连风向都不曾询问,真不知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东西。
这小妞指桑骂槐啊,不过她倒的确是聪明,凡事都思虑的周全,看在你咪咪地面子上,本大人不与你计较了。
林大人恋恋不舍的自她胸前收回眼光,心里安慰着自己。
这位小姐说的不错。
前日夜里地确是东南风向。
舟子老头开口道。
哇,徐小姐又猜对了一回。
林大人嘻嘻笑着,脸上满是装出来的敬佩:咦,这样算来,那些贼子岂不是逆风行驶?看来老天都来帮助我们啊。
大叔,三个时辰,你说这些木船能走多远?满载八百斤银子,木船上已经没有多大地方了,顶多四人四浆一起划动。
又是逆风行驶,就算他们不间歇的换人手的话,一个时辰也行不了几里路。
更何况还是船队结队而行,速度更慢,我估摸着一个时辰十六七里应该差不离。
老舟子斩钉截铁道。
一个时辰十六七里路?那三个时辰不就是五十里路?林晚荣掏出纸笔,比划了一番,正要发号施令,徐芷晴道:别光顾着计算小船划行的距离,还要考虑一下银子沉在水下,会不会被水流推动?昨夜刮的可是西北风。
徐小姐你真是太博学了,连流体力学都知道。
林晚荣啧啧一叹,徐芷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无视了。
不管他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我就再把这水流的力量算上。
就算湖水把我的银子又推动了十里地。
六十里,六十里之内,这就是我们的搜索方向了。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原点,向四周辐射出几条线径。
银子就在这个半径以内了。
见他得意洋洋地样子,徐芷晴不屑的哼了一声,拉住洛凝的小手道:凝儿,你帮我个忙。
洛凝点了点头,就听徐小姐继续道:你去问问那个无耻的人,他如何知道这三十五万两银子没有被贼人分散放置?洛凝为难地看了大哥一眼,她若开口问了,那便承认了大哥无耻,若不问吧,又事关紧要。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
自信满满的道:三十多万两银子,定然不会分散放置,就算是分作两堆。
可能性也不大。
一则,他们没有这么充裕的时间,四十艘船协调起来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二则,银子分散了沉到水下,极有可能被水流冲击的稀里哗啦。
他们不会愚笨到这个程度。
三十多万两银子,沉到水下就是一座小山,不会那么容易搬走。
他们定然是将所有的银子都固定到了一起,这才敢放心沉入水中。
徐小姐哼了一声,再没说话,想来是没有意见了。
原本一个没有头绪的问题,竟然被林大人和徐小姐三言两语给具体化了,还按照术数原理,计算出了方圆,众人都心生佩服,特别是徐小姐与林大人一问一答。
互为补充,配合的相当默契。
洛远摇头叹道:这事听起来似乎挺简单,大哥和徐姐姐一说我就明白了,为何我自己就想不出来呢?这个啊,就叫做知难行易,事后聪明。
你要有大哥和徐姐姐一半的头脑,爹爹就不会为你操心了。
洛凝笑着调侃自己小弟,又含情脉脉的依偎在林晚荣身边,脸上满是幸福地神采,柔声道:大哥,凝儿以你为荣。
不要这样说嘛,这其实是大家的功劳,我也只是做了一小部分。
林大人谦逊说道。
徐芷晴冷冷一笑:牛皮还是少吹吧。
现在只是算到了银子大概会在这个范围以内,要如何去找寻,依然没有办法。
这话倒是不假,即便是将搜索范围从几百里,缩小到了六十里,却也是一片不小的地域,要想在六十里地水面里搜索银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能不能找些水下的好手,挨个挨个地方的搜索?洛凝试探着提出了一个方案。
此法不可取。
见林大人正在思考,唯有自己回答了,徐芷晴摇了摇头:方圆六十里的水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派上水中好手,每日能搜索十里地就难得了,而皇上总共只给了我们七天地时间,去掉了昨天,如今只剩六天了,时辰肯定来不及。
而且,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三十五万两银子,定然是沉没到水底的。
微山湖水深无比,在水中,越往下就压力越大,人根本就受不了,就算潜到水底也无法停留多少时间,搜寻也无从谈起。
洛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起诗词,她兴许还能一拼,可要说起万物之理,她如何敌得过博学多才的徐姐姐?林晚荣点了点头,这徐小姐除了胸大,真本事也不小,连这些原理都知道。
他沉思了半晌,朝那艄公开口道:大叔,我们停留的这个地方,水面大概多深?老艄公将手里的竹篙缓缓往下放去,长长的竹篙尽根而没,却还没走到头,老头笑着拔起竹篙道:我们不过行了四五里地,依小老儿的经验来看,此处还属浅水,也不过五六根竹篙深浅而已。
洛远倒吸了口冷气,这根竹篙就有三人来高,五六根竹篙深,这还叫浅水?真是没天理了!要不,我去禀报李泰上将军,把营中弟兄再调五万过来,我们在六十里的地方围湖筑堤,日夜赶工,把这湖给平了!将军放心,我老胡打包票,五日之内,一定完成!胡不归信心满满拍胸脯道,提出的建议让那老艄公吓了一跳。
林晚荣苦笑道:胡大哥,你就别吓唬我了。
几万兵马调动,吃喝拉撒。
填湖造田,这些可不是什么小工程,那三十五万两银子,恐怕还不够你干这个的。
再说了。
这微山湖是鱼米之乡,声名远播,要真把它填了,咱们如何向子孙后代交代?缺心眼地事情可以干,缺德地事情,可千万不能干!胡不归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随口说说,随口说说而已,这位老丈,你千万不要介怀。
老艄公唉声叹气道:这位官爷,这种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
小老儿听着心惊胆颤。
我们这些人,世代生活在微山湖上,都靠打渔为生。
春天放鱼,秋天捕鱼,微山湖就是我们的命根子,若是把湖填了,我们还吃什么呢?大叔。
你刚才说什么?林晚荣头脑里闪过一道亮光,急忙拉住老艄公的手问道。
这位官人,小老儿说‘微山湖就是我们地命根子。
若是把湖填了,我们还吃什么呢?,老艄公重复了一遍。
不是,是再前面那一句。
林大人兴奋说道。
老艄公疑惑不解的看着这位官人,不就是说了一句话么,至于让他兴奋成这样吗:小老儿说‘春天放鱼,秋天打鱼’,大官人,是这句吗?就是这句,就是这句。
林晚荣满面兴奋。
口里喃喃道:春天放鱼,秋天打鱼,放鱼,打鱼,大叔,你们捕鱼用的是什么样的网?我们打鱼嘛,用的网就多种多样了。
有撒网,一个人可以持的,抖落开来像朵花那样的,这些是用来打小鱼的。
还有长长的沾网,几十丈数百丈来长,夜里布在水里,第二天起网时候就有许多大鱼沾在网眼里。
还有一种更长的叫捞网,每年秋天打完鱼之后,我们沿岸地渔家聚集起来,商量着把湖里剩下的鱼也给捞起来。
选个吉日,大家把捞网展开,分区域划分,几百号人从两头一起拉动,将这湖里的鱼一网打尽,这个是我们每年地最后一笔,所以也叫捞一网。
说起打鱼,老艄公立即络绎不绝,什么撒网、沾网、捞网的,徐芷晴都听得津津有味,遑论洛凝和洛远了。
他们都是生在富贵之家,对这些东西自然都不清楚,林晚荣却是长江岸边长大的,对这些玩意儿熟的不能再熟,听老头唠叨,心里说不出来的亲切。
好极,好极,捞网,捞网啊。
林晚荣摩拳擦掌兴奋叫道:大叔,这捞网地孔眼有多大?孔眼啊,粗的细的都有,渔民人家,别地没有,这网是一样少不了的,你想要多小的孔,就有多小的孔。
徐芷晴听了半天,再也忍不住了,哼道:你莫不是想要借这渔网捞银子?咦,这次愿意跟无耻的人说话了?林晚荣没有回答她的话,嘻嘻笑着道。
徐芷晴不理会他,冷笑一声道:你若是想借渔网捞银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即便你有再长的渔网,那也不管用。
渔网下面缀的是锡块,在浅水里还可以沉到底,到了深水中,能到水面下三成,就算不错的了。
你就放心吧,我地徐小姐,说起打鱼,我在水里泡着的时候,你还没开始识字呢。
林大人哈哈笑道,将她在路上的话,又送还给了她。
那你要渔网做什么?徐芷晴这次不犟嘴了,撇撇嘴角道。
想知道吗?那你过来。
林大人朝徐小姐勾了勾手指头,满面的笑容意味深长。
你,你要做什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徐小姐下意识,警惕的向怀里摸去。
林大人潇洒耸耸肩:无所谓了,你要不想知道,我也不强求,大叔,我们继续我们方才的话题。
好奇杀死猫,徐小姐银牙一咬,强自克制了心里的恐惧,缓缓走到他身边,小心而又警惕的道:你说吧,我听着。
有诚意一点嘛,靠近,再靠近,对了,就应该这样嘛。
看到徐小姐琼鼻上沁出的点点汗珠,林大人也忍不住心中得意,对小妞的杀伤力都到了这个境界,老子自己都佩服自己。
你快说!靠近了他身边。
想着昨夜他的淫行,似乎又感觉到他火辣地目光在自己身上巡礼,徐芷晴心里怦怦乱跳,脸上阵阵的发烧。
只得娇声呵斥了一声,为自己壮胆。
想知道吗?林晚荣凑到她耳边,看着她烧红的晶莹的小耳,心里颇觉有趣:可我就是不说!你——徐芷晴又惊又火,被他再一次调戏,况且又是在凝儿等众多人面前,心里地恼火可想而知。
望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徐小姐恨不得狠狠踢他一脚才解气。
想来你也是没什么办法才故弄玄虚。
徐芷晴平抑了心中的怒气,平静说道。
这小妞,还会玩激将法啊。
林晚荣嘿嘿一笑:是吗?我真的是故弄玄虚吗?我看未必吧!要不。
这样吧,徐小姐,我们来打个赌!大哥。
赌什么?洛远一听就来了兴趣,他天生就是一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见大哥与徐姐姐的关系有缓和的迹象,洛凝也面带微笑的望着大哥。
徐芷晴没想到自己的激将法反而惹火烧身,这无耻之人竟然反客为主了。
若自己退缩了,岂不是又一次被他调戏?赌什么?见无耻之人炯炯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心里有点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让她鼓足了勇气抬起头。
傲然问道。
若是我拿这渔网找到了银子,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大人面泛淫光,笑嘻嘻地上下打量着徐小姐。
正大光明看就是爽啊,这丫头,全身上下就一个字形容,大,真他妈大!无耻淫贼!徐芷晴暗骂一声,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眼睛长在他身上。
都看了不知几千几百回了,难道我还能把它挖了不成?她咬了咬牙:那若是你找不到呢?若是我找不到,那就叫我给徐小姐做马,让你骑一辈子。
林大人哈哈笑着,浑然不当回事道。
洛远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让徐小姐骑一辈子?此誓言何等歹毒也,也真亏大哥能想的出来。
若你要是找不出银子,我就拿鞭子狠狠抽你,让你一辈子做一匹马驹,徐小姐狠狠想到,她无论如何也猜不透林某人话里的深刻含义。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徐小姐银牙咬得滋滋响,娇声言道,特意把那个马字念得重重。
徐姐姐,大哥还没说他对你地条件呢。
洛凝善意的提醒徐芷晴。
徐小姐愣了一下,也是,我都气糊涂了,她看了林大人一眼:说吧,你有什么条件?附耳过来。
林大人得意的勾勾手指头。
徐小姐附耳过去,只觉那淫人在自己耳边吹了口气,轻轻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嘿嘿,就是摸——淫贼,无耻——徐小姐只觉脑中轰的一声炸开,脸色通红,昨夜种种经历又浮上心头,眼中泪珠盈盈,恍然就要掉落下来。
喂,徐小姐你误会了——林大人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徐芷晴眼圈通红,泪珠直打转转,猛然偏过头去,双肩轻微颤抖:你不用说,我知道你地条件了。
既是已经答应了你,我就认命了,只希望你尽力,帮助洛世叔找回银子。
不是吧,我还没说,你就明白?林大人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就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不说我都知道。
徐小姐转过身来,眼中明亮亮的,平静无比道:我答应了你的,这赌约有效。
自以为是地丫头,林大人叹了一声,懒得与她解释了。
洛凝见二人又有些不对劲,急忙拉住林晚荣道:大哥,你对芷晴姐姐提出了什么要求?我让她占我便宜,你信不信?林晚荣嘻嘻笑道。
洛凝坚决的摇头:我不信,大哥就会胡说八道。
林晚荣望了徐芷晴一眼,叹道是啊,别说是你。
就是我自己也不信。
大叔,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说到捞网!艄公笑着言道:大官人问我孔眼大小呢!哦,对对对,大叔。
你们这捞网,最长有多少距离?林晚荣想了一下问道。
这个啊,最长的有一里多地的。
想想我们每次拿捞网要几百人一起拉动,多长可想而知了。
艄公笑呵呵道。
那你们能不能弄些再长点的,例如,好几里地地。
林晚荣循循善诱,徐芷晴听得眉头轻皱,要这么长的渔网,这家伙难道真的要去捞银子?傻!笨!要是把几部捞网接续起来的话,一部网倒可以凑足三四里长。
再长就不行了,拉地时候不好使力啊!林大人一拍大腿,笑道:好。
就三四里长。
大叔,这网接续起来难吗?能不能多给我弄几部这种长长的捞网?我想要三十部!老艄公摇头一笑:这有何难?我们渔民船家,补个网接个线,是最起码的手艺。
你想要多少捞罔,那都没问题。
我们就靠这个吃饭的,少不了这东西。
太好了,太好了。
林晚荣激动的拉住他的手:大叔。
能不能麻烦你尽快的帮我弄些渔网,最好明天就能派上用场的,我派这位胡不归大哥还有他手下的两千精兵协助你,您看成不成?见这位官大人满面焦急的样子,艄公点点头道:这个应该不难,让这位胡官人到三乡九里联络一番,大家今夜赶赶工,明天保证给你弄三十部长渔网,四里长地!大家听他说了半天。
根本不知道他要这东西做什么用,徐小姐更是纳闷,心里又有些隐隐的欢喜,若是他不成功,便不用履行那赌约,受他侮辱了。
只是若他不成功,凝儿全家就要人头落地。
一时之间,处于两难之境,选择哪边都让自己为难。
大叔,方才听你说,你们这些时日正准备往湖里放些鱼苗,是不是真的啊?扯完了网,林晚荣话题一转,又扯到鱼上了。
老艄公点点头:确有此事,每年春天放鱼,都是渔民集资一半,官府资助一半。
鱼苗都是现成地,有银子就成,前些时候本已商量好了,已经开始集资,只是不凑巧的,洛大人出了这事,就给耽误下来了。
别啊,别耽误啊!林大人心急火燎道:春天放鱼,事关咱们微山湖上的渔民兄弟全年生计,是天大的事,怎么能耽搁呢。
放,一定要尽快放!我们比大人您更着急啊!艄公愁眉苦脸道:可是眼下没有银子,我们也没办法。
大叔,缺多少银子?林晚荣问道。
老头伸出了三根手指,林大人一见,胸脯拍的当当响:三百两?大叔放心,我包了。
小老头弯腰恭敬道:大人,是三千两!三——千——两——林大人龇牙咧嘴,眼睛都要瞪出来:大叔,你没有弄错吧?三千两银子,这简直是抢钱嘛!没有办法,现在就这世道。
三千两银子,三十万条鱼苗,这是我们全微山湖打鱼人地希望。
老头叹了口气,满面忧虑之色。
三千两银子买三十万条鱼苗?妈的,物价上惩的够凶地!老子虽然是个土财主,但我赚钱也不容易啊,巧巧整天忙里忙外的打理酒楼,赚的银子都是辛苦钱。
那香水卖出一瓶,老子也就小赚五六十两银子,三千两银子就是五十瓶香水,我容易吗我?大哥,洛凝轻轻拉了拉他衣袖,眼中含着泪珠:你真的要买鱼苗?我又不打鱼,我买鱼苗干什么?还不是为了你老爹!他苦笑着点点头:是啊,我要买鱼苗,在这微山湖上当渔民,凝儿你还愿不愿意跟着我?洛凝羞涩一笑:大哥最讨厌了,凝儿是你的妻子,你愿意做什么,凝儿都支持你。
大哥,祖母去京城前,给我留下了些首饰,说是要给凝儿做嫁妆,价值怕有千两之多。
凝儿就都给了你吧,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做去。
这丫头可真够体贴,林大人拍了拍她小脸,嘻嘻笑道:乖宝贝,大哥这次为了你,可是大出血啊,今晚你一定要好好补偿补偿我。
如何补偿?洛凝脸上泛起一阵淡淡的嫣红,望着他,轻轻咬了咬嘴唇,眼中似是要滴出水来。
林大人在她娇俏的小臀上捏了一下,淫笑道:今夜我们来个后入式,保准我的小凝儿试了还想试。
大哥——洛凝轻唤一声,羞不可抑的低下了头去。
大叔,三千两银子我掏了。
林大人脸挣得通红,从怀里掏出银票,小心翼翼地数了半天,心里一阵肉疼: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现在你就赶回去,那鱼苗和渔网在明天早晨一并收齐,再把这十里八乡的渔民壮劳力都给我拉来,就说本大人三千两银子喂鱼,征用他们几天。
这个生意做不做的?做的,做的。
小老儿激动的一跪倒地:大人真是天上的菩萨下凡,小老儿与周围父老乡亲感激不尽啊。
林晚荣扶起他,叹口气道:大叔,我不是菩萨,我也有私心。
这三千两银子,若能找回来那三十五万两银子,我是大大的赚了,这生意划得来。
若是找不回来,就算我替我老丈人积功德了,给乡亲们办最后一件实事吧!大人,您放心,我现在就回去通知乡亲们。
我们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在您要求的时辰内,把鱼苗和渔网都准备好了。
小老儿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也不明白什么叫私心公心,可有一件事是明白的,只要能帮乡亲们,不管您是什么心,那都叫善心。
小老头将船交代了一下,交给一个伙计,跳上另外一条小船,恭恭敬敬的给林晚荣磕头,林大人想扶已是来不及了,只得任他去了。
洛远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洛凝小脸儿惩的通红,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相公,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凝儿永远为你而骄傲!三千两银子,买回来一个骄傲,老子这生意也算值了。
林大人欣慰一笑,将头埋在凝儿肩头道:乖凝儿,老公受伤了,心在流血,你抱老公回去,我们白日宣淫一下,安慰一下老公吧!洛凝羞的一下子捂住了面颊,细嫩的小腿在大哥腿上轻触了一下,说不出的销魂滋味。
恬不知耻的淫贼。
徐芷晴正站在二人身边,将那闺房私语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昨夜的遭遇又涌上心头,她心里阵阵的愤恨。
想起他又是要网,又是要鱼的,看起来颇有自信的样子,虽不知他要如何捞银,心中却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这次怕是要输了,难道真的要给这淫贼再摸一次?只怕这淫贼摸着摸着就习惯了!她脸孔一阵发烧,偷偷打量过去,只见那淫贼埋头凝儿肩上,正对着自己微笑,那笑容,阴森诡异,说不出的淫荡。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坏了好事请事安排完毕,林晚荣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一路拉着洛凝的小手,在她耳边说些半荤半素的笑话,直把个洛才女听得粉面嫣红,酥胸乱颤,心里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却又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徐芷晴站在二人身边,不时听他淫言入耳,心惊胆颤了一阵,后来便渐渐趋于麻木了。
今日的洛凝,再不像过去那般痴缠着她、与她形影不离,本着对闺中密友负责的态度,徐芷晴紧紧随在二人身边,一路上只答凝儿的话,对于林大人则一概无视。
碰了几个软钉子,林晚荣便老老实实的不去触霉头了。
一路顺风顺水的,六十里的水路走到晌午时分便已到达。
路上林晚荣不断观察着,见这六十里的水面极为宽广,芦苇荡极少,挺适合捞网作业的,他心思放宽了几分。
嘱咐洛远带着几个渔民在六十里的大概位置一路放下浮标,圈出离岸六十里的大概方位,又派了兵马日夜看守,这才放下心来。
大哥,你真的要用渔网捞银子?望着渔民们放下一个个的水上浮标,洛远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我觉得徐姐姐说的有道理,这渔网锡底甚轻,根本沉不到水底去。
见徐芷晴竖起了耳朵倾听,林晚荣怎会让她如愿,哈哈大笑的拍了拍他肩膀:山人自有妙计。
小洛,大哥办事,你还不放心么?对了,还有一件事,待会儿你就放出风声去,就说三十五万两银子埋在微山湖里的位置。
已经被我们找到了,明日一大早,我们就要着手捞银子了,嘿嘿。
大哥。
你是怀疑,这附近还有贼人?洛凝跟在他身边,悄声问道。
那是自然。
林晚荣点点头:凝儿,你想想,若你是贼人,将这么些银子埋进了湖里,你能就那么放心离开么?不会。
洛凝摇摇头道:我定会留出人马在四处观望放风,一有风吹草动,就想办法转移银子。
哦,我明白了。
大哥,你是在等待贼人自投罗网?林晚荣笑了一下没有答话,徐芷晴拉住凝儿的小手解释道:自投罗网倒未必。
不过情急之下露出些马脚那是跑不了的,小远今夜要带着人马在这六十里地湖面上不停巡逻,提高警惕,碰到可疑人物便立即控制起来。
洛远看了林晚荣一眼,似在征询他的意见。
林晚荣点了点头,洛远立即兴奋起来:大哥和徐姐姐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大哥。
我听胡将军说,这次来山东,皇上下了旨意。
山东的大小官员,兵马粮草任你调动。
能不能将你手下的兵马调给我四五万?我一定将这六十里地水面围得水泄不通。
林晚荣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笑道:你小子烧糊涂了?以为这是和泥巴过家家呢,开口就要五万人,你领的了吗?徐芷晴和洛凝二人一阵娇笑,洛远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你说给我多少人马?好不容易摊上个领兵的差事,人少了我可不干。
林晚荣笑着道:一口也吃不成个大胖子,从前你带着洪兴的兄弟们去砍人还马马虎虎。
可现在不是带洪兴,是领兵打仗,不是闹着玩的。
待会儿回去,你去找胡不归胡大哥,领五千人马巡视这六十里的湖面。
差事办的好了,以后的机会自然少不了你的,谁让你是我小舅子呢,我这人一向很护短地。
一句话说的洛凝娇羞不已,在他腰上狠狠抓了一下,洛远却兴奋之极: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次我领五千,下次可就要领五万了。
对了,我听说李泰将军马上就要领二十万大军出击抗胡,大哥,你跟老将军说说,能不能算我一个,我要求也不多,能领上一万人马就心满意足了,保准将那些胡狗砍得人仰马翻,再不敢兴起战端。
洛凝听得有些紧张,急忙向大哥打眼色,洛家就洛远这么一根独苗,上前线抗击胡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有个损伤,那洛家就在这一代终结掉了。
林晚荣脸露苦笑,这小子是在金陵横行惯了,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地性格,把那胡人想成泥巴捏的了。
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徐芷晴道:小远,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他这人自私自利,一心只想着他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置国家民族大义于不顾,李将军曾数次请他领兵相助,抗击胡人,却都被拒绝了。
叫我看来,要是胡人打来,他准是第一个逃跑的。
大哥才不是这种人!洛远脸色惩的通红,大声辩道:他有勇气,有智谋,不畏权贵,怒斗白莲教,三戏小王爷,在金陵人人皆知,他是真正地英雄。
是吗?徐芷晴淡淡道:你说的大概是以前,如今可不一定了。
他连战场都不敢上,还是什么英雄。
这丫头心思深远啊,都到了这般田地还不忘施展她的激将法,林晚荣嘻嘻一笑:小洛,大哥可不是什么英雄,我也是整天混日子地,说到上前线打仗,我的确不是那么想去。
大哥,这是为何?洛远一急:这济宁城都是你打下来的,白莲教都被你灭了,怎么如今反而不想打仗了呢?打了胜仗,封侯入相,世人多么羡慕啊!林晚荣拍了拍他肩膀,淡淡笑道: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打仗,是要死人的,当无数条生命在你身边倒下的时候,你会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我不喜欢看见这种场面。
死在战场上的兵士,他们都是娘生爹养的,一肤一发皆受自父母。
谁地命也不比谁贱。
仗打到最后,受苦地还是那些一无所有的平民百姓,达官显贵依然过着他们醉生梦死的生活。
‘誓扫突厥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
可怜无定河边骨。
犹是深闺梦里人’!当你想想有多少妻子期盼丈夫、孩子期盼父亲之时,你就会对战争深恶痛绝了。
可是胡人屠杀我同胞,凌辱我大华,若不领兵击之,我大华岂不灭亡殆尽?洛远似懂非懂地问道。
厌恶战争,却又不得不战,人生就是这样无奈。
还是那句老话,兴,百姓苦,亡。
百姓苦!林晚荣笑着拍拍他肩膀:你现在能理解大哥的心情吗?徐芷晴轻轻叹了一声,再无说话。
洛凝紧紧依偎在大哥身旁,心里满是柔情。
从船上下岸的时候。
已是傍晚时分了,微山湖上落霞满天,水波层层,闪耀着美丽的金色。
徐芷晴突然道:是不是还算漏了一件事?明日天气如何?会不会下雨?若是下雨,恐怕行事就不会顺利。
这丫头真的很用心。
事事都要考虑周全,林晚荣点头一笑:多谢徐小姐提醒,这些我方才已经注意过了。
明日和今天一样,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大晴天。
见他说的如此肯定,徐芷晴甚是不解,但她与林某人有隔阂,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林大人笑着解释道:我们家乡有句谚语,‘早上放霞。
等水烧茶,晚上放霞,干死蛤蟆’。
今天的晚霞如此美丽动人,明天放晴毫无疑问。
民谚虽是众口相传,集合而来,却也不是事事精准,还是稳妥一点为好。
徐小姐摇摇头,对林大人仅凭民谚做出判断不以为然。
这徐小姐还真是个牛脾气,一天都在和我较劲,罢了,罢了,我就再教你一招吧。
徐小姐思虑周详,小生佩服佩服。
不过我说明日放晴,也绝非无的放矢,乃是根据万物之理,推论而来。
眼下正是夕照时分,若徐小姐长在微山湖边,便会知道,此时正是鱼儿上水地时候。
若是明日有雨,水里的空气就会变得稀薄,鱼儿会最先感受到,你将会看到水面上波纹密集,大片的鱼儿浮上水面呼吸空气地情形。
我方才已经观察过了,眼下并无此种景象,明日应该是个大晴天无疑。
预判天气,民间其实有许多好的办法,除了这鱼儿浮水之外,还有雨前蚂蚁搬家,观察云像等等。
若徐小姐有意的话,他日林某可以开班办学,专门讲授此门课程,学费只要五两银子。
林大人嘻嘻笑道,虽是玩笑之间,却说的有理有据,煞有其事,叫人不得不信。
一路之上,徐小姐与林大人的一问一答最具看点,徐小姐学问渊博,思虑周到,凡事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叫人好生佩服。
林大人就更神奇了,便似是打不败地铁人,什么事情都知道,什么事都能点出个一二三,看似信口道来,实则暗含道理。
竟把徐小姐都给压了下去。
这便是一堂生动的自然教育课,林大人的知识皆是来自于真实地生活积累,讲起来头头是道,洛凝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格外欢喜,搂住大哥的臂膀娇声道:大哥,你从哪里学来这么多东西?凝儿怎么以前都没听过呢?自学成才,自学成才。
林大人眼也不眨的道:我日观云雾,夜察星相,苦修二十年,方有此成就。
此间辛苦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徐芷晴听得暗自气苦,什么夜观天相、自学成才,就你那双淫眼,不是盯别人的胸便是盯别人的臀,哪有时间看星星?准是别人总结好了,你信手拈来,还如此大言不惭,不要脸,说话间,忽见一骑飞奔而来。
胡不归跳下战马,急急禀报道:将军,卑职已经发动了十里八乡的渔民乡亲,大家对将军的大义深为感激,自发聚集起来,今天一天已经结网三十余部,夜里还能赶出三十余部。
三十万尾鱼苗也已准备妥当,正连夜运来,明早可到。
林晚荣兴奋的一拍手:好,太好了。
胡大哥辛苦了。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看明天能捞出个什么样的大鱼了。
回到府中吃完饭已是暮夜时分。
林晚荣与凝儿新婚燕尔,自是难舍难分。
想起洛才女昨夜那火一般地热情,林大人心里骚痒难耐,又担心像昨夜那般被徐小姐占了凝儿房间,便死皮赖脸地跟在洛凝身后,搂住她小蛮腰笑道:凝儿乖乖,你今夜安排老公睡在哪里啊?洛凝哪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身体阵阵酥软,俏脸染霞,美目盈盈流转,说不出的动人风韵。
羞声言道:大哥,我们是夫妻,自然生同眠。
死同穴。
凝儿的闺房,便是大哥地小窝。
这丫头可真勾人啊,林大人食髓知味,在洛才女丰满的美臀上摸了一下,润滑的手感便如洗了牛奶。
惹来一阵火辣辣的白眼,个中销魂滋味,自是难以言表。
跟在凝儿身后进了闺房。
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想起昨夜艳事,心里顿起警惕之意,谁知徐芷晴那丫头是不是躲在暗处,正准备暗下毒手呢?他四周张望了一眼,又在凝儿闺房里前前后后搜索了一番,没见着什么异常,这才放心下来。
洛小姐见他贼头贼脑到处张望的样子,倒了一杯热茶送与他手上。
笑着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看一下凝儿的闺房啊,唉,还是第一次进来呢!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也不红一下。
洛凝羞涩一笑,将小手递到他手里:大哥,以后可不能这么说了,这里是凝儿的闺房不假,可也是大哥的家,我是大哥的妻子。
林晚荣将她抱入怀中,正准备上下其手,洛凝却止住了他,柔声道:大哥,凝儿问你一件事情,你可不要瞒我?瞒你?我瞒你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了名地正直诚恳,不善言辞,叫这么一个正直的人说谎,不如杀了我好了。
林大人正气满面,说出的话语掷地有声。
我才不信呢。
凝儿咯咯娇笑:今天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凝儿为了相公地面子,才故意那么说的,当时看芷晴姐姐的神色,凝儿真的很害臊呢!说实话也害臊?真是的!林大人将头埋在她硕大而又柔软地胸前,轻轻拱了一下:凝儿,你这里怎么保养的,怎地生的如此饱满?洛凝轻呸一声,又是羞涩又是骄傲,只觉他大嘴隔着衣衫顶在最粉嫩地红豆之上,浑身酥麻不止,声音颤抖着道:大哥,勿要作弄凝儿,我与你说些话儿。
边做边说嘛,这样效率高,磨刀不误砍柴工!林大人扶住她小细腰,一团火热正抵在她臀尖,两瓣臀肉夹住的感觉,让他舒爽的哼了一声。
洛小姐新作妇人,身体敏感无比,遭他如此作弄,口里轻嗯了一声,鼻息刹那间变得火热无比:大哥,不要弄我,哦,凝儿问你一件正经事,哦,你与芷晴姐姐——正经事?还有比这更正经的事?林大人正要干些更正经的,忽闻洛小姐提到了徐芷晴,顿时愣了一愣:凝儿,徐小姐怎么了?见大哥规矩了点,洛凝长长吁了口气,粉面阵阵羞赧,轻声道:大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徐姐姐的事?没有,绝对没有!我指天发誓,若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徐小姐的事,我就做牛做马,让她骑一辈子。
面对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林大人表现的格外地镇定,回答的正气凛然,发了如此大一个毒誓。
誓言完毕,他忽然嘻嘻一笑,腆着脸皮道:凝儿,你怎么问起这个问题了?我与徐小姐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任何勾勾搭搭,我们真的比雪还要白。
洛凝一笑,轻轻一指点在他鼻子上:大哥,我只问了一句,谁让你答这么多了?你和徐姐姐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们之间的清白,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汗,这叫老子感动还是大笑呢?唉,为难。
林大人想笑又不敢笑,神情极其怪异。
落在洛凝眼里,大哥似乎感动的要哭了。
她摸了摸大哥的脸,柔声叹道:大哥,我与凝姐姐虽是相隔十余岁。
却情同姐妹,无话不说。
昔年凝儿在京城求学,与她同居一室,便是芷晴姐姐一直照顾着我,她对我亦师异姐,关怀备至,点点滴滴凝儿都铭记在心,时刻不敢忘记。
如今为了我家之事,她不远千里前来相助,大哥。
你说凝儿要怎么报答她才好?报答?你不会是要将你老公我出让给她吧?这个可不行,你老公可不是个随便的人,只可远观。
不可亵玩——要亵玩,也只能被美女亵玩!这个,凝儿,你要如何报答她,不会是叫我——唉。
这可不行,我怎么舍得你呢?林大人沉痛道。
大哥想到哪儿去了。
洛凝嗔笑了一声,脸上一片粉红:我是叫你与芷晴姐姐好好相处。
你这人,就会胡说八道。
是吗?林大人干笑了两声: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总算得保清白之身。
洛凝咯咯一笑,在他额头上轻点一下:似你这般胡说八道,难怪芷晴姐姐要生你地气呢,你们一路行来,想必也不曾安生过。
要说芷晴姐姐,也真是个苦命的人儿。
许了人家却连面都没见过,就做了寡妇,这十余年,也不知她是怎样过来的?我与芷晴姐姐相交多年,从没见她落过眼泪,便只此一点,就比凝儿强上许多了。
洛凝眼光黯然,抹了抹眼角叹道:她性子高傲,学识渊博,眼光高于顶,世间没有几个男子能配的上她。
可是一个女孩家,孤苦至今,心里地酸楚可想而知,大哥,你要是心疼凝儿,就不要再与芷晴姐姐怄气了。
一边是最亲的相公,一边是大恩的姐姐,凝儿夹在中间,难以做人啊!见洛凝唉声叹气眼中泪光连连,楚楚可怜的样子,林大人爱心泛滥,急忙搂住洛小姐道:凝儿小乖乖,大哥还不至于那点肚量都没有,你放心,我保证今后不为难她就是了。
但是你也看到了,对我横眉冷对的是你那位芷晴姐姐,我可一直都是笑脸相迎的。
嗯!洛凝甜甜一笑,在大哥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大哥放心,芷晴姐姐那边我也会好生劝说的。
想来以大哥的才学,芷晴姐姐也不是故意与你为难,我只是担心你们中间有什么误会。
可不就是误会么?只可惜那丫头不信。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在洛小姐腰肢上缓缓抚摸着,在她耳边道:凝儿,这事就算说完了吧?洛小姐轻嗯了一声,耳根发烧,她当然知道大哥话里的意思,想起与大哥的恩爱缠绵,心里一酥,又是羞涩又是企盼。
小乖乖,大哥今天在船上与你说地话,你还记得么?林大人脸上闪过一丝淫笑:我们今天换个体位,叫做后入式的。
这个后入式的要诀呢,是小臀提起,秀腿撑稳,雷贯而入,全速到达,正可谓风月极致,舒爽无边!唉,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愿?洛凝听得摇摇欲坠,脸孔如红布,羞答答地打了他一拳:大哥,你便会作弄人家?怎么不见你如此的作弄巧巧?小乖乖,巧巧会的招数,可比你还多。
你忘了么,那日在金陵你的闺房之中,若不是你诚心捣乱,我便与巧巧共效于飞了,唉,张三房中戏李四,李四房里弄王五,真个好生滋味啊。
林大人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轻佻言道。
说起那日之事,洛凝心里添出一股别样味道,低下头去鼓足了勇气,颤抖言道:你这坏人,在人家闺房中,却偏要作弄别的女子,我不饶你——相公,你如何弄巧巧,便如何弄我,不许保留,凝儿不能输给谁!林大人听得心花怒放:好宝贝,等此地事了,我们便到京城去会巧巧。
你与巧巧好生切磋一下,同床竞技,看谁会地招数多,只有经常交流才能共同提高嘛。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好诗,好诗啊!他越说越是下流,越说越是不堪,洛凝听得芳心乱颤,想要骂他却又舍不得开口,浑身早已没了力气,嘤咛一声,扑进他怀里,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这等闺房蜜语,小沾即是情趣,林大人深谙其中之道,火候拿捏的炉火纯青,世间无人可比。
林大人解开她衣襟,双手伸进她怀里,自上而下抚摸着。
丰乳,柳腰,隆臀,方才触到两片火热的臀瓣,正要施展龙抓手,却听门外一个女子声音响起道:凝儿,你歇息了没有?是芷晴姐姐!洛凝急忙自大哥怀里坐了起来,拉上小衣,慌乱而又妩媚地瞥他一眼,脸上散发出浓浓的春情。
不会吧,箭都在弦上了,徐芷晴那丫头来干什么?玩我啊!洛凝羞涩应了一声:还没睡呢,芷晴姐姐,你找我有事么?凝儿,你有空么?我想与你说说话,不如今夜我们同床共眠,促膝长谈。
徐小姐的声音带着些淡淡的疲累。
洛凝心里一慌,无奈的看了大哥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歉意:大哥,芷晴姐姐要与我说话,我,我怎么办?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难道把我叫去一起睡?这个徐丫头分明是故意的!林大人恨得牙痒,只是见了凝儿左右为难的神情,心里不由得一软,无奈苦笑道:那你就去吧,唉,我一个人睡已经成为习惯了。
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愿?洛凝拉住他手,妩媚一笑,脸上红晕升起,凑到他耳边以细不可闻的声音道:大哥,若是巧巧愿意,凝儿也愿意,但只能是巧巧一人,唔——她飞一般的夺门而去,差点撞到了徐小姐怀里。
林某人一愣神,接着一阵大喜:凝儿,凝儿,不光是巧巧,还有大小姐,二小姐,你愿不愿意呢?无耻!徐小姐地声音自门外传来,也不知她听到了些什么。
你破坏我夫妻生活,罪莫大焉,竟还骂我无耻?我顶,我顶,我顶顶顶!林大人竖起中指,狠狠戳了一下,脸上满是下流的笑容。
在洛凝的闺房里安歇了一夜,柔软的丝被,便如凝儿细嫩的肌肤一般细腻,只是林大人想着煮熟的鸭子竟被端走了,心中的懊恼可想而知,一夜未曾安睡。
第二日四更便起了床,徐芷晴与洛凝还没声息,他也不去叫醒她们,独自出了门,还未走到湖边,便听见前面人声鼎沸甚是热闹。
待走到前面看的清楚,顿时傻了眼!《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鱼跃龙门只晃沿湖两岸,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头,队伍一眼望不到边,黑压压的一片,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伸长了脖子向湖里张望着,似乎在企盼什么宝贝。
这是个什么阵仗?林大人一阵傻眼,拉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道:大爷,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怎么就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了?小伙子你是外地人吧?老头神秘兮兮的四处望了一眼,小声道:告诉你,出大事了,大的不得了——咱们这微山湖里,长出银子来了!听说有好几百万两呢,朝廷专门派了大官前来此处捞银子。
你想想,几百万两银子,那是个什么模样啊,堆起来怕不比泰山还高?咱们这微山湖可真是出宝贝啊。
我们这些乡亲,活十辈子也见不到这么些银子,一听到这个消息,三更天便都起来了,冒着寒风,要看看朝廷的大官是怎样打捞银子的。
没准他们收网之后,咱们还可以下湖里捞捞呢!微山湖里长银子?还是好几百万两?林大人听得浑身冷汗,谣言是怎样传播的?这就是明证。
昨天只是让洛远传播出朝廷丢的官银在微山湖里找到的消息,却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演变成了这个样子,人言可畏,林大人总算意识到了!大哥,大哥——洛远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发髻散乱,双眼布满血丝,一望便知昨夜没有安睡。
小洛,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林晚荣指着四周的人群,摇头叹道。
洛远一阵苦笑:大哥。
咱们还是低估了乡亲们的创造能力啊。
我昨天故意放出话去,说官银找到了,谁知在湖里巡逻一夜,今早起来。
就听到了各种各样不同的版本。
有说微山湖里长银子地,有说水下埋宝藏的,还有说龙宫就在咱微山湖里的,总之,乱七八糟,什么传说都有。
甭管哪种传说,反正微山湖里要出大宝贝不假,这可是千年难遇的盛事啊,这不,乡亲们一大早。
就携家带口地结伙看热闹来了。
向伟大的人民群众致敬!洛远一席话说的林大人哑口无言,他千算万算,却忽视了伟大人民群众以讹传讹的能力。
才导致这么个万人空巷看捞银的千古奇迹。
有此一举,他林大人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该当载入史册了。
在几万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捞银子,若是捞到了还好说,若是捞不到。
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形?几万人口口相传,什么谣言造不出来?他林大人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算了,丢不起那脸啊。
这不是自找难受吗?林大人唉声叹气的摇摇头。
拍拍小洛的肩膀:兄弟,你大哥这次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几万人看着,压力太他妈大了!洛远双眼通红:大哥,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是我连累了你。
林晚荣连连摆手:小洛,这个和你无关,是大哥我算计有误。
奶奶地,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一百个计谋,也敌不过十张嘴。
噗嗤一声轻笑在他背后响起,林晚荣急忙转身,却见徐芷晴带着洛凝正站在两人身后,方才的轻笑乃是徐芷晴所发,不用说,定然是嘲笑林大人的失策了。
凝儿,你怎么起来了?现在时辰还不到,你们多睡会儿嘛!见洛凝小脸冻得通红地样子,林晚荣心疼的道。
大哥,我和徐姐姐三更就起来了,当时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叫醒你,我们两个先出来了。
洛凝轻轻言道。
林晚荣老脸一红,原来这两个丫头比我起的还早,亏我还以为他们没有睡醒呢,他打了个哈哈道:没想到啊,小小一件事,竟有这么多父老乡亲给面子捧场子,实在令林某人受宠若惊,蓬草生辉啊。
洛凝心疼的看他一眼,柔声道:大哥,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不管此事成与不成,我和小远还有爹爹、徐姐姐永远都支持你。
对,大哥,我们都支持你!洛远坚定道。
徐芷晴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晚荣苦笑一声,对洛远道:小洛,昨夜巡湖,可有什么发现?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些猴崽子不蹦出来几个,也太对不起我一片苦心了!洛远兴奋地点点头:大哥,你真是神人。
一更时分,我们巡查湖面的时候,发现有几人鬼鬼祟祟的划着小船在芦苇中游荡,后来我们围了上去,抓了两个,还有两个潜水跑了。
当真?林晚荣欣喜地大叫:***,我就说我没有这么背嘛!这几个狗东西关在哪,我亲自去审一审!大哥,洛凝嗔怪的看他一眼,柔声道:勿要说脏话,徐姐姐在这呢!徐芷晴摇摇头道:我不会介意的,对有些粗鲁之人,我本也没打算听他说出什么好话。
徐小姐说的不错,我真的是个‘粗’人,只可惜你品尝不到!林大人挤眉弄眼的怪笑几声,徐芷晴弄不清自己话里哪里出了毛病,瞪了他几眼,就听林晚荣道:小洛,走,我们去看看那几个兔崽子去!洛远抓的那两个人,就在湖上的一艘小船里绑着,林晚荣到时,二人绑在一起昏昏大睡。
一个是皮肤细腻地胖子,另一个瘦的跟猴精似的,一望便知不是什么好鸟。
林大人早起之后心情不爽,见这二人睡得香甜,心中一阵恼火,大手一挥:来啊,给这胖猪和瘦猴浇点水。
早有兵士取来木桶,往湖里舀起水来。
狠狠往二人身上浇去。
胖子和瘦猴同时打了一个寒战,哇的怪叫一声,冻得醒了过来,只见一个皮肤健康的年轻人站在自己二人面前。
面带冷笑,浑身泛出一股寒意,杀气凛凛。
你,你们是谁?胖子一哆嗦道:为何要抓我们?我们可都是微山湖上的渔民!渔民?林晚荣冷冷一笑,大吼道:来啊,把他手掌给我剁了!两个兵士上前,将那胖子按住,拔出钢刀一阵比划,胖子吓得面无血色,哆嗦道:大。
大人,小地真的是渔民啊,你可不能滥杀无辜!渔民?!林晚荣大怒道:就你这双细皮嫩肉的胖手。
连个茧子都没有,你也敢自称渔民?你他妈掉到湖里,就是一秤砣,泡都兴不起一个,你还渔民?来啊。
把他爪子剁了,让他在老子面前装佯!不是啊,大人。
小人有罪,小人有罪!小人不是渔民,小人是这附近的庄户。
胖子急忙磕头道:昨夜听说这湖里长出了银子,小人一时贪婪,就想趁着天黑来看看,却没想到叫几位大人给拿了,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胖子眼中闪过一丝狡光,惶恐地磕头。
林晚荣哼了一声。
转向那瘦猴道:你呢,你也是渔民么?大人,小的和这位掌柜的一样,也是一时起了贪心,过来看看而已,请大人恕罪,恕罪!瘦猴也拼命磕头道。
林大人嘴角扯起一丝冷笑,阴阴道:你们二人抬起来来看着我。
胖子和瘦猴急忙抬头,却见这位大人眼中射出一丝阴冷的光芒,似是能把他们心思看透,二人一阵惶恐,急忙低下了头去。
你们认识我吗?大人开口问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听不出是个什么心思。
不认识,不认识!二人连忙摇头。
不认识?!那也好,今天就叫你们认识一下!林大人不急不慢的说道:本人叫林三,去年曾在这微山湖上剿过白莲教,亲手斩杀白莲第一勇士,擒拿反王陆坎离,这济宁城就是老子攻下来的。
手上沾着的人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二人听得心惊胆颤,额头的汗珠刷刷而下,双腿不断的打哆嗦。
跟你们说这些,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就是想让你们记住我地名字,到了阎王爷那也好告状。
林大人嘿嘿一笑,不经意的挥挥手:好了,时辰到了,来啊,将这胖子和瘦子,拖出去砍了!不可,不可,大人怎可随意杀人?我要告你!两人一起大声喊叫起来。
告我?!林大人猛地一拍桌子:老子统兵数十万,杀两个人就跟捏蚂蚁似的,算个屁事。
斩了,斩了!胖子吓得面无血色:大人,饶命,饶命!林大人不屑一笑:饶命?你他妈说饶命,我就饶你命?你总得给我个理由,让我自己能说服自己,是吧?大人,其实我们是奉命——胖子正要开口,却见旁边地瘦猴眼睛一瞪,他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开口了。
将这猴精给老子斩了!林大人刷的一声站起,怒声斥道。
早有两个兵士将那瘦猴拖了出去,过不多久,便听啊的一声惨叫,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该你了!林大人淡淡说道。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小的全招!小的是受人指使,前来此处探查情况地。
受谁指使?探查什么情况?林晚荣冷哼说道。
我是济宁府竹平县衙的师爷,昨夜奉大人之命,前来查探这微山湖水面的情形。
大人叫我着重观察离济宁城南四十至五十里地水域内有无异常。
小的知道就这么多了,请大人饶命,饶命啊!竹平县衙?林晚荣哼了一声,走出船舱,洛远眉开眼笑的站在门口,冲他竖起大拇指:大哥,你太厉害了,三两下就把那小子吓得屁滚尿流!林晚荣笑道:吓唬人嘛,黑脸一扮就行了。
那瘦猴呢。
叫他领路,吩咐胡不归,带齐人马,赶紧去把那竹平县衙给我抄了。
没准,还能在里面挖出大鱼呢。
遵命!洛远兴冲冲的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一事,又停下脚步:大哥,这胖子说,竹平县衙嘱咐他特别留意四十到五十里之内的水域,银子是不是就藏在这个范围里呢?林晚荣想了想,笑道:无妨,反正六十里内都是我们的搜索范围,四五十里地时候再重点搜索好了。
下了船来。
就见洛凝和徐芷晴正候着他,凝儿兴奋道:大哥,我听小远说。
已经审出些眉目了,是不是?林晚荣笑着揉了揉太阳穴:算是吧,价值不大,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贼人在济宁周围的巢穴所在。
我已经吩咐胡不归去缉拿了。
如果能抓到大鱼,直接找出藏银子地地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我估计这种可能性不大。
这些狗贼滑地跟泥鳅似的,昨夜那府衙的师爷一夜未归,他们定然嗅到了味道,连夜转移了也说不定。
所以啊,这事,还得靠我们自己。
洛凝冲着他甜甜一笑:凝儿相信大哥,大哥一定能做到的。
她从身旁取过一个小篮递到林晚荣手里:大哥,吃早点!这是我和徐姐姐早晨起来亲手做的,还热着呢!徐小姐亲手做的早点?这怎么好意思呢。
林大人哈哈笑了两声,朝徐小姐拱了拱手:徐小姐太客气了,林某某我受之有愧啊。
受之有愧就不要吃,虚情假意!徐芷晴哼了一声。
不过,这态度,比起昨日已经好了许多了,最起码还能为林大人做点糕点,也不知道凝儿和她说了什么。
天色麻麻亮的时候,沿湖两岸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将大堤两岸挤得水泄不通。
林大人在凝儿的服侍下吃完早点,站起来拍拍浑圆的肚子,望见眼前地情形,顿时目瞪口呆。
人的好奇心,真是无穷无尽那。
幸亏昨夜调集了兵马,守住了沿湖两边,要不然,光这看热闹的百姓,就能让微山湖上乱成一团麻。
侥幸那侥幸,林大人抹了把额头冷汗。
洛洛远去传达完将令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昨日那船家老头和数百名结实地壮汉。
大人!艄公老头赶过来抱拳道:冬老儿幸不辱命。
从昨日早间到今日晨时,我们共结网六十部,每部四里,足足二百四十里长!那三十万尾鱼苗也已到达,只要大人一声令下,便可以放入湖中。
我们沿湖两岸的渔民壮劳力数千人,等待大人召唤太好了!林大人欣喜的拉住他的手:大叔,你叫大家把六十部网全部撑开,一部分放置在六十里外的湖面上,大家乘坐小船分别拉!另一部分放置在岸边,自两岸拉起。
每部网之间保持数丈地距离,不要离的太远。
有一条要谨记,一定要将这六十里的水面,全部包在网里!这个没问题,网我们有地是,劳力我们也有的是!老头骄傲笑道:只是小老儿搞不懂,眼下是初春时节,这湖里可没什么鱼,该捞的我们都在去年冬初捞光了,现在要这么多网,能捞起什么?去年的鱼是捞光了,可今年的鱼还没捞啊!林大人神秘一笑:放鱼,打鱼,大叔你自己说的,你就不记得了?放鱼,打鱼?哦,大人说的是这新放的鱼苗?!可是大人,这鱼苗新放下去,为何又要捞起来?这不又断了我们的收成么?老头不解道。
林晚荣哈哈大笑:放心吧,大叔,我不是要把鱼苗捞起来,只是借它们一用,让它们跳跳舞。
老头听不懂,不过这位大官人为人和蔼,又为渔民们解了燃眉之急,看起来不似是坏人,他心里也放下了。
大叔,这三十万尾鱼苗要是就放在这六十里地水域内,那会是个什么情形?徐芷晴突然问道,她眉头轻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老头笑着说道:整个微山湖,方圆几百里。
三十万尾鱼苗也足够了。
若只是在这六十里的水域内,只要一放下去,那就是鱼头攒动,鱼追鱼。
鱼撵鱼,只要拉网一捞,就能看见鱼儿飞奔的场面。
徐芷晴默默的点了点头,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却又拿不准,就像林三这个人一般,无耻地紧,却也聪明的紧,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她始终弄不明白。
喷薄的红日缓缓自水面升起。
高高挂在空中,柔和地阳光照在人身上脸上,浑身暖洋洋的。
这也正应证了林三昨日的预判。
今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往日里平静的微山湖上,却是人头攒动,热闹异常。
自济宁城南门算起,六十里的水域内。
竟然集结了七八百条小船,两百多里的渔网,数千名渔民壮汉如同过节般兴奋。
此情此景,比秋末时候微山湖上的捞一网还要热闹。
鱼苗早已通过小船运到,船上架起高高的木箱,箱子里装满了水和黑压压的鱼苗,都在一手来长,万头攒动,甚是热闹。
数百条鱼苗船停在六十里的水域正中,只待林大人一声令下,便要放入湖中。
林晚荣静静站在船头。
望着四周忙碌地船与人,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如此热闹的场面,真地是我一手造就的么?若这一次成功了,我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可若是失败了,洛敏一家就会万劫不复,自己也会抱憾终生,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他静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激动到极点,忽有一种平静的感觉涌上心头,热闹地湖面在他眼里仿佛不存在了,除了自己的心跳,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压力到了极点,原来就是这个样子,连身体都感觉不存在了?他苦涩一笑,任谁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望着大哥山一般地背影,洛凝仿佛看见了压在他身上的千斤重担,所有的事都由这个背影一力撑起。
他平日里嬉笑怒骂,看似快活无比,可那只是有苦不说而已,他内心的沉重,又有谁能了解呢。
大哥——洛凝眼含泪珠,呢喃轻唤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与幸福。
徐芷晴凝望着他的身影,如果这世界上还有徐小姐看不透的人的话,那就非这林三莫属了。
徐芷晴捏了捏小拳头,柔声道:凝儿,让他静一静吧,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帮助自己!林晚荣缓缓举起了手,原本熙熙攘攘的湖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千余人地呼吸一起同步了起来。
洛凝紧张的连自己的心跳都感觉不到了,她紧紧的咬住了嘴唇,望着大哥的背影。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徐芷晴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只是手心里的汗珠,却不由自主的流淌了下来。
林晚荣手臂高举良久,忽地用力砸下,湖上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大喊:放鱼!放鱼!放鱼!百余艘小船上的艄公,拉动栓门,木槽打开,槽中水流倾然而下,带着数不清的鱼苗一起落在水中,哗啦啦的脆响。
黑压压的鱼头一片片的集中,又一片片的消散,沉没在湖水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十万条鱼苗眨眼便已放完,方才还群鱼嬉戏的湖面,转眼又平静了下来,波澜不惊,便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盏茶功夫,还没见到林晚荣的动静,洛远耐不住性子,轻声问道:大哥怎么还不发号施令?徐小姐摇头道:还要等等,要等这三十万尾鱼苗,分散游到六十里的水域内,这需要时间。
洛远点了点头,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也不知道大哥和徐姐姐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
湖面上鸦雀无声,鱼苗不时跃出拍打着水面,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林晚荣身上,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号令。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林大人点点头,对着船尾的兵士道:点烟火!两树璀璨的烟花冲天而起,在空中发出啪啪两声轻响,划出两道五彩的轨迹。
围在湖岸和湖中的千余名壮丁见到烟花升起,精神一震。
齐声喊道:起网——起网——起网——长长地捞网缓缓的拉动,抖直,入水,兴起一片片的波浪。
渔民们将粗大的网绳背在肩上。
喊着号子,慢慢拉动了起来。
如此盛大地场景可是百年难遇,沿湖两岸的百姓看的兴高采烈,人声鼎沸,就像过节一般热闹。
六十多部渔网,仿佛一条移动的堤岸,将这六十里的水面团团围起,缓缓的拉动,逼近着。
林晚荣立在湖中心处一动不动,遥遥传来的渔民的号子声。
粗犷而又豪迈,让他心里不住的欢喜,仿佛又回到了故乡。
忍不住跟着号子一起轻轻吆喝了起来。
大哥在做什么?凝儿看的眉头轻皱,不解问道。
谁知道他在做什么,古里古怪地。
徐小姐摇头微哼了一声,二人目光正落在林晚荣身上,忽闻洛远一声惊叫响起:快看。
这是什么?顺着洛远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三人所处的小船周围,冒起黑压压地一片鱼头。
一眼望不到边,正迅捷向湖中心移动。
再遥望远处,更加庞大的鱼群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向着中间移动,就仿佛是一个移动的大圆。
是鱼苗回来了!四周拉网起了作用,这些方才放下水的鱼苗无处可去,只得调头向湖的中心聚去。
徐芷晴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叹道:那渔网离着还远,这才是开始。
到了收网的时候,那才叫壮观。
我明白了,大哥是故意放这么多鱼苗,然后把它们赶回来,让它们往湖中间游。
洛凝一拍小手,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笑容:大哥真聪明。
徐芷晴在她小脸上刮了一下,笑着道:刚丫头,聪不聪明是要用结果来证明的,可不是你说说就能算地。
如果不能找到银子,不要说放三十万尾鱼苗,就算是放三十万只河豚也是无用。
听徐姐姐调笑,凝儿脸上一红,拉住徐芷晴的手,坚定道:不会的,大哥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
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他既然这样做了,那就一定是有道理的。
徐姐姐,你可是答应了大哥的条件的,若你输了,就要履行承诺哦。
洛凝嘻嘻一笑,脸上闪过一丝捉狭之色。
她可不知道大哥要徐姐姐做什么,但像大哥那么正经的人,应该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地事情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徐芷晴心里跳了两下,那个可恶的声音仿佛又在自己耳边响起。
徐小姐秀脸染上一层淡淡的晕红,看着洛凝纯洁无暇的小脸,轻轻叹了一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着渔网的层层推进,鱼苗活动的空间越来越狭窄,无数的鱼儿从四面八方跃出水面,多的有一尺余高,便仿佛湖面掀起了层层银色的波浪,场面煞是美丽壮观。
按照林晚荣的计划,两边同时拉网,赶在湖面上会合,因为一边是顺风,一边是逆风,那会合的地点应该在离岸四十里处,这也是那胖子交代的位置,正好仔细查探一番。
只是事事并非尽如人愿,六十多里的水路,又是拉着沉重的捞网行进,速度之慢可想而知。
幸亏这些都是微山湖上的渔民壮劳力,拉网打鱼驾轻就熟,又是轮番换人,他这计划才得以顺利执行。
两个时辰之后,渔民们早已筋疲力尽,四周的渔网终于可以慢慢合拢了,南北向遥遥相望,还隔着数十里的距离。
湖面上早已翻腾一片,无数的鱼苗跃出水面前行,此起彼伏,层出不穷,就好像这湖面平空长高了一尺。
湖岸两边观战的百姓看的眼花缭乱,兴奋之极,年年看打鱼,却从没见过像这样鱼儿漂满水面的,当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只是,那位朝廷来的大官人不是说要捞银子么,怎么鱼都要捞完了,却还不见一分银子起来?林大人额头汗珠滚滚,干裂的嘴唇都要咬出血来,心中的焦虑难以言表。
六十里的湖面搜索已近九成,却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出现。
难道是我推测不对,那银子不在湖里?还是我这赶鱼的法子,根本就不灵?他在船头站了两个时辰,双腿早已麻木,又一直处于高度重压之下,饶是他心志无比坚定,却也有种心力憔悴的感觉。
万一事败,凝儿全家就要完蛋,我输不起啊!他叹了一声,忽觉一只温暖的小手握住了自己,回头一看,洛才女满面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美目盈盈,无比温柔:大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成功的。
徐小姐便站在洛凝身旁,望他一眼,嘴唇蠕动几下,脸上蒙上一层羞红:你,你放心去做,即便不成功,那条件,我,我也应了你。
她嘤咛一声,急急的转过了头去,雪白的颈中泛起一阵迷人的粉红。
天那!徐姐姐,大哥,你们快看,你们快看,鱼跃龙门,鱼跃龙门了——洛远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索。
众人抬头望去,湖上异像突现。
原本平整的湖面上,被无数的鱼苗围出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大圆。
鱼苗到了这里,便仿佛撞了墙般,一条赶一条,一跃数丈来高,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轻轻落在水里。
无数的鱼儿此起彼伏,一飞冲天,在湖面上用身体筑成一个百丈见方的碗盆,就仿佛那传说中的鱼跃龙门。
林大人一下子蹦了起来,也不管身边的是谁,吧嗒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挥舞着拳头放声大吼:找到了,我找到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找到了你干什么?徐小姐猛地推开了他,俏脸染上一层动人的粉色,眼中带着薄薄火意,狠狠瞪着他。
林大人得意忘形之下吃她一推,站立不稳,差点落下水去,幸亏洛远眼疾手快,堪堪拉住了他。
洛凝见徐芷晴脸带火色,急忙解释道:徐姐姐,大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过于兴奋,一时忘了礼数而已,你千万不要怪他。
是啊,是啊,徐小姐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林晚荣嘻嘻一笑,咂了咂嘴,唇边余香未尽,忆起方才那轻轻一触,温滑柔软,火热细腻,这位徐小姐还真是勾人那。
徐芷晴羞得转过了头去,咬牙道:无耻之人,我懒得与你说话。
洛凝也瞪了大哥一眼,见他欢天喜地的样子,便转移话题道:大哥,你方才说什么,你找到了,是找到银子了么?那是自然。
望着眼前鱼跃龙门的盛况,林大人眉飞色舞,春风满面,一扫片刻之前的颓废之势,对着洛远挥挥手:小洛,看到那个大圆没有,叫兄弟们沿着这数丈之内放下浮标。
洛远顿时兴奋起来,大声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说,银子就在这龙门下面?林晚荣点头微笑:八九不离十。
洛远欣喜的领命而去,数十只小船如箭一般冲了过去,围着那鱼跃龙门形成的大圆放下浮标。
层层跃起的鱼苗啪啪落在小船上,形成一道奇异的风景。
随着渔网越拉越近,大圆四周地鱼苗越聚越多。
越跳越高,就像在湖面上筑起了一道银光闪闪的龙门。
周围围观的百姓见此异状,惊骇不已,有些虔诚的已经跪伏在地上。
高呼着:鱼跃龙门,龙神显灵!你说银子就在这龙门之下?徐小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嘴角浮起一丝淡淡地笑意。
怎么,徐小姐有不同意见么?你看看,这可是鱼跃龙门啊,千年难得一见!林大人一副兴高采烈模样。
徐芷晴脸色变得严肃无比:林三,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你知道三十五万两银子,占地是多少吗?知道知道,当然知道。
林晚荣嘻嘻一笑:一卡车就拉走了。
这个我比你清楚。
那你还有如此把握?见林晚荣信心满满的样子。
徐小姐也忍不住的疑惑了起来,难道是我怀疑的错了?还有,这家伙说的卡车是什么东西?十成把握没有。
八成胜算还是有的。
林晚荣微微笑道:徐小姐,我很佩服你的耐心和细心,但遇事不要太拘谨,要把所有的情况串在一起想。
三十五万两银子,占地并不大。
怎样埋在湖中才放心?四十条船运银子,你不觉得目标太大吗?用脑子,多用脑子!林大人对着自己太阳穴轻拍了两下。
一副小人得志模样,气得徐小姐哼了一声,再也懒得与他说话,只在心里默默思索着他说的话。
待到洛远带人将那浮标完全放下,林晚荣一挥手,早已聚集起来的数百水下好手,乘坐小船赶了过来。
林大人兴致甚高,哗啦几下扯掉身上长衫,只穿着贴身衣裤。
露出精壮地上身。
徐小姐吓得啊了一声,忙又偏过头去,怒道:你,你做什么?还能做什么?下湖游泳呗。
林晚荣在两边臂膀上摩擦了几下,活动一下血脉,兴致高昂道。
洛凝到底和他是夫妻,虽觉得大哥在光天化日又是徐姐姐面前脱了衣衫,有些伤了大雅,不过他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她小脸微红地拉住林晚荣手臂,柔声道:大哥,你也要下湖里去么?有这么多水里好手,就让他们去吧!林晚荣笑着拍了拍她小手:凝儿放心,要知大哥我号称‘陆上两杆枪,水中一条龙’,绝非浪得虚名,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数百水下好手已经齐聚,虽然眼下是初春时分,天气还有些寒冷,但这些都是微山湖上的渔民,熟习水性,体格健壮,天气不是问题。
尤其见这位大人竟脱光了衣衫,要与自己等人一起下水,心里更是兴奋。
林晚荣看了一下浮标的方位,将数百人沿着浮标围成一个大圆,然后一挥手,数百人便同时跃下,水面上兴起一圈圈的波浪,眨眼之间又恢复了平静。
见大哥下了水去,洛凝等了一会儿,心里焦急,银牙轻咬,小声道:大哥怎么还不上来?急死人了!林晚荣一下水,徐小姐便恢复了正常,闻听她话,摇头笑道:凝儿,你兀的心急了些,他方才下去,哪能这么快便上岸?你放心,这人脸皮如此之厚,冻不坏他地。
洛凝脸孔一红,拉住徐小姐的手不依道:芷晴姐姐,你也取笑我。
我是担心大哥找不到银子,心里难过。
徐小姐微微叹了口气:原先我也预计他判断错误,只是,他说的如此有信心,倒叫我好生犹豫目,莫非,银子真地就埋在这里?旁边的洛远插嘴道:徐姐姐,我相信大哥的话。
要不然,为何大哥使出个捞鱼的计策,却能弄出个鱼跃龙门的千古奇景?洛凝深表赞同的点点头,大概也没有想通这其中的诀窍。
徐小姐思索良久,望着远处漂来无数的小船,忽然眼中一亮,秀脸染上一层嫣红,呢喃道:难道我真的要输了么?这无耻地家伙,原来早有算计了!见洛远姐弟疑惑的望着自己,徐小姐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羞赧道:鱼跃龙门的道理,我原本也弄不清楚。
不过见他做了这么些事情,再加上他方才地提点,我大概也猜出了一些。
洛远,你说说。
这三十五万两银子,要是放在陆地上,会占多大的地方呢?洛远仔细想了想,笑着道:我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不过那些贼人既然是运了好几十船,自然是要占好几十船那么大的地方了。
徐小姐轻轻摇头:好几十船的地方?那是你想当然了。
按照纯正地白银的比重来算,三十五万两银子,若是整个浇筑成一块,大概占用的面积,就是你三个洛远站在一起这么大一块地方。
洛凝开口道:芷晴姐姐。
不能这么算的。
这些白银皆筑成了银锭,占用的地方要足足大上一倍还多。
若排在一起,长宽高应该各在一丈见方。
原来凝儿也研究过的。
徐小姐在凝儿鼻子上轻轻一点:小凝儿可真聪明。
你说的不错。
这些官银算起来应该在一丈见方。
可是一丈见方的银子,为什么要用四十只船来运呢?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问题方才大哥也问过,倒着实难住了洛小姐,凝儿笑道:芷晴姐姐,你越来越像大哥了。
事事都喜欢打哑谜。
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徐小姐脸色晕红,似抹了胭脂:我们说自己的事呢,就你一刻也忘不了他。
贼人用四十只船运银子。
难道都是空城计?我看未必,四十只船运银子,目标太大,极易被人发觉,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是啊。
洛凝皱眉,哼了一声:大哥一定知道,可他就是不告诉我们,气死人了。
还真是一刻都少不了那无耻地人啊,难道嫁了人就都是这个样子么?徐小姐微微发愣了一下。
就听洛凝在自己耳边道:徐姐姐,到底是为什么,你就快些告诉凝儿吧。
你若不再提起那可恶的人,我就告诉你。
徐小姐笑着道。
洛凝噗嗤一笑,轻掩小口:姐姐不让我提,却偏偏自己又挂在嘴上,倒真个叫凝儿为难了。
这丫头好一张利嘴,越发像那无耻之人了,徐芷晴脸上微微一热,开口问道:凝儿,若你是贼人,偷了银子埋在这微山湖中,只占了一丈见方的地方,你会放心么?洛远在旁边听了半天,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插上嘴地地方,抢过话头道:不放心,肯定不放心了。
那可是三十五万两银子啊,要是被水冲走了,就什么都没了。
要是叫我说,最好把这些银子堆成一个小山埋下去,这样才放心。
洛远说的对极了。
徐芷晴赞许一笑:就是要埋成一座小山,在水里立的稳,这样才够安全。
若我所料不错的话,那四十只船上,不仅仅是运送的银子,怕还有别地东西填充在里面。
填充?洛凝一拍手,兴奋道:是了,是了,大哥方才说的话,肯定就是这个意思。
将这银子占的地方加大加高,抵抗水流冲击,这样才更安全,更放心。
芷晴姐姐,你真聪明!那个无耻之徒比我聪明多了,徐小姐摇头一笑:四十只船运银,若我预料不错,那银子里定然还填充有大量地锡块或者铜块,这样在水下占地大,放的才能稳妥。
估算一下,长宽应在五六丈见方,高度也有两丈,正巧与这鱼跃龙门的面积吻合。
林三放下三十万尾鱼苗,是为了增加这水域里鱼的密度,从四面下网捞鱼,逼迫鱼苗向湖中心靠近。
鱼苗成群结队的自四面八方急急游来,遇到银山,一时阻塞无法通过,深水里的自然就要往浅水里挤,浅水里的就要往上跳跃。
鱼儿密度越高,此处越是拥挤。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当拥挤到一定程度,后有追兵,前进的道路又完全堵塞,于是,鱼跃龙门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情形,就被他硬生生地给造出来了。
洛远长长的哦了一声,笑着道:大哥真厉害,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出来,我对他是心服口服。
咦,不对啊——他似是想起了什么。
接道:大哥说过,这些捞鱼的网缀的是锡块,沉不到湖底,为何鱼苗不从网底钻过?徐母芷晴点了点头:小远说地不错。
这也正是我不解的地方。
不过从实际情形来看,鱼苗甚少漏网的,这倒奇了。
旁边摇船的舟子听了哈哈大笑道:这位公子,两位小姐,你们定然没有打过鱼。
若照您这样地推算,我们微山湖上就永远打不到鱼了,因为,没有一部渔网可以完全沉到水底,那鱼儿还不都跑了?徐小姐脸孔一红,虚心道:这位船家。
你能不能跟我们讲讲这是怎么回事?船家笑着道: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我们老百姓有个俗语,叫做灵猫昏鱼!猫的眼睛。
一日三变,有时大有时小,可不管白天黑夜,它都看的一样清晰,这个叫做灵猫。
那昏鱼又怎么解释呢?洛远问道。
昏鱼么。
就是与灵猫相对了。
不同的鱼有不同的生活水域,有的在深水,有的在浅水。
海里的鱼。
大多生活在深水,像咱们微山湖里的鱼,大部分习惯浅水,小部分在深水。
你一网下去,习惯了浅水的,极少往深水钻,都是直接往前游,就正好钻到网孔里,由于它们不知变通。
所以我们才能捞到鱼,这个叫昏鱼。
今日三十万尾鱼苗一起下去,湖里拥挤,有部分鱼苗钻到深水,但它们又不习惯,就迫不及待往上挤,这也是造成群鱼跃水地一个原因。
洛远恍然大悟道:灵猫昏鱼,原来是这么回事,还真够昏的!平时见大哥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也没见他读什么书,他从哪里知道这么多学问?你怎么知道大哥不读书?洛凝哼了一声,维护着自己的相公:叫我说,大哥是胸中有丘壑,才能处处料定先机。
徐小姐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看来我是坐井观天了,学了许多书本,便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得,实在错地太远。
真正有用的知识,是在生活里积累起来的,这一点上,我确实不如林三。
她与林三二人,一个是学院派,一个是实践派,几番碰撞之下,都未占得上风,有此感慨,倒也不奇怪。
三个人正说着话,忽见远处的湖面上阵阵气泡冒起,一个一个的脑袋钻了出来,正是方才下水地百余名壮丁,个个脸色憋得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水珠自头发滴答答的往下流。
大哥呢?洛凝搜寻了一番,却没见着林晚荣地身影,正在焦急,忽觉脚下的小船一阵轻轻颤动,凝儿吓得啊的一声尖叫。
徐小姐眼尖脚快,小脚伸出,绣花鞋正踩住一双扶住船舷偷偷晃动的大手,用力踩了两下,娇哼道:无耻鼠辈,快快露头。
哎哟——林大人的惨叫从船下响起:徐小姐,你玩真的啊?!大哥?!洛凝一声惊叫,急忙俯下身子,只见林晚荣扒住船底,正龇牙咧嘴的朝自己微笑。
坏死了!凝儿一声心疼的轻唤,伸出小手便去拉他,洛远急忙过来帮忙,徐小姐转过头去偷笑,叫你这无耻之人做坏,也让你尝尝苦头!林晚荣翻身上船,长长的喘了几口气,凝儿急忙递上一碗热腾腾地姜汤,看着他咕嘟咕嘟几口喝了下去,这才放心下来。
大哥,怎么样,找到银子了吗?洛远最是心急,待到林晚荣歇息了一阵,急忙开口问道。
林晚荣似是有意无意的看了徐小姐一眼,眼睛一眯,笑嘻嘻道:徐小姐,你刚才踩了我好几脚,是故意的吧?嘿嘿,你是希望我找到银子,还是找不到?徐芷晴心里一慌,不敢答话,洛凝已嗔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徐姐姐千里迢迢赶来,可不就是为了帮我们找到银子么?是吗?哦,我忘了。
林晚荣摇头笑道,接着脸色一变,语气沉重起来:对不起,凝儿——什么?徐芷晴惊叫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无耻的人下水之前信心满满,难道都是骗人的吗?他怎么可以这样?洛凝欢喜的脸色顿时变得雪白,豆大的泪珠在眼里滚动着,坚强的咬了咬樱唇,缓缓抚摸着林晚荣的脸颊,柔声道:大哥,不要紧的,你不要责怪自己,这是凝儿的命,能与你做成夫妻,凝儿心满意足,什么都不在乎了。
林晚荣深深一叹,将她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咬着她耳朵道:对不起,凝儿,大哥竭尽全力,也只找回——三十五万两!!!什么?两个女子同时一愣,互相看了一眼,接着便发疯似的一起扑到他身上,小拳头如雨点般砸下:我打——《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捞银嬉闹一阵之后,洛凝和徐小姐才缓缓平静下来,洛才女不依的扭住林晚荣的胳膊,满面喜色,娇嗔道:大哥坏透了,如此戏弄我与徐姐姐,亏得徐姐姐性子好,要不然,定要和你闹个没玩。
见洛凝由惊转喜,脸上还挂着点点泪痕,让人怜爱交加,林晚荣嘻嘻一笑,拉住她手,塞给她一样东西。
洛凝接过一看,原来是一锭银子和一团锡块,银子底部烙着官府的火印,正是丢失了的库银。
洛凝惊喜交加,紧紧抓住那元宝,眼泪刷刷刷的流了下来,猛地扑到林晚荣怀里,嘤嘤泣道:大哥,大哥,爹爹有救了,我们找到了,我们终于找到了。
望着凝儿手里的银子和锡块,徐小姐微笑着点了点头,事实果然不出所料。
她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激动,一件无头的悬案,只有七天的期限,竟然被他办成了,从推理到部署,直到最后找到银子,他分析别人心思,计算移动距离,寻找藏银地点,一头也没有落下,真可谓丝丝入扣,牵挂人心。
旁边的洛远猛地跳了起来,抱住林晚荣的肩膀,大喜道:太好了,大哥,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兄弟们,走,走,跟我捞银子去。
他说着,便招呼众多渔民弟兄催动渔船,往那埋银子的地方划去。
徐芷晴急忙止住他道:洛远,你做什么去?那还用说,大哥都把藏银子的地方找出来了,我们当然是捞银子去了。
洛远兴高采烈的道。
捞银子?如何个捞法?你有没有想过。
那可是三十五万两白银,还有同样无数的锡块绑在一起,重逾几万斤,你怎么捞?徐小姐微笑道。
洛远兴奋之下。
哪里想到这么多,闻听徐小姐地话,顿时傻了眼,对啊,几十万两银子,怕是都埋在淤泥里了,我要怎么捞呢?他想了半天也没头绪,只得嘿嘿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望着徐芷晴:徐姐姐,那你说。
我们要怎么个捞法?这个,就要看看水下的具体情况了。
徐芷晴抚了抚耳边秀发,轻轻瞥了林晚荣一眼。
那意思很明白,请林大人说一下水里的情形,也好对症下药。
林晚荣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凝儿,我有些累了。
能不能吃点东西顺便洗个澡,然后再来说这事?这摆明了是不给徐小姐面子,凝儿脸现难色。
若是答应了大哥,定然挫伤了徐姐姐地积极性,若是答应了徐姐姐,她又有些心疼大哥。
正左右为难之际,徐芷晴看了林晚荣一眼,银牙一咬,哼道:你不说,我便不会自己去探么?凝儿,你守住舱门。
我去去就来。
她在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搜寻了一番,竟取出一身黑色的水靠,转身往舱房走去,看那意思,要准备自己下水了。
真看不出来,这丫头竟然还会游水,不知道她的丰乳肥臀暴好的身材,若是掩映在紧身的水靠里,会是怎样一种惊心动魄的模样,真的很期待啊。
林大人嘴角习惯性的浮起一丝奸笑,双眼睁圆了,放心大胆的等待着美人鱼地出现。
大哥——洛凝一急,赶忙拉住了徐小姐,同时回头看了林晚荣一眼,满脸的哀求神色。
凝儿,不要求他。
徐小姐不屑的撇撇嘴:身为昂扬五尺男儿,却无丝毫气度,拥兵自重,目中无人。
我就叫他看看,离了他,我们也一样能行。
我一个天底下最无耻地人,还要什么风度气度,徐小姐太高看我了。
林晚荣笑了一下,脸色忽地变得正经:既然徐小姐如此感兴趣,那我就汇报一下。
水下的确有三十五万两银子不假,但是银块之中也掺杂了大量的锡块,体积庞大,重量不轻。
所有的银子和锡块,分装在二十余个大箱中,又通过一张大网,牢牢的捆绑在一起。
要想将三十五万两银子和锡块同时捞起,凭咱们现在地条件,恐怕很难实现。
徐小姐眉头轻皱,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要打捞这些银子,怕要大费周折了。
洛远哼了一声道:要是一下捞不起来,咱们就分开捞,把那些箱子砸开,派上几百水下好手,每次捧上数十两,总有捞完的时候。
还真是笨人想笨办法啊,林晚荣笑着在洛远头上拍了一下:你小子就不能学点聪明地?这样的馊点子也能想的出来!几百人一起下水,隐匿点银子易如反掌,到时候少上个几千几万两,你来赔啊?洛远见大哥眼中闪烁着笑意,似乎早已胸有成竹,顿时恍然大悟,一拍手道:大哥,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洛凝也仿佛看到了希望,抱住林晚荣胳膊,娇声道:大哥,你是不是有办法了?讨厌,你快些说嘛。
这洛才女撒娇又甜又腻,林大人心里酥麻难止,拿着胳膊在她丰满的酥胸上蹭了两下,在她耳边嘿嘿一笑:想知道也可以,不过,今夜可不许跑了,把你那徐姐姐给我扔一边去。
洛凝听得面红耳赤,娇躯轻扭间,粉嫩的酥胸却是紧紧压在了他胳膊上。
林大人骚骚一笑,偷偷在凝儿丰臀上摸了一把,手感滑腻丰满诱人,他脸上满面正气,胸脯拍的当当响:凝儿小洛你们放心,捞银子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唉,谁叫我生的聪明呢?听大哥一口应承下来,洛凝姐弟自然满心欢喜,徐小姐也不敢说话了,她现在对林三已经完全没有了把握。
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在吹牛,还是有真能耐。
林大人在湖面上四处张望了一番,不耐烦道:船呢,我要地船呢?胡大哥怎么还不把船给我送来?什么船?洛远听觉灵敏。
闻言立即问道。
哦,没什么,昨日我叫胡不归到江南水师给我借了两艘大木船,顺便准备一些东西,算算时辰,现在也应该快到了啊。
林晚荣摇摇头道:要不这样,小洛你再去催催,记住,一定要找两艘最大的木船,船上要装满沙子。
装的越多越好。
另外,多准备些结实地木料,还要找一些又粗又结实的绳子。
沙子。
木料,绳子?大哥,你要这些做什么?不仅是洛远听得傻了眼,就连徐小姐也直发愣,这家伙又要搞什么鬼?废话。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捞银子了。
林晚荣嬉皮笑脸,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快些去办。
听说是捞银子。
洛远立即一蹦三尺高,乘了小船飞快的去了。
林晚荣找了个无人的小船,蹦了上去,在船舱里躺下,舒服地叹了口气。
洛凝跟在他身后,坐在他身边温柔道:大哥,是不是很累?林晚荣点头笑道:是有点累!好久没下水了,肌肉都快萎缩了,看来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凝儿。
不如我们做一下水上运动吧?水上运动?洛凝不解的看他一眼,林晚荣凑在她耳边嘻嘻一笑:昨晚叫你跑了,今天可不行。
唉,真的很久没试过水上运动了,眼下风光明媚、风和日丽,正是白日宣淫的好时机。
洛凝吓了一跳,小脸羞红,耳根发烫,喃喃道:这如何使得?现在可是大白天,更何况徐姐姐还在对面船上歇息,唔,羞死个人了!她歇她的,我们干我们的,两不相干。
白日宣淫真的是一件很有意义的工作,我们一定要努力尝试一下。
林大人嘿嘿淫笑,搂住洛凝娇躯,双手搭在她细细的杨柳腰肢之上,在她香甜地樱桃小口上亲了一下。
洛才女浑身酥软玉体无力,感觉大哥的身躯火一般的热烈,便似要将自己燃烧般。
想想至亲至爱地芷晴姐姐便在对面船上,没准还正在朝这边打量,她心中一阵阵的羞赧,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畅快的感觉冉冉升腾。
春天正是发情的好时节,见凝儿欲拒还迎地模样,林大人哪里还忍耐的住,在她背臀上轻轻摩擦着,两只大手已移到洛才女胸前,正按住一对白嫩柔软的玉乳轻轻揉搓。
凝儿黛眉微皱,贝齿轻咬,娇靥晕红,桃腮羞红似火,急促地娇喘呻吟,玉体起伏柳腰款摆,早已忘了身处何地。
凝儿,凝儿——’徐芷晴地声音从舱外传来,洛才女吓得啊的惊叫一声,只见自己酥胸半裸,祟脂白玉的酥胸任大哥把玩,她美丽的面颊顿时羞红如火,樱桃小嘴发出一声娇呤,小拳头如雨点砸在林晚荣身上:臭大哥,坏大哥,羞死了!又叫徐小姐坏了好事,林大人脸上的肌肉急剧的抖动了几下,在凝儿臀瓣上捏了一下,怒狠狠道:这徐丫头和我有仇是怎么回事,如此美好的春光都叫她糟蹋了。
凝儿噗嗤一笑,羞道:明明是你耍坏,怎地怪的了芷晴姐姐,她又不知道我们在,唔——洛凝掩面奔了出去,就见徐姐姐正站在对面船上,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那神情,似乎看穿了什么。
洛小姐心里狂跳,说话也不那么利索了:徐,徐姐姐,你,你叫我?徐小姐点头一笑,指着远处漂来地两艘大船道:去告诉那无耻之人,洛远带着大船回来了。
洛凝抬头望去,只见远远行来两艘巨大的木船,洛远站在船头,正在拼命朝自己招手。
她急忙转身,正要离去,却听徐小姐道:凝儿,还有一件事。
徐芷晴神秘一笑,对着洛凝胸前指了一指。
洛小姐低头一看,顿时啊的叫了一声。
脸红似火,头也不回的奔回舱里去了。
原来她方才出来时候慌乱,竟连衫上的纽扣都系错了一个,露出一片白花花地粉嫩酥胸正落进了徐小姐眼里。
都是你。
都是你!洛凝死命的锤着大哥胸膛:徐姐姐一定什么都知道了,叫她看我笑话。
笑话?有什么好笑话的?林晚荣大言不惭道:叫我说,她应该是羡慕才对,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老公。
凝儿,既然都拆穿了,那就索性不用怕了,咱们继续吧,哈哈。
白日宣淫真的是一个很伟大地梦想,可惜,林大人今日是没法完成了。
洛远带着江南水师的两艘大木船已经到了,林大人心里悔恨,这小洛干嘛要走这么快。
坏我好事。
水师的这两艘大船,长有十余丈,宽广雄壮,承载量极大。
看见船里面装满了泥沙,吃水甚深。
徐小姐眉头一皱,这家伙真的叫人装了两船的泥沙来,他到底要干什么?她情不自禁的瞟了林晚荣一眼。
站在大哥身边的洛小姐心怀鬼胎。
见徐姐姐往这边看来,顿时羞得低下了头去,那盈盈如水中蕴含的点点春情,让她艳丽的如同水里的洛神,叫徐小姐也看地呆了呆。
凝儿真好看,她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觉察到的黯然。
大哥,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洛远神气的自大船上跳下。
正落在林晚荣身前,大声叫道。
别慌,我方才对你说地,准备上好的木料,结实粗壮的绳子,你都带来了没有?鉴于小洛坏了林大人的好事,林某某甚为不满,对小舅子也严格苛刻了许多。
这些啊,胡将军今日早晨去抄竹平县衙之前,都已经准备好了的,我方才只是恰好遇到这两艘大船而已。
洛远嘻嘻笑道,一副得意模样,浑不知打搅了姐姐与姐夫地恩爱好事。
算你小子好运气!林大人哼了一声,笑道:现在开始,都听我统一指挥。
先把这两艘大船并排绑好,中间保留一丈左右的距离。
再把你寻来的上好地木料用上,搭一个结实的架子,横跨在这两条船上,记住啊,一定要结实。
两艘大船并在一起?还要搭架子?大哥不是发疯了吧!洛远心中有疑问,但见了大哥一丝不苟的神色,不似是说笑,便老老实实的遵照他的话去做了。
两艘巨大的木船,满载着泥沙,深深的吃到水里,洛远带领着工匠,将木料紧紧的钉在两艘大船上,在两船之间搭建了一个结实无比的架子,小半个时辰便一切完工了。
林晚荣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甚至踩到架子上跳了几下,检验牢实程度。
徐芷晴看的一阵阵的迷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林晚荣不答她的话,反而微笑道:徐小姐,我很郑重的拜托你一件事。
何事?徐小姐疑惑道。
林晚荣嘻嘻一笑:下次我和凝儿亲热的时候,拜托你不要打断我们,好吗?你试过那种欲断未断的感觉吗?真的很要命唉!呸——徐小姐脸红似火,急急转过了头去,小脚在船上轻跺一下,再不敢说话了。
取过胡不归准备的粗绳,用力拉扯了几下,感受了下力道,林晚荣点头微笑,老胡办事是真牢靠,这绳子拉火车都没问题。
下面的这一步至关重要。
林晚荣手持绳子,神色严肃无比,徐小姐急忙竖起了耳朵偷听:洛远,派两个水性最好的渔民兄弟潜到水下,将这绳子的一端帮到那装银子的箱子上,记住,一定要绑的牢靠,不能松散。
听大哥说的郑重,洛远不敢丝毫大意,在两个壮丁耳边仔细交代了一番,才叫他们下水而去,过了盏茶功夫,二人浮起水面,示意绳子已经绑好。
林晚荣踏到两船之间的木架上,寻到正中位置,将绳子缓缓拉起,直到合数人之力再也拉不动,才小心翼翼的将绳索的这一头牢牢绑在木架正中。
徐小姐凝神看他的动作。
到此时才有些明白,开口询问道:你要用这船拉动银子?可那些银子沉在水底地淤泥里,即使再多的人划船,也拉不动它。
是吗?林大人嘻嘻一笑:徐小姐如此有把握?那不如我们再打一个赌吧。
说到赌。
徐芷晴顿时霞飞双颊,他已经找到了银子,我也要履行承诺了,难道真的便任他轻薄?她心里升起一股难以叙说的感觉,苦涩,惊颤,还有一些她自己也难以明了地味道,想起凝儿方才衣衫凌乱奔出的那一幕,她一咬牙,哼道:坏痞子。
谁要与你打赌了,你不愿说那便罢了!林晚荣哈哈大笑道:不是我不愿说,其实只要你仔细观察。
就一定会明了。
你注意了,下面的这一步至关重要。
林晚荣一挥手,大声喝道:掀沙,将泥沙全部铲进湖里,一颗也不许留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
随船的众多兵士手持铁铲,将两只大木船里的泥沙往湖里倾泻而去。
随着泥沙渐渐的减少,船身慢慢向上浮。
拉着银子的绳索越绷越紧,林晚荣紧紧盯住绳子,心也跳的厉害,胡大哥,你可别玩我啊,这绳子可关系着我老丈人一家的性命呢。
船里的泥沙越来越少,绳索绷得笔直,终于,那绳索微微松动了一下。
林晚荣大喜,动了,动了,银子动了。
派下水去地两个壮丁浮上禀报道:大人,银箱已经自水底浮起。
快,快,把泥沙全部倒了。
林大人急声叫道,兵士们动作越发疾快,待到最后一颗沙子落尽,银箱已经悬浮在了水中。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徐小姐激动的嘴唇微微颤抖,满面欣喜的望着林三,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不管这无耻之人人品怎样,可他地聪明,确实天下无人能敌。
徐姐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洛凝喃喃道:银子怎么就浮起来了,就像做梦一样。
不是做梦,是真的,你们家林三,是一个天下无双的人才。
徐芷晴点头道:他是巧妙的利用了水的浮力,倾泻了泥沙,将银箱拉起,悬浮在水中。
这个法子当真是妙绝,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划船!林大人大手一挥,两艘大船上地兵士一起开动,将木船向岸边划去,银箱便跟在木船身后缓缓拉动。
附近的渔民百姓看的目瞪口呆,鱼跃龙门,银箱长腿,这两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地奇事,竟在今日一同发生,这位朝廷派来的林大人,莫非是天神下了凡尘。
待到木船着了岸,不待林晚荣吩咐,洛远也知道怎么做了。
趁着银箱还在水中悬浮,众人一起拉动绳索,银箱在水面露出半截身子,终于着了地。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洛远有样学样,换了绳索,再将两艘木船装满泥沙,又拉回一箱银子。
这神乎其神的经过,让无数的百姓叹服不已,若世上真有神人存在的话,那就非林大人莫属了。
待到傍晚时分,二十余个银箱杂七杂八的散落在浅水滩上,洛远兴奋的大叫,摸摸这个箱子,又摸摸那个箱子,一副没见过银子的模样。
凝儿咯咯娇笑着,在沙滩上竭力地奔跑着,对着林晚荣大声喊道:大哥,凝儿爱你,你是世上最厉害的人!那脸上娇艳的神采,就连西边的夕阳也比了下去。
要不是为了小乖乖凝儿,我才懒得浪费这么多脑细胞,***,这活真不是人干的,累死我了!林大人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浑身湿透,一屁股坐在了岸边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方带着幽香的丝巾缓缓递了过来,他接过来擦了几下,正要道谢,忽觉有些不对,转过头来,就见徐小姐美妙的背影匆匆而去,消逝在霭霭暮色里。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格银箱捞了上来,林晚荣不敢耽搁,就地将箱子拆开,派兵士把银子和锡块分开放置,待到重新装箱完毕,核算一遍,三十五万两银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将库银打上封条,派了大军层层把守,洛远亲自在军中监督,想来应该出不了事了。
忙活完这些事,已是入夜时分,正要喝口水,就见胡不归飞骑而至,自马上翻身而下,兴奋道:林将军,听说银子找到了,这是真的么?林晚荣笑着一摆手,指着场中的封好的银箱:那还能是假的?三十五万两银子,分文不少,全在此处。
胡不归满面欣喜:林将军真乃不世奇人也。
现在这济宁的百姓都传开了,说你慷慨大方,关怀民生,撒播三十万鱼苗于微山湖中,孕育一方希望,乃是济宁诸县的大恩人。
还说你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专门破解疑难,拯救百姓的,我今天返程的一路上,听到的都是你的传说。
唉——他懊恼的摇摇头,面上现起一丝沮丧之色:只可惜我老胡今日公事在身,去抄那什么竹平县衙,错过了这样大长见识的机会。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什么星宿下凡?是济宁的父老乡亲抬举我了。
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吃喝玩乐,样样都是第一,何谈忧国忧民、拯救百姓?对了,胡大哥,你去查抄那竹平县衙,可有什么收获?胡不归满面懊恼的摇摇头:那群狗东西狡猾之极,我率兵赶到竹平县衙之时,他们已撤走半个时辰,我拼死追击一阵,截下了他们末尾数人,其他的都逃掉了。
这个早在意料之中,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林晚荣点了点头,拍着胡不归地肩膀笑道:胡大哥,这个差事你办的很好,回到了京里,我会向皇上好生禀报的。
咱哥俩一起升官发财,银子滚滚来,哈哈哈哈。
胡不归听得好笑,这林大人看起来倒像是个地地道道的奸商,只是每逢大事却从不含糊,叫人敬佩。
三十五万两库银已经闹过一次贼了,这次绝不容有失。
有了胡不归坐镇,这老哥办事,林大人百分之两百的放心,再加上洛远的辅助,肯定不会有问题了。
他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大声喝道:来人啊,八百里快马,给京城送折子,向皇上报喜!帐外早有随军的师爷捧着笔墨纸砚进来,林大人缓缓踱了两步,笑道:我对写奏折不熟,你就看着办吧。
主要的宗旨,是要突出此行的艰辛,数万将士不分昼夜辛苦找寻,胡不归将军两夜不寐跋涉千里,力擒真凶。
总之,要写的长,要多提提手下弟兄的名字,让他们在皇上老爷子面前也露露脸,也算我林某人对大家有个交待。
胡不归眉开眼笑,跟着林将军真是没话说,上次是沙场演兵,这次是湖里捞银,每次都能在皇上面前长脸,不出个三年五载,皇上也能记住我老胡的名字了。
师爷也是个机灵人,林将军一再强调要突出众多弟兄,试想连手下兵卒都上了奏折,这林大人的名字还能少提?领悟了精神,师爷下笔如有神助,每段开头都加上一句将军躬身力行,以身涉险,亲率诸军云云,洋洋洒洒写了两页信笺,尽是歌颂林大人丰功伟绩,以及微山湖人民如何爱戴拥护将军。
林大人接过信笺欣赏一番,面不改色道:写的很客观!有前途!以后的战报都由你来写了。
在那信笺最后,落上自己的名款,派了八百里加急的快马给京城报信去了。
回到府里的时候,只见府衙门前喜气洋洋,张灯结彩,还挂上了大红灯笼,洛凝正在门前指挥着众人打扫收拾。
这是做什么啊?林晚荣笑着走过去,扶住洛凝柳腰轻轻揉搓一阵:凝儿,咱们要办喜事吗?那可好得很,今夜又要洞房一次了!洛凝脸色嫣红,妩媚嗔他一眼,羞道:大哥就没个正经。
今日咱们寻到了银子,我洛家扬眉吐气,一扫多日颓势,正该好好庆贺一番才是。
另外一件喜事,爹爹方才醒转过来了,正要见你呢!老丈人醒了?我银子一找到他就醒了,还真是会挑时候啊,这老小子不是故意装晕的吧?林大人心里鄙视,脸上做出欣喜状:哎呀,那可太好了,今日真是双喜临门啊。
凝儿,咱们快去拜见岳父大人!凝儿轻嗯了一声,拉住大哥便往父亲宅子而去,刚到门口,就听洛敏的声音从房里传出:外面是凝儿么?爹爹,我和大哥看你来了。
洛凝轻轻推门而入,就见洛敏在丫环的搀扶下,缓缓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二人。
哎呀,洛大人,好久不见了。
林大人抱拳打了个哈哈,嘻嘻笑道:我还真有点想你呢。
想我做什么?洛敏笑着摇头:怕是想我家凝儿才是真吧?洛凝粉脸染霞,娇嗔一声:爹爹,您也来取笑女儿!林晚荣嘿嘿笑道:都想,都想,一个也不能少。
洛敏深深一叹:说起来也是数月不见,没想到一见面,却又连累你与芷晴侄女为我日夜奔波操劳,老朽心里深感过意不去。
见洛敏似是苍老了许多,再不见以前那副狡诈奸猾模样,林晚荣急忙笑道:哪里的话,咱们是一家人嘛!以前在金陵的时候,老泰山你很照顾我,我也应该替老泰山你分忧才是。
听他一口一个老泰山,洛敏惊疑的看了洛凝一眼。
只见凝儿粉腮桃红,头都低到脖子下了,再看那小子眉飞色舞占足了便宜的样子,他顿时恍然大悟,心里苦笑一声,罢了罢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还与这小子客气个屁。
他哈哈一笑,点头道:原来如此,甚好甚好!贤婿啊,听说这一趟你又是鱼跃龙门,又是木船捞银的,咱们济宁城的百姓对你夸赞有加,这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
那可就不得了了,你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废话,皇帝老爷子的公主,是我亲亲的仙儿老婆,我不腾达谁腾达?林大人哈哈一笑,四周望了一眼,神秘道:老泰山你也不要担心,我从京城出发前,皇上发过话了。
洛敏大喜,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道:皇上怎么说?皇上说,在济宁的地界上,三十五万两官银被人劫走,致我数万大军无米无粮,羁留京中,边关告急,洛敏实在罪不可恕。
洛敏听得脸色煞白,一屁股坐了椅子上,林晚荣摇头叹道:老丈人,不要怨小婿多嘴。
您老人家在金陵,多大的风浪都经过了,怎么到了济宁就放弃了警惕心呢?这济宁是个什么地方,那是白莲教的发源地,水深着呢。
您老人家刚直不阿,朝廷有多少人想要借机除掉你?三十五万两官银过界,你换了关文就该让他们快些滚蛋,怎么能留他们过夜呢?别人都是避之不及,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天堂之吻 手 打]洛敏懊恼道:我也是一时糊涂。
当时那领兵之人对我说要补充粮草,否则行程就无法保证,我也是为皇上分忧才让他们驻扎一夜。
哪里知道,唉!贤婿,你快说说,皇上还说什么了?听父亲与大哥谈起政事,洛小姐对这些并不关心,当下告辞了出去。
见老洛对皇帝忠心耿耿,林晚荣也不好意思吓唬他了:得知官银出事,皇上当然是龙颜大怒,当场就要下旨将您老人家法办了。
幸亏我与徐先生拼死相劝,在皇宫外跪了十二个时辰,皇上才怒火稍平,宽限了七日。
他说,若是七日之内,我们找回了银子,他便既往不咎,让你官复原职,可若是找不到,那后果就不用我说了。
皇上真是这么说的?洛敏又惊又喜,叹道:这样说来,我这次反而是因祸得福了?唉,即便是官复原职,老朽又有何面目去见皇上,去见诸位同僚呢?这个么?就看老丈人你还想不想当官了。
林晚荣嘻嘻一笑,满脸地神秘之色。
哎呀我的贤婿,你就不要与老夫打哑谜了,我把女儿都许配给你了,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就替我出出主意吧。
洛敏也是成了精的狐狸,焉能听不出贤婿话里的含义?当下拉住了他的手,亲热无比道。
这老家伙脸皮不比我薄啊,林晚荣嘿嘿笑道:这个么,就要看老丈人你怎么处置了。
银子在济宁地界上丢失的不假,你想赖也赖不掉,依我之见,你不如上个陈罪书,老老实实将这事都揽过来。
陈罪书?洛敏满脸惊疑:若我上了陈罪书,岂不正给了诚王借口?你不上陈罪书,他就没有借口了么?林晚荣拍拍他肩膀:老泰山你放心,陈罪书只是前奏,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银子丢失了不假,可咱们花了不到三天,就把银子找回来了不是?而且你还抄了竹平县衙,抓住了一窝蟊贼——林大人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这伙呢,就是白莲余孽,有数千人之多。
老泰山你亲率大军,冲锋在前,查抄竹平县衙,当场击杀白莲余孽数千,擒拿反贼数十名,一举拔除了白莲在山东的最后势力。
银子没有丢,你还顺藤摸瓜剿灭了白莲,你说,这是过,还是功?洛敏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贤婿把功劳都算到我头上,我也不能客气,当下点头道:是功!可谁知道皇上怎么想?再说,这些是不是白莲反贼还没个定数呢!是不是白莲反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有人替你担了。
既掩住了天下人的嘴,皇上也能下台阶!林大人嘿嘿笑道:等到银子和反贼都押送京城,你再连夜上一道折子,就说虽将功赎罪,却自觉愧对圣恩,请皇上放你告老还乡。
嘿嘿,你说后果会怎样呢——皇上绝不会放我——妙啊!洛敏一拍手,兴奋大叫,上上下下打量林晚荣一眼:真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贤婿你才去京城数月,便对官场之事如此熟悉精通,胜过老朽百倍了。
那是老泰山教导有方!林大人眼也不眨的说道,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洛敏毕竟是大病初愈,说了一会儿话。
林晚荣便告辞出了门来,寻了一圈,却没见着洛凝,正要回房,忽见一个小丫环跑过来禀道:大人,大人,徐小姐有请!哪个徐小姐?林晚荣奇道。
跟您一起从京城来的那位徐小姐啊!小丫鬟眨着眼睛说道:徐小姐说,她在房中等您!徐芷晴找我?还是在她房里?林大人嘿嘿干笑几声,脚步加快到了后院。
洛凝的房间里没有灯火,似乎还没回房,倒是她旁边那间厢房里灯火通明,一个娇俏地影子映在窗纱上。
林大人一眼扫在那挺拔高耸的酥胸上,暗自吞了口口水,看胸识女人,这房里的是徐小姐无疑了。
在门上轻轻拍了两下,屋里沉默了一阵,徐芷晴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传来:是,是谁?咦,不是凝儿?!对不起,我摸错门了。
林晚荣骚骚一笑,转身作势要走。
房门哗啦一声打开,徐小姐立身门前,银牙轻咬,小声道:林——你,你等等!林晚荣转过身,奇怪的看她一眼:这么晚了,徐小姐还没睡么?见他装模作样,徐小姐心里暗恨,四周打量了一眼,见空旷无人,她秀臂伸出,狠狠将他拉了进来,又啪啦一声将门关上。
你,你要做什么?你不要乱来啊!林大人睁大了眼睛,满面惧色,惊恐说道。
乱来?徐小姐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上去踢他一脚:这世界上,还有人比你更会乱来么?林晚荣嘿嘿淫笑道:徐小姐,你不要揪住我的优点不放嘛。
虽然我有把柄落在你手里,但是你也有漏洞需要堵上,大家彼此彼此了。
胡说八道,谁愿意抓你的把柄了?我又有什么漏洞。
徐小姐哼了一声,见他目光在自己胸前乱窜,粉脸阵阵发烧,急忙转过身去,心里噗通噗通直跳。
二人都不说话,房间里一时沉寂之极,只剩下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林晚荣将目光在她诱人的曲线上巡视一圈,望着她隆起的丰臀,暗自吞了口吐沫,屁股像磨盘,适合生儿子,这徐小姐还是个宜男之相,有搞头啊!那个,徐小姐,你深夜叫我来此,是有什么指示呢?见徐小姐始终不转过头,林大人便放心大胆的看她,口中假惺惺说道。
你,你不许看了!徐小姐脸如火烧,哼哼道。
看,看什么?林大人不解道:我目光正直,平视前方,什么都看不见啊!和这无耻人根本就无法讲道理,徐小姐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心中微微一叹,看吧看吧,反正都被他贼眼瞅了无数次了,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了。
她淡淡开口道:林三,你今天的表现,让人震惊,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哪里哪里,彼此彼此!林晚荣嬉皮笑脸,没有一丝正经模样。
林三,我在你心中,是怎样的印象?你能不能告诉我?徐小姐微微叹了口气,柔声说道。
印象?哦,大,非常的大!林晚荣抹了嘴角口水道。
什么大?徐小姐疑惑道,见他神情猥琐,目光落在自己胸前,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秀脸刹那变得通红,小拳头捏得紧紧,她有一种忍不住要揍这猪头的冲动。
林三,我愿赌服输!徐芷晴银牙几乎要将玉唇咬破,她将丰满的酥胸高高挺起,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淡淡的水滴凝结在睫毛上,声音带着微微颤抖:给你,拿去!只求你动作快些!快?快什么?林大人疑惑不解道。
你又要作弄我?!!徐小姐泪珠籁籁而下,忽地双眼圆睁,怒声道:我答应过你的条件,此刻便可兑现。
你不是要摸么,那便给你了!见徐小姐酥胸高挺,直往自己面前送来,林大人眼睛睁得比猩猩都大,哗啦跳开两步,大惊失色道:徐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摸你——摸你那个?请你尊重我的人格!****尊重三哥的人格,来点月票鼓励吧!呵呵!《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凝儿捉奸人格?你有人格么?你不是要摸么?你摸啊,你倒是摸啊!徐芷晴悲愤交加,挺着丰满酥胸向他身前靠去,嘴角浮起轻蔑的冷笑,一步步向他紧逼。
这一日的压抑在心头的忐忑难安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似长江决堤般喷涌而出,让人难以招架。
你,你要做什么?林大人惊恐的急退了几步。
徐小姐似乎无所畏惧了,趁势又逼近了几分,柔软的玉乳带着丝丝的热气,灼烧着林晚荣的神经。
林大人被逼到角落,已经退无可退,徐小姐泪痕满面,逼在他身前,高挺的玉乳离他手掌咫尺之遥,冷哼道:你摸啊,叫你摸啊,摸了我就什么都不欠你的了。
这小妞还真够劲啊,要对老子霸王硬上弓,林晚荣也不退了,嘻嘻笑道:徐小姐,你真的要我摸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你什么时候客气过?徐小姐似乎豁出去了,语带悲愤:既然输给了你,我就做好了准备,就当被蚊子叮了一口好了。
林晚荣嘿嘿笑道:既然徐小姐如此信守承诺,那就请你闭上眼睛好了,要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
徐芷晴听得悲苦交加,占便宜的是你,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当真是天下无耻之最。
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心里噗通噗通跳个不停,酥胸高高挺起,等待着那鬼爪的光临。
等了半天还不见动静,正觉难奈之际。
忽然一双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徐小姐一惊,急忙叫道:你,你要做什么?做什么?当然是摸了!林大人嘻嘻哈哈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狠住了。
闭上眼睛哦,要不然我真地会不好意思!鬼才信你,徐小姐哼了一声,只觉得他拉着自己的小手缓缓向上,正覆盖在一片火热的肌肤上,她急急忙忙睁开眼来,就见自己小手摸在了林三身上。
啊,徐小姐发出一声尖叫,急急收回双手:你,你这是干什么?履行你的承诺啊!林晚荣嘻嘻一笑:徐小姐喜欢自作聪明。
那天与你打赌,我话还未说完便被你截断了,害地我被你误会。
你也不想想。
我这么正经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那种无耻之事呢。
徐小姐听得微微一愣,旋即道:难道你不是要摸——她脸色嫣红,不敢说下去了。
这丫头,现在反而害羞起来了。
刚才泼辣的跟母猴似的。
林晚荣假咳了两声,一本正经道:摸还是要摸的。
不过不是我摸你,虽然我也想。
哦,哦,请原谅,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见徐小姐杏眼圆瞪,林大人嘿嘿笑道:昨日夜里贸然闯进你房里,实在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徐小姐怪我占你便宜也情有可原,为了表达我最真诚的歉意,今日我也豁出去了,我提的条件就是。
请徐小姐也摸我一下,也占占我便宜,这样咱们就扯平了,两不相欠——唉,唉,你做什么?不要动手,我是真心实意请你摸的!哗啦一声脆响,一个茶盅摔在了林大人脚下,林晚荣急蹦跳开,只见徐小姐秀脸通红,眼中怒火熊熊的望着他。
天下竟有如此无耻之人,还有没有天理了?徐小姐羞愤交加,心中却升起一股难明地味道,就像一根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断裂了,原来这家伙不是要摸我,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还想要我摸他?休想!她脸上阵阵发烧,想起今日的担惊受怕,心中一阵阵地委屈,泪珠盈满眼眶,突然冲到林三身前,一顿小拳往他身上暴揍:打死你,打死你这无耻的坏照西。
感受着那软绵绵的小拳,林大人无奈苦笑,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明明是你自己想岔了,现在却来怪我。
徐小姐发泄了一阵,心中舒坦了几分,忽觉一阵奇怪,平日里只占便宜不吃亏的林三,今日如何这般老实任自己暴打了?她急急抬头,只见林三靠在墙上微笑着,眼神中却有挥不去地疲惫之色。
你,你怎么了?徐小姐心中一阵忐忑,急忙停住了拳头,往自己手上看了一眼。
这家伙皮糙肉厚,我这几小拳还不够他挠痒痒的,应该打不坏他,他如何就成了这个样子。
林晚荣微微一叹道: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徐小姐愣了愣神,望见林三干裂的嘴唇,疲惫地眼神,心中忽然一紧,小拳头再也砸不下去了。
从京城里日夜兼程的赶来,一刻不停的查看现场、演算推理,又要在这微山湖里大海捞针的寻银子。
鱼跃龙门,木船起银,说起来都简单,可谁知道林三付出了多少心血啊!这三天里,他就像个铁人一般,一刻也未歇息过,千斤重担都压在他一人身上,就算是铁打的也熬不住了。
更可恨的是,平时里只见这家伙嘻嘻哈哈,也不知道这些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徐小姐沉默良久,偷偷的收回小手,偏过头去轻声道:你,你快些坐下歇歇吧。
不好吧,这是你的闺房,孤男寡女地,说出去不好听啊!林大人愁眉苦脸道。
你,这人天生就是无耻之徒,一说到占便宜的事就来劲了,徐小姐气得酥胸急颤,指着他鼻子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要不想在这里呆,那你就快些出去,免得我污了你的眼睛。
情况很严重,不留下不行啊!林晚荣嘻嘻一笑,一屁股坐在了桌前,嬉笑道:那我就留下了。
难得徐小姐如此好客,怎么也要给个面子不是?唉,有茶没有,上点香茗!最好再来点点心。
闹了半天,我饿了!这家伙打蛇随棍上,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徐小姐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我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难缠的人呢。
她苦涩摇头,瞪他一眼,转身沏茶去了。
今天是真累了,从早忙到晚,又是极度的精神重压。
林晚荣坐在桌前打着盹,偷偷打量徐小姐忙碌的背影。
如墨地青丝高高盘起,一根玉钗随意的横插在发髻之上。
简单而又温馨。
一身得体的紫色罗衫褶裙,掩映住她惹火的身材,将她美妙地身段勾勒的前凸后翘,诱人之极。
想起方才的打闹,林晚荣也忍不住的摇头轻笑。
这小妞不仅身材好,脾气更妙,给人的感觉。
真的很特别!你看什么?见他贼眉鼠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虽然明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这样被他打量了多少次了,徐小姐心中还是禁不住的慌乱,将新沏的香茗和点心放在他面前,重重的哼了一声道。
看你啊!林晚荣嘿嘿一笑:徐小姐你千万不要误会,像我这样地人,早已超脱了低级趣味,纯粹是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观赏美丽事物的——徐小姐能不能坐地近一点。
让我以艺术的眼光鉴赏一番?你要死了!!鉴赏你个头!徐小姐粉脸一红,忍不住哼了一声,对这人的言论直接无视。
你超脱低级趣味?我看是低级趣味都比你高尚!林大人揭开茶盅轻啜一口香茗,一股淡淡的芳香扑面而来,入口微苦,再嚼则甜,正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他吃了两口,啧啧叹道:好茶好茶。
没想到徐小姐也备有这么好地龙井,看来下次还要找你吃茶了。
你想的倒美!徐小姐轻轻道:这是爹爹让我带给洛世伯的上好杭州龙井,是皇上赏给他地,总共不过七八两而已,我嘴馋,就偷偷的克扣了些。
你嘴馋?林晚荣奇道:没想到徐小姐还有这爱好!我也嘴馋,你能不能再为我克扣一些?徐小姐瞪他一眼,脸上微微发赧,哼道:谁为你克扣了,尽想的美事,你下次再来喝一次就没了。
再喝一次就没了?可惜,可惜了。
林晚荣抱住茶碗又喝了两嘴,入口生香,芳甜四溢,三两下便茶杯见了底。
有这么品茶的么?抱准了就死喝!徐小姐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一个牛啃牡丹,根本不懂什么茶道。
她不声不响为他续上一碗,坐在身旁看他喝了几口,才开口道:你觉得怎么样了,还累么?有香茶美人相伴,感觉好多了。
林晚荣打了个呵欠笑道。
徐小姐轻呸一声,懒得理他了,室内气氛沉寂之极。
他二人不是打架就是吵架,一路走来已经习惯了,眼下同处一室静坐一起尚是首遭,不仅林大人不习惯,就连徐小姐也感觉气氛怪怪的,让她心跳加速了无数倍。
她偷偷瞥了林晚荣一眼,见他长衫散乱,好几处都挂破了,心知是方才自己与他打闹时所致,脸上微微发烫,樱唇轻启,小声道:你,把衣服脱了!林大人正含在嘴中的香茗一口喷出,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道:不,不是吧,我还没做好准备呢?!要不你先脱吧!你说什么?徐小姐粉脸通红,恼声道:你心思龌龊,整日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是见你衣衫挂破,才好心帮你,哪知你,你,恼死我了!她恨恨的偏过了头去,对这无耻之人恼怒到极点,恨不得踢他几脚才解气。
这丫头怎么不说清楚呢,害我白欢喜一场,林大人老脸一红,急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去让凝儿补上就行了,顺便叫她把衣裳脱了,我也给她补补。
徐小姐倏的站起,秀眉微扬道:我做的事便由我来承当。
你这衣服是我撕烂地,自当我来补好,若是不然,凝儿问起。
你如何回答?我可不想因你而让凝儿对我产生误解。
她说着,已走到林晚荣身前,银牙一咬,小手伸出拉住他长衫。
将他纽扣解了开来。
真的不用了。
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女儿幽香,望见她丰满挺拔地身材,林大人忍不住的一阵心猿意马,眉开眼笑道:我回去就跟凝儿说,是不小心让树给撞上了——徐小姐气得狠狠打他一拳:你要骗凝儿?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油嘴滑舌欺骗我们柔弱女子之人,脱,快脱!暴力,真够暴力!林大人强忍了笑,任她解去自己长衫。
见林三穿着贴身短衫嬉皮笑脸站在自己面前,徐小姐握住他衣衫。
心里急跳,慌慌忙忙转过身去,声音发颤道:你。
你为何衣衫穿的如此之少?我为什么穿这么少?徐小姐你太有才了,这种问题也问的出来!要不是你脱了我地衣服,我能这样卖单给你看?林晚荣苦笑道:我实在不好意思回答你这个问题,我怕徐小姐你受不了。
麻烦你不要问了,快些缝补衣衫吧。
要不然我就要冻成冰棍了。
徐小姐自知失言,顿时粉颊飞霞,羞不可抑!再见他坐在那里哆哆嗦嗦的样子。
噗嗤一声轻笑出口,只觉林三从未如此可爱过!你,你先等等。
徐小姐粉脸阵阵发烧,转身取过床上折的整整齐齐的丝被递给他,柔声道:先把这个披上,我将衣衫缝补好了就还你。
丝被上犹有余香,想来徐小姐昨夜就安歇在里面,林晚荣无奈接过,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紧紧。
只露出个头道:徐小姐,麻烦你快点。
我们这样孤男寡女的,我又脱的如此清凉,若是叫凝儿看见了,想不误会也难。
我知道,你快些披好了,莫要染了风寒。
徐小姐低下头去,柔声说道。
她取过一根细细的绣花针,用那针尖在发髻上轻轻摩擦了几下,又放到小嘴里轻抿一口,就着灯光,细细的缝补起来。
二人都不说话,屋里只闻小针不断穿梭拉动丝线的声音,丝丝入耳,静谧而又温馨。
若是这无耻地人,每天都能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一边,那感觉似乎也不错。
徐小姐心中升起的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耳根一阵阵的发热,急忙低下了头去,小心李翼地缝补衣衫。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有味。
相比起洛凝等女子,这徐小姐无论处事还是为人,都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
细长的柳眉,明澈的双瞳,秀直的俏鼻,晶莹透明的如雪肌肤,一张一兮娇润地樱唇,粉嫩羞红的香腮,映衬的她美丽地面颊更加清新脱俗,嘴角上翘的弧线,显示着她个性的刚强,更添几分妩媚婀娜。
徐小姐,你长得真好看!林大人由衷赞道。
啊!徐小姐听他夸赞,心里一慌,针尖扎破手指,一朵血珠缓缓溢出。
她脸上发烧,轻柔道:要你来恭维个什么?这些话儿,留待与凝儿说去吧。
林大人正色道:我林某人刚正不阿,威武不屈,从不拍人马匹,世人皆都晓。
我说徐小姐长得好看,那就是好看,绝非恭维,只是实事求是而已!胡说八道!鬼才信你。
徐芷晴偏过头去,声音轻柔道:你莫要与我说话乱我心神,这几针都险些缝错了地方。
这样斯文温柔的徐芷晴可不多见那,林晚荣微微一叹,由衷道:徐小姐,你要是每日都这样好说话,那就好了。
要不是你故意惹我,我会与你为难么?徐小姐低头沉默一阵,再想开口之时,却见林三打了个呵欠,满面疲惫之色,趴在桌上双眼微闭,不到一会儿,就已沉睡了过去。
这人怎么也不挑个地方,说睡就睡着了?若是凝儿看见了,那可如何是好?昏睡中的林三嘴角流出一行哈喇子,姿态甚是可笑。
这家伙,睡着了要比醒来安静一百倍!徐芷晴粉脸发烫,摇头轻轻一笑,将灯捻子挑的暗淡了些。
啪啪门上两声轻响,一个女子声音自外边传来:芷晴姐姐,芷晴姐姐,大哥在你这里么?啊!徐小姐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急急推了推熟睡中的林晚荣:醒醒,快醒醒,凝儿来了?林大人懒洋洋的调整了一下睡姿,含混不清的道:来了就来了么。
来了正好睡觉!看看林三身上披地丝被,再看看自己手中尚未补好的长衫,徐小姐心跳加剧,慌乱无比,这可如何是好?虽说我与林三清清白白,可现在已是深夜,他在我房中衣衫破烂睡眼惺忪,若叫凝儿见了,还不误会到天上去了?芷晴姐姐,芷晴姐姐。
你在么?洛凝的声音一声急似一声,像是一阵春雷敲击在徐小姐身上。
她紧紧的按住了心跳如雷地胸口,声音颤抖着道:来了。
来了,凝儿你稍等一下!望着熟睡正酣的林三,徐小姐眼泪都要流下来,拼命的推他的肩膀:快醒醒,凝儿来了。
快醒醒啊,你个死猪!凝儿?林大人睡梦中惊醒,一下子跳了起来:她来做什么?完了。
要捉奸了!捉你个头啊!徐小姐又羞又急,绣花针一捅,正扎在他屁股上。
林大人暴跳起来,正要大喊,一只温暖的小手覆盖在了他嘴上,徐小姐焦急的声音道:你莫要叫,若是凝儿听到,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望见徐小姐急得眼中溢满了泪珠,林晚荣也清醒了过来。
点点头道:不要紧的,凝儿不会胡乱猜疑的,就跟她说,我们只是聊聊天,不小心撕乱了几件衣服而已!徐小姐被他一句话说的血气上涌差点晕倒,在他胳膊上狠狠扭了一把,泪珠籁籁而下:你这不是害我么?都是你那什么鬼条件,害我如此狼狈,想我徐芷晴清白自重,怎么就碰见了你这个祸害精?我恨你,恨死你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做男人还真他妈难啊。
把我惹火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也办了,一了百了。
他苦笑着问道:不要我向凝儿解释,那你说怎么办?徐芷晴的聪明才智瞬间发挥了作用,望着他身上披着地锦被,她轻轻道:能不能先委屈你一下,暂时避上一避?我与凝儿说几句话送她走了,你再出来。
见她盯住自己身上披的被子,林晚荣心中窃喜,不会是让我那样那样吧?哎呀,睡女孩子的床,我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为了徐小姐地清白名声,我忍!他满脸淫笑,脸上一副大义凛然姿态:徐小姐,你要我怎么做?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能不能请你暂时到——徐小姐脸上泛起阵阵的红晕,似是不好意思开口,林大人心里搔痒难耐,说啊,快说啊,说请我上你的绣床上暂避一时,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都不在乎了,你一个大家闺秀还在乎什么呢?芷晴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么?为何还不开门?洛凝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催促道。
徐芷晴应了一声,望了林晚荣一眼,朱唇微启,柔声道:能不能请你,先到床下暂避一时?哪里?林大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床下?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怎么对得起凝儿,怎么对得起大华,怎么对得起我?徐小姐,我看我还是向凝儿坦白得了。
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钻到女人的床下,你说我晦气还不晦气?你叫我以后还如何做人,领袖群雌?林大人满面伤心,痛心疾首,说着就要向门口走去。
我要被你折磨死了!徐小姐眼角含泪,轻叹一声,将他身子推到绣床上,急急掩上被子又拉上丝帘:你便在里面躲着,不要动弹,等我送走了凝儿,你再出来,听明白没有?明白,明白,这哪还有不明白的。
躺在徐小姐地绣床上,闻着绣床上香甜的气息,林大人美美的检讨着,我卑鄙,我龌龊,就这样上了徐小姐的床。
太不应该了。
徐小姐将屋里收拾一番,又将眼角抹干,自认为没有什么破绽了,这才拉开房门。
洛凝娇俏的面孔自门外探了进来,焦急的拉住她手道:芷晴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怎地这么长时间才开门?望着凝儿美丽地俏脸,徐芷晴脸颊发烫,摇头道:我没有生病,只是方才睡下,听闻你叫门,起床穿衣花了会儿功夫。
洛凝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娇笑道:姐姐,咱们又不是外人。
你起床也不用穿的这么郑重啊,这又是荷裙又是袖套地,倒像是没有入睡一般。
随便套上件睡衣不就行了。
我见你房里还有灯光,以为你没有安歇,这才过来叫你地。
徐芷晴原本平和恬静,只是洛凝这两句话,让她羞得差点钻到地底下去。
原本以为已经收拾妥当,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了,哪知叫凝儿轻轻一点。
便处处是破绽了。
她桃红上脸,急忙道:哦,我也是方才躺下,只是想着今日捞银子的事,心中一时难平,才忘了吹熄灯火,倒叫妹妹见笑了。
正好,我也是。
洛凝拍掌欢笑,脸上满是喜色:我也想起今天捞银子的事情就睡不着。
想和姐姐说说话。
大哥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寻他一周也未见着,听着丫鬟说,是姐姐你叫了他,正好顺路过来看看。
既然大哥不在这里,咱们正好说些话。
洛凝说着,便走进房中,徐小姐心里一慌,拦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得任她进了屋。
洛凝见桌上放着的茶盏,茶盖还掀在一边,惊奇道:芷晴姐姐,你有客人来到?哦,没有。
是林三方才来过,我与他说了些事情,后来他就回去了。
怎地,你没见着他么?徐小姐平抑了一下紧张的心绪,缓缓说道。
听说是大哥来过,凝儿也不客气了,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嘻嘻笑道:茶水还是热的呢,大哥走了也没多久吧!这个大哥,都如此夜深了,还在外面羁留,难道是在济宁还有什么红尘知己?姐姐,你长久在京中,可曾知道大哥有什么红颜知己没有?徐小姐听得满面羞赧,偏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大大方方笑道:在京城,我听说你们家林三的红颜知己可不少呢。
近的有萧家的大小姐,远地连皇上的公主也对他青睐有加,最近听说还与高丽来的一个小宫女,名字叫做徐长今地眉来眼去,似乎颇有好感呢!惭愧惭愧,林大人在帘子后听得直摇头,徐小姐给我戴这么个多情的帽子,老子连长今妹妹的小手都没摸过几次,实在有负她厚望了。
公主?洛凝一惊,急急忙忙拉住徐芷晴的手:徐姐姐,你好好跟我说说,大哥如何认得公主的?这个大哥,连这等大事都不与我说,讨厌,今夜让他歇在外面好了。
话音一落,两个女子同时脸孔一红,洛凝是因为不经意地暴露了与大哥之间的亲密关系,虽说早已经是掩耳盗铃了,但这层遮羞布被自己揭开,终归是有那么些不好意思。
徐小姐则是因为那句让他歇在外面好了,,真个叫做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见洛凝一时半会儿没有离去的意思,徐芷晴暗自叫苦,一时多嘴竟然换来这么个局面,大大出乎她地意料,她急忙笑道:他与那公主的事情,我也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你还是听他亲自说好了。
洛凝点头笑道:也是,大哥若是真的能当上驸马,那也是大大的好事一件。
徐小姐听得一愣,不可置信的问道:凝儿,林三他做了驸马,有一个金枝玉叶的女子抢了你相公,你难道不担心么?担心,当然担心了。
洛凝羞涩一笑:不瞒姐姐你说,见着大哥越来越出色,我比任何时候都担心有朝一日他会丢下我不管。
但是,咱们女子么,要对自己有信心,要学会抓住相公的心。
就说那公主吧,她虽然贵为金枝玉叶,但是我洛凝也有胜过她的地方。
譬如,我待大哥温柔体贴,敢做那公主不敢做的——她脸色熏红。
凑在徐芷晴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徐小姐听得面红耳赤,轻啐一口道:这无耻之人,竟逼你做此等羞事。
实在是可恶。
洛凝摇头羞笑:姐姐说错了,不是大哥逼我地,而是我自愿地。
大哥说的对,闺房情趣,甚于画眉,夫妻敦常之事,乃是人之大伦,只要夫妻双方诚心相待,真挚爱恋,采取何种姿势何种体位。
皆是愉悦身心,快乐彼此,又何乐而不为呢?况且。
我与大哥一起,每次都是无法承受的欢趣,叫凝儿欲罢不能,凝儿也有叫大哥迷恋之处,这有何不可?此中乐趣。
等姐姐嫁了相公,若他有大哥那能耐,姐姐自然就能体会到了。
妙啊。
林大人在帘后听得眉开眼笑,没想到洛才女还有这样一番高论,难怪她人前贤淑,人后放荡如火呢,实在太叫人欢喜了,徐姐姐你要向她看齐才是。
徐小姐听得心中急颤,笑着扑上前去掩住凝儿的嘴:你这死丫头,嫁了人便如此地口无遮拦了,都是那林三把你教坏了的。
洛凝也羞得扑到徐小姐怀里。
信心满满道:被大哥教坏,我愿意!虽然他这人老是色眯眯的,又喜欢欺负别人,还老占别人便宜,可我就是喜欢他坏,他坏的非同一般。
徐姐姐,你说凝儿人前不弱于别人,房中乐趣更胜于别人,有此一趣,还怕那公主么?我就是能留住大哥的心,叫大哥与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高兴。
就算我花了大哥的银子去做些善事,别人叫我花瓶,我也心甘情愿,一个人活一辈子,能开开心心做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容易。
我有这么一个好相公,他支持我去做我喜欢做的事,这有什么错的?我就是要永远做大哥地花瓶。
嘻嘻,这些都是大哥教我的,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这下,徐小姐连无耻两个字也说不出口了,林三这人早已超脱了无耻地境界,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洛凝说了一会儿话,满面开心,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既找回了银子,又称心如意的嫁了相公,怎能不喜乐开怀。
咦,姐姐,你起来了还掩着帘子干什么?洛凝在房间里乱串,见那床前的帘子掩下,伸手便要去拉。
徐小姐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赶上前去,一把抓住她小手,鼻尖染上一层香汗:凝儿,那库银的看守都安排好了没有?这次可要抓紧了,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洛凝点点头,沿着床沿坐下,微微笑道:大哥都安排好了,胡将军率着数万人马亲自看守,小远在一边协助,何况又有大哥的锦囊妙计,绝计出不了事情。
臭大哥,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姐姐,我们今夜同塌而眠,不管他了。
徐小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急忙在洛凝旁边坐下,银牙轻咬,小声道:凝儿,你方才不是说要好好对待大哥么?怎么现在又不管他了?难道不怕他跟别人跑了?是有点担心。
洛凝点头一笑,脸上浮起丝丝淡淡地红晕,望着如春睡海棠,分外迷人:可是我们女子,也不能一意的由着相公啊,适当的撒撒娇,闹闹小情趣,才能让相公更加喜欢。
何况,昨夜相公说要与我来个后进式,还要我与巧巧一起服侍他,看他那眼馋模样,定然还没有人与他尝试过,他舍不得丢开我地,唔,羞死人了——这种事情都能想的出来,人神共愤那!徐小姐面红心跳,若不是洛凝还在身前坐着,她早就冲上床去,将那神棍拖下来揍个半死了。
唉,惭愧惭愧,这么多相好的,除了凝儿和巧巧,还真没有第三个愿意加入呢。
也不知道安姐姐怎么样?不过就以她那骚劲,要把她排除在外,她定然要和我拼命的,哈哈。
听凝儿在外面真情告白,林大人在床上早就骚痒无比,见两个女子并排坐在床前,浑圆的香臀掩映在裙衣里,包裹成圆圆的磨盘,分外的撩人。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老子占不占呢?这外面的,一个是自己老婆。
一个是老婆的闺中密友,正是发生奸情地好对象,若是不搞出点什么让老婆捉捉奸,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林大人心里犹豫一阵。
罢了罢了,做人还是公平点,左手和右手划拳吧!左手赢了,就摸徐小姐一下,右手赢了,就摸徐小姐两下!凝儿是我老婆,回到被窝里想摸多少下就摸多少下,也不急在这一时。
他装模作样比划了一下,右手始终赢,看来是老天的安排。
摸两下。
只听外面两个女子说话,看准一个丰满的香臀,缓缓伸手。
轻轻抚摸上去,香滑柔顺,丰满无比,他忍不住轻轻按了一下。
啊,那女子一声惊呼。
看了看旁边的人儿,脸色通红道:徐姐姐,你坏死了。
怎么学了大哥?汗,凝儿还真敏感,只凭手型就能知道是大哥我。
乖乖小凝儿这几天发育地不错啊,老子愣是没有分出这两个香臀,哪个是她的,那个是徐丫头的,都是我开发有功。
不知道徐丫头开发后会是个什么模样,真的很期待。
我学他做什么?徐小姐不解道。
你,你学他摸我!大哥就是这样使坏的。
洛凝小脸惩的通红。
在徐芷晴身上打了一下,咯咯轻笑道。
徐小姐还待再说,忽觉臀上一热,一只滚烫的手隔着衣衫摸上自己臀瓣,轻轻揉捏了几下。
你这丫头,徐芷晴笑着捏捏洛凝的脸蛋:也来做坏了。
洛凝两手按住她小手笑道:我又不是大哥,怎地会做坏?徐芷晴还要再闹,忽觉有些不对劲,凝儿两只手都在外,哪里还有第三只手去摸我?她面色一下变得煞白,银牙紧咬,浑身轻轻颤抖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洛凝感觉到了她的异常,急忙问道。
徐芷晴不动声色的将身体往前挪动了一下,摇摇头道:哦,没什么,被蚊子咬了一口。
凝儿,你方才那么着急找林三做什么?林晚荣才摸了几下,见徐小姐往前挪了挪,便也把手往前伸了伸,方要触及,就见一只小手狠狠地按住了自己,锋利的指甲紧紧卡在了肉上,让他疼得差点就跳了出来。
叫你摸,叫你摸!徐小姐下手绝不留情,像是报了多日之仇,心里无比的爽快。
徐姐姐,你们后天就要回京了,可是大哥一直没有说起,是不是带我一起回京,你说气不气人?我方才急着找他,就是要问问这个地。
洛凝嘟着小嘴,气鼓鼓道。
你不是勾摄了他的心魂么?怎地,还怕他不带你走?徐小姐宿仇得报,心里舒爽了许多,言辞之间也多了些笑意。
姐姐也来取笑我。
洛凝撒娇道:我是有些自信。
可是,我也担心还有比我更厉害的狐媚子嘛,大哥对我说起过高丽的那个小宫女,看他的意思,似乎那小宫女也勾人地很。
徐芷晴听得一笑,拍拍她小脸蛋:你放心吧,哪个狐媚子也比不上你这个小狐狸精,听得姐姐我都心疼死了,你那宝贝大哥若是听到,还不把你捧到心肝里去了。
回去等着吧,我敢打包票,他一定会带你走的。
洛凝巧笑嫣然,脸上的妩媚,似是能将岩石融化。
徐芷晴暗自感叹,嫁了人地女人和未嫁人的,就是不一样。
待到洛凝推门而去,徐小姐再也难以掩饰心中的怒火,绣花鞋也未脱掉,刷的跳上床,狠狠的向那祸害精的身上踢去。
林晚荣躲在被子下,轻轻一拉,徐小姐啊的一声摔倒下来,正砸在林晚荣身上。
二人变成面对面共卧于枕上,徐小姐拳头雨点般轰击而来,林晚荣微笑着一动不动。
打了也不知道多久,徐小姐气息渐弱,见他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自己,徐小姐面红耳赤,心里急跳,急忙挪开了一些:你,你要做什么?你说我要做什么呢?林晚荣微微一笑,向她靠近了些。
你,你不要过来!徐小姐一惊,急忙双手掩住胸口。
再也掩饰不住的软弱,从她眼中流露了出来。
林晚荣笑了一笑:不过来了,我要走了,凝儿等着我呢!你——见他难得地正经一回。
徐小姐反而不习惯了,小嘴张开,痴痴呆呆望着他,她自己也难以说清心里的情绪,似是欣喜又似是失望。
谢谢徐小姐地绣床,床上很香,很温馨!林晚荣嘻嘻笑着起了身,跳下塌伸了个懒腰。
徐小姐迷茫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欺负人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连受欺负也变成一种习惯了。
徐小姐口里涩涩的,嗫嚅半天,却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林晚荣点头笑道:徐小姐。
我们现在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了。
前事不忘,后世之师,下次千万不要再犯这样地错误了,否则。
还是你自己受苦。
还有一点,我要重申一下,昨夜之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方才之事呢?见他快走到门口了,徐小姐再也忍不住,咬牙火道。
刚才么?林晚荣转头一笑:那的确是我故意的!多说一句,徐小姐,你的身材真的很棒!滚!徐小姐脸颊发烫,恼火之下,绣花鞋飞出,正砸在门上,只听房门一阵轻响。
那林三早已走的无影无踪了。
想起那人的无耻之处,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徐小姐怔怔半天,那火热的大手似乎还在臀间作祟,她脸如火烧,银牙一咬,轻哼出声:有心无胆,最讨厌你这个胆小鬼!林大人钻出房门,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够刺激,实在是够刺激,徐小姐的香臀,真的是惊心动魄,不过么,我地小凝儿也不赖。
想起洛凝,他心里就像着了火般,推开凝儿香闺,轻轻叫道:凝儿,凝儿,老公回来了。
叫了两声无人应答,正在疑惑间,忽听身后叭嗒一声轻响,房门被关上了,一个身材无比的窈窕的女子背靠在房门上,正羞涩的望着他。
她身着一身黑色丝质睡衣,衬托出她那雪白娇嫩的肌肤。
衣摆只到小腹以下,露出两条完全显露地圆润修长的玉腿,晶莹洁白,婷婷动人。
秀发湿漉漉的垂在一边,水珠儿滴在如雪肌肤上,在灯下闪烁着七彩地光泽。
薄薄的衣下,隐约可见两只高挺的丰满玉乳,还有那方才触摸过的挺翘玉臀。
更为奇异的是,她旁边放着一张小小的梳妆桌,桌上一块宽大的玻理镜子,让林晚荣清晰看见二人的身影。
凝儿——林大人大喜过望,奔过去就一把抱住小乖乖,在她耳边轻轻言道:放心,大哥不会抛下你的,我们一起进京去。
洛凝等了许久,就是为了这句话,心里惊喜交加,紧紧搂住大哥地身躯,柔声道:我知道,我知道,大哥一定会听到的,大哥一定会带我走的。
林大人听得大骇,扳住她娇躯道:你,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会听到?难道——洛凝神秘一笑,在他胸前蹭了一下,任湿漉漉的秀发打湿大哥的胸膛:我当然知道大哥你在徐姐姐的房里了,你别忘了,这是谁的家。
汗,开玩笑说捉奸,却没想到一语成畿,亏得徐小姐还百般掩护,哪知道事事都落在凝儿眼里。
这个,凝儿,我和徐小姐没什么的,都是她疑神疑鬼,担心你误会,这才弄成这样。
你看大哥干干净净,与她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发生过。
洛凝噗嗤一笑,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你们之间清白了,以徐姐姐的才情,她才不会看上你呢。
方才见你们演戏,我心里好笑呢。
还好还好,凝儿不知道我又摸了徐小姐,林晚荣抹了抹额头冷汗,见凝儿笑得妩媚,心里火烧一般,大手撩开她短短的裙角,在她秀美的玉腿上轻轻揉动着。
感受到那逼人的热力和硬度,这层薄薄的衣衫已经挡不住他的侵袭,凝儿娇颜似火,将身躯依靠在林晚荣怀里,小口嘤咛一声,吐出一阵芳香:大哥,看到那镜子么?凝儿要看着大哥宠幸凝儿!你喜欢凝儿这样么?徐姐姐她不要你,可是凝儿爱你爱到发了疯!轰,林晚荣头脑中一阵爆炸,这小乖乖,说她不是狐狸精,这世界上就没有狐狸精了。
哦——望着镜中的自己被大哥摆成羞人的姿态一贯而入,洛才女一声低喘,媚眼如丝,羞红的脸颊,宛如醉酒般娇艳迷人。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驿路春雨寻银子的事算是告一段落,难得有机会来出趟公差,又是故地重游,林大人自然不会放弃这好机会,带着凝儿在济宁好好游玩了一番,聊补她的相思之情。
微山湖上早已恢复了平静,三十万尾鱼苗播撒下去,到了秋天就能收获了,林大人算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既赢得了渔民的爱戴,又让洛才女对他更加痴缠,这几千两银子花的值了。
趁着风和日丽的,林大人亲自划船出游,与狐媚娇美的洛小姐在微山湖上厮混了一天。
水上泛舟,白日宣淫的美好愿望终于达成,林大人将那春情画册取出,二人共同研习效仿,做了一曲水中花。
洛才女的热情可真不是吹出来的,贴在相公身上酥胸半露,如花解语,真个勾掉了林大人的心魂。
面对大哥许多非分要求,凝儿半推半就,粉面桃腮,娇喘低吟,在宽广无垠的微山湖上绽放出最妩媚的笑容。
回到岸上时,洛才女紧紧依附在大哥身旁,俏脸上红晕遍布,眉间眼梢处处洋溢着火一般的春情,那丰胸隆臀有一股成熟的少妇风韵,叫林大人疼煞爱煞。
找老婆就是要找凝儿这样的啊,人前端庄,人后风骚,还是货真价实的才女,怎能不销魂?徐小姐见了凝儿眼神脸上散发出的幸福光彩,除了感慨还是感慨。
歇息了一日,叫胡不归整齐了兵马,备足了粮草,林大人亲率数万大军压着失而复得的三十五万两白银,浩浩荡荡向京城进发。
这一路回去就悠闲多了,有这么多人马保护。
又有凝儿伴在身侧巧笑低吟,比来时强上百倍。
唯一不爽的是,自那夜被凝儿捉奸之后,徐小姐对待林三完全是不理不问了。
便似他这个人不存在,只是拉着凝儿在马车里闲叙家常,轻易不露面,也断了林大人的性福念想。
将军,见林大人骑在汗血宝马上,跟在马车屁股后面无精打采地,胡不归急催身下快马,撵上几步:昨日皇上又发了加急文书,着我们加快行程,火速将饷银运到。
李泰大军正在集结。
等着银两急用呢。
急也没办法啊。
林大人摆摆手,一副无可奈何神色:路要一步步走,这几十两车运银子。
又是数万大军押送,眼下我们这速度算快的了。
更何况这银子已经丢失过一次,路上说不定还有什么蟊贼在等着我们,须得谨慎从事。
这样吧,你叫师爷上个折子。
就说我们大军日行一百多里,正在火速向京中赶去。
胡不归应了一声,把将令传了下去。
又凝神想了一会儿,望着林晚荣道:将军,还有一件事,卑职颇觉奇怪。
此次山东饷银被劫,究竟是何人所为?我们寻银之时,闹得如此大的动静,为何对方便一直没有反应?会不会还有什么阴谋?林晚荣眼神凝望着前方,点点头叹道:胡大哥你说的不错,我们在济宁又是捞鱼又是撒网地。
动静不可谓不大,偏偏他们还如此平静,除非他们不想要银子了,否则,这里面定然还有阴谋。
这也是我小心谨慎的原因之一。
眼下李泰大军正是用银子的时候,我们在路上每耽搁一天,对李泰就是一分压力。
可我们若是贸然前进,指不定敌人又在玩什么诡计花招,那对我们更是不利,真是左右为难啊!胡不归懊恼道:我老胡领兵打仗一辈子,押银子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干,又不能走快,又不能停下,心里真个窝火。
林晚荣苦笑着拍拍他肩膀:没办法,谁让咱们摊上了这差事呢。
胡大哥,你看看我,口口声声说不愿意搅和这些事情,连李泰邀我去参军都拒绝了。
可结果怎么样呢,这诺大一摊子,我还不是样样都扯进来了?比参军还繁杂,我的命比你苦啊!这话可一点不假,胡不归深表同情的点点头,心里却有些隐隐的惊喜,林大人陷的越深越好,最好带领着弟兄们杀上北疆,直捣胡庭,一扫大华百年积辱,那才叫痛快。
轰隆轰隆的春雷自远方传来,天色渐渐的黯淡下来,远处的乌云越积越多,甚是浓厚。
林晚荣朝天边扫了一眼,眉头一皱,摇头苦笑道:真是怕哪壶就来哪壶啊。
老天爷也在跟我们作对,竟在这个时候下雨。
这春雨连绵,没个三五天肯定是停不下来地。
从济宁到京城这八百里的路程,怕是没有那么太平啊。
胡不归也摇了摇头:***,在北方打了那么多年仗,回到京里反而不习惯了。
林大人您不知道,胡地那个下雨啊,跟咱们这边不一样,一会儿噼里啪啦一阵雨像雹子一样砸死人,转瞬之间又艳阳高照,气温如火。
哪像咱们江南,下雨跟个娘们似地!林晚荣哈哈大笑道:胡地和咱们这边大不一样,那边昼夜温差大,气温变化无常,所以有‘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这么一说。
咱们江南呢,则是气候温和,所以才能盛产鱼米,这可是咱们大华的幸事。
对,对,就是这个理。
林将军,你也去过胡地么?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将军博览群书所得,将军如此爱学习,我老胡敬佩不已。
胡不归赞叹道。
林晚荣笑着骂道:扯淡,你什么时候瞧见我看书了?***,我除了对春宫画册有兴趣,其他的闲书看起来就烦。
一记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胡不归哈哈大笑,与林将军甚是对脾胃。
二人说着话,雨点就已落了下来,初时细腻,再而密集。
待到层层落下之时,已如冰刀般割得人脸颊生疼。
春雨贵如油,初春时节万物生长,雨水是最宝贵的。
但对林晚荣来说。
却是一个大大地坏消息,这连绵的春雨也不知道要耽误多少功夫了。
与胡不归在雨里站了良久,他摆了摆手,问道:胡大哥,眼下我们行到哪里了?前面就要出山东地界了。
这条官道多年未修,坎坷崎岖,前面还有一截山路,甚是难行!胡不归本是山东人,对附近地形很是熟悉。
林晚荣点了点头:眼下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胡大哥,多派些斥候出去,离着运银大军三十里之内地情形一定要探查清楚。
叫兄弟们多上点心。
尤其要注意地形险要地段,有无泥石流或者塌陷地情况,还要注意是否有人为破坏。
一旦发现,立即鸣焰火,即刻禀报!得令!见林大人神色郑重。
胡不归不敢怠慢,急急领命而去。
林晚荣长长叹了口气,正要转身。
忽觉头上一轻,雨滴皆都避了开去,一张小小的油纸伞撑在了头上,身侧一股淡淡的幽香,露出洛凝如花地娇颜。
凝儿,你怎么出来了?这外面天寒,快回车上躲雨去。
林晚荣笑着说道。
洛凝一手撑伞,一手拉住他,柔声道:大哥。
你也上车去避避吧。
别叫雨淋了。
那可不行!林晚荣笑着拍拍她小手:凝儿,这是行军,一万多号弟兄都在淋雨,我这主帅却跑了,叫弟兄们怎么想!你知道以身作则四个字吗,那就是为大哥我量身定制的!洛凝听得噗嗤一声轻笑,妩媚瞥他一眼,那狐媚的风韵让林大人也呆了呆。
不得了不得了,这丫头正在向安姐姐看齐啊!芷晴姐姐真个神机妙算,早就知道大哥会这么说了。
洛凝嫣然一笑,温柔道:你放心吧,不是让你为难。
芷晴姐姐说,有事要与你商量,你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子下车来,陪你一起淋雨吧?有事找我商量?这倒奇了,走了两天了,那丫头见了我就像见了瘟神,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怎么到了下雨的时候就要和我说话呢?抖了抖身上的雨粒,与凝儿一起上了车来。
车里沁满淡淡的芬芳,一小炉炭火烧得正旺,映红了凝儿娇美无俦地脸颊。
徐小姐坐在车窗边,素手如织,掀开帘子极目远眺,眼中似有水雾升起,缓缓吟道:驿路观春雨,点点是多情。
你就别多情了。
林大人接过洛凝递过的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又对着手上哈了两口气,笑道:再多情,这老天爷就把咱们留在这儿不走了!徐小姐脸色一变,恼火道:要你偷听什么?凝儿,咱们这是女眷居所,你带一个男子来于礼不合,快叫他下去了,免得污了咱们马车!现在知道于礼不合了,叫我上你的床地时候,怎么不提这茬?林晚荣朝徐小姐眨了眨眼,神秘一笑。
徐芷晴似乎忆起了什么,小拳头捏紧了,狠狠瞪他一眼,脸上染上一抹晕红。
洛凝急忙笑着打圆场:大哥,我好久没听徐姐姐吟诗了,今日她竟有如此雅兴,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驿路观春雨,点点是多情’,徐姐姐真个好才学,大哥,你也吟一首吧,要以春雨为题哦。
占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千万不要崇拜我啊,这诗是我抄的!林大人嘻嘻一笑,对着徐小姐挤挤眉。
徐小姐瞪他一眼:总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也不全是那么一无是处。
凝儿,你这大哥终于有一个小小的优点了。
讨厌!大哥最喜欢胡闹了。
洛凝咯咯一笑,风情万种瞥他一眼,又对徐芷晴道:徐姐姐,你不是有话要对大哥说么?徐芷晴点了点头,面色郑重起来,缓缓开口道:林三,咱们这一路行来,你发觉什么异常没有?异常?什么异常?林大人迷糊道:除了徐小姐你拉走了凝儿有些异常外,其它地一切好像都挺正常的。
见这人没个正经的,徐芷晴眉头一皱,叹道:你若不想听。
那便当我没说过,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也懒得再与你说话。
徐小姐地倔性子又上来了,洛凝急忙对大哥打眼色。
林晚荣双手一摊,笑道:好吧,愿闻其详。
徐小姐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不寻常的呢。
你如此精明地一个人,我就不相信你没有丝毫的感觉。
徐小姐淡淡道:这一路行来,给我最大地感觉就是安静,太安静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咱们在济宁闹出那么大动静,若这些贼人真地在打银子的主意的话,他们绝不会无丝毫反应。
最起码应该有一些像样的反扑!为了这三十多万两银子,他们可以毒杀那投向他们的五千人马,我不相信他们会任由我们轻松的将银子运到京城。
一语正点中林大人心中的忧虑。
这徐小姐果然不愧为上前线抗击过胡人的女军师,思虑周全,颇有智谋。
见林三深思中却没有露出丝毫的诧异,徐芷晴便知道这家伙早已想到了这些,凭他地机灵。
肯定早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徐小姐摇头一叹: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林大人你定然早有安排了。
林晚荣笑了一声:徐小姐就不要挖苦我了。
咱们在明,敌人在暗,我哪里知道他们会有什么阴谋?又如何能提前应对?就算他们想在路上打劫我,我也一点办法没有。
洛凝听得一惊,急忙拉住他胳膊:打劫?不会吧!咱们可是官军,有一万人马,那匪人难道真的吃了豹子胆不成?徐芷晴青葱似的玉指在她鼻梁上轻轻一点,疼爱地笑道:傻丫头,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
若是正面交锋。
借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来,但在暗中下手,却非我们能提防的了。
这三十五万两银子,是数十万大军的第一批军饷,事关抗胡大计,无论如何也出不得纰漏。
就算他们劫不走银子,只把我们困住几天,让抗胡大军无法开赴边疆,那也是他们的胜利。
这个时候,耽搁一天,我们付出地,便是边关百姓的生命。
洛凝没有想到事态会有如此严重,吐了吐小舌头,拉住徐芷晴道:姐姐,我倒是奇怪了,劫了这批银子,只会对胡人有利。
可是胡人尚在北方,与此地千里之遥,难道他们有翅膀飞过来劫银子不成?即便飞了过来,胡人又如何知道我们要运银饷到京城去呢?聪明!一语点中实质!林晚荣对凝儿点了点头,洛凝望着他嫣然一笑,说不出的妩媚。
这一问似是激起了徐小姐地无限感慨,她沉默良久方才叹道:凝儿,你说的很对。
胡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深入我大华腹地劫去银饷,定然是我大华出了内奸,心怀不轨,为了一己私利,竟然置国家民族于不顾,勾结胡人,残害同胞。
此等奸吝,便如生在大华身上之脓疮,若不铲除,祸害无穷!姐姐,你说的是诚王?洛凝望着徐芷晴,小心翼翼问道。
此处皆都不是外人,徐小姐也不矫情,无奈点了点头,旋即忽然想起一事,脸色大变道:林三,你前些时日曾说过,那日行刺皇上的,是东瀛来的倭人。
此次劫银,也有倭人从中参与,是不是?见林晚荣点头,徐芷晴脸色急变,喃喃道: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北方有胡人,东南有倭人,中有奸吝,我大华危矣!徐芷晴的确头脑很聪明,将这些断断续续的线索连接在一起,便能看出这中间的关键之处。
林晚荣摇头道:没有那么严重。
倭人之祸,胡人之乱,非自今始,但我大华依然能屹立千年而不倒,自有应对之法。
徐小姐熟读史书,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大华从来就不缺乏英雄,从来都可以绝处逢生,顽强挺立!此是必然规律,我们不用太过忧心。
林三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大华历史上地劫难比这个严重的多了去了,可哪一次不是一样挺过来了。
徐小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你这话虽是歪理,却好像也有些见解!林晚荣苦笑,这丫头还真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洛凝见大哥皱眉,急忙拉住徐芷晴道:姐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凝儿?这银子是在爹爹手上弄丢的,耽误了三天的行程,我们一定要补回来。
要不然我洛家就是大华的千古罪人了。
徐芷晴见她不求林三。
反而来求自己,摇头笑道:你个死丫头,嫁了相公就改了性子,如此劳心费力的事,不去求他,反而来找我。
你心疼他,便不心疼姐姐了?洛凝粉面通红,急忙抱住她身躯撒娇道:谁说我不心疼姐姐了。
姐姐与相公,凝儿皆是一般的心疼,只是此事非同寻常,凝儿想请姐姐帮帮相公!见了洛凝痴缠的模样,徐小姐拍拍她的小脸蛋,无奈道:真拿你这丫头没办法,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让我们家凝儿如痴如醉,时时刻刻离不了他。
若是姐姐嫁了大哥,姐姐自会知道的。
洛凝咯咯娇笑,引来徐芷晴一阵羞恼交加的小拳头。
两女在车中闹成一团,髻钗横乱,胸前的衣衫已掩映不住内里的美妙风光。
非礼勿视,林大人心中默念着,正襟危坐,眼珠子却是滴溜溜转,看了凝儿看芷晴,一个也不落下。
好了好了,别闹了。
还是徐芷晴自制能力强,见林三贼眉鼠眼的样子,便知又让他占了便宜。
反正又不是头一次了,让他占着占着也就习惯了,还能怎样呢?她脸上微微发赧,轻声道:眼下就要出山东地界了。
据我所知,这一段交界的地方,官道失修,地形复杂,中间还有一段崎岖的山路。
若那些贼人有所图谋,定然会选在这一段动手。
过了这一界,便是一马平川直通京城,再无任何险阻。
因此这百余里的路程要格外的小心,要提高警惕,三十里外多派斥候,留心复杂地段,察看异常。
这个想法倒是与林晚荣不谋而合,林大人笑嘻嘻的竖起大拇指:徐军师高见,这些我都已经吩咐下去了。
早知道你这人安排妥了的。
徐芷晴看他一眼,叹了一声:敌暗我明,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凝儿,我帮他的也只能这么多了,你要如何谢我?洛凝眼睛一眨,脸上现起丝丝妩媚笑意,对着大哥勾了勾小指头:要想谢姐姐也很简单那!大哥,你来徐姐姐的床上睡一睡吧,我来为你缝补衣衫。
呀——徐小姐心里有鬼,羞得捂住了面颊,偷看洛凝一眼,只见她神色娇媚,似是无心之言。
见林三笑得诡异,徐小姐便直接迁怒他身上,将他身体往车外推去:话说完了,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快走,快走,我与凝儿歇息了!不要我睡了?林大人不解道。
滚!徐小姐怒而上脚,林大人闪身甚快,一咕噜自车上跳下来,正要放声大笑,却闻啪嗒一声轻响,双脚落在方才形成的水洼里。
雨水溅起,喷了他个满头满脸。
周围士兵捧腹大笑,林大人抹了抹脸上雨水,扯着嗓子喊道:笑什么?没见过被老婆踢下床的啊!笑声更盛,直掩过了落雨的声音,徐小姐听得直咬牙,拉住洛凝小手狠狠道:凝儿,你怎地也不管管他,任他这般胡说八道。
长久下去,那还如何得了?凝儿躺在床上,慵懒的伸了伸小腰,无奈道: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遇了大哥,便被他拿住了,如何能管住他?谁爱管,谁管去好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抓的太紧春雨绵绵延延,直到傍晚时分还没有停下。
这种阴冷天气,便连马匹都困倦不止,更别说是人了。
路上泥泞不堪,又正赶上这段官道年久失修破败不堪,运银的马车不时陷入泥中,要靠着官兵推动才能前行,这种情形下,推进速度可想而知。
***,胡不归吐了口口水,将雨披摔在一边,露出满脸的大胡子:这样走下去,再走十天也到不了京城。
误了抗胡大业,咱们就是千古罪人。
山东的这群狗官都是做什么吃的,连个官道也不修一修,破败成这个样子,野驴都不走的道,让咱们官军过?他手下的这些兵马都是临时调配的山东驻军,一个百户抱拳道:胡将军您多年未回故,自是不知这其中情形。
咱们山东的税银,每年也有大几十万两,可都被朝廷一文不剩的提走了。
赶上前两年,还有白莲教闹内乱自立为王,百姓两头交税银,贫苦不堪。
即便是想修这官道,上头的大人们也凑不出银子,实在是为难。
说句大不敬的话,这官道不好走,怨不了别人,只能怨朝廷上的大老爷们,他们根本就没考虑过咱们山东的地方建设问题。
论到朝廷的是非,胡不归也没辙了,只得哼了一声:晦气,真晦气。
还是跟着林将军好,有他一人在,谁吃亏都轮不到咱弟兄吃亏。
若有朝一日他执了朝纲,以他的聪明才智,弄些银子建设地方,那是手到擒来。
胡大哥你在发些什么牢骚?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胡不归转过身,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只见林大人也不知从哪里寻来的一把小小油纸伞,举在头上刚刚遮过个头顶,扮出个假斯文模样。
在这万军之中显得不伦不类,煞是可笑。
在说这官道呢。
胡不归咂了咂嘴,无奈道:下雨天,到处是泥洼,马车陷进泥里起不来,今天这一天时间,大军才走了十几里地,这样下去,还没到京城,咱们人马都耗死了。
咦。
林大人,你在哪里寻来地这小伞?与您的威武雄壮比起来,真的很另类呢!没办法。
老婆心疼我,非得给我弄把小伞。
就他妈这么个小玩意儿,又不遮雨,拿在手里还是累赘,要不是老婆一片心意。
我早丢了。
林大人将凝儿千叮咛万嘱咐相送的油纸伞折了起来,嘻嘻笑道。
原来是洛小姐相送地,难怪将军如此爱护。
能有如花美眷相伴。
将军可是艳福不浅啊。
胡不归脸上露出个男人都懂的笑容,两个人一阵放浪大笑。
林晚荣立定身,朝前望去。
前面是一座险峻的大山,高耸入云,威武挺拔,气势甚是不凡。
官道自山腰间绵延而过,便似是悬在山梁上一样。
林晚荣眉头一皱,这么一座大山,藏上数千人都不成问题。
这条路晚上可走不得。
天色已暮,风雨又大,前面的银车推进非常困难,林晚荣沉思一会儿,毅然道:胡大哥,叫弟兄们扎营吧,今日不走了,咱们便在山下驻扎一晚。
这么早便扎营?胡不归不解道:今日我们行进速度太慢,若不往前赶上一程,怕是更要耽误了行程。
那也没办法。
林晚荣沉声道:这风大雨大的,车马行进困难。
前面又是山地,地形险要,泥泞不堪,若是摸黑冒进,只怕危险更大。
安全第一,吩咐弟兄们停马扎营,严密警戒。
就在此地驻扎一晚,明日一早再走不迟。
胡不归往前望了一眼,只见前面的官道绵延到山上,崎岖拐弯,甚是难行,数万大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山下。
若是此时不扎营,今夜便只能歇在山上了,押运着三十五万两库银在山上过夜,怎么都不踏实,还是宿在山下稳妥。
当下点点头,对林将军的英明决定深表赞同。
对了,胡大哥,斥候都派出去没有?见胡不归把将令传了下去,大军停了下来,林晚荣又道。
派出去了,十余个小队,二百余号兄弟,都是机灵人,预计今天后半夜便能返回。
胡不归答道。
林晚荣心里稍微安定了点,正要转身回去,就见远处行来一个人影,撑着一把油伞,踮起小脚向此处行来。
徐小姐,你怎么下车来了?见徐芷晴长裙湿了大半,头发上沾满雨丝,林晚荣愣了一下,赶忙开口问道。
望着远处的山峦叠嶂,徐芷晴微蹙眉头,轻轻开口:前面山陡林密,今天不能前行了,要赶紧扎营才是正经。
这倒是和林晚荣的观点相同,听胡不归说林将军已经下令扎营,徐芷晴点了点头,一手提起长裙,踏着雨水继续往前行去。
胡不归急忙拦在她身前:徐小姐,前面已经扎营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我想到前面山上看看去。
徐芷晴脚步不停,淡淡言道:这是往京城去地最后一道坎了,若是贼人再无异动,那他们便没有机会了,我不相信他们会如此轻易放手。
徐芷晴神色倔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胡不归为难的看了看林将军。
林晚荣苦笑一声,这丫头个性刚强,易疏不易堵,当下点点头,朝胡不归道:胡大哥,你去安排弟兄们驻扎下来吧,注意加强守卫,岗哨延伸两里,流动哨换班巡逻,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
我陪徐小姐到前面看看去。
徐小姐摇摇头,小鼻子里哼出一声:要你陪什么,我自己能去得!你这丫头顶嘴上瘾了?还造反了你!林晚荣面色一整,板着脸道:我说去。
那就得去!此行是我领军,不管你服不服气,都得听我地。
若敢不听军令,我管你是谁。
一样砸板子打屁股!说到打屁股,他心里忍不住一荡,想起那夜偷摸的美好感觉,眼神又忍不住偷偷的瞥了过去。
徐小姐似是想到了同一件事,脸上发热,恼怒地低下头去,轻哼一声:不要脸!只是见他此时神态,与平日里嘻嘻哈哈完全是两种模样,竟也颇有些威严,叫她再也不能顶嘴。
这春雨是越下越大。
似乎没有一点停下来的迹象,沿着坡路往前行去,积水越来越多。
越来越难行,前面地将士们已经停下了脚步,正在扎营。
走了几步,闻见后面的脚步似乎离得远了些散乱了些,林晚荣回头望去。
只见徐小姐长衫湿透,长长地秀发在风雨中飞舞,油纸伞刮破了好几处根本遮挡不住风雨。
徐芷晴银牙紧咬。
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水窝前行。
自讨苦吃的丫头,林晚荣无奈摇头,赶回去几步,正要将手里纸伞递给她,徐小姐倔强摇头:我不要!你自己留着用吧!雨点飘落她脸上,更映的她脸颊晶莹剔透,一尘不染,林晚荣叹口气道:你先回去吧。
我去看过了回来向你汇报!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徐芷晴神色严整,一丝不苟:这是行军打仗,不分男女,我们是平等的!平等?平等个屁!见这小妞倔的跟石头似的,林大人也忍不住恼羞成怒,伸出手道:把手给我。
你要做什么?见他脸色比这天色还黑,徐小姐一惊,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却正踩在雨水中,绣花鞋湿了个通透。
麻烦的丫头!林晚荣暗哼一声,不由分说拉过她小手,带着她向前行去。
你做什么!男女收受不亲!徐小姐又羞又恼,急急叫道,见林三不理不睬,拉着自己一路前行,两边的兵士惊奇地望着自己二人,她羞红上脸,声音小了许多:莫要叫别人看见了。
你,你快些放开我。
二人急行了一阵,已冲上山路,林晚荣才丢开她小手,徐小姐酥胸急喘,脸上抹上浓浓的嫣红,气恼道:你这人怎地如此粗鲁?粗鲁?还有更粗鲁的你没见过呢!林大人脸色一黑,怒道:徐小姐,好话歹话我都和你说过了,你可不要挑战我地底线。
要么你就闭嘴,老老实实跟着我,要么你就回去!徐小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林晚荣扫她一眼,只见她衣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却执拗的一声也不吭出来。
这样的女子,还真是不多见那!他心中暗叹,脸上做出恶相,狠狠道:你听清楚没有?徐芷晴咬咬牙,点了点头,见他又向自己伸出手来,脸上微微一红,便任他执住了。
方才走的快还没有多少感觉,此时再握住他粗糙的大手,却觉一股热力向自己身上传来,将那寒冷驱散了许多。
她手心一阵微微地颤抖,不由自主的又握紧了些。
他二人立身于陡峭的山坡之上,前方除了隐隐约约地流动哨外再无他人。
林晚荣四处打量着,远方青松翠柏,云雾重重,长长的官道盘旋山中,一眼望不到边。
官道两旁落满树叶松针,滑腻不堪,甚难行走。
你怎么看这形势?被他握住了小手不放,徐小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脸上一阵阵的发热,假装无所觉的开口问道。
我刚才还在诅咒老天,现在看来,倒是老天爷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这春雨落的可真是时候啊——咦,当心,徐小姐,你抓紧我的手,可不要滑倒了。
林晚荣嘻嘻一笑,在徐小姐手心里轻轻划了一下,柔软的感觉让他心里一荡,脸上一本正经,指着远处浓密的树丛道:这官道长有数十里不止,又盘旋山腰,我们数万人马一字排开,失去了密集优势,那便是处处薄弱。
难道你还担心贼人从山上冲下来与你厮杀不成?徐小姐想要将小手抽回,只觉他手掌如虎钳一般抓地紧紧,自己丝毫动弹不得,唯有恼怒瞪他一眼,偏过了头去,心道,是他抓的太紧,与我无关。
拿这个理由安慰了下自己,心里顿时平和了许多。
厮杀?除了傻子,谁会来劫官军的道?林晚荣摇摇头,脸色忽然郑重起来: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若不是这一场及时的春雨,此时,这漫山遍野怕已经是一片火海了,纵有十万大军,也架不住这一场火烧。
只要他们在两边撒满桐油,火借风势,我就是三头六臂,也无可奈何了。
***,今晚回去要烧高香!徐小姐瞥他一眼,显然对他口吐脏话甚是不满,哼了一声道:总算你还有些头脑,没犯这愚蠢的错误。
我们行军打仗,也有规矩的,雪不过桥,夜不过林,便是为了防止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若是贪功冒进,到头来定会吃大亏。
见林三老老实实听自己训话,也不知怎地,徐小姐心里有一种淡淡的惊喜,她领十万雄兵抗击胡人,也未曾有过这种成就感。
仿佛教他一人,胜过教百万之兵。
我刚才教训了她,这丫头是找场子要把我教育回来了。
见徐小姐衣衫尽湿,嘴唇冻得发紫,林晚荣想要与她斗上几句也张不了嘴,拉住她小手微微一笑:我们快回去吧。
他几时变得这般温柔了?望着他眼里闪过的怜爱之情,徐小姐心里咚咚直跳,正要说话,就见林三的面色突然郑重了起来。
远远空中,一丝焰火腾空而起,在风雨中转瞬凋谢,留下一道长长的青烟。
不好,出事了!!!徐小姐惊叫一声,林晚荣的大喝早已传遍全军:胡不归,整兵!《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寻到你的敏感点哗啦哗啦一阵大响,正忙着扎营的兵士们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整队集合起来。
胡不归健步如飞跑了过来,顾不上大脚踏着的泥水,气喘吁吁道:林将军,这是我军斥候放出的烟火,前面定然有异常情况。
徐芷晴眉头微蹙的向远方望了一眼,脸上满是忧色:天色已暮,又是山高林密,只能判断大概的方向,具体位置难以辨别。
唯有等前方斥候返回,才能知道发生了何事。
这是老成持重的办法,胡不归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林晚荣叹了口气:徐小姐,你说的这办法固然稳妥,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放出烟火的几位兄弟能不能活着回来?若他们无法安然返回,我们就是等上十天十夜,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徐芷晴熟习战阵,深知林三所言有理,但是眼前这情形却容不得大军大举上山,想了一下才道:山上情形险恶,不可孤军深入,依我之见,可由胡将军带领两千兵马沿途搜山,前后衔接紧密,不要急着推进,要与大军保持首位相接,稳步向前,寻找前方斥候。
这个办法不错,以胡不归的本事,当出不了大岔子,林晚荣点了点头:胡大哥,就以徐小姐说的去办吧。
要注意,安全第一,不要盲动,寻着前方斥候便立即停止前进。
胡不归领命,点齐兵马,缓缓向山上行进。
见林三望着前面一言不发,徐小姐白他一眼。
哼道:现在可以放手了吧?放手?放什么手?林晚荣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徐小姐挣扎几下,终将小手从他魔掌里脱开,恼火望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大人没有丝毫的难为情。
嘻嘻笑道:如此轻易就可以拿开的,徐小姐偏偏赖着不动,一定是我手掌太温暖了。
你不用感谢我,我这个人一向都是这样急公好义地。
和这人实在无话可说了,徐小姐在山坡上凝立了一会儿,将地形观察的清楚仔细,才转身下山。
坡路陡峭,满是积水,泥泞不堪,徐小姐提着长裙。
小心李翼的踮脚前行。
见她走的歪歪扭扭,随时都有滑倒地可能,林晚荣赶到她身边。
正要拉她,徐小姐倔强的一摆手:你做什么?不要你管!说话间心神分散,一脚踏入前方的水坑里,哎哟一声惨叫,一只绣花鞋深深的陷入淤泥里。
林晚荣眼疾手快。
赶紧扶住了她。
徐小姐脸色苍白,额头冷汗隐现,一只小腿已抬不起来。
看样子是扭了脚踝。
林晚荣摇头苦笑,用的着这样躲我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这下吃了苦头吧!见林三摇头晃脑的样子,徐小姐心里凄苦,咬了咬牙偏过头去:要你看什么,我就是摔断了腿,也不要你管!春雨浙沥而下,落在她的脸上,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水。
这小妞的脾气还真是一绝。
林晚荣无奈叹了口气,正要扶住她,徐芷晴却猛地一把将他推开,倔强的迈开步伐就要前行。
脚踝一吃痛,她再也立不住,直直向前扑倒过去。
林晚荣踏步上前,用力张开臂膀,迎接她的投怀送抱。
徐小姐摔进他怀里,心里通通地乱跳,急叫道: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放什么放?闹起来还没完没了了?林晚荣脸色一黑,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下:怎地?不怕我军法处置你?算是故地重游了吧,几天没摸,这丫头的小屁股似乎又长了几分,这弹性,这韧劲,啧啧,真够味!看来军法还得多来几下!徐小姐还来不及省悟便又被他占了便宜,正要发火,就见林三弯下腰来,笑嘻嘻的背转手搂住了她双腿,徐芷晴心里一慌,急叫: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军法处置!!!林大人哼了一声,扬起巴掌又在她臀上拍了一下,这一次加了些力道,甫一触着她紧绷地翘臀,便有一股柔滑香腻的感觉传来,手腕却被那惊人的弹性甩开了几分。
被他施展军法,只觉他大手一触及自己身体,身上就有一股过电流般惊颤的感觉,徐小姐羞火交加,泪珠不争气的流下。
无耻!卑鄙!不要脸她奋力挣扎着,使劲叫喊着,双拳如同雨点般砸向他颈上肩上。
往日里看着温和而又充满知性地徐小姐,发起怒来,却也与一般女人无二,拳打脚踢一阵,似乎也累了下去,势头渐渐的弱了下来。
打吧,就你那小拳头,挠痒痒都比你有劲,林晚荣嘻嘻一笑,背起她身体就往下行去。
那凹凸有致丰满玲珑的玉体压在身上,就像触到一匹上好地丝缎般,柔到了心里。
啊——一阵剧痛自肩头传来,林大人一声悲呼,转过头去火声吼道:你属狗的啊?咬我干什么?徐小姐双眼通红,望着他脖子上清晰可见的整齐牙印,心里一阵茫然,却倔强的哼了一声:你欺负我便可以,我咬你却不行么?好心好意背你下山,遭你毒口却还振振有词,和女人真是没道理可讲。
林晚荣嘿嘿冷笑道:你有本事就咬着我不放,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话一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她小臀往背上托了托,迈步往山下急行而去。
你敢背,我就敢咬!徐小姐脾气更倔,见他不理不睬,一火之下,小嘴一张,望他脖子上咬去。
两人都是倔强之人,一背一咬就像在打仗一样,谁也不愿意服输。
虽然脖子上不时有疼痛传来。
但林大人也不是吃素的,趁托举之极,双手时常越界,在她翘臀上捏上几下。
以作补偿。
徐芷晴毕竟是女子,在他身上颠簸了一阵,气力渐渐的减小了许多,先前还能支撑着不让自己伏在他身上,待到走了几步,厮打一阵,力气衰竭,只得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娇喘不止。
林晚荣只觉两团白玉凝脂挤压着自己胸背,说不出地滑腻柔软。
心中顿时一荡,故意将她身体向上托了托,任她酥胸摩擦自己后背。
这个胸推可是货真价实。
林大人急行之中,舒爽的叹了口气,就凭这丫头完美无缺地身材,老子今天被她咬断脖子也值了。
徐小姐感觉到他的异常举动,只觉娇嫩地酥胸一阵发烫。
身体燃起一阵热浪,羞怒焦急之下,小口一张。
正咬到他耳朵之上。
林大人转过头嘻嘻笑道:徐小姐辛苦了,咬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找到我的一个敏感点了,这个敏感点只有我几个老婆知道呢。
当然,我身上还有更敏感的地方,你继续啊!徐小姐听得脸腮通红,想要打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软软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受他欺负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慢慢就习惯了。
心态平和下来,顿觉浑身酸软乏力。
与他这一仗,似乎消耗了她一生的精力,浑身疲累之下,只想躺在他背上,安安静静的走下去。
春雨下个不停,夜色更加的深沉,山脚下士兵的帐篷已经扎好,昏暗的灯火自牛皮灯笼中透过,暖彻心窝。
徐小姐将身体贴近他后背,藕臂不知不觉便搂住了他脖子。
见他背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泥泞里跋涉,脖子上全是自己种下地种子,颗颗的汗珠渗出,在雨水里都看的清晰。
她呆呆地凝望一阵,心里忽起忽伏,就像划着小船飞*库*网漂泊在峰尖浪颠,那种忽上忽下的感觉让她一阵阵的眩晕。
这丫头怎么不说话了?眼见着山脚在望,林晚荣长长的出了口气,浑身的衣衫都已湿透,唯有背上地那滚烫的躯体带给他一丝丝温暖。
占便宜虽好,只是这该死的雨却一直下个不停,让他浑身忍不住地颤抖。
百忙之中偏过头去,却见徐小姐两眼亮晶晶,正温柔的盯在自己脸上,二人近在咫尺,她小口吐出的芬芳喷在脸上,暖暖的,说不出来的香甜。
细看她的小脸,却是红的通透,那股热浪,直往自己背上袭来。
徐小姐,你怎么了?不是发烧了吧?林晚荣一惊,这春雨透凉,徐丫头身体又单薄,若是染了风寒,这一路跋涉的那可就糟糕了。
我没事。
徐小姐的声音平缓里带着丝丝不可察觉地颤抖,似是与他争吵的累了,她咬了咬牙,轻声道:林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不是问我下一个敏感点在哪里吧?这么隐私的问题,我怎么好意思回答呢?林晚荣嘻嘻笑道。
你便胡说八道吧,我也没有力气咬你了。
望着他脖子上一排排的牙印,徐小姐脸上越发的滚烫,这可如何向凝儿交待呢!她微微叹息一声,软软道:林三,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个红颜知己?这个问题么,还真不好回答,林大人苦恼道:徐小姐这个问题问的好,说起来真不好意思,在这个世界上,我遇到的女子,若不是我老婆,那便是红颜知己,我也一直弄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唉,魅力太大真的很苦恼。
吹牛皮。
徐小姐哼了一声,似又恢复了几分活力:莫要以为世间的女子都似凝儿那般好骗。
只要些微有些警惕之心的,都不会上你的当。
那是那是,像徐小姐这样的女子便不会上我的当。
林晚荣哈哈大笑着,却一脚踏进水窝里,差点将二人同时摔倒下去。
小心一点。
徐小姐轻嗔一声。
是,是,下次一定注意。
林大人心里暗自恼火,刚才还拼死拼活的不让我背;现在倒好,叫我不要摔着你。
***。
再摸你十下也不解气,我摸!感觉林三大手又有所动作,那火热的魔掌托住臀瓣,似轻似缓地揉捏着。
徐小姐脸上发赧,心道习惯就好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装作不在意道:林三,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你有好几个夫人,另外又有好几个红颜知己,你对她们每一个都是一样的喜欢么?这丫头怎么转变了风格,不谈学识谈风月了?林大人正色道:这个问题么,真的很难回答。
因为人与人是不同的。
她们每个人给我地感觉都不一样,巧巧温柔善良,凝儿痴情火辣。
大小姐果敢坚强,萧夫人成熟——哦,这个不是,应该是二小姐,二小姐天真多情。
哪一个我都喜欢。
就像一个人爱吃鱼,但并不代表他不喜欢吃肉了。
这些女孩都是不同的风格,舍弃哪一个都是割我的肉。
干脆大家一起洗白白,谁也不怨,你说对不对?洗白白?洗手?徐小姐疑惑不解的问道,她还记得洛凝是这样对她解释的。
洗手?林晚荣一愣,旋即大笑起来:对,洗手,大家一起洗手,团结一心,共同建设美好大家庭。
唉。
你要知道,身为一个男人,要对每一个喜欢我的女孩负责,这是一件是多么的困难的事情。
幸亏我有着无比宽广的博爱的胸怀,才能坚持到今,这其中多少心酸多少泪水,我向谁诉说去?你有何心酸?徐小姐轻呸一声:世上地便宜都让你占尽了,你还不知足?巧巧、洛凝、萧家小姐,任何一个都是世所难求,也不知你几生修来的福气。
林大人眉开眼笑,气喘吁吁往前走了几步,顺便将她身子往上挪动做了个胸推:徐小姐过奖了,应该说是她们慧眼识英雄,要不然怎么都看上了我呢?我们都是真心相爱的,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真心相爱?徐小姐不屑地冷笑:一个男人拥有数位妻子,却还自诩与她们都是真心相爱,此言何其可笑!世人流传的男女相悦的故事,哪个不是一男一女挚诚爱恋?偏你一人有了这么多妻子,还口口声声说真心相爱,实乃滑天下之大稽,你爱的过来么?在我看来,唯有一男一女忠贞相守,生死不移,这才是真正伟大的情爱。
原来这小妞是一夫一妻地拥护者,女权思想浓厚,难怪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呢。
林大人在她隆起的翘臀上抚摸了几下,嘻嘻笑道:我有一句名言,叫做‘死了都要爱’,爱不爱的过来地问题,徐小姐就不用担心了。
我与凝儿、巧巧她们相知相守,快快乐乐过完一辈子,那就万事大吉。
至于我有几个老婆,嘿嘿,一个茶壶,配上十来个茶杯,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若是一个茶杯,配上十来个茶壶,那才是世间奇事了!这就是道理啊!见他放爪肆无忌惮的摸过来,徐小姐脸颊发烧,又听他什么茶壶茶杯的歪理,心中更加恼火,狠狠在他手背上抓了几下:你这是什么歪理,懒得与你争辩。
我徐芷晴,这一辈子只会喜欢一个一心一意对我的男子!林晚荣不以为然的一笑:很美好的愿望啊,幸亏我不喜欢你,要不然我那些老婆就惨了!哎呀——话未说完,便觉腰间一痛,徐小姐横眉怒挑,面带严霜,眼中升起薄薄水雾,抬起小脚正踢在他两边肋间。
咣当一声轻响,林大人重重摔倒在地,徐小姐正压在他身上,溅起的泥水,洒满了二人手臂脸颊,情形甚是狼狈。
这丫头又发疯了!林大人躺在水窝里,心中哀叹。
徐芷晴压在他身上,酥胸不断的起伏,眼中水雾蒙蒙,便好似这浙沥地春雨般迷人:无耻之徒,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的胃我今天说了很多话,你到底记住了哪句?林大人苦笑着问道。
打死你!徐小姐在他胸口重重的锤了两拳,站起身来,抬脚便要往他身上踢去。
见林三躺在那里懒洋洋的笑着,满身的污泥顺着雨水流下,却掩不住脖间那清晰的齿印。
徐小姐愣神半晌,小脚重似千斤再也落不下去,雨滴飘在她的脸上,映衬着她晶莹如玉的脸颊温美动人。
她双肩微微一颤,忽地掉转身,踏着雨水急驰而去,动人的身影,便如水岸的杨柳一般摇曳生姿。
这丫头不是扭了脚么?望见徐小姐飞一般奔去的背影,林大人心里止不住的疑惑,再想想她今天说过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就像这遍地生花的春雨一般虚无缥缈,难以分辨。
苦恼啊,苦恼!《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仙子的发现回到营帐中的时候,洛凝正在收拾打理,见了他的情形顿时大吃一惊,急急拉住他的袖子: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哦,刚才走路太急,不小心摔了一跤,落到坑里去了。
林大人眼也不眨,笑嘻嘻的说道,心里却在回味着徐小姐的妙臀酥胸带来的舒爽味道。
掉坑里去了?凝儿上下打量他一眼,显然不太相信:大哥你走路一向龙行虎步,今日为何这般不小心。
瞧你这一身的泥水,快点换下来我为你洗洗。
有个老婆就是爽啊,什么都不用操心,林大人嘻唰唰的脱掉外套,连带着内衣一起扔掉,洛凝脸儿一红,嗔道:大哥坏死了,谁让你脱的如此干净,难怪徐姐姐说你脸皮厚呢,咦,这是什么?她目光聚集到林大人颈上,只见那里红通通一片,印满一排整齐而干净的牙印,还有些淡淡的唇彩,在灯光下看的甚是分明。
哦,掉坑里的时候,不小心让刺猬咬了,没什么大不了,明日就好了。
林晚荣急忙捂住脖子,嬉皮笑脸说道。
哦——洛凝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纤纤玉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笑着道:原来是让刺猬咬了,刺猬咬人倒是百年难得一见,大哥的运道着实让凝儿羡慕不已。
不过有一件事凝儿颇觉奇怪,怎地芷晴姐姐方才回来之时也是浑身湿透,满身泥泞,大哥,她难道也掉到水坑里去了,这丫头聪颖灵慧,想要瞒也瞒不过,林大人哈哈笑了一声腆着老脸道:可能吧,那水坑大的很。
掉下十个八个的不成问题。
凝儿,有热水没有,几天没洗鸳鸯浴了,思念的很,不如今晚我们就共浴吧,顺便大哥再教你一个新鲜玩意儿,叫做推油,很有创意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虽然明知道他是借故转移话题,但听相公如此调笑。
洛小姐即便内心火辣也不敢应言,洁白修长的脖子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嗔道:莫要胡说,芷晴姐姐便在隔壁,小心叫她听着,还不羞死人了?羞人,羞人个屁,她刚才还为我做了个胸推呢。
比你更放得开,林大人嘿嘿一笑,不再言语了。
吩咐几个军士烧好了热水,先给隔壁的徐小姐送去几桶,洛凝便服侍大哥洗浴起来。
春雨春夜,深闱红妆,阵阵的热气升腾,将凝儿如玉的脸颊映衬的娇艳欲滴,便似抹了上好的胭脂一般。
林大人心里骚痒,自桶里伸出手去在洛小姐身上一阵摸索,处处柔软滑嫩,就像抚摸一匹上好的丝绸。
我的小凝儿的皮肤。
不比那徐长今差啊,林大人摸得心旷神怡,大手前引,正覆在她酥胸上轻轻一按,洛凝嘤咛一声娇躯发软,含羞瞅他一眼:大哥,莫要如此作弄凝儿,凝儿承受不住。
见这妮子眼神媚的似要滴出水来,林大人心如火烧,正要去拉她,洛凝咯咯一笑着避开:大哥莫要作怪,先洗完才是正经。
二人嬉闹一番,虽是行军途中,却有一种别样的乐趣。
洛凝细细擦洗他的背膀,见他脖子里那一排牙印深深入肉,顿时心疼地抚摸一阵,嗔道:这到底是谁做的好事,怎么下的了如此毒手?林大人泡在桶里,舒服地喘了口气,双手在水面上拍了一下,朵朵水花溅在洛凝身上,引得凝儿一阵娇呼。
凝儿,你还不相信大哥么,你看大哥我是会吃亏的人么?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珠,脸上泛起一股荡笑:那刺猬咬我一口,我却拔去了她身上的刺,我们打平,谁也不吃亏。
洛凝当然知道他的性子,天底下能叫大哥吃亏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不过能将大哥弄得如此狼狈,那人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二人卿卿我我抓抓摸摸,好不容易洗完,洛凝娇声道:大哥,我去隔壁看看芷晴姐姐,她身子弱,又淋了雨,可别染了风寒才好。
想起徐芷晴那倔强的样子,林晚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道叫凝儿去看看也好,免得那丫头胡思乱想。
他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从百宝箱里找出跌打药酒递给洛凝:徐小姐脚扭了,你去看看吧,顺便给她抹点药酒。
我再叫人弄些姜汤,你们两个都喝一点,去去寒气。
这春雨连绵的,没个三五天停不下来,照顾好身体才最要紧。
洛凝甜甜一笑,抱住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羞涩道:相公,你真好!林晚荣嘻嘻笑着在她柔软的脸蛋上摸了一把:老公当然好了,尤其是对我的凝儿小宝贝。
你去跟你徐姐姐说,要她多向你学习,学习你的温柔可人、火辣多情,那样才能找到我这样的好老公。
洛凝咯咯娇笑,美目白他一眼,小臀一扭,风情万种的去了。
前方有险情,胡不归率领着人马不断向前推进,每隔半个时辰都会派人回报,却一直未发现敌人的动静,就连那放烟火报信的斥候也不见了踪影。
林晚荣心里有些着急,躺在床上睡得甚不安稳,仿佛前面有一件天大的祸事在等着他。
洛凝这丫头去了徐芷晴帐中,过了许久也未返回。
凝神细听,只闻隔壁帐篷里传来两个女子轻轻的说话声,还不断有娇笑声飘过来,也不知道这两个丫头在说些什么,竟会如此开心。
林晚荣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忽觉一只柔软地小手轻轻推动着自己,一个娇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醒,你快醒醒!凝儿。
你回来了,快些钻进被窝,大哥给你暖暖。
林大人睡眼惺忪的翻了个身,一把将那女子搂进怀里。
一阵幽香扑鼻而入,这身体柔若无骨,摸着甚是舒服。
你找死!那女子怒斥一声,手中银光一现,正中林晚荣臀上。
啊——林大人似是屁股着了火般从床上一弹而起,怒吼一声道:谁扎我屁股?来啊,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那女子白衣如雪,淡淡扫他一眼,静静立于帐中一动不动,对他的威胁,便似没听见一般。
是你?待到看清那女子的绝色面容,林大人睡意瞬间全消,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盯住她不放:神仙姐姐,好久不见了,小弟甚是想念。
来,抱抱!宁雨昔轻身一闪,躲开他的熊抱,秀眉微微扬起,漫不经心道:你不是要打我板子么?怎地,改变主意了?哪能呢?林大人脸上泛起一丝淫笑:打神仙姐姐板子。
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怎么干得出来的,要打,也是我亲自来打啊。
哇,仙子姐姐,几日不见,你白衣胜雪,长发飘飘,静静立在我帐中,便如贞子临世,让小弟弟心脏噗通噗通乱跳,真乃神仙中人也。
宁雨昔可不知贞子是谁,不过听他话意,应该是称赞自己,想来那贞子也应该是天上的仙女吧。
被人恭维惯了,宁仙子也不以为意,望着他一笑:我不是神仙,倒是林大人你,却越来越神了,便凭这一张嘴,便可翻江倒海,叫人不得不服啊。
过奖过奖,林大人眉开眼笑:小弟弟俗人一个,只是混口饭吃,养家活口而已。
哪比得上神仙姐姐你,仙子一般的人儿,不食人间烟火。
对了,神仙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来山东走的匆忙,还以为你没有跟上来呢。
他边说话,便往宁雨昔身上打量,心里却甚是懊悔,若早知是她,老子刚才假装未醒,手上加劲直接把她推倒,那多省事。
这宁仙子的身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似是比徐小姐还要胜上几分啊。
我‘玉德仙坊’一言九鼎,既是答应要保护你周全,自然不会置你一人于不顾。
这一路跟随你到山东,你又是撒网又是捞银的,动静可不小啊。
宁雨昔似是没见着他的目光般,神态安静,缓缓言道。
见了宁雨昔那安定祥和的神态,林大人心里颇是纳闷,这宁仙子到底是什么做的,长得漂亮,一年四季都穿白衣倒还罢了,为何这一路下雨,别人都淋得像落汤鸡似的,她孤身在外行走,身上却无丝毫泥泞,就连雨点也没溅上一滴。
怪了!原来姐姐与我一路相随,生死相许,情比金坚,不离不弃,小弟弟实在太感动了。
林大人感激涕零,关怀道:外面天冷,怕是冻坏了姐姐。
快请被窝里坐一坐,小弟与你叙些知心话。
宁雨昔柳眉一扫,轻哼了一声:休要卖些口舌之利,你若不想死的话,便跟我走。
跟你走?到哪里去?林晚荣一惊:雨昔,你把话说的清楚些。
我最近欢爱过度,头脑一时还不清醒。
这人天生就是一个无耻坯子,宁仙子秀眉一拧,不由分说,拉住他袖子,便往外行去。
此时才是三更天,夜色深沉,雨滴不止,徐小姐的帐篷里还有些弱弱的灯光,想来是凝儿还在与她说话。
方一出帐,雨滴夹着寒气扑面而来,林大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见宁仙子一言不发往前急行,他急忙停住脚步道:雨昔,你要带我到哪里去!这外面又是雨水又是泥巴,我才刚刚洗澡换过衣服的![天堂之吻 手 打]闭嘴!不准再叫我雨昔!宁仙子脸带薄怒,纤手一扬,一根银针正刺中他屁股。
林大人哎哟一声轻哼,心道,每次都扎我屁股,看来神仙姐姐也是美臀爱好者,与我倒是同道中人。
宁雨昔带住他衣袖,身如青燕般随风而起,足不沾地,在连绵地帐篷顶上踏雨疾行。
林大人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既然宁雨昔能够如此轻易踏进我的营帐,那别人也一样可以。
若是敌人中有这样武艺高强的人物,老子岂不立刻完蛋?***,保卫力量还是太弱了啊。
幸亏雨昔是我的人。
他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宁仙子,请问天底下,能够如此轻易进出我营帐的,除你之外,还有多少人?宁雨昔傲然一笑:天下之大,可视十万大军如无物的,唯两三人耳。
除我之外,安师妹或许可以。
怎么,你怕别人来行刺你?听说能杀进来的不过两三人,其中两个还与自己有些勾搭。
林大人心情立即转好,嘻嘻笑道:来杀我我也不怕,有仙子姐姐保护呢。
姐姐,小弟弟真的很脆弱,你一定要时刻待在我身边哦。
宁雨昔微微一叹,摇头道:真不知青旋怎会看上你?若她想选婿,天下奇伟男子多的是,为何偏偏选中你?听她说起青旋,林大人立即怒火中烧,冷笑一声道:宁仙子,青旋可比你有眼光多了。
这世间男子千千万万,能与她贴心的唯有我林三一人而已。
你脚不沾地,高高在上,如何能体验人世间最真挚的情感?说到青旋,便捉到了林三的痛脚,他脸色黑的像炭一样,连调笑宁雨昔的心情都没有了。
世界总算清净了,见他不说话了,宁仙子淡然一笑,和这家伙斗智斗力都甚是劳神,搬出青旋便万事大吉,莫非真有万物相克之理。
宁仙子白衣如雪,柔美的身影快如一道闪电,拉着他一路急行,竟是上山而去。
有了这武艺高强的女子在身侧,再也不用担心掉到泥里,比起与徐芷晴一起上山多了些安全感,却少了许多温馨。
若是徐小姐得知我半夜不见了,也不知会是个什么心情,该是拍掌欢呼吧,林晚荣摇头笑了一下,侧脸往宁雨昔看去,只见宁仙子长发飘起,如玉俏脸闪烁着一层淡淡萤光,映照的她的脸颊甚是美丽动人,撩人心扉。
他安静了一会儿便心里骚痒,偷偷伸出手,顺着衣袖往宁雨昔皓腕摸去,刚要触及,便闻一声微哼,宁仙子手中银光一闪,银针迅捷飞至。
林大人眼疾手快,匆匆收回鬼爪,便觉一阵凉风划过,那银针又落回了宁仙子手中。
林大人嘿嘿奸笑:我只是你做个实验,仙子姐姐不要介意。
经过我这一摸,终于验证了仙子姐姐反应奇快,武功高强,小弟弟跟在你身边甚是放心。
嘘——说话间,宁仙子地脚步停下,纤细白嫩的小指竖在唇边微哼一声:不要说话。
他二人此时立身处正在山顶之上,奇石嶙峋,突兀挺拔,景象甚是雄伟。
这山顶却是一处断崖,自中间处一分为二,两边各伸出一截,相距数十丈。
两边断崖光滑陡峭,甚难攀爬。
这断崖之下,便是万丈深渊,冷风吹过,呼呼作响,叫人胆战心惊。
林大人站在断崖边,往下一探头,视线还未触及多远,便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他浑身发冷,咬紧牙关,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仙子姐姐好情致,三更半夜拉我上山来,难道是要与我一起看星星吗?宁仙子看了他一眼,轻抚耳边秀发,淡淡道:你怕么?站在万丈悬崖边上,我要是不怕,那我就不是人,是鬼了。
林晚荣大方承认:可是仙子姐姐,你半夜拉我到这里来,只怕我没有被敌人刺死,先要被你吓死了。
难得你诚实一回。
宁仙子点了点头微笑道:吓死?你只有这么小的胆子么?欺负人家徐小姐的时候,我见你胆子比天还大呢。
宁仙子武艺高强,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什么事情想瞒过她自然很困难。
林大人心里忽然一阵兽血沸腾,既然仙子姐姐什么都知道,那我与凝儿进行后进式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躲在一边偷偷观摩学习呢?有此一想,心里仿佛有几百只蚂蚁一起爬过,骚痒难耐,正待开口,忽听宁仙子道:你看,那是什么?宁雨昔手指的地方,正是对面断崖的峭壁处,离崖顶数十丈的距离,盘旋的官道正从下方不远处经过。
什么东西,我没有看到嘛!林大人眼光溜达了一圈,远处情形甚是模糊,看的不太清晰。
凝神一阵,便见对面悬崖光滑陡峭难以攀爬,宁雨昔所指之处,却似有点点的萤光透出。
那光芒极弱,若不是他目力超强,又经得宁雨昔指点,绝计看不出那里有什么异常。
岩洞?这一次他看清了,那光亮透出处,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岩洞,洞口小,地形隐蔽,又位于陡峭的悬崖半腰,几乎无人可以发现。
你们派出去的斥候,有几队怕是找不到了。
宁雨昔语气中带着平淡,俏立于石壁之上,微风拂动她的长发,恍如莅世的仙子般缥缈动人。
你怎么知道?林晚荣一惊:你见过他们?宁雨昔没有回答他的话,微微一叹道:见没见过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们发射了烟火,让后面的人提高了警觉,斥候的任务完成,他们也算死而无憾了。
她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纸袋丢给他:你看看,这是什么?揭开纸袋,一阵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袋里装着细细的灰色的粉末,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林晚荣抓起一把,仔细抚摸一阵,脸色陡变:火药!这是火药!***,这是火药!听他口出粗俗,宁仙子眉头一皱,看他一眼,点了点头:总算你还有些见识,这的确是火药,一般人可不认识。
仙子姐姐,这火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林晚荣神情凝重,眉头紧锁,心里压上了一块重重的大石。
见他满面忧色,宁雨昔没有回答他的话,笑道:还记得我方才说过的话么?不想死就跟我走,我是否骗你?好吧,雨昔,你对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请你告诉我,这火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宁仙子恼怒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在这样关键的时候,那家伙一定会出言阻拦的,她心里想道。
走了几步,并未听到有人出身,她偷偷回头,只见林三站在原处不动,正在朝她微笑。
仙子姐姐,你有走的权利。
不过,万一我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十几个老婆还有兄弟,就会到处宣扬,‘玉德仙坊’欺世盗名,言而无信,唉,这真的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林晚荣挤眉弄眼道。
小人得志!宁雨昔暗哼了一声,神色恢复正常,平静道:我比你早不了几刻到达这里。
这火药是在对面山崖上发现的,似是一些残留,只是不知道他们弄些火药做什么。
对面岩洞里的匪徒甚为警惕,我无法靠近,又担心有变,便下山寻你去了。
***,这次可真是多亏了宁仙子啊。
敌人藏在一个如此隐蔽的地方,一般人很难搜寻。
前面派出的斥候,定然是因为偶然发现了这个岩洞,才被灭了口。
不过,这些匪人要火药做何用途?这一点火药能做什么?难道是烧火烤野鸡?眼光落到那透着暗光的岩洞上,他想了想开口问道:仙子姐姐,你说匪徒藏身这岩洞,他们是如何下去的?这有何难?宁雨昔微微一笑:便从山顶上绑一个大的吊篮,缓缓放下,不要说是几个匪徒,就是千斤大石,也能放下了。
吊篮,岩洞,火药。
他目光缓缓下移,望着盘旋山腰的官道,头脑中灵光一闪,惊道:哎哟,不好,他们要炸平这山腰。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林夫人炸山?宁仙子往那半山间的岩洞瞅了一眼,眉头微蹙:难怪他们要躲藏的如此隐蔽,原来是有这样歹毒的计谋。
只要将火药埋藏在山腹中,等到银车恰巧经过官道时点燃引线,那就是山崩地裂风云变色,别说是银子,就连人也活不下几个。
这的确是一着妙棋,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弄到了多少火药?恐怕不会少!林晚荣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在济宁捞银子弄出这么大动静,这些贼子们声息全无,我早觉得奇怪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毒计。
难怪他们如此沉得住气,有这几天的功夫,想弄多少火药便可以弄到多少,炸平一座山崖又算得了什么?宁雨昔虽是知道对面藏有匪人,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歹毒如斯,若非及时发现,山下的数万官军和三十多万两白银就毁于一旦了,想一想也有些后怕。
仙子姐姐,你知道那岩洞里,躲藏了多少人吗?林晚荣望着那洞口小声问道。
他们警惕性甚高,岩洞又只有唯一一个出口,我也探查不得。
但从这洞口的大小看来,一旦他们真的藏匿了火药在里面,便隐藏不下几个人,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余人。
宁雨昔淡淡言道,脸上充满自信。
林晚荣凝神望了一会儿,那悬崖四壁陡峭,难以攀爬,石洞位于峭壁上,天生屏障,易守难攻,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若要引官兵攻打,几无成功之可能,反而可能逼得匪军狗急跳墙点燃引线。
即便伤不到人,一旦这山被炸垮了,断了前行的道路,行军的进度将大大延迟,这也是所有人不愿意看到的。
见林大人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四处打量着,宁雨昔疑惑的看他一眼,问道:你在找什么?找人!林晚荣神色严谨:他们既是已准备妥当随时恭候我们到来,这附近应该有探子,宁仙子,你有没有见到过?宁雨昔好笑道:瞧你这人平时聪明,怎地现在却糊涂起来了。
官军没来之前。
他们自然要派出探子打听情况,只是眼下你们数万大军到了山下,情况一目了然。
这四面又都是你派出的斥候,层层的搜索着,他们还出来做什么?何况还是风雨交加的,躲在岩洞里既安全又舒服,等到天亮行军之时,你们斥候撤去。
他们再出来观察情况也不迟。
林晚荣轻拍巴掌,嘻嘻一笑:仙子姐姐分析的透彻之极,若不是今夜你救了我的性命。
我定然以为你与那匪人就是一家的呢。
你胡说什么?谁与他们同流合污?宁雨昔眉毛一扬,脸上浮起一丝傲色:二十年前,我便辅助皇帝击败诚王,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我‘玉德仙坊’不能做的?就你们这种恃才傲物的态度,皇帝老爷子不灭了你们家的作坊那才是怪了。
见宁仙子自信满满,林晚荣笑着道:你与匪人当然不是一家了,你和我才是一家嘛。
宁仙子知道林三的性子,他是越缠越来劲、打也打不死的神棍,不可与他计较,便装作未听到他的话,哼了一声道: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到时候大军就要上这官道。
眼下你如此的轻松随意,莫非是想到了破敌之计?林晚荣嘿嘿笑了一声道:暂时还未想到,不过能预先发现敌人的阴谋,这事就值得高兴,其他的,等回去再说。
听他语气似乎要下山了,宁雨昔又扫了对面岩洞一眼,长袖一拂,转身便走。
林晚荣一把拉住她衣袖:喂,姐姐,这黑灯瞎火地,你莫非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玩完了就甩,你也太绝情了吧。
宁雨昔神色一恼,怒道:你胡说些什么,什么玩完了就甩?难道是玩完了也不甩?紧紧拉住她袖子不肯松手,林大人脸上奸笑,长长哦了一声:姐姐真个有情有义,小弟弟感激涕零,都快喷出来了。
既然咱们一起上山,自然也要一起下山了!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这还是人吗?宁雨昔无奈一叹,指着远远的灯火,峨眉轻扫,淡淡道:不是我不送你下山,是你的人马找你来了。
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远处的火把星星点点,数量颇为不少,兵甲挂刀摩擦地声音传入耳里,林晚荣精神一震:是胡不归的两千兵马,这个老胡走的也太慢了些吧,我都到了山顶,他还在山腰!他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凭胡不归他们的脚程,要在风雨之中漫山遍野的搜索,三更时分能到这里,已经是神速了。
若不是宁仙子神功相助,林大人怕是明日晚上也爬不到山顶。
见林大人迈着虎步从山上下来,胡不归愣了一下,急忙迎上去,满脸赞叹道:将军果然奇人,竟能后发而先至,末将佩服佩服。
哦,这位是——望着站在林将军身边,不言不笑的宁雨昔,胡不归看的双眼发直,人世间竟还有如此靓丽的女子?我老胡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年纪。
林晚荣笑眯眯的搂住胡不归肩膀,小声道:这位么,唉,我不能说的太详细,总之,胡大哥你心里有数就是了。
我这个人真的不是很风流。
了解,了解。
胡不归听得暗乐,朝林晚荣竖起大拇指,林将军太神了,身边的每一个女子都娇艳无比,一个比一个好看,叫人羡慕的紧。
胡大哥,可有找到发放烟火的那几位兄弟?林晚荣笑了一阵,想起心里挂念的事,便开口问道。
胡不归摇了摇头:派出去的十余队斥候,除了两队没有消息,其他的都有人马返回。
我们一路行来,发现他们留下的一些踪迹。
只是那痕迹不甚明显,时断时续,似乎有人故意擦去了。
我们找了好久,便在此处失去了方向。
宁雨昔点了点头,神色淡然:那便错不了了。
这两队探子,定是搜到此处,被人灭了口,尸骸恐怕都找不到了?[天堂之吻 手 打]夫人此言当真?胡不归面露骇色:如此说来,匪人岂不就在这附近?你说什么?什么夫人?宁雨昔柔美的面色忽地变得冰冷,仿佛娇艳的牡丹被暴雪覆盖,叫人心里生出股股的寒气。
你就是林夫人啊,胡不归是个粗人,一根肠子通到底,大咧咧道:与林将军在一起的女子,哪一个最后不是变成了林夫人?该死!宁雨昔轻叱一声,手中寒光暗闪,一柄小剑自袖中划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胡不归脖子抹去。
胡不归在战场是虽是猛将,与宁仙子比起来,却是相差千万倍。
眼见这位林夫人一言不合动手拔剑,自己眼睛还没眨完,那利剑便迅捷到了身前,快如闪电。
林晚荣早有准备,一个闪身正挡在胡不归身前,搂住他肩膀笑道:误会,误会,我与这位宁小姐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也就一起吃饭看星星而已,真的很纯洁,胡大哥不要多想。
见林三挡在了胡不归身前,宁雨昔只得一撇剑锋,长剑擦着他耳朵歘的一声刺过,她恼怒的哼了一声,便自不语了。
胡不归点了点头,这位林夫人脾气如此火暴,也不知道林大人怎生吃的消,找老婆还是要找洛小姐那样温柔的。
林晚荣将方才所见对胡不归讲了一遍,胡不归吃了一惊道:炸山?***,这群杂种发疯了不成?将军,老胡请命,我带三百死士,一定攻下这岩洞。
林晚荣摇摇头,踱了两步:胡大哥,此事万不可鲁莽。
那处地形险要,只要守住洞口,就算万人来攻,也凑不了效果。
何况,洞里还有数量巨大的火药,只要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命运。
此事还得好好商议,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这话不假,那洞里若真是堆满火药,别说万人,就是十万人的官军,也一样玩完。
胡不归无奈道:若是不攻,难道便放任他们点炮炸山?如此一来,银饷岂不是全部困在这里动弹不得?朝廷二十万的抗胡大军,可都等着这些银子用呢。
压力啊,这就是压力!林晚荣眉头紧皱,在山腰上缓缓地迈步,细雨沾满了他的衣衫,连脚踩在泥水里都未曾察觉。
胡不归跟随林大人时间已长,知道这是他在想办法,只得焦急的望着他,一声也不敢吭出来。
宁雨昔神色如常,眼神微微转动,目光也落在林晚荣身上。
考虑良久,林晚荣忽地长长一叹,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胡大哥,你觉得我这人是不是个英雄?这时哪里的话?老胡微一发呆,接着便迅速反应过来,大声道:若林将军不是英雄,世间还有谁当得起这两个字。
林晚荣嘻嘻一笑,缓缓摇头:胡大哥,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一样很怕死,只不过运道好了些而已。
胡不归茫然望着他,不知道林将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晚荣长叹口气,无奈道:不过这一次,我恐怕真的要做一回英雄了!他看了看宁雨昔,宁仙子微微一哼:你莫要打我的主意,我早已说过,我的职责,只是护卫你的安全,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有你这句话就成,林晚荣点点头,在胡不归耳边吩咐了几句,胡不归大惊失色:这如何能行?将军,末将请战!让我去吧!林晚荣脸露苦笑,拍拍胡不归肩膀:胡大哥,你当我想做这什么狗屁英雄么?扯淡吧,我家里大小老婆十几个。
个个如花似玉如狼似虎等着我去疼爱,谁愿意把小命交待在这里?可是我不去谁去?胡大哥,你有把握能迅速而又安全的解决岩洞里那些匪徒么?胡不归迟疑一阵,无奈摇头:末将没有把握。
可是将军你难道就成?我当然不成。
林将军神秘一笑,眼光往宁仙子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可是有人能行啊。
只要我去了,她就得去。
唉,与这位姐姐做一对同命鸳鸯,也勉勉强强吧。
胡不归听得似懂非懂,林晚荣也不解释,吩咐道:胡大哥,待会儿你带着弟兄们上崖顶去吆喝一番,吓吓那帮兔崽子。
四更时分再下来,然后暗中隐藏,监视那岩洞里的情况。
一旦他们派出探子上崖,即刻禀报于我。
不得有误。
胡不归还待再言,林晚荣冷哼了一声,脸色黑了下来:胡大哥,这可不是讲义气的时候。
你要是真心对我好,下次上战场就替我挡几刀。
现在,你就得遵照军令去办。
胡不归无可奈何领命而去,林晚荣静静矗立,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宁雨昔走到他身边,略扫他一眼,感慨道:有时候觉得你这人很聪明,可有时候,又觉得你又傻又笨。
我有选择么?林晚荣苦笑着望她一眼:若我派别人去,仙子姐姐,你愿意去冒这个险么?宁雨昔坚定摇头:我是有原则的,答应的事就一定做到,但也不能无限制的扩大,你手下的安危,不在我职责范围之内。
这不就结了。
林晚荣无奈一摊手:说来说去,还不是得我亲自去?仙子姐姐,你不会真的丢下我不管吧!要是那样的话,我绝对不会去。
***,我的小命宝贵着呢,又要赚银子,又要泡妞,还要教凝儿玩花样,这么多有意义的事情都没做完,怎么能白白的浪费在了这里。
他说的兴致高昂,忽觉旁边一片寂静,转头望去,只见宁仙子不言不语,眼神闪烁,似在思考着什么。
林大人愣了愣神,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眼睛睁得大大问道:仙子姐姐,你不会玩真的吧?你可是有过承诺的!你们那个作坊,不是一诺千金,失信不活的吗?宁雨昔闭目沉思,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动静,林大人大怒,***,耍我啊,女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让我去送死,当我傻子?他放开嗓子大喊道:命令撤销!老胡,给我准备一匹最快的马,我有事要走先!此地你负责!宁雨昔噗嗤一笑,掩唇道:你这人怎地没脸没皮,连这等话儿都说得出口?她这一笑,由冷变暖,似是寒冬里的百花绽放,林大人长长出了口气,感激涕零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仙子姐姐,你真是太善良了,小弟弟无以为报,拥抱十下吧!我绝不占你便宜!宁仙子强忍住笑,瞪他一眼:正该吓吓你!若是不然,下次你便要指派我上天去摘星星采月亮了!那也要姐姐有本事才行啊。
林大人脸上挂着媚笑,恬不知耻的拍马道:说真的,这几个小毛贼,还要劳动仙子姐姐亲自出手,小弟实在过意不去。
等这件事解决了,我请你吃好东西,三文钱一串的糖葫芦,来上一百串。
这人变脸比孩子还快,宁仙子也没辙了,只得摇头笑道:先收起你的糖葫芦吧,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呢。
丑话说在前头,那洞里的情形我不清楚,能不能顺利解决现在我也难说,只能尽力而为。
你在这里等我消息吧!好的,好的。
林大人小鸡啄米般欣喜点头,旋即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你说什么?在这里等你?仙子姐姐,你不要我去?你去能做什么?仙子淡淡道:碍手碍脚的,还不如找一只猴子帮忙来的用处大。
感动啊,林大人紧紧拉住宁仙子的衣袖,恨不能以身相许:姐姐,辛苦你了。
小弟给你做些上好的鲫鱼汤,等你凯旋回来,我亲自喂你品尝。
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那岩洞门口有人守着,手里定然有箭弩,最好能找人先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过仙子姐姐的功夫这么高超,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了,定然手到擒来。
小弟在此恭候姐姐的好消息。
是么?宁仙子眼珠一转:你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的确要有个人配合一下。
看来只有你——胡不归,给我准备一匹最快的马,我有事要走先——出来了,出来了。
胡不归气喘吁吁的跑来,叫道:林将军,匪人的探子出来了。
话音方落,只觉眼前人影一闪,林夫人和林将军便似一阵风般,消失在眼前。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仙子也会死?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看看时辰已是近五更时分,风雨渐渐的小了下去,四周一片空旷寂静。
二人到了顶峰,隐藏在石后,向对面瞄去。
那岩洞当中冒出一个黑影,不时探头往外张望着,脑袋时隐时现,似乎正在观察外面的情形。
周围的将士们早已得了胡不归的指令,大声吆喝骚扰一阵,装作无所发现,骂骂咧咧的撤走了,只留下几个精干的斥候藏匿在暗处,仔细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对面那人探头张望了一会,见四处寂静无人把守,又等待了一阵,忽然用力扔出一块石头,正砸在这边的悬崖壁上,一声闷响之后,空旷的山谷响起阵阵回音,良久不息。
狡猾的东西!林晚荣暗骂一声,背转身去舒展了一下懒腰,瞥见旁边的宁仙子隐藏在石后,眼神正注视着前方。
她依靠着石身而立,前身略倾,隆臀微翘,丰满的娇躯形成一道美妙的弧线,看起来甚是诱人。
林晚荣哈哈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姐姐,你能不能放开我,我真的有急事要走先,家里的老婆们等着我回去暖炕呢!宁雨昔玉手一紧,锁住他手腕脉门,微笑扫他一眼:是你自己说要协助于我的,我并无威胁过你。
何况,这可是替你办事,若你不在场,没准我一时心不在焉,出了什么事也说不准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跟着我的时间长了,连仙子也变得如此狡猾,学会威胁我了。
林大人暗自恼火。
好不容易引得宁仙子出手,哪知这仙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识破了我诡计,要拉老子去垫背。
晦气,实在晦气。
他心里怒火难平,又被仙子拿住脉门动弹不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大手一扭,便往宁雨昔扣住自己手腕地细嫩小手上摸去。
哎哟一声轻叫,林大人龇牙咧嘴,手腕停在了空中动弹不得。
宁雨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手上加力,任他如何挣扎。
也脱不开一分。
娘的,遇到克星了。
林大人唉声叹气道: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为你只准你摸我的手。
却不让我摸你的手?这还有天理吗?与我讲天理?你脸皮厚成这样了,也没见谁讲过天理,仙子轻轻一笑,撇过脸去不再看他。
对面那探子刻意造出一番响动,等了半天没有动静。
想来官军确实已经退走,这才放下心来,缓缓自隐身地岩洞里探出头来。
这人身材不高。
脸皮蜡黄,体形枯瘦,双眼骨碌碌乱转甚是灵活,想来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仙子姐姐,你看到什么了?林晚荣挨到她身边,望着她白嫩的小耳垂,心里一痒,忍不住对着她晶莹如玉的耳根吹了口仙气,笑嘻嘻问道。
宁雨昔身体一颤。
面颊浮上几丝红云,转过头来怒视他一眼:你做什么?离我远点!仙子姐姐,不是我不想离你远点,实在是你太过于热情了,让我想离开你也做不到。
林晚荣摆摆被她紧扣的手腕,示意是你拉着我的,脸上习惯性的浮起一丝奸笑,这宁仙子虽然高高在上,身体的敏感点却与一般女子无二,林大人我一摸一个准。
宁雨昔哼了一声懒得说话,眼神落在对面崖上。
那人手指放在嘴里打了一个响哨,不大一会儿,他身后便又出现了几个人头,手中持着强弩,弩上挂满短箭,闪着淡蓝色的幽光,一看就知道是剑尖上抹了毒的。
这些贼人,倒与你一般的奸诈歹毒。
宁仙子眉头微皱,似乎想起了什么事。
林大人嘿嘿一笑,知道她说地是二人在林中初遇之时,自己拿毒针射她的情形,阴险是阴险了点,不过人命关天,你也怪不得我。
他腆着老脸道:过奖过奖,小弟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情而已,比起仙子姐姐你,还是远远不如啊。
对面几人四面观察一番,叽叽喳喳商议一阵,便结成队形,手执毒弩守在洞前,警惕地张望着。
先前出来的那瘦子,手放在岩石上试了几下,朝其他人点了点头,双腿用力,四肢张开,像青蛙挑水一样,一跃攀上峭壁。
林晚荣看的眼睛直眨,这小子找死吧,这样也敢跳?可这世界上的怪事就是多。
那人跳出之后,并未如林晚荣想像的那般坠崖而去,反而双手双脚似是强力吸盘一样,紧紧粘在了竖直陡峭地岩壁上一动不动,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灰色的壁虎。
稍微停顿了片刻,这人双手上举,双脚用力,紧贴着峭壁,抓住岩壁之间伸出来的凸起石缝一路直往上爬去。
动作轻盈矫捷,就像一只灵活地猴子。
这是什么功夫?林大人看的目瞪口呆,有这一手,去参加攀岩大会,保准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敌。
宁雨昔见多识广,对这些也不太惊奇,见林大人惊恐的像只猩猩,便微笑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有学富五车、倾国倾城之士,自也有鸡鸣狗盗、精通技巧之人,用不着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管他是壁虎还是蜘蛛,一炮打去,都得玩完。
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只这样的壁虎?林大人揉了揉腮帮子,抹了下额头冷汗,惊魂未定道。
宁雨昔嘴角带笑,摇头道:你放心吧,这技巧甚难习练,能有此一人已是世间少有了,哪还能个个精通。
这人定是上去打前站,然后放下绳子箩筐接应下面同伙的。
正说着话,那壁虎已爬到崖顶,一个翻身,在顶上打了几个滚。
便迅捷起身。
林晚荣这才看清,那人腰间还绑着一根绳子,想来是用作安全带的,一旦失足掉下。
还可以被人拉住。
没想到这年代都已经有蹦极运动了,林晚荣哑然失笑,对这神奇的壁虎功也不再那么推崇备至了。
那人上了崖顶之后,四处搜索一番,未发现异常,才缓缓解开腰上的绳子,找准一棵大树,将一头牢牢地绑上。
他立在悬崖边上,捏着嗓子学了三声鸟叫,自岩洞里递出一个大大地箩筐。
框上绑着粗绳,一人蹲在箩筐之中。
宁仙子所料不错,精通壁虎功的匪人只有一个。
别人都是要靠他拉上来的。
正要夸赞仙子几句,却听宁雨昔轻喝一声:走——话音一落,便觉一只温软如玉地小手递到自己掌中,宁仙子拉住林晚荣,身形跃起。
如同矫燕般腾空掠起,直往前方射去。
两座断崖中间完全悬空,相隔数丈。
山峰猎猎,吹得二人衣衫哗哗作响。
宁雨昔足不点地,似是掠空飞行,两步起落便已到了悬崖边上。
林大人低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自己足下虚空,下面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袅袅烟霭缓缓升起,自己正踏空而行。
便如同做了腾云驾雾的仙人一般。
啊——林大人刚要出声,一只温软的小手掩住他嘴唇,宁仙子声音在耳边响起:勿要出声,以免惊动匪人。
往身旁望去,宁仙子白衣飘飘,脚踏云间,似是凌波微波一般,数丈的距离一跃而过,正达对面悬崖顶端。
***,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
直到脚踏上了崖顶的实地,林晚荣仍是惊魂未定,不住的拍着胸口,这样也能玩,仙子真的是仙子啊!宁雨昔动作何等迅捷轻柔,便如一阵清风般拂面而过,根本无人察觉。
那瘦瘦的壁虎侧对二人,正要与崖下地同伴答话,忽觉微风拂过,自己竟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如一座石像般再也动不了丝毫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心里大骇,就听身边一个声音笑嘻嘻道:这位大哥,你这个造型好特别啊,充满了力与美!一个皮肤健康的年轻人嬉皮笑脸的立在了身前,他身边站着一位绝美地女子,气质淡雅素净,便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下了凡尘,叫人移不开眼神。
见这人眼神盯住宁仙子一动不动,似是痴傻一般,林晚荣心头大怒,狠狠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那人便如一团石块般的直直倒了下去。
仙子姐姐,你没事吧?林大人关切问道。
宁仙子眉头一皱,不解他话中含义,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我见这小子盯住你不放,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宁雨昔哼了一声,这人才看我一眼,你就担心对我不利。
可你天天那般死皮赖脸的盯住我,难道就对我有利?时间紧急,莫让下面的贼人起疑心,你快些查问吧。
宁雨昔无奈地笑了一声。
躺在地上的匪徒来不及说话,林晚荣已经一脚踢了过去:刚子,警告你一件事,这仙子姐姐只准我偷看,不准你偷看,若你再敢看一眼,老子挖了你的眼睛,再割掉你地小鸡鸡,投你到长江里喂王八去。
宁雨昔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一脚将林三踹下崖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这些心思?那人啊啊了几声,说不出话来,宁仙子双掌一拧,纤纤素手隔空在那人脖子上一扫,一根闪亮的银针便出现在她掌心。
你,你是谁?躺在地上那人终于能开口了,只是声音嘶哑的厉害,有气无力,脸上青筋暴起,痛苦不堪。
若不是林大人听力甚好,只怕连他说什么都听不清楚。
林晚荣疑惑的看了仙子一眼,宁雨昔漫不经心道:我这一针截断了他筋脉,只要他大声叫嚷,必定牵动五脏六腑疼痛欲裂,想来他也没那么大胆子,你尽管问吧!那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一个靓丽如仙的女子,竟有如此手段,他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汗珠大颗大颗滚下。
仙子姐姐还有这一手?吓死人了。
我都被她扎了不知多少针了,若她哪一天心情不好,老子岂不是要不知不觉就挂掉了?林大人听得胆战心惊,浑身发麻。
连仙子的绝色面容也不看了,望着地上那人笑笑,和蔼道:我是谁,你待会儿就会知道了。
不过呢,你也别怕,这位仙子姐姐是吓唬你的,这一针绝不会撕心裂肺,只会七窍流血,没什么严重地,回去躺上个七十八年就好了。
那人哑然失声。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大人哈哈笑了几声,慈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会为难你地,我这个人一向很和善的,你应该能看出来吧?那人急忙点头,讨好道:看地出来,看的出来。
大人天庭饱满,慈眉善目,将来一定多妻多妾。
百字千孙,花开富贵。
他声音细小,绝不敢大声说话,显然是惧怕宁仙子那一针之威。
林晚荣嘿嘿一笑,指着他的脑袋道:你还挺聪明,这么快就能想到我的身份。
不错,鄙人林三,山下这官军就是我带领的,你叫什么名字?原来你就是鱼跃龙门的林大人。
小人潘少。
久仰您的大名了。
那人听到他的名字,大吃了一惊。
潘少?林大人脸色一黑,恼怒道:在三哥面前,你也敢叫潘少?仙子姐姐,再给他来一针,打他个半身不遂,终身瘫痪,阳痿不举!潘少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摆手道:林大人见谅,绝非小的占你便宜。
小人姓潘,出身京中,长年在外厮混,排行最幼,父母便为我取名‘少’,故叫潘少!这名字,和高酋高首有的一拼啊。
林晚荣点点头:我说潘少啊,你既是出身京中,不在京里好好待着,跑这山上干什么来了?打猎,小地打猎来了!潘少眼珠子一转答道。
仙子姐姐,打针!林大人眼也不眨道。
宁雨昔素手扬起,手腕竟是同时现出数十根银针,作势欲扎,叫林晚荣也起了一身冷汗。
潘少急忙叫起来: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小的全说。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等大人的大军来到地。
等我大军来到做什么?难道你要参军?林晚荣皮笑肉不笑道。
不是,不是。
潘少犹豫一阵,见林大人又要变脸,急忙开口道:是有人叫我们在这里阻拦大人,让你们不能向前开进。
阻拦我们?是谁派你来的?!林大人一扬眉头哼了一声。
潘少急忙道:小的也不清楚。
我只是因为学了些攀爬功夫,就被看上了,拉来此处,许以重酬,叫我替他们办事。
是吗?林大人冷冷一笑:你那王府里的主子没有教过你怎么说谎吗?听他一语点出,潘少面色大变,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你,你不要胡说,我与诚王爷没关系——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王爷果然雄才大略,食客三千,奇人异士无数,连你这样精通壁虎功的人才也能找到,叫在下我不得不佩服啊。
我说潘少啊,你们下面埋藏了多少火药?你,你怎么知道?潘少满面惊骇,声音方一放大,便觉五脏六腑一阵剧痛,想起仙子地话,急忙压低了声音。
鱼跃龙门我都能做到?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我做不到的事情呢?林晚荣大咧咧吹牛,面上满是自信,便如同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潘少啊,你很不老实,看来,只能给你打一针了。
这位林大人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神奇,潘少哪还敢多说,趴在地上磕头道:不要!请大人再给小地一次机会,小的定然如实禀报,再不敢隐瞒!林晚荣哼了一声:那你说说,这山腹里,到底埋藏了多少火药?潘少冷汗直流,低声道:下面的洞里,全部都是火药,小人也没细算过。
只听他们说,可以夷平两座大山。
夷平两座大山?林晚荣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些狗东西是下了血本啊。
那洞里还有多少人?领头的又是谁?林晚荣冷喝道。
潘少老实道:洞里埋满了火药,有二十余人看守。
其中还有四五个东瀛人,领头的叫做武树——武树?林晚荣大吃一惊:东瀛人?继宫武树?见林大人神色震怒,潘少小心翼翼地点点头:是个东瀛人。
凶神恶煞,趾高气昂的。
此次在山东劫走银两,就是他们的主意,后来银子被你找回,继宫武树又主动请缨,要在此地埋下火药,将林大人你就地消灭。
小人知道地就这么多了,我是奉他们命令,上来观察情况地。
这个继宫武树定然是因为我上次在朝上揍了他,对我怀恨在心。
才会如此不遗余力的要除掉我。
***,在我大华的土地上,哪容得你们倭人横行。
林晚荣怒火中烧。
狠狠道:你有没有办法把他们都叫上来?潘少急忙摇头:大人,小的只是因为会攀爬岩壁,有些利用价值,他们才会将我留下。
那个东瀛人武树狡猾无比,躲藏在洞中。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撤离半步。
潘少,你做什么?怎地还不拉绳子?崖下传来一个声音不满的喊道。
这些贼人派出探子。
都是两人一组,潘少由于有绝技在身,自然要打先锋的。
林晚荣哼了一声,对潘少点了点头,潘少缓缓的拉动了绳子,过不了一刻,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上来,刚露出个头,就被宁仙子一袖挥去。
那人软软的哼了一声,再无动静,潘少看地暗自心惊,深幸方才没有乱动手脚。
现在怎么办?宁雨昔看了林晚荣一眼,轻轻问道。
林晚荣沉默了一会儿,忽地拉住她手:仙子姐姐,你真的有把握么?宁雨昔淡淡摇头:把握没有,只能尽力而为。
好,我就等着你胜利的好消息。
林晚荣大义凛然道,刚要转身下山,却被宁仙子一把拉住,哼道:你这便想逃么?难道忘了我方才说过地话?哪里是逃啊!林大人嘻嘻笑道:我只是先去替你准备庆功宴而已,我这人一向很热情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必了。
仙子笑道:此是为你办事,你想撇开也不行。
这山洞里的匪徒十分狡猾,警惕甚高,若我一人下去,众目睽睽之下难以下手,须有一人吸引他们注意力才行。
让我去吸引他们注意力?姐姐,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只善于吸引小姑娘。
林大人往后退了几步,只要情形不对,随时准备溜之大吉。
宁雨昔心里好笑,也不理他,转向那潘少神色一冷道:告诉下面,未发现异常,准备马上返回!待潘少将话传了下去,宁雨昔秀手一扬,将他击昏了过去,又对林晚荣道:快些将他衣服套在你身上。
李代桃僵,林晚荣一听就明白了,看来宁姐姐早已打算好了。
见宁仙子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林大人忍不住好奇开口道:姐姐,你为何不换上他们衣服?宁雨昔哼了一声:如此肮脏的衣衫,怎可穿于身上。
你与他们神似,正好一用。
神似?夸我?你就夸我吧!林大人嘿嘿干笑,见潘少的衣服凌乱不堪,便剥下另一人地灰色长衫套在自己身上,胡乱系上几颗扣子。
正如宁仙子所说,就他这气质,比匪人更像匪人,扮起匪徒来完全不用化妆。
宁雨昔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忽地掩唇一笑,轻声嗔道:无端匪类!她这一笑,如寒冬里的百花绽放,直令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林晚荣心里急跳,喃喃道:匪类就匪类,我既劫财更劫色。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宁雨昔恼怒的嗔他一眼,在那载人地箩筐里扒拉几下:快些进来!林大人心惊肉跳,小腿抖动了几下,***,这可不是闹着玩。
谁知道下面埋藏了多少炸药呢。
姐姐,你能不能抱我一百下,我有些怕,需要你的鼓励!林大人声音颤抖着道。
怕个什么?!有我陪你呢!宁雨昔一挑酥眉。
身形立起,白衫白裙在猎猎山风里随风起舞,便如出尘的仙子一般。
林大人色心上涌,鬼使神差地钻进箩筐里,刚一进去便觉不对,哎哟,上当了,这是媚术,比安姐姐还厉害啊!出去,我要出去!我有恐高症!林晚荣急声叫道。
却已太晚了,宁仙子素手轻抬,绳索哗啦一声放下。
箩筐落下半截。
林大人挥舞的魔爪只在仙子姐姐的小手上触了一下,便掉了下去。
赔了,赔了,林大人悲从心生,终日里调戏小妞。
今日却被小妞调戏,连她小手都没摸到,就这样下来卖命。
我对不起青旋。
对不起凝儿,对不起大小姐,对不起萧夫人!绳索哗啦哗啦轻响,缓缓往下放去,抬眼一扫,脚下便是万丈深渊,箩筐抖动着让他头晕眼花,心慌意乱。
阵阵凛冽的寒风袭来,他浑身发冷。
仿佛听见了死神地召唤。
绳索放了一截,那岩洞赫然在望,不时有一个脑袋探出向上张望着。
林晚荣急忙将领子向上拉了拉,遮住了半边脸。
张老三,你把脸遮住做什么?下面一个匪徒高声叫道。
林晚荣心里一惊,急忙捏着嗓子道:你管个球!他妈地,这风大雨大的,老子在上面喝西北风,你却在下面搂个娘们快活——一阵男人的怪笑传来,隐身在洞边的几个暗哨散去,林大人一屁股坐倒在篮子里,抹了下额头的冷汗,抬头向上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精美的绣花鞋,宁仙子白衣如仙,身似青燕,一只手拉着绳索,一只小脚蹬在绳上,正随林晚荣一道而下。
空中飞人啊,林晚荣看的呆呆发愣,宁雨昔微微一笑,忽地对他挥挥手,疾指下方。
林晚荣调头一看,箩筐已经触到岩洞壁上了,一个脑袋从岩洞探出来道:口令?!林晚荣嘿嘿一笑,小声道:白日衣衫尽,黄龙入还流。
你听得懂吗,你?!那岗哨还来不及说话,便脖子一瞪,立在那里不动了。
林晚荣自箩筐里翻下,小心翼翼的喘了口气,奶奶地,吓死我了。
一阵幽香飘过,宁仙子身如枯叶般坠下,正落在他身边,轻哼一声:你方才念的什么?一首好诗。
你喜欢的话,我还有更精彩地!林晚荣趴在她耳边笑道。
二人此时并排在洞口处,里面便是匪徒,林大人也不怕她发飙。
知道这人卑鄙下流,宁仙子不去管他,自那岗哨身上取出银针,向里面望去。
这岩洞入口处虽小,正迎面的却是一个石室,地有数丈见方,四五个匪徒正在喝酒吃肉,大声吆喝着,貌似甚是快活。
再看石室以里,甚是幽森安静,不知这岩洞到底有多深,但埋藏上万斤炸药肯定不成问题,也不知道这些匪徒是如何发现这个地方的。
仙子姐姐,我的任务完成了,下面看你的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吧。
林晚荣凑在她耳边道。
宁雨昔白他一眼,轻声笑道:你待在这里倒也无关系,我只怕待会儿匪徒冲出——哦,还是里面暖和一些,我就跟在姐姐身边吧,咱们生死不渝,忠贞不离。
林大人急忙改口。
宁雨昔抿唇一笑,点了点头:那你跟在我身后,记住,千万不要逞英雄!你拉倒吧,这个时候,老子不逞狗熊就不错了。
林晚荣严肃点头,跟在宁仙子身后,偷偷往里摸去。
石室里四五个匪徒正喝地兴高采烈,其中一个警惕性高些的突然惊奇道:咦,这么半天了,怎么不见李大奎和张老三进来?管他呢,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吧。
另一个匪徒咬了口鸡腿,笑着说道。
宁雨昔手腕一抖,数支银针就像长了眼睛一般,迅捷飞出。
哦的数声轻响,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与方才地喧闹形成极大的反差。
这一动一静地倒是出乎意料,宁雨昔也皱了皱眉,想来对这情形也未曾想到。
林晚荣暗自心惊,这么大的差异。
若是惊动了里面的人,几千几万斤火药一起爆炸,***,我与仙子姐姐就要到地府做鸳鸯了。
他脸色发白,急忙秉住了呼吸,宁仙子也停步不动,石室内一阵寂静,二人都能听见自己地心跳声。
沉默了一会儿,未见异动传来,林晚荣长长的出了口气。
望了旁边的宁雨昔一眼,只见仙子眼神平静,脸上丝毫不见紧张。
只是那小手,却将数支银针捏地紧紧。
不怕,有我呢!林晚荣拍拍她香肩,大义凛然的安慰道。
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宁仙子强忍了笑看他一眼。
二人小心翼翼往前探去,穿出石室。
便是一个转角,似有话语声传出,二人轻掩脚步。
躲在岩壁往里面看去,顿时同时呆了一呆。
这岩洞在前方竟然分出了两条岔路,自岔路的入口处起便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袋子,高度足有五六人来高,直达洞顶,一路往里延伸,深不见底,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长。
每条岔路上都有数人看守。
那袋子已被染成了黑色,还有粉末渗出。
整个岩洞中弥漫着一股呛鼻的味道。
林晚荣背转身去,心脏急剧跳动着,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火药,这里堆积的全是火药,如若都点燃了,在这相对狭小地岩洞里爆炸开来,夷平整座山是绰绰有余,更别说那数万人马。
太他妈恐怖了!宁仙子虽然见多识广,处乱不惊,但望见这堆积如山的火药,也忍不住大吃一惊,声音略带颤抖,捉住林三的袖子道:眼下我们怎么办?别怕,有我呢!林晚荣咬牙道。
这次,宁仙子安静之极,在这极度地恐惧之中,也只有林三这句似是玩笑的话能给予她一丝力量了。
你看,那是什么?宁仙子忽地拉住他,指着岔路处立起的一样物事道。
这东西类似于一根粗杠杆,正中间处用一个木架支撑,左右等长。
右边固定着一个装满桐油的小铁桶,一根粗大的捻绳自里面穿出。
左边却是一个铅块与一盏小小地油灯绑在一起,油灯尚未点亮。
下面的地上置着一个纸盒,撒满了火药,与那火药堆连通在一起。
盒子底部还有一个大孔,直通地面,火药流进,似是与外面有连接。
这是一个计时器。
林晚荣看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们撤退时,只要往右边地铁桶里装满桐油,点燃捻绳,再将左边的油灯点燃。
当右边的桐油燃烧完时,天平左端倾下,油灯里面的灯火落到火药堆里,正好点燃火药。
听他一解释,宁雨昔也明白了,能做出如此精巧的计时器来,这些匪徒定然已经准备了多时。
林晚荣皱眉道:倒是那火药箱下面的大孔是通向哪里的呢?莫非外面还有一个引爆装置?此时再想到外面仔细查看一番,已是来不及了,宁雨昔眉头微蹙,轻嘘一声:不要说话,有人来了!两侧堆积如山的火药堆里,各僻出了一条唯容一人通过的小道,一阵沙沙地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两侧的守卫急忙精神一振,打起了劲头。
八嘎!数芦东瀛语传来,几个身着武士服的倭人,腰间别着武士刀,自洞里走了出来,指着门口的几个大华守卫,霹雳哗啦的一阵狂吼。
这里面没有找到继宫武树的身影,林晚荣眉头一皱,对身边的宁仙子道:他们说什么?宁雨昔精通东瀛语,轻轻咬牙哼了声道:倭人欺人太甚,竟敢如此辱骂我大华同胞!能让一向恬静的宁仙子气愤如斯,不用说也知道这些东瀛人骂了些什么,林晚荣手指捏的哗哗作响:奴颜卑膝,妈的,这些也配做我大华人?!宁姐姐,咱们先干掉这些东瀛杂种,再收拾这些华奸!这个想法倒与宁仙子不谋而合,看准时机,宁雨昔十指微张。
数根银针一起洒出,带着呼啸疾驰而去,同时飞身而起,长剑一挥。
身如一道无匹的闪电,直往前面几人冲去。
林晚荣也不甘示弱,抄起在外面拣的一把朴刀,冲出去一刀劈在当前一个倭人的脖子上。
那倭寇吭都没来得及吭出一声,一股热血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墙壁。
宁仙子何等功夫,数根银针,针针致命。
倭人又激起了她心里地杀气,下手绝不留情,数名倭人首当其冲。
眨眼便悉数毙命。
二人合作,一鼓作气,瞬间便消灭了岔道里的十余人。
干净利落,一丝声响也未发出。
待到敌人全部倒下,宁仙子望着眼前的两条岔道,轻声道:走哪条?分开走吧。
林晚荣手上提着朴刀,鲜血顺着刀尖流下。
浑身杀气腾腾。
宁雨昔坚定的摇头:不行!不能分开,我们一定要在一起!原来姐姐对我用情如此之深,小弟弟实在感激不尽啊!林晚荣嬉皮笑脸道。
宁雨昔不理他地调笑。
正色道: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若是我二人分开,我势必无法照应你周全。
保护你的安危才是我的职责,我不会接受除此之外的任何决定。
必要时候,我会强制带你离开此处。
你自己选择吧!关键时候仙子姐姐倒是犯倔了,林晚荣左右看了一眼,唯有点头答应。
算一算,这一路下来已经除掉了十七八个匪徒,剩下的三个。
包括那个继宫武树,应该就隐匿在这两条岔路中的一个了。
二人沿着左边的通道深入,走了片刻,便见前面一个幽森的石室里亮着灯光。
宁雨昔对他点了点头,往里面望去。
室内的桌上,横搁着一把武士刀,旁边两个武士正在呼呼大睡。
林晚荣心里一松,宁雨昔飞快上前,转眼便解决了两名东瀛武士。
林晚荣扳过二人身体一看,却都是生面孔,没有那继宫武树在内。
算算人数,也只缺他了。
武树在另一边!林晚荣哼道,宁仙子一声不吭,拉住他飞速向外奔去。
刚到岔路口,便听一声大喝:八嘎,有敌人闯入,死啦死啦地!不好!林晚荣大惊,飞身往外奔去,这声音他听过一次,正是继宫武树。
宁仙子动作比他更快,瞬间起步,便如一缕素烟般掠过他身前,快的看不见踪迹。
方到岔路口,就见一个满面狰狞的东瀛武士,望着同伴地尸体,目泛赤红:为我东瀛武士的荣誉,为了伟大的天皇陛下,我与你们同归于尽。
林三,你死啦死啦的!他仰天狂笑,点燃了手中的油灯,就要向火药箱上扔去。
宁雨昔距他还有数步之遥,想要抢救已是不及,关键时刻,宁仙子一声娇叱,袖中一柄短剑神速射出,仿佛一道雷霆闪电,正中武树胸口。
这一击劲道奇大,短剑透胸而入力道不减,竟带着武树地身体飞落几尺,直到洞口处才堪堪停了下来。
继宫武树口喷一口鲜血,半边身子已甩出洞口,伏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一剑击中,继宫武树手里的油灯摔了出来,宁仙子快如闪电,赶在那油灯落地之前,纤纤小手一伸,正接住点燃的油灯,距离那摊在地上地火药,不过数尺之遥。
整个过程惊险之极,若非宁仙子武艺高强,今日这巍巍青山便是二人的埋骨之处。
林晚荣急匆匆赶到时,正看见宁雨昔接住油灯一幕,那火苗几乎便要触到火药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剧的喘了几口气,良久才睁开眼睛。
宁仙子手持油灯,将那灯火熄灭,望着他轻轻一笑,将灯盏递到了他手里。
二人此时隔得近了,宁仙子晶莹的鼻尖溢出淡淡的汗珠,似有一股芬芳传来。
想想宁姐姐如此功夫,早已是寒暑不侵,竟能惊出汗来,她这护卫之责,确实尽到了极致。
林大人站了起来,似乎恢复了几分力道,精神气又上来了,嘻嘻笑道:谢姐姐救命之恩,咱们抱抱吧。
你放心,这次很纯洁,真的很纯洁!宁雨昔噗嗤一笑:你这人好了伤疤便忘了疼。
又要如此作怪了。
她小巧的鼻尖渗出淡淡的汗渍,绝丽地脸上浮起一抹淡淡地红晕,这情形出现在宁雨昔身上,那可是绝无仅有。
远离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宁仙子就是一个凡尘女子,却给人一种真实无比地感觉,甚为亲切。
林晚荣叹道:仙子姐姐,我还是喜欢这个时候的你,能贴近人心,叫人感觉温暖。
宁雨昔脸色立变,双眼轻轻闭合,再睁开时,已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神态,眼里看不出一丝波澜。
又变回仙子去了!林晚荣看的甚是无趣。
只得摇头苦笑,想起方才继宫武树的奸诈,眼光一扫。
只见刚才落在洞口的继宫武树竟然瞬间不见了踪影。
武树不见了!林晚荣一声大喝,宁仙子也吃了一惊,二人同时奔到洞口,只见一道浓浓的血迹,顺着崖壁向下流去。
难道他摔下去了?二人相互望了一眼。
这种可能性不大。
快看!向崖下望了一眼,就见那行血迹正缓缓流淌,距洞口下方数丈处。
浑身是血的继宫武树奄奄一息的攀住一块峭壁,手中火折子闪闪发亮。
他身边不远处是一个细小的石洞,一根手臂来长地捻绳伸了出来。
林晚荣脑中电光一闪,那定时器下的石洞浮现在眼前。
不好,这是第二个引爆点!林晚荣大呼一声。
继宫武树满脸鲜血,狰狞一笑,手中火折子点燃引线,高呼一声:天皇陛下万岁!他早已油尽灯枯,喊完这一句。
便力尽而绝,尸体直直往山下坠去。
那引线只有手臂来长,哧哧燃烧,转眼就要烧到装满火药的洞口。
回去!宁雨昔一脚踢在林晚荣身上,将他身体踢地老远。
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望着林晚荣轻声道:林三,你记住了,我‘玉德仙坊’从不失信于人!一言既毕,她脸上流露出一丝妩媚的微笑,手中长剑一抖,聚集毕生力气,身如一道疾电,直直往万丈深渊射去。
神仙姐姐——林晚荣惨呼一声,双眼赤红,发疯般的向洞口奔来。
那引线已到火药处,宁仙子直直下坠,剑光一闪,扑哧燃烧声立止。
这一剑聚集宁姐姐毕生的功力,如何收势的住,她绝妙地身形像是一道靓丽的流星,朝着那万长深渊直扑而去。
不——望着宁姐姐那疾逝的身影,林晚荣双手抓住岩石,丝丝血迹自指尖裂出,发出一阵撕心裂肺地叫喊,响彻这个山脉。
宁雨昔的身形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林晚荣呆呆坐在地上,似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与宁雨昔相识以来,调笑的时候多,正经的时候少,就连这次深入山腹寻找炸药,也是使了手段骗的宁仙子帮忙,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种结局。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滋味,一个如仙的女子,为救自己而失去生命,她那句誓言在自己脑里便如同玩笑一般,却没想到她竟然愿意用生命去实践它。
大哥——林三——林将军——一阵叫喊自四面八方传来,林晚荣抬头望去,只见对面崖上,洛凝泪眼婆娑的向前奔来,徐小姐跟在他身后,胡不归带着无数地兵士似潮水般涌来。
林晚荣一下子跳了起来,双眼赤红,大声吼道:胡不归,我命你即刻带领所有人马,到崖底寻找仙子姐姐!生要见人,死——啊,呸,这句不算,不管生死,我都要活人!你要找不到人,提头来见!胡不归听得愣了愣,这是什么命令,但见林大人披头散发,双眼血红,似是要吃人一般,急忙应了一声,安排手下兵马下到崖底搜寻。
待到将林大人从石洞里接了上来,凝儿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大声哭道:大哥,你怎么这么傻,你吓死我了!徐小姐眼里喷火,盈盈泪珠滚动,怒声道:身为三军统帅,轻易以身犯险,你,你,简直笨到家了。
笨就笨点吧!他将洛凝紧紧搂在怀里:只要仙子姐姐能活着,我就算笨成猪也愿意!大哥,你说的仙子姐姐是谁?她的本事很大么?洛凝擦了擦泪珠问道。
仙子姐姐啊,是一个美丽的保镖,本事大到了天上去!今日若不是她,大哥就见不到你了。
以后有机会,大哥介绍你们认识!林晚荣苦苦一笑,也不知是在安慰洛凝还是安慰自己。
既是这么大本事,那大哥就不用担心了。
洛凝妩媚一笑:没听说过仙子会死的呢!凝儿,你说什么?林大人愣了愣道。
洛凝一指点在他眉头,轻轻言道:傻大哥,凝儿说,‘没听说过仙子会死的呢,!对啊!林大人一拍巴掌,站起身来眉开眼笑,抱住旁边的女子叭啦亲了两口:冬宝贝说的太对了,没听说过仙子会死的呢,***,我被吓糊涂了。
那女子又惊又怒,乱拳如雨点般砸了下来:她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你就会死的很惨了!见大哥被徐姐姐揍得抱头逃窜,洛凝愣了愣,旋即轻掩小口,噗嗤一笑,眼中掠起浓浓的春情。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千秋万载,一统萧家!崖低水流揣急,川流不息,胡不归带领着数万人马搜寻了几个时辰,除了几缕挂在树上的布条外,一无所获。
林晚荣倒是放心了,没有找到仙子姐姐是好事,以宁雨昔的能耐,不会那么轻易就香消玉殒的,说不定哪天就突然蹦出来在面前吓唬我。
派了人马将那山洞里的火药小心翼翼取出,直花了半天时间才清理完毕。
望着堆积如山的火药,胡不归冷汗滚滚,今天要不是林将军英雄虎胆勇闯敌穴,这数万弟兄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芷晴原本对林三擅离职守甚为气愤,但见了眼前小山似的火药箱,心里惊颤,再也不教训他了。
最后一道险阻一去,前方便是一马平川的大道直通京城,数万大军日夜急行,花了两天多的功夫便赶到京畿,正赶在皇上规定的七日期限之内,可谓神速。
徐渭得了消息,早早便守候在城外,见远方大军行来,一个白袍小将身着银甲、头戴金盔,骑在汗血宝马上,正懒洋洋的四处张望,甚是神气威武。
林小兄,林小兄——徐渭大喜,催促马车急行过去,远远的便叫喊了起来。
怎敢劳烦徐先生亲自相迎?小弟愧不敢当。
林大人在马上似模似样的抱拳,满脸肃色。
徐小姐放下车帘子,对身边的洛凝哼道:凝儿,你家相公该进戏园子演戏,这一路上他嘻嘻哈哈不知过的多快活,等到爹爹亲自出城相迎,却又造作起来。
故作正经,倒是一个上好的戏子坯。
洛小姐嘻嘻一笑: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的为人,他天生就是这副样子,若是哪一天真的变得肃重了,你恐怕又得埋怨了。
徐小姐凝望了洛凝半晌,突地叹道:凝儿,你现在说话的神情模样,真与你家林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难道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吗?洛凝不自觉摸了摸粉红的小脸。
又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羞涩道:‘夫唱妇随’,便该是这个样子的。
姐姐,我瞧你倒是对大哥了解甚深,连我都及不上你呢?是吗?透过车窗,望见林三与徐渭相谈甚欢,徐芷晴脸颊微烫,心烦意乱地摆摆手:莫要和我提起那个下流坯子,我看见他都心烦。
小兄弟和老朽还要这般客套么?徐渭抚须笑道:你现在可是我大华的英雄,别说是老朽,就算是文武百官亲迎,那也是应该的。
把人家的闺女又亲又摸的,虽然都是误会,但好说不好听,林大人问心有愧,干笑两声,满面谦虚道:徐大人过奖了,小弟才疏学浅,还有许多地方要向您学习,望您以后多多指教。
日头打西边出来了?这小子怎地变了性子,如此谦谨起来?徐渭不解的看了看他。
只见林大人满脸谄笑,神情甚是诡异,却看不出什么端倪。
怪了!徐渭哼了一声,扭头过去,望着数十辆守卫森严的银车,再望见银箱上崭新的火漆封条,老怀激动,快走几步踱到车前,伸手缓缓抚摸着那冰冷的银箱,喃喃自语道: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天佑大华,天佑我大华啊!林小兄,你把那寻银子的过程,细细与我讲一遍。
讲故事可是林大人的特长,又是他亲手创造的奇迹,吹起牛来自然当仁不让。
当下将二人连夜奔赴山东,寻找蛛丝马迹,判断落银位置,结网捞鱼,木船起银的经历详细讲了一遍。
他靠的就是一张嘴混饭吃,深谙自夸之道,如何算无遗策、智珠在握,如何力排众议、借网捞鱼,如何木船排沙,船起银现,一时间吐沫横飞,天地变色,连自己都觉得林三真是一个天上少有、人间第一的奇才。
徐渭听得津津有味,时而疑问,时而感慨,听他讲完,长出一口气道:这寻银的经过,京城都已传开了,不过都是道听途说口口相传而已,今日经由小兄一讲,才知道竟比传说还要惊心动魄、精彩绝伦,看来老朽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林小兄,你知道吗,现在京城盛传,你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才学。
靠,这不是挑起我和老徐的矛盾吗?谁不知道他才是天下第一啊。
林大人肃穆无比的摇头:这是谁在嚼舌根啊!徐大人,这些话你可不能信。
小弟年纪轻轻才疏学浅,哪里比得上你老人家少年及第、风流儒雅、辅佐君王、天下敬仰。
小弟我充其量也就能排个天下第二。
徐渭哈哈大笑的拍着他肩膀:林小兄勿要过谦了,你做的事情,百姓们都看在眼里呢。
当日霓裳公主选婿,你力战突厥,场场大胜,便已出人意表;演武场上,以少打多,以弱胜强,更是非凡。
此次去山东,又弄出了鱼跃龙门这样的奇景,堪称天下奇才。
不仅如此,你在金陵的那些故事也已在京城流传开了,酒楼茶馆说书的,现在最流行的段子就是‘林三哥怒斗楹联王,俏家丁勇夺美人归’,说地就是你和洛小姐的故事。
你的楹联词话还有许多人专门书写装裱,挂幅出售,售价还不低呢。
就连你新近装修完成的府邸,虽还未入住,也有许多人日夜等候,想求你赐墨宝呢!不会吧!!!林大人听得心惊肉跳,找我要墨宝?耍起毛笔,老子连个小鸡啄米图都弄不出来。
不过有人愿意掏银子的话,我就学上他几年的毛笔又何妨?徐老哥,这个都是父老乡亲们抬爱,当不得真的。
叫老徐这么一说,还真是心里骚痒,林大人眉开眼笑道:你也知道小弟我一向深居简出,隐忍低调,淡泊名利,视钱财如粪土,这什么天下第一、天下第二的浮名,不要也罢!这小子的脸大概长到屁股上了,要不怎能如此不拿脸皮当回事。
徐渭朗声一笑,点头道:了解,了解,小兄弟的高风亮节人人皆知。
不过我大华数百年未见过你这样杰出的人才了,眼下异族入侵、内有祸患,正是国难当头之际,我大华需要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需要一个全民敬仰的标杆人物,要让我大华子民拥护爱戴,以之为目标,凝聚人心,共赴国难。
放眼天下饱学之士,林小哥你文武双全,经历神奇,坊间关于你的传说不计其数,况且你又是出身普通民众,在广大百姓心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崇高地位。
这样一个标志性的英雄人物,除了你,还有谁能担当?这样看来,还真是非我莫属了,林大人嘿嘿笑道:徐老哥,这些话是有人教你来说的吧?我还道你怎么会亲自出城迎接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徐渭尴尬的咳嗽几声,哈哈笑道:这个,也是老朽的肺腑之言,完全发自内心。
小兄弟千万莫要误会了。
皇帝老爷子掀起的造神运动,还真是波澜壮阔,他这是不声不响地把我往胡同里逼,让我完全没有退路。
老徐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是嗅出了什么味道,才会不遗余力的帮皇帝说话。
这事以后再说吧。
林大人哈哈笑道:眼下还是把这些银子上交国库最为紧要。
林老哥来的正好,你是户部尚书,三十五万两银子请你清点一番,小弟我也算交差了,然后就可以回家陪老婆睡觉了。
随徐渭来的户部众吏早已带领兵卒打开银箱挨个查探,将银两统计完全了才报于徐渭。
徐渭在那收银的文书上用了印,笑着道:林小兄办事,老朽还能不放心吗?三十五万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在这里了。
这老徐也是个说谎眼都不眨的料子,明明众书记官将银子清点了几遍,准确无误他才用印,却说的好像对我百般信赖,林大人心里哼了一声。
老徐四周望了一眼,只见徐芷晴和洛凝手扶着手从车上跳下,正往此处走来。
他偷偷的拉住林晚荣,小声道:林小兄,芷儿这一路上,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林大人骚骚一笑,满面淫贱:不麻烦,不麻烦,就是我的手累了点。
林大人语意深奥,徐渭空有一身学问,却也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得顺着他意思点头:是啊,这一路上辛苦小兄了。
我们家芷儿身体单薄,思想又单纯,与别人在一起我不放心,怕她受了欺负。
但对林小兄,老朽是一百个放心,有你照顾,芷儿出不了岔子![天堂之吻 手 打]林大人听得直龇牙咧嘴,徐丫头身体单薄?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一路上我不知道被她暴打了多少次。
不过她的思想嘛,倒是和我一样单纯,真的很单纯!侄女洛凝见过徐世伯。
此次家父之事,世伯与芷晴姐姐鼎力相助,此等大恩大德,凝儿感激不尽。
洛凝拉着徐芷晴走了过来,躬身向徐渭施礼道。
徐渭急忙扶起她,笑着道: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贤侄女勿要多礼,快快请起。
洛凝微微一笑,恭敬行完一礼,站在了大哥身边。
徐渭向徐芷晴点了点头:芷儿,这一路上多亏林小兄照顾于你,你也应该向他致谢!不必了,不必了。
林大人谦虚的连连摆手:我和徐小姐是互帮互助,说不上谢的。
徐芷晴想起这一路来受他的欺负,哼了一声,不去理他。
徐渭尴尬道:这个,芷儿年纪还小,礼数不周,林小兄见谅。
年纪还小?林大人愕然。
洛凝噗嗤一笑,徐世伯的脸皮也不比大哥薄多少了。
众人寒暄一阵,该交待的也都交待清楚了,徐渭登上马车,正要离去,忽又转过头来,望了林晚荣一眼,开口道:林小兄,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徐先生与我还要客气什么?林晚荣大方笑道。
徐渭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再过半月不到,李泰大军就要出发了。
老朽希望小兄再考虑考虑李泰的建议,勿要意气用事。
眼下大军中正缺乏将帅之才,好男儿当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小兄如此本事,若是不能为国效命,那真是大大的浪费了。
谨此一言,还望小兄郑重考虑。
早已进了马车的徐芷晴掀起帘子,恼怒看林三一眼。
哼道:爹爹,他这人自私自利,目光短浅,整日里便想着他那些相好的,你与他说这些,还有何用?便让别家男儿血染沙场,让他羁留在他的红粉阵中好了。
听徐世伯要让大哥上战场打仗,洛凝抓住大哥的小手一紧,紧张的看他一眼。
又是旧事重提,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的规劝了,林晚荣自己都觉疑惑,我又没习过兵书又没学过阵法,为何徐渭、李泰还有这个横眉相对的徐芷晴,都会如此看重我呢?就因为我在山东打了胜仗?那未免太草率了些。
林晚荣抱拳笑着说道:谢徐先生好意。
什么建功立业都无所谓,倒是把那些活着奔上战场的兄弟,再活着带回来,这才是关键。
老实说,去山东的一路上。
我一直都在考虑这件事情。
不是不敢去,只是责任太大,便如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让人难以喘息。
有本事的人才能担责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徐芷晴瞄他一眼,脸上现出一抹柔色,声音轻了许多。
正是,正是。
见林小兄地态度似乎有所松动,徐渭顿时来了劲,赶紧相劝:唯圣贤者,勇于担责。
林小兄统兵的本事,老朽是亲眼所见的,不说别的,光那数万将士对你的拥护爱戴,便非别人能做到,更何况你机智灵活,智计百出,你所统帅的军士纪律严明、战力强悍,在军中乃是有口皆碑。
凭此两点,便可与胡人一战。
这老头挺会忽悠啊,林晚荣哈哈一笑道:谢徐小姐箴言,谢徐老哥鼓励,听你们这番话,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将帅之才了。
要不是我心有旁骛,定然要被你们说动了。
心有旁骛?徐渭听到了一丝希望,急忙道:林小兄有什么为难之事,只要老朽能帮得上忙的,一定责无旁贷。
这件事徐先生也知道的。
林晚荣叹了口气,拉住凝儿的小手深情一笑:我在金陵之时,曾遇到一位红颜知己,叫做肖青旋的。
后来我与她因故分开,约定今年七月初七,京城玉佛寺相见。
原来他去玉佛寺,是为了寻这位肖小姐的,这家伙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徐芷晴想起与林三在玉佛寺躲雨时的初见,心里感慨,看他一眼,低头不语。
不瞒各位说,当初我之所以离开金陵来到京城,便是为了践约而来。
青旋在我心中的地位,便如凝儿在我心中的地位,离开她们任何一个我也舍不得。
洛凝听得欣喜的羞涩低头,徐小姐连连摆首,凝儿这丫头嫁了相公之后真的变傻了,连林三故意讨好之意都听不出来。
七月初七?徐渭眉头皱起:那还有五个多月的时间了。
林小兄,这位肖小姐,你一点线索都没有么?若是有了头绪,老朽拼了老命,也要助你寻到这位小姐。
不能说没有线索。
林晚荣感慨道:不瞒徐先生说,临出发去山东之前,我曾在宫中偶然看到过青旋的画像。
宫中?徐渭惊了一声,看林晚荣一眼:我明白了,林小兄绕了半天弯子,是要我去向皇上打听这位小姐。
只是有一点老朽弄不明白,以小兄你现在在皇上身前的地位,为何不亲自开口?这老头果然精明,林晚荣苦笑摇头道:我的徐老哥,如果皇上愿意告诉我,我还会麻烦你吗?那老爷子现在躲着不见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然皇上不愿意告诉林三,自然是有难言之隐,徐渭思虑良久,林三如此在意这位肖小姐。
若叫说动那肖小姐开口,让他领兵杀敌,岂不是妙哉?肖小姐应该比林三好说话吧。
徐渭眼中一亮,似是找到了一条光明大道,哈哈笑了几声。
胸脯拍的当当响:林小兄放心,老夫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找皇上问出这位肖小姐的下落,助你们夫妻团圆。
众所周知,我徐渭最喜欢做月老了。
后面一句话直接过滤。
林晚荣点头道:徐老哥急公好义,小弟感激不尽。
既如此,那我就等待着你的好消息。
话说透了,徐渭心里有了底,催促马车扬长而去。
爹爹,你真要为林三去寻这位肖小姐么?徐芷晴咬了咬牙,轻声问道。
那是自然。
林三重情重义,只要我寻到这位肖小姐,由她发话,这林三就得乖乖地给我领兵打仗去。
徐渭抚须微笑,得意洋洋道。
他重情重义?我呸!徐小姐心里泛起一阵奇妙的酸苦感觉,急忙偏过了头去。
芷儿啊,徐渭轻声一叹,满含深意道:人生苦短,需得及时把握。
莫要装糊涂,误了自己。
爹爹才最会装糊涂呢!徐小姐脸色晕红,小声嗔道。
徐渭一愣,旋即大笑起来:对,对,爹爹最会装糊涂,芷儿才不糊涂呢!有了徐渭老头帮着办事。
想来会有眉目,交了兵符印信。
躺在往回的马车上,林大人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搂住洛凝的细腰轻揉缓摸,大手渐渐往她胸前探去。
大哥!凝儿小脸羞红,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今夜我们歇在哪里?林大人也是一愣神,这个问题问的好,洛凝和巧巧都在京城,若是还继续住在萧家,虽然我不介意,但这两个丫头怕是不习惯,洛凝这么火热的人儿估计也不好意思发挥,太妨碍老子的三劈大业。
可若是搬进了新宅子,大小姐怎么办,她心里会作何想法?从理论上来说,我现在还是萧家的人,会不会被大小姐直接炒了鱿鱼?他思来想去,一时之间也没有好的办法,心里暗自懊悔,若是早些把萧家变成后宫,凝儿大小姐什么的都一锅烩了,不就什么烦恼都解决了。
大哥,你在想什么?凝儿柔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千秋万载,一统萧家。
林大人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
洛凝噗嗤一声轻笑,恼怒在他胸前打了一拳,酸酸道:人家萧家孤女寡母的,千挑万选,却召来你这么个坏人,将萧大、萧二两位小姐的魂都勾没了,那萧家不用一统,也是你的了。
是吗?林晚荣嘻嘻道:原来凝儿算计得这么精细,真没看出来你还有些小管家婆的潜质啊!洛凝小鼻子一皱,哼道:那是自然。
大哥赚钱不容易,凝儿能花,也能省。
大哥,以后凝儿拿你赚的银子做善事,你就顺便打广告好了,两不耽误。
关系亲密了,就是不一样啊。
林大人正在感慨,却听洛才女趴在自己耳边,芳香轻吐道:大哥,我们在京城不是有一处大宅子么?听徐世伯说都修缮完了,今夜我们就住到那里——这个——林大人正在犹豫,洛才女小嘴在他耳朵上吹了口气,眼中闪烁着狂野的火焰,脸上火热的红晕似乎都能滴出水来:——还有巧巧,就我们三个哦!啊,大哥,你拿什么顶我?!《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求亲了回到萧家的时候,却没见着巧巧和大小姐等人,连疗夫人也出去了。
这倒叫林晚荣疑惑了,几天不见,怎么家里的几个女人都如此忙碌?小丫鬟环儿笑着道:「三哥,是高丽来的徐长今小姐将巧巧和大小姐请走了,好像是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儿玩,连夫人也去了。
」徐长今?她还没有回高丽么?巧巧她们怎么和大长今搅到一起了?林大人心里忍不住的疑惑。
洛凝早闻徐长今大名,更听说她与大哥勾勾搭搭,瞥了林晚荣一眼,笑着道:「这位长今小姐倒是好手段,一下拉拢了萧大小姐和巧巧二人,以后为她说话的人可就多了。
大哥,你说是不是?」林晚荣尴尬一笑,问环儿道:「徐长今怎么和巧巧她们如此相熟了?她邀请大小姐和巧巧做什么去了?」「三哥,你到山东之后的第二天,徐长今小姐就来寻你,恰巧你不在,巧巧小姐便与她说上了几句话。
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巧巧小姐兴致大增,连大小姐也与她聊了许久,一来二去就这么相熟了,这几日一有空闲,二位小姐便去访这位徐长今,交好的很。
」环儿将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徐长今滞留大华,大概是因为她所求之事,我还没有转告皇上,她们没有得到肯定的回复,自然不肯轻易离去。
这丫头倒是有心计,知道从我老婆身上下手,她学识丰富,个性坚韧,很容易讨得巧巧和大小姐的欢心,三人交好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晚荣定下心来。
与洛凝说了会儿话,又带她参观了一番。
洛凝见着大哥房里的鸳鸯枕,想来巧巧每日和大哥便是在此绻宿缠绵,脸上一红,急忙拉了拉他手。
心里坚定了要搬出去住之决心。
「大哥,是大哥回来了么?」巧巧小妮子欢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到人至,粉嫩的小脸因急行兴奋的红扑扑地。
望见大哥笑嘻嘻的站在眼前,忍不住嘤咛一声直往他怀里扑来。
林晚荣哈哈笑着抱住她,在她脸上叭嗒亲了一下,巧巧哎呀一声惊呼,通红满脸。
望着他身后的洛凝,惊喜道:「凝姐姐,你怎地也来了?」洛凝笑着拉住她手,在她鼻子上点了一下:「我早就来了,只是你与大哥亲热。
未曾看到而已。
嫁了相公,果真便与以前不同了。
」洛凝脸儿一热,后面一句倒好像在说自己一样。
巧巧羞得低下头去,在洛小姐耳边低声道:「姐姐还不是一样?大哥这次去山东,姐姐定然宿怨得偿了!咯咯,小妹恭喜姐姐了!」「死妮子!」洛凝娇呼一声。
扑到她身上,二人拥倒在小床上闹成一团。
林大人看的眼睛直眨个不停,好啊,先做热身,今晚再上演好戏。
巧巧身后跟着的女子。
望了调笑中地二女一眼,微微一叹。
便要退出去。
林晚荣眼疾手快,一下拉住她手,惊奇道:「咦,大小姐,几日不见,你怎地消瘦了许多。
」「哪里消瘦了。
」大小姐抽开小手,冷冷哼道:「是你眼界变宽了,别人入不得你眼中。
」见她眼光落在洛凝身上,面色凄苦,林晚荣恍然大悟,大小姐在金陵时原本就对洛凝有些芥蒂,现在看我将她带来,自然是恼火了。
他急忙拉住她的小手,将她牵出屋外,愁眉苦脸道:「大小姐,你也知道,我有苦衷的。
」「你有何苦衷?」大小姐看他一眼,气道:「如此的如花美眷红颜知己,个个皆都倾心于你,这是天下男人梦寐以求地艳福,你苦恼什么?是还嫌招惹的小姐不够么?」她挺胸怒眉,身段细长优雅,秀美光滑的双颊嫩白里透着些懊恼的粉红,腮似点露,鼻若粉脂,双眸中升起薄薄的雾气,丰满酥胸一起一伏,煞是惹人爱怜。
林晚荣看地呆了呆,喃喃道:「大小姐,你真好看。
」「要你说些好听话做什么?以为这样我便不气你了么?」萧玉若偏过头去,微微哼出一声,声音小了许多。
「唉,大小姐,你生气是有道理的,其实我也很苦恼。
」林大人皱皱眉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一些,不管是凝儿还是巧巧,我从未刻意追求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感情,想要躲避也来不及,而且她们与我有患难之情,难舍难弃。
若你是我,你该怎么办?能抛弃她们中间地一个吗?」偷偷打量了一下大小姐的脸色,见她静静倾听,并无说话,林晚荣松了口气,嘿嘿一笑:「其实从另外一个方面看,我这么受欢迎,不是更说明了大小姐有眼光吗?你总不能喜欢一个别人都不喜欢的人吧!」「谁喜欢你了。
没皮没脸。
」大小姐扭过身子,脖子根上一片红色。
林晚荣拉住她的小手,缓缓抚摸了几下,笑道:「你不喜欢我,那是我喜欢你,总行了吧。
大小姐,其实我去山东的这几天,天天都在想你,就连昨晚儿上做梦,还梦见与你一起回了金陵。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你天天有洛凝相伴,哪里还能想起我。
」大小姐面若火烧,小手甩了几下,未能摆脱他大手,便不去做无用功,任他拉着了。
「真地,我对天发誓。
」林大人右手高举,神色无比虔诚:「我若不是天天想着大小姐,便给大小姐做牛做马,让她骑一辈子。
」萧玉若噗嗤一声轻笑,旋即又觉得不对头,急忙正了脸色:「谁要骑你一辈子,你想的倒美。
你这般花言巧语,想是在别的女子身上使得多了,才会信手拈来。
我信你才怪。
」话虽如此,她小手却是握紧了他手掌,晶莹如玉的肌肤泛上一层淡淡的玟瑰色,秋水双眸中色彩闪动,妩媚动人。
林晚荣看地一阵心痒。
在她手心里拨拉几下,一只手掌缓缓向她腰间抚去。
「你,你做什么?」萧玉若嗓音微颤,小声道:「巧巧她们还在房里呢!」林晚荣搂住她细腰。
将她身体抵在墙上,在她耳边轻吹口气,笑道:「她们聊她们地,我们谈我们地,两不耽误。
」感觉他身体似着了火般向自己靠来。
大小姐心跳加速无数倍,小手似是无处可放,正搭在他腰背上轻轻捏了几下:「不要过来,坏蛋,唔——」林晚荣头一低。
正吻上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将她的嗔怪全掩回了口中。
大小姐浑身酥软,几日的相思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汹涌而出,明知时间与地点都不对,却难以抵挡他那火一般地热情,嘤咛一声。
融化在他热烈的攻势里。
林晚荣臂膀有力之极,二人紧紧相拥,似是完全融为了一体,大小姐头晕目眩间,只觉呼吸都困难起来。
她的腰肢细腻柔软。
高耸的酥胸丰满而富有弹性,二人紧贴之下。
便如两团凝脂顶在林大人胸膛。
大手顺着她柳腰缓缓向下摸去,正要触及她臀尖,忽闻一声轻咳,大小姐身体一颤,急忙推开了他,再看清来人,脸色顿时涨地通红:「娘,娘亲——」林晚荣匆匆转过身来,萧夫人立在庭院正中,满面愠色,正冷冷望着自己。
大小姐忙轻轻推了他一把,林大人一急,脑子顿时有些短路,开口就叫:「娘,娘亲——」「哎呀!你作死!」大小姐羞臊的捂住了脸颊,小脚轻跺,转身就往外跑去。
林晚荣狠狠的甩了把冷汗,日,老子秀逗了,怎么喊出了这两个字?萧夫人脸色平静,缓缓言道:「林三,你这是在提亲么?」还是夫人机灵啊,林大人连忙点头笑道:「正是,正是,小生正准备说起,没想到倒是夫人先提了。
」萧夫人哼了一声道:「你可要想好了,莫要再出变故。
我萧家虽是孤女寡母,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你若有个交待便还罢了,若是只想闷声占便宜,那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要与你追究到底。
」偷吃人家闺女,还被抓了个现行,林大人心里惭愧,嘿嘿笑道:「夫人说的哪里话,什么闷声占便宜,如此无耻地事情,是我林三干的出来的么?我今日就向夫人提亲,请夫人将小姐许配于我。
这是聘礼!」他往怀里掏了半天,什么银票、蜂针、火枪、蒙汗药,行走江湖的家事一应俱全,凡是身上有的,全都掏了出来,放于夫人面前。
萧夫人脸色稍转,取过当前一本花花绿绿地小册随意翻看起来,哼道:「只凭这些乱七八糟的物事,便想娶我的女儿么?未免过于简单了些。
哎呀,你做死啊,这是什么?!!」「啪啦」一声,那花花绿绿的小册被狠狠的摔在地上,萧夫人转过身去恼怒不已,脸上浮起一层鲜艳的粉色,美丽动人。
林晚荣拣起那小册,只见龙腾虎搏蝉附,两个小人栩栩如生,各式花样俱全,正是那藏于身上已久地春宫画册,方才一时大意随手掏出,没想到竟让未来的岳母大人抓了个现行,惭愧啊惭愧。
「你这人怎恁地厚颜无耻,竟藏有这般淫秽的东西,叫我怎能放心将女儿许配于你。
」萧夫人脸上烧红未褪,看他一眼,又是害羞,又是气恼。
「这个,夫人误会了。
」林大人拣起小册,无比严肃道:「我在萧家这许多时日,夫人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不瞒夫人说,宅子里的兄弟姐妹们,背地里送了我一个外号。
」「什么外号?」萧夫人冷道。
林晚荣眼也不眨,大义凛然道:「我这个外号,叫做「风度万人迷,正气无人敌」!试想我林三如此正经之人,怎地会做出这样猥琐之事?不要说我不信,就连夫人你——也肯定不信。
是不是啊夫人?」萧夫人狠狠瞪他一喂,哼了一声:「事实俱在眼前,你还想狡辩?」「何谓事实?你看到地,未必是事实。
」林大人嘻嘻一笑,警惕的四周望了一眼。
压低声音道:「今天,我就告诉夫人一个天大地秘密。
夫人请看——」他从地上取出蜂针,开动机关,哗啦一声。
蜂针密密麻麻激射而出,正射在院中的一盆花木上,那花木转眼之间黑烟阵阵,瘫软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萧夫人急急退了两步。
惊道。
「这是我行走江湖,随身携带的一种暗器,叫做蜂针。
还有这个,叫做火枪。
」林大人拿起火枪摆弄了几下,顶针撞击哗哗地乱响。
「行走江湖?蜂针?火枪?」萧夫人疑惑的望他一眼:「林三。
你这话是何意思?」林晚荣前所未有的正经道:「请夫人想想,在金陵的时候,我与徐先生素不相识,徐先生为何会如此看重我?我与大小姐被擒于白莲教中,又为何安然逃脱?公主比武招亲,胡人为何惧怕于我。
皇上又为何信赖于我?夫人仔细想过没有?」不说不知道,将林三所遇到的事情和人物前前后后联想一遍,确实处处透着不平凡,莫非这里面真地有什么玄机?萧夫人满是疑惑的看他一眼,皱眉不语。
「实话不瞒夫人。
我表面上是萧府的一个小小家丁,但实际上我是一个一顶一的武功高手。
江湖人称「快感炮王」。
这个秘密只有夫人和巧巧你们几个人知道,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请夫人一定注意保密。
我之所以能够帮助萧家完成这许多不可能完成地任务,就是因为我有神功相助,才会让胡人惧怕、皇上信任。
」「神功相助?!」听他越说越玄乎,萧夫人半信半疑,可是除了这个原因,还真没办法解释他那些神奇的经历。
「夫人方才所看到的这本小册,表面看起来是一本春宫图,但外相是用来迷惑凡夫俗子的,庸俗的人才看它地表面,只有深刻的人才能看到它的不凡。
这本春宫图,实际上是一门特殊的功法,叫做「洞玄子三十六散手」,你看,这式叫做飞龙在天,这式叫做猛虎出闸,这一招就更神奇了,叫做金蝉附尾,可作后庭花用,都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
夫人看一眼就罢了,千万不要透露出去。
」夫人轻呸一口,小手一摆,将那画册打了开去掉在地上,偏过头道:「你好好说你地,拿来给我看什么?」林晚荣诚恳道:「我今天之所以将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夫人,就是为了取信于你,让夫人不再误解于我。
」「我不管你什么快感炮王。
」萧夫人哪是那么好唬住的,不动声色的哼了一声:「你既是与我萧家有合约,那自然要按约执行,想跑是没门的。
」「我还没想过要跑呢。
」林大人眉开眼笑道:「夫人,那我与小姐的事呢?你是不是答应了?」「林三,你莫与我打马虎眼。
」夫人微微一笑道:「你口口声声要我答应你与小姐地事,可我萧家有两位小姐,你到底是向哪位求亲呢?」「这个——」林晚荣犹豫了一下,正要老着脸皮说两个都要的时候,萧夫人脸色一变道:「我家玉若、玉霜,个个都是人中之凤,你若想两个都要,我劝你早些死了这门心思。
玉若、玉霜,你只能娶其中一人!」「不会吧!!!」林晚荣大惊失色,这种话岳母大人你也能说出口?你明明知道我与两位小姐都是奸情火热,为何还要从中作梗?若是真的只能娶一位小姐,那我到底是该偷大姨子还是小姨子呢?「什么不会,」萧夫人不满道:「你身边红颜知己众多,叫你娶她们姐妹中的一人,已是委屈了我的孩儿,你还想怎地?」看夫人的样子甚是决绝,似乎真地要棒打鸳鸯,林大人急忙叫道:「夫人,我们再打个商量吧,不如这样,今天我给二小姐做姐夫,明天我给大小姐做妹夫,一人身兼两职,唉,辛苦就辛苦一点了,能者多劳嘛!」今天给二小姐做姐夫,明天给大小姐做妹夫?林三话里尽是弯弯道道,夫人思索了半晌才缓过神来,顿时心火大盛,怒道:「你这无耻之人,竟想两个都要?想的倒美!我萧家两位小姐,绝不同侍一人。
是要玉霜,还是要玉若,林三,你可要思虑周全了。
想好了,便备好聘礼,请徐大人做媒,正大光明上门求亲,我萧家女子,绝不做那偷偷摸摸之事。
」「啪啦」一声,夫人小脚扬起,将遗弃在地上的「洞玄子三十六散手」踢得老远,怒而转身,扬长而去()《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徐长今的发明?大哥,你与夫人在说些什么?巧巧和洛疑笑闹着走了出来,见萧夫人俏脸晕红,微有愠色,拂袖而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开口问林晚荣。
「哦,没做什么。
」林大人正义满面,严肃道:「我与夫人在讨论一个学术上的问题,关于「洞玄子三十六散手」的,很深奥,以后我有空也教教你们。
」洛凝嗤笑一声,掩唇道:「大哥最会胡说八道,我才不信你呢。
方才萧夫人那般匆匆离去,定然是大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惹恼了夫人。
叫我说,没准是和萧家的两位小姐有关呢。
」虽不中,亦不远矣,没想到妩媚热情的洛才女也如此精明,林晚荣哈哈笑着打马虎眼,一只手拉巧巧,另一只手搂住洛凝在她柳腰上抚摸着,嘿嘿道:「你们姐妹重逢,躲在屋里说些什么悄悄话啊,让我也来听一听。
」巧巧咯咯娇笑,抢着道:「在听凝姐姐讲你的英雄事迹呢,大哥,你是如何征服凝姐姐的,也说来听听。
我见凝姐姐春风满面的样子,怕是已经尝到了大大的甜头了。
」「死丫头片子。
」洛凝粉腮桃红,急着去掩巧巧的小嘴,两女欢闹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大院。
望着两女追闹嬉笑的窈窕身姿,林晚荣心里泛起一股淡淡的平静感觉,人生短暂,能有几回这样的温馨场面?该当知足才是。
二女闹了一阵,终于停住了身子,搂在一起娇喘不已。
洛凝四处打量一眼,伸出鲜红的小舌做了个鬼脸,不经心道:「差点忘了,这里是萧家。
巧巧,我们是不是喧宾夺主了?」萧家的主人,大小姐含羞躲进房里去了,夫人带怒出走了,院中只剩下他们三个。
似主非主,似客非客,鸠占雀巢,感觉怪怪的。
如此一说。
巧巧也不吱声了,两个人等着大哥发话。
林晚荣大方的摆摆手,笑着道:「无妨无妨,都不是外人,很快就要亲戚连亲戚了。
大家随意一点,这样才够亲切。
」什么亲戚连亲戚,两个女孩听不明白。
洛凝妩媚看他一眼,柔声道:「大哥,我方才问过巧巧了。
皇上赏赐地那大宅子已经粉饰一新,随时可以入住,我看我们不如早些搬过去,让萧夫人和大小姐清净些,以免打扰人家太久。
」看凝儿的意思,是不想在萧家多呆。
不过大小姐那边,刚刚占了人家便宜,现在拍拍屁股走路,实在说不过去,更何况。
从合约上来说,他还是萧家的人。
跑不掉的。
「巧巧小宝贝,你看我们是搬还是不搬呢?」见巧巧有些留恋不舍的眼神,林晚荣执住她小手,抚摸着问道。
巧巧迟疑了一下,小声道:「我听大哥和凝姐姐地。
不过我来京城这段日子,夫人和大小姐待我如子女姐妹亲热无比,要这样离开,我心里舍不得,如果能想个办法,让我们大家永远都不分开,那就最好了。
」这其实不是问题,只要林大人这次求亲成功,既做了姐夫又做了妹夫便万事大吉,反正皇上赏赐的宅子大着呢。
林晚荣轻佻一笑,趁着凝儿不注意,在洛小姐柔嫩的小脸上揉了一下,洛凝羞涩满面,急忙躲开去,脸泛红晕的看巧巧一眼,羞道:「大哥莫要作弄人,巧巧还在呢。
」林大人吧嗒一声亲在巧巧鲜红地小脸上,得意洋洋道:「这下打平了,两个老婆一个也不能少。
」二女听得羞喜交加,一起低下了头去,林晚荣在洛凝隆起的翘臀上拍了一下,骚骚一笑道:「凝儿,你的豪言壮语呢,有没有和巧巧商量一下,今夜——」「大哥——」洛凝急忙一声惊呼,脸上火烧一般的红热,眼中柔光脉脉,轻盈的似能挤出水来,她紧紧地拉住了巧巧的小手,声音细如蚊:「只要大哥喜欢,巧巧愿意,凝儿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愿意。
」巧巧不解的看洛凝一眼:「凝姐姐,你在说什么?大哥要你做什么?」洛凝低头,在巧巧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巧巧啊的一声惊呼,从脸上红到耳根,小拳头在林晚荣胸膛噼啪几下:「大哥,你坏死了。
凝儿姐姐,你怎地也不管管大哥,还这般助纣为虐?」洛凝外表柔弱,内里却是热情如火,见巧巧羞得不敢抬起头来,便拉住她小手宽慰道:「大哥就是这样一个邪人,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夫妻三人本为一体,同锅而食,同塌而眠,还有何事不可以说,何事不可以做?再说了巧巧,那日在金陵我闺房中,大哥与你做了什么,当我不知道么?嘻嘻,还有一副香艳的画卷为证,你这丫头,比我放开地多呢。
」巧巧嘤咛一声,急忙掩住她嘴唇,二女浑身阵阵的发热,忍不住偷偷看了林晚荣一眼,急忙转过了头去。
洛才女如此知大局,识大体,林大人心中暗叹,我家凝儿,不仅身材样貌一等一,就连为老么拉皮条,也是如此尽心尽力,实在忠贞贤良,惹人疼爱。
他嬉笑着道:「这样吧,搬家我们就先不忙,不过偶尔调剂一下也是应该的。
今晚我就向大小姐告个假,咱们去新房里住上一住,人不能太多,就我们三个哦。
」这话是洛才女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见大哥满面淫笑的向自己眨眼,洛凝心中急跳,小脸火烧,娇体阵阵的酥软,忍不住偷握住他大手,柔柔地小手指划拉了几下,更是勾得林大人心急火燎,若不是此时光天化日时机不对,定然要公然上演他的三劈大计。
巧巧见大哥与凝姐姐在自己面前便开始眉目传情了,没想到平日里弱弱的凝姐姐。
竟有如此妩媚的一面,巧巧心惊一阵,忽闻凝儿在自己耳边道:「巧巧,坏大哥说今晚我们出去住,你去不去?」「啊」巧巧心里一慌。
答「去」也不行,「不去」更不行,她脸红如火,思虑半天不知如何回答。
终于嘤咛一声,埋首凝儿怀里,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洛凝含羞带媚,风情万种的瞥他一眼,轻拍着巧巧肩膀:「妹妹。
他这样作恶,今晚我们一起收拾他,你说好不好?」巧巧轻嗯了一声,不敢说话,林晚荣哈哈大笑。
这小妮子上了当还不自知,凝儿这丫头,一直在向安姐姐看齐,真有狐狸精地潜质。
「大哥,你要如何谢我?」见院中寂静四处无人,妩媚的狐狸精红唇轻咬。
眼神脉脉流转,脸上地春情再也难以掩饰,趴在在他耳边轻声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林大人在凝儿隆臀上轻轻抚摸着,自臀尖到滑到修长的腿缝。
柔腻的感觉触人心弦,淫贱笑道:「小宝贝。
我们晚上修炼一门神奇地功法,叫做「洞玄子三十六散手」的,还有图解哦!」洛凝浑身酥麻,带着巧巧,软软的瘫倒在他怀里,小口中吐出阵阵如兰似麝的芬芳,诱人心动。
巧巧与她一起拥在大哥怀里,只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双娇入怀,世上还有比这更快乐地事情吗?林大人慢慢享受一阵,这二女一个妩媚一个羞涩,滋味各有不同,摸摸抓抓自是难免,只是有大小姐的例子在先,一时之间也不敢过分。
有洛凝做工作,「性」福生活指日可待,林大人虽是心里痒痒,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便强自收摄了心神,在巧巧脸上亲了一下,笑着道:「对了,巧巧,听说我走的这几日,徐长今与你们相交甚好,可有这回事情?」在凝儿姐姐面前,被大哥轻薄一番,巧巧娇喘吁吁,急忙掩好半解开的小棉祅,点了点头,羞道:「你走后地第二日,长今姐姐便来府上拜访。
我与她闲聊了几句,她知道我正要在京中开酒馆,就教了我许多高丽的饭菜制法,譬如冷面,泡菜,清酒,我做了一些正要等大哥你回来品尝呢。
」清酒?别的不知道,说起这清酒,林大人大大的不屑。
清酒也是酒?淡的跟水似地,喝上十瓶也醉不倒一头猫,这个与我大华的口味相去甚远。
倒是那冷面、泡菜,可以做一个噱头炒作一番,增强食为先的名气。
「那她有没有教你做药膳呢?」说到正事,巧巧的羞涩少了几分,林晚荣笑着道:「这可是她的看家本事,在高丽王室大大的有名。
听说高丽王一天不吃药膳就睡不着觉呢。
」巧巧惊喜地看他一眼:「大哥,长今姐姐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她说药膳取自华医的食补,有滋阴润肺的,养血生脾的,壮阳补肾的,功效神奇无比,现在她正在补充完善药膳法门,等过些日子就要教我呢。
」什么药膳这么神奇,连壮阳补肾都行,不会是虎鞭鹿鞭熊鞭吧。
林晚荣嘿嘿笑了一声,难得巧巧有这方面地兴趣,那就让她和徐长今交流去吧,如果能把我大华的八大菜系传到高丽去,这文化入侵地首功,就要记到巧巧身上了。
「那大小姐呢,大小姐不会也是要去学药膳吧?她怎么和徐长今打得火热呢?」林晚荣又道。
「什么打的火热,叫大小姐听见,定然饶不了你。
」巧巧咯咯一笑,声音大了许多:「大小姐办的是正事。
长今姐姐说,可以让萧家把布庄开到高丽去,她说高丽的女孩更加爱美,萧家如果能在高丽开店,一定会大有市场。
」难怪了,以大小姐的性情,能将店铺开出国门,这实在是一个极为刺激的挑战,绝对难以拒绝。
徐长今是摸准了大小姐的脉门,故意投其所好。
而且一旦萧家在高丽设了店铺,东瀛再想对高丽有所行动,林晚荣绝不会坐视不管,端的是个好主意。
「不止如此,长今姐姐还送了我们几样好东西。
不仅我和大小姐,就连夫人也极其喜欢。
今日你回来之前,我们便是去长今姐姐那里试用了。
」巧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取出两个小盒子,喜滋滋的递给林晚荣:「大哥。
你瞧瞧,这个你认得么?」让巧巧和大小姐惊喜,连成熟睿智的夫人也能被吸引,徐长今送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林晚荣心中疑问深深,缓缓打开了第一个小盒子,这盒子里装着地,是一点点透明的液体,带着淡淡的芬芳。
林大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连见多识广的大哥也认不出来?」巧巧嘻嘻一笑,拉住洛凝道:「凝儿姐姐,麻烦你帮帮忙,我给大哥示范一下。
」洛凝也不认得这是什么。
见巧巧神神秘秘的,便笑着靠在她身边:「巧巧,你这是要做什么?」巧巧娇声道:「你不要管,我保证让你大吃一惊,接着就会喜欢上这东西。
闭上眼睛先!」洛凝闻言乖巧地闭上眼睛,巧巧从小盒的盖子里。
取出一只软软的刷笔,蘸了一点透明液体,往洛才女长长的睫毛上抹了几下。
说也奇怪,液体一沾上,洛凝长长地睫毛立即根根微微上翘。
形成一道美丽的弧形,配上她娇媚的表情。
更显妩媚。
「好了!」巧巧笑着拍手,小心翼翼的将软笔收入盒中,洛凝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弯弯的睫毛轻轻抖动,眼神蒙蒙间,平添了一股妖娆风韵。
「睫毛膏?!!」林晚荣再也难以掩饰心中地惊愕,叫出了声来。
「原来大哥也知道。
」巧巧欣喜的看他一眼:「没错,这个就是睫毛膏,长今姐姐说,她能让我们女子的眼神更加明亮迷人,今日一见凝儿姐姐模样,果真一点不假。
」洛凝一下子拉住巧巧的小手:「好妹妹,这真的是那徐长今小姐送你地么?太神奇了,我也要向徐小姐求购一些。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呢,是什么?」巧巧打开第二个小盒子,却是些淡淡的灰色粉末,还带着些萤亮。
巧巧取出一个软笔管吸入一些涂抹在洛凝的眼皮上,轻轻抹了开来,一道淡淡的妩媚的萤粉色便显示了出来,衬的洛才女越发地风韵撩人。
「眼影,这是眼影。
」林晚荣震惊无比,太难以置信了。
这睫毛膏和眼影,前世女子常用的化妆物品,怎地会出现在徐长今手上?这些都是她发明的么,太神奇了,和我香水有的一拼!难怪连萧夫人也会为之着迷,天下没有一个女子不喜欢的。
「原来大哥两样都认得,那可太好了。
」巧巧拍手笑道:「长今姐姐说,这两样物事乃是我们女儿家地私密物品,世上只有两人知其名字。
我便说大哥定然认得,没想到真的叫我猜中了。
」林晚荣满面愕然:「巧巧,这些都是徐长今给你地么?这睫毛膏和眼影,是她制出来的么?」巧巧摇摇头道:「这个长今姐姐倒没有说起,我们几人看了喜欢,一时也忘了问。
不过此物来自高丽应该不假,大哥,你若想知道,我下次再去问问她。
」徐长今这丫头,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实在让人惊诧。
这两样东西要是推广起来,利润绝不弱于香水。
只是以前怎么没有听人提起过,这两样东西是由高丽王室经营的么?他想了想又摇头,若是由高丽王室经营,定然早就传入中原了,萧夫人和大小姐这样爱美的女子绝不会一无所知。
看来秘密还在徐长今的身上。
果真如同巧巧所讲,洛凝眨眼之间就喜欢上了这两样东西,要去高丽一游的兴致更浓,连巧巧那小妮子也对高丽充满了好奇,颇有同去的意愿,徐长今的魅力不可低估。
与二女说了些闲话,心中却在思量向萧夫人下聘的事情。
大小姐二小姐只能娶一人,叫人好生为难。
想来想去还是没个头绪,便也不管那么多了,骑上汗血宝马,飞快的向城外奔去。
跑了一小气,前面已到李泰大军的营地,杜修元早已得报恭迎了出来。
「杜大哥,去山东前,我嘱咐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林晚荣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正好奇的抚摸着汗血宝马的如血鬃毛的许震,笑道:「去吧,你去遛遛。
」许震欣喜若狂,连谢也来不及道,翻身上马,一催缰绳,那宝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扬蹄而去。
「林将军,末将正要向你禀报呢。
」杜修元笑道:「那几个胡人,有动静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搜寻我也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林晚荣点点头,拍着杜修元肩膀笑道:是不是那几个胡人要打火炮的主意啊。
杜修元吃惊的看他一眼,抱拳道:将军神机妙算,属下自愧不如。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什么神机妙算,杜大哥不要拍我马屁了,胡人借这‘法克炮’,难道是要上山打猎?他们要打我大华火炮的主意,那是显而易见的。
杜修元点了点头:末将得了将军的指令,派出人手,一天十二个时辰监视这些胡人的动静。
法克炮初次送到他们营地的时候,胡人都很惊奇,可能是从没见过如此精巧的铁物,顿时视若珍宝,腾出了诺大一个帐篷,专门放置火炮。
这些胡人虽然精通骑射,可与我大华交战之时,没少吃过火炮的亏,对它自然感兴趣之极。
说来好笑,胡人自诩为草原大漠的雄鹰,却连这简单之极的火炮都不会操作,不知如何装填弹药、调整方位,更别说把它打响了。
哦,是吗?林晚荣想了一想,不解道:别人倒还罢了,那突厥国师禄东赞绝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知识广泛、深谙物理,若说连这简单的火炮都不会操弄,那也未免过于夸张了。
这个末将就不清楚了。
杜修元道:我们派出的探子,一直在他们营房周围监视着,包括突厥国师禄东赞和突厥特使阿史勒,对这火炮都无计可施,最后无奈之下,只得去城中找了几个会手艺的铁匠,赏了重金。
才学会了如何操作。
这件事在京中尽人皆知,早已成为笑谈。
禄东赞不会真的这么笨吧?请几个工匠还要闹得城中沸沸扬扬,这不是卖傻吗?林晚荣皱了皱眉:那后来呢,他们学会了之后,有没有放上几炮?杜修元大笑道:将军。
这是我大华早已废弃的火炮,如何能打响。
再说了,给那胡人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我大华京畿重地胡乱鸣炮。
这装填的火药,我们又控制极严,他们根本弄不到手。
控制极严?林晚荣笑了一笑,从山东回来的地段上,老子差点被几千几万斤火药炸上了天。
还连累地仙子姐姐生死未明,你小子还敢跟我说控制极严?胡人如果真的与诚王有勾结的话,弄些火药易如反掌,还用的着公开求购?胡人不会操炮,又买不到火药。
让大华百姓看尽了笑话,禄东赞表现的如此不堪,大大地出乎林晚荣意料,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妥的感觉,问道:胡人就一直没试过炮么?这炮打不响,怎么试也白搭。
胡人研习几天之后。
便渐渐的失了兴趣,用布将火炮蒙上,就再也不去管它了。
这几日他们正收拾行囊,准备返回突厥呢。
用布将火炮蒙上?难道是怕大炮蒙上灰尘,胡人这么讲卫生?要知道在草原上。
他们可是枕着马粪入睡的。
杜大哥,胡人将大炮蒙上。
是兄弟们亲眼见着地么?林晚荣皱眉问道。
这个倒没有亲见,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的探子都离着有一些距离。
不过看那布里笼罩的模样,应该是火炮不假。
这就怪了,胡人逗留京城这些时日,好不容易弄到一门火炮,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了?林晚荣想了想,笑道:杜大哥,你刚才说胡人就要离开京城了,他们收拾了多少行囊啊?是不是好几辆大车拖着走啊!杜修元惊道:将军怎么知道?这些胡人怕是穷怕了,到我大华来一趟,采购了许多东西,又是茶叶又是布匹的,装了整整七辆大车。
他们的确是穷怕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杜大哥,这些胡人什么时候离京?杜修元看了看天色道:今天暮时。
现在大概才刚启程。
这些胡人说也怪了,早上不行路,偏偏要选在夜里启程。
番外之人,果真不可教化。
不是不堪教化,恰恰相反,他们早已被教化地无比狡诈了。
林晚荣嘻笑了起来,扯过许震留下的马匹翻身而上:杜大哥,集合兄弟们出发,咱们抓贼去。
抓贼?林将军的意思是——杜修元猛然醒悟,大悔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弟兄们,快些集合!杜修元手下将士都是林晚荣在山东带出来的老兵,训练极为有素,片刻之间便已集结完毕,数千战马齐声嘶鸣,蹄声阵阵,直往城北奔去。
天色渐暮,路上行人极少,正适合放马飞奔。
行了一阵,却没见到胡人的踪影。
杜修元心急如焚,今日若不是林将军一语点醒,自己差点上了胡人地当。
要是追不回那东西,这张脸可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林晚荣与他并辔而行,见他焦急模样,笑着道:不要着急,胡人带着东西,就算是汗血宝马,也走不了多远的。
唉,你看前面——杜修元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前方不远处灰尘滚滚,数十匹快马拉着四五辆大车向前疾行,马上的骑士身形矫健体格高大,看那模样正是突厥人。
驾——杜修元兴奋的大喝一声,身下座驾似是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数千骑兵紧随其后,官道上掀起一股浓浓的尘烟。
离有数丈地距离,杜修元看的清楚,那些高鼻子凹眼睛的,正是突厥人。
这些胡人似是不知后面有追兵一般,五辆大车队形保持的紧紧,不紧不慢,正好挡住林晚荣等人的去路。
林晚荣眉头一皱,拉住跟在身后地许震:小许,你带五百名兄弟,抄近路。
再往前搜索五十里。
见到胡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给我扣下。
停下!快停下!杜修元快马加鞭,带着数十名军士冲上前去,到达马队前方。
数十名骑士一起勒马,缰绳一拉,高骏的战马摇头摆身,发出一声长长地嘶叫。
前蹄跃起,马首旋转,脖上鬃毛迎风飘扬,正好面对立于胡人马队面前。
动作干净漂亮,一气呵成。
连林晚荣也忍不住地心中叫好。
胡人马队缓缓停下,从队伍正中跃出一匹快马,向前奔行几步,其他突厥人引马退后,林晚荣看了一眼。
原来这带队的,正是突厥国师禄东赞。
禄东赞右手置于胸前行礼,操着生硬的大华语道:尊敬的大人,鄙人禄东赞,乃是突厥汗国国师,此次奉我毗迦可汗旨意出访大华。
共建两国源远流长的友谊。
眼下已顺利完成使命,经贵国皇帝陛下恩准,正要回转突厥。
但大人突然率兵拦住我们,不知是何用意?胡人奸诈,杜修元差点上了当。
心中恼火之极,管他什么国师不国师。
冷哼一声道:想回突厥?留下属于我大华地东西再走!!这位大人说笑了。
禄东赞笑眯眯望了杜修元一眼,指着身后的马车道:这些东西原先的确是属于大华,不过,我们已经拿马匹、弯刀,以物易物交换而来。
这些物品,眼下都是我突厥的了。
大人要取回属于大华地东西,怕是要失望了。
众骑兵早已将马队团团包围起来,杜修元懒得与他废话,大手一挥:给我搜!数百兵士翻身下马,围住马车便要上前搜寻。
哗啦一阵轻响,突厥人手中的弯刀突然出鞘,突厥大马齐声嘶鸣,马背上的骑士持刀而立,气势威武,杀气腾腾。
杜修元手下的兄弟毫不含糊,长枪朴刀一拥而上,正抵在突厥人面前,杜修元哼道:怎地,你们要与我大华开战么?禄东赞脸上浮起一丝傲色:开战之事,非是你所能言及。
这位将军,你们无缘无故挡在我突厥使团的面前,莫非是要向我突厥汗国挑衅不成?你若再不退开,我便要向贵国皇帝陛下抗议,损害两国邦交地后果,你承担的起么?论起口才,杜修元如何是禄东赞这等治国之才的对手,虽然大华与突厥必有一场生死之战,但这些来访的突厥使团,却万万不能擅动。
杜修元犹豫一下,不知如何处理。
禄兄,几天不见,你的大华语竟然说地如此利索了,实在让小弟我敬佩不已啊。
林大人骑着白马,笑嘻嘻的从大军之中行来,模样甚是潇洒。
见是林晚荣驾到,禄东赞脸色一变,旋即恢复了正常,抱胸行礼道:原来是林大人大驾亲自光临,禄东赞远迎有失。
哈哈,禄兄,你的大华语比我还地道,看来这趟大华没有白来啊!林大人嬉皮笑脸着,目光一落到杜修元身上,愣了一下,旋即大声叫道:杜修元,叫你去寻找波斯猫,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波斯猫?禄东赞好奇看他一眼,脸色严肃道:林大人,你来的正好,这位将军突然莫名其妙的挡住我突厥使团的去路,还要搜索我地马车,大人,这便是大华的待客之道么?哦,有这等事?林晚荣满面讶色,笑着道:禄兄,这其实是个误会。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前些日子,皇帝陛下赏给我一只波斯国进贡的波斯猫。
正巧我家里的第七房姨太太,对这小畜生甚是喜爱,每天不看上几眼就睡不着觉。
昨天她带着那小畜生出来兜风,哪知行到这附近地时候,那小畜生却莫名消失了。
唉,不瞒禄兄说,兄弟我最疼的就是这位姨太太,为了这波斯猫,小弟我派了兵马,在这附近已经搜了两天两夜了,连口水也没喝上。
又要伺候皇帝,又要伺候老婆,我做男人也不容易啊,那比地上禄兄你,每夜拥着那些胡姬,饮酒作乐,无比快活。
禄兄就看在我们同为男人的份上,不要计较了吧。
这——林大人以情动人,禄东赞一阵为难,苦道:贵夫人是昨天丢失的波斯猫,可我们是今天才到,那波斯猫怎会藏于我们车上?这可说不准啊,那小畜生有腿的呢,跑的比驴都快,我还没寻来,它就溜之大吉了。
林晚荣嘻嘻一笑:不要说这有腿的,就连那没腿的,自己也能跑。
禄兄,你信不信?禄东赞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摇头道:林大人,若是我自己的东西,不要说搜,就是你想要,我也一定免费赠送。
可这些东西,都是为毗迦可汗准备的礼物,若是让人搜查,怕是大大的不敬啊。
哪有这么严重啊,寻找一只波斯猫而已,坏不了什么事情的。
你们那个什么砒霜可汗要是怪罪下来,叫他直接找我好了,我这个人一向很好客,禄兄你知道的。
这样吧,给你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等我数到五,你要不反对,我就当作答应了。
禄东赞犹豫一阵,正等他喊一二三四,就听林大人直接叫道:五!——哎呀,禄兄,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你太爽快了。
杜修元,还愣着干什么?都说大华是礼仪之邦,怎么出了林三这样一个怪胎?禄东赞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见杜修元带人马奔上大车搜索,禄东赞面色如常,不见丝毫紧张。
林晚荣也不在意,笑着道:禄兄,那辣鼻草你还有没有,给小弟再弄上几两吧,小弟眼馋的很。
我也没有了。
禄东赞摇头道:这东西本来就极其珍贵,连毗迦可汗一年都用不了几斤,我们身上的,前些时日都送给大人你了。
是吗?林大人神秘一笑:前几天,有一位大人物,也请我品尝这辣鼻草,禄兄,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呢?禄东赞面色一变,呐呐几声,勉强道:是吗,我不知道。
哦,大人,你手下搜的如何了?我们还要尽快赶路呢。
几百个将士将数量大车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杜修元垂头丧气走过来:大人,没有寻到姨太太的波斯猫。
()《极品家丁》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小炮禄东赞微笑看了杜修元一眼,不言不语,轻蔑之色溢于言表。
没有寻到?林大人哼了一声:这小畜生,跑的倒快,要叫我找着了,一定好好收拾它。
啊,禄兄,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林大人东拉西扯,禄东赞哪有时间陪他耗下去,又抱胸行礼正色言道:林大人,眼下车辆也搜过了,那波斯猫并无随我等带走,大人是否可以放心了?毗迦大汗正在期盼我等带回与大华交好的消息,汗命在身,禄东赞不敢久留,还请林大人尽快让我们启程。
启程?林晚荣笑着道:禄兄远来是客,小弟还没与你好好切磋过,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突厥与我大华相距千里,怎么着也要走上十天半个月的,也不在乎这么小半个时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与禄兄说呢。
禄东赞愣了愣神,似是不经意的往远方看了一眼,脸色平静如常:林大人还有何事交代禄东赞?尽请直言。
林晚荣一摆手,杜修元双手递给他一个玩意儿,林晚荣拨弄了几下,笑着道:禄兄,你可认得这个?火炮?!禄东赞面露惊色,原来林晚荣手里拿的,竟是一门小小的火炮模型,巴掌大小,全木制成,手艺甚是精湛。
这个小玩意儿,是我们大华的能工巧匠所制,小朋友们都非常喜欢,到处都可以买到。
林晚荣笑道:就像你们突厥人长年骑马,受了压抑。
身上的火炮都是这种小号的。
大人,这个是要送给我地么?禄东赞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这位林大人还算热心,临走了还记得给我送礼物。
哦。
这个东西太大了,不适合你们使用,还是留给我家旺财吧。
送你的是这个。
林大人又一摆手,杜修元强忍住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禄东赞一看,顿时傻了眼。
这次拿出来的,还是一门火炮模型,只有方才那个的三分大小,大拇指长,炮管细细。
瘦弱不堪,一看就是次品货。
恩,这个差不多了。
林大人细细打量了特小号地火炮一眼。
满意之色溢于言表:禄兄,这个是我大华特制的,缩阳精简版的小炮,是专为番外人士准备的,属于限量发售。
市面上可买不到,极具收藏价值。
正所谓宝剑赠英雄,小炮送突厥。
现在我就把它赠予你了,你可要好好收藏哦。
就他妈这么一个小孩都不要的破烂玩意儿,你也好意思送我?我送你的辣鼻草、汗血宝马,哪一个不是万金不换的宝贝!禄东赞哭笑不得,见林大人慎重之极,只得装作热情的接过,感激道:谢林大人相赠如此厚礼,请问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么?走?!哦,可以。
当然可以了。
咦,怎么没见贵国特使阿史勒阿兄?我也为他准备了一门小炮呢。
林大人热情洋溢道。
禄东赞急忙摇头:哦,阿史勒另有要事,昨夜已经离去了。
大人的好意,禄东赞替他谢过了。
远方扬起阵阵的灰尘,一阵急促地马蹄声破空而来,林晚荣笑着收起小炮:是吗,他跑得倒比我家的波斯猫还快。
咦,那不是许震么?杜修元,上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可别挡了禄东赞国师的道,人家急着赶路呢。
前面尘沙滚滚,数百骑兵拥着三辆大车和数十个突厥人向这里奔来,行在最前面一马当先气宇轩昂地,正是许震。
禄东赞望见那几辆大车,脸色骤变,急忙对身边护卫的众骑士打了个眼色。
突厥人手中的马刀高高扬起,在马队方才点起的火光照耀中,闪烁着冷冷的光辉。
怦!怦!两声巨响冲天而起,远处闪烁着一片火光,惊得胡人战马齐齐立起嘶鸣,突厥骑士急忙勒紧缰绳紧夹马腹,战马急跳数下几乎要将背上地骑兵摔下来,过了良久方才安静下来。
战马受惊,突厥人差点被摔下了马背,狼狈之极,战斗队形早已溃乱。
杜修元兴奋道:林将军,前方是我们神机营的将士们正在操炮呢。
这两炮打得准啊。
是吗?林晚荣笑着摇头:叫他们多打几炮,欢送一下禄东赞国师,他们大老远的来一趟也不容易啊。
许震飞奔而来,跃下马背,满面地尘土也顾不得擦去,嬉笑着道:禀告将军,末将巡视到前方二十余里处时发现异常情况,那突——我抗议,我抗议——许震话还没说完,一阵生硬的大华语便从前方传了过来,那被包夹的三辆大车中有一人扯着嗓子高叫。
你鬼叫什么?许震手下两个百户蹬马上前,一鞭子抽在那胡人的马背上,胡马受惊向前跃去,偏又前面堵满人马行进不得,只得长嘶一声,前蹄高高跃起,几与地面垂直,那突厥人抓鬃不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围观的大华兵士哈哈大笑了起来。
禄东赞面色大变,他周围的突厥骑兵更是忍耐不住,扬起马刀便要向前冲来,却被禄东赞以眼光制止了。
林大人,你这是何用意?禄东赞大声道,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喷薄而出。
禄兄此言何意?林大人睁大眼睛,满面困惑:我好像没惹到你啊!禄东赞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阿史勒是我突厥特使,受毗迦可汗之命前来拜谒大华皇帝。
大华古语有云,两国交战,来使不斩,大人为何要如此侮辱阿史勒?阿史勒?林大人眼睛睁得比禄东赞还圆:你说前面拦住的,是阿史勒特使?哎呀。
那可是慢待贵人了。
前几日山东闹匪患,京城附近都受了牵连,皇上下令加强巡逻,发现可疑人等一律拿下。
没想到误抓了阿史勒大人。
不过,禄兄,我倒叫你给搅糊涂了,你方才言道阿兄昨日夜里就已离开京城,怎么现在又在这附近出现了呢?这个——禄东赞犹豫一阵,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旁边地许震一抱拳:禀告林将军,末将奉命巡查京城周围五十里,在前面二十里处,发现一队人马赶着三辆大车。
鬼鬼祟祟的向前奔行,末将再三示意警告,他们却拒不执行。
无奈之下。
末将只得将他们拿下带回,请将军发落。
林大人,我抗议,我抗议。
阿史勒早已自地上爬起来,身上沾满了尘灰。
模样甚是狼狈:我是突厥特使,竟然遭受你手下如此野蛮对待,我一定要禀明大汗。
发兵攻——你说什么?林大人微眯地双眼猛地睁开,爆出一阵湛然神光,冷峻之极,看的阿史勒心里一惊,接下来的话不敢说下去了。
林大人,今日之事,禄东赞一定要向贵国皇帝陛下讨个公道,你们公然发兵围堵捉拿突厥特使,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等回国之后,也会如实向毗迦可汗禀报。
禄东赞乃是突厥国师,论起镇定,比阿史勒强过许多。
欺人太甚?禄兄,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
林晚荣冷冷一笑:你们突厥人来大华,我大华皇帝臣民以礼相待,真诚恳切,可你们是如何对我大华的?林大人,贵我两国虽有争端,但是私扣使节这等行径,我突厥也是做不出来地。
你如此胆大妄为,增剧两国争端,陷万民于水火,你就不怕成为大华的千古罪人吗?既然撕破了脸皮,禄东赞便毫无顾忌,针锋相对,绝无退让。
私扣使节?陷民水火?好大的罪名!林晚荣哈哈大笑道:禄兄啊,没想到你们突厥人扣起大帽子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可是你看看我这张脸——是吓大的么?说句不好听的话,白毛的,绿毛的,黑毛的鬼子我见得多了,你们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你们要拉什么屎。
林大人嘿嘿冷笑,泼皮无赖的口吻让禄东赞一阵头疼,他虽是突厥国师,但是面对如此另类地大华人种也是一筹莫展,只得冷哼道:大华如此待客,我突厥算是领教了。
林大人朗声笑道:大华待客之道,世有公论,轮不到你们这些盗贼妄加评论。
禄东赞还未说话,那边阿史勒已经大声叫嚷起来:我突厥勇士乃是山谷草原上的雄鹰,怎么会是盗贼?你竟敢侮辱我勇猛无敌的突厥雄鹰?林三,我要和你决斗。
决斗?林晚荣嘻嘻笑道:好啊,我最喜欢决斗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证明一件事情,让大华民众看看,你们这些凶悍跋扈地突厥人,到底是雄鹰,还是盗贼?许震,杜修元,搜——大华被胡人欺负惯了,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今日林大人却一扫大华往日颓势,态度无比强硬,叫手下的弟兄们无限惊喜。
在林大人的带领下,能够欺负一回胡人,这简直就是终生炫耀的资本,不待杜修元吩咐,数百大华兵士早已如狼似虎冲上前去,将阿史勒所在的三辆大车翻了个底朝天。
无数地绫罗绸缎布匹茶叶被掀了开来,咣当一声翠响,一个兵士的枪尖似是捅到了什么硬物,杜修元神色一喜,数名士兵将那大车掀倒,绫罗散尽,一截黑黝黝的铁著炮管躺在地上,闪着幽幽地光芒。
阿史勒和禄东赞二人脸色大变,阿史勒握紧马刀,对着禄东赞直打眼色。
禄东赞望了四周虎视眈眈的大华兵士一眼,轻轻摇头。
禀将军,搜查发现我大华精制火炮炮膛一枚,底座一个,引信若干。
杜修元胸脯挺得老高,雄赳赳禀报。
真的是精制哦,林晚荣心中一笑,走上前去,缓缓抚摸着那特制的法克炮。
一阵冰冷的感觉传入手掌。
即便是一堆废铁,也不能让胡人带走。
林晚荣冷笑一声:阿兄,你们这些高贵地草原雄鹰,便是如此对待好客的主人么?这火炮你们偷回去做什么?是要研习透彻模拟仿制?你们那什么砒霜可汗。
倒还有些小聪明,也算识货。
是毗迦可汗,不是砒霜。
阿史勒小声道,林大人抬头瞪他一眼,他便不敢说话了。
禄东赞暗自叹了口气,大华火炮是突厥最大的威胁,眼下两国又开战在即,自己费尽心机算计周全,一心想求得大华最新的火炮带回突厥,却没想到完全栽在了林三手里。
这林三行事地手段风格。
没有一点大华人民的优良传统,真是败类中的败类。
大人,你看!许震面色凝重。
吩咐众兵士将另外两辆大车推倒,哗啦一阵大响之后,掩藏在车里的箱盖散开,黑色的粉末倾泻而下。
用手指沾了点粉末仔细查看一番,林晚荣冷冷一笑:禄兄。
这是什么?林大人何必明知故问。
禄东赞平静说道,他是国师之才,处事镇定。
深知保存实力方是上策,方才阿史勒的提议被他毫不犹豫的否决,以这林三的手腕,稍一反抗,等待他们的都是屠刀加身,禄东赞深信不疑。
林晚荣嘿嘿笑道:禄兄真是不辞辛苦,这几百斤火药也不知你们是从哪里弄到,竟然要千里迢迢背回突厥去,好韧性。
好手段。
对了,禄兄,这些火药你是在哪里采购的?小弟也想弄些过年放鞭炮玩!禄东赞不慌不忙道:火药么,在集市上买地。
正如林大人所说,我们也只是拿回去放些烟花玩玩。
林晚荣仰头大笑:放烟花,好的很那!前几日在路上,在下也险些被人放了烟花,禄兄倒是和他们同一个爱好。
这林三思维缜密,分析问题丝丝入扣,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便能让他抓住关键,禄东赞心中一惊,急忙住口不语。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林晚荣微微一笑:这几百斤炸药,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没有通天地手腕是办不到的。
禄兄,我说的对么?知道有些事情是定然瞒不过林三的,禄东赞倒也是爽性之人,哈哈笑道:林兄,你我虽是敌对立场,但在我禄东赞看来,这大华之内,唯一让我敬佩的人物就是你了。
其他人等若有你一半地骨气与智慧,大华便已不是现在的大华了。
只可惜,你们大华人贪图安逸,不思进取,更有甚者,为了一己私欲,连祖宗都可以出卖,实在让人汗颜。
叫一个胡人如此看轻,林大人好不恼怒,偏偏禄东赞这一番话正说到点子上,大华多灾多难,饱受凌辱,已是叫人心痛,更让人气愤的是,历朝历代,大华什么都会缺,却从来不缺华奸。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林将军,林将军——胡不归轻轻地问话打断了林晚荣的思绪:这些胡人,我们要如何处置?抓这几个人容易,可要处置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既不能杀又不能放,叫人挠头,难怪禄东赞成了阶下囚还如此从容呢,分明是看准了脉门。
这个禄东赞没有一般的胡人那样鲁莽的血性,能屈能伸,实在是一个人才。
将他们押到军中,禀明徐渭、李泰两位大人,请他们报皇上处置。
林晚荣摆了摆手,将这烫手的山芋交给老徐和皇上为难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自己走!几个士兵推搡着禄东赞往前行去,禄东赞一阵挣扎,衣衫凌乱,连握在手里的小炮都掉在了地上。
放开他吧!林晚荣挥了挥手。
禄东赞回头望着他,笑了笑道:林大人,今日斗法,禄东赞先输一场。
不过来日沙场之上,两国交兵,禄东赞绝不会再败于你手上。
林晚荣摆摆手,示意众将将几个胡人带走,杜修元站在他身边,奇怪道:将军,你如何知道阿史勒的行踪的?林晚荣微微一笑:这个说起来也简单。
禄东赞为人不凡,对我大华的火炮技术非常感兴趣,千方百计借来大炮之后,便耍了一个障眼法。
他明知我们会派人暗中监视,便故意装作愚笨不堪,闹得京城沸沸扬扬,让大家对几个笨蛋提不起戒心。
暗地里,却早已规划好,李代桃僵之后,将这火炮拆开带回突厥。
方才我们追到这里,只看见禄东赞,没见到阿史勒,况且他地马车队形又保持的如此整齐,不紧不慢,似乎是故意挡住去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杜大哥你说过的,他们收拾了至少七辆大车,禄东赞带着的却只有四五辆,剩下的三辆到哪里去了?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兵分两路了,这条官道为通往北方的必经之路,我便吩咐许震轻装精骑,抄田埂野路向前追赶,果真让我找到了。
听林将军一番分析,杜修元恍然大悟,心中敬佩难以言表。
林晚荣蹲下身去,将落在泥沙里的一样东西捡拾了起来。
这是方才送给禄东赞的小炮,摔落下来已散了架,见林大人小心翼翼的吹去炮膛上的泥土,杜修元不解道:林将军,这么小一杆炮,还要来做什么?林大人嘿嘿一笑:炮虽小,却胜过蚯蚓嘛。
突厥人民有需要,但是东瀛人民更盼望啊。
收起来,收起来,下回到东瀛送礼去!()《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章 晚荣哥在修元带着人马将阿史勒和禄东赞押解回去,剩下的棘手问题就交给徐渭他们去挠头了。
反正两国即将开战,撕破脸皮只是迟早的事情,阿史勒倒还罢了,那禄东赞却是一个大大的厉害人物,若依林晚荣的手段,最好是大张旗鼓的将他放了,然后派人在回突厥的路上,偷偷摸摸把他给处置了,也算斩断了突厥的一条有力手臂。
无耻是无耻了些,贵在实用。
只可惜这个办法,在徐渭和皇上老爷子那里未必行得通,以他们的清高骄傲的性子,像林三这样泼皮无赖的手段,肯定是不屑使出的。
将军,这汗血宝马——年轻的许震,望着林晚荣座下的汗血宝马,满脸的留恋之色。
骑兵爱马,他是胡不归亲手带出来的精兵,骑术之精,比起胡人也不遑多让,对这汗血宝马的渴望,自然更胜常人。
许震一提,林晚荣便记了起来,早先曾答应过胡不归的,要将这汗血宝马留在军中供他们演习一番,没准能衍生出新的马种来,对大华骑兵也算一大贡献了。
将军.匹宝马,就交给你们了。
林晚荣跳下马来,拍着汗血宝马亮黄的鬃毛,笑着言道:若你们能培育出新的马种,也算是突厥人为我大华做的贡献吧。
许震大喜:谢将军,末将一定竭尽全力。
许震将缰绳接了过去,喜滋滋的拉着汗血宝马溜达了几步。
这突厥的宝马蹄声清脆,体格高大,天生神骏,正是骑兵的最爱,许震抚摸着马背上的如血汗渍。
一时爱不释手。
这可都是银子啊,老子为大华也算鞠躬尽瘁了,林大人一阵肉疼,无奈摆摆手,扯过旁边一匹汗血马。
嘀嗒嘀嗒骑着去了。
进了城门,还没走上多远,便见前面一个人影突然闪出,正挡在马前。
林晚荣大惊。
急忙一提马缰绳,胯下马驹一声嘶鸣,前蹄跃起,原地打转,好不容易才立稳。
天色已黑。
看不清面前那人是谁,被人挡了去路,林晚荣勃然大怒:喂,这位老兄,拜托你走路看一下道好不好?别以为没有红绿灯。
你就可以横着走了。
前面那人噗嗤一笑,轻声道:这话该是我对林大人您说才对吧?徐长今?说话的声音又娇又脆,听着熟悉,林晚荣凝神望去,只见立在马前地这人一袭长裙,肌肤晶莹。
笑颜如花,正是高丽来的小宫女徐长今。
这丫头怎么跑到这来了?林晚荣心里疑惑,脸上笑容满面:哟,这不是徐长今小姐么?怎么,你还没有回高丽去么?大人。
请您借一步说话。
徐长今满面严肃之色,抬头望着他道。
别说是借一步。
就是借十步也没问题。
林晚荣翻身下马,正立在徐长今面前,望着徐长今美玉似的通透无暇的肌肤,心里痒痒,很有些想要摸上一把的心思。
见林大人嬉笑着离自己如此之近,徐长今急忙退了一步,低头鞠躬道:麻烦大人了,请大人跟我来。
高丽女人就是客气啊,就算哪天上了床脱光衣服,这高丽女子也一定会说上一句:大人,您请用!望着徐长今修长窈窕地美妙身段,林大人心里一阵龌龊。
今带着他去的,却是前面一处酒楼,上到最顶层,徐长今掀开一处帘子,柔声恭敬道:大人,您请进!大长今还真用不着客气,林晚荣进了屋子,顿时愣了一下。
这屋子不大,却垒了脚跟高的台子,台上放着一张矮脚桌,便如高丽民居一样。
今躬身下去,取过放在旁边的一双布拖,脸色略红道:大人,长今服侍您换鞋。
个,不太好吧。
林大人眉开眼笑,屁股往旁边椅子上一坐,大剌剌道:我一向没有让人伺候地习惯呢。
对林大人说一套做一套的性格,徐长今也有些习惯了,待他坐好,便双膝跪地,小心翼翼的取掉他脚上的靴子,脸色微红。
被美女伺候的感觉就是爽啊,林大人舒服地叹了口气,笑道:徐小姐啊,你们高丽的风俗好特别啊,还有为客人脱鞋的习惯。
今俏脸染粉,急忙低下头,轻声道:不是的,我们高丽女子只会为,哦,大人是我们尊贵的客人,长今为你脱鞋也是应该地。
是吗?林晚荣嘿嘿笑道:徐小姐,我可是去过高丽的,济州岛上冲过浪,金刚山上采过花,对你们的风气习俗也略知一二。
高丽人的卧室,只有极为亲密之人才可以进入,至于为男人脱鞋么,则更不一般,嘿嘿,徐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并非如大人所想的那样。
徐长今小脸如涂丹霞,过了半晌渐渐恢复正常,不紧不慢言道:在我们高丽,女子只会为丈夫或者长辈脱鞋,这是我们高丽的风俗。
但是请大人千万不要误会,大人是我们尊贵地客人,长今敬重您,才会如此做,与其他的事没有干系。
原来是这样啊,看着徐长今将拖鞋为自己穿上,林晚荣起身笑道:徐小姐早些将事情说清不就没事了,害我差点误会。
我老婆今天刚刚给我下了命令,以后不能随便招惹别的女孩子,要不然晚上回家就要睡地板。
长今掩唇轻笑道:原来大华的女子,竟然可以这样管束丈夫,长今真的很羡慕。
大人,是哪位夫人下了命令,巧巧夫人,大小姐夫人,还是洛小姐夫人?汗。
高丽人地称呼真的很特别啊,听得老子头大,林晚荣笑了一笑,猛然想起什么,惊道:洛小姐夫人?你认识凝儿?长今点头微笑:也是方才才认识地。
不瞒大人您说。
我晌午过后才知道大人您返回京城,便急忙赶去萧家,还与洛小姐聊了会天,要不然怎么知道大人您的行踪呢。
洛小姐夫人生地美丽端庄。
又博学多才,长今甚是佩服,林大人好福气。
凝儿真的很端庄,林晚荣哈哈一笑,徐长今去拜访。
正中了心思,拉上她聊上几句弄些化妆品,两个人相熟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人,请进屋。
徐长今躬身邀请,林晚荣踏上榻榻米。
又软又暖,走在上面甚是舒适。
徐长今脱掉鞋子,穿着洁白的雪袜,露出玲珑精致的小脚,朝他微微一笑,二人便隔着矮桌坐了下来。
长今一拍手。
便有两个盛装的高丽女子,端着碗与盘子躬身走了进来,将饭菜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又躬身退了下去。
原来徐小姐要请我吃饭啊。
林大人笑着道:高丽菜,好久没吃过了。
只是没有想到。
在我大华的京城之中,竟还有如此一个地道的高丽菜馆。
叫人惊奇的很。
这里不是高丽菜馆。
徐长今摇头道:这里所做都是大华菜,唯有这顶楼,是专为高丽王室预备地。
不瞒大人说,这酒楼便是高丽王室的产业。
我们往来大华,都会到这里来落落脚。
徐长今这样一说,无异于表明,这酒楼就是高丽的一个情报收集站。
她这样开诚布公,看来高丽的形势的确到了刻不容缓地地步。
林晚荣哈哈笑道:这样说来,这酒楼的高丽菜定有特别之处,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尝尝。
长今微微一笑:大人说笑了,大华八大菜系花样百变,色香味俱全,非我高丽菜所能比拟。
我们高丽菜的特长就是简洁明了,风味独特,一吃难忘,请大人品尝一下。
长今用小勺为他取上些小菜,恭敬送到他手里,林晚荣尝了一口,笑着点头:不错,不错,比我原来吃的高丽菜要地道的多。
是我高丽精酿地清酒,请大人品尝。
徐长今将他面前的小杯倒满,递于他手上。
林晚荣笑道:既是徐小姐请我吃饭,怎么着也不能我一个人喝啊。
长今秀脸染上一抹红晕,将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双手端起,轻柔道:既是如此,长今敬大人一杯,祝大华高丽两国友谊万年,如松长青!我也祝长今小姐越长越漂亮。
林晚荣哈哈笑了一声,将这清酒一饮而尽,徐长今轻泯一小口,眉头微蹙,脸上抹上一抹红晕,似是不胜酒力。
至于吗,这不就是水吗,要是换上二锅头你就惨了,林晚荣偷笑。
大人请尝尝这个,这是长今亲手所制药膳,功能——功能补血养脾,滋阴润肺,补肾壮阳,是不是啊?林晚荣调笑道。
大人,你怎么知道?徐长今一惊,接着便又释然:一定是巧巧告诉您的。
林晚荣一阵微笑:徐小姐,药膳既然这么多功用,那你请我吃的这种,又是什么用途的?是补血,滋阴,还是壮阳地?长今脸色一红,强作镇定道:大人青春鼎盛,以上这些功效都不需要,此一味药膳乃是清热去火之用。
没想到巧巧连这个都告诉徐小姐了,惭愧,惭愧,最近的确是精力亢盛,房事过度,林大人满面正经之色:也不知道徐小姐的药膳起不起得了作用,唉,今晚就回去试试,有效果了一定向徐小姐汇报。
长今羞得低下了头去,轻声道:大人不要开玩笑了,您家里如花美眷,若是不珍惜疼爱,岂不暴殄了天物?妙啊,徐长今果然有见地,林晚荣哈哈大笑着举杯,徐长今又抿了一口清酒,脸色越发的红艳起来。
对了,徐小姐。
我听巧巧说,你送给她们一些睫毛膏和眼影,恕我直言,请问这两样东西,是你自己的发明么?想起巧巧拿给自己看地东西。
林晚荣心中一凛,趁着与大长今面对面的功夫要问个清楚。
林大人,你如何知道这两样东西,叫做睫毛膏与眼影呢?徐长今不答他问题。
反问道。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林晚荣含混不清道:哦,这个,我以前听说过,没想到你手上竟也有这东西。
徐小姐。
这真地是你亲手所制么?长今微微一笑:此物是我一位师傅所传,听说也是西洋那边传过来地,原料采配不易,我手上就有这么一些,都送给你几位夫人了。
你师傅?林晚荣皱了皱眉:她去过西洋么?没听她说过。
徐长今淡淡道:也许去过吧。
林大人。
我师傅为人低调,不想为外人所知,此次若非您几位夫人与我交好,我是绝不会把师傅送我的东西转赠她人的,所以,请您代为保密。
拜托了。
长今深深一躬,言辞甚是恳切。
林晚荣嘿嘿一笑,什么与我夫人交好,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这是有求于我才会故意做出大方的样子。
不过徐长今的师傅竟然知道睫毛膏和眼影。
看来也不是简单人物,最起码是去过西洋地。
好在听徐长今的说法。
这睫毛膏和眼影制作不易,看来大规模量产不太可能,高丽王室不可能凭借这个与大华对抗,林大人略微放了心,呷了一口清酒,笑着转换话题道:徐小姐,我听说你们高丽的少女都有一个习惯,称呼交好的男子都叫某某哥,例如成俊哥,志焕哥,伟哥,是不是这样?大人见多识广,竟连这个也知道。
徐长今微微点头:我们高丽女子,对于交好地同龄异性,的确会这样称呼。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那我的大号叫做林晚荣,若是在高丽,你会如何称呼我呢?这个,徐长今嘴唇嗫嚅半晌,脸色阵阵的发烫,犹豫良久,才轻轻开口,声音细如蚊■:晚荣哥——唉,长今妹——林大人眉开眼笑,答应的痛快之极,今日老子也做了一次晚荣哥,还是长今妹妹地晚荣哥,实在荣幸。
长今半天不说话,屋里气氛一时暧昧之极,林大人轻佻调笑道:长今妹,听你晚荣哥叫的如此自然,以前在高丽的时候,是不是交过很多哥啊?大人怎会如此想法?徐长今轻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长今自幼生长在高丽王宫中,只是一个小小宫女,并无交好男子,更别提交过很多哥。
大人如此轻蔑长今,是否认为长今便是那庸俗女子?这丫头有个性啊,林晚荣哈哈笑道:长今妹,别生气嘛,晚荣哥只是说说而已,我也知道你和我一样,都不是随便的人。
长今哼了一声,低头不语,先前的暧昧气氛被林大人一句话破坏殆尽。
徐长今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只听叭嗒叭嗒轻响,抬头一看,晚荣哥竟似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般,正美滋滋地品尝那清热去火的药膳。
长今妹,你也尝尝吧,清热去火的呢。
林晚荣笑着将那药膳递了过来。
打不死之人交往,连自己的脸皮都要变厚了许多,徐长今苦笑摇头,叹道:大人,您知道长今对您是何感觉吗?最好没感觉,说实话,我还没有做好跨国恋爱的准备,就怕别人对我一‘贱’钟情。
林大人满不在意说道。
大人,您说到哪儿去了?徐长今羞涩嗔道:长今怎会有那种想法。
不瞒您说,第一次见到您,长今感觉您这人真的是太无耻了,竟然全然不顾外交礼节,什么事情都能做地出来,叫人憎恨不已。
可是后来——后来怎样?林晚荣大感兴趣的问道。
长今轻轻一笑,柔声道:后来与大人接触的多了,才知道大人并非如外表看起来的那样贪婪无耻,你只不过在用一种特别隐蔽的方式表达您地感情,而这种方式,与大华千年尊崇地孔孟之道、儒家学说格格不入。
所以大人才显得如此地标新立异,如此特别。
便说你收受突厥与高丽贿赂之事来说吧,长今还曾误会过您,直到后来一件事,才让长今知道自己错了。
哦。
是什么事呢?晚荣得意洋洋道。
长今噗嗤一笑,摇了摇头。
接着脸上便浮起一丝怅然之色,眼圈微红:大人曾否记得,当日王子殿下有事相求于您,曾对您许过条件?条件?林晚荣愣了一下,接着便想起来了。
微微一笑道:你是说那些夜明珠么?我收了,你还到皇帝面前告了我呢。
大人永远是这么谦逊。
徐长今秀脸微红:长今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当日,王子殿下曾许诺,只要大人为我高丽说上几句话。
便将长今赠予您府中,没想到大人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是这件事啊,林晚荣微笑道:君子爱色,取之有道,我很有原则地。
徐长今低下头去,缓缓言道:由大人府中娇妻美妾来看。
大人生性风流,性喜女色,确认无疑。
长今虽是蒲柳之紫,却也不辱人眼球,大人能够一力拒绝。
更为难得的是,事后任凭长今如何与您为难。
您从不在长今面前提及此事,更不以此为要挟,甘做无名英雄,留给长今许多的尊严,高风亮节可见一斑,长今感激不尽,在此谢谢您的恩德。
生性风流,性喜女色?这就是你对我地评价?肤浅,肤浅之极。
大长今虽是赞他,林大人却有些恼火,还说不看表面,你现在看到的性喜女色、甘做无名英雄,哪个不是表面文章?我都不稀的说你。
长今起身跪在他面前,深深一揖躬身下去,林晚荣急忙扶起她道:唉,唉,长今妹何必行此大礼呢,要知道你的‘晚荣哥’一向都是坚守原则的。
大人,您地坚守原则,让我看到了您与众不同之处。
在您放荡的外表下面,确有一颗忧国忧民的热忱之心,仿佛靡靡之音中奏出了高山流水,长今仰慕不已。
徐长今轻轻言道。
其实,我也没你说的这么好了。
听徐长今如此赞美自己,林大人眉开眼笑,谦逊道:除了长得帅一点、武功高一点、学问多一点、能力大一点、爱心泛滥一点,我就真的没什么优点了,长今妹谬赞了。
长今微微一叹,低下头去,泪珠在眼中打转,哽咽着道:大人,您如此高风亮节,长今有一件事情请求于您,请您一定要答应。
拍了半天马屁,终于要说到正事了,见长今妹如此地凄惨模样,晚荣哥好不心疼,点头道:你说说看,只要不妨碍我大华利益,不损害我萧家利益,不要我跑腿,不要我花钱,不要我劳神,我就什么都答应你,唉,我真的是菩萨心肠,最看不得女孩子流泪了。
长今妹,不哭了,晚荣哥疼你。
长今听得气结,有你这几个不要,还能办什么事。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簌簌落泪道:大人,我们昨日收到情报,东瀛大军明日就要出发,万艘大船直取我高丽。
高丽危在旦夕,求大人劝说皇上,出兵助我高丽,高丽子民,万世铭记大华的恩德。
东边出兵了,这么快?林大人哎哟叹了一声:徐小姐,打仗的事哪是这么容易的,此事不可盲目,还得从长计议啊。
可是我高丽数万子民危在旦夕,一旦落入东瀛那些禽兽之手,他们就生不如死啊。
徐长今抬头望着他,美丽的眼中满是晶莹地泪花。
难办那,难办那!林大人叹了口气,满面为难之色。
大人——一个充满魅惑,又带着些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林晚荣抬头一看,顿时呆住了。
徐长今俏脸带泪,腮边染上两朵美丽的红云,轻轻看他一眼,银牙一咬,纤纤小手疾拉衣带,哗啦一声轻响,长袍落下,露出一个软玉凝脂的美妙躯体()《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谢谢你,我恨你轻挑的油灯,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蹦出朵朵耀眼的火花,屋内的气氛安静异常,林晚荣仿佛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徐长今美目轻闭,两颗豆大的泪珠缓缓涌出,脸上泛起一抹异常娇艳火热的红色。
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光泽无比,在灯下仿佛水晶般晶莹欲滴,瑶鼻桃腮,美丽的眼睛轻轻闭阖,红润的樱桃小嘴微微张开,颤抖着,吐出阵阵火热而芬芳的气息。
她全身上下只着一套火红的亵衣,丰满高耸的酥胸露出小半,饱涨的玉乳将亵衣高高顶起,深深的乳沟惹人遐思。
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如滑脂般细腻,丰腴的美臀,就如新生的磨盘,圆滑饱满,修长的玉腿紧紧闭合,光洁玉润,仿佛牛奶洗过一般,找不到一丝的瑕疵。
修长的玉腿微微抖动,那美艳的玉白,在幽幽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凸凹有致,曲线窈窕的美妙躯体,便如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让人不忍触摸。
大人,求您拯救我高丽子民吧,为了他们,长今什么都愿意付出。
徐长今泪落满脸,如梨花带雨,身体瑟瑟发抖,乍看柔弱无依,再看美艳脱俗。
长今妹,你这是做什么?君子爱色,取之有道,得之无道,鸡鸡烂掉。
林大人振振有词,双眼却忍不住的落在长今妹身上,软玉酥香山峦起伏,玲珑浮突处处盛景,罗衣紧贴山峰小腹。
臀部丰满高翘,玉腿柔美修长,全身划出一个美妙的弧线。
煞是养眼。
***,这时候地高丽女人应该还没有整过形吧,这些还应该是原装的真材实料,林大人不由自主想到。
徐长今羞涩满面。
美丽的下唇都要咬破了:大人,求您答应长今地请求,长今什么都愿意付出,只求能解救我高丽民众。
听她一言,林大人勃然大怒:徐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当你是交换的货物,还是我是傻冒的凯子?我很郑重的告诉你,你。
把一个人看简单了!徐长今嘤嘤哭泣道:大人,您就当我是货物吧,除了这个办法,我再也想不出其他地主意了。
高丽危在旦夕,人民在流血,长今一介柔弱女子,除了这唯一的出路。
还有什么办法?你很柔弱么?你高丽人民真的孤苦无依么?你口口声声说为了高丽子民,你以为自己很伟大么?林大人冷笑道:你真当我林三是凯子啊。
为你几句话,就要去打一仗。
听他如此说法,似乎也激起了徐长今的傲气,她脸上羞红之色更浓,却勇敢的挺起了胸膛,掩映在火红亵衣里的双乳阵阵颤动:林大人。
难道我说错了么?长今不求自己伟大,不求万年留芳。
只求我高丽同胞能够幸福安康,永远开心快乐的生活,这也错了么?她激动之下,粉嫩的肌肤泛上阵阵美丽地红晕,看的林晚荣眼花缭乱,心中旖旎不止,只得暗念波若波若密,将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徐小姐,总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是在祈求高丽人民幸福安康,你句句不离高丽人民,你真的很伟大!可是,你别忘了,你现在来请求的,是大华人民。
你为我大华考虑过没有?为了拯救你们高丽人民,我大华儿郎要跨国远征,要征战沙场,多少人将失去生命,多少妻子将失去丈夫,多少孩子将失去父亲?我大华国库要亏空多少?你算过没有?你高丽人民是少受苦难了,可那苦难难道都凭空消失了?!不是的,它转移到我大华民众身上了,我大华在代你高丽吃苦受罪,你明白否?林晚荣一口气说话,心中只觉得畅快无比,最讨厌你们这些口口声声叫嚷着救国救民的人物,喊起口号来一套一套,办起实事来,十个人还顶不上一个人。
可是林大人,你有否想过,一旦东瀛吞并我高丽,在陆地立稳脚跟,以他们的狼子野心,下一个对付地就是大华。
到时候大华子民还是一样的受苦受难,便如我高丽人民一样,难道你们真地可以逃脱么?徐长今丝毫不惧他气势,反唇相讥。
林晚荣嘿嘿冷笑:徐小姐,你说的不错,吞并高丽不是东瀛的目的,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我大华。
也正如你所说,大华人民早晚要面对这一场灾难,可那时候我们要打的,是一场有准备地战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听信你三言两语,便匆匆发兵,造成两面受敌的被动局面。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地规则,你热爱你的祖国,那就不仅仅要热爱她的繁盛,更要能够忍受她的苦难。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不要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想想我大华面临突厥屠刀,多灾多难,又何曾求过谁来?徐长今倔强的一言不发,林晚荣轻轻一叹: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是你个人受难,我可以为你两肋插刀。
但是事关国事大局,就绝非义气两个字所能囊括。
徐小姐,你们的苦难,不是我大华造成的,我们不欠你什么。
说的不客气一点,你们高丽反抗东瀛这场战争,是在为我大华争取时间,我们巴不得你们越惨烈越好,为我大华腾出时间,等我收拾了突厥,回头再收拾东瀛。
对不起,我说的很直接,也许你听了会伤心,但是我若不说,你可能会更伤心。
徐长今听得一阵阵的心冷,望他一眼,脸如死灰:林大人,这是你的真心话么?你们大华不是口口声声言称友邻之邦,有难必帮么?难道真的如此势利?林晚荣不屑一笑:友邻之邦?徐小姐,冰冻三尺。
非一日之寒。
我大华强盛之时,四方来拜,高丽百夷臣服。
你们都很恭顺,因为那时候臣服大华有利益可占,那时候我们是友邻之邦。
可是我大华积弱之时呢,墙倒众人推。
人走茶就凉,暗地里下套的背后藏钉子地,不是你们是谁?自我大华与突厥激战以来,你们有几个是真心臣服,真心对待我大华的?不要说你不知道,此次朝贡,若非突厥与东瀛联手派人去威胁高丽。
你们会来大华么?怕是对我天朝皇帝的敕令,连理会地心思都没有。
那是因为我高丽国小,无法面对强敌压力,所以,只能——徐长今无奈苦叹。
林晚荣哼了一声道:这不就对了?当我大华有难之时,你们面对强敌的威胁,保持了沉默。
无形中牺牲了大华的利益,现在可好。
你们利益受损之时,就提起友邻之邦,要我大华牺牲自己利益去帮你,我凭什么啊?!真当我是凯子?!还亏你口口声声爱国爱民,以为自己很高尚么?你爱的是高丽国民,不是我大华。
到我面前来喊口号没用地。
你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
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徐小姐,好好想想吧!林晚荣说的火起,抱起那碗药膳汤,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心里的怒火才平静了些,眼光落到徐长今曼妙玲珑的躯体上,那诱人的丰胸翘臀玉腿,看的他口干舌燥。
***,要命了,和女人讲国事,真是他妈地对牛弹琴,抱住药膳,又喝了两口。
徐长今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喃喃自言自语道:难道我高丽,真的无救了么?林大人,你博学多才,求你帮我们想个办法吧。
她这一瘫坐之下,修长的大腿浑圆饱满,纤细的小腿匀称结实,腿根深处风光隐现,格外的诱人。
还让不让人活了?林大人哀叹一声,算了,做君子太辛苦,老子还是放心大胆的看吧,又少不了她一块肉。
他心思放宽,目光落在大长今那丰满圆润地大腿上,一时看的入了迷,就连她地问话也没听清。
林大人,林大人——徐长今心中狂跳,见他目光在自己身上巡礼,尤其落在自己美腿上居多,脸上火热滚滚,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尤其是他既不答应帮忙,义正严词的教训了自己一通,却又大言不惭的欣赏自己的美色,天下无耻他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啊,什么事?林晚荣急忙擦了一下嘴角口水,面色正经道。
徐长今哀叹一声:大人,若您能想出其他办法拯救高丽,长今一样是您的。
这丫头觊觎我的美色,到了如此痴迷地地步?林大人义正严词道:徐小姐,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任何人想霸占我,那都是痴心妄想。
你高丽面对如此局面,若一味将心思寄托在外人身上,那绝不可取,还得从自身挖掘潜力,抵抗东瀛才是。
那我高丽岂不是为大华做了嫁衣?耗尽举国之力反抗东瀛,却始终逃脱不了亡国之举,到头来,便宜让大华占尽?徐长今这高丽最富盛名地奇女子,终于露出她柔弱无依的一面,低下头去弦然欲泣,说到占便宜时,头像鸵鸟一般埋到胸前,也不知是在感慨高丽,还是在感慨自己。
长今妹,不要光想着自己。
若照你这想法,灯火书城那我是否也可以说,我大华也为高丽做了嫁衣,若非我大华拼死抵抗突厥人,高丽那弹丸之地,早已沦落在突厥人的铁骑之下,便宜都让你满高丽占尽了。
林晚荣不紧不慢的说道。
貌似歪理,却叫徐长今无法反驳,她呆呆愣在地上,泪珠如雨点般落下,一言不发。
高丽的男人都哪儿去了?叫一个弱女子承担如此重责!说到底,林晚荣对长今妹绝无恶感,龌龊的欣赏她酥胸美臀半遮半掩风光的同时,对她也充满了同情。
罢了,罢了,谁让我是你的晚荣哥呢,我不帮你谁帮你。
林大人沉思良久,终于开口道。
徐长今听得一喜,抬起头呆呆望着他道:大人。
你说真的?你是真的要帮我?唉,我这个人一向最心软地嘛,你又是我的长今妹。
真的很头疼啊。
林晚荣无奈地拍拍额头,脸上满是困顿之色。
徐长今顾不得身着亵衣,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到他身上抓住他胳膊。
欣喜道: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帮我了?大人,你真好!一阵淡淡的粉香自长今身上传来,那薄薄地亵衣便如一层纱一般,隔在二人中间,更添诱惑。
长今藕臂微舒,抱住他胳膊,香肩柔腻圆滑,肌肤光润如玉。
胸前巍巍颤颤的乳峰,正顶在他臂上,显示出丰腴的魅力。
她长长的睫毛带着些泪珠微微抖动,洁白晶莹,美艳不可方物。
林大人一低头间,就见那薄薄的亵衣抖落松散,两团雪白的柔软高高耸起。
双峰间一道沟壑深不见底,叫人眩晕。
长今妹。
问你个很深刻的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林大人强自抑制住流鼻血的冲动,严肃无比问道。
徐长今点了点头,只听林大人道:你们高丽现在有没有流行整形整容?何谓整形整容?徐长今不解道。
说地简单点,就是把鼻子垫高,下巴削尖。
胸部里面塞点泡..沫,屁股上再加点脂肪更翘一点。
你们现在有没有人做这个手术?徐长今羞不可抑。
急忙摇头道:大人,您说到哪儿去了。
女子以天然为美,怎会有人去做这种恬不知耻的事。
林晚荣哈哈笑了一声,看来这个是货真价实的了,高丽也有纯天然的东西,难得啊。
非礼勿摸,非礼勿摸!林大人拥着长今妹细细的腰肢,大手顺势向下滑,徐长今啊了一声,脸色羞红,急忙退了开去。
她脸红如火,正色道:大人,您——唉,不要再和我提那件事了!林晚荣大义凛然的摆摆手:长今妹,你想得到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但我绝不是三心二意之人,请你尊重我一点,好吗?徐长今哭笑不得,只得微微点头:大人,我不欺负您了。
就请您快快说说,要如何拯救我高丽吧。
你不要动,让我想一想。
提醒一下,你千万不要想歪了,我是一个正直而又深刻地思想者,你在我眼里看不到任何淫秽和色情的东西,是不是?林大人盯住徐长今美妙地玉体,眼也不眨的道。
这样也能行?如此赤身裸体任一个正直男子观看,徐长今羞愧欲死,酥胸一阵急抖,两条雪白圆润的大腿紧紧崩起,便如一条浮了水的美人鱼。
偏偏林大人的大帽子盖下来,她动也不敢动,要不然,林大人一时失神想不出办法,高丽人民的幸福就葬送在长今手上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林大人嘴角地口水如瀑布般留下,也不知是如何思考的。
长今妹——林大人伸出大手,满面淫笑地向徐长今摸去。
林大人,你——徐长今惊骇欲死,慌乱之中,拿起桌上装药膳的坛子就往他手上砸去。
林大人哎哟一声惨叫,倏地立起,随便扯起地下一块布料掩住手腕,满面苍白道:经过我痛彻入骨的思考,差点精神脱体,想的口水都流出来了,终于找到了一个解决之道——咦,长今妹,你拿这么一个大坛子干什么?徐长今无语,原来大人真的在认真思考,竟然精神脱体,看来方才不是他真心的举动。
大人,您寻到了什么办法?徐长今羞愧有加,急忙言道。
这个办法呢,其实说来也简单。
正如方才我所说,我大华与东瀛未来必有一战,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我大华现在面临北方突厥极大的威胁,此时尚抽不开精力来解决外部问题,所以嘛,就有点为难,不过呢,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这个观点方才已经听林大人提过了,听他说话没有任何新意,徐长今急道:大人。
您到底要说什么?贼妮子,刚才这一下砸的老子差点喷射了,不调调你的胃口。
真对不起咱这只手。
林大人嘿嘿笑道:我说过了,去拯救高丽,是牺牲了我们大华地利益。
不过呢,若你们有办法把我大华的利益给补回来。
那倒不是没得商量。
把大华的利益补回来?徐长今也不是笨人,沉吟一阵,试探道:大人,你是说贵国出兵地军费粮饷、战损抚恤?林晚荣微笑不语,不说是,也不答不是。
这家伙讨厌死了,见林大人目光在自己身上不断巡视,徐长今面色羞红。
思虑一会儿答道:我高丽国力羸弱,一下子怕是拿不出这么多银钱来,不过这事可以商量,我会向王上禀报。
这倒奇怪了,你一个小小宫女,竟然可以直接向高丽王禀报?难道她跟高丽王有一腿?不会啊,看她双腿紧闭。
分明还是处子。
林晚荣奇怪看他一眼,徐长今叹道:大人。
您不要问那么多,您这要求,我会向王上禀报。
徐小姐,你弄错了,这可不是我的要求,而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我也没有答应。
林晚荣笑道。
什么?徐长今惊怒交加,猛然立起:大人。
您到底想怎样?她这一立起,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的躯体正抵在林晚荣身上,煞是惹火。
我能怎么样?林晚荣双手一摊,苦恼道:长今妹,我现在可是友情出手,你若不想听,那就算了。
你,你——徐长今浑身急颤,泪珠如雨点般洒落下来:大人,你就会这般欺负我!你到底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出。
其实,你刚才说地这几点也不少了。
林晚荣笑道:不过,你漏了最重要一点。
眼下我大华正面临突厥之患,却突然要出兵相助一个毫不相干的高丽,变成腹背受敌,随时都有亡国之危险,我们要如何向大华的百姓交代?如何师出有名?这可不是个简单的问题,闹不好的话,会被有心人利用,引起大华内乱的。
林大人将后果说的如此严重,徐长今担心他反悔,急忙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办法么,也不是没有,就看你们高丽王能不能接受了。
林晚荣叹了口气道。
你快说。
徐长今对他吊胃口的举动深为不满,连大人也不叫了。
林晚荣笑笑道:我大华现在无暇对外,但若是内部事宜,则大大地不同了。
若高丽之事,变成我大华的内政,那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什么?徐长今大惊,脸上满是怒色:你,你要吞并我高丽?小姐,有点耐性行不行?林晚荣苦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吞并?那你是何用意?徐长今怒道。
林晚荣高深一笑:我们可以采取一个特殊的方法,叫做一体两制!你们高丽现在名义上不是我大华的附属,每年要向大华纳贡么?干脆更进一步,由高丽王承认大华皇帝的中央政权,宣布两者为一体,但是高丽继续由高丽人统治,你们拥有完整的司法、..经济权益,只不过外交和军事,交由大华统一搭理。
这个叫做一体两制,高丽人治高丽!这样东赢人若要进攻你们,那便是进攻大华了,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这是个问题。
而对于你们高丽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唉,一个何其伟大的设想啊!一体两制?徐长今细细思索一番,她可不笨,立即想到了其中地关键,怒声道:没有了军事与外交权利,我高丽国存在着还有什么意义。
徐小姐这话问的好。
林晚荣冷冷一笑:当我大华帮助高丽抵抗了东瀛,驱走了倭人,你们地威胁再不复存在。
那高丽军队保留着还有何意义?没有了东瀛的威胁,你们在防范谁?防范我大华么?大华出兵帮助高丽驱走倭人,高丽却引兵严防大华,徐小姐,你要是我大华皇帝,你会傻到这个份上吗?我们出兵还有何意义?高丽只想白占便宜,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不可否认,林三正说到点子上,人人都有私心,徐长今虽是聪明,论到这些,又如何是林三的对手,只得沉默以对。
高丽大华一体之后,两地可以自由通商,自由婚配,大华鼓励两地居民相互移居。
高丽学堂中增加华语教学。
林晚荣微微一叹道:政治是没有正义的,有得到就要有付出。
是亡国还是忘种,你们要想清楚了。
你如实转告高丽王,我也向大华皇帝启奏。
唉,真是为难死我了。
这方法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但正如林三所说,亡国还是亡种,只能有一个选择。
徐长今内心凄苦,抹泪道:你为难什么,我高丽都被你欺负到这般田地了。
林晚荣苦笑道:我有必要欺负你么?投怀送抱都不要,你见过这么老实的人么?说实话,徐小姐,我最讨厌政治,尤其讨厌和女人谈政治,此次若非你苦苦相逼,我也不会和你说起这些,真地浪费了一堆脑细胞。
唉,你别哭啊——徐长今的泪水却像泄了闸地洪峰,奔流不息,她满面含泪,如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
林大人心疼的拍拍她肩膀:长今妹,小心着凉,还是先把衣服穿起来再说吧。
要你管!徐长今急急抹了把眼泪,怒气直线上升,再也不愿在他面前赤身裸体: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你说什么?林大人惊道:小姐,虽然我很善解人‘衣’,但是上天怜见,你的衣服可不是我脱的啊。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徐长今哼道。
林晚荣低头一看,原来方才拿来包手的布料,竟是徐长今洒落在地上的衣衫。
惭愧,惭愧,林晚荣嘿嘿干笑了两声。
徐长今穿好衣衫,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难辨,良久才开口道:我会把你的意思转告王上,最终会出现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
其实我真的不想做恶人,你也知道,我一心向善的。
林晚荣无奈摊手。
徐长今点点头,忽地冲了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泪流满面道:晚荣哥,谢谢你,我恨你!她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林大人摸了摸脸颊,无奈一笑:跨国恋爱?我真的还没准备好哦。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叫春的猫出了门的时候,外面竟然下起雨了,万物复苏,春雨如油,丝丝点点的雨滴打在脸上,冰冰凉凉,让人神智一阵清醒。
大长今早已芳踪杳杳不见踪影,想想自己给她提的条件,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确实够为难的了,但是站在国家民族的高度,不这样做,实在对不起自己这颗滚烫的心。
你怎地才回来?刚进了店子的门,就见大小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声嗔道。
林晚荣抖了抖雨披上的雨水,笑着道:下雨了,道路难走了些,又遇上点小事耽搁了一会儿,所以回来晚了,叫大小姐担心了。
我才不担心你。
大小姐脸孔微红,走到他身边,温柔掸去他衣衫上的雨水,哼哼道:你外面红颜知己无数,便是一两个月不回来,也无人担心你,咦,这是什么——一个鲜红的唇印印在林大人右边腮颊上,形成一个樱桃小嘴模样,大小姐脸色大变,小拳砸到他肩上,怒声道:你,你出去!萧玉若拼命的将他往门外推去,林晚荣急忙依靠住身后的门板,不解道: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说话的么,我这又是哪里招惹到你了?大小姐气喘吁吁的看他一眼,美丽的大眼中阵阵喷火,丰满的酥胸急剧起伏:你这登徒子,到外面风流快活,枉我还在这里苦苦等你回来。
你,你。
你气死我了——两颗晶莹的泪珠浮上眼眶,萧玉若面容凄苦,弦然欲泣。
风流快活?林大人愣了一下,难道是我和徐长今的事情露出了马脚?呸。
呸,我和她什么事情都没有过,老子这次是比小葱豆腐还要清白。
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清楚点。
我正直地品性你还不了解么,我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
见他睁大了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萧玉若心中更恼,你装的倒像,家里地两个还不够你糟蹋,还要在外面勾搭些狐媚子。
可恶之极。
大小姐冷笑一声,哼道:叫你再编些瞎话来骗我,你自己脸上是什么。
你不清楚?脸上?林晚荣急忙顺手摸去,顿时想起临走之时徐长今那轻轻一吻,哎哟,糟糕,***。
这次可真是没吃到祟肉,还惹上了一身臊腥。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死没良心的。
见他痴痴呆呆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又想起了那个投怀送抱的狐狸精,大小姐气恼更甚,噗噗打他两拳,泪珠儿便向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哗哗流下。
哦,原来大小姐说的是这个啊。
林大人哈哈大笑,头脑飞速运转,脸色极为正经的道:大小姐,你误会了。
西洋人有贴面礼,亲吻礼。
这个你听说过没有?西洋人大小姐是亲眼见过的,当日在杭州之时,那个贩卖钻石的塔沃尼就是西洋地法兰西人,听说他们那里礼节怪异,女子甚是开放,难道——大小姐掩面而泣道:你,你这该死的林三,竟然连西洋女子也不放过。
林大人一阵愕然,大小姐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啊,林晚荣哈哈笑道:大小姐,你想到哪儿去了,这贴面礼亲吻礼就是西洋地一种普通礼节,就跟咱们大华见面鞠躬作揖是一个性质。
我刚才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徐长今,替她解决了一个困扰她好久的问题,她一时激动之下,就学西洋人行了个礼节,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徐长今?大小姐也是愣了一愣,方才徐长今来找林三她也在场,看她那焦急的样子似乎真有什么急事,难道真地是徐长今为表感谢才行此礼节?平时里也没见着她这么放的开啊。
啊,大小姐,你专门在这里等我么?趁着大小姐心神不宁的功夫,林晚荣急忙岔开话题:唉,天气凉了,你怎么不去里屋等?谁是专来等你地。
大小姐哼了一声,她与徐长今关系不错,这位徐宫女学识广博,为人平淡,没听说她与林三有绯闻,也许是真的出于感激之情才会来这么一下。
她心里安慰自己,悄悄擦去眼角泪珠,脸上染起一抹艳色,低声道:娘亲,娘亲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原来这丫头是在担心这事啊,林晚荣转身将门关上,嘿嘿一笑道:说了,当然说了。
不仅说了,我和夫人聊得还很投机呢。
大小姐心里急跳,俏脸染晕,低下头去小声道:她,她和你说了些什么?说了些很重要的事啊。
林晚荣嬉笑着去拉她的小手,有了被母亲抓现行的教训,大小姐不敢放肆,四周瞅了一眼,才将小手交于他。
我向夫人提亲了。
林晚荣凑在她耳边小声道。
萧玉若嘤咛一声低下头去,脸上烧红一片,心里跳的越发的厉害,身体扭了几扭,意欲将小手从他大掌里拿开:你,你去求亲关我何事?玉霜这丫头的心事,终于要达成了。
原来姐姐是在吃妹妹的醋啊,见大小姐羞涩中带些期待,欲言又止地样子,林晚荣忍不住的放声大笑,大小姐脸红耳赤,在他胳膊上狠狠扭了几下,气恼道:你傻笑个什么?呆子!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我向夫人求亲,请求她将二小姐许配于我,大小姐,你同不同意?萧玉若叹了一声,别过脸去,柔声道:正该如此。
玉霜对你痴心一片,现在为了你,又在京华学院刻苦攻读,你可莫要辜负了她。
否则,我和娘亲定不饶你。
了解,了解,感谢大小姐和夫人的支持。
林晚荣点头笑着道:大概就是这么个事。
其他的也没说多少。
大小姐,你还有话要问么,若是没事,我就先回房去了。
你——萧玉若脸上浮起浓浓的失望之色,牙关紧咬:你便只和娘亲说起了这事么?其他地呢?其他,什么其他的?林晚荣不解道:我和夫人好像没谈多少时间。
你走吧!大小姐倔强的转过身去,不看他一眼,等了半天听不见动静,刚偏过脸来,便听林三可恶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我还向夫人提亲。
请她将大小姐也许配给我。
你,你,胡说八道。
萧玉若面色羞红。
急急又转过了头去,红透地耳根就像着了火般的热了起来,眉眼间羞涩的欣喜瞬间便弥漫了开来。
那就算是胡说八道吧。
林晚荣叹了一声:反正夫人她也不——萧玉若听他语气中转折之意,再也顾不得害羞,急忙接道:娘亲她怎么说?说起萧夫人的态度。
林晚荣是真的苦上心头:夫人放下话了,说大小姐和二小姐,我只能娶其中一个。
大小姐。
你说,这不是让我为难么?两个都是我的心头肉,放弃哪一个我都不舍得。
大小姐愣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只能娶一个?她面上浮起一丝凄苦,双眼微闭,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坚定道:既如此,你就好生对待玉霜吧。
她小孩性子,不谙世事。
你若欺负了她,我做鬼也不饶你。
见了大小姐决绝的神情,林晚荣哭笑不得,紧紧拉住她手道:大小姐,你不会是要上演一出让夫的好戏吧?什么让夫?难听死了!萧玉若原本面色凄然,叫他一打岔,却又忍俊不禁,恼怒的在他身上打了一下,心里酸酸地。
唉,叫我说呢,夫人这事办的不太厚道,叫大小姐和二小姐都为难。
林三叹了口气,摇头晃脑道,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不许你背后议论娘亲。
大小姐恼怒瞪他一眼,末了声音小小道:娘亲怎么不厚道了。
林晚荣愁眉苦脸道:你想啊,要是我娶了二小姐,还是要天天跟大小姐见面的不是?大小姐天天心里想着我,这就是大姨子想着妹夫,以后要真出点什么事情,这可怎么办啊!你做死啊。
大小姐羞红满面,心里噗噗直跳:什么大姨子想着妹夫,我,我才不会想着你。
啊?难道要小姨子想姐夫?大小姐你竟然有这样地想法!唉,我怎么就碰到了这样的为难之事呢,魅力大,害死人啊!林晚荣自言自语道。
无耻,龌龊,卑鄙,下流!大小姐心慌意乱,开口嗔骂,无奈她脑子里骂人的字眼实在太少,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对林三来说,这几句话就是褒奖。
见林三嬉皮笑脸的样子,大小姐恨得直咬牙,却被他短短几句话撩拨起一种异样的情绪,心里似乎既害怕又渴望,一时之间惭愧之极,又刺激之极,急忙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调戏够了,林三脸上地神色变得无比正经,拉住她小手温柔道:大小姐,你不要担心,夫人那方面我来搞定。
你也知道,我对付女人很有一手的。
大小姐偏过头去不敢答话,林三哈哈笑着伸了个懒腰:夜了,早些歇息吧。
哦,对了,巧巧和凝儿两个丫头呢,我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见她们出来请安。
萧玉若幽幽道:她们到那新宅子去了,说是请你待会儿也过去,有事要和你商量。
哦,有事和我商量啊,那一定很重要了,我得赶紧去。
林三眉开眼笑,看这情形是洛凝那丫头做通了巧巧的思想工作,这可真是一个好政委啊。
见林三欢欣鼓舞地样子,大小姐虽不知他们商量何事,但凭她对林三的了解,凡是林三眼中放光之时。
定然是有美女引诱他了。
巧巧生性平淡,自然不会用那狐媚之术,倒是另外一个难以防范。
大小姐咬牙哼了一声:洛凝那狐媚子,便只会使些下流手段。
勾去你的魂魄。
林晚荣嘿嘿笑了一声,突然叫道:啊,我想到让夫人屈服地办法了。
大小姐,不如这样,咱们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那不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你作死!大小姐又羞又怒,狠狠掐在他胳膊肉上:以为我是洛凝那狐媚子么?看她那眉目之间春意融融,便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好事。
我萧玉若清白女儿身,绝不学别人那般无媒苟合。
大小姐小手一摆。
娇躯一扭,怒瞪他一眼,转身去了。
嫉妒。
绝对是嫉妒,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寻了辆马车,直往皇帝赏赐的大宅子而去。
老皇帝赏给他的大宅子,正门正对着金玉桥。
可谓京城中的风水宝地,达官贵人云集,左手边住着徐渭。
右手边住着李泰,林三地地位几可与徐李比肩,从这个角度来讲,老皇帝对他甚是看重。
到了府门前下了马车,果见这宅子已被整葺一新,金匾玉狮,红砖绿瓦,甚是威风。
朱漆的大门紧紧闭合着,林晚荣试着推了两下。
却被里面插上了门栓,进去不得。
靠,不会让我翻墙进去吧,奶奶地,回家偷老婆还要翻墙?什么世道!哗啦准备几下,正要攀越而上,忽闻一身闷响,那朱红的大门开了,一盏昏黄的灯笼伸了出来,一个娇俏的小丫鬟探出头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我是谁?这话问的好,见这小丫鬟模样可爱,林晚荣几个箭步跳上前去,嬉笑着道:你是问我么?别人都叫我三哥!小妹妹,你芳龄几何啊?一个人住在这里么?怕不怕?要不要三哥来陪陪你啊!啊——小丫鬟惊叫一声退了开去,满面通红道:你是林大人?!咦,小妹妹,你认识我?林晚荣点点头正色道:也是,我玉树临风的样子,早已镌刻在无数怀春少女的心中,你认得我倒也不足为奇。
小丫鬟噗嗤一笑道:我才不认识你呢,是我家小姐对我说起过你的特征,我一对照,就认出你来了。
我地特征?什么特征?林晚荣心里奇怪。
小丫鬟道:我家小姐说,看到一个嬉皮笑脸、无耻自大、见着女子就调戏的人,在门前探头探脑,那就准是林大人无疑了。
哇,有没有搞错?谁对我认识的这么深刻?林晚荣愤愤不平道:还让不让人有点隐私了?你家小姐是谁,我和她理论去。
小丫鬟咯咯娇笑,扬扬手中灯笼,只见牛皮纸上写着一个大大地徐字,林大人脸色一变,懊恼摆手道:后面一句话收回,当我没说过。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小妹妹,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千万不能道听途说,什么嬉皮笑脸、无耻自大、见着女子就调戏,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一年也调戏不了几个,反而是被人调戏的时候居多。
小丫鬟抿唇一笑,对他躬躬身:大人,是小姐特意嘱托我来接您的,请跟我来。
你家小姐接我?还有没有没天理了?这可是我的家!小丫鬟提着灯笼在前面行走,林大人郁闷地跟在后面。
这宅子完全翻新了一遍,处处干净整洁,院中种满了新移植的花草,生机盎然。
一路穿堂过弄,到达后院时才停了下来。
前面的一座造型典雅地三层小楼上,泛起明亮的灯光,小丫鬟行礼道:大人,三位小姐在上面等您呢!林晚荣点了点头,刚踏过门槛,便听见楼上传来一阵愉快的欢笑声,巧巧的声音响起道:芷晴姐姐,你画上这眼影可真好看,要是大哥见了,定然眼睛都看直了。
徐小姐的声音响起道:无缘无故提起他做什么,兀地坏了人兴致。
对了巧巧,这什么眼影睫毛膏,真的是高丽那个叫徐长今的小宫女送的么?没想到高丽还有此人才。
不过,巧巧。
凝儿,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啊,听说这位叫徐小宫女,和你们家林三勾勾搭搭不清不楚。
你们可要看紧了,若是叫异国来地狐媚子勾去了他地魂魄,那才是我大华女子的耻辱。
林晚荣听得暗自咬牙,不就误摸了你几下,又误亲了你几下么?值得你这丫头背后如此编排我?他当当当的跨步上楼,就见三个女子正坐在镜前,嘻嘻哈哈地画眉取乐,徐小姐的眼睑上新画了一层淡蓝中带着些银色的眼影,配上她成熟的喷火的躯体,果真如巧巧所说的。
妩媚异常。
看吧,我就知道大哥会看的眼睛都直了。
巧巧的轻笑在耳边响起,林晚荣这才醒过神来。
嘿嘿笑了一声:我的眼光不是直的,难道还是弯地不成?咦,我莫不是看错了?这不是徐小姐么?咱们几个时辰前才分别,怎么现在又见面了?徐芷晴哼了一声,不满道:你当我想见你么?若不是爹爹从宫里传来消息。
让我来知会你,我才懒得看到你。
见大哥和徐姐姐似乎相互都不太感冒,巧巧急忙拉住林晚荣的手。
笑着道:是啊,大哥,徐姐姐是专程来传达徐大人从宫里传来的消息地。
还有啊,咱们这宅子的装葺,徐姐姐是出了大力的,许多地方便是她亲手规划的,可以说,对咱们家,她比你还熟呢。
是不是啊。
徐姐姐?徐芷晴微微笑着道:我是看巧巧你和凝儿的面子,才来帮忙地,与其他人无关。
这丫头的倔性子,林晚荣早有领教,也不和她争执了,想想今夜可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便偷偷看了洛凝一眼,只见凝儿小脸晕红,眉间泛起一股浓浓地春情,正含羞望着他。
原来徐小姐是来传令的。
不知道徐大人有什么吩咐呢。
春宵一刻值千金,望见凝儿的媚态,就是傻子也知道好事将成,林大人心急火燎,恨不得三言两语便打发了徐芷晴。
徐小姐哼了一声道:皇上急召爹爹议事,从晌午直到现在还未出来。
宫里方才传出消息说,明天早朝,皇上召你上殿议事,军情紧急,耽误不得,请你务必要去。
上早朝啊?林晚荣犹豫了一下道:可是我还要睡觉呢!你——徐小姐恼火之极,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
皇帝对林三够客气的了,以他的万乘之尊,召唤谁上朝谁还不得感激涕零的拍马赶到,唯独对你林三是个例外。
此人如此将国事不当回事,徐小姐自然有几分愤愤。
平抑了一下心中的火气,徐小姐缓缓道:爹爹说,军情紧急,有三件事需要朝议。
其一,东瀛天皇派来特使,以继宫武树在大华境内失踪为由,要求大华给个交代:其二,昨日东瀛十万大军扬帆出发,直取高丽而去,战事一触即发。
其三,李泰大军即将出发,要商讨出征事宜。
这三件事,多多少少都与林晚荣有关,想要推脱也不行,林晚荣无奈的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吧,唉,可惜我的春梦都做不成了。
爹爹还说,肖青旋小姐地事,四百零二章叫春的猫出了门的时候,外面竟然下起雨了,万物复苏,春雨如油,丝丝点点的雨滴打在脸上,冰冰凉凉,让人神智一阵清醒。
大长今早已芳踪杳杳不见踪影,想想自己给她提的条件,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确实够为难的了,但是站在国家民族的高度,不这样做,实在对不起自己这颗滚烫的心。
你怎地才回来?刚进了店子的门,就见大小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声嗔道。
林晚荣抖了抖雨披上的雨水,笑着道:下雨了,道路难走了些,又遇上点小事耽搁了一会儿,所以回来晚了,叫大小姐担心了。
我才不担心你。
大小姐脸孔微红,走到他身边,温柔掸去他衣衫上的雨水,哼哼道:你外面红颜知己无数,便是一两个月不回来,也无人担心你,咦,这是什么——一个鲜红的唇印印在林大人右边腮颊上,形成一个樱桃小嘴模样,大小姐脸色大变,小拳砸到他肩上,怒声道:你,你出去!萧玉若拼命的将他往门外推去,林晚荣急忙依靠住身后的门板,不解道: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说话的么,我这又是哪里招惹到你了?大小姐气喘吁吁的看他一眼,美丽的大眼中阵阵喷火,丰满的酥胸急剧起伏:你这登徒子,到外面风流快活,枉我还在这里苦苦等你回来。
你,你。
你气死我了——两颗晶莹的泪珠浮上眼眶,萧玉若面容凄苦,弦然欲泣。
风流快活?林大人愣了一下,难道是我和徐长今的事情露出了马脚?呸。
呸,我和她什么事情都没有过,老子这次是比小葱豆腐还要清白。
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清楚点。
我正直地品性你还不了解么,我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
见他睁大了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萧玉若心中更恼,你装的倒像,家里地两个还不够你糟蹋,还要在外面勾搭些狐媚子。
可恶之极。
大小姐冷笑一声,哼道:叫你再编些瞎话来骗我,你自己脸上是什么。
你不清楚?脸上?林晚荣急忙顺手摸去,顿时想起临走之时徐长今那轻轻一吻,哎哟,糟糕,***。
这次可真是没吃到祟肉,还惹上了一身臊腥。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死没良心的。
见他痴痴呆呆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又想起了那个投怀送抱的狐狸精,大小姐气恼更甚,噗噗打他两拳,泪珠儿便向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哗哗流下。
哦,原来大小姐说的是这个啊。
林大人哈哈大笑,头脑飞速运转,脸色极为正经的道:大小姐,你误会了。
西洋人有贴面礼,亲吻礼。
这个你听说过没有?西洋人大小姐是亲眼见过的,当日在杭州之时,那个贩卖钻石的塔沃尼就是西洋地法兰西人,听说他们那里礼节怪异,女子甚是开放,难道——大小姐掩面而泣道:你,你这该死的林三,竟然连西洋女子也不放过。
林大人一阵愕然,大小姐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啊,林晚荣哈哈笑道:大小姐,你想到哪儿去了,这贴面礼亲吻礼就是西洋地一种普通礼节,就跟咱们大华见面鞠躬作揖是一个性质。
我刚才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徐长今,替她解决了一个困扰她好久的问题,她一时激动之下,就学西洋人行了个礼节,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徐长今?大小姐也是愣了一愣,方才徐长今来找林三她也在场,看她那焦急的样子似乎真有什么急事,难道真地是徐长今为表感谢才行此礼节?平时里也没见着她这么放的开啊。
啊,大小姐,你专门在这里等我么?趁着大小姐心神不宁的功夫,林晚荣急忙岔开话题:唉,天气凉了,你怎么不去里屋等?谁是专来等你地。
大小姐哼了一声,她与徐长今关系不错,这位徐宫女学识广博,为人平淡,没听说她与林三有绯闻,也许是真的出于感激之情才会来这么一下。
她心里安慰自己,悄悄擦去眼角泪珠,脸上染起一抹艳色,低声道:娘亲,娘亲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原来这丫头是在担心这事啊,林晚荣转身将门关上,嘿嘿一笑道:说了,当然说了。
不仅说了,我和夫人聊得还很投机呢。
大小姐心里急跳,俏脸染晕,低下头去小声道:她,她和你说了些什么?说了些很重要的事啊。
林晚荣嬉笑着去拉她的小手,有了被母亲抓现行的教训,大小姐不敢放肆,四周瞅了一眼,才将小手交于他。
我向夫人提亲了。
林晚荣凑在她耳边小声道。
萧玉若嘤咛一声低下头去,脸上烧红一片,心里跳的越发的厉害,身体扭了几扭,意欲将小手从他大掌里拿开:你,你去求亲关我何事?玉霜这丫头的心事,终于要达成了。
原来姐姐是在吃妹妹的醋啊,见大小姐羞涩中带些期待,欲言又止地样子,林晚荣忍不住的放声大笑,大小姐脸红耳赤,在他胳膊上狠狠扭了几下,气恼道:你傻笑个什么?呆子!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我向夫人求亲,请求她将二小姐许配于我,大小姐,你同不同意?萧玉若叹了一声,别过脸去,柔声道:正该如此。
玉霜对你痴心一片,现在为了你,又在京华学院刻苦攻读,你可莫要辜负了她。
否则,我和娘亲定不饶你。
了解,了解,感谢大小姐和夫人的支持。
林晚荣点头笑着道:大概就是这么个事。
其他的也没说多少。
大小姐,你还有话要问么,若是没事,我就先回房去了。
你——萧玉若脸上浮起浓浓的失望之色,牙关紧咬:你便只和娘亲说起了这事么?其他地呢?其他,什么其他的?林晚荣不解道:我和夫人好像没谈多少时间。
你走吧!大小姐倔强的转过身去,不看他一眼,等了半天听不见动静,刚偏过脸来,便听林三可恶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我还向夫人提亲。
请她将大小姐也许配给我。
你,你,胡说八道。
萧玉若面色羞红。
急急又转过了头去,红透地耳根就像着了火般的热了起来,眉眼间羞涩的欣喜瞬间便弥漫了开来。
那就算是胡说八道吧。
林晚荣叹了一声:反正夫人她也不——萧玉若听他语气中转折之意,再也顾不得害羞,急忙接道:娘亲她怎么说?说起萧夫人的态度。
林晚荣是真的苦上心头:夫人放下话了,说大小姐和二小姐,我只能娶其中一个。
大小姐。
你说,这不是让我为难么?两个都是我的心头肉,放弃哪一个我都不舍得。
大小姐愣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只能娶一个?她面上浮起一丝凄苦,双眼微闭,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坚定道:既如此,你就好生对待玉霜吧。
她小孩性子,不谙世事。
你若欺负了她,我做鬼也不饶你。
见了大小姐决绝的神情,林晚荣哭笑不得,紧紧拉住她手道:大小姐,你不会是要上演一出让夫的好戏吧?什么让夫?难听死了!萧玉若原本面色凄然,叫他一打岔,却又忍俊不禁,恼怒的在他身上打了一下,心里酸酸地。
唉,叫我说呢,夫人这事办的不太厚道,叫大小姐和二小姐都为难。
林三叹了口气,摇头晃脑道,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不许你背后议论娘亲。
大小姐恼怒瞪他一眼,末了声音小小道:娘亲怎么不厚道了。
林晚荣愁眉苦脸道:你想啊,要是我娶了二小姐,还是要天天跟大小姐见面的不是?大小姐天天心里想着我,这就是大姨子想着妹夫,以后要真出点什么事情,这可怎么办啊!你做死啊。
大小姐羞红满面,心里噗噗直跳:什么大姨子想着妹夫,我,我才不会想着你。
啊?难道要小姨子想姐夫?大小姐你竟然有这样地想法!唉,我怎么就碰到了这样的为难之事呢,魅力大,害死人啊!林晚荣自言自语道。
无耻,龌龊,卑鄙,下流!大小姐心慌意乱,开口嗔骂,无奈她脑子里骂人的字眼实在太少,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对林三来说,这几句话就是褒奖。
见林三嬉皮笑脸的样子,大小姐恨得直咬牙,却被他短短几句话撩拨起一种异样的情绪,心里似乎既害怕又渴望,一时之间惭愧之极,又刺激之极,急忙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调戏够了,林三脸上地神色变得无比正经,拉住她小手温柔道:大小姐,你不要担心,夫人那方面我来搞定。
你也知道,我对付女人很有一手的。
大小姐偏过头去不敢答话,林三哈哈笑着伸了个懒腰:夜了,早些歇息吧。
哦,对了,巧巧和凝儿两个丫头呢,我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见她们出来请安。
萧玉若幽幽道:她们到那新宅子去了,说是请你待会儿也过去,有事要和你商量。
哦,有事和我商量啊,那一定很重要了,我得赶紧去。
林三眉开眼笑,看这情形是洛凝那丫头做通了巧巧的思想工作,这可真是一个好政委啊。
见林三欢欣鼓舞地样子,大小姐虽不知他们商量何事,但凭她对林三的了解,凡是林三眼中放光之时。
定然是有美女引诱他了。
巧巧生性平淡,自然不会用那狐媚之术,倒是另外一个难以防范。
大小姐咬牙哼了一声:洛凝那狐媚子,便只会使些下流手段。
勾去你的魂魄。
林晚荣嘿嘿笑了一声,突然叫道:啊,我想到让夫人屈服地办法了。
大小姐,不如这样,咱们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那不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你作死!大小姐又羞又怒,狠狠掐在他胳膊肉上:以为我是洛凝那狐媚子么?看她那眉目之间春意融融,便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好事。
我萧玉若清白女儿身,绝不学别人那般无媒苟合。
大小姐小手一摆。
娇躯一扭,怒瞪他一眼,转身去了。
嫉妒。
绝对是嫉妒,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寻了辆马车,直往皇帝赏赐的大宅子而去。
老皇帝赏给他的大宅子,正门正对着金玉桥。
可谓京城中的风水宝地,达官贵人云集,左手边住着徐渭。
右手边住着李泰,林三地地位几可与徐李比肩,从这个角度来讲,老皇帝对他甚是看重。
到了府门前下了马车,果见这宅子已被整葺一新,金匾玉狮,红砖绿瓦,甚是威风。
朱漆的大门紧紧闭合着,林晚荣试着推了两下。
却被里面插上了门栓,进去不得。
靠,不会让我翻墙进去吧,奶奶地,回家偷老婆还要翻墙?什么世道!哗啦准备几下,正要攀越而上,忽闻一身闷响,那朱红的大门开了,一盏昏黄的灯笼伸了出来,一个娇俏的小丫鬟探出头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我是谁?这话问的好,见这小丫鬟模样可爱,林晚荣几个箭步跳上前去,嬉笑着道:你是问我么?别人都叫我三哥!小妹妹,你芳龄几何啊?一个人住在这里么?怕不怕?要不要三哥来陪陪你啊!啊——小丫鬟惊叫一声退了开去,满面通红道:你是林大人?!咦,小妹妹,你认识我?林晚荣点点头正色道:也是,我玉树临风的样子,早已镌刻在无数怀春少女的心中,你认得我倒也不足为奇。
小丫鬟噗嗤一笑道:我才不认识你呢,是我家小姐对我说起过你的特征,我一对照,就认出你来了。
我地特征?什么特征?林晚荣心里奇怪。
小丫鬟道:我家小姐说,看到一个嬉皮笑脸、无耻自大、见着女子就调戏的人,在门前探头探脑,那就准是林大人无疑了。
哇,有没有搞错?谁对我认识的这么深刻?林晚荣愤愤不平道:还让不让人有点隐私了?你家小姐是谁,我和她理论去。
小丫鬟咯咯娇笑,扬扬手中灯笼,只见牛皮纸上写着一个大大地徐字,林大人脸色一变,懊恼摆手道:后面一句话收回,当我没说过。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小妹妹,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千万不能道听途说,什么嬉皮笑脸、无耻自大、见着女子就调戏,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一年也调戏不了几个,反而是被人调戏的时候居多。
小丫鬟抿唇一笑,对他躬躬身:大人,是小姐特意嘱托我来接您的,请跟我来。
你家小姐接我?还有没有没天理了?这可是我的家!小丫鬟提着灯笼在前面行走,林大人郁闷地跟在后面。
这宅子完全翻新了一遍,处处干净整洁,院中种满了新移植的花草,生机盎然。
一路穿堂过弄,到达后院时才停了下来。
前面的一座造型典雅地三层小楼上,泛起明亮的灯光,小丫鬟行礼道:大人,三位小姐在上面等您呢!林晚荣点了点头,刚踏过门槛,便听见楼上传来一阵愉快的欢笑声,巧巧的声音响起道:芷晴姐姐,你画上这眼影可真好看,要是大哥见了,定然眼睛都看直了。
徐小姐的声音响起道:无缘无故提起他做什么,兀地坏了人兴致。
对了巧巧,这什么眼影睫毛膏,真的是高丽那个叫徐长今的小宫女送的么?没想到高丽还有此人才。
不过,巧巧。
凝儿,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啊,听说这位叫徐小宫女,和你们家林三勾勾搭搭不清不楚。
你们可要看紧了,若是叫异国来地狐媚子勾去了他地魂魄,那才是我大华女子的耻辱。
林晚荣听得暗自咬牙,不就误摸了你几下,又误亲了你几下么?值得你这丫头背后如此编排我?他当当当的跨步上楼,就见三个女子正坐在镜前,嘻嘻哈哈地画眉取乐,徐小姐的眼睑上新画了一层淡蓝中带着些银色的眼影,配上她成熟的喷火的躯体,果真如巧巧所说的。
妩媚异常。
看吧,我就知道大哥会看的眼睛都直了。
巧巧的轻笑在耳边响起,林晚荣这才醒过神来。
嘿嘿笑了一声:我的眼光不是直的,难道还是弯地不成?咦,我莫不是看错了?这不是徐小姐么?咱们几个时辰前才分别,怎么现在又见面了?徐芷晴哼了一声,不满道:你当我想见你么?若不是爹爹从宫里传来消息。
让我来知会你,我才懒得看到你。
见大哥和徐姐姐似乎相互都不太感冒,巧巧急忙拉住林晚荣的手。
笑着道:是啊,大哥,徐姐姐是专程来传达徐大人从宫里传来的消息地。
还有啊,咱们这宅子的装葺,徐姐姐是出了大力的,许多地方便是她亲手规划的,可以说,对咱们家,她比你还熟呢。
是不是啊。
徐姐姐?徐芷晴微微笑着道:我是看巧巧你和凝儿的面子,才来帮忙地,与其他人无关。
这丫头的倔性子,林晚荣早有领教,也不和她争执了,想想今夜可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便偷偷看了洛凝一眼,只见凝儿小脸晕红,眉间泛起一股浓浓地春情,正含羞望着他。
原来徐小姐是来传令的。
不知道徐大人有什么吩咐呢。
春宵一刻值千金,望见凝儿的媚态,就是傻子也知道好事将成,林大人心急火燎,恨不得三言两语便打发了徐芷晴。
徐小姐哼了一声道:皇上急召爹爹议事,从晌午直到现在还未出来。
宫里方才传出消息说,明天早朝,皇上召你上殿议事,军情紧急,耽误不得,请你务必要去。
上早朝啊?林晚荣犹豫了一下道:可是我还要睡觉呢!你——徐小姐恼火之极,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
皇帝对林三够客气的了,以他的万乘之尊,召唤谁上朝谁还不得感激涕零的拍马赶到,唯独对你林三是个例外。
此人如此将国事不当回事,徐小姐自然有几分愤愤。
平抑了一下心中的火气,徐小姐缓缓道:爹爹说,军情紧急,有三件事需要朝议。
其一,东瀛天皇派来特使,以继宫武树在大华境内失踪为由,要求大华给个交代:其二,昨日东瀛十万大军扬帆出发,直取高丽而去,战事一触即发。
其三,李泰大军即将出发,要商讨出征事宜。
这三件事,多多少少都与林晚荣有关,想要推脱也不行,林晚荣无奈的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吧,唉,可惜我的春梦都做不成了。
爹爹还说,肖青旋小姐地事,他正在探皇上的口风,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徐芷晴补充道。
真的?林晚荣大喜,这老徐办事还真是有效率。
徐芷晴哼了一声道:谁稀罕骗你!说完了正事,徐芷晴似乎意犹未尽,也不顾这是在谁家里,拉着巧巧说起了悄悄话。
大哥,我有些事情对你说,你进来一下。
洛凝朝他妩媚一笑,转身跨进里屋。
有事对我说?林晚荣刚刚跨进屋,房门轻轻关上,一具火热的躯体蛇一般的缠了上来,凝儿全身只着一件薄薄的亵衣,紧紧压在他身上,娇喘着道:大哥,这是我们的家,你喜欢么?喜欢。
林晚荣愣了一下,旋即浑身血液沸腾起来,装模做样道:凝儿,徐小姐还在外面呢。
我不管。
洛小姐吐气如兰道:大哥,这是我们的家,凝儿真的很开心。
你还记得在金陵之时,你在我房里对巧巧做过的事情么?凝儿也要一回。
这个要求真的很难拒绝,林晚荣双手顺着她臀尖抚摸下去,只觉潮湿一片,洛凝轻哦一声,浑身火热,两条光滑丰满的玉腿轻拧,如蛇般盘于他身上,隆臀微扭,媚眼如丝:大哥,你弄的轻一点,凝儿怕忍不住,叫徐姐姐听见了,哦,大哥,你好坏——大小姐真是一眼看穿了洛才女的本质,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狐媚子,林晚荣如何忍耐的住,抵住她翘臀微微一挺,洛才女嘤咛一声娇呼,发出小猫一般的尖叫,回头偷望他一眼,红唇微启,眼中水汪汪一片:大哥,你是故意的!你不准想徐姐姐,她就在外面。
哦,她听到了——什么声音?徐芷晴眉头微蹙,好奇往里屋瞅了一眼。
哦,没什么。
巧巧小脸晕红,急忙掩饰道:可能是宅子里的小猫吧!叫春的猫!徐小姐哼了一声,也不知怎地,自己的脸便红了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上朝一夜的细语温柔,自不用言表。
打着庆祝新家落成的旗号,洛凝这狐媚子放开胸怀,拉住羞涩欲死的巧巧加入战团,在凝姐姐的模范带头作用下,巧巧唯有半推半就的从了这对色男色女,遂了林晚荣一马配双鞍的伟大梦想,个中销魂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细雨沙沙的下个不停,林晚荣睡得正香,忽觉一只小手轻轻的推动自己:大哥,醒醒,醒醒!林晚荣模模糊糊的拉住她小手吧了一口:巧巧小宝贝,天才刚黑,早些睡吧。
巧巧噗嗤一笑,轻掩朱唇道:大哥就会说些胡话,哪里天刚黑,现在已过四更时分了。
管他几更时分,睡觉是正经。
林晚荣打了个呵欠,在身边一只丰润的臀瓣上摸了一下,便只听一声小猫似的嘤咛,洛小姐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大哥,不要弄我,凝儿承受不住。
洛小姐睡梦中小脸火红,不知道又做了什么春梦,两条光洁如藕的秀臂紧紧抱住林晚荣的胳膊,丰满高挺的双乳贴住他腰腹,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林大人骚心大盛,闭着眼摸上凝儿光洁润滑的玉腿,洛小姐甚是敏感,半睡半醒之间娇喘吁吁,鲜红的樱唇半张半合,将火热的娇躯望他怀里送去。
巧巧看得面颊通红,嘤咛一声捂住小脸:大哥坏死了,凝姐姐也坏死了。
死妮子,我哪里坏了?洛凝睁开眼来。
脸上浮起丝丝妩媚的晕红,眉眼间的春情似乎都能挤出水来。
你,你——巧巧又羞又臊,自指缝中偷看她一眼。
小声道:你与大哥,那般作弄人家,羞死个人了。
凝儿噗嗤一笑,将头埋进大哥怀里,伸出青葱似的玉指在巧巧秀美地小鼻子上一点,嗔道:口是心非的小妮子,既然你说我坏,那我来问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巧巧羞怯稍褪,细声问道。
洛凝妩媚一笑。
小手伸出,在林晚荣裸露的胸膛上缓缓画圈:小妮子,你老实答我。
昨夜那般滋味,你是快活不快活?巧巧小脸刷的一下红地发紫,嘤咛一声道:我,我不说!凝儿咯咯娇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昨夜先前叫不要。
后来缠住大哥不放的是哪个?我与大哥可都是有眼睛的哦,小妮子,平日里看你老老实实。
没想到竟也有这般狂野的时候。
巧巧羞得无地自容,一下子钻到林晚荣怀里娇声道:大哥,凝姐姐她欺负我,你快治她,像昨夜那般治她。
徐姐姐还没走,她便投怀送抱了,我看徐姐姐定然是听到了,咯咯!洛凝小脸晕红,会说话的大眼睛扑闪几下。
火热的小舌头在自己红润的樱唇上轻舔几下,似害羞又妩媚的道:大哥,徐姐姐都听到了,你说怎么办?***,有这一大一小两个狐媚子,老子想要安歇也是不成啊,这么下去,徐长今送的那玩意儿早晚得派上用场。
林晚荣搔痒难耐,猛地睁开眼睛,哗啦一声将二女扑在怀里:谁听到了?办了,统统都办了!巧巧一声惊呼,洛凝两下低吟,房中地温度便又灼热起来。
凝姐——姐,都是你做的好事。
见大哥双手在凝姐姐身上作恶,巧巧小脸火烧,喘息着道:大哥,时辰到了,你莫忘了,今早还要上朝的。
上朝?林晚荣愣了一下,双手却没停:凝儿,几更上朝啊?洛小姐面若涂脂,扑在他怀里颤声道:大哥,五更上朝,这是规矩,你快快起身吧。
林晚荣失望地长叹了一声,在男人功能最旺盛的时候上朝,这狗屁规矩太他妈不人道了。
他赌气似的将头往被子里一埋,看的洛小姐和巧巧一阵咯咯娇笑。
凝儿隔着秀被抚摸着他的胸膛,温柔一叹:上朝之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唯独我家夫君异于常人,一个小小家丁,竟连皇帝地帐都不买,此等胸怀,天下能有几人。
难怪连萧大小姐那般眼高于顶之人,都会钟情于你。
巧巧嘻嘻笑道:何止萧大小姐,就连闻名遐迩的洛才女,见了大哥,不也投怀送抱了么?大哥做这家丁,又得宅子,又骗美女,端的是天下一大奇事了。
二女莺声燕语,娇颜如花,围在他身边浅吟低唱,香闺里春意浓浓,将外面春雨地凉意都驱走了几分。
林大人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难怪别人说红粉窟,英雄冢呢,被这两个丫头这么一纠缠,就是给我个皇帝,老子也不当了。
三人起了床,忍受了他一番摸摸抓抓,洛小姐和巧巧便温柔的为他穿衣。
叫我一个小小家丁上朝议事,也亏皇帝老丈人想的出来,老子那什么吏部副侍郎只是个挂职的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什么公务都没办过。
这上了朝堂,还不得看别人脸色行事?哪有我在萧家做家丁来的爽,大小姐端茶,二小姐锤背,夫人唱曲,大家都看我的脸色,这才叫逍遥快活。
闻听大哥唉声叹气,洛凝脸色羞红,突然自后面紧紧抱住他腰膀道:大哥,有一件事情凝儿想问你。
什么事啊?林晚荣顺手在她圆玉似的翘臀上摸了一把,笑着道。
洛凝脸儿一红,嗫嚅半天,声音细如蚊蚋道:大哥,凝儿是不是很放荡?这话一出口。
连巧巧地脸都红了起来。
放荡?林晚荣大笑道:凝儿小乖乖,大哥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论起放荡二字,天下还有谁能比的过我。
他趴在洛凝耳边道:保持你的放荡。
大哥很喜欢。
讨厌!洛小姐紧捏小拳在他胸膛上打了一下,神色愈发地妩媚,拉住巧巧的手,又拉住大哥的手,温柔道:能与大哥还有巧巧妹妹做成夫妻,这是凝儿一辈子的福分,凝儿很快乐。
既是夫妻,我们便是一体地,巧巧别怪姐姐那般放浪,在夫君面前。
即便在浪上百倍又如何?夫妻之间的情趣乃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只要我们夫妻三人都快活,什么形式、什么内容都无关紧要。
妹妹,你说是不是?巧巧羞红满面,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去。
洛才女果然博学多才啊,这理论连我都想不出来,林晚荣哈哈大笑。
正要去搂她,凝儿微微一笑,止住了他:大哥。
还有一件事情凝儿也想与你细说。
我昨日已与徐长今约好,待到她返回高丽之时,我便与她结伴而行。
从前与大哥说过的,我自幼就想周游各地,眼下有这样一个好时机,凝儿不想错过,大哥,你会支持凝儿么?林晚荣沉默了一下,眼下去高丽可不是什么好时候。
东瀛万船齐发,高丽半岛上的大战一触即发。
但是洛凝的心愿他也早就知道,这丫头天生就是这个性子,爱好助人喜欢游历,若她不去做这些事情,她就不是洛凝了。
眼下有徐长今同行,如果不是打仗,倒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
他思索了一下才道:凝儿,你想做的事情大哥当然支持你,只是高丽那边最近不太平,徐长今没有告诉过你么?洛凝拉住他的手,微笑道:这个我知道。
但是长今小姐有一句话说地很对,人生不仅要享受欢乐,还要学会面对苦难,我也想去看看高丽人是如何反抗侵略的。
徐长今这丫头真是害人不浅那,林晚荣苦笑道:让我先想一想吧,唉,很久没碰到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了。
洛凝突然咯咯一笑,凑到他身上用力摩擦几下,媚眼如丝道:傻大哥,这些都是徐长今叫我说地。
你若要想凝儿留下,凝儿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林晚荣重重在她臀上拍了一下,洛凝嘤的一声娇喘,咯咯笑着跑开了。
巧巧为他拿来雨具,细细整理一下他的衣衫,才与洛凝送他下楼。
出了门来,就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昨夜见过的那小丫头自里面探出头来,欣喜地摆摆手:林公子,林公子,我们在这里。
咦,小妹妹,起的这么早啊?林晚荣撑着伞,笑着走了过去。
不是我起的早,而是你起地晚。
小丫鬟嬉笑着说道,叫林晚荣老脸一红。
小丫鬟回过头去向马车里道:小姐,林公子来了,我们可以走了么?马车里沉默了一阵,徐芷晴的声音传出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走路太慢,误了国事可不得了。
事急从权,你让他上来与我们一起吧。
不就是请我坐个马车嘛,还啰唆一堆理由,林晚荣也不谦让,跨步上车,就听徐小姐开口道:你这人,出门怎地还是一个人?也不知道带几人随行!你见过家丁出门带随从的么?林晚荣拍拍身上的雨珠笑着道:这话要传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徐芷晴微微一哼:你连人家小姐都霸占了,还是两位小姐,哪里还有个家丁的样子?说你是恶丁还差不多。
承蒙夸奖。
林晚荣哈哈一笑,抬头看去,只见徐芷晴身着绿色藕荷裙,头插纯金飞凤钗,脸上薄薄的施了脂粉,带着些微微的红色,光彩照人。
哟,徐小姐,这是干嘛,相亲啊?林晚荣看的呆了,问道。
徐小姐脸色大变:玉珠,取我那金鞭,将这无耻登徒子打下车去。
愣神之间,小丫鬟玉珠已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根金鞭,对着林晚荣弱弱道:林公子。
请原谅奴婢,您还是早些下去吧。
我们小姐这金鞭乃是皇上亲赐,上打奸臣,下斩小人——金鞭?不会吧。
这样也行?我倒是有一根人鞭,也不知敌不敌的住!见徐小姐面冷如水,丝毫不给好脸,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林晚荣只得讪讪笑了两声,灰溜溜地下了车来。
小妹妹,你们家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啊?小丫鬟玉珠伸出头来拉帘子,林晚荣急忙问道。
皇上宣了旨意,传我家小姐同时上朝议事。
小丫鬟笑了一声,身体掩进帘子里。
马车哗啦几下,踏水行的远了。
徐芷晴也上朝?难怪会在门口等我同行呢。
看来老皇帝这次是要玩真地了,此战突厥唯有取胜。
否则大华必定败亡。
金玉桥虽然就在宅子对面,可老话讲的好,望山跑死马,林晚荣走了两盏茶功夫才到外城,这阴雨连绵。
春寒露重的,身上早已冻得拔凉,对皇帝老丈人的关照。
更是打心眼里愤火。
难怪徐芷晴要坐着马车呢,这丫头太聪明了。
进了内城,一路直行,穿延年殿、太和殿,总算望到了文华殿地影子,林大人搓了搓冻僵的手掌,一个人影走过来,尖着嗓子叫道:哎哟我的林大人,您可来了。
哟。
这不是高公公么?好久不见了。
林晚荣笑着拱拱手。
高平急忙回礼,焦急道:大人,您今天是第一次上朝,怎么来的如此之迟?老奴等您好久了。
老子忙着和老婆亲热,哪有功夫来陪你上朝,林晚荣打了个哈哈,自怀里摸出百两银票塞给高青:冬弟路不太熟,摸错了好几个地方,这才耽误了时间,叫公公见笑了。
高平急忙将手缩了回去,谄媚笑道:奴才不敢。
是皇上叫奴才在这里迎着您的,他说林大人你第一次上朝,有些规矩要交代一下,大人请跟奴才来。
高平领着他往文华殿走去,一路上给他讲解上朝的规矩,林晚荣听得呵欠直流,左耳朵里进去了七分,右耳朵出了八分。
——大人,您听明白了么?高平讲解完毕,又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
这位林大人是个好事的主,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
这个哪还有不明白的。
林晚荣笑着道:公公放心,我往那一站,什么话都不说,保准出不了差错,等你喊散朝,我就回家吃饭。
林大人真够直白的,高平将他领到大殿之前,朝一个位置一指:林大人,记住了,这就是您地位置,千万不能逾越。
林晚荣抬头一看,只见高平指的位置,原来是右首第二排的最后一个位置,正处于门脚处,往那一站,被前面人一遮,就算藏里面睡觉也不会有人发觉。
我日这么好地位置留给我,林大人欣喜若狂,这个就跟大学里上课抢到了最后一排一样,都是值得庆贺的。
林大人挂的闲职是吏部副侍郎,这名字说的好听,事实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三阁六部九院,养着一大帮的阁老学士尚书,济济一堂,不下于四五十号人。
光一个吏部就有十几个副侍郎,机构臃肿之极。
林大人虽然名声在外,可他从没去吏部上过班,人人都知道他地主业是萧家家丁瓢把子,这朝堂之上本来没有他的位置,能给他在角落里安排个站的地方,已经是皇上天大地恩赐了。
高平本来还担心林大人面子上过不去,看了他一眼,却见林大人眉飞色舞仿佛捡到了金元宝般喜气洋洋。
能屈能伸,大有前途,高平敬佩的看林大人一眼,匆匆去了。
百官上朝都是敢早不敢晚,步伐急得就像被狗撵似的,像林大人这样优哉游哉一路走来一路歌的,虽不敢说绝无仅有,却也是寥若晨星。
此时大殿里早已聚满了文武百官,人数直有七八十人之多,个个手里抱着折本,散乱的站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议论纷纷。
人多拥挤,看不到徐渭和李泰站在哪里,不过以他们的地位,在前几位那是无疑的。
倒是见到了久违的苏慕白大人,正与几个朝臣言谈风生,看那样子,似乎最近混地不错,在官场里已经如鱼得水了。
听小丫鬟说,徐芷晴也是来上朝的,可看来看去,就是见不着那丫头的踪影。
她有皇上御赐的金鞭,地位应该不低,老皇帝这次召开的是扩大会议,连林大人都有一席之地,徐小姐当然不会落下。
巡视了一圈,也没见着熟人,站在自己周围的,都是和自己一般的文臣小吏,上了朝来便正经站直不苟言笑,也没什么趣味,林晚荣无聊的打了个呵欠,靠在门上打盹。
皇上驾到——高平的一声唱喏,大殿里马上安静下来,文臣武将各就各位,一起跪伏在地。
林晚荣懒洋洋的坐在地上,往龙椅宝座前看去。
几日不见,老皇帝的脸色苍白了许多,精神气色倒是不错。
他旁边临时搭起了一座屏风,屏风前挂起稀稀疏疏的帘子,一个女子安安静静的坐在其中。
她的身影模糊,看不清模样,却不知怎地,林晚荣的心忽然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强权一万年众卿平身。
老皇帝嗓音中略带着些嘶哑,微微一抬手,满朝文武齐声道谢,恭恭敬敬站起身来。
林晚荣仔细打量着帘后那女子,只见她静静坐在那里,不言不笑,身形美妙之极。
皇帝抬眼望了四方,点点头道:今日早朝,有重大朝政要与众卿商讨。
事关我大华盛衰兴亡,朕特准徐芷晴小姐持金鞭上朝。
徐芷晴虽为女流之辈,却数次亲上北方前线与胡人激战,实为女中豪杰。
朕特许她上朝议政,居于隔壁厢房,诸位可有异议?叫一个女子上朝议事,与规矩不合,但既然皇帝发了话,况且这女子有功绩,有身份,又是在文华殿旁边的偏房议政,当下人人点头,赞吾皇圣明。
高平大声唱喏道:宣徐芷晴大殿偏房议政。
谢皇上隆恩。
殿外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林晚荣听得清楚,正是徐芷晴。
徐小姐虽是满腹才学,比这场中许多人都要强上百倍,却连进大殿的资格都没有,这便是男女之别,林晚荣虽是今天在她哪里吃了瘪,心里也有些鸣不平。
再看帘后那女子,待遇比徐芷晴要高上许多,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身份。
徐爱卿,今日有哪几项大事要议?老皇帝开口问徐渭道。
徐渭自右侧第一位出列,恭敬道:启禀皇上,今日早朝,共有三件大事需要庭议。
其一,东瀛天皇昨日派人送来信函,言称其二王子继宫武树自来京城朝圣之后,多日未归,已在大华境内失踪。
东瀛希望我大华彻查武树行踪,定要对其有个交代。
看徐渭吞吞吐吐的模样,估计东瀛的照会绝不会讲得这么客气,老徐是避重就轻。
听了这第一件事,众臣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继宫武树的行踪,最清楚的莫过于林晚荣了,他才不会傻到引火烧身,靠在旁边的梁柱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听听这些人如何出主意。
老皇帝哼了一声,沉吟道:对于东瀛王子失踪之事,诸位有何意见?众人互相打量着,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皆都不敢贸然发言。
站在左手第一位的诚王高深一笑,不经意往后瞥了一眼。
一人从列中站出,恭恭敬敬道:禀皇上,依微臣愚见,东瀛与我大华一衣带水,互为友好邻邦。
继宫武树王子乃是至我大华朝圣,返途之中失踪。
与我大华不无干系,事关两国交往,处理不善便可能酿成外交争端,更攸关我天朝颜面,不能掉以轻心。
依微臣愚见,可一方面加强调查,寻找武树王子踪迹,打击那祸乱两国关系的为非作歹之徒。
另一方面,可先施以小惠,出诏安抚,暂息两国争端。
林晚荣正昏昏欲睡,一听有人说话,顿时来了精神,原来站出来的就是久违的状元郎苏慕白。
当日三国来使进京朝圣,便是这苏慕白负责接待,对于外交之事,他颇有发言权。
老皇帝微微点头,左右看了一眼:苏卿之建议,诸位爱卿有何看法?左手又冒出一人道:苏大人之提议从大局出发,有理有节,老臣附议。
这人林晚荣也认识,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吏部尚书叶大人,前些日子在诚王府里见过面的。
有了叶大人和苏大人带头,众臣便纷纷附议起来,一时气氛十分热闹,唯有徐渭和李泰二人沉默不语。
林三呢,林三何在?老皇帝左右看了一眼,忽地大声喝道。
这大殿中几十号人,瞅遍了也没见着林三的影子林晚荣身边一个文官急忙推推他,焦急道:林大人,醒醒,皇上叫你呢!叫我?林晚荣愣了一下,见众人眼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看来这位仁兄所言不假,只得出列道:皇上,你叫我?见林晚荣站出来,帘后的女子身形微微一颤,目光紧紧落在了他身上。
敢在金殿之上,如此对皇帝说话的,除林三,无第二人耳。
老皇帝也不以为意,微笑着道:林三,你站在那角落里,位置还满意么?满意,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位置了。
林晚荣笑着道。
朝臣听得摇头轻笑,家丁就是家丁,在朝堂最角落里能有个立脚之地,那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皇帝淡淡点头:你倒难得,事事皆有平淡心。
莫看你那位置不起眼,昔年朕年满十六岁第一次上朝之时,便是站在你那里。
先皇对朕说,做小事,成大仁。
林三,你要记好了。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皇上竟将林三与他相提并论,又在超堂之上公然教诲于他,林大人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诚王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双眼微闭,不发一语。
林三,武树王子失踪了,苏爱卿的意见是对东瀛施以小惠,安抚其心,你意下如何?老皇帝微笑着道。
啊,王子失踪了?林晚荣吃惊道:皇上,这事您是听谁说的?会不会有诈?听林三如此无礼,苏慕白哼了一声道:这是东瀛天皇亲自来函告知,事关两国交往,怎会有假?林晚荣笑着道:照苏大人这样说,是东瀛天皇亲自写信来,就不可能有假了?几十年前我大华强盛无比之时,东瀛天皇还曾写下降书,臣服于我大华,岁纳锦缎万匹白银十万两。
苏大人,你学问好,不知道有没有这事?前前后后累积了多少了?此次武树王子前来朝贡,那白银兑现了没有?这林三果然是诡辩之才,苏慕白脸色一变,嘴唇嗫嚅了几下,喃喃道:此一时,彼一时,眼下我们说的是武树王子之事,与银子无干。
说武树王子?这也很简单那。
他到我大华来朝贡。
我大华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他,也算尽到了地主之谊。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要叫哪个粉头给勾走了,难道也叫我大华承担责任?若是这样,皇上,小民斗胆提个请求!皇帝脸上漾起一丝笑意:讲!林晚荣笑道:小民斗胆,请皇上派苏大人出使东瀛一趟。
顺便呢,派上两个美丽的小姐,将他偷偷地诱拐回来。
然后皇上就可以向东瀛天皇下书,要求他交回我大华排名第二百五的状元秀苏慕白苏大人。
否则,我一衣带水的两国关系便要受到影响,后果很严重,请东瀛天皇给个交代。
[天堂之吻 手 打]众人听得忍俊不禁,明明是一番诡辩,偏偏这个林三讲起来处处是道理,这样的人才真是难得啊!苏慕白脸色铁青,怒声道:林大人。
这外交之事,不是类比便可解决的。
若照你这样办事,国与国还如何交往?长此下去,谁能担保东瀛诸国不会生出异心呢?异心?林晚荣不屑一笑:苏大人,我想请问一句,承诺不兑现,银子不上贡,这东瀛又何时与我同心过?一句话噎地苏慕白张口结舌。
良久才道:照你这样下去,事事强权,还有何国敢与我大华交往?林晚荣冷声笑道:苏大人,是东瀛强找我大华要人,怎么变成我们强权了?区区弹丸之地,竟敢如此欺辱我大华,若是屈辱接受,我华夏天威何在?大华尊严何在?若说这就是强权,我便希望大华强权一万年!林三,说得好!旁边的厢房忽然传来徐小姐的声音:民女徐芷晴,赞同林三!林晚荣这一番话,寥寥数句,却有极强的煽动性,他提出的强权一万年的口号,更是听得人人沸腾。
好一个强权一万年!徐渭忽地出列道:老臣徐渭,赞成林大人!老臣李泰,赞成林三!……强权一万年?!那帘后的女子双眼微闭,两颗晶莹的泪珠滚滚而落,提起小楷运笔如飞,一个矫健的身影跃然纸上。
老皇帝眼睛微眯,嘴角含笑,对着林三微微点头,大殿上此起彼伏的赞同声则表明了群臣意见,个个皆都声援林三。
高平,拟旨!皇帝微微一笑道:谕东瀛王,尔次子于我天朝朝圣完毕,逾期未归,不知落于何方,脾性顽劣之极。
谕尔善加导育,勿使再犯。
钦此!皇上英明。
林晚荣嘿嘿一笑,拍马道。
朝议的第一件事,便形成了如此统一的意见,徐渭老怀大开,对下面的朝议似乎更有信心了:今日朝议的第二件事,也与东瀛有关。
据东南沿海呈报的消息,东瀛整兵十万,万船齐发,近两日已出海扬帆,直取高丽而去。
此言一落,庭上便是一阵喧哗,连续两件事都是东瀛做主角,这里面似乎有玄机,众臣交头接耳纷纷议论了起来。
事关军国大事,林晚荣也不搭腔了,退回到皇帝当年站过的位置,继续好梦。
李爱卿,你是我天朝上将军,这件事,你怎么看?皇帝开口询问李泰道。
李泰点点头:皇上,东瀛此次出兵攻打高丽,恰巧选在我大华将士即将远征之际,其时机绝不是偶然。
高丽与我大华相邻,若是东瀛攻取高丽,立足东北,则可与胡人成犄角之势,造成我大华两面受敌,难以兼顾。
依老臣看来,高丽之事,不能坐视不理,需得谨慎对待。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众人听得点头。
皇帝扫了一眼诚王,笑着道:王兄有何高见?诚王抱拳道:李老将军所言非虚,此次东瀛攻打高丽,一旦高丽失守,我大华确有两面受敌之虞。
但事有两面,眼下突厥进犯,北方告急,一旦让突厥人打开缺口,长驱直入,我大华则危在旦夕。
两害相劝取其轻,高丽固然有难,但我大华同样危急,且已无兵可调。
只有等驱除胡虏,方可考虑东北之事。
臣弟鲁莽,还请皇上细察。
诚王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大华自身尚且顾忌不暇,哪有功夫去管高丽呢?皇上不可!一个女子声音传过来:高丽与我大华紧邻,东瀛人狼子野心,一旦攻取高丽,有了陆上基地,他们便可长驱直入,直取我大华北方腹地。
倭人正是看准了我大华与突厥交战之机无暇北顾,这才铤而走险攻取高丽。
此举亦可看作倭人对我大华的试探,一旦我们放弃高丽,他们气焰势必更加嚣张,我大华如置狼于门前,随时可陷入狼牙之中。
依民女之见,我大华不仅要派兵相助,更要派精兵强兵,斩断狼爪,让他们滚回大海去。
徐芷晴确实有眼光,比站在大殿里的绝大部分草包强多了,若不是她身为女儿身,接替她老爹成为朝中第一人当之无愧。
徐芷晴的话不无道理,可诚王也是为大华考虑,怎么取舍,皇帝也为难了。
那帘子后的女子忽然塞出一个条子,高平急忙接过恭敬献上,皇帝扫了一眼,忽然叫道:林爱卿,林爱卿!大人,皇上叫您呢!还是旁边那文官提醒道,这次语气可是绝无仅有的尊敬。
林爱卿?这名字听着咋这么别扭呢!林晚荣笑着出列道:皇上,要打仗的事可别问我,我晕血!非朕要问你!皇帝笑了笑,取过条子看了一眼,脸色郑重道:拯救高丽,是否势在必行?从你嘴里出来的,还不是你问?林晚荣点头道:必行!()《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大华忠勇军林皇帝微微一动容,沉.吟半晌方道:林三,你为何如此笃定?诚王兄的意见相信你也听见了,此事事关我大华命脉,万不可掉以轻心。
值此危难之际,若要分兵高丽,岂不是置我大华于险境之中?你有何看法?林三见识广博,诸人早已有所耳闻,眼见他与诚王意见相左,众臣顿时来了兴趣,要听听他怎么说。
正如诚王爷所说,凡事都有两面,王爷是看到了东瀛威胁的一面,为我大华安危着想,其忠诚与智慧,可为世人楷模。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不要钱的马屁免费送上:不过呢,换个角度看,此事何尝不是东瀛为我大华制造的一个天大的机遇?机遇?众臣听得直犯愣,倭人都打到高丽了,林三怎么还说是机遇,他发疯了不成?皇帝皱眉道:何谓机遇,林三,你上前来,说的清楚些。
林晚荣走近了几步,隔着那帘子只有数十步的距离,望见里面那女子温柔端坐,娴静如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皇上,高丽地理位置上的重要性我就不说了,徐小姐已经说的清楚明白,出兵高丽,不仅仅是战术需要,更是一种战略上的威慑,是要坚定的表明我大华的态度,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我大华眼皮底下犯上作乱。
诚王微微一笑,道:林大人此举固然是为了维护我天朝之威,可出兵高丽,不仅仅消耗了我国的人力、物力,更给我大华带来天大的危险,只为了一纸虚名,便耗尽国库国力,此等出力不讨好之事,还须慎行。
维护天朝国威,怎比得上保持大华稳定来的重要?诚王一句话正点到了点子上,群臣含笑点头。
王爷说的好,出力不讨好之事,傻子才会去干。
林晚荣嘻嘻笑道:小弟斗胆问一句,东瀛如此嚣张,我大华与东瀛迟早会有一战,这点王爷认可么?诚王正色道:那是自然。
东瀛不遵天朝调遣,妄自尊大,正该好好教训一番。
只是眼下我大华北方有事。
待到赶走胡人,回头收拾东瀛不迟。
回头再收拾?到时候东瀛人攻下了高丽,在陆地上站稳了脚跟,要收拾他们谈何容易。
林晚荣哼了一声:王爷,若出兵高丽,对我大华大有好处,您干不干呢?诚王摇摇头。
淡然道:本王眼拙,看不出好处在哪里。
还望林大人指点迷津。
林晚荣嘿嘿一笑,四处环顾,目光落在徐渭身上,点头笑道:徐先生,小弟有一事不解,还望先生指点一二。
见林三似乎与诚王卯上了,众人顿时来了劲,一个是权势滔天的皇族贵冑。
另一个是圣上青眼有加的后起之秀,二人在金殿上激辩,有热闹看了。
徐渭朝皇帝抱了抱拳,这才转过身来,微笑道:林小兄有事尽管讲来,老朽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说,好说。
林晚荣抱拳拱手,笑着道:徐先生,请问东瀛人攻打高丽,最着急的应该是谁呢?这问题还用说,傻子都知道啊,徐渭道:最焦虑的,应属高丽王!林晚荣点头道:以高丽国力物力,他们能否与东瀛对抗?高丽国势羸弱,与东瀛不可相提并论,以老朽之见,不出今日,高丽王求援的文书必然送到。
徐渭自信满满道。
这就好说了。
林晚荣笑着道:既然是高丽求助于我大华,那什么军费粮饷抚恤,自然由他们来出,所谓耗费国库亏空之说便不存在了。
由于出兵及时,亦可将大华军力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徐先生,是不是这么算账?真不知道林小兄打的什么鬼主意,徐渭点点头,又摇摇头:若是只计算物力与人力损失,林小兄算法无误。
可是出兵高丽之时,我大华需要承担的巨大风险,小兄尚未虑及。
首先要不亏本,这是我们的基本原则。
至于风险么——林晚荣微微一笑,淡淡言道:与巨大的利益相比,所有的风险都是值得的!一派胡言!援助高丽,何来利益?先前一阵上吃了瘪的苏慕白怒声道。
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苏状元,你没有看到的东西,并不代表他不存在。
若我大华可以不费一刀一枪的取下高丽,你说,这是不是利益?取下高丽?殿上群臣都惊呆了,这个林三真是太胆大了,什么样的话都敢说出来。
眼下突厥来攻,大华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想着取下高丽?徐渭经验丰富,深思了一会儿才道:林小兄的意思,莫非是趁着高丽向我大华借兵的功夫,趁机取下高丽?这想法虽好,只是那高丽王怕不会没有准备,若他们抱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宗旨防范我们,此事怕也难成。
所以要采取一个温和些的方式啊。
小弟经过几天几夜的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个伟大的构思,就叫做一体两制,高丽人治高丽!不出意外的话,高丽是要划归大华版图了。
一体两制,高丽人治高丽?!这是何意?不仅是殿中诸人,就连龙椅上地皇帝也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林晚荣得意洋洋,脸上笑开了花:所谓一体两制,高丽人治高丽,便是由高丽王承认大华皇帝的中央政权,宣布两者为一体,但是高丽继续由高丽王统治。
他们可拥有完整的司法、经济权益,只不过外交和军事,交由大华统一搭理。
高丽大华一体之后。
两地可以自由通商,自由婚配,大华鼓励两地居民相互移居,高丽学堂中增加华语教学。
只等此消息一宣布,东瀛人若要进攻高丽,那便是进攻大华,与我天朝正面对抗,试问东瀛有没有这个胆量?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这主意真是林三想出来地么?如此伟大的构想,绝非一介草民能够思考出来。
那边厢的徐芷晴也是暗自唏嘘,看他平日里与徐长今嘻嘻哈哈的,没想到动起手来绝不含糊。
如此一来,他如何去面对那个小宫女?徐长今对他的丝丝点点情意,连巧巧都看了出来,他竟然如此绝情?徐小姐咬咬牙,鼻子里哼出一声:薄情薄意,你这负心人!她小脸晕红,双手抚住了脸颊。
一阵发烧的感觉。
徐渭精于朝政,听林三一席话,当真是喜上眉梢。
保留高丽王室的统治权,但是剥夺他们的军事与外交权,此着何其妙也,没有斩尽杀绝,让高丽王既心痛着,又有一丝安慰。
不至于反抗太过于激烈,最终在倭人的逼迫中乖乖接受这一体两制的伟大梦想。
更绝妙的是林三提出的相互婚配、相互移居。
在不知不觉中实现了民族同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高丽再想造反也反不起来了。
皇帝眼中虎光闪烁,思考良久,对诚王道:王兄,你认为林三之意见如何?皇上,林三之言蛊惑力虽强,但我大华眼下最大的敌人便是突厥,唯有驱走胡虏,才能永葆我大华基业,一旦分心他顾,势必影响抗胡大业,造成不可收拾之后果,还请皇上三思。
诚王诚恳道。
请皇上三思!苏慕白率领部分朝臣,同时抱拳道。
诚王老成持重,林三锋芒毕露,两面说的都有道理,但正如诚王所说,大华基业才是第一位的,一旦分心高丽,于大华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皇帝双目紧闭,沉思半晌,良久才深深一叹:江山社稷第一!林三,你若要说服朕,便只有一次机会了。
我并非要说服皇上。
林晚荣毫不在意地一笑:此乃是军国之事,本与我丝毫无干。
但见朝上诸位大人如此优柔,我有一句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你且说来!皇帝眼中虎芒急闪,双手扶在龙椅上,直直望着他。
林晚荣丝毫不退,大声言道:观我大华百年,开疆辟土者,无一人耳!朝中一片寂静,无人敢说话,几可听见针尖落地的声音。
好,好!老皇帝双手一拍龙椅,倏地立起,脸泛潮红,大喝道:开疆辟土无一人,林三说的好!朕便要做这开疆辟土的第一人,高丽之事绝不姑息。
众卿再议,如何筹军相助高丽?!见皇帝决心已下,无人再敢反驳,诚王看了林晚荣一眼,出列道:皇上,眼下我大华已无兵可派,要援助高丽,只能请林大人自己去了。
帘子中的女子又塞出一张纸条,皇帝看了一眼,愁眉顿解,笑道:王兄莫急,林三有话未说完呢。
林爱卿,朕观你春风满面,定是胸有成竹,你可有派兵之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朕手头可没有一兵一卒调派了。
皇帝老爷子好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他怎么知道我有办法?林晚荣疑惑的往前看去,只见老皇帝满脸神秘,笑着望着他。
皇上,小民有个小小的想法,可与诸位商讨一下。
快快讲来!一看林三脸上的贼笑,皇帝便直觉这事成了,有这林三一人,足可敌千万之兵。
林晚荣跺了几步,微笑道:高丽大战一触即发,若是此时再派大军前往,怕是军队还未到,高丽已被攻下了。
依我之见,倒不如在大华东北部,以及紧靠关内地地区就地征兵,命名为大华忠勇军,由朝廷直接管辖,并派出精干将领领导训练。
一来北方距离高丽较近,战乱之祸随时都会波及。
这些地方的民众保家卫国更有热情,二来北方民风彪悍,骑牧民族多,容易成军,训练起来也花费不了多少功夫。
当然了,所有的军费粮饷都由高丽买单,大华忠勇军专司负责高丽地区的保卫与安全。
以战养战,让他们在战火中历练成长,将来我大华又可以多出一支有生力量,一举数得。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这方法就连傻子也知道能成了,朝廷根本不用花费什么功夫,所有的款项又由高丽买单,白白的拣来一支血与火锤炼的忠勇军,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徐小姐,你素有智谋。
林三之建议,你以为如何?皇帝开口向那边的徐芷晴问去。
徐芷晴轻声一叹,幽幽道:启禀皇上,林三不拘泥陈规,善于思索,民女自愧不如。
这就地征兵之法实乃是一个创举,只要运用妥当,为我大华再添生力军指日可待。
皇帝大笑道:好你个林三,果真是想好了的。
今日听你一言,胜过苦读十年圣贤书。
以后谁要敢说你不会治国,朕第一个不饶他。
大华忠勇军,忠勇两全,保家卫国,这名字起得好,哈哈哈哈!李泰和徐渭互相看了一眼,这位林小兄弟真是深不可测,什么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他不来参军,实在大大的可惜了。
芷儿也不知能不能劝动他到我军中来?李泰深深皱眉道:这小子鬼点子就像豆子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得他一人,胜过十万雄兵。
芷儿?徐渭摇头苦笑,轻声道:那傻丫头深陷其中却不自知,他二人谁劝谁,我看都不一定了。
李泰一皱眉:深陷其中?他看了林晚荣一眼,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我还道芷儿最近待在闺中的时间日益增多呢。
林三这小子要说也不赖,有人品有本事,除了脸皮厚一点,花样多一点,别的也没什么缺失了。
诚王眉头深锁,小心翼翼道:皇上,臣弟还有一事担心。
就算就地组建忠勇军,以这些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援助高丽,搏杀东瀛,能凑效么?那东瀛武士的刀术,臣弟可是亲眼见过的,厉害无比!哦,原来王爷认识东瀛人?林晚荣嘿嘿笑道:东瀛武士的刀法固然厉害,可别忘了,他们是登陆作战,刀法能发挥几成呢?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一旦我大华发兵高丽,凸显无比坚定的决心,以东瀛之能耐,是否还敢拂逆虎须?东瀛像弹簧,你弱他就强,只要倭人一露头,我们就坚决打他,决不手软。
那便这么定了。
皇帝微笑道:火速拟谕旨,在关内关外就地征兵,自京城禁卫军中抽调得力将领负责忠勇军训练。
一事不烦二主,既然这办法是林三想出来的,林爱卿,朕便委派你为忠勇军统帅——忠勇军统帅?众人一惊,此军虽是新建,但重点是护卫关外高丽诸地的安危,皇上一句话,林三军权在手,便做了那高丽的无冕之王,怎不叫人心惊?林晚荣摆摆手笑道:我只是萧家一个小小家丁,以服侍小姐夫人为己任,皇上御笔钦赐的‘天下第一丁’便是鼓励我尽忠职守做好本分工作,至于其他的事情,林三心小,从未考虑过,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甘做家丁不封王,古往今来,林三大概是第一人了,众人目光灼热地看着他,羡慕、嫉妒、嘲笑,百人竟有百种心思。
老皇帝也不见吃惊,似乎早有所料,微笑道:萧家倒难得,有你如此忠心的家人。
不过朕听说,你与萧家二小姐颇有渊源,似有监守自盗之嫌啊,哈哈!这事大家多多少少都听说过,皇帝提起,众人自是放声大笑,林晚荣无奈道:皇上,你也看到了,我如此出众的人品,没有女子喜欢,那是不可能的!求皇上教教我,如何才能不出众?小民真的很为难那!从国事扯到私事,林大人事事都是先锋,群臣哈哈大笑。
第三件事就是北上抗胡之事了,这是原先早已定好的计划,李泰将线路与兵马分布详细讲解一番,徐芷晴在一侧补充,直讲了大半个时辰还多。
帘后那女子安安静静听诸人说话,再无有过动作。
林晚荣的目光落在帘后娴静的身影上,此时静下心来,那熟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趁着众人目光聚焦行军图,他往帘前靠去,方到阶梯下,便听幽幽一阵叹息,那女子声音哽咽,轻轻念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做汴州!青旋?!!!林晚荣头脑轰的一声,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年年种桃花,开在断肠时玄武湖畔的初逢,妙玉坊里偶遇,萧家宅内的恳谈,当涂山上的欢情,一幕一幕就像过电影一样涌上心头。
数月不见,思念就像一个魔咒,愈加深切。
青旋——林晚荣痴痴呆呆,仿佛失掉了自己,定定立在原处,中了魔般喃喃自语。
林小兄,林小兄——徐渭的一阵轻语惊醒了他:你怎么了?林晚荣回过神来,只见朝堂之上百余双眼睛皆都盯在自己身上,原来李泰已宣讲完毕,众人见原本机智灵活的林三仿佛呆傻了般立在原处,自然感到奇怪。
再往那帘后望去,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青旋的影子。
青旋——林晚荣大呼一声,几步上前便要掀开帘子。
林大人,几个太监急忙阻在他身前:朝堂之上,不得擅自逾越,请大人速速回归本位。
林晚荣什么也听不到了,他脑子里全是青旋的影子,日日盼望的相见,竟在不经意中到来,却又在不经意中溜走。
咫尺天涯的滋味,即便是坚强如林晚荣者,也忍不住的疯狂起来。
让开!他大喝一声,推开阻拦自己的两个太监,大步往里跨去。
旁边早有禁军涌入,哗啦一声长刀出鞘,阻在他面前。
林晚荣视如未见,脚步不停,直直往里冲去。
朝中众臣见方才还谈笑风生的林大人,眨眼之间变得如此的疯狂,皆都奇怪不已。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敢吭声。
隔壁地徐芷晴透过镂空的门窗,正看见这奇特的一幕,咆哮金殿者定斩无赦,这林三怎地这般疯狂,连命都不要了?目光落在那微微闪动的帘子上。
她心中怅然若失,这是怎样一个女子,竟让林三宁愿为她失掉性命!皇上!徐渭离林晚荣最近,一听他叫出青旋的名字便知要坏事,眼见他与禁军就要起冲突,急忙抱拳道:皇上,事关重大,林大人迫于无奈,请准许他上前探望!皇帝微微一笑,大手轻拂。
两边禁军急忙退下,林晚荣闪身而入。
这帘后装扮的朴素淡雅,除一桌一椅外再无他物,空气中散发着一阵淡淡兰花芬芳,沁人心脾。
桌上放置一张薄薄的宣纸,遍地地桃花丛中,一人长身而立,嘴角微翘,似笑非笑,背手信步间。
悠然气质跃然纸上。
笔墨未干,数处落英之上,沾染着点点水渍,似是女子泪痕。
右上角轻缀两行小字:暮晓春来迟。
先于百花知。
岁岁种桃花,开在断肠时!熟悉的娟秀笔迹,无双的兰花香水,又如此熟知林晚荣性情,除了青旋,还有谁来?林晚荣颤抖着取过画卷,望着洒落纸上未干的泪痕,依稀可见青旋运笔如飞落泪写丹青的场景。
他鼻子一酸,眼眶湿润起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温馨与感动。
岁岁种桃花,开在断肠时!林晚荣喃喃一叹,将那画卷小心翼翼收起。
掀开帘子疾步而出,却见大殿上空空如也。
早已散朝多时。
青旋——林晚荣用尽全身力气,大力呼喊一声,嗡嗡的回声响彻大殿,久久无人应答。
青旋不与我相见,又急匆匆离去,到底是为了什么?望见那闪着金光的龙椅,林晚荣心中疑惑重重,恨不得飞到老皇帝身边问个究竟。
他咬了咬牙,刚踏出大殿一步,就见对面急匆匆跑来一人,正撞在了自己身上。
哎哟一声娇呼,一个女子声音响起道:你,你怎么走路的?徐小姐?林晚荣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散朝了么?散朝又如何?感受着他身上的火热,徐芷晴脸上发烧,急忙推开了他,咬牙轻哼道:皇宫这么大,我便不能在宫中走走么?这皇宫又不是你家开地。
要放在往日,有这样投怀送抱的美事,林晚荣定然要好好调笑一番,只是今日哪里还有这些心情,当下摇头一笑,绕开她往外行去。
你要去哪里?徐芷晴眉头微皱,不自觉问道。
林晚荣笑着道:套徐小姐一句话,皇宫这么大,我便不能在宫中走走么?徐芷晴一叹: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要去见皇上,是不是?猜中了也没奖。
林晚荣脚步不停,声落人已走出了几步。
徐芷晴微微一笑道:有没有奖我不知道,不过你要问的事,我知道答案。
你知道青旋在哪里?林晚荣倏地转过身,睁大了双眼,拉住她小手欣喜若狂道。
徐小姐脸色发白,娇叱一声:你,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你这无耻的人!弄疼了?林晚荣愣了一下,眼光一扫,只见自己紧紧抓住了徐小姐嫩白的双手正不由自主的抚摸。
骚蕊,骚蕊。
林晚荣放开她手,讪讪笑道:习惯性动作,徐小姐不要介意。
你真的知道青旋在哪里么?徐小姐轻轻握了握手腕,只见如玉般晶莹白净的小手竟被林三拿捏的通红,再见他满脸兴奋的样子,她心中越发地恼怒,哼哼一声道:白痴加花痴!林晚荣嘿嘿一笑:谢徐小姐夸奖,好久不做花痴了,今日旧梦重温,感觉挺好的。
徐小姐既然知道青旋的行踪,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一声?徐芷晴淡淡扫他一眼,波澜不惊道:你真的这么在意这位徐小姐么?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么?那是自然。
林晚荣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与青旋之感情,绝非你可以想像。
只要能找到青旋,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先杀后奸、再杀再奸我都认了,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让你骑一辈子。
徐芷晴轻啐一口,脸色通红道:什么先杀后奸,这等话你都可以出口,你这人怎地嫩般无耻,与你说不上几句话。
便被你扯到天边去了。
她脸红过耳,晶莹的小耳垂似是染上了粉色丰满酥胸微微起伏,配上她绝丽的面庞,挺拔的身材,有如一株盛开的梨花,惊艳之极,叫林晚荣也看的呆了。
你,你做什么?被他目光盯住,徐小姐一阵的心烦意乱。
俏脸熏红间,声音也小了许多:这里是皇宫,你,你可不要再像以前那般乱来。
以前那般?徐小姐,我以前对你乱来过么?我记性不好,麻烦你给点提示,须知我号称诚实小郎君,正义一公子,绝非浪得虚名之辈,只要你说出来。
我绝不会始乱终弃的。
看着徐小姐跺脚地样子,林晚荣哈哈一笑,因青旋乍见又失的失落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你这登徒子,我。
我饶不了你。
徐芷晴小拳紧捏,眼圈微红,盈盈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几圈,便哗啦哗啦淌落了下来。
哎哟,闹大了,这里可是皇宫,这女人要是一闹起来,那是绝对不分场合地点的。
林晚荣暗叫一声。
急急去拉她手:徐小姐,我方才所言句句虚假。
我从前没有对你乱来过,都是正经来的,你千万不要介意。
要不这样,你号称诚实小小姐。
正义美佳人,就由你对我始乱终弃一回好了。
我不介意的。
噗嗤,听他胡言乱语,徐芷晴正在落泪之时,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脸色涨地通红,急忙偏过了头去,那落满泪珠的俏脸,如沾露海棠一般艳丽迷人。
我要青旋,我要青旋。
林晚荣看地眼睛发直,急忙默念口号,用青旋来压制这美艳的徐小姐。
在皇宫大院落泪,徐小姐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可被这林三一闹,她再好的涵养也承受不住。
急急擦干了眼泪,徐小姐恼怒瞪他一眼,哼声道:我前世是欠了你还是怎地,叫我这般受你欺负。
怎不见你如此对待巧巧凝儿她们?这个能比么?林晚荣长哦一声,嘻嘻笑道:明白了,原来徐小姐是想让我像对待巧巧和凝儿那样对待你,早说嘛!我,我不是——徐芷晴脸色通红,情急之下也不知道怎么辩解,羞得低下头去道:早晚要被你气死!林晚荣哈哈笑了一声道:要想不气死,也简单地很,以后我们少见面就行了。
赶明儿个我跟皇上说说,找他再要一座宅子,我们搬的离你家远远的,这样总行了吧。
徐小姐想了想,微微点头道:这法子好是好,只是眼下我大华正处在危机之中,举国出钱出力抵抗胡人,正该处处节俭才是。
你才有了一处大宅子,便要第二处,即便皇上不说什么,叫满朝文武大臣如何看你?你又如何能建立威信?你还是不要搬了吧,以后我与巧巧凝儿见面之时,你便乖乖躲起不出来就行了。
这掩耳盗铃的计策你也想的出来,林晚荣一竖大拇指,赞道:妙,果真是妙计。
你与凝儿她们多见见面,我便连老婆也只剩下半个了,徐小姐高瞻远瞩,小生佩服佩服。
徐芷晴哼了一声白他一眼,那妩媚的风情,隐隐尤甚于洛凝那狐媚子。
想起凝儿那颠倒众生的万般风情,林晚荣盯住徐芷晴,眼光一阵发直,凝儿已是那般狐媚,若是有朝一日和徐小姐圈圈叉叉,又会是怎样一种风情,想起来都兽血沸腾。
见林三目泛淫光,嘴角浪笑,虽不是头一次见,徐小姐也忍不住的惊退两步,脸若敷粉,娇声哼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天地可鉴,我绝没有打鬼的主意,我只是想深入探索一下圈圈和叉叉的关系,徐小姐你要不介意地话,今后我们可以一起圈圈叉叉,作一番学术上的交流。
林晚荣大言不惭道。
徐小姐虽不知圈圈叉叉为何物,但对于林三的狡诈她早有领悟,这些不明白的词轻易不敢接口,只哼了一声道:懒得与你计较,你还是自己圈圈叉叉去吧。
我自己圈圈叉叉?亏你想地出来。
哦,我们还是说说青旋吧。
林晚荣抹了把额头冷汗,心里对自己无限鄙夷。
这徐小姐虽然妩媚,但再怎么也强不过青旋吧,老子原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却没想到也与一般男人无二,惭愧,惭愧。
经他一提,徐芷晴这才记起正事,脸上微微发赧,怎地每次与他一起,便闲事变正事,正事变闲事了?恼死人了!她想笑又不敢笑,心里升起一阵奇怪的感觉,似是温馨甜蜜又似酸涩苦楚,百般滋味上心头。
她急忙摇了摇头,驱散乱七八糟的念头,正色言道:你想知道肖青旋的踪迹这也不难,但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别忘了。
我说过的什么话?林晚荣先是惊奇,旋即又笑道:若是那些什么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话,我劝你听听就算了,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又来了,又要将正事变闲事了,我才懒得上你当,徐小姐百般警惕道:休得胡言,你何时对我说过这般话儿?男人之言如同无根之水,来得快,去的更快,我才不会信你。
林晚荣摇头苦笑:不信就不信,青旋在哪里,你快告诉我!怎地又犯了,徐芷晴暗自着恼,哼道:从山东回来之日,你曾说过,你之所以羁留京中,不肯上前线抗击胡人,是有心事未了。
你还答应爹爹,一旦有了肖小姐地消息,你便重新考虑领兵之事,这话你还记得否?记得一点。
林晚荣点点头,若有所悟:徐小姐,你得的这消息莫非是皇上告知?你记得便好。
徐芷晴轻轻看他一眼:方才散朝之后,爹爹苦求皇上,陛下终于赐下了一个锦囊,爹爹命我火速传送于你。
若非如此,鬼才愿意留在宫中呢。
徐小姐自怀里取出一个金色锦囊,林晚荣急急解开,只见纸上一行朱红小字:万般烦恼事,皆在玉佛中!()《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轰他奶奶的万般烦恼事,皆在玉佛中!林晚荣看着字条直发愣,这似偈非偈,似迷非迷的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由字面意思来看,似乎说的是玉佛寺。
那玉佛寺早在刚来京城时自己就去过,还在那里第一次遇见了徐芷晴,除此之外,寺宇残垣断壁、残破不堪,唯有一尊巨大的卧佛留有些印象。
如今老皇帝这两句朱批,不就等于什么都没说吗?徐芷晴看他发呆,偷眼瞧了一下他手上的字条,见了这两句,微一错愕,回想两人相识之事,便轻声问道:当初你去玉佛寺,就是为了寻找肖青旋小姐的么?林晚荣无奈一笑,摇摇手中的字条:我又不是善男信女,没事会去拜庙么?是青旋与我相约今年七月初七相会京中玉佛寺,我才赶去看看的。
如今皇上这条子,和我所知的情形没什么分别。
徐小姐一声不响取过那朱批,细细看了两眼,摇头道:你先莫要失望,今日肖小姐突然现身,又突然消失,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观这字据仿佛一个藏题联,皇上智计百出,御批未必如你想像中那般简单,其中必定大有深意,不如再去玉佛寺看看,说不定会有发现。
徐芷晴分析的在情在理,林晚荣哼了一声道:玉佛寺定然要去的。
只是皇上老爷子忒不够意思,我这么辛苦的帮他想主意,他早知道青旋行踪却不告诉我,让人恼火之极。
你找死了?!徐芷晴急忙拿那字条掩住他口。
四周张望了一眼,见无人留意此处,才稍微松了口气,双眼带怒瞪着他:在皇宫内院非议皇上,你不想活了?他是我老丈人,我非议他又不是一回两回了,林晚荣也不在意。
见徐小姐怒中带忧的神色,知她担心自己,心中涌起一丝感动,突地嘻嘻一笑,拉住她手道:徐小姐,你留在宫中,便是特意为我传信的么?你胡说什么?徐芷晴脸上发烫,心中略慌,急急自他掌中拿回小手,嗔道:鬼才有功夫等你。
我是见你是个人才。
若是不能上前线领兵抗击胡人,实在太浪费,这才想为大华做点事情,你莫想岔了。
我想岔了?林晚荣呵呵一笑,叹了口气道:其实徐小姐你人很不错,学问丰富,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要是能够静下心来一门心思追求我,唉。
我现在正处在感情迷茫期,说不定会让你得手地。
徐芷晴听得面红耳赤,急声叱道:瞎说些什么,谁要来追求你?你便自己迷茫好了!她小脚轻迈。
急匆匆往宫外走去,走了不远处,忽地又小脚轻跺薄,怒道:你这人是个死人不成?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快去玉佛寺寻你的青旋小姐?若是去的晚了,与她失之交臂,那才是天大的憾事。
一句话提醒了林晚荣,他拔腿就往外跑,徐芷晴一咬牙。
猛地拉住他衣袖,正色道:我与你一起去!一起去?林晚荣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是去寻找我老婆,你去做什么?徐芷晴神色严肃,淡淡道:很简单,助你早日寻到肖小姐。
遂了心愿,再全心全意为我大华效力。
这个理由很高尚。
林晚荣也无话可说,迈开步子往外行去,徐小姐双手掂起裙摆,小心翼翼的踩着雨水跟在他后面。
方到宫门处,就见徐芷晴的马车停在那里,小丫鬟看了二人一眼,急急迎上来,边掸着她身上地雨水边惊奇道:小姐,你怎地跟林公子一起出来了?早上你不是说,再也不想见他了么?莫要瞎嚼舌根。
徐芷晴俏脸一红,轻轻道:我何时说过不见他了?是你听错了。
说到后面,声音不知不觉的小了许多,心虚的低下了头去。
早上那会儿不就是与你开个玩笑么,值得你这么恼怒?林晚荣装作没有听见丫环与小姐的对话,见徐丫头正打着帘子钻进马车,便打了个哈哈道:徐小姐,你坐着马车先行,我在后面踏雨跟来。
你放心,我很快的。
徐芷晴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轻声道:想上来便上来,偏要找那么多理由,叫人可怜你么?小丫鬟玉珠噗嗤一笑,福了一福道:公子,小姐邀你上车同行。
这回不会把我踢下来了吧。
早上的事情心有余悸,林晚荣小心翼翼的爬上车去,见徐小姐端坐车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有动手的迹象,这才放宽了心思,安安稳稳地坐了进去。
徐芷晴偏过头不去看他,晶莹美丽的脖子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小声道:没见过这么胆小的人,在山东做恶时的胆子哪里去了?林晚荣一叹,自言自语道:休把伤心事来提。
在山东做了点好事,却被人又抓又打的,遍体鳞伤直到现在还未好转,真是伤到了心里啊。
徐芷晴轻啐一口,浑身不自在,不敢说话了。
小丫鬟玉珠不知道自家小姐与林公子在打什么哑谜,看看小姐秀脸娇艳欲滴,再看林公子大模大样坐在那里,实在弄不清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一路无人说话,车厢里安静之极,徐小姐静听外面滴滴嗒嗒的雨声,便似自己的心跳一般剧烈。
马车踏水疾行,匆匆朝城外驶去,过了小半个时辰,玉珠探头往外张望了一眼,回头叫道:小姐,公子,卧佛寺到了。
徐芷晴啊的一声自沉思中回过神来,喃喃道:这么快就到了?这么慢才到?林晚荣一句话与徐芷晴同时而出,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意思。
见徐小姐怒眉而视,急忙打了个哈哈道:我是说马车跑地慢,不如我的心飞的快,徐小姐千万不要误会了,其实我很想与你多待一会儿的。
他一骨碌自车厢里钻出来,蒙蒙地雨丝洒在脸上,让人神情清爽。
远处霭霭的青山掩映在薄薄的雨雾里,便像一个戴上了面纱地仙子,分外的诱人。
春雨中的玉佛寺墙壁坍塌,四处残破,不时竖起的椽子,遍地洒落的砖瓦,与第一次来的时候毫无分别。
徐芷晴下了马车,小丫鬟撑着油纸伞,二人站的离他远远。
烟雨蒙蒙中,远处的青山绿水都显得那么的缥缈虚无不可触摸。
徐芷晴轻声一叹,缓缓吟道:昨夜星辰昨夜风,雨打楼台烟霭中,谁家小伶唱涫曲,半弹泪滴半弹倥!再访玉佛寺,林晚荣心情复杂无比,既因青旋的出现带来些新地希望,又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多,望着残破的断宇,一时之间拿不开步伐。
就是这里了。
徐芷晴地一声轻笑。
打断了林晚荣的沉思,抬眼望去,就见徐芷晴带着玉珠已经行到寺里面,那唯一一块完好的地方。
就是上次偶遇徐芷晴避雨之地了。
徐小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对玉珠说了些什么,又回头望了他一眼。
小丫鬟咯咯娇笑起来:原来小姐与林公子的相识,还有这么一段佳话,难怪你们这般熟悉呢。
可不是熟悉么?林晚荣笑着走上去,拍拍那门边的柱梁,几道深深的箭痕清晰可见:你们小姐下手之毒辣,举世无双。
要不是我跑的快,怕早就成为这孤庙里地夜鬼了。
想起往事,徐芷晴忍俊不禁,掩唇轻笑道:谁让你那般贼头贼脑,生的就像坏人。
一个女子在破庙里躲雨。
你偏要闯进来,若被你欺负了那还得了?不射你个马蜂窝。
已算是便宜你了。
两个女子一起笑了起来,徐小姐渐渐的低下了头去,当日初见之时怕被他欺负,哪知到了熟悉之后,却被他欺负的都麻木了,甚至已成了习惯,这又怎么解释。
林晚荣哈哈大笑着看了徐芷晴一眼,欺负你又怎了了,只要我动手,就能把你欺负出快感来,你信不信!这玉佛寺占地虽大,却处处败落,唯有那一龛巨大地笑卧的弥勒佛依稀可见当初繁盛的场景。
取出老皇帝赐的锦囊,再次细细体味那两句话:万般烦恼事,皆在玉佛中。
现在就在玉佛寺中,却什么都看不见,老爷子,你别这么忽悠我啊!徐芷晴也停止了言笑,缓缓走到他身边凝望了一眼,开口道:这两句话似乎另有禅机。
你再回想一下,当初与肖小姐分别之时,她还说过什么没有?有没有提起别的跟这玉佛寺有关的事情?当日当涂山上,要不是自己机警,怕是早就被青旋不告而别了,当时连玉佛寺的名头都没听过,又怎会听青旋提起玉佛寺的信息呢。
见林三摇头,徐芷晴也是一阵失望,若他找不到肖青旋,那他岂不是永无为国效力之时?旋即心里又冒出一丝莫名其妙地惊喜,她急忙摇了摇头,将乱七砸八的心思摒去:你不要着急,皇上这御批里一定还有别的秘密。
万般烦恼事,皆在玉佛中!林晚荣默念着两句话,在大殿里缓缓的跺来跺去,眼光落到那巨大的玉佛身上。
皆在玉佛中,皆在玉佛中,一道电光闪过脑海,他忽地一拍手掌,欣喜道:玉佛中,玉佛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发疯一般地向那数丈高的玉佛奔去,缓缓地抚摸着冰冷的石佛。
这石佛雕刻在山壁上,足有数十人来高,以他的身高臂长,将将只能摸到石佛的脚踝。
徐小姐也是一惊,提起长裙飞奔到他身边:玉佛中?你的意思是,这玉佛肚中有秘密?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其实,你的聪明就差我那么一点点。
多努努力,也许有机会超过的。
林晚荣心情大好,偏过头调笑道。
徐小姐望着他妩媚一笑:还要你说,我早就知道了。
你这人除了吹牛皮比我强,其他地,未必能胜的过我。
徐芷晴发髻云鬓边沾染着点点的雨珠,俏丽的脸颊满是欢喜的笑容。
鲜红的樱唇微微翘起,似是一个怀春的少妇,又似一个含羞地少女。
林晚荣心里感动,望着她微微一笑:徐小姐,谢谢你!谢我做什么?见他直盯住自己,徐芷晴心里发慌,急忙偏过头去轻声道。
谢谢你陪我一起来啊。
林晚荣叹了一声:其实,刚才我的心情真的很差,要不是你陪我,我还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徐芷晴脸色发红。
小声道:你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能做出什么大不了的事来。
倒是你对这位青旋小姐的感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这不是你平日里那般什么都不在乎的风格。
我与青旋之间的感情,超乎你地想像,甚至也超乎了我自己的想像。
林晚荣笑了笑:我与她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可在这个世界上,论起最了解我的人,非青旋莫属。
她是个灵动的女子,知我懂我。
更舍身救我性命,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办?将自己与青旋在金陵的事情讲了一番,听闻这位肖小姐竟可与林三秉烛夜谈。
这份本事连自己都比不上,徐芷晴听得不胜唏嘘,叹道:这位肖小姐至情至性,知你爱你,许你以生死,难怪你这般记挂她。
若换成是我,就算为她失掉了性命也值得。
失掉了性命可不行。
林晚荣笑道:两个人真心相爱,你就要期待自己不能先于她而去。
不能先于她而去?徐芷晴不解道:这是何意?难道你期望自己喜欢的人比自己先死?林晚荣点点头。
笑道:看在你今天这么帮我的份上,我就给你上一课,以后你自己嫁老公的时候用的着。
爱一个人地最高境界,就是一直守望者她,直到她的生命结束。
由你自己承担起所有相思的悲伤与痛苦。
你明白么?这般新颖的理论还未听过,徐小姐听得痴了。
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忽地低下头去道:你说地很对。
林三,这些学问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自学啊。
林晚荣笑道:我这个人天资聪颖,相信你也看到了。
徐芷晴深深望着他,轻声道:只是有一点我却不信,若你深爱之人先死,你还能活的下去么?换成是我,我绝不芶活人世。
殉情之事古来有之,只是林晚荣受过的教育不再提倡了,听徐小姐提起,他沉默一下,轻声吟道: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徐小姐喃喃自语着,泪珠哗哗而下: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诗词,专来骗我眼泪儿的。
你怎么知道?偷些诗词专骗女孩子,那是我的特长。
林晚荣笑着言道。
也不知道被这害人精,骗去了多少可怜女子。
徐小姐脸孔熏红,嘴唇嗫嚅几下,哽咽数声,缓缓擦去泪珠道:林三,能不能告诉我,在肖小姐之前,你还喜欢过其他女子么?林晚荣一愣神,接着便打了个哈哈:这些难为情的事情谁还记得呢,我这个人很专一地,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才不信你呢。
徐芷晴掩唇一笑,怅然若失道:你一定还喜欢过别的女子,我看的出来。
你钟情的女子,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肖小姐真地很幸运。
那是自然。
林晚荣大言不惭道:我有一句至理名言:爱到你生,爱到你死,爱到你欲生欲死。
爱到你酥,爱到你麻,爱到你又酥又麻!徐芷晴掩唇一笑,脸上现起一丝柔光:才严肃了一会儿,就又这般不正经了。
方才的林三,是我见过地最正经地林三。
若是你每日都这样,我保证你可以骗到许多的大家闺秀。
林晚荣双手一摊,无奈道:这个就难了,有的小姐喜欢我正经,有的又喜欢我不正经,我做人也很难那!徐小姐,你是喜欢我的正经。
还是不正经?鬼才喜欢你!徐芷晴哼了一声,轻易识穿了他的诡计,脸上微微的发烫,他正经地时候,深邃的像星空,不正经的时候,又奸猾的像狐狸,若要分辨喜欢哪个他多一些,一时之间还真是说不出来。
与徐小姐说了会儿话,林晚荣心情更盛。
沿着那弥勒佛石像攀登而上,不断的敲击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见他爬的如此之高,徐小姐吓得心惊胆颤,连连娇声道:林三,你快下来,莫要伤着了。
林晚荣下了石像,兴奋道:徐小姐,这石像里是空心的。
徐芷晴丝毫不见惊讶,掩住小嘴娇笑:你这傻瓜。
我早就知道了。
数百年前大华建国之时,太祖皇帝兴建这弥勒佛像,动用工人数千,自内部凿空。
铸就佛像。
林晚荣睁大了眼睛:你不早说?害我像猴子一样爬上爬下的。
徐小姐脸色微红,小声道:你方才那般着急,我听你讲故事又着了迷,还来不及告诉你,你便上去了。
现在怎么办?就算这佛像里面是空的,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我也不知道。
林晚荣拂袖去擦额头汗珠,却有一块香喷喷地手巾递到身前,他谢了一声。
接着道:不过皇上老爷子既然指明了这里,那里面一定有秘密。
管他的,我这就回去调集步营、骑营、神机营,拿大炮把这石像给我轰开。
徐芷晴吓了一跳,这林三可真够疯狂的。
她急忙道:不行。
这石像是太祖皇帝所建,历史久远。
任何人都不能擅自损坏。
若是有人到皇上面前告发你,那可是死罪!什么死罪活罪的,都比不上青旋重要。
林晚荣不屑一笑,身形匆匆往外行去:徐小姐,借你马车和小丫鬟一用。
林晚荣疾步而出,自怀里取出自己印信交给玉珠道:小妹妹,你拿这个到城外李泰将军大营里找一个叫做杜修元的将军,就说是林三让他调集三营兵马,带上神机大炮,半个时辰之内,速速赶到这卧佛寺。
若是耽误片刻,军法处置。
小丫鬟为难的看了气喘吁吁奔出来的徐芷晴一眼,见林三神情决绝,徐小姐唯有对玉珠点了点头。
待马车走的远了,才轻轻一叹道:你擅自调兵,假公济私,炮轰卧佛,任何一条都是死罪。
你做这许多事情,都是为了肖小姐,我若是她,有你这样一个夫君,一辈子都知足了。
林晚荣嘻嘻笑道:你也可以找我当夫君啊,我会考虑一下的。
你休想。
徐小姐恼怒着,泪珠忽然滚落下来:当初你在这庙门外说过的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当我是那般好骗地么?这丫头还记得这回事情啊,见徐小姐珠泪连连,林晚荣也不知如何相劝,苦等一会儿,便听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一骑飞奔在前,跳下一个男子道:末将杜修元见过将军,见过徐小姐。
徐小姐急忙抹干了眼泪,微微点头。
林晚荣也不客气,拍着杜修元肩膀道:杜大哥,神机大炮带了几门来?禀将军,得您将令,末将把手下的神机大炮全都调来了,共有八门。
杜修元正色道。
好,林晚荣大叫一声,指着那卧佛的大肚子,咬牙道:看到那佛像没有?现在你把大炮全部聚集过来,对着那石像,轰他***!()《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桃花,又见桃花毁这石像?杜修元一惊,往那弥勒佛扫了一眼,小声道:将军,这个是不是有些不妥?据我所知,这卧佛乃是太祖皇帝兴建——林晚荣微微一笑道:杜大哥,你放心,有什么事情我林三一力承担,早就看这佛像不顺眼了,轰他几炮,免得心烦。
这也是理由?杜修元和身后的许震几人面面相觑,开口不得。
徐芷晴无奈摇头道:你们就按照林将军的吩咐办吧,出了什么事情,我与他一力承担。
林晚荣附在杜修元耳边说了几句,杜修元微微点头,一咬牙,抱拳道:末将遵令!他一挥手,身后众将便迅速带领兵士摆好队形,将神机营列在最前。
八门崭新的神机大炮架于地上,黝黑的炮管闪着冷光。
林晚荣感激地看了徐小姐一眼,小声道:徐小姐,不要对我太好,我怕我会忍不住的以身相许。
习惯了他的疯言疯语,徐芷晴已经有了一定免疫力,轻哼道:不听你胡说八道,他日你找到青旋小姐之时,多多为我大华出力便是。
林晚荣无奈一叹:为大华出力?我出的力还少吗?只是嘴上叫嚷着不想干,可哪次出事不是我摆平?我的苦,要对谁说!火药装填完毕,角度已调校完成,请将军示下。
杜修元的大喝,惊醒了沉思中的林晚荣。
朝不远处看了一眼,只见杜修元带来地足足有五千兵马,旌旗招展,刀枪明亮,气势甚是磅礴。
神机营的火炮已经调整完全,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可以数炮齐发,将这石像轰个稀巴烂,现场的气氛一片肃杀。
徐芷晴小手里满是汗珠。
炮轰卧佛,此情此景放在以前的她身上是绝不可想象的,难道跟着林三,我也变得疯狂了不成?林三,能不能再等等——她刚一开口,便见林三一摆手,将她的话语生生的堵了回去。
准备!见了林将军的手势,杜修元手中的彩色小旗一挥,操炮手便全神贯注的盯住那佛像。
开炮!林晚荣的大手示下,杜修元小旗往下一压,大声喝道。
轰轰数声震耳欲聋的大响,惊得周围战马齐声嘶鸣,小丫鬟玉珠急忙捂住了耳朵,徐芷晴脸色发白,几乎不敢看那石像。
一轮炮声过后,远处升起腾腾的烟雾,将那石像笼罩起来,看不清情形。
林晚荣立于原处岿然不动,神色平静,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杜修元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心里怦怦直跳,每次跟随林将军办事都让人心跳啊。
等到硝烟散尽,徐小姐鼓起勇气向石佛处望去,只见那石像完好无损,丝毫不缺,石像前面数丈处乱石飞舞,椽缘漆黑,还有数处火迹。
莫非是看错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又扫了一眼,那石像完完整整,不见一丝损伤。
准头太差?不至于啊,这种新调校的火炮是她参与改进的,其准头和威力都不容小觑。
百思不得其解中,看了林晚荣一眼,只见他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的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徐芷晴皱了皱眉,问杜修元。
杜修元抹了汗珠道:徐小姐,是林大人吩咐的,先打石像身前。
不瞒您说,打得准的事情干的多了,这故意打不准的,还是第一次干呢!徐芷晴惊喜的看了林晚荣一眼:林三,你改变主意了?不是改变主意。
林晚荣嘿嘿一笑:而是先礼后兵,打几炮看看有什么反应。
若是没有丝毫动静,我照轰不误。
动静,什么动静?见林晚荣面色高深,不芶言笑,徐芷晴不敢多问,将疑虑都藏在了心底。
众人苦等一会儿,那石像处静谧异常,不见丝毫反应。
莫非是我猜错了?林晚荣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杜大哥,这次给我瞄准了,狠狠的打!林晚荣咬牙道。
话音方落,忽听哗啦一阵轻响,异像突现,那雕刻在山上的玉佛小腹正中忽然缓缓拉开,一个幽深的石洞现了出来。
洞里漆黑深邃,众人相隔又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突然出现的异象让所有人惊呆了,任谁也想不到,这人工雕刻而成的玉佛肚中,竟还有如此机关,这深邃的石洞离地数丈,有半座城池来高,也不知道会通向哪里去。
徐芷晴自认博览群书,却也没想到开国皇帝所建的大肚佛像里竟还有这样的秘密。
怎么办?徐芷晴轻声言道,鼻尖渗出淡淡的汗渍,小手不知不觉之间已紧张的拉住了林晚荣。
***,还真是尽在玉佛中啊,老丈人总算没耍我。
既然他让我到这里寻找,那就应该错不了。
林晚荣哼了一声,大手一挥道:准备,驾云梯,攻上去!杜修元一愣,又不是打仗,这也能攻?但既然林大人下了令,怎么着也得做做样子,当下一挥手,步营兵士抗出云梯向前冲去。
你要攻谁?徐芷晴急忙拉住他手:眼下根本看不见人,到哪里攻去?谁说没有人?林晚荣在她小手上轻轻爱抚着:徐小姐你想想看,为何我们打炮之前这石像什么异状都没有。
而在我们打了几炮之后,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呢?徐芷晴也是聪明人,想了一想,惊道:你的意思是,这机关是有人操纵的?我们打炮之后,他们慑于神机大炮的威力,不得不启开洞门?对头!林晚荣恋恋不舍地拍着她小手道:这就是打炮的威力。
所以,以后有事没事,我们都要多打炮,打好炮,娱人娱己。
说到后面,他脸上已经现起一丝浪笑。
徐芷晴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在众人面前抚摸自己的小手却还是清楚的。
当下急急压低声音道:你快放开我,叫别人看见了。
咦?不是杜修元的手么?林晚荣惊奇道:怎么变成徐小姐你的了,莫非我在做梦?杜修元听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样的借口也能找出来?林将军,我与你隔着八门火炮的距离呢。
在徐芷晴小手上又揉了几下,林晚荣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手,叹道:一失手成千古恨,再回头已是百年身。
徐小姐,下次不要离我这么近了,今次把你当成了杜修元还好一点,下一次要是把你当成了巧巧凝儿,那可就惨了。
这可是缄言,想想自己数次被他欺负,都是因为靠得太近。
也奇了,明明每次都离他很远的,后来却不知怎地,便不自觉的向他身边聚拢,这才是怪事了。
将军,现在就攻洞么?见步营兵士已整装待发,杜修元急忙大声叫道,只是说到攻洞这两个字,自己都觉得浑身别扭。
林晚荣哈哈一笑道:准备,攻洞!听他一声令下,数百名兵士云梯立起搭在那洞口,便要向上强攻。
方方要到达洞口,便听一个娇嫩的童声道:何方鼠辈,竟敢在我‘玉德仙坊’门口作乱!玉德仙坊?林晚荣听得一阵激动,找的就是你。
青旋与神仙姐姐师出同源,那青旋也是这个仙坊里的人,自然不会有错了。
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出现在洞口,竟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小女孩,头上扎着两个小辫一摆一摆的,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她手中持着一柄光洁明亮的宝剑,威风凛凛的站在洞口处。
好可爱的小丫头。
徐芷晴一惊,望着那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喜爱之色。
可爱倒是可爱。
林晚荣苦笑道:就怕是一只小老虎。
徐小姐,你听说过玉德仙坊么?这个作坊到底是加工什么的?徐芷晴噗嗤一笑。
嗔道:你胡说些什么?玉德仙坊,传说是一个神秘的社团组织,在各地都拥有极高的威望。
昔年太祖皇帝夺取江山之时,也有许多依仗他们之处。
后来太祖夺了江山,便册封玉德仙坊为‘圣妨’,号称‘与国齐’。
玉德仙坊在各地都有许多的拥护者,尤其是那些乡绅士绅,更是他们的坚定支持者。
你那位肖小姐难道也是玉德仙坊中人么?难怪她可以安坐于朝堂之上!与国齐?林晚荣冷笑一声,只听这称号,便知太祖皇帝是有心之人。
一个小小的民间组织,竟敢号称齐国,这不是自己找死么?太祖皇帝可能只是迫于无奈,才没有痛下屠刀,但是这与国齐的称号传下来,绝对是一个刺激历代皇帝的逆鳞。
难怪老丈人对这仙坊不感冒,原来里面还有这么一套套的。
徐小姐,这个作坊里,具体是习练什么的?练文还是练武?想起仙子姐姐和青旋都是身手卓绝,连那叛出师门的安姐姐,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想来这作坊应该就是一个拳馆剑社,靠拳头吃饭的。
文以德备,武有力攻。
玉德仙坊有习武之人,但是更出名的是他们的文习教化,前辈大儒辈出,许多开门立论的宗师,都是玉德仙坊弟子。
如今朝中大多数肱骨之臣,都曾受过玉德仙坊的点化。
我爹爹年幼之时,也曾听玉德仙坊的前任院主讲习过孔孟大义,儒学之道。
你在金陵时斗过的梅砚秋也是仙坊的隔代弟子。
徐芷晴悠悠说道。
不会吧?林晚荣大吃了一惊,原本以为玉德仙坊只是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没想到却是一个开门立论的宗师论坛,是靠卖文吃饭,而不是弄武起家。
这也难怪他有这些想法,青旋,宁雨昔,安碧如,哪一个不是一顶一的高手?所以,你遇上他们,算是将遇良才了。
徐芷晴微微一笑:你要文斗有文斗,要武攻有武攻,其辩才鬼才层出不穷,看你怎么应付得了。
头大了。
若是一个江湖门派,老子轰隆隆几炮搞定,打得他屁滚尿流,轻松之极。
可是摊上这么个宗师级的论坛,他面对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智者儒者,这可怎么办?你还攻不攻了?望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徐芷晴忍住笑问道。
这还攻个球啊,难道打上去屠儒?那些老家伙随便一个典故,就把老子打得趴下了。
喂。
正犹豫着,却听那洞口立着的小姑娘发话了:你们这些当兵的,到底要做什么,还打不打了?领头的,你们谁是领头的,出来答话。
被这样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问出来,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林晚荣笑着走上前去道:小妹妹,你好啊,你在这里做什么?晌午了,快回去吃饭吧!小姑娘看他一眼,忽地拍掌笑道:原来你就是领头的,我方才见你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没想到你就是领头的。
你叫什么名字?这也能看出来?林晚荣心中恼火,能叫你看出来的,那就不是坏东西了。
他嘻嘻一笑道:我的名字很特别,大家都喜欢念,我姓舒,大名叫书好!舒书好(叔叔好)?小姑娘叫了一声,皱眉道:是有点怪怪的!下面的众将士早已捧腹大笑起来,徐芷晴走到他身边轻捅他一下。
嗔道:没个正经,连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我靠,我他妈冤啊,明明是她不放过我的,林晚荣苦着脸,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小姑娘念了一声便已明白过来,小脸涨得通红,指着林晚荣气道:你,你这奸臣,我饶不了你!奸臣?这个名字倒是挺特别的啊,以前没人叫过。
林晚荣笑道:小妹妹,你弄错了,我是忠臣,大大的忠臣,全大华人都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说来哥哥听听。
小姑娘哼了一声,不答他话。
徐芷晴和蔼道:小妹妹,你不要怕,这位哥哥只是长相可恶,心地还是不错的。
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好不好?小姑娘看了徐芷晴一眼,脸上绽出一丝笑容:姐姐,你真好看,我叫李香君。
李香君?这名字耳熟啊,林晚荣脸上挤出一个可亲的笑容:香君小妹妹,这里就是玉德作坊么?什么玉德作坊?小姑娘哼了一声:是玉德仙坊,你这人,怎地一点学问都没有?是,是,我没学问。
林晚荣抹了抹脑门子上的汗珠,被人骂成没学问,这还是开天辟地第一遭。
徐芷晴和杜修元诸人偷偷的忍住了笑,看林大人吃瘪,这可是少有的事啊。
刚才是你打炮轰我们山门么?小姑娘气鼓鼓道:如此凶残的事情,你怎么也做的出来?哪里,哪里,小妹妹,我们只是放几个炮仗,向贵坊致敬。
林晚荣嘻嘻笑道:对了,小妹妹,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个人?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相信你一定知道的。
知道也不告诉你。
李香君哼了一声,神态无比坚定。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一定认识肖青旋的,是不是?林晚荣故作轻松问道,手掌却不自觉地抓住了徐芷晴,手心里溢满了汗珠。
小姑娘神色一喜:你,你认识我师姐?林晚荣头脑中轰的一声爆炸开来,眼眶渐渐的湿润,将徐芷晴小手捏得生疼。
徐芷晴痛得脸色发白,但见了他激动的神态,似乎也被他心情所感染,便自咬牙忍了下来。
林晚荣声音中带着微微颤抖道:我认识她,我当然认识她,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小师妹,青旋在哪里,你能不能告诉我?得知这叫李香君的丫头是青旋的师妹,他忙不迭地将称呼也改了过来。
[天堂之吻 手 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李香君哼道:师姐说,这世上的人,多是欺世盗名之辈,真性情的难得几个。
连文宗的柳师兄,师姐都看他不中。
何况是你?一看你的样子,就知你不是好人。
文宗柳师兄?他是干什么的?林晚荣一惊,嘿嘿道:长得有我帅么?小姑娘不屑看他一眼,笑着道:我师姐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子。
文采武艺都是天下无双,那柳师兄是文宗第一才子,人生得貌似潘安,风流倜傥,对师姐也是一片痴情,虽屡遭拒绝,却痴心不改,哪是你所能比拟的。
想追我老婆?林大人听得勃然大怒:这世界上还有长得比我帅的?那他不是妖,便是人妖!这个柳师兄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身高几丈?我去会会他!文斗武攻随他挑,打得他找不着娘。
李香君听得咯咯娇笑,小手在脸上划了两下道:吹牛!柳师兄文采风流,天下第一,连老院主都夸他骨骼清秀,乃是人杰,你怎能与他相比?文采风流,天下第一?妈地,吹牛都是不要本钱的。
林晚荣嘿嘿笑了一声:小师妹,你知道徐文长徐先生么?你这位柳师兄,与徐先生相比如何?这个,小姑娘犹豫了一下道:徐先生乃是领袖天下的俊杰,柳师兄还未下山与他比过,熟优孰劣,自还分不出来。
不过,我相信柳师兄不会输给他的。
靠,原来你所谓的天下第一就是这样造出来的,林晚荣嘻嘻笑道:小师妹,我也是天下第一风流才子,你信不信?小姑娘切了一声,不屑道:说你是天下第一厚脸皮,我倒相信!徐芷晴听他们一大一小斗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位小妹妹真是一语中的,正看穿了林三的本质。
林晚荣老脸一红,不和小姑娘瞎扯了,自怀里摸出一个小瓶。
微微笑道:小妹妹,你认不认得这个?这个叫做兰花香水,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藏。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李香君吃了一惊:兰花香水是师姐在金陵所得,她说是世界上独独一份的,你从哪里得来?林晚荣喉中哽咽,缓缓言道:你将这个拿给她,就说,当涂山上,玉佛寺前,七月初七,夫妻团圆。
小姑娘跃跃欲试,强忍了半天终于开口,小声道:你来得晚了一步,师姐方才回来,被院主叫去叙话了。
院主?林晚荣试探道:院主是不是宁雨昔宁仙子?住口!李香君小眼一瞪:我师傅的名讳,哪是你能叫得的?她神色一黯,接着道:我师傅是武宗宗主,院主乃是文宗出身,掌管文武两宗。
原来宁仙子就是青旋的师傅,难怪她要那般维护青旋。
听小姑娘的意思,这玉德仙坊的宗主,原来是学文的出身,她找青旋去做什么?你真的是师姐的朋友么?小姑娘突然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林三的?林晚荣忙不迭的点头道:认识,这么帅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你找他做什么?小姑娘一咬牙道:我要去杀了他,都是他害了我师姐。
小师妹,你说的清楚点,他怎么害了青旋?林晚荣眼角龇裂,大声言道。
李香君小手抹泪:我师姐上次从金陵回来,人就完全变了样子,憔悴了许多,消瘦了许多,有时候愁眉苦脸,有时候又偷偷发笑,手里时刻不离那瓶兰花香水。
师傅觉得奇怪,便到金陵去了一趟,回来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那姓林的,祸害了我师姐。
师傅一怒之下,下山去杀林三,师姐得知之后,当场便急得晕了过去。
林晚荣听得眼眶通红,捏紧拳头道:小师妹,请你帮个忙,带我去见青旋,我一定要见她。
望见他眼角龇裂的样子,李香君吓了一跳,急忙摆手道:不行,不行,院主有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探望师姐,违者逐出山门。
我去探望师姐,都是偷偷摸摸去的。
何况,你不是圣坊弟子,根本进不得山门,更别说见师姐了。
不是圣坊弟子,便进不得山门?林晚荣冷冷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皇上来了,也不让他进去么?见他气势逼人,小姑娘道:若是持有皇命,自另当别论。
那好!林晚荣掏出一面金牌,大声道:今奉皇命进入圣坊,请小姐行个方便。
徐芷晴扫了一眼。
这金牌正是临去山东之前皇帝所赐,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李香君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各位稍等,容我请示一下。
她转身去了一会儿,不久便回来,恭恭敬敬道:圣坊恭迎钦差驾临!林晚荣正要顺着云梯而入,杜修元急忙拉住他,小心翼翼道:将军,小心有诈,我带弟兄们和你一起去吧。
林晚荣纵声大笑道:各位弟兄放心。
我有皇命在身,这玉德仙坊难道敢造反么?徐芷晴一咬牙道:我跟你一起去,我也要见识见识这世上第一的儒家大道。
这丫头的性子倔强,想要拒绝也是不成。
林晚荣无奈一笑,随她了。
待他们二人钻入洞口,李香君带着他们拾级而上。
原来这玉德仙坊,便矗立在玉佛寺边的峻峰之上,三面环水,唯有一面着陆,入口就在山下的卧佛当中。
山谷陡峭,奇峰林立。
青松翠柏环绕,云雾渺渺,仿佛云中胜境。
林晚荣第一次寻访卧佛寺时遥看的琼楼玉宇,正耸立在这绝峰之上,直如天上宫阙。
林,林大哥,小姑娘李香君突然开口,怯怯叫道。
林晚荣一奇: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李香君道:师姐说过,若有一天,有人不择手段、不惧生死闯入山门要见她,这人定是林三无疑。
林大哥,师姐待你,便如同这青松苍柏,你要辜负了她,我李香君宁愿不要性命,也一定斩你于剑下。
跟在他们身后的徐芷晴悄声一叹,林三说的不错,最了解他的,非这位肖小姐莫属了。
林晚荣放声大笑道:人之一生,有可为,亦有不可为。
始乱终弃、抛妻弃子者,人神共愤之!李香君微一点头,在一岔路处犹豫几分,忽地一咬牙,轻如狸猫般拉住林晚荣:林大哥,这位姐姐,你们跟我来,不要出声。
这是一条通往山顶地小路,上到半路处,便见一个桃花盛开的园子。
李香君忽地停住脚步,四处打量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自己,才点点头,小声道:林大哥,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里面的桃园,便是师姐平日里最喜欢的地方。
你进去碰碰运气吧。
她停了一停,欲言又止,良久才轻叹一声:你今日是来的巧,天佑师姐。
若是错过今日,你们夫妻便再没有缘分了。
什么意思?正要拉住她问个究竟,李香君却早已跑的远了。
这是一处小小的院落,唯有一个小小的拱门出入。
在园外遥看,几株大树自园子里探出头来,开得甚是繁茂。
徐芷晴犹豫了一下,缓缓道:你进去吧,你们夫妻团聚,我不该打扰地。
青旋会在里面吗?能不能见到她?林晚荣心中怦怦急跳,仿佛回到了第一次与女朋友约会的夜晚,不同的是,青旋是他一直牵挂的妻子与知己,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这种感觉,幸福和痛苦,都会让人窒息。
林晚荣缓缓向前走去,徐小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堵,难以形容的心情。
林三——她突然开口叫道。
林晚荣急忙转过身来,笑笑道:你还是跟我一起进去吧,我介绍青旋你们认识。
徐小姐坚定的摇摇头,幽幽道:你们夫妻团聚,我去做什么?你若是见到了肖小姐,便不要出来。
若是见不到她,你便快些出来,我在这里等你。
她语音柔软,声音细小,那柔弱的样子,与往日的干练形成了剧烈的反差,只是这种情形下,林晚荣也没有功夫在意了。
林晚荣点点头,脚步重逾千斤,缓缓向前行去。
徐芷晴呆呆望着他,眼中泪珠闪动,山风吹动她的长裙轻舞飞扬,由心及身,她身体微微发抖,嘴唇嗫嚅几下,不见不散四个字自她口里吐出,微不可闻,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进了园子,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园的桃李,遍地洒满缤纷落英,红的,白地,黄的,七彩的花瓣如同纷飞的花雨,在空中摇曳着飘落,绚丽夺目。
绝峰顶上的桃花,竟然开得如此鲜艳,想起青旋所作那副落花图,他心中一阵抽搐,仿佛看见了落日中,青旋独坐院中,纤手微扬,轻洒桃花的落寞情景。
轻轻一掌击在树干,盛开的桃花飘飘洒洒落在身上脸上,淡淡的芬芳扑鼻而来,他缓缓而行,脚步直踏园子深处。
方走了几步,抬头一望,顿时如遭雷电,身形停滞,再也动弹不得。
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静静坐在园子中央,落英缤纷,映衬着她如玉般晶莹美丽的脸颊。
微风吹起她鹅黄的衫子,长长的秀发随风轻舞,恍如出尘的仙子般,清丽脱俗。
她纤纤素手微微扬起,捉起那片片洒落的桃花,璀璨的泪珠自她秀美的眼角缓缓淌下,喃喃吟道:暮晓春来迟,先于百花知————岁岁种桃花,开在断肠时!一个清朗而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陌生而又熟悉。
肖青旋浑身一颤,手中握紧的香水小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汗,这一章八千字,今天一共写了一万四千字,静坐了十六个小时,快虚脱了。
兄弟们,月票支持一下三哥吧,寻找青旋不容易啊!()《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家有喜事肖青旋缓缓转过身来,一张朝思暮想的绝色面庞出现在林晚荣眼前。
如云的秀发微微飞舞,细腻不带丝毫瑕疵的肌肤吹弹可破,细细的柳眉,似是三月的春水,漆黑深邃的眸瞳,宛如浩瀚的星空。
鲜红的小口唇如绛点,洁白如玉的脸颊上,两行泪珠缓缓滴落,峨眉微蹙间,似有无限的愁怨。
曼妙的身形立于桃花林中,便如含怨的洛神,犹胜仙子几分。
青旋——林晚荣轻唤一声,双腿如同灌了铅,重逾千斤,一时竟然拿不动脚步。
肖青旋呆呆凝望着他,红唇嗫嚅几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珠儿簌簌,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落下。
青旋——林晚荣心中大痛,佳人便在眼前,他什么也顾不得,拔腿便往前奔去。
不要过来。
肖青旋转过身去,香肩一阵阵的急颤,哽咽道:你,你快些回去,我与你夫妻缘尽,莫要害了你。
你说什么?林晚荣一愣:夫妻缘尽?这是什么意思?肖青旋香肩抖的更加厉害,声音哽咽:你莫要多问,快些回去,叫人看见了,会伤害你的性命。
我不能害你,更不能害我们的——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长袖微拂,似是催促他尽快离去。
林晚荣是什么人物,生成是催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见了青旋凄苦的面色。
心里更加倔强。
历尽千辛万苦方才寻着青旋,怎么能说走就走,这绝不是他地性子。
事到临头,他反而不急了,走到青旋身边,伸出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坚定无比。
久违了的青旋。
小手柔软如绸缎,却冰冰凉凉,没有丝毫的热气,被他大手握住,青旋有些惊恐,更多的却是温暖,想要推辞,心中却如针刺,恍如幸福便要从指尖溜走,她又喜又痛。
泪落如雨,洒在两人紧连在一起的双手上。
你怎地还不走?要把我气死了才甘心么?肖青旋哽咽着,用尽了所有力气,小手却不自觉的把他抓地更紧。
我走什么?林晚荣笑道:我和我老婆说话聊天,雷公电母都不敢劈我们,我要到哪里去?要是走了,不仅是你,就连我自己都要被自己气死了。
肖青旋听得悲喜交加,双目微闭,泪珠儿不停。
声音却是不由自主的温柔了许多,呐呐道:你怎地还是这般无赖的性子,我便是前世欠了你的。
林晚荣拉住她的手,放声大笑道:这性子不好么?若不是这性子。
怎能娶了你为妻?我一辈子就这样,除了你,谁也不能叫我改动半分。
他的嘴比蜜还甜,肖青旋纵是超脱尘世的女子,与他做了恩爱夫妻,也受不得他的糖衣炮弹,小手急忙掩住他口唇,细声道:莫要大声。
叫人听见了,我们一家可就都完了。
我们一家?林晚荣一喜,在她青葱似的玉指上轻吻一下,欣悦道:我就知道,青旋你是舍不得我的。
你叫我小声。
我就小声。
肖青旋欣喜几分,心中便刺痛几分。
脸色发白,泪珠沾满了脸颊:冤孽,我与你便是宿世地冤孽了,如此纠缠不清,只怕会害了你性命,更害了我们——林晚荣急忙道:你是不是担心你师傅还会杀我?这个你放心,我现在和宁仙子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从前有些打打杀杀的误会都已经消除了。
肖青旋微微摇头:你不会明白的。
师傅疼我爱我,私心里向着我,她若是要杀你,定然留不下你的性命的。
圣坊之事,纷繁无比,师傅身为武宗宗主,也管不了这许多大事,唯有我——她微微叹了口气,落泪道:这些时日来,你所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现在扬名天下,人人敬仰,能与你做一回夫妻,我终身无悔。
只可惜青旋福薄,难能消受尘世的美好岁月,更会与你带来杀身之祸。
你便忘了我,好生过你的快活日子,若是因我而误你,我便活在世上,也难以心安。
林晚荣听得大骇,青旋话语字字句句都有交代后事的意思,难道她——他急忙拉住她手,正色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夫妻一体,有什么事情我和你一起承担。
这个世界上,再难地坎我都过来了,说句谦虚的话,能难倒我的事情,还没出生呢。
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若是没了你,我向你保证,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肖青旋摇头苦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何时说过会轻生——她声音小了许多,脸上染上一层鲜艳地粉色,轻声道:便是轻生,也要等到五个月后,你我夫妻一场,我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青旋脸色苍白中带着一丝晕红,便如漫天的白雪中生出一丝桃花,清丽而又高贵。
数月不见,她的脸庞清丽的了许多,身段却愈加的丰腴,脸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辉,宛如出尘的绝丽仙子,高贵而又美艳。
望着他,林晚荣心中无比的安宁祥和,这种感觉,是谁也不能带给他地,在这一刻,什么安姐姐、宁仙子,再美丽的女子,都比不过绝世的青旋。
五个月后?这是什么意思?林晚荣望着青旋痴呆了一会儿,心中思索她的话,正疑惑不解,肖青旋却银牙一咬,将他身体往外一推,泪眼婆娑道:你快些下山去,不可多留一分。
若叫院主看见,便会送了你的性命,我再也无法芶活下去。
什么狗屁院主,要这样拆散我与青旋,林晚荣听得大怒道:怕他做什么?不就是个院主么。
我连皇帝都不怕,还怕他?惹火了我,我拿大炮把这青山给轰平了,为了我老婆,我丧尽天良,我又疯又狂,我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肖青旋听得心中眩晕。
幸福越深,痛苦越深,泪水如同三月地春雨淅沥而下,哽咽着将他往外推去:你快下山去,莫要说些瞎话,惹恼了院主,那就什么都没了。
就算你不怕,可还有我们的孩子——你说什么?林晚荣如遭雷击,脑子顿时停止了思索,只觉空白一片。
紧紧拉住青旋地手:青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肖青旋一惊,再也顾不得推他,双手捂住了脸颊,泪珠从指缝里流下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恨你,我恨你,你怎地现在才来?说到动情处,肖青旋再也忍耐不住,一下子扑倒在他怀里。
香嫩的小拳如乱鼓般砸向他胸膛,泪珠儿便如泄了闸的洪水汹涌而下,积累数月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即便肖青旋平日里恬静如水,在思念与担忧、喜悦与惊恐中度过了这数月的日子,再坚强地意志也坚守不住了,倒在他怀里,哽咽的快要昏了过去。
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林晚荣浑浑噩噩,头脑里什么也装不下,念叨的便只有这几个字了。
任青旋拳雨打在自己身上,一点也感觉不到。
我来晚了?林晚荣倏地大惊,急忙松开青旋柔软的腰肢,目光望她腹部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便欣喜若狂。
只见肖青旋穿着一身柔和的缎黄衫子,身形曼妙无比。
只是她掩饰的好,若不仔细打量,竟看不出她小腹处微微隆起,早已有了身孕。
哎呀——林晚荣发疯似的将肖青旋抱了起来,旋转了几个大圈,欣喜的放声大喝: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你快些放下我,快些放下我。
见了他疯狂地举动,肖青旋又是欣慰,又是担忧,急忙拍打着他肩膀轻声道:莫要伤着孩儿。
他奶奶的,老子高兴的糊涂了,林晚荣急忙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让她安坐在凳上,脸上的神色惊喜交加,激动的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肖青旋心中感动,主动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如百花绽放,那和蔼的母性光辉,直令天地万物失去了颜色。
拉住青旋小手,林晚荣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幻而又真实的感觉,这是一种血缘相连地滋味,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隔断。
望着青旋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孕育,林晚荣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竟然有后了,到达这个世界这么久,这是第一次真实地感觉自己与这里融为一体。
林晚荣笑了笑,嘴唇发干,喃喃道:青旋,你知道吗,直到今天,我才有了一种落地生根的感觉,很真实,谢谢你!这句话中蕴含了太多的含义,虽然肖青旋是这个世界上了解他最深的人,却也不能完全领会他的意思。
肖青旋心中酸楚喜悦交加,似是能体会到他心中澎湃的感情。
与他相处这么久,还没见他哭过呢。
她伸出小手,温柔擦去他眼角的泪痕,轻轻道:都当爹的人了,怎地还像个孩子似地?若是我们孩儿出世,见到你这副模样,还不叫他笑死?林晚荣笑着擦了擦眼角,蹲在青旋身边道:我是高兴,太高兴了。
青旋,给我听听我们儿子的动静。
肖青旋面色不悦,哼道:你重男轻女?没有,绝对没有!林晚荣急忙指天发誓:我重女轻男,重女轻男!青旋噗嗤一声,掩唇轻笑: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爹。
二人重逢以来,肖青旋落下了数不尽的泪珠,这还是首次露出笑脸,那柔美的温和地光辉,仿佛把仙子都比了下去。
林晚荣看的呆了呆,喃喃道:青旋,你真好看。
不要你来夸赞。
肖青旋柔柔道,紧紧拉住他地手。
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两人之间无声相处,仿佛回到了金陵萧宅林三地小房中,简陋而又温馨。
我来听一听。
林晚荣嘻嘻一笑道。
肖青旋脸色发红,轻道:不要,若叫别人见着了,哦。
你这无赖——林晚荣贴着青旋隆起的小腹,倾听自己的血脉微微跳动的声音,肖青旋微声一叹,脸上乏起苦楚而又幸福的红晕,紧紧抓住他的头发,为了这一刻,所有的痛苦与等待都值了。
听了良久,林晚荣抬头笑道:我估计这里面地是个小子,踢腾的欢着呢,就像有四个脚在动。
你才四个脚呢。
青旋脸泛红晕,不依道:休得欺负我孩儿。
不管生丁生女。
你都不许欺负他们。
哪能呢?林晚荣拍着胸脯道:生个儿子长得像他爹这么帅,生个女儿就像她娘这样俊俏,我老林家的后代,那是个顶个的品质优良。
不过,话说回来,青旋,你可为我老林家立了大功啊,我林家数代单传,人丁单薄,没想到到我身上。
一炮就开了花。
唉,能耐大,没办法啊。
什么一炮开了花,难听死了。
青旋脸儿通红。
噗嗤一笑,打了他一拳。
听他胡扯几句,不宁的心绪便平和了许多。
这种厚重的安全感觉,是任何人无法比拟的,也是他吸引自己的所在。
林晚荣站起身来,搂住她腰肢,肖青旋脉脉依偎在他肩头,二人等待多日历经磨难方才重逢。
其中温馨处,外人绝难懂得。
难得这短暂的安宁祥和,就是给个神仙,他们也不愿去做了。
哎呀,我忘了一件事。
林晚荣忽地跳起来大声道。
脸上满是懊恼之色。
何事?肖青旋拂了拂鬓角散乱的秀发,轻声道。
林晚荣扳着手指道:我忘了置办婴儿用品。
什么奶粉,尿布,棉衣,婴儿床,老妈子,哎呀,路数多了。
回家还要把园子翻修一下,以后宝宝学走路免得磕磕绊绊。
肖青旋听得摇头轻笑:现在时日尚早,要你来考虑这些做什么?况且我住在山上,你便是准备了这些又怎样,难道还能送上山来么?说到后来,她神色又黯然起来,望着林晚荣幽幽一叹,没有说话。
想想青旋原是神仙一般不可亵渎地仙子,去了一趟金陵之后,回来便身怀六甲,又是云英未嫁之身,在这礼教之防甚于防贼的年代,她又住在这正义标榜的玉德仙坊中,吃了多少苦楚可想而知。
林晚荣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了,是不是有人拿我们的宝宝来威胁你?这‘玉德仙坊’自称孔孟之学,儒家大道,竟也做出这些龌龊之事?青旋,不如我们直接回家,看他们能拿你怎样?你莫要胡说。
肖青旋泪水涟涟:没有人逼我,都是我自愿的。
年幼之时,我便发下了誓言,只是后来遇到了你,才会生出枝节,眼下只是践行昔日诺言。
你今日下山之后,便莫要再回转,等我们的孩儿出生,善待孩儿才是正经。
想起李香君说过的,错过今日,他与青旋便再无夫妻缘分,林晚荣拉住她的手摇头道:叫我下山,那是万万不能的,除非你和我一起走。
肖青旋哽咽道:你不要命了?就算你不要命了,可是我们的孩儿怎么办?难道叫他一出生便没爹又没娘?你这狠心地无赖,这般执拗,我早晚要被你气死!林晚荣认识的女子当中,能这般骂他的,也唯有肖青旋而已,偏偏他生的贱,心里听着又舒服又感动,笑着拉住她道:谁说我不要命了,我林家今日方才有喜,哪能这么快就丢掉性命?我只是做一个正常人该做地事情,陪着我的妻子孩子,开心快活的度过每一天。
难道这样也算错么?就算你们那什么院主亲来,我也敢与她辩上一辩。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有错,我这做相公的也替你认了,他们有什么惩罚就冲我来好了,与你无干。
就算青旋不下山,只要她还住在这里一天,老子就派兵把这山峰团团围起来,管你什么院主宗主,只要我老婆还在这里一天,我就让你们龟缩在里面动弹不得。
你这里不是标榜清高么?你们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么?我就每天送粮食,送棉衣,送奶瓶,过几天老子还要带着庞大的家属团上山慰问,把你们拆散有情人的事情闹得天下皆知,看你这个作坊能怎么办?总之一句话,找到了青旋,就绝不能让她溜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心中早打定了主意,这种办法,也只有以他的脸皮才能办的出来。
肖青旋辩他不过,心中暖如艳阳高照,轻轻依偎在他肩头,无奈一叹:为何我不早些遇上你?都是我地错,让你受苦了。
林晚荣嘻嘻笑道。
贫嘴!肖青旋温柔一笑,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再催促他,拉住他手簌簌落泪道:你既是如此执意,我们一家便生死都在一起,永不分离!()《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天地合,不可与君绝!林三,林三……院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焦急的呼喊声,肖青旋神情微微一变,拉住林晚荣便护在身后。
见青旋这样维护自己,林晚荣心中感动,忙拉住她小手柔声道:别担心,这是我的朋友。
你朋友?青旋叹道:你上山来本已多是艰辛,何苦还要让别人来为我们受累,况且还是一个女子。
叫她不来比叫她来要难上百倍,林晚荣笑着拍拍青旋小手:不要紧的,这位徐小姐也不是外人,等我介绍你们认识。
徐小姐,我在这里——徐芷晴面色焦急,莲步匆匆巡声而来,第一眼便望见站在林晚荣身边的缎黄宫衫的女子,雪肤樱唇,容颜绝丽,气质恬静淡雅,如云秀发随风飘散,仿佛谪落在尘间的仙子,叫人望之自惭形秽。
徐芷晴看的呆了呆,如此艳绝天下的女子,就是林三的妻子么?她虽自负容貌才学绝不落于人,但在这高贵如谪仙一般的女子面前,竟也生出几分自愧不如的感觉。
这位便是徐小姐么?肖青旋拉住林晚荣手微微一笑,气质雍容大方,直令百花失色:我与林郎今日方才重逢,一时失了礼数,若有怠慢姐姐处,还望姐姐担待。
一声林郎叫的林晚荣心花怒放,他心里痒痒,急忙笑容满面道:青旋哪里话,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这么客气的。
这位徐小姐乃是天下第一学士徐渭先生的千金。
学问见识不在徐先生之下。
肖青旋美目流转,盈盈望他一眼,又对徐芷晴微笑道:原来姐姐便是文长先生地女公子,我大华第一奇女子,小妹久仰大名了。
若非世事蹉■,青旋与姐姐早该相识的。
难怪林三如此牵挂肖青旋,这位肖小姐容颜气质冠绝天下。
我远不如她。
徐芷晴心中一叹,莲步轻移上前柔声道:肖小姐太客气了。
芷晴一介女流,无所谓奇。
倒是小姐你天仙化人,气质雍容,仿如濯尘世之白莲,叫我等自愧弗如。
林三,肖小姐这天仙般的人儿,你若是辜负了她,定遭天地所不容。
废话,我老婆。
我孩子的妈,我能不疼她吗?以徐芷晴的眼光也要对青旋折服,青旋之魅力可谓男女通吃,林晚荣拉住青旋的手笑道:这点你可以放心了,我最大的优点就是疼老婆。
肖青旋俏脸微红,柔声道:莫要瞎说,叫徐姐姐看了笑话。
姐姐,林郎生来就是这般性子,望姐姐莫要嫌他轻薄。
这也叫轻薄?更轻薄地事,你的林郎都不知做了多少呢?徐芷晴幽幽一叹没有说话。
林晚荣道:徐小姐。
你方才叫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徐芷晴哎呀一声,神色一急,忙道:我方才在外面。
见有人朝这边来了,也不知要不要紧。
青旋面色一紧,看了林晚荣一眼,林晚荣坚定的摇了摇头,肖青旋感叹一声,对着徐芷晴微微一笑,坦然道:谢姐姐恩德。
方才或许还有些要紧,但此刻都已不在重要了。
我与林郎同生同死同担祸福。
再无他事可以阻隔我们。
她脸上浮起莲花般的笑容,雍容圣洁,林晚荣满心欢喜的拉着她手,二人郎情妾意,说不出的温柔甜蜜。
徐芷晴看的鼻子一酸。
急忙偏过头去:肖小姐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芷晴恭祝二位百年好合。
白头偕老。
语音方落,园子外便响起一个男子清朗的声音:肖师妹,你在里面么?这园子里姓肖的师妹,自然就只有肖青旋一人了。
林晚荣朝外瞅了一眼,只见院门处飘闪着一角白色的衣衫,那男子还在园外没有进来,想来是在等肖青旋发话。
是柳师兄!肖青旋眉头微蹙,苦笑摇头,拉住林晚荣手,柔声道:林郎,要他进来么?这位柳师兄倒是听话地很,不过敢叫我老婆师妹,老子不揍你算是便宜你了。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假惺惺道:叫他进来吧,外面又是风又是雨,够冷的,可别冻着了他。
唉,像我这样大度的男人已经绝种了。
肖青旋摇头轻笑,在他手上捏了一下,对园子外面淡淡道:柳师兄找我何事?柳师兄声音中带着焦急道:肖师妹,我听说山下来了两人,一男一女,怕他们伤害到了你,特地过来看看。
你娘的,想看我老婆竟找些这么蹩脚的借口,实在欺人太甚,林晚荣心里恼火,嘿嘿笑了几声没有言语。
肖青旋似乎知道林晚荣的心境,对着他轻轻一笑,平静道:谢师兄关心,青旋安好,师兄请回吧。
园子外一阵沉默,良久之后柳师兄的声音再度传来:肖师妹,我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与你说,请师妹允我进来一叙。
这师兄的脸皮倒是厚的很,林晚荣扬扬拳头,嘴里哼哼了一声道:青旋,这位柳师兄练过武没有?肖青旋摇头道:柳师兄是文宗才子,不习武艺。
你问这个做什么?那感情好。
林晚荣笑道:这样地才子,我双拳双脚能揍七八个。
若他再在外面啰唆,打扰我和我老婆说话,我就不客气了。
青旋听的好笑,拉住他道:莫要胡说,你武艺稀松平常,与人打架若是伤着了自己怎么办?肖师妹——柳师兄在外面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声音有些激动起来:请原谅愚兄鲁莽,但我有些话。
今日一定要对你说。
若是错过了今日,便要终生遗憾。
这桃李园,愚兄视之为圣地,师妹你从未允许我进来过,但今日事急,就算被你责骂千遍万遍,我也认了。
林晚荣听得直眨眼。
奶奶的,在我面前竟然公开追求我老婆,你当老子是空气啊。
他摩拳擦掌正要冲出,肖青旋微微一笑,拉住他手,说:你啊,便连这一点的委屈也受不了。
我自动至今,见过的男子不胜其数,又何曾对谁有过好脸色?偏偏就遇到了你——她脸上泛起一抹温柔地红晕,望着林晚荣妩媚一笑。
声音柔和对外面道:柳师兄,请你进来吧!园外行来一位公子,中等身材,一袭白衣,发髻上扎着一方淡蓝丝巾,剑眉星目,鼻如悬胆,行走间气质从容,风度翩翩,直有潘安之貌。
宋玉之风。
见那柳师兄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林晚荣心里老大一阵不爽,不就衣服好看点么,还是你老爹老娘掏钱给你买的。
你拽个屁啊!有本事脱了衣服比比!徐芷晴看了看林三,再看看那柳师兄,忽地掩唇噗嗤一笑。
林晚荣奇怪看她一眼:你笑什么?徐小姐脸色微红,娇哼道:这位柳师兄容貌风度都胜过你,青旋小姐能看上你,真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晚荣也不以为意,笑道:容貌风度?徐小姐你若是见过我发飙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问问青旋第一次见我时。
我是什么模样?想起与他在玄武湖畔的初见被他欺负的情形,肖青旋脸上泛起一丝潮红,心里却满是温馨,拉住他大手温柔一笑,诸般情意。
尽在不言中。
见他二人心意相通,徐小姐微叹一声。
以林三桀骜不驯地性子,也只有肖小姐这般超脱世俗地人儿才能管住他。
也幸亏有人管住了他,要不然,像他那般胡作非为欺负女子,这世上有几个女子能逃脱他的魔掌。
徐小姐脸上发烧,心里酸苦,百般滋味上心头。
肖师妹——一声急唤,打破了二人之间的甜蜜,林晚荣恼怒的哼了一声,抬头一看,只见那姓柳的师兄目光紧紧盯住自己,脸上刹那间闪过惊讶、愤怒、嫉妒,种种神情不一而足。
总算这柳师兄风度尚好,紧紧咬住了牙齿,没有发作出来。
看吧,小子,没见过这么帅地吧!林晚荣毫不为意的一笑,抱抱拳装模作样道:哇,好久没见过这么帅地英才兄,都快赶上我了!柳师兄愣了一愣,对面这家伙的风格他还是头一次见,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想来师妹应该不会喜欢这种风格怪异地人士。
他心里有些侥幸起来,强作一笑,急忙抱拳还礼道:岂敢,岂敢!要的,要的。
林晚荣嘻嘻笑道:吾纵横江湖十余年,求一帅而不可得,未曾想今日拜山,竟遇上英才兄你这种帅的掉渣的英才,实在是缘分那。
英才兄,请问你高姓大名,今年贵庚啊?小可柳士元,行年二十又二,乃是圣坊文宗子弟,排行第八。
柳师兄急忙道:但不知这位仁兄是——原来是牛屎兄啊。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小弟是圣坊武宗宁仙子的记名弟子,刻苦钻研洞玄子三十六散手的,擅长一炮制胜,长年在江湖上厮混,道上兄弟送了个名号,叫做‘快感炮神’。
快感炮神?这混号倒别致的很。
柳士元急忙抱拳道:久仰,久仰,原来是武宗的师弟。
哦,宁仙子回来了么?小兄还从未听说仙子收过男弟子呢。
仙子的确不收男弟子。
林晚荣神秘一笑道:只不过我与武宗有些渊源,仙子爱屋及乌,便收我做了个记名弟子。
记个名地,当不得真,也就逢年过节送送礼,收收压岁钱什么的。
肖青旋听他胡闹,心里好笑,急忙拉了拉他,风情万种嗔道:莫要胡说,若让师傅听见了,定然有你消受的。
听青旋和这位柳师兄的意思,宁仙子竟然还没有回来,林晚荣心里一沉,但在此时此刻却不会表现出来,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见这快感炮神和肖师妹神情亲热,柳士元心中一凛,目光落到肖青旋身上,柔声道:师妹,这两位是——肖青旋微微一笑,一手拉住徐芷晴道:这位小姐,乃是天下第一学士,文长先生地千金,也是我大华第一奇女子,徐芷晴小姐。
你是京华学院的徐小姐?柳师兄大吃一惊,急忙深深一揖:小姐大名,小生久仰已久,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徐芷晴淡然施礼道:柳公子过誉了。
芷晴一介凡俗女子,当不得如此称赞。
见柳士元的目光又落在林晚荣身上,肖青旋淡淡一笑,拉住林晚荣的手,二人手指紧紧相扣。
肖青旋温柔望林晚荣一眼,轻声而坚定道:至于这位么,乃是青旋生死不渝的夫君——师妹,你说什么?他是你的夫君?柳士元如遭锤击,脸色苍白,身形陡然后退了几步,呆呆望着二人紧拉在一起的手,如同痴呆了一般。
肖青旋淡淡道:柳师兄,青旋幼年苦修,不以天下男子为意,这一点整个圣坊皆都知晓。
奈何青旋命中便有魔障,在金陵之时遇到我夫郎,自此便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违背昔年诺言,青旋罪不可恕,我自认了罪过,便有万般磨难,我与林郎一同担当,生同眠,死同穴,天地合,不可与君绝!林晚荣听得悲喜交加,急忙拉住她小手,想要说点什么,嘴唇嗫嚅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肖青旋紧紧抓住林晚荣大手,温柔一笑:林郎,你是我的夫婿,便告诉柳师兄你地大名吧。
徐芷晴在一旁听得黯然心惊,这一句话,便无异于推林三向圣坊宣战了,只是林三这傻子,为了肖小姐,怕是连天都敢捅一个窟窿。
徐芷晴摇头轻叹,不知道怎地,泪水便哗哗流了出来。
等的就是这一天,林晚荣浑身的热血沸腾,大声笑道:我叫林三,乃是金陵府萧家家丁总瓢把子!()《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桃花雨你,你就是林三?柳士元脸色如纸,急急退了几步,仔细打量林晚荣几眼,盯住他急声叫道:大斗北七省楹联之王,夺魁金陵赛诗会,山东剿匪擒贼寇,京中怒压突厥国师禄东赞,微山湖上鲤鱼跃龙门的林三,就是你?他对林晚荣事迹如此熟悉,显然是听过他名号的。
正是区区在下。
林晚荣眯眼笑道:一介匪号而已,牛屎兄见笑了。
柳士元看了肖青旋一眼,突然点头道:好,好极了,林兄大名如雷贯耳,天下闻名,柳某仰慕已久。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竟连肖师妹也折己相待。
在下不才,趁着此千古难遇之契机,想向林兄讨教一二。
讨教?林晚荣笑道:牛屎兄,你要向我讨教什么?若是说诗论词的那就免了,我好多年不干这事了。
你若有心,便到街上买一本林三文集,印刷很精美的,也花不了几文钱,楹联、诗词、笑话,一个都不少,物超所指,买十本还可以送一本哦。
柳士元傲然道:世间沽名钓誉之士多如过江之鲫,那诗词抄本找人杜撰也未尝不可。
林兄既有大才,指教一二又有何不可。
难道肖师妹选中的夫婿,竟然是缩头缩尾的小人不成?这倒叫人看了笑话。
肖青旋面色一变,长袖微拂,冷冷言道:柳师兄,我夫郎之声名,乃是世人所赠。
赞的是他勇气与智慧,他所历之事天下尽知,非是你这般红口白牙诽谤所得。
你待青旋之情我感激在心,但你若要这般辱我林郎,我便饶你不得。
肖青旋在这圣坊之中,容颜绝丽,气质雍容。
乃是仙子一般的人物。
见仙子发怒,柳士元如万根钢针刺心,正要发话,那边徐芷晴哼了一声道:柳公子,本来你与肖小姐说话,芷晴不该插嘴。
只是你这般轻视林三,却是自取其辱。
林三声名满天下,众口相传,人所共知,其所言所行。
早已登记立册,广为传诵。
此中一切,乃是他自己辛苦所得,非你一句话可以否定,便是要找人杜撰,若有本事,你也来试试?!不说别人,我与我爹爹二人,对他都是心服口服。
再说句不中听地话,以他的声名荣誉。
要挑战他,凭柳公子你,还远不够资格。
徐芷晴面色冰冷,今日心中的凄苦正无处发泄。
眼见这姓柳的竟要挑战林三,心中怒火顿时喷发而出,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一番话说的酣畅淋漓,叫柳士元脸色又红又白,做声不得。
诚如徐小姐所说,凭林三的名声,他柳士元想单挑林三,差的太远。
姐姐对林郎地维护之情。
青旋感激不尽。
肖青旋拉住徐小姐手,微微一笑,感激道。
徐芷晴脸色发烫,急忙低下头去,小声道:我只是看不惯别人那般颐指气使。
并非特意为林三辩护,肖小姐千万莫要误会了。
肖青旋瞄她一眼。
摇头轻笑,拉住林晚荣手嗔道:你这呆子,能与徐姐姐做个朋友,也不知是几生修来的造化。
我与徐小姐,一向不客气的。
林晚荣点头笑道,模样老实之极。
徐芷晴心中微叹,他也就在肖小姐面前甘做呆子,在别人面前,却是张牙舞爪的大灰狼。
那边柳士元见这一男二女三人说话,模样好不亲热,自己被冷落一角,心中酸楚更甚,大声道:师妹,即便是你嫁了人,今日愚兄也要把话说完。
自士元十余年前初次见你,便已对你刻骨铭心,朝思暮想。
我刻苦攻读,取作文宗第一,便是想得你一声赞许,每日徘徊在这园门之外,也只为看上你一眼,圣坊之内,连那火夫都知晓我对你的情意。
只是师妹你一心苦修,又是院主亲手挑选的人儿,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愚兄怕惹你着恼,才把这份心思压抑在心底。
本想赶在明日大事来临之前,将我多年心愿了结,却没想到师妹原来早已暗许了夫婿——柳士元泪珠滚落,神情激动,大声道:我生无可恋,便是化作孤魂,也要围绕师妹身边,师妹,我去也——那柳士元说着,眼角龇裂,忽地如一头猛虎般向旁边的大树撞去,竟是要以死明志。
林晚荣早已听得不耐烦,看准他身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柳士元身子歪了几分,与树干擦身而过,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肖青旋也没想到这柳士元竟然刚烈如斯,眉头一皱,无奈苦笑道:林郎,你这样救他性命,他却未必记挂你的好。
林晚荣嘻嘻笑着道:我哪有功夫救他性命,方才本是想助他一臂之力的,哪曾想一脚踢歪了,反成了救他,实在恼火之极,看来以后需得勤学武艺了。
你还是不要学武艺了。
徐芷晴插嘴哼道:现在这般便已欺负的别人无处容身,若是学了武艺,那还不成了霸王了?肖青旋笑着道:姐姐放心,有我在,他可不敢对你怎么样。
徐芷晴心里急跳,急忙道:肖小姐,你这位师兄要怎么处置?这等男子,空有一副好皮囊,却心眼狭小,易走极端,实在难堪教化。
肖青旋看了林晚荣一眼,林晚荣笑道:也罢也罢,恶人还是我来做吧。
他取过肖青旋身边宝剑,缓缓向柳士元身边走去。
徐芷晴一惊,疑惑道:他要做什么?肖青旋落落一笑,柔声道:他要做什么,便任他做去,若是处处受了束缚,他便不是林郎了。
只一句话。
便叫徐芷晴黯然惭愧,这世上知林三最深、最懂他地,便是这位仙子一般的肖小姐了。
林晚荣一步三摇,缓缓走到柳士元身边,蹲下身去笑嘻嘻道:英才兄,你这是怎么了?柳士元怒吼一声道:不要你管,叫我去死。
死啊?容易得很。
林晚荣笑道:英才兄。
你看,这是什么?柳士元抬头一望,只见林三面目狰狞,手握长剑,哗啦一声利剑出鞘,那冷冷地剑锋如一道闪电般向他额头砍来。
啊——柳士元一声凄厉惨叫,下意识的闪身躲开,在地上接连几个翻滚,身上沾满泥草,望着他怒声道:你。
你——我?我什么我?林晚荣眉毛一挑,手中长剑哗啦一声刺入树身,大声道:你不是喜欢死么?那便来啊,以头撞树,鲜血飞溅,多么的激怀壮烈啊,古来仁人志士,都喜欢选择这种死法,英才兄,你也不例外吧。
见林三满脸狞笑。
柳士元不自觉的退了两步,牙齿一咬,正要再往树上撞去,却见林三哗啦一声拔出宝剑。
嘿嘿连笑两声,又插入树干,明晃晃的刀锋刺的人睁不开眼来。
他心里怦怦直跳,一股胆怯之情油然而生。
撞啊。
林晚荣微笑着向柳师兄走去,满脸和蔼之色,走到近前,猛地提起他身子,声音暮然提高八度:撞啊。
你他妈倒是撞啊。
柳士元被他一声炸雷,吓得啊的一声连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如纸:你,你——林晚荣不屑看他一眼,大声笑道:柳师兄。
徐小姐说地不错,你和我。
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青旋这般美丽温柔地仙子,我是如何娶到她做妻子的?便是因为你听过的那些所谓的流言吗?用你地脑子想想吧。
我之所以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学问多么丰富,心胸多么广博,我靠的是一股劲,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怕。
泰山摔下来砸不死,当涂山上砍不烂,万炮丛中轰不透,我所经历过的事情,是你十辈子也想像不到的。
我可以败地稀里哗啦、一败涂地,但是我不会死,我他妈就是一团乱泥,任谁揉活揉活几下,踩上几百脚,躺下去我就变成大地,站起来我就是一杆标枪,顶天立地,永不言弃——我是小强我怕谁?你要和我比,回去再学上两百年吧。
徐芷晴听得呆了,与林三相处以来,整日里只见他嘻嘻哈哈的,即便是赴山东侦办官银丢失那般大事,也没见他怎么正经过,偏偏今日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便像是他这二十多岁人生地总结。
也不知怎地,徐小姐心中突然满是哀伤,喃喃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肖青旋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悄声一叹:林郎心中有苦,只是他从不说起而已。
徐芷晴哼了一声,气恼道:肖小姐,就算别的都是真地,可说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不让人恼么?肖青旋微微一笑,淡然道:我知他性子,小事无真言,大事无假话,他是我夫君,他说,我便信!徐芷晴听得愣神,明明是肖小姐专克林三,现在听来,怎地变成了林三专制肖小姐地?见她发愣,肖青旋拉住她手,微带歉意道:姐姐,我与林郎分别这些时日,无人在他身边,多乘姐姐照顾了。
我这夫君我知晓,他无法无天,大恶虽不为,小坏却不断,姐姐定然没有少吃他的苦头。
你放心,若是此次我夫妻二人还留得命在,我定然好好管束他,不叫他再对你作恶。
你倒是知晓你夫婿,徐芷晴苦笑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只得缄口不言。
见这林三神情狰狞,眼中神色却是似悲似喜,肖师妹呆呆望住林三,眼中透出的浓浓爱恋,柳士元心如死灰,忽然哇地一声,竟伏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搞定,收工。
林晚荣将那长剑放置于桌上,对青旋和徐小姐笑道:这下,英才兄不会再寻死了。
唉。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救两个,我可以去做菩萨了。
这是救他么?我看你倒不如杀了他痛快。
徐小姐轻笑道:哀莫大于心死,叫你这么打击,这位柳公子即便侥幸活了下来,怕也是行尸走肉了。
肖小姐。
你这相公杀人于无形,实在是厉害的紧。
肖青旋苦笑摇头,没有答话,徐芷晴不经意打量林三一眼,眸中升起蒙蒙水雾,低头轻叹道:多情总被无情恼,世上最可怜地,便是这多情地人儿了,你这位柳师兄,倒也可怜的紧。
姐姐莫要感叹了。
肖青旋淡淡道:青旋之性子。
自幼便是如此,便是再出色之男子,我也不多看一眼。
柳师兄对青旋或许颇有情意,但这不代表青旋便要对他假以辞色,非是青旋绝情,只是自觉无此义务,若是惹他继续误会,反而不美。
对地,对地,就是要这样。
快刀斩乱麻,这样才能高枕无忧。
林晚荣拥住青旋腰肢,大大赞成道。
休得得意,肖青旋白他一眼:若说这快刀斩乱麻之事。
你便是头一个反例。
模糊暧昧,你也不知道招惹了多少女子,这世上竟有你这样的钝刀?自知这些事瞒不过青旋,林晚荣无奈一摊手谄媚笑道:魅力太大,我也没办法。
其实我已经很老实了,从不主动招惹别家小姐,这点徐小姐可以作证。
肖青旋笑道:莫叫徐姐姐做伪证了,为难了她。
若我可以下山去。
我便替你斩断这些麻绳,省的你心烦。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大老婆回来了,长今妹妹,咱们玩完了。
徐小姐,你也别痴心妄想了。
林晚荣心在滴血。
脸上挤出的笑容却是灿烂之极。
那柳士元哭泣了半天,清醒过来之时,却是浑浑噩噩,双目无神,便似一个痨病鬼般失去了魂魄。
他茫然无神的看了三人一眼,转身离去。
林晚荣惊道:这——么高的山,这位英才兄也不知道会不会失足掉下去。
首先声明啊,此事跟我无关,徐小姐你要替我作证。
肖青旋摇头一笑,神色中带些黯然:莫要胡闹了,柳师兄这一出去,怕是整个圣坊都知道你我之事了。
林郎,你拉住我手,哦,叫你拉手,不是抱我——被老婆娇嗔一声,林晚荣只觉得骨头都酥了,放开她柳腰,腆着脸笑道:方才耳朵没打开,听不清楚,才一时误会了。
这般理由也只有林大人才能想地出来,青旋与他胡闹,心中温馨,紧紧握住他手,温柔道:我违背诺言,嫁于你为妻,自该与人交待,是生是死,我已不在意,只求永伴夫郎身侧。
既然做了,便要勇于承担,这桃园再好,却也不是我们久留之地。
青旋虽错,却不是懦弱之人,我们便正大光明走出去!林晚荣拉住她手,自然而然将她护在身后,笑道:那是自然,我带老婆回家,还用的着偷偷摸摸吗?肖青旋行走间小腹微微隆起,徐芷晴熟知医理,惊道:肖小姐,你有了身孕——肖青旋点头一笑,抚摸着小腹,脸上泛出柔柔的圣洁母爱光辉:这是我的孩儿,他与我们一起。
难怪林三如此得意,原来是双喜临门,徐芷晴嘴唇嗫嚅几下,默然道:肖小姐,恭喜了。
林晚荣笑道:同喜同喜,徐小姐,记得来喝糖水哦,还有红鸡蛋。
肖青旋脸上晕红,打他一下,又拉紧他手妩媚一笑,柔声道:林郎,我美么?肖青旋眉如春水,脸若敷粉,容颜之美冠绝天下,一身淡黄宫装更显得她雍容华贵,卓尔不群。
林晚荣看的呆呆傻傻,喃喃道:美地冒泡。
青旋羞涩一笑,手中长剑用力挥出,满园的桃花顿时纷飞起舞,似是飘洒地桃花雨般,洋洋洒洒,直往二人身前飞来。
哇,下雨了,桃花雨。
林晚荣拉住她手,大声笑道。
肖青旋挽住他手,长剑疾挥,纷飞在空中的七彩花瓣缓缓落下,正自形成了一条通道,直往门口而去。
舞到后来,肖青旋一声轻叱,手中长剑脱手而出,直直射入树梢,剑柄没入,带动树梢微微颤抖。
徐芷晴看的呆了,这位肖小姐,果然是神仙一般地人物。
剑是圣坊所赐,不可带走,不可对兄弟姐妹用剑。
肖青旋温柔一笑,对着徐芷晴道:徐姐姐,你过来。
徐芷晴到她身边,肖青旋执住她小手,另一手紧紧拉住林晚荣,脸上浮起一丝甜蜜的笑容,坚定道:林郎,你带我们走!()《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与天齐?与夫齐?徐芷晴芳心一颤,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只见肖青旋神色雍容,眼中射出无比坚定的神色,正望着林晚荣深情微笑。
这位肖小姐也不知是个什么出身,竟然有这般气度,不言不语便将天下女子比了下去,徐芷晴轻叹一声,拉住了她手。
林晚荣也不客气,拖住青旋小手急急往外奔去,这短短的几步桃花飞落,艳丽缤纷,落在两个女子的头上身上,仿佛她们变成了这桃园里的花神,美艳十分。
莫要看了。
见他不断回头张望,青旋羞涩一笑,柔道:看住前面的去路,莫叫徐姐姐摔了跤。
肖小姐说笑了。
徐小姐脸红微许,见肖青旋眼神清澈,也不知怎地,心里发虚,急急低下了头去。
出得园来,纷飞的细雨落在三人发髻上,一阵清凉的感觉。
此处地处绝峰之上,寒气袭人,抬眼远眺,远处山水朦胧,虚无缥缈,更衬托的此处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眺望远处风景,徐芷晴看的出了神,良久才叹道:我在京城中过了这许多光阴,却不知道此处竟有如此美妙的仙山胜地。
若是换了我,在这桃花源中,就算住上一辈子也无妨。
仙山倒是仙山,林晚荣笑道:不过却缺了许多人间温暖。
叫我说,还是住在城中好,酒楼茶肆,艳舞小曲,鱼龙八卦。
三教九流,应有尽有,叫你哭,叫你笑,那才是我们这些凡人的人间天堂。
庸俗之极,徐小姐白他一眼,好好的一番兴致。
叫他一句话给败坏了。
肖青旋轻声叹道:出世与入世,本就是一门大大地学问,有人喜欢凡俗,有人喜欢仙山,唯取道不同而已,终究是要殊途同归的。
还是我老婆聪明,一句话就能点穿人生百态。
林晚荣嘻嘻一笑,往山下看了一眼,只见远远的山脚下,散落着星星点点白色的帐篷。
不用说,自然是杜修元带来的人马了。
有大军压阵,林晚荣劲头更足,拉住肖小姐道:下山,下山,快快下山,青旋,我来抱你!肖青旋脸如敷粉,小拳打他一下,悄声道:勿要胡闹。
叫徐姐姐看笑话。
哪是胡闹!林晚荣正色道:你现在是孕妇,此处山高路滑,若是一不小心扭伤了腰肢,那可就坏事了。
不行。
不行,一定要抱。
肖青旋武功高强,哪里还需要他来搀扶,听他说的冠冕堂皇,心里好笑又感动。
倒是徐芷晴熟知医理,白了他一眼道:肖小姐五个月的身子,正是稳定期,多行几步路。
益于胎儿。
若教你抱上,一不小心摔着,那才是坏事。
说你想占便宜便罢了,哪还找这么多理由。
肖小姐粉脸一热,紧紧拉了拉他手。
眼中满是温柔,林晚荣老脸何等之厚。
被徐小姐揭穿也不以为意,打了个哈哈道:是吗?徐小姐倒是熟悉地很,以后可以做个妇产科大夫。
三人说话间脚步加快,林晚荣行在最前,转眼便到了李香君带二人上山来的岔路。
见一路无人阻拦,林晚荣心思放下不少,拉住肖青旋正要拐过转角,肖小姐忽然停住脚步,细听半晌,神色一黯,淡淡道:该来的,终还是来了。
什么来了?林晚荣奇道。
肖青旋微微一笑,拉住林晚荣的手,随他走过转角。
徐芷晴跟在二人身后,往前扫了一眼,顿时呆住了。
只见前面岔路的空地处,早已齐聚了数百人之多,当先坐着的是数十位年过半百的儒生,看神态模样,都是胸有沟壑的饱学之士。
众位学士身后,便都是些年轻的书生小姐,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羡慕、嫉妒、冷漠,各种神情兼而有之。
瞧这队形阵仗,早已在此处等待多时了。
肖小姐,这是——徐芷晴犹豫了一下道。
肖青旋摇头苦笑,叹道:这些都是我圣坊的精英。
坐在前面地,乃是圣坊的教习们,皆是文宗的大儒,声名冠天下,比令尊也差不了几分,姐姐应该听过他们的名头。
武英殿大学士、养斋居士严讷,升安居士杨慎,滇中沈石田,玄真道士宋景濂,沧溟先生李攀龙,中溪居士李元阳——徐芷晴听得大骇,这些名头何止她听过,放在当世的任何一个读书人,也不可能不知道,这几人皆是当世大儒,论起声名,不弱徐渭多少,更有几人还是徐渭的前辈。
这些人竟然是玉德仙坊的教习,难怪玉德仙坊能够有如此的声名。
他们齐聚于此,林三能撑得住吗?怎么了?这几个人很有名吗?林晚荣笑着道:什么羊肾元阳的,我一个也不认识。
连这几人都没听过,难道他的学问是从天上掉下来地?徐芷晴无奈白他一眼,轻声道:这些都是与我爹爹齐名的学士,任何一个都是难以见到,没想到今日竟是一下遇到这么多,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我轻心个屁,老子大炮在山下驾着,谁拦我轰谁。
他哼了一声,拍拍青旋的小手,打了个哈哈,大声道:哇,好多人啊,大家是在此开大会么?当前一人须发皆白,一身灰袍子,抚着长须,望着他威严一喝道:汝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圣坊山门?你又是何人?为何擅自向我问话?林晚荣眉毛一扬,大声笑道。
这样回话的,遇到还是头一次,那老头子一愣,傲然道:吾乃前朝文华殿大学士、滇中沈石田。
你又是何人?徐芷晴见林三真地不识此人,急忙拉拉他袖子。
急声道:这位沈先生,是先皇在世时的老臣,比我爹爹还要高上一辈。
前朝老臣?那不就是退了休地?林晚荣笑道:吾乃金陵府萧家大院家丁第一号、快感炮神林三是也。
沈石田摇了摇头,眼前这快感炮神嬉皮笑脸、心浮气躁,实在有辱斯文。
他哼了一声:好个油嘴滑舌的小东西,竟敢在我面前耍弄嘴皮子。
今日你交代的好便罢,交代不好。
我便禀明院主,治你擅闯圣坊之罪。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擅闯圣坊?好大的罪名那!便凭你所谓的圣坊,也敢私立刑罚,治我罪名,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我莫非走到了异国他乡不成?沈石田傲然道:非是我等自立刑罚,乃是圣祖皇帝曾赐我圣坊‘与天齐’之名,你擅闯圣坊就是扰天,我治你罪名有何不可?徐芷晴听得黯然摇头。
姜果然是老的辣,搬出圣祖皇帝地训示,治你扰天罪名,即便是当今皇帝亲来,也不敢说个不字。
她心里有些担心,急忙抬起头来,正要说话,肖青旋缓缓摇头,柔声道:徐姐姐,相信夫君。
这世界上没有能难倒他地事情。
好一个‘与天齐’,林晚荣冷冷一笑:这位沈老爷子,不才请问一句,我大华的天是谁?沈石田抱拳道:大华之天。
当然是当今陛下,万乘之尊,号称天子。
好极,好极!林晚荣拍掌一笑:你治我扰天之罪,便是以圣坊为天,是也不是?那是自然。
沈石田道:我圣坊‘与天齐’,你擅闯圣坊,自然是扰天了。
林晚荣猛地脸色一变。
大声道:好你个沈石田,竟然意图造反?!来啊,将他拿下了。
沈石田面色急变,脸色苍白,指着林晚荣道:你。
你信口雌黄!我待皇上之忠心,天地可鉴!好一个‘天地可鉴’。
不知道沈老爷子你说的天,是指哪一个天呢?林晚荣嘴角含笑,不温不火道。
这——沈石田嗫嚅一阵,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思索半天强硬道:二者都有,两者都为天。
林晚荣放声大笑,声音穿金碎石,忽地猛然停住,单手一指大喝道:好你个沈石田,亏你饱读圣贤之书,竟然自诩圣坊为天。
正所谓‘国无二主,民无两天’,你以圣坊为天,置我大华皇帝,置我大华子民于何地?你这不臣之心,当真是昭然若揭啊。
沈石田脸色大变,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黄毛小儿竟然口如巧簧,把一个谋反地大帽子稳稳当当的扣下来。
只恨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让他拿住了把柄。
你看,这是什么——林晚荣猛然摸出怀里地御赐金牌,微微冷笑着。
沈石田是前朝老臣,自然认得这玩意儿,心里一个激灵,堪堪退了两步,指着他道:是,是皇上派你来的?这老家伙见了御赐金牌竟然不下跪,林晚荣心中恼怒,冷冷一哼:难道还是你请我来的不成?皇上说了,这山上有些人,竟然借圣祖皇帝余荫,不知好恶,自诩自大,视天下子民如无物,特嘱我来惩戒一番。
沈老先生,你既是如此的忠心爱戴你这圣坊之天,说不得,只有从你开刀了。
皇家忌讳,本来沈石田这种数朝老臣不是不知道,只是大华历代皇帝隐忍不发,才让圣坊成了气候,沈石田也未以为意,没想到今天却阴沟里翻了船。
不管这位钦差是真是假,只凭他敢说这一番话,就绝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或许真是皇帝派来地也未尝可知。
沈石田越想越害怕,面色苍白,瘫软的坐在椅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旁边一人摇头一哼,站起身来,大声道:就算你是钦差又如何?我圣坊有圣祖皇帝亲笔题词的‘与天齐’,见者无不敬仰叩拜,天子亲来也要叩首。
这位仁兄贵姓啊?林晚荣笑嘻嘻问道。
站起来这人,年纪比沈石田小上几岁。
却也是年过半百了。
那人哼道:无知小辈,吾号沧溟!徐芷晴忙道:这位是沧溟先生李攀龙,字画造诣不弱于我爹爹,连皇上也要千金求其一画,众生中威望极高。
哦,林晚荣长长感慨了一声,抱拳道:原来是李兄啊。
怎么,李兄不去卖字画,躲到这圣坊里教书来了?李攀龙恼怒道:谁与你称兄道弟?‘与天齐’三字,乃是圣祖皇帝亲题,当朝天子也要恭恭敬敬谒见,谁也否认不得。
叶兄敬天,敬的是皇上这重天,更是圣祖皇帝这重天,说你扰天就是扰天,有何过错?妈的。
这家伙果然不愧是搞书画地,竟然搞出了个两重天来,老子只做过冰火,其他的两重天没兴趣领教。
林晚荣拉住徐芷晴悄声问道:都说太祖皇帝题了那三个字,你见过没有?徐芷晴一愣,摇摇头道:大华立朝几百年了,圣祖皇帝的题字,我哪里看的见?别说是我,就连我爹爹也没见着过。
青旋,你见过没有?林晚荣小声道。
肖青旋摇摇头:圣先祖题字。
我也只是听说,从未见过。
这样说来,就是大家都没看到过那三个字了?林晚荣得意一笑:不会是弄地假的吧?这年头,假的比真地多!徐芷晴白他一眼:若是假地。
皇上能不严查?只是太祖皇帝题字过去多年,大家都不知道存放在哪里而已。
管他真的假的,只要他们拿不出来,那就是假的。
林晚荣眉开眼笑,站起身来,指着李攀龙道:李兄,你说圣祖皇帝亲题‘与天齐’三字,可有此事?李攀龙大笑道:此等佳话。
流传百年,妇孺皆知,唯独你却连此事都不知,此等人物也敢来扰我圣坊山门,可笑可笑。
荒唐荒唐。
哇哈哈哈——林晚荣仰天大笑,先从气势上压倒李攀龙。
旋即停住笑声,不慌不忙道:不是没听过,是没见过。
马王爷有三只眼,你信不信?嘿嘿,坊间传说而已,相信则有,不信则无。
小弟我一向治学严谨,勤学好问,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既然你说有圣祖皇帝的题字,那便拿出来让我们这些后生晚辈瞻仰一下吧,也好解解我们慕孺之情。
这个——李攀龙愣了一愣,旋即脸色一变,哼道:圣祖御赐之物,哪是你这后生晚辈想见就见的,我说有,就是有!见这姓李地一副色厉内荏地样子,林晚荣心中笃定,哈哈笑道:小弟治学严谨,既是你拿不出来,那我就认为是没有了。
圣祖皇帝既然没有赐‘与天齐’三字,那你们便是欺君罔上了——住口——李攀龙怒道:若是我拿出了这题字,便定你一个目无王法的罪名!目无王法?林晚荣微微一笑,老子手上有御赐金牌,你就算拿出太祖皇帝的金印,也是他们祖孙两个打架,与我何干?他双手一摊,嘻嘻笑道:目无王法?这个罪名很大,我好怕哦。
李攀龙脸上扬起一抹胜利的笑意,嘿嘿道:林三,你便只有这个本事么?你在金陵赛诗斗联地本事哪儿去了?我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
林晚荣一惊道:你认识我?李攀龙冷冷一笑:你在金陵欺辱的梅砚秋,便是我再传弟子。
早听说你言辞犀利,今日本人特设此局,诱你入套。
太祖皇帝亲笔御题,悬挂在玉德仙坊院主密室之中,我已命人去请院主,太祖皇帝手迹将再现真身,看是你治我,还是我治你!不——会吧!林晚荣跳了一步,脸上神色大吃一惊:你们真地藏有这副题字?哇,都几百年了,难道还没有化为灰烬?李兄,李兄,借一步说话,方才之事其实是一场误会,我是来找你买字画的,我出十文钱,买你一副画,你再赠送一幅字吧——李攀龙长袖微拂,怒声道:今日之事,绝无善了,我要替砚秋一雪前耻。
肖青旋拉住林晚荣,柔声道:林郎,你可有把握?本来把握不大,若你肯亲我一下,那就有十成了。
林晚荣嘻嘻笑道。
肖小姐粉脸晕红,嗔道:没个正经,莫要教坏了我们孩儿。
远处飞速本来两个童子,手里捧着一副画轴,看那圈木和纸张颜色,年代颇为久远了。
李攀龙面带得色,对那画轴恭敬一叩首,便小心翼翼的将那画轴打了开来。
这可是开国太祖的亲笔题字,珍藏好几百年地宝物,众人秉住呼吸,目光齐聚在画卷上。
卷轴缓缓打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与天齐映入眼帘,玉德仙坊中人顿时发出一阵齐声欢腾。
慢来,慢来——林晚荣走到李攀龙身边,笑道:刚才离得太远,看不清楚,李兄,让我好好欣赏欣赏吧。
李攀龙傲然点头,林晚荣一手捉住画卷,颠来覆去仔细欣赏,李攀龙等的焦急难耐,大声道:欣赏完没有?你还有何话说?林晚荣嘻嘻笑道:欣赏完了,太祖真迹,果然非同反响,李兄你学问大,你念念,这三个是什么字啊?李攀龙咬牙哼了一声,大声道:与——天——齐——不会吧?林晚荣倒退了几步,大声道:李兄,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连这几个字都不认识?还是我来教你吧,这三个字是——与——夫——齐!()《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三通鼓看么?李攀龙哈哈大笑,抚须不屑道:连几个字都认不周全,林三自你不如回去再请些先生教你读书识字,莫要出来贻笑大方了。
以你这学问竟可以谈诗论联,金陵夺魁,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圣坊中众位大儒以及周边围拢的书生秀才皆都大笑了起来,望着林晚荣的眼神满是轻蔑。
他在搞什么鬼?徐芷晴看了林晚荣一眼,不敢分他心神,只得轻声对肖小姐说道,语气中隐隐有一丝担忧。
无妨!肖青旋摇头微笑:他的本事难道姐姐没有见识过么?从金陵到京城,天下之事只有他驳倒别人的,鲜有人能与他匹敌,将死的说成生的,黑的说成白的,这是夫君的看家本领,谁也学不来的。
徐芷晴噗嗤一笑,想起了当日赏花会时林三雄辩天下的情形,再到山东寻银的奇特经历,以他的能耐,天下还真找不出能难倒他的事。
徐小姐心里宽松许多,不觉小脚一跺,嗔道:这个死人,每日便是弄些噱头糊弄别人,却不知别人为他担了多少心思。
是吗?姐姐也为他担心?夫君倒是交了个知己良朋。
肖青旋微微一笑,艳丽如仙。
徐芷晴脸色微红,见肖小姐不言不语,神色平淡,也不知道她听出了什么,心里忐忑,不敢说话了。
见众人哄笑,林晚荣也不介意,嘿嘿笑道:无妨,如果真是我认错了,那就再请个教书先生教教也无妨。
只是,若是李兄你认错了,那又怎么说?这简直是侮辱李攀龙的智慧,圣坊里众人听得不耐烦。
数个年轻书生起哄道:李先生字画双绝,天下闻名,曾在西湖上连续作画七个昼夜,写就浩瀚烟波,传为千古佳话,就连皇上也以得他字画为荣,怎会认错字?林三,你快快放开肖师妹,我等饶你不死。
李攀龙赞许的看了几位书生一眼,抚须微笑,面有得色。
连续作画七昼夜?要是作爱我倒可以考虑一下,作画么就免谈。
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抱拳道:原来李兄如此坚挺,小弟佩服佩服。
不过么,俗话说的好,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要是他一不小心认错字,那也未尝可知呢。
一派胡言。
李攀龙拂袖火道:如此简单三个字,便连三岁黄口小儿都认得,老夫岂能认错。
林三,我便与你打个赌。
打赌?我不太擅长呢。
林晚荣腼腆笑道:你是要掷色子、玩牌九,还是比大小?李攀龙不屑道:世间宵小所爱,庸俗之极,李某岂能玩弄那些东西。
我今天与你打赌认字,就是这太祖亲题的三个字。
若是你错了,你便恭恭敬敬向我圣坊叩拜,受我圣坊惩罚。
那若是你错了呢?林晚荣丝毫不介意,嘻嘻笑道。
哈哈哈哈——李攀龙仰天长笑,傲然道:李某人题词作画一辈子,还未曾读错过字、认错过字。
若是我错了,那我就向你三拜九叩,拜你林三为师。
周围书生一惊,齐声道:恩师不可。
李攀龙摇摇手,怒声哼道:你等勿要为我担心,老朽三岁认字,还从未错过,今天我就要看看林三到底有什么本事。
见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林晚荣摇头道:这个不太好吧。
我春秋尚小,儿子都没生,怎么能收徒弟呢?要不你拜我为大哥,我收你做小弟算了,唉,这年头,像我这样谦虚的人真是太少见了。
休得口放厥词。
以你能耐,哪是我们恩师的对手。
见林三厚颜无耻,李攀龙众弟子听不下去了,齐齐出声截断林晚荣的话,为自己恩师打气。
李攀龙脸色铮红,大声道:多说无益,太祖皇帝题字在此,一认便知,在场都是饱学之士,谁也作不得假。
林三,你可有异议?场中诸人都秉住呼吸,等待林三的回答。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读书认字么,这是好事,我还能有什么异议?太祖皇帝题的这几个字清晰无比,随便找个人上来就得了。
那你是答应了?李攀龙冷笑道:如此就好。
今日是在我圣坊之中比试,为免你输了说闲话,我便让你随意挑一个人出来认这三个字,让你心服口服。
随便挑?林晚荣四面瞅了一眼,随手指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书生,笑道:小兄弟,你识字吗?什么,你师傅就是李攀龙?那就你了,我就选你了。
小书生为难的看了李攀龙一眼,李攀龙哼了一声道:林三,你倒是好胆色,竟敢挑我门下弟子。
谁看不是看呢。
林晚荣嘻嘻笑道:李兄你也说过,这几个字简单之极,三岁小孩都认得,想来你这弟子自然也不会认错了。
小兄弟,你过来好好看看吧,可千万别认错了哦,我还带着数万大军十门大炮在山下等着呢,若是耽搁了时间,他们久等我不回,向山上开炮,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众人听说山下还有大军火炮,顿时有些心惊,那小书生惶恐的看了恩师一眼,李攀龙哼道:于咏连,你不要害怕,便放心大胆的认吧,一切都有为师替你做主。
叫做于咏连的小书生抱拳施礼,越众而出,缓缓向前行去。
众人秉住呼吸,目光凝聚在林三与李攀龙身上,场中安安静静,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送画卷来的两个小童将书卷扶正,立在众人面前。
众人离得虽远,但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却是看得清晰,正是与天齐三个大字。
徐芷晴看得一惊,就连肖青旋也惊咦了一声,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玉德仙坊,众人早已拍掌欢呼起来,李攀龙抚须微笑。
得意道:林三,胜负已分,你还有什么话说?胜负已分?林晚荣奇道:李兄,这话从何说起?这位小兄弟尚未走近,亦未发话,哪里来的胜负?李攀龙自忖胜局已得,也不以为意,哼了一声道:咏连,那你便快快认来,勿叫诸位叔伯兄弟久等了。
于咏连急忙应了一声。
正要走近,林晚荣拉住他,笑道:小兄弟。
你今年几岁了?读书识字几年了?于咏连道:小生今年十五,自八岁起跟随恩师,至今已七年有余。
林晚荣点头道:十五岁,那年纪也不算小了,这三个字你可要仔仔细细看清楚哦。
一点一画也不要放过,千万别念错。
否则,传扬了出去,你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于咏连听得连连点头,走近那太祖皇帝亲笔手迹,细细的观赏起来,一点一滴都不放过。
初时脸色尚算正常,待瞅到那天字,细细瞄上两眼,脸色渐渐地变了,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滚落下来,站在那里,两腿如筛糠般不住颤抖。
李攀龙等的不耐烦,大声道:咏连,你看清楚了没有,若是认全了,便大声告诉各位叔伯兄弟。
恩师,弟子,弟子看清楚了——于咏连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着不敢说话。
李攀龙眉头一皱,哼道:既是看清楚了,那便快些说话。
林晚荣冷冷一笑,接道:小兄弟,这是太祖皇帝圣物,人人都能看见的,可不能……随便编纂,否则是要掉脑袋的,你要实话实说。
于咏连汗罗如雨,颤抖着道:与——与——与——李攀龙急促道:与什么?你快些念出来!于咏连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不断的磕头道:恩师,弟子不敢念,弟子不敢念!玉德仙坊的大儒们皆是一惊,众弟子也忍不住喧哗了起来,李攀龙脸色大变,怒声道:你说什么?如何不敢念?!为师十余年的教导,你便白学了么?林晚荣笑道:李兄,这位小兄弟是为你好。
若他照直念出了这三个字,你今日可就一败涂地了。
一派胡言。
老夫如何一败涂地?李攀龙怒道。
林晚荣哈哈大笑,指着两个小童子道:你们将这书画放得近些,让诸位当世大儒才子们看个清楚。
两个小童高举书卷,陈在众人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中间的天字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原本的一个天字头上多了一丝淡淡的墨痕,虽只丁点,远看又不清晰,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夫字。
[天堂之吻 手 打]众儒生面色发白,圣坊的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地一切,流传千年的圣祖皇帝题字,怎地刹那之间就变了呢。
李攀龙如遭雷击,双眼圆睁,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猛地一指林三道:是你,是你做的手脚———我做手脚?林晚荣放声大笑道:李兄,以你书画双绝的功力,难道看不出圣祖皇帝题字之时,这天字之上便是多了一点?各位都是当世名家,就请诸位好好看看吧。
众人放眼望去,果然如林三所说,圣祖皇帝题字之时,那中间的天便略微出了一点,只不过笔迹疏浅,众人也不以为意,以为是圣祖皇帝一时不慎所为,谁敢去拂逆虎须?只不过今日恰逢春雨,纸张潮湿,那凸起的一点看得更分明。
这,这——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出一言。
林晚荣冷冷笑道:好一个‘玉德仙坊’,圣祖皇帝题字明明是‘与夫齐’,号召尔等放下架子,向天下万夫学习,你等却敢矫诏而为,视天下苍生为草芥,自称‘与天齐’。
此等欺君罔上之行,其心可恶,其罪可诛。
玉德仙坊数百年来便是以圣祖皇帝题字的与天齐自诩,这一口号早已成为他们为之骄傲自豪的支柱。
谁知今日林三的一句话,便让这世界天翻地覆,从齐天变成了齐民,差异何其大也。
圣坊中虽满是鸿学大儒,面对这一惊天变化,却也想不出任何应对之策。
难道真要向这黄口小儿行叩拜之礼?先前还振振有词的李攀龙面色蜡黄,嘴唇嗫嚅几下,神色间一片黯然。
林晚荣嘿嘿一笑,正要说话,肖青旋却拉了拉他衣衫。
柔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自幼受圣坊教导,缘断恩不断。
你莫要再难为这里众位先生,我们便径自下山去了。
林晚荣一摊手,无辜道:你也看到了,明明是他们为难我,哪里是我为难他们了?不过既然老婆发了话,那我就放他们一马,本来我还要炮打圣山的,唉,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愿?肖青旋轻声一笑,白他一眼,徐芷晴不解道:林三,圣祖皇帝的题字,真的是与夫齐么?一个小小圈套,竟让聪明智慧的徐小姐也分不清真假,林晚荣嘻嘻一笑,四处打量一眼,神秘道:这个圣祖皇帝聪明着呢。
那个天字不像天字,夫字不像夫字的东西,谁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估摸着就是专门留给后人猜的。
我只不过沾了雨水的光,遂了这位圣祖老先生多年前的心愿罢了。
徐小姐长长哦了一声,哼道:原来真是你做了手脚,这圣坊的夫子们与你作对,也算是倒霉透顶了。
林晚荣嘿嘿笑了几声,拉住青旋正要下山,忽闻远处一声轻响,似乎是敲击木鱼的声音,那声音越敲越急,如鼓点般打在人心上。
这是谁啊,白天没事敲木鱼玩。
林晚荣笑着道肖青旋娇躯轻震,摇头苦笑:这是院主在召唤我,林郎,你抱紧我。
院主?林晚荣愣了一愣,见青旋娇躯不停的颤抖,急忙紧紧抱住她大惊道:青旋,青旋,你怎么了?肖青旋虚弱无力的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泪珠儿滚落,喃喃道:林郎,我今日跟你走上这一程,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唯独留不下我们的孩儿,是我负了你,抱紧我,你快些抱紧我!那木鱼越敲越急,肖青旋浑身轻颤,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道,泪落如雨,脸色苍白如纸,紧紧搂住林晚荣的腰肢,拼了命的要将身躯溶进他怀里。
林晚荣大骇,将她身躯抱紧,急道:青旋,青旋,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肖青旋绝丽地脸上绽放出刹那的光彩,喃喃道:三通鼓,我不怕!我与林郎生死与共,林郎,林郎,快带我走!三通鼓?徐芷晴喃喃自语一声,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林晚荣啊的一声大叫,抱住肖青旋那柔弱无骨的身子,便往山下冲去。
那木鱼声似是知道他行踪般,一阵急过一阵,依偎在林晚荣怀里的肖青旋气息却越来越弱,美丽的眼中射出淡淡黯然的光彩,身躯渐渐的软下去。
感觉到青旋身上传来的阵阵凉意,生命似乎正从肖青旋身上慢慢消逝,林晚荣眼角龇裂,浑身热血似是燃烧了般沸腾,啊——他忽然停住脚步,仰天一声长吼,掏出怀中火枪,怦的一声枪响,阵阵硝烟袅袅升起,林晚荣浑身杀气腾腾:杜修元,开炮,开炮!山下的杜修元,闻听山上一声火药枪响,这独一无二的信号正是林将军走前交代过的,他犹豫一阵,一咬牙,小旗挥下,大声道:开炮——八门神机大炮一起喷出炙热的火舌,数颗炮弹飞速而来,正轰在圣坊门前的山崖上,掀起一阵剧烈的尘烟。
原本还算镇定的大儒们立即大惊失色,与弟子们慌成一团。
炮声响起,那刺耳的木鱼声便停歇了,林晚荣轻轻抚摸着肖青旋的脸颊,柔声道:青旋,你不要怕,只要有我在这里,没有谁敢动你一根寒毛。
你听,这是炮声。
我要把这仙坊轰个稀巴烂,谁要敢害你,我就要她十倍百倍的偿还。
肖青旋身子渐渐回暖,两颗豆大地泪珠自腮边滑落,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缓缓睁开眼来,轻叫一声林郎,泪珠便如雨点洒落下来。
徐芷晴叹了口气,柔声道:你要是想救徐小姐的性命,就先不要带她下山了。
什么意思?林晚荣惊道。
徐芷晴没有答他。
望了肖青旋一眼,小声问道:肖小姐,你方才所说的三通鼓。
是否为藏教活佛寻找转世灵童所用的法门?肖青旋点头轻叹:徐姐姐果然博闻强记,竟连三通鼓都知晓。
林晚荣听得头大,急忙拉住徐芷晴道:徐小姐,什么三通鼓,四通鼓的。
到底什么意思?肖青旋拉住他柔声道:林郎……,还是我来说与你听吧。
我幼年身世坎坷,入了这圣坊,被院主选为下代圣坊继承人。
圣坊历代院主,都要修身养性,带发修行,不得有人间私欲,若你今日不来,我明日便要做这圣坊的下代院主了。
林晚荣听得大骇,紧紧拉住她手道:青旋,这怎么可能?你不是答应过我七月初七,玉佛寺相会的吗。
怎么就突然变卦了?肖青旋流泪摇头道:非是我突然变卦,只是因为我有了你的血脉,才会导致世事突变。
原本在今年中秋才是院主禅让之日我才会与你有七七之约。
只是院主看出我身怀有孕,便逼我打掉孩儿,我拼死不从,她便提出折中之法,让我明日便继承衣钵,再以闭关为名,生下我们的孩儿,并永世不得与你相见。
今年正月十五,我等你没有等到,今日金殿之上,原本就是你我的最后一面——肖青旋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林晚荣浑身冷汗,没想到这中间原来还有这么多的曲折,若是今日不来,青旋便做了姑子去了。
他急忙拉住青旋小手,安慰道:老婆你别怕,我来了就不会让人欺负你。
我今天就把这圣坊轰了,看还有谁来逼你。
你快说说那三通鼓是怎么回事?肖青旋叹道:这三通鼓取自藏教佛经,专事教化而用,乃是圣坊院主秘传,用以选定传人。
我幼年之时,院主每日在我身边念上一遍,便似有一道紧箍咒,困在我脑海里。
若是一日念上三通,我便会心思衰竭,深入冥想当中,永远不会醒来,故名为三通鼓。
林晚荣浑身冒冷汗,所谓的三通鼓,原来就是一门邪乎的催眠术,刚才已经念了一通,若是再来两通,我和青旋就是生死永隔了。
肖青旋温柔笑道:我既与林郎结为夫妻,那便生死相许,圣坊不再是我久居之所。
违背昔日诺言,青旋有错在先,这三通鼓,我便生生受了又如何?林郎,你一定会支持青旋的,是不是?这也能支持?林晚荣心中一片苦涩,拉住肖青旋小手,温柔道:什么三通鼓、四通鼓的,我们才不怕,我今日就把这圣坊轰了,看她再如何打鼓。
轰我圣坊?一个女子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带着冷冷的威严:便凭你么?参见院主!远处奔走的圣坊门徒,一听见这个声音,就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恭敬抱拳作揖,连沈石田李攀龙几人也是恭恭敬敬行礼。
肖青旋紧紧握住林晚荣的手,脸上绽现一个美丽异常的微笑:林郎,这便是我们最后一关了,今生来生,我们都做夫妻,永不分离!!!()《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炮打牌坊远远处行来几人,皆是灰袍打扮,行走在两边的,是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发髻盘起,头插道簪,神色肃穆。
二人中间,却是一个约摸五六十岁年纪的老道姑,白发苍苍,神态威严。
三人所经之处,人人诚惶诚恐,叩拜行礼。
她们身后,高高的立着一处牌坊,方才上山来时心急,竟没有看的清楚,此时再一打量,那牌坊高大威武,上书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玉德仙坊。
肖青旋见他凝神不语,便轻声道:那里便是圣坊的传承之地,乃是玉德仙坊最为核心的地方,一般人无法进去。
玉德仙坊的核心?林晚荣嘿嘿冷笑几声,心里已有打算。
弟子肖青旋,叩见院主。
见老道姑缓缓行来,肖青旋神色镇定,盈盈便要拜下。
林晚荣却一下拦住她身子,心疼道:你有了身孕,这种无谓的活动还是少做的好,除天地父母,以后见谁也不准拜。
肖青旋甜甜一笑,嗯了一声,那道装院主走到三人身前,正听见这一番话,眉梢带怒道:青旋,这就是那教唆你的恶人么?为了他,你连礼数都不记得了?礼数?什么礼数?林晚荣摊手一笑:人生天地间,唯有公道与正义才是最大的礼数。
我与青旋真心相待,却遭恶人百般阻挠,请问这位老奶奶,你懂礼数么?说话间,圣坊的大儒与弟子们已经齐聚在院主身侧。
胆气也大了许多。
院主宣了声道号,冷声道:好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坏我圣坊百年基业,其心可诛。
本居士今天倒要好好会会你。
圣坊?林晚荣大笑道:这位院主老奶奶,别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自称圣坊,请问你们的圣。
圣在哪里?听他口口声声老奶奶,玉德仙坊众人早已怒火狂飙,院主一扬眉,道袍飘飘,傲然道:我圣坊历代文人墨客、鸿学大儒层出不穷,他们聚毕生之力量,关注民生,领袖群伦,拯救万民于水火,贤圣之名。
天下敬仰。
好一个关注民生,领袖群伦,拯救万民于水火。
林晚荣放声大笑,拍掌道:这真是我听过地一个最大的笑话,你们这个圣坊,果然圣的不一般那。
院主大喝道:大胆狂徒,你因何发笑?林晚荣停住笑声,不屑道:这位院主奶奶,你的道号是什么?这边话音方落,那边已经有人喧哗了起来:大胆。
我院主的道号,岂是你这无知之辈可以问津的?林晚荣扫了一眼,那说话之人原来是方才打赌落败的李攀龙,见林晚荣笑眯眯望着自己。
李攀龙也不知怎地,心中打了个冷战,急忙收声不敢再说话。
院主一挥手,止住身后弟子地议论,平静道:道号说与你听又何妨,我乃玉德仙坊第十七代院主,静安居士。
静安居士?林晚荣点头道:这名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只可惜这么一个好名字被糟蹋了。
大胆——李攀龙喝声又起。
林晚荣却怒声一指他鼻子:你才大胆!为师在此说话,哪轮的着你这小猴子插嘴。
方才与林三斗法乃是众人亲眼所见,李攀龙否认不得,在众目睽睽面前被林三指着鼻子骂,他老脸又红又白。
做声不得。
静安居士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骂于我!林晚荣笑道:何来辱骂之说。
居士你心不静,神不安,静安二字何从提起?说这好名字被糟蹋,可是一点也不冤枉。
你们这圣坊二字,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静安居士怒道:休得口放厥词,辱我圣坊。
你可是不服?林晚荣大声道:关注民生、领袖群伦、拯救万民于水火,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们这些作坊里的老爷公子们,脱离群众,高高在上,芸芸众生在你们眼中就仿佛草芥一般,凭你们也敢说领袖群伦?穷山僻壤的小民,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何须你们领导,何须你们拯救?真以为读了几本破书,就可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了?没有这千千万万的小民种田纳税养活你们,你们就是茅厕里的一团大粪。
你领导谁?你拯救谁?除了你们自己,你们谁也不能拯救。
你们自诩的圣坊,其实就是青楼上地一个窑姐,每天搔首弄姿,吸引别人的目光。
你们以为自己很高尚么?还圣贤之名,万民敬仰,我呸,敬仰个屁!林晚荣骂的酣畅淋漓,啪的一声,一脚踢在一个小石头上,石子飞起,正落在院主跟前,将众人吓了一跳。
你,你——静安居士脸色煞白,身形摇晃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玉德仙坊屹立百年而不倒,声名之盛无人能比,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天下虽大,敢于这样炮轰玉德仙坊的,除林三外,再无第二人。
徐芷晴见林三浑身杀气腾腾,似有惊天的怒火,暗自心惊不止。
她身具大智慧,对林三话里体现出的亲民思想倍感亲切。
天下,是万民的天下,民众身具无穷的勇气与智慧,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真正地主导。
凭你这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玉德仙坊,哪里够资格领导他们、拯救他们?见他这慷慨激昂的模样,肖青旋目泛泪光,依稀想起了去年金秋金陵府玄武湖畔与他的初见,他便是这样一副模样,吸引了自己地目光。
此情此景。
她仿佛又回到了二人初识之时,她心中柔情万种,拉住他手嫣然一笑,如百花绽放,将天地地光华都掩映了下去。
林三这一番话,如同重膛炮弹,打在玉德仙坊众人身上。
让他们目瞪口呆,反驳不得,见林三威风凛凛、横眉冷对的模样,场中一时安静之极,没人敢说话。
静安居士身形摇晃几下,勉强站稳,怒声道:好一张利口,我圣坊百年基业,岂有你说的那般不堪,本居士今日也不与你讨论这万众大事,那肖青旋乃是我圣坊弟子,乃是本坊多年前便已选定的衣钵传人谁也不能带她走,这是天下通行的道理,你也抵赖不了。
见静安居士再也不敢自称圣坊,徐芷晴心中暗笑,敬佩的看了林晚荣一眼,任你圣坊再蛮横再强硬,在石头一样软硬不吃的林三面前,也要折下腰来。
林晚荣一番痛骂,镇住了众人气势。
听静安居士退而求其次,冷冷笑道:我说院主老奶奶,青旋只是你门下一个弟子而已,又不是卖身与你了。
她也有婚配嫁娶、生儿育女地权利,你这样阻扰,还敢说有道理?静安居士哼了一声道:若是此事发生在别的弟子身上,我定然不会阻拦,唯独青旋不行。
她是上代老院主直接选定的隔代传人,事关本坊的千秋大业,我绝不能放她走。
更何况她昔年有过誓言,要摒除人间情欲。
结发修行,领导本坊弟子,将玉德仙坊之精神发扬光大。
人无信不立,昔年誓言,言尤在耳。
怎可说忘就忘?林晚荣嘿嘿道: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太不人道了。
就算青旋要当院主,那也用不着摒弃情欲去做尼姑啊?我看你们圣坊不如改组一下,文宗变成文化事业部,武宗变成搏击俱乐部,圣坊改组为集团公司,由青旋任董事长,我任董事长的老公。
这样大家两不耽误,两全其美,那该多好。
静安居士长袖一拂,怒斥一声:胡说八道,成何体统。
本坊历代院主皆是修为高深地有为之士,为本坊基业甘愿舍弃人间情欲,追求天道,一心维护玉德仙坊,唯有此途,才能取得众弟子拥护。
追求天道?林晚荣冷冷笑道:俗世之人,悲欢喜乐皆是她天生就享有的权利,你凭什么剥夺?有人道而不享受,却叫凡世之人逆天而为,去追求那虚无缥缈地天道,你玉德仙坊就是这样修道的么?寻天道,毁人道,天下之人谁会答应你?你们逼迫青旋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便是为了你这所谓地作坊的一己私欲,偏偏还说的如此大公无私,如此高尚。
真是拿无知当个性的典型,可笑啊可笑!徐芷晴听得击节叫好,林三这一番话正中要害,揭穿了笼罩在玉德仙坊身上那层所谓高尚圣洁的面纱。
肖青旋面带红晕,紧紧拉住林晚荣的手,娇声道:夫君,青旋不求天道,只愿与你生生世世寻人伦之道!要的,要的。
林晚荣急忙点头,在她耳边嬉笑道:人伦之道,乃是夫妻亲密情感的巅峰,真的很神圣。
我在这条学术地大道上一向是孜孜不倦,刻苦勤练,好老婆,等办完了这边的事情,我们再好好探寻一下。
肖小姐轻呸一声,脸色绯红,在他身上打了一下,二人柔情蜜意,羡煞旁人。
闻听林晚荣这一番话,圣坊年轻一代弟子无不动容。
寻天道,毁人道,六个字振聋发聩,叫人有一种醍醐灌顶,刹那间开朗的感觉。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窃窃私语起来。
静安居士一见场上情形有些失控,急忙大声道:人无信不立。
任你说一千道一万,青旋昔年立下了誓言,此乃千真万确之事。
青旋,你可承认?肖青旋冰肌傲骨,节气堪比须眉,如何会否认此事,淡淡点头,神色雍容道:院主所言非虚,青旋昔年的确有此誓言。
今日之事,乃是青旋违背了昔年承诺,青旋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林晚荣知道肖小姐地性子,也不拦她,任她自由而行。
反正只要是我老婆做的事情,老子一律兜着就是了。
听肖青旋坦然承认,徐芷晴暗自焦急,急忙拉了拉林晚荣,狠狠白他一眼,轻声道:以你地聪明,怎地不想个法儿。
让肖小姐说的委婉一些,也好补救。
肖小姐听得轻轻摇头,感激道:姐姐关怀之情,小妹感激不尽。
此是林郎知我,白便是白,黑就是黑,人生之事,可做错,却擦不掉,青旋做过的事情。
绝不否认。
林晚荣嘻嘻一笑,毫不在意道:正是正是。
怕他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反正我是天下最著名的坏人,恶事由我来做就行了。
这二人一个痴,一个傻,一个善,一个恶,当真是绝配了,徐小姐心里感动。
不知拿什么言语形容,只得握了握林三的手,表示支持。
那圣坊院主静安居士等的就是肖小姐这一句话,闻听肖青旋坦然承认。
当下宣了个道号,点头道:既是青旋承认,此事便无他虑了。
正所谓人无信不立,违背誓言绝非君子所为,为世人所鄙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回什么头?林晚荣嘿嘿一笑,大声道:静安居士老奶奶,请问你记得青旋发这誓言是在什么时候?院主哼了一声。
怒道:此事我自然记得,那是青旋上山地第八个年头,大概也就八九岁模样。
林晚荣回头柔声道:青旋,她说地没错吧?肖小姐淡淡点头:院主记得不错,那年我才九岁不到。
林晚荣长长哦了一声。
跳到一个书生面前,笑着道:请问这位仁兄。
你九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啊?那书生愣了一下,言道:小生九岁的时候跟着父亲学写字、学背诗。
哦,那你那时候有没有不诚实的举动啊?林晚荣嘻嘻道:例如你找令尊大人买糖葫芦,他给了你十文钱,你私吞了六文之类地。
书生脸红了一下,点点头,不好意思道:有一年冬天他逼我早起写字,迫于他老人家的威严,我只得答应了。
等他出门办事,我便溜出去与众人玩耍了,辜负了他老人家地教导。
哦,那就是违背诺言了。
林晚荣双手一摊,无奈道:书生兄,看来你不是个君子。
书生大骇,急忙道:非是如此。
那只是小生年幼顽劣,一时贪玩,才有此不诚实之举,不过那都是少不更事,相信每个人都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不得真。
在下以后多年,可未曾有过失信之事林晚荣摇摇头,满脸同情道:书生兄,我相信你。
但是有人认为你不是君子,我也没办法。
书生忙道:谁?林晚荣一指院主,笑着道:呶,就是这位居士奶奶了。
按照她的推理,我们家青旋九岁时候发过的誓言,如今没有遵守,那就是不诚实。
而书生兄,你那时候便知道欺瞒,自然更不是君子了,唉,可惜啊。
书生急了,忙辨道:九岁时候地事情,都是孩童所为,便是受了诱拐也不知道,这个怎么能信?林晚荣长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少不更事,受了诱拐,说的好,书生兄,我支持你。
你是君子,大大的君子,我家丫环的二叔的表舅的小舅子家有个三姨太,到时候我与你们撮合一下。
徐小姐听出门道来了,悬着的心思顿时放下,一拍掌笑道: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来的这么多奇思妙想,肖小姐,我真服了这坏人,你这夫君当真是天下无双。
肖青旋忽地一叹,无奈道:天下无双倒是不假,我只担心,他对我们女子的诱惑力,也是天下无双。
若是到时候出现什么难堪之事,那就大大的不美了。
徐小姐心里有鬼,轻啊一声,急急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听了林三地话,有些聪明人已经开始明白过来,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林晚荣走到那几位大儒面前,笑着行礼道:这位老兄有礼了。
请问你高姓大名啊,哦,宋兄,久仰久仰。
请问你十岁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不诚实的事啊?例如抢小朋友地棒棒糖——不会吧,这种丧尽天良地事情,你也干的出来?没天理啊。
法办,一定要重重的法办了!哦,这位严讷兄,你十岁之前干过什么坏事呢?摸小姑娘的头发,偷铜钱,打马吊,赌牌九——李元阳兄吗?请问你小时候干过什么坏事,往马厩里丢石头,诱拐别人家小母鸡,偷看寡妇洗澡——他一路追问下去。
众人少年时谁还没点见不得人的事,见他如见瘟神,惊慌失措,急忙四散逃开。
静安居士怒声道:林三,你如此胡搅蛮缠,是何用意?哦,差点忘了居士奶奶你了。
请问居士,你十岁之前,有没有偷过别家小朋友的丝线,抢过别人地纸鹤——没有!静安居士傲然道:本居士自幼受父母教导。
家教良好,未曾有过这些龌龊之事。
林晚荣眼珠一转,嘿嘿道:那你带发修行,摒除人间情欲。
有没有与你父母商量过?静安居士犹豫一下,迟疑道:这个——哦!林晚荣紧追不放,大声道:你一定是欺骗你家父母,说你在这圣坊好吃好喝,叫他们放心。
天哪,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你也干地出来,你欺骗二老,导致家门无后。
此为大大的不孝。
天生万物,一阴一阳,你擅自出家,导致人世中有一名男子娶不上妻子,更生不成孩子。
导致下一代又有孤阴或者孤阳,从而导致世世代代的阴阳失调。
男女不均,破坏生育政策,祸害我大华世世代代,此谓大不忠。
你这不忠不孝之人,竟口口声声声称仁义道德,实在是荒谬绝顶,令人发指。
看,看,看什么看,看我也要骂!静安居士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直打哆嗦,嘴唇发白,嗫嚅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芷晴微微一笑道:叫他又取胜了,他讲的这不忠不孝,看似强词夺理,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肖小姐轻轻点头,正色道:莫看他将事事都说的荒谬,中间却是暗藏天机,有心之人才能把握到。
我,我们今天说地是青旋的事情,你,你扯到别处去干什么?静安居士摒住气息,声音颤抖着道。
青旋地事情嘛,大家早已有了公论。
林晚荣缓走几步,嘻嘻笑道:一个九岁地小女孩,还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年纪,何来独立判断能力?在场的各位大儒,各位俊杰,你们想想你们九岁时候做过了些什么事情?如今又还记得多少?逼迫一个九岁的孩子发下誓言,并苛求她成年之后践行诺言,从而牺牲掉一生的幸福,这等行为,正人君子所不齿。
若是你们各位亲身遭遇到了这些事情,你们会怎么想?众人点头无言,林晚荣大声道:所以,事实就是,青旋年幼之时茫然无知,受了居士诱拐甚至胁迫,才会发下如此歹毒的誓言。
唉,遥想当年情形,青旋之苦,无人可知啊!居士,你怎么狠的下心来!你——静安居士血气上涌,摇晃着就要倒下。
我什么我,别拿你的中指对着我。
你如此恶毒,我没有告你拐骗少年儿童,虐待童工,你就该回家烧高香了。
林三口绽莲花,望着居士,不屑一笑:玉德仙坊,也该寿终正寝了。
居士双眼一黑,一屁股瘫倒在地,两名女弟子急忙抱住了她,娇呼道:院主,院主——林将军,林将军——自山下奔来一行人马,打头的正是杜修元,他身后数匹骏马,拖拉着两门火炮正往山上奔来。
我日,总算来了,老子口水都说干了。
林晚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杜修元急忙扶住了他:末将来迟,还请将军恕罪。
林晚荣指着远处高书玉德仙坊四个大字地牌坊,怒声道:杜大哥,把那牌坊给我轰了。
得令!杜修元急忙架好火炮,炮手装填弹药,轰隆轰隆数声巨响,烟雾袅袅中,那高贵的牌坊轰然倒塌()《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烟消云散见那高高在上,耸立百年的圣洁牌坊轰然倒塌,在场的无论是鸿学大儒还是年轻俊杰,都是一阵错愕,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玉德仙坊四个字,无疑是他们心中多年来形成的精神支柱,如今却在自己眼皮底下轰然倒塌,这种失去了支柱的无力感,当真是言语所不能形容的。
只是这位强悍的林大人,刀枪大炮齐上,将圣坊团团围住,这些苦读多年的书生愁眉苦脸,却又束手无策。
肖青旋虽为了夫君要与圣坊决裂,可真到了这一刻,心里也满不是滋味,望着那牌坊断裂形成的残垣断壁,唯有深深一叹。
静安居士浑身剧颤,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忽然发了疯般急声叫道:武宗护坊弟子何在?弟子在!一声整齐的娇叱,从人群中行出十余个女子,身形婀娜,英姿飒爽,腰间都别着宝剑,那引导林晚荣入山门的小姑娘李香君赫然在列,正偷偷向肖青旋使眼色。
静安居士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喝道:这林三辱我圣坊,断我血脉,毁我千年基业于一旦。
本院主命尔等尽全力击杀林三,不死不休!这几个女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怯怯的望了肖青旋一眼,小声叫道:师姐——肖青旋无奈苦叹:各位师妹,我与你们一起读书学艺,情同手足,今日闹成如此局面。
实在是我不愿意看到。
眼下师傅下山未归,我也不敢擅自发号施令,但我夫君方才所言,相信各位姐妹已经听见了,圣坊屹立百年,虽有功绩,却也有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
望各位师妹好好思量再作打算。
原来这些都是宁仙子的弟子。
看看她们一个个身背宝剑、如花似玉模样,林晚荣摇了摇头,所谓的玉德仙坊地护坊重任,却全要落到几个小姑娘身上,那些饱读诗书的才子大儒,在真正的灾难面前手无缚鸡之力,实在可悲可叹,书生误国这句老话,还真是有些道理。
那站在最后一排的小姑娘李香君眼含泪珠,她年纪最小。
却也颇有主见,忽地转向静安居士,大声道:请问院主,你说林三毁我圣坊基业可有根据?是他说错了,还是做错了?他与我师姐真心相爱,何错之有?我圣坊传承千年的仁义道德,为何到了师姐身上便行不通?难道真如林大哥所说,圣坊便是‘毁人道,寻天道’么?弟子不解,求院主点化。
弟子不解。
求院主点化!宁仙子的十余位弟子,竟是一起跪了下来,向静安居士开口求道。
这些女子都是二十不到的如花年纪,正是人生最灿烂地季节。
对男女之事心中本就有无限美好的向往,只是苦于圣坊规矩,才苦苦压抑了自己。
今日见整个圣坊都崇拜和爱戴的肖小姐,为了宿世良缘,竟要与整个圣坊作对,其精神气度让人心折,更给姑娘们树立了一个标杆。
林三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语,更是如醍醐灌顶。
让圣坊的年轻人们心里警醒,身为俗世中人,天道与人道,到底哪个才是自己所需要?见李香君带头求情,再加上她引路之恩。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的胆识和气魄。
林晚荣听得暗自点头。
肖小姐眼眶湿润,轻声道:师妹待我情真意切,林郎,若是真要冲突起来,你可莫要伤了我这些姐妹。
那是自然。
这些师妹们生的如花似玉,要是伤到了哪里,以后嫁不出去,那就大大的不美了。
林晚荣嘻嘻一笑,肖青旋白他一眼,似笑非笑。
哎呀,糟糕!林晚荣忽地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后脑勺道。
肖小姐忙道:怎地了?林晚荣指着李香君道:这位小师妹是不是叫李香君来着?肖青旋点点头,笑道:你上山来地道路,便是她牵引的,怎么连她名字都不知晓。
林晚荣无奈道:她说了一遍,我也没注意,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看的淡,对女孩子是不怎么留心的。
肖青旋脸色不变,将他后面一句话自动略去了。
李香君,李香君,我说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呢。
林晚荣拉住肖小姐的手悄悄道:这位香君小师妹,现在可有相好的?肖青旋娇叱一声,脸色嫣红道:莫要胡说八道,她才十三四岁年纪,哪有什么情郎?你以为都是你这般无赖么?林晚荣嘿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青旋,你要看好你这位小师妹,若是遇到了任何姓侯的男子,最好是将那侯公子一棒子打死,免得误了小师妹终身。
切记,切记。
肖小姐听不懂他话语,但见他神色郑重,不似开玩笑,便淡淡嗯了一声,也不知他哪来这么多似谒非谒的叮嘱。
静安居士见武宗弟子竟然集体反抗自己意志,更是脸色发白,手指颤颤指着李香君诸人道:好啊,莫非连你们也想反出我玉德仙坊?本居士再说一遍,速速击杀林三,不得有误!大胆?谋害朝廷命官,莫非你想造反不成?杜修元一声大喝,手下数千兵丁刀枪齐举,将武宗诸人团团围住,无数的弓箭手搭开利弓瞄准场中诸人,只待林晚荣一声令下,便要血洗圣坊。
场中诸位大儒面色煞白,叫他们写诗弄词,个个是高手,可真到了刀枪加身之时,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晚荣哈哈大笑,走了两步,脸色倏然一变道:玉德仙坊,自诩齐天,妄图独立于大华之外。
更私自培养武装,危害他人安全,破坏大华安定,只凭这两点,就可以定你这玉德仙坊一个谋逆之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居士大声道:我玉德仙坊门人弟子遍及天下,他们不会让你这样胡作非为的。
即使到了皇上面前,我也不会怕——皇上?林晚荣嘿嘿一笑,你这老尼姑到死都还没明白过来,这什么破作坊地存在,威胁地到底是谁。
他一挥手,杜修元手下两门大炮轰隆轰隆齐齐发射,将远处那圣坊的牌匾轰得漫天飞舞,压住静安居士的咆哮,众人齐齐色变。
林晚荣嘿嘿道:玉德仙坊聚众斗殴,私自集会。
属于非法组织,我将上报皇上,坚决予以取缔和打击。
各位鸿学大儒、青年俊杰都是一时受其蒙蔽,才会上当受骗,本着治病救人惩前罚后地原则,只要各位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写下悔过书,我会在皇上面前为各位求情,争取宽大处理。
各位请自便。
他挥了挥手,杜修元手下兵士刀枪一晃。
噼里啪啦乱响,惊得才子大儒们个个心惊胆颤,脸色苍白。
有几人偷看了静安居士一眼,再望望那凶神恶煞一般的凶猛兵丁。
终于颤抖着起举手,小声道:我等悔过!林晚荣一摆手,便有兵丁端上笔墨纸砚,那几人运笔如飞,将自己加入非法组织玉德仙坊的经过前前后后写了个详细,列举了玉德仙坊地罪大恶极之处,矫诏太祖题字,煽动无知青年。
擅自结党营社,私自馔养武装,贪污腐化横行,打压年轻弟子,不服朝廷管教。
谋害朝廷命官,一应种种。
数不胜数,可谓五毒俱全。
林大人接到手里看了又看,只见这些悔过书兼检举状,笔力虬劲,文采翩翩,将圣坊的罪行列了个底朝天,林大人看的眉开眼笑,递给旁边的徐小姐,感叹道:原来圣坊竟是如此地穷凶极恶,徐小姐,你看看,其罪行惊天动地、罄竹难书,我只看了一遍,就已经浑身冒冷汗了。
唉,幸亏我来的及时,拯救万民于水火啊。
徐芷晴听得无语,你这叫逼供,还好意思出来自己鼓吹。
见出来悔过的才子大儒越来越多,圣坊已完全分化,再扫一眼手中越摞越厚的悔过状,徐小姐摇摇头,轻声一叹,若无林三的威逼,谁能想到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地鸿学大儒们,竟是如此软弱不堪呢。
从这一点上来说,林三可谓做了一件大大地好事,这些高高在上、缺乏实践地书生,看似国之栋梁,却都是些空心木头啊。
徐小姐无奈苦笑,摇头叹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先人早有教导,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想想这样的圣坊培养出来的才子俊杰们,若是进入了朝堂,搬弄朝纲,辅佐朝政,我大华会是怎样一个景象?还能指望他们誓死抗胡吗?死读诗书、欺软怕硬,难怪胡人欺侮我们,就连那小小的东瀛也敢掠我大华虎须。
肖青旋听得神色黯然,默默低头不语,林晚荣摇摇头,说的太多嘴抽筋,干脆懒得说了。
墙倒众人推,遇到强势的林晚荣,玉德仙坊再也没有了昔日威严,众弟子分化为两极,静安居士怎么也没想到,原本鼎盛繁华的玉德仙坊,为何遇到了兵祸便会如此迅速的瓦解冰释,这实在太难以想像了。
她急怒攻心,花白的头发刹那变得灰暗无光,眼神中再无一丝光彩,嘴角鲜血汨汨流出,呆呆望着眼前一幕,便似石化了一般。
林三——静安居士忽然开口叫道。
居士,你是叫我么?林晚荣愣了一下。
静安居士脸如死灰,点点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我鼎盛地玉德仙坊,遇到了兵祸,转眼间便会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即便林晚荣自认眼界开阔能言善辩,却也答不上来,只得苦笑摇头:这个,我也不明白。
静安居士黯然一叹,忽地轻声道:青旋,你过来。
院主——肖小姐满目含泪,急急奔了过去。
林晚荣一急,正要拉住她。
徐芷晴却止住他,叹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放心吧,居士不会害肖小姐的。
这个,给你。
静安居士将手中抱着的木鱼,缓缓递到肖青旋手里。
林晚荣惊道:哎呀。
这老奶奶贼心不死啊,还要拉青旋去做院主。
徐小姐白他一眼,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下道:莫将人心都想地像你那般奸猾,依我看,居士是在救肖小姐。
林晚荣听不明白,那边肖小姐却惊道:居士,你这是——静安居士脸色平静,点头道:这木鱼儿便是你的命运,将它砸碎了,你便不再受那三通鼓的苦楚。
做个自由自在的女子,婚配嫁娶,生儿育女,不再受天道困扰,还你一个人道命运。
徐小姐果然没说错,尼姑奶奶这是反省了,林晚荣听得两眼放光,紧紧的盯着青旋手中的木鱼儿,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去,将它砸个稀巴烂。
肖小姐泪如雨下。
紧紧拉住静安居士枯瘦的手掌,凄厉叫道:居士——静安居士咳嗽一阵,脸色潮红,似是自言自语道:青旋。
你自幼是我看着长大的。
自你在襁褓中开始,我便每日为你念经诵佛,那时候你师傅尚是一个小姑娘,许多地方都不懂,我便将你带在身边照顾于你。
我虽追求天道,却也是凡身,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看着你一天天长大,宁静婉约,没有人比我更高兴地了。
这玉德仙坊中弟子无数,我只如此待过你。
咳,咳——肖小姐无声流泪。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静安居士脸色越来越红,眼神似乎明亮了些。
苦笑道:你身份高贵,却流落到我们玉德仙坊里,上代院主便看中了你,也注定你有此劫难。
要说我唯一做错地事情,便是催促你发那苦难的誓言。
只是于我来说,为了圣坊千年的香火传承,除此一途,我再无选择,谁处在我这个位置,都是同样的做法。
你要怪我,我也没有怨言。
徐芷晴听得摇头一叹,默然道:居士说的不错,处在她那个位置,不去逼迫肖小姐,便会有另外一个女子受苦。
这不是她地错,林三,你太狠心了。
女人的逻辑真混乱,一会儿还在同情青旋,转眼之间就又去关怀居士奶奶了,反正恶人都是我做了,林晚荣嘿嘿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肖青旋哽咽道:居士,我不怪你,是青旋命中便有此难,便如我遇到林郎一样,这些都是我地苦难,是我要去承受的。
静安居士叹了一叹:我虽费尽苦心传承圣坊香火,只是到头来,却落地个如此下场,众叛亲离,圣坊在我手里烟消云散,我愧对各位祖先,便是到了西方极乐,我也无颜去见他们。
聚了,散了,这些本是人道大伦,与天道相悖,我却如此介怀,看来,那天道,真不是我等凡俗之人所能追寻的。
肖青旋忽然回头道:林郎,你过来。
林晚荣急忙走到她身边,肖小姐拉住他手,对院主柔声道:居士,你看,这是我选中的郎君。
他教我说,人是凡世之人,生老病死、七情六欲、富贵困苦,这都是上天赋予我们的权利,是我们这些凡人生生要承受的。
脱离人道,追求天道,乃是逆天而为。
青旋不想做什么脱尘之人,我只想做一个凡世女子,与相公恩爱,相夫教子,生儿育女,共叙人伦大道。
请院主成全。
静安居士细细打量林晚荣几眼,点头道:青旋,你个性刚强,富有主见,比我当年要强上许多。
你选的这郎君,不羁于形,乃是人中之魁,与你正相配,难得,难得!林晚荣眉开眼笑道:居士奶奶,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居士看他一眼,摇头道:只是你这郎君眼神淫邪,怕是个风流又下流的种子,你以后可要看好他,莫叫他糟蹋凡世中可怜的女子。
林大人脸色一黑,这老太太,在我老婆面前编排我,还真是死倔啊。
他心里恼火,哼哼了两声没有说话,肖小姐却是感恩戴德:谢院主吉言。
我这郎君我知晓,今后定然好生管教。
静安居士点了点头,急促的喘息一阵,四周望了一眼,担忧道:玉德仙坊散了,我是有罪之人。
只是我门下还有许多年幼之弟子,他们衣无着落。
食无安处,叫我如何放地下心来。
青旋,他们地生计大事,我无人可以寄托,唯有请你代为照顾了。
肖青旋急忙点头道:院主放心,我林郎足智多谋,他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些年幼的弟子安置妥当的。
居士默然点头,望了林晚荣一眼,轻声道:林三。
我如此阻挠你与青旋,你是不是很怨恨我?说不上怨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看在你交出那木鱼地份上,我也不能打击你啊。
静安居士急剧咳嗽,急喘着无力道:青旋是幸运的,有你如此助她。
可是,于我而言,当年之时。
有谁曾经帮过我呢?说到底,我与青旋是一样的苦难!林晚荣一阵默然,徐小姐说的不错,这院主居士也是个无辜地受害者。
可到底谁才是背后那作恶的黑手呢。
林三,你相信我,院主忽地一声哽咽,吐出一口鲜血,双眼神光骤然消散,两颗泪珠自腮边滚落,紧紧抓住他们手掌道:我,我不是恶人——一口气尽。
她身体哽在半空,气息消散,阖然逝去。
我不是恶人!林晚荣喃喃念叨了一遍,无言苦笑。
院主——肖青旋一声悲呼,抱住她身体。
泪珠儿滚落了下来。
林晚荣吓了一跳,急忙扶住她娇嫩的身子。
柔声道:青旋,你有孕在身,大喜大悲对我们宝宝可不好。
肖青旋泪落如雨道:林郎,院主待我有养育之恩,我要拜她!这个要求无法拒绝,林晚荣扶住她身子,肖小姐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对着居士叩首,林晚荣随她拜下去,无奈道:居士,我有言在先啊,我是拜长辈,可不是拜你们圣坊。
你老人家在天之灵,可不要误会了。
徐小姐轻轻捅了他一下,怒道:你这人,怎地这般不识趣。
几位原本还在坚守的大儒,见居士阖然西去,惊骇地同时,也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神色苍老间,黯然落泪。
圣坊的弟子们见院主仙逝,顿时一起跪倒在地,失声痛哭,就连那原本反抗院主的小姑娘李香君也不例外。
徐小姐今日跟在林三身边,亲眼见证了玉德仙坊由盛而衰只不过是在刹那之间,心中无限感慨,拉住林晚荣,喃喃道:林三,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林晚荣无奈道:徐小姐,若是你要同情对手,那就请先想想,若是我落败,会是个什么后果。
这话一点不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地残忍。
林晚荣朝远处那散落地牌坊看了一眼,叹道:老实说,今天这一仗虽胜了,也寻回了青旋,可是我心里却空荡荡地。
为什么?徐芷晴奇怪道。
肖青旋拉住林晚荣的手,柔声道:林郎的意思是,这仗虽胜了,却是一场没有对手的胜利。
是吗,夫君?林晚荣嘻嘻笑道:算了,这么深刻的内容,不是我的风格,我们还是说点轻松的好了。
徐小姐皱眉,四周瞄了一眼,苦笑摇头道:轻松?如何轻松?如此一个乱摊子,怕是你轻松不起来。
玉德仙坊乍逢骤变,院主仙逝,圣坊败落,那标志性的建筑也被林晚荣一炮给轰了,这无异于摧毁了所有人心中的支柱,山上山下啼哭声一片,大儒们唉声叹气,年轻弟子们谁也没有经过这样严酷地事情,有几个软弱的,早已经哭成了一片。
肖青旋神色也有些黯然,圣坊闹成今天这个模样,说起来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她心里难过自不用提:林郎,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稳定山上的形势,叫各位师兄弟暂时安下心来?搞破坏容易,搞建设难,看来这玉德仙坊地倒掉。
也未必全是好事,最起码这乱哄哄的一摊子无人收拾了。
这几百几千口地大小书生俊杰们,原本都抓住了玉德仙坊的金饭碗,可这两炮轰下去,仙坊倒闭了,饭碗打破了,才子们下岗了。
几千张嘴可都是要吃饭的啊。
徐小姐想通了其中的难处,瞥了林晚荣一眼,柔声道:这些人若是不安排好,怕都会是些不安定因素。
林晚荣点点头,笑眯眯道:老婆,你给我点动力,一边脸颊亲一下,我开动脑筋好好想想。
肖青旋俏脸染晕,摇头道:让你占便宜,你便没个尽头了。
我才不上你的当。
徐芷晴拉住肖青旋的手,笑着道:还是肖小姐你最知他,这种人,你就不能给他好颜色。
肖青旋淡淡一笑,漫不经心道:徐姐姐也很知他啊!徐小姐急忙偏过头去,脸色嫣红,不敢言语,林晚荣看地哈哈大笑,肖小姐瞪他一眼,哼道:你也莫笑。
有什么事情快些与我交代了,若等到后来牵扯出来,我才懒得管你。
我这就想办法,这就想办法。
林晚荣满头大汗。
大老婆地一句话,寓意深远,可谓是于无声处听惊雷,叫他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见了肖小姐的手段,徐芷晴自叹不如,这世上可算有一个人能管住他了,若叫他继续像那烈马驹子到处乱窜,也不知道会祸害多少良家女子。
最终会演变成一匹不折不扣的种马。
徐小姐脸蛋嫣红,急忙四处望去,分散一下自己心神。
师姐——小姑娘李香君走到肖青旋身边,泪眼婆娑望她一眼,神态楚楚可怜。
好不柔弱:院主不在了,仙坊没有了。
师傅又不在,我们怎么办?这小姑娘在艰难时刻能够支持青旋,这份雪中送炭的情意,叫人好不感动,林晚荣急忙道:小妹妹,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地。
李香君哼了一声道:我才不要你保护,你带师姐走便行了,为何要炮打牌坊?我们圣坊弄成今天这样,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林晚荣打了个哈哈,装作没有听见她的话。
肖青旋拉住李香君地手,柔声道:小师妹,林郎正在想办法。
你放心,我们师姐妹相处多年,你们待我情深义重,我绝不会舍弃你们的。
有了。
林晚荣突然一拍手掌,大声笑道。
什么有了?小姑娘李香君道:师姐不是早就有小宝宝了么?肖青旋嘤咛一声,面红耳斥,羞得双手捂住了面颊。
徐芷晴拉住李香君的手,嘻嘻笑道:小妹妹,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知道可以,但是不能够随便说出来的,下次记住了哦。
肖小姐虽是雍容大方华贵天下,闻听两个女子打趣,羞涩地无处藏身,只得拿住林晚荣胳膊,使劲掐了下去。
我忍!林晚荣哈哈笑道:这作坊的统一安排问题,我倒是想了个办法,也不知道行不行?你莫要卖关子了,快些说吧。
听到正事,肖青旋也忍住了羞涩,急忙问道。
见几个女子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林晚荣嘿嘿道:这作坊,原来不就是一个集会讨论,结党营私的地方么?肖青旋和李香君同时一呸,肖小姐嗔道:什么结党营私,哪有你说的这么难听?应该是教书育人,传授学问。
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只是说法不同而已。
林晚荣笑着道:既然这作坊原来就是个论坛,那咱们干脆就把它办大一点。
作坊原本是专门作诗弄文,传授儒道,这样功能太单一,也容易助长才子们的骄奢之气,造成他们好逸恶劳、脱离实际的毛病。
我们不如把它扩大,办成一个门类齐全的顶级论坛。
顶级论坛?几人听得同时一惊,饶是肖小姐和徐芷晴都是见识远胜凡俗的人物,闻听这个新词汇,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顶级论坛。
林晚荣笑道:原本只有一个文事,我们就把它扩大。
变成文工农理医五大学科。
专门传授这五类里面最通用的学问,同时拨出重金,褒奖五类学科里面杰出的人才,和开创性地学问。
定期举办学术会议,促进学科盛事,繁荣大华文化和科技事业。
这样五门学科交叉进行,让大家相互之间耳濡目染。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才子们,也见识一下工、农、理、医各门学科里面高深的学问,广开言路,免除他们闭门造车的毛病,也避免百年之后再出现第二个玉德仙坊。
肖小姐听着点头,盛世兴文,乱世兴武。
大华文风鼎盛,盛世之中自是无妨,但在此危难之际,却不是什么好兆头。
林晚荣地这套思想。
早在二人金陵相识之时,她便已经听过了,却没想到竟提出了这么一个伟大的设想,而且这个设想正好利用了玉德仙坊的特长,可谓一举两得。
徐小姐听得一拍手,娇声道:这个主意好,我大华文风甚重,万物之理和机械却无人研究。
若真能设立这样一个论坛,并设以重奖,那实在是一件伟大地事情。
能号召天下无数的能工巧匠向此看齐,向更高水平的学问看齐。
百年之后,我大华的工匠水平必将拔上一个台阶。
林三,你从哪里想出来的这个主意?唉。
其实我一直都是这么伟大地一个人,只是一直不善于表达而已。
林晚荣感叹着,眉眼之间的神色,却是掩不住的得意。
肖青旋轻笑道:你莫要得意。
设想虽好,只是这又是兴学堂,又是办论坛,又是施重奖的,需得大把的银子。
这银钱从哪里来?徐芷晴摇头一笑,娇声道:肖小姐,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
你这位郎君,又是办产业又是卖香水地,以后那金陵萧家都是他的了。
他现在身家百万。
正在向千万跃进。
这几两银子,他哪里看在眼里呢?你这丫头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些银子都是我地血汗钱,哪能说花就花的。
肖小姐听得面色肃重,拉住他手道:林郎,有了银钱也莫要乱花,须得节俭才是——林晚荣听得暗自点头,这才是我老婆啊,知道体贴人。
得意未完,便听肖小姐接着道:——此次办学,你只拿出十万两好了,多的,一分也不许出。
林晚荣欲哭无泪,十万两银子还少啊,都可以买几千个年轻漂亮的小丫鬟了,一天换一个,都可以轮十年啊。
见他愁眉苦脸的模样,肖小姐掩唇轻笑,一指点在他脑门上道:叫你乱花钱,我便是要给你提个醒,银子赚来不容易,花起来却如流水,你现在有家有口,可莫要再这般大手大脚。
这办学之事先这么定了,银钱之事我去想些办法,以后那重奖,便以我林家为名,叫做林氏学金。
郎君,你看如何?好,好!林晚荣自然点头,大老婆果然有风范,区区几句话就把这事定下了。
他心里感激,竖起一根指头道:好,那我就先捐这个数了!徐小姐眼睛一亮,急声道:一万两?!林晚荣白他一眼,没好气道:一千两,还是分五年期捐献,一年两百两。
抠门!徐小姐哼了一声,无奈道。
肖青旋羞涩满面,忽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夫君,这是青旋谢你照顾我这些师兄姐妹的。
应该的,应该的,青旋,我也谢谢你照顾我儿子——林大人眉间带笑,正要感谢肖小姐。
那边徐小姐却面孔通红,银牙一咬,拉住他,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一吻,声音细如蚊道:林三,谢,谢谢你,提出了这么一个伟大地构想。
哦,这算是怎么回事?脸上暗香犹在,林晚荣呆住了。
肖小姐一脚踢在他腿上,林大人站立不稳,噗通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治他沉默了半晌,再抬头时,只见青旋还在身边,却看不见徐小姐的踪影了,林晚荣呐呐道:徐小姐呢?方才到他跟前的杜修元急忙附在他耳边道:将军,徐小姐下山去了。
下山去了?不是吧,偷吃完了就跑,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林大人拍拍手上泥灰,哼道: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说悄悄话口水都喷到我身上了,明天好好找这丫头理论一番。
杜修元似还有什么话没说完,肖小姐扫了林晚荣一眼,似笑非笑道:真是说悄悄话么?林郎,你与徐姐姐是什么关系?我发誓,还没有来得及发生关系!林晚荣急忙举手表忠心,杜修元急忙拉了拉他衣袖,小声道:将军,将军,末将还有事禀——林晚荣眼睛一瞪:有事直接说,这是我娘子,说话用不着背着她。
我说青旋啊,其实刚才的事是个误会,我和徐小姐纯粹的工作关系,你千万不要想岔了。
肖青旋神色淡淡,也不说话,看不出是个什么想法。
杜修元犹豫半天,才道:将军,方才有人托属下转告,说是明日早间,请您务必过府一叙。
过府一叙?林晚荣奇道:是谁邀我,过哪个府?哎呀,我说杜大哥,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平时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肖青旋拉住林晚荣,白他一眼。
平静道:可是过徐府?这个,这个——杜修元嗫嚅一声,不敢说话,林晚荣一惊,我靠,你个老杜,这不是故意拆我的台么?你还是男人么。
这样的事情也敢当着我老婆的面禀告,你怎么对得起我?杜修元也是满面为难,这可是林大人你要求我当着您夫人的面禀呈的,怪不得我。
那边的小丫头李香君也是个鬼精灵,哼了一声道:师姐,方才那个女子是什么人?林大哥可是你夫君,要她亲个什么亲?还过府一叙,莫不是提亲去的?林晚荣听得龇牙咧嘴,你这丫头,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啊,哈哈,小妹妹,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与徐小姐呢,是工作上的搭档,她有时候说话就喜欢恶作剧,刚才只是咬耳朵而已,大家都误会了。
杜修元,快去寻柄轿子来,我老婆走不动路。
林晚荣脸皮足够厚,急忙为自己辩解。
听他一声嘱咐,杜修元一溜烟的去了,看得林晚荣直咬牙,***,老杜,你可别让我抓到你在外面包二奶。
见肖青旋既不发怒,也不微笑,林晚荣实在摸不透她心里想什么,呐呐干笑两声,试探道:青旋,那咱们办学堂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只是你说要筹集银子,却到哪里去弄呢?我手头上还有个几万两,要不你先拿去花吧!肖青旋面无表情道:你也不用来讨好我,我说是能筹集银子,自是有办法。
你明日过府的时候与徐姐姐说明白了,就说我们这论坛和学堂办起来之后,便邀请她来做教习。
看在你的面子上,想来她不会推拒的。
一听到过府两个字,林晚荣立即头大如牛,徐芷晴这丫头莫非是发疯了不成。
明明看到我老婆在旁边,还来这一出,不是故意要我的命么。
过什么府,我不知道啊。
青旋,我们历经磨难才在一起,明天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陪你和儿子。
林晚荣腆着脸道。
肖青旋眼中一柔,急忙压下心中温情,平淡道:我把话与你说了,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去与不去我还能拉着你不成。
肖小姐说话不温不火,听不出态度,林晚荣心中暗暗叫苦。
他应付各种女子,经验极为丰富,不怕你哭,不怕你笑,就怕你不哭不笑。
眼下青旋的态度就是最为难缠的一种,想想自己夫妻二人分别多日,今日重逢正该是温情脉脉两情相悦之时,哪知道徐丫头却闹了这么一大出,搞什么第三者插足,就连我自己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为我受尽苦头的青旋了。
林大人即便是口灿莲花,但面对青旋,也有些派不上用场。
一时之间,把那徐小姐恨得牙痒,要不是看在她身材暴好的份上,早就在心里将她蹂躏死了。
[天堂之吻 手 打]林大哥,那你明天还去不去过府呢?李香君唯恐天下不乱,笑嘻嘻问道。
不去,坚决不去。
开玩笑,这个时候打死也不能吐口,林大人深有觉悟,坚定说道。
李香君笑嘻嘻的对师姐做了个鬼脸,肖小姐掩唇轻笑,见林郎贼眉鼠眼正在打量自己,忙又收敛了笑容,做平淡之态。
将静安居士遗体掩埋在青山之上,想起往昔种种、今日恩怨,肖小姐百感交集,止不住的泪珠低垂。
她活在世上二十余载,所有的泪珠便都在今日流了。
林晚荣担心她身子,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照应周全。
直到晚间时分,山上诸事才交代完毕,经安抚后,作坊中人心态才渐渐平息下来。
只是今日适逢剧变,今夜无人入睡怕是免不了的,这个就没办法了,阵痛总是要有的,唯有用时间来平息了。
将军,轿子来了!杜修元自山下带着一柄小轿上来,硬着头皮前来禀报。
是吗?林大人两道目光便如一双利剑刺在他身上,杜修元嘿嘿干笑了两声,忙又将头缩了回去。
林郎,我们家的宅子大么?肖青旋想起一事,忽然开口问道。
大,大,非常的大。
林晚荣笑着道:可以在宅子里放羊呢。
幸好这次去山东期间,巧巧忙着把宅子整修一新了,要不然这次找到了青旋,难道还住在萧家?虽然大小姐满心情愿,但是青旋呢?即便青旋不在意,但我老爷们的尊严往哪儿搁啊?说到底,还是萧家的事情没搞掂。
要真是两家变一家了,处处都是我的家,哪里还有这么多忧虑。
林郎,林郎——肖青旋的几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沉思,林晚荣急忙道:啊,什么事?肖小姐看他一眼,轻道:你在想些什么?我方才说让小师妹也住到我们家去,你看好不好?她从小跟在我身边,把她一个人丢在山上我不放心。
好啊,好啊。
林晚荣急忙拍掌笑道:欢迎小师妹入住我家。
李香君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不屑道:眼神不正,嬉皮笑脸,你这欢迎之词,毫无真诚,虚情假意得很。
这小妹妹眼神真毒啊,林晚荣哈哈笑道:哪能呢,你是青旋的师妹,便是我的妹妹了,没有你今天引路,就没有我们夫妻团聚,我是真心实意欢迎你的。
免了。
李香君冷笑道:你还是把你的真情实意留给我师姐吧,她为了你,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林晚荣望了肖青旋一眼,只见肖小姐微微一笑,眼中射出万般柔情,叫人心里火一般的温暖。
唉,博爱虽然是一个很崇高的目标,就是有些对不起青旋了,林大人难得检讨一回自己。
若你敢瞒着我师姐和别的女子勾勾搭搭,我就——李香君扬了扬手中宝剑,比划了一个划脖子的手势。
林晚荣立即老老实实的噤声了。
轿子来了,青旋的快些上轿吧。
林晚荣扶住轿帘子,拉住肖青旋小手道。
肖小姐回头张望了一眼,这相伴二十余年的青山绿水,此刻就要离自己遥远了。
她眼眶有些湿润,沉默良久,才弯腰入了小轿。
林晚荣放下轿帘子,正要吩咐启程,肖小姐却从里面探出头来,娇声道:你也快些上来啊!我?林大人满面惊喜,指着自己鼻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青旋不生我的气了?还是老婆心疼我啊。
他笑眯眯地正要跨步上去,身后却有人拉住了他,小姑娘笑嘻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林大哥,让让,师姐叫我进去呢。
小轿子启程往山下行去,听着里面两个女子欢快的笑声,林大人唉声叹气的耷拉着脑袋,四周寻杜修元,却见那家伙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微风凛凛,得意洋洋。
见他垂头丧脑郁闷无比的样子,肖小姐抿唇一笑,放下帘子,喃喃道:叫你这人处处留情,若不治治你,家里还不被你闹得天翻地覆了。
哼,世上男人,都是忘恩负义之辈,没有一个好东西。
小姑娘突然开口,恨恨道。
肖小姐吃了一惊,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怎么能说出这般话来,莫不是林郎的事刺激了他。
师姐,心疼你的林郎了?李香君嘻嘻笑道:你这夫君发起怒来倒是火暴得很,手往哪里指,大炮就往哪里轰,在你面前倒是乖巧得很。
肖小姐目现柔情,轻轻道:他是心中有我,才会如此委屈自己,要不然,以他不吃亏的性子,哪会这么好说话。
只是他处处招惹别家小姐,也不知惹下了多少孽债,我要不治治他这毛病,家里怕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治?小姑娘不屑道:师姐,男人花心的毛病,这世界上有谁治好过么?你这林郎,便是花心中的极品,我瞧着有些悬!再悬,也得治!肖小姐微笑一声:就从这徐芷晴开始!******嘿嘿,谁也不是省油的灯!今日一万二千字完成,求月票,哗啦啦!加精大会即将开始!()《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皇后?带着杜修元等人下山去的时候,虽然是天色已晚,却仍然聚集了无数看热闹的民众,众兵士高举着火把,将黑夜照亮的如同白昼。
过不了今夜,林大人炮轰玉德仙坊的消息就会传遍大华各地,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谁也不知道,杜修元等人都暗自为林将军捏了把汗,唯独他像个没事人似的,嬉皮笑脸的与众人打着哈哈。
将军,前面巡路的杜修元匆匆赶过来,脸色无比凝重:前面有人挡住了大军的去路。
是——他顿了一顿,压低声音道:是吏部尚书叶大人,礼部梁大人,还有三阁六部的各执事、学士,还有诚王爷——林晚荣一惊,这些人来的倒挺快的,我这才刚下山呢,他嘿嘿笑了两声道:无妨无妨,也许这几位大人是送牌匾来讴歌我的也未尝可知。
杜大哥,咱们一起上前去看看。
杜修元见他面无丝毫诧色,似乎没把这几位权倾朝野的大人当回事,心里也暗自敬佩,敢说敢做,敢为敢当,真乃奇男子也。
林晚荣正要上前,肖小姐却从轿子里探出头来问道:林郎,前方有何事端?林晚荣笑着道:是有人来探望我了。
青旋,你与小师妹在这里歇息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肖青旋轻轻一笑,自怀里摸出一个金光灿灿的腰牌,仔细凝视一番,眼中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水。
满是追忆和留恋地神色,又向他招招小手,柔声道:林郎,你过来,我有些事情与你交代。
待林晚荣走到跟前,肖青旋将那腰牌递到他手里,柔声道:这个给你。
若有人敢为难你,你便将这个拿出,任谁也不敢动郎君一根汗毛。
这金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用途。
林晚荣笑道:你这牌子,和我手里皇帝御赐的金牌,倒有些相像。
咱们这是龙凤合璧,走遍天下也不怕。
肖青旋嫣然一笑:莫要说闲话,快些去打发了,我们早日回家。
前方军士早已停住不动。
队列之前传来阵阵的喧哗,隐隐听见林三出来!林三出来答话的呼声。
林晚荣带着杜修元赶过去,四周瞟了一眼,只见今日晨时早朝上见过的大人学士们,竟然来了一半还多,站在最前面冷笑不语地正是诚王,他身后跟着吏部、礼部两位尚书大人,还有数十位学士执事。
大家群情激昂,正在大声叫嚷着。
小弟林三,见过王爷。
见过各位大人。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脸上做出一副惊色:天色这么晚了,诸位大人还群体出动体察民情?此等为国操劳,小弟实在太敬佩了。
吏部尚书叶大人喝道:林三。
休得胡言乱语,我等是来问你的罪的。
罪?什么罪?林晚荣不解道:小弟一向奉公守法、照章纳税,哪里来的罪行可问?叶大人怒道:你自己做的事情还要狡辩么?你到这山上干什么去了?当天下人都是傻子么?林晚荣嘿嘿一笑:小弟游山玩水至此,兴致所致,随意打了两炮。
叶大人,这事好像不归你管吧。
叶大人胡须急颤,气急的指着他道:随意打了两炮?你说的轻巧!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玉德仙坊’乃是天下读书人向往的圣地,前辈大儒辈出。
于我大华有莫大的贡献,太祖开国皇帝御赐过牌匾,朝中各位同僚,也莫不以出身圣坊为荣。
你竟敢在此处撒野,实在是目无法纪。
猖狂之至。
王爷与我、还有各位同僚,就是来治你的罪地。
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听从发落。
林晚荣不在意的笑道:玉德仙坊?这个名号不错。
只可惜小弟没有听说过。
小弟是得到线报,有人在这山上馔养武装,非法集会,私自立法,禁锢他人自由,矫太祖皇帝诏令,迷惑无知青年,更有甚者,自号与天齐,妄图独立于我大华之外,其罪行累累,人神共愤。
此种祸乱朝纲、败坏大华根基的非法恐怖组织,唯有予以坚决取缔,才能保我大华万年江山。
叶大人,这样做难道错了么?林三巧舌如簧,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叶大人眼花缭乱。
将玉德仙坊定性为非法恐怖组织的,天下除这林三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你,你,胡说八道。
叶大人虎须乱颤,指着他鼻子道:圣坊之名,天下敬仰,无数前辈大儒均出自于此,为我大华胘骨,怎会是你说的什么恐怖组织?是不是恐怖组织,叶大人,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我这里,有几张呈辞供状,皆是山上那些受了迷惑的才子大儒们所撰写,林晚荣一伸手,杜修元便将那供词送上,林大人笑眯眯道:是不是恐怖组织,请叶大人过目,一看便知。
叶大人也没有想到,林三的手段如此老道,短短几个时辰,摧毁了圣坊不说,连这供词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叫人想抓他辫子,却无处下手。
林三,一直静观其变的诚王忽然开口道:你带兵冲到了山上去,明晃晃的大刀往人身上一架,想要多少张供词也是不难。
这威逼出来的证供,做不得数,就是在皇上面前,也脱不了逼供地嫌疑。
对,对,王爷慧眼,你这就是逼供,所有供词,做不得真。
听诚王一语中的。
叶大人也来了精神,急忙叫嚷道,跟在二人身后的诸位学士也一起大叫起来:逼供,这是逼供——杜修元心里有些紧张,急忙看了林晚荣一眼,林晚荣神色如常,嘿嘿一笑:擒人犯。
拿供词,这是天下通用断案地手段。
若照王爷这样说,所有地衙门拿了人去断案,那都脱不了逼供的嫌疑了,如此论断从王爷口里说出,岂不寒了天下公人之心?诚王嘿嘿一笑,眼神闪烁,点头道:好一张利口。
这证词真假姑且不说,‘玉德仙坊’是太祖皇帝亲笔题词的圣地,享有‘与天齐’的美誉。
你在圣地之中如此放肆,将太祖皇帝置于何地?与天齐?林晚荣嘻嘻一笑,挥了挥手,两个兵士抬出圣祖皇帝的题字:王爷,你说的,可是这个?诚王细眼扫了一下,急忙长拜到地,诚惶诚恐道:不肖子孙赵明诚,叩见圣祖真迹。
叶尚书诸人也急忙跪拜下去,高呼:叩见圣祖真迹。
林晚荣立在原地。
生生受了诸人一礼,这才假惺惺地去扶诚王:王爷,快请起来吧!诚王与诸人三拜九叩,这才恭敬起身。
望着林晚荣道:林三,你好大的胆子,明知有圣祖亲题‘与天齐’,竟也敢擅自开炮,你莫非是想造反不成?王爷,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啊。
林晚荣神色郑重道:这圣祖皇帝地题字,便是玉德仙坊矫诏的明证。
小弟正要亲自呈送给皇上过目呢。
你好大的胆子,本王身为圣祖子孙,对圣祖笔迹仰慕已久。
这‘与天齐’三个字,乃是圣祖皇帝亲题,何来矫诏之说?诚王怒道:在圣祖题字前还敢如此放肆。
你真当本王治你不得么?你与白莲教的圣母勾勾搭搭,本王也早有证据。
明日便一并禀明了皇上,治你的罪行。
妈地,诚王是准备彻底翻脸了,连安姐姐的事情都扯出来了,还自以为拿了把柄。
林晚荣哈哈笑道:王爷,什么白莲圣母,什么勾勾搭搭?你虽然贵为皇亲国戚,我一样可以告你诽谤哦。
小弟正直无私,洁身自好,视美色如无物,在京城中早已是人所共知,万众敬仰。
如果我真地做了什么不轨之事,就请王爷放心大胆去皇上面前告御状好了。
诚王冷笑道:本王不与你逞嘴皮子功夫。
这圣祖题字在眼前,圣坊之名名副其实,你还有何话说?林晚荣不屑笑道:什么名副其实,圣祖皇帝仁德英明,百年之前便能料知后世之事。
王爷你身为圣祖子孙,怎地连圣祖地墨宝也认识不全呢?来啊,将圣祖皇帝墨宝送与王爷与各位大人瞧瞧,看看这三个到底是什么字。
是!两个兵士高举着题字阔步上前,诚王离得最近,仔细打量那卷幅一眼,顿时神色大变。
叶尚书盯了半晌,喃喃念道:与夫齐?这,这,怎么会这样?叶大人好眼力。
林晚荣嘿嘿道:圣祖皇帝宏图伟略,百年之前便有此真知灼见。
他老人家的题词,‘与夫齐’三个字,本是要叮嘱玉德仙坊中人,向万民学习,到人民中间去,亲民爱民。
哪知这个作坊却心怀不轨,利用两字些微差异,自称与天齐,颠倒黑白,迷惑民众,更有甚者,私自立法,强自禁锢他人,妄图将此山变为国中之国。
诚王脸色一变,怒喝道:圣祖皇帝题字流传千年,人所共知,怎会有错?林三,定是你捣了鬼。
林晚荣哈哈大笑,声音震破长空:王爷说的好,圣祖皇帝题字流传千年,人所共知。
可是我想问一句,有哪一位亲耳听见了圣祖皇帝念出‘与天齐’三个字?抑或文录里有记载,圣祖皇帝亲口犒封过?诸位都是饱读诗书的大学士,有哪一位听过抑或见过?众人哑口无言,这与天齐三个字虽然坊间传说的有鼻子有眼,可放在任何一代皇帝身上,也不可能亲口说出与天齐三个字,天是最大的权威,哪个皇帝会傻到将别人与自己并列。
见这些来势汹汹的大人们都不敢说话了。
林晚荣心得意满,对那两个兵士道:快将圣祖皇帝真迹收好了,明日转呈皇上过目。
众臣唯诚王马首是瞻,见他沉默不语也都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诚王向叶大人打了个眼色,对林晚荣身后那小轿撇了撇嘴,叶大人顿时精神一震。
大声道:枉林三你说地好听,事实真相,你当本官不知道么?本官接到状纸,说是吏部副侍郎林三,看上了圣坊里的一个女弟子,要强行霸占,那女子拼命不从,你一怒之下,便带了兵马上山强抢。
有状纸在此,你还敢狡辩?他从长袖里摸出一张写满字的状纸。
得意洋洋地展示了一番,众官听得义愤填膺,直骂林三是官场败类有辱斯文。
奶奶的,这样也行?看来还是我脸皮不够厚啊!林晚荣嘻嘻笑道:叶大人,你果然是火眼金睛,连这事情都探查到了,小弟佩服。
见林三有服软的迹象,叶大人顿时大喜,面带得色道:本官刚直不阿,与民亲善。
纵是林三你有万般强权,本官也一定秉公办理,还人一个公道。
公差何在——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公差急忙抱拳道:请大人吩咐。
叶大人一指肖小姐所坐地小轿,满面正直道:被林三强抢来的民女。
便在那轿中,尔等速速将其接过,妥善保护,不得有误。
几个公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林三身边满是兵士,与这些虎狼之师抢人,那不是自己找死么?林晚荣神秘一笑。
小声对叶大人道:大人,麻烦借几步说话,小弟给你看一样东西。
休得贿赂本官。
叶大人义正严词的拒绝,正要再往脸上贴金,却见林三似笑非笑。
手中举着一块金光闪闪的腰牌道:叶大人,你看好了。
轿中的那位小姐,要我把这腰牌给你看看。
什么腰牌?叶大人不屑的扫了一眼,顿时嘴巴张得老大,仿佛活见了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大人,叶大人——诚王被他拦住了身子,见他不言不动,等的有些不耐烦,在叶大人腿上踢了一脚:你怎么了?叶大人转过身来,神色木纳,喃喃道:王爷,是皇,皇,皇——皇什么?诚王一把推开他,那腰牌顿时落入眼中,他脸色急变,嘴唇嗫嚅半晌,终于还是叩拜下去:臣弟赵明诚,叩见皇后娘娘。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听得也是一愣,今日真是见鬼了,明明是来拿林三的,怎地连皇后娘娘也现身了?见诚王拜倒在地,众人哪敢怠慢,急忙跪倒在地,口呼娘娘千岁。
皇后娘娘?林晚荣脑中轰地一声,青旋是皇后?这,这怎么可能?妈的,难道我要跟皇帝抢女人?这一声皇后娘娘对林晚荣地打击,远远胜于众臣的惊愕,林晚荣愣在那里,心中空空荡荡,也不知说些什么好。
诚王等人跪倒在地,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声,急忙抬头偷看,只见林三眉头紧皱,也不知在想什么。
皇后娘娘不说话,林三也不说话,众人唯有跪在地上,谁也不敢吭声。
先前发话的叶大人更是双腿筛糠般颤抖,林三强抢地民女,竟是皇后娘娘?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要说别人,就连自己也不能说服自己啊!只怕皇后震怒之下,诛九族算是轻的了。
都起来吧。
轿子里传出一个女子地声音,带着些稚嫩,却是小师妹李香君:尔等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令人气愤。
若想娘娘从轻发落,便将今日之事写个条文详细说明了,上呈皇上。
娘娘自有处置。
听闻这说话的似乎是个小丫头,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诚王满脸疑惑,但那腰牌却是做不得假的,只得唯唯诺诺应承下来,叶大人脸色苍白,写出条疏上呈皇上,这吏部尚书的帽子他是再也戴不得了。
都下去吧。
李香君地声音虽是稚嫩,却带着点点的威严,众人哪敢多留,急忙转身奔走。
诚王回头往那轿子里望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林郎,林郎——肖小姐的娇呼在林晚荣耳边响起,小丫头李香君噗嗤笑道:师姐,你那林郎被你吓傻了。
林晚荣清醒过来,急忙拉住肖青旋小手:青旋,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是皇后娘娘?哎呀,我还没和皇帝争过女人呢,奶奶的,这次要炮打皇宫了。
李香君噗嗤笑道:林大哥,你倒有种,这种谋逆地话语也说的出口。
等你炮打皇宫的时候,也叫上我。
见林大人有些痴傻模样,肖青旋掩唇一笑,含情脉脉道:莫要听香君胡说八道。
林郎,我的身份不重要,我肖青旋是你的妻子,生是你林家人,死是你林家鬼,生生世世与你一起!()《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叫你今夜睡不着觉对啊,林晚荣猛地省悟,青旋才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又自幼在山上长大,怎么会是皇后呢?老子是忙糊涂了。
有此一悟,心里顿时豁然开朗,笑着道: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皇后呢,反正你是我娘子,为我老林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的重任就交到你身上了。
肖小姐轻呸一声,耳腮羞红,却不自觉的抚住小腹,脸上浮起温柔的光辉。
将那腰牌递回给肖小姐,肖青旋缓缓抚摸着那金光灿灿的腰牌,泪珠闪烁,柔声道:林郎,青旋的身份来日再与你细说。
只请郎君放心,青旋家世清白,不会辱没林家门楣。
我家有什么门楣,林晚荣笑着拉住她的手:在这世界上,我无父无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是那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辱了谁也不会辱了我。
贫嘴,你是那猴子,那我们的孩儿岂不就是小猴子?肖小姐掩唇一笑,红晕上脸,想起一事,忙压住心思,脸色平静的拉住李香君上了轿子:我有些困了,快些回家吧。
听说咱们家便挨着徐府,是也不是?林晚荣正说的高兴,见肖小姐神情变淡,又听她话语,顿时心中一哽,哎哟,青旋还没消气啊,都是那徐丫头做的好事,现在连做邻居也成了罪状了,我他妈真冤啊。
巧合——绝对的巧合!林晚荣急忙正色言道:青旋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处事平淡,与人无争。
那宅子是皇帝赐的,也不知怎地,老徐一家听到了风声,就偷偷搬到了我们家隔壁。
此事与我绝对无一点干系。
处事平淡,与人无争?李香君讥笑道:林大哥,你倒是谦谨,这世上像你一样甘于‘平淡’的人倒也没有几个了。
小姑娘家家地。
懂得什么,我不和你争辩。
见那轿帘子放下,也不知道青旋是个什么想法,林大人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时难办之极。
有皇后娘娘撑腰,前方还有谁敢拦路,诸人早已散去,大路一片平坦,兵马开拔。
直奔城中而去。
杜修元行在林晚荣身边,小心翼翼问道:将军,到底哪位是皇后娘娘?末将也好拜见拜见,可不能怠慢了。
对啊,谁是皇后娘娘?林晚荣也愣了一下,青旋三两句话就把这事给揭过去了,闹到现在,我还是一无所知啊。
皇后娘娘啊,我老婆跟她熟!林晚荣左右看了一眼,神秘兮兮道:杜大哥你好好办差。
改天我让老婆跟皇后娘娘说说,再提拔你做个上将统帅什么的,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他随口乱开空头支票不要紧,杜修元却是听得大喜。
林将军是什么人物啊,通天达地,他说的事情还从来没有落空过。
当下压住心中的惊喜,神采奕奕道:谢将军栽培。
末将一定尽忠职守,报效将军的恩德。
今日之事,杜修元出了不少力,也担了不少风险,林晚荣自然心里有数。
反正在皇帝老丈人面前说几句好话。
又不浪费银子,便点头道:杜大哥的心意,小弟谨记在心。
你回去跟胡大哥、李大哥还有许震他们说说,就说我林三说地,你们在军中好好干。
千万别丢了我们粮草军的脸面。
兄弟们有什么事我兜着,这次上前线。
只要你们奋勇杀敌,我保证你们小功大奖,大功巨奖,这点义气我林三还是办的到的。
谢将军。
杜修元感激涕零,抱拳一笑,又小声道:若是将军能亲率弟兄们上前线,那就更好了。
杜大哥,这话,是有人教你说的吧。
林晚荣望着杜修元,神情似笑非笑。
将军果然慧眼。
杜修元尴尬一笑:是徐小姐叮嘱属下的,她还说,将军足智多谋,勇猛无敌,只要你上了前线,我军中将士伤亡至少可降低五成。
今日我被你这丫头害的还不够惨吗?一事未息,你又叫杜修元给我敲边鼓,林大人恼羞成怒,摆摆手道:眼下我要陪老婆,还有准备棉被、奶粉、宝宝内裤、尿不湿,事情忙不过来,打仗的事,过几天再说吧。
杜修元干笑了两声,看了肖小姐坐的轿子一眼,小心翼翼道:将军,徐小姐叮嘱您明日过府叙话,这话我是传到了,只不知——我不会去的,你劝也无用,喂,杜大哥,你别拉我,我绝不做对不起我老婆地事情。
林大人声音募地提高了八度,义正严词拒绝道。
杜修元无比郁闷,好好说着话,我何时拉过你了,倒是你死皮赖脸拉着我不放。
将军,你到底去不去?杜修元无奈道。
这个,还是不去了吧。
林晚荣压低声音,苦叹口气:杜大哥,你也看到了,我老婆回来了,咱们男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再说,我也不知道徐小姐的闺房在哪儿啊,要是摸错了地方,那可就麻烦了——他们家应该会派丫环引路的吧?!这个,我就不知了,徐小姐未曾提起。
不如将军您明日亲自去问问?杜修元偷笑,又想偷吃,又不想染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恩,要是摸错了地方可就不妙了。
林晚荣义正严词,神色肃穆:明天去找徐小姐问清地方,再严词拒绝她的好意——哇,杜大哥,你怎么拿这种眼光看我?须知我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乃是有目共睹、童叟无欺的,我是真的找她问路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李香君自轿子里探出头望了一眼,又放下帘子,转身道:师姐。
你家郎君好像转了性子,待你倒是有模有样。
是吗?肖小姐轻笑:耍嘴皮子功夫,天下无人能及他。
什么时候真能与各家小姐断了联络,那才是真正的转了性子。
其他地事情,听得,信不得!进了城时天色已晚,城中灯火通明。
酒楼茶肆,勾栏楚馆,处处热闹喧哗。
林晚荣也未想到,昨日才与凝儿巧巧去偷吃地地处,今日便要正式迎接青旋入住,还是一大一小买一赠一的,心里偷乐的同时,忙叫杜修元派了人,先行前去通知巧巧洛凝二人。
行到东直胡同,肖小姐掀开帘子扫了一眼。
这名门大宅聚集之地,金砖碧瓦,玉树银墙,处处高贵繁华。
她美丽地双眸噙着淡淡的泪珠,微叹了口气,喃喃道:新木种堂前,花开已十年。
这金玉桥畔,风景却无多少变化。
行到一处大宅子前,小轿落下,朱漆的大门洞开。
门房上挂着两盏巨幅灯笼,丝罩上绣着一个金灿灿的林字。
庭院里干净整洁,下人丫环穿梭其间,甚是繁忙。
巧巧和洛凝早已迎接在门外。
见轿子落下,急急奔了上来。
巧巧,凝儿,你们怎么出来了?林晚荣笑着迎上前去,正要去拉她们。
巧巧和洛凝似是没看见他般,径直绕过,来到轿前,盈盈施礼道:小妹巧巧(洛凝)。
见过姐姐。
林大人一阵愕然。
不是吧?!这两个丫头不先来迎接老公,反而先拜青旋,这是什么规矩?我可是户主呢。
两位妹妹快快请起!肖青旋自轿子里走出,急忙扶住洛凝与巧巧地身子,将她二人扶了起来。
巧巧和洛小姐都是初次见到肖青旋。
只见这位肖小姐眉如远山,眸似秋水。
肌肤胜雪,腮颊染枫,双唇点绛,一身鹅黄宫衫,雍容华贵,气度非凡,便似是画中的仙子一般,二人本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但在肖青旋面前,却也失了几分颜色。
姐姐,你真好看。
巧巧看的呆了,喃喃说道。
肖青旋拉住她手,嫣然一笑:巧巧妹妹,你也是如花般娇艳地人儿,不比我差的。
巧巧惊喜道:肖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不仅知道你,还知道洛凝妹妹呢。
肖青旋另一只手拉住略显拘谨的洛凝,微微笑道:洛小姐才气名闻遐迩,巧巧精明可人,都是非凡的女子。
说起来,也都是金陵的旧人,你们与林郎相识,还在我之前,今日本该是我来拜会你们才是。
洛凝急忙道:肖姐姐可不要见外了,从金陵到京城,大哥最牵挂地人就是你。
为了这事,他可没少着急,天可怜见,姐姐终于安然归来,原了大哥与我和巧巧地梦想。
是啊,是啊。
巧巧莺声道:在金陵之时,大哥便急着来京城寻你,今日可算是见着姐姐了。
昔日在金陵之时,俗事缠身,一直未与两位妹妹谋面。
幸亏今日又在京中相逢,才免了青旋地遗憾。
肖青旋眼中含泪,诚挚道:我因种种原因,与林郎天各一方,幸有两位妹妹照顾林郎周到细微,才让我与林郎有今日重逢之会。
此种恩德,青旋无以为报,两位妹妹请受青旋一拜。
肖青旋盈盈拜下,巧巧和洛凝吃了一惊,忙忙拉起她:使不得,姐姐折杀我们了。
肖青旋气质风度天下无人可比,又放低姿态平易近人,寥寥几句话,便将洛凝和巧巧照应周全,二人自然而然列她为大,无丝毫不平之意。
那边三个女子言谈甚欢,相处融洽,林晚荣看的又喜又悲,你们小姐妹几个倒是聊得高兴了,可我好歹是个户主,怎么就把我晾到了一边了?巧巧和凝儿平日的温柔狐媚到哪里去了?这三个女子个个都是人间绝色,或高贵,或温柔,或妩媚,杜修元看的艳羡道:将军真是好福气,三位夫人天香国色,待将军又情真意切,真是羡煞旁人。
羡慕什么啊?林晚荣哀声一叹: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
杜大哥,我是有苦说不出啊,谁能比我惨?哦,属下突然想起来,李老将军吩咐下来的一宗军务还待属下去办,末将告退。
见林将军神色苦闷,似乎要拉着自己一诉衷肠。
杜修元赶紧跑路。
姐姐,我们快些进宅子吧,看看我和凝姐姐为你准备阁楼你是否满意?说了一些会话,肖青旋已将李香君介绍给诸人。
见这位肖姐姐言辞自然亲切,巧巧欢喜地很,拉住肖小姐和李香君的手急急往里行去。
小心,姐姐的身子——洛凝迟疑了一下,小声道。
巧巧愣了一下,回头看了肖青旋一眼。
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忽地哦了一声,不好意思道:我太鲁莽了,差点忘了姐姐是有了身子地人。
肖青旋脸上阵阵发热,急忙低下头去,轻声道:妹妹,你是听谁说我,我有了身孕?洛凝娇声笑道:是徐姐姐啊。
青旋姐姐,你要回家的事情便是她事先来通知我们的,还给我们讲了大哥与姐姐你的事情。
徐姐姐可真热心。
忙前忙后,张罗到你们回来之前,方才离去——咦,大哥。
你眼睛怎么了,瞪我做什么?哦,没什么,我数星星呢。
这天上到底有多少颗星星呢,我直到现在也没数清,凝儿,你和我一起数吧。
林晚荣抬头望天,眼神飘忽。
也不知落在哪里。
小姑娘李香君嘻嘻一笑:林大哥好兴致,明日过府地时候可别忘了数星星,数清了再告诉我。
林晚荣恶狠狠道:天上星星千千万,只比我头发丝少一个,你要问到底多少颗。
简单,数数我头发丝就知道了。
心怀鬼胎!李香君做个鬼脸。
嘻嘻笑着躲到师姐背后去了。
肖小姐神色淡淡,点头一笑:这位徐姐姐,倒的确是热心。
我与林郎今日在山上也受了她不少帮助,明日再叫林郎上门道谢吧。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林晚荣急忙摆手,神情一片焦急,洛凝和巧巧看的奇怪,徐姐姐你又不是不认识,怎地不去了。
肖青旋不去理他,笑着道:巧巧,我们快些进去吧,叫他在外面作怪。
巧巧咯咯一笑,点头道:姐姐,我们走的慢些,你与我和凝姐姐讲讲,怀宝宝是个什么滋味?大哥昨日还说,要让凝姐姐也生个宝——啊——洛凝脸儿通红拧她一下:死丫头,在姐姐面前胡说什么!巧巧吐了吐小舌头,脸色嫣红,似乎也想起了昨夜绣楼上发生的事情。
肖青旋脸色羞赧,急急拉着巧巧的手儿往前行去。
大哥,洛凝落在最后,偷偷拉住林晚荣,脸上一丝柔媚的红晕,小声道:你是怎么了?怎地一提徐姐姐你的脸色就不好?难道你对她有什么成见?成见?能没成见吗?她公开向青旋挑战,要抢走你老公我,幸亏你老公我心如止水,才抗拒了她地诱惑,要不然,你现在哪还笑得出来。
哪有什么成见?林晚荣嘿嘿笑道:徐小姐与我一路去山东,关系好的骑两匹马、穿两条裤子,怎么会有成见?什么骑两匹马,穿两条裤子,这是关系好么?洛凝听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瞪了他一眼。
难道要骑一匹马,穿一条裤子,那才叫关系好?林晚荣笑道。
洛凝轻啐一声,羞恼上脸,在他身上打了一拳,嗔道:莫以为我不知道你地心思,在山东的时候,你与徐姐姐做了些什么?你对她又亲又摸的,以为我不知道,唔,唔——你小声点!林晚荣一下捂住她小嘴,头上冒冷汗,急忙往前看了一眼,只见巧巧和青旋在前面说说笑笑,并未留意此处,这才心思稍定,急声辩解道:那都是误会,并非我故意为之,我向徐小姐解释过地。
凝儿嘻嘻笑道:原来大哥是怕姐姐知道,终于有人能够管住你了。
她四周看了一眼,忽地趴在林晚荣耳边鼻息咻咻道:大哥,徐姐姐的身材,真地很好,凝儿亲手摸过的,你也知道吧。
凝儿,做人不能太下流,要学我一般正气。
林晚荣满面正气斥责道,心里却是怦怦乱跳,徐小姐的身材真是没话说,——哦,不能乱想,不能对不起青旋。
讨厌,你才下流呢。
洛凝媚眼如丝,娇喘一声:大哥,你不要摸我。
林晚荣悻悻收回大手,哈哈道: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检查一下凝儿你的警惕心,没想到你的敏感区域如此之广泛,我一摸你就检验到了。
洛凝好笑看他一眼,自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他:这个,给你!这是什么?凝儿,要给我写情书,也不用这么隆重吧,床上叫几声就行了,我听得到地。
林晚荣道。
下流!凝儿嘻嘻一笑:你慢慢看吧,徐姐姐说,要叫你今夜睡不着觉——()《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我要和你师姐睡觉叫我睡不着觉?有这么夸张吗,就是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一样睡得着。
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拆开那信封,一阵幽幽的淡香袭来,几张雪白的信笺映入眼帘。
翻开信笺,却是几幅小小画卷。
第一幅上描的是一个破庙,一位面目晕红的小姐手持利弩,躲在残墙断壁后羞涩而又紧张的露出头来,一个男子形状的物体躲在门楣后,贼眉鼠眼的朝里打量。
第二幅是一间旖旎的闺房,屏风琉璃,灯光朦胧而又温馨。
一位小姐酥胸半裸,亵衣隐露,眼神惊惶不堪,另一男子形状的物体,双手覆在小姐胸前,轻揉慢摸,状似甚是享受。
第三幅画的却是波光浩瀚的湖面,一男欢欣雀跃,在旁边微笑的小姐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这三幅画,女子的脸容都画的不太清楚,若非有心人,绝看不出来是谁。
倒是那男子的脸庞大致露出个轮廓,贼眉鼠眼,满脸淫笑,画的甚是逼真,就连瞎子也看的出来那是谁。
洛凝站在他身旁朝这画上偷偷打量,林晚荣忙掩住画纸,笑道:这是谁画的连环画,有些儿童不宜呢。
洛凝白他一眼,掩唇笑道:大哥,这画上的人物是谁,怎地这般无耻?占尽了人家女子的便宜!有占便宜吗?林晚荣正色道:画上这位公子长得和我一样帅,我瞧着倒像是这位小姐想占公子的便宜。
凝儿,你说是不是?洛小姐忍住笑道:凝儿是局外之人,到底是谁想占谁的便宜。
我也不知晓。
不过有一句老话,一个巴掌拍不响,指不定是这二人互相占便宜也说不定呢,大哥,你说是不是?真知灼见!林晚荣竖起大拇指,佩服说道,又四周扫了一眼。
见青旋和巧巧已经走过转角,便嘻嘻一笑:不过么,就凭这几页略带黄色地连环画,就能让我今夜睡不着么?凝儿,你那徐姐姐也太小看我了吧。
凝儿轻轻摇头:徐姐姐如此说,我也不知是为什么。
只是今日徐姐姐来的时候,给了我和巧巧每人一封信,我这封是要转交你的,巧巧那封,我也不清楚。
似是要转交青旋姐姐的。
这两封信一般厚薄,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东西是不是一样?什么?林大人脑子炸了,屁股冒了烟般急急往前冲去,刚过转角,就见肖小姐手里拿着几张信笺,正在细细打量,她越看脸色越红,眼中泪珠盈盈转动,瞬间就要滴落下来。
林晚荣额头冷汗顿时刷刷而下,奶奶的。
徐芷晴这一招真狠那,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这下完了,老子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姐姐。
你怎么了?徐姐姐信里说了些什么。
旁边地巧巧不知就里,急忙轻声问道。
肖小姐收起那信笺,微叹了口气,摇头道:没有什么,就是写了些杂事。
巧巧,我们方才说到哪儿了?哦,说到带姐姐上去看看我和凝儿为你准备的闺房。
巧巧拉住肖青旋的手,欣喜道:姐姐。
我们快走。
我也去,我也去!林晚荣急忙凑上去,脸上谄笑:青旋,你可别相信徐小姐的话,她最近亲戚来了。
故而有些不正常,你别往心里去。
我陪你上楼去吧。
楼上我熟。
肖青旋摇头叹道:我倒觉得徐小姐说的未必都是假话,事关女子名节,徐小姐又是举世闻名的奇女子,怎地会拿自己声誉开玩笑。
又是名节又是声誉的,想来青旋看到的那封信,应该是和自己一样,林晚荣心中恼火,若不是青旋还在眼前,定然要冲到隔壁的徐家去问个究竟。
李香君嘻嘻笑着看了林晚荣一眼:林大哥,你与这位什么徐小姐勾搭有多久了,还想瞒着我师姐么?这天下的男人,果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她说到后面,声音已是愤愤,颇为自己师姐鸣不平。
看在你还没发育完全,我忍!林晚荣干笑了两下,装作没有听见她地话,现在也不能去找徐芷晴问话,否则就正中了她的心思。
肖小姐带着李香君与巧巧上了楼,三个女子在楼上嬉笑阵阵,林晚荣在楼下愣了半晌,竟不知道该要如何是好。
大哥,大哥,洛凝的轻笑打断了他的沉思:姐姐与巧巧上楼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林晚荣拉住她手,无奈道:凝儿,你说说,徐小姐她到底要干什么?我最近可没招惹她啊!洛凝噗嗤一笑,白他一眼:都把人家徐姐姐欺负成那样了,怎地还变成你委屈了?徐姐姐的性子我是清楚的,她性格坚定,百折不挠,只要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个,不太好吧,她要霸占了我,你们怎么办?林晚荣心里骚骚,虽然明知这事不能做,做了就对不起青旋,但男人天生生的贱,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
什么霸占?!洛凝笑着给他一拳:徐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
我幼年在京城求学之时,一直是她照顾于我,她人长得漂亮,学问又好,眼高于顶,我那时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地人,能够配的上徐姐姐呢?!她幽幽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哀怨,无奈道:哪里想到,事到临头,她喜欢的,却是我的夫君,大哥,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办呢?喜欢我?怎么可能呢?她又没向我表白,你要知道,我一向是被动型地。
主动出击不是我的专长。
林晚荣眼角眯起,嘿嘿奸笑,脸上地神情要多贱就有多贱。
洛凝瞪他一眼,嗔道:少得了便宜又卖乖。
徐姐姐和你的事情,没有人比我了解的更清楚了。
在金陵之时,你‘食为先’楼上那绝对,便是徐姐姐对上的。
你又弄了个一联两对,比徐姐姐还要胜上几分。
我将你那对联写了信送来京中,徐先生又对你如此推崇,徐姐姐嘴上不说,心里大概已经记住你了。
不会吧,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林腽肭荣眉开眼笑道。
我瞧着你是投怀送抱的女子太多了,才至失去了感觉。
洛凝酸酸道:你也不想想,徐姐姐一介女儿身,与你一路同行,千里迢迢赶到到山东。
换了一般人,她会放心么?你在我房中,趁浑水摸鱼轻薄人家,微山湖上又抱又亲的,若非她心中有你,怎会饶地了你?误会,那都是误会。
林晚荣急忙道:除此之外,我就真地没做过什么了。
洛凝又好气又好笑,瞪他一眼:能做的都让你做了,你还想要些什么?徐姐姐虽名义上是寡妇。
却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身,连手都未让人拉过,你除了未与她,未与她——洛凝小脸红透。
白他一眼:别的都做过了,你还想怎地?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凝儿,林晚荣嘿嘿淫笑道:徐小姐是清白女儿身不假,可我也是纯洁男儿身啊,我搂她,她也抱我,我亲她。
她也亲了我,就像昨夜我与你那样欢乐——嘿嘿,你享受,我也开心,那是双方地共同行为。
可不能把徐小姐的帐都算到我一个人头上啊,洛凝听得脸儿羞臊。
在他胳膊上狠狠捏了一下,嗔道:什么你享受我开心,叫你找些胡说八道地歪理儿。
她哼哼了几句,脸上浮起一丝黯然,悄声道:肖小姐不用说了,你与她结缘在前,又是天仙一般的人儿,我敬她自是应该。
徐姐姐是我的良师益友,我尊敬她,爱护她,若能叫她与我们一生一世在一起,我心里也高兴。
巧巧是我的挚友,温柔可人,更是我地闺中姐妹,与她一起伺候你,我愿意。
可若是换了别人,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谁敢来抢我相公,你叫她试试看——洛凝秀眉一扬,叉腰嘟嘴道:我洛凝也不是吃素的!林晚荣大汗,凝儿似乎是话里有话啊,怎么听怎么像是针对大小姐的,她们两人自金陵起就不对路子,到了京城一样处不到一块,难怪她不愿意住在萧家呢。
眼下青旋和徐芷晴的事情都没摆平,这边凝儿又与大小姐擦火花,做男人,咋就这么难呢?随洛凝上楼来的时候,只见青旋拉住巧巧,两个人正说着体己话。
这竹楼本就装饰的朴素典雅,经巧巧和洛凝的收拾,更显得旖旎温馨。
粉幔玉帐,锦被牙床,桌上点着一对大红的火烛,随微风微微拂动,被单上竹着戏水的鸳鸯,处处都是景致。
大哥,见林晚荣上来,巧巧欣喜的拉住他地手,娇声笑道:以后这里就是姐姐的闺房了,我们林家的第一个小宝宝就要在这里诞生,姐姐,你喜不喜欢?肖青旋脸上染晕,四周扫了一眼,柔声道:温馨典雅,我很喜欢。
巧巧,凝儿妹妹,劳你们费心了。
洛凝忙拉住她的手:姐姐说地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还用的着客气么!姐姐有了身子,这可是我们林家的头胎,怠慢不得,姐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与巧巧,你可千万不要劳动了。
对,对,林晚荣急忙点头:青旋,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我就行了。
除了不能干的事情,其他我都干。
肖小姐白他一眼,笑道:哪有你们说的这么严重,我自幼练习武艺,些许小事不在话下,你们可莫要宠坏了我。
几人围成一团,叙着家常,话题都是围绕着肖青旋肚里的林家长丁,气氛热闹温馨,真个是一家人的感觉。
青旋高贵,巧巧清纯。
凝儿狐媚,望着眼前如花似玉的三张俏脸,林晚荣慵懒地舒了口气,有这几个老婆,这一辈子还求什么呢。
说了一会儿话,洛凝起身关切道:姐姐,今日事多。
想必你也累了,还是早些歇着吧。
大哥,你与姐姐分别多日,好好陪姐姐说说话。
肖青旋脸色一红,羞涩看了林晚荣一眼,低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林晚荣送下楼来,凝儿忽地一下抱住他胳膊,哼道:大哥,有了青旋姐姐,你可不能怠慢了凝儿。
哪能呢?林晚荣一边一个搂住二人。
在巧巧脸上香了一下,又在凝儿腮上亲了一个,摸摸二人的粉臀,嬉笑道:我的本事你们还不了解么?新人娶进房,旧人等在床,我的小宝贝、小乖乖这么听话懂事,大哥一定好好待你们,让你们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巧巧笑着点头,忽地脸上羞红,声音细如蚊虫轻道:大哥。
我,我也要——你也要?这样吧,你们洗白白,等青旋睡着了。
我来找你们,让你一次要个够——林晚荣淫笑连连。
巧巧红晕满脸,嗔道:大哥,你坏死了,人家不是说这个——哦,你是要换新花样。
林晚荣点头道:不要紧,大哥地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已经练成,保准花样百变。
欲死欲仙。
讨厌,人家不是要这个!听他满口淫言,巧巧羞得说不出话来,在他胸前打了两下,扑到他怀里不敢说话。
洛凝咯咯娇笑道:我的好大哥。
这小丫头是想做娘亲了,你就做做善事。
赐她几滴雨露吧。
凝儿姐姐——巧巧羞臊地无以自容,嘤咛一声,埋头大哥怀里,林晚荣哈哈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雨露么,你老公多的是,下十场春雨都还嫌多,赶明儿个挑个好日子,咱们就大肆制造林家子孙。
巧巧不敢抬头,听闻洛凝笑得清脆,林晚荣在她臀上掏了一把,奇道:凝儿,你不想当娘亲么,怎地不向老公开口?洛凝浑身发热,娇弱的靠在他身上,小手在他身上摩挲,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柔柔道:相公,你昨夜赐过雨露了,在凝儿身子里呢!赐是赐过了,林晚荣疑惑道:可我怎么记得好像赐错了地方呢!啊,洛凝脸颊火红,红唇一张一兮,煞是诱人。
她小手掩住林晚荣嘴唇,羞恼道:不许说你这坏人。
林晚荣嘻嘻笑道:好凝儿,不要怕,你忘了老公修炼的散手么,那可是一门高深的功夫,还有好多新鲜的呢。
我们的口号是,放开一点,再放开一点,开创娱乐新时代。
巧巧在林晚荣怀里笑道:大哥这口号,便是专门为凝姐姐量身定做的,过不了几天,就连青旋姐姐也会知道凝儿是多么的体贴相公呢。
死妮子!洛凝面红耳赤,在她身上轻打一下,巧巧咯咯娇笑着扑到在大哥怀里。
洛凝耳根发烧,依到他另外一边,纤纤玉指在他胸口画圈,柔声道:大哥,姐姐和巧巧都做了娘亲,若是凝儿也与她们一样,就没人陪你了,唔——林晚荣哈哈大笑,在她臀上摸了一把,欣然上楼。
进了厢房,只见肖青旋与李香君二人正在收拾衣衫,见他回来,肖小姐脸染丹枫,急急低下了头去。
啊,小师妹,今天忙碌了一天,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去歇息吧。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关切道。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
李香君狡黠一笑:我自幼便与师姐住在一起,要走,也是你走啊。
小娘皮,我要和你师姐睡觉,你别误我良辰美景。
见那小丫头不紧不慢的样子,林大人心急火燎,恨不得冲她吼上一嗓子。
这个,小妹妹,此一时,彼一时也。
以前你还没长大,现在不同了,你长大了,你师姐也嫁了老公,你们不能再住在一起了,否则——否则会怎样?李香君嘻嘻笑道。
否则,否则。
枉林大人口舌灵便,面对这个十三四岁地小丫头却也没了说辞,只得恼怒道:否则会长鸡眼的。
肖青旋听得忍俊不禁,拉住他手笑道:都快当爹地人了,怎地还这般无赖。
她面色羞红,看了小姑娘一眼,柔声道:师妹。
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去歇息吧。
李香君眼圈一红,眼泪都要落下来:师姐,你,你不要我了?!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林晚荣浑身一哆嗦,不会吧,这小丫头难道是那个啥?这个病可难治了,要抓紧啊。
不过话说回来,我大老婆长得跟天仙似的。
男女都爱她也不奇怪。
肖小姐急忙摇头:小师妹不要误会了,愚姐只是担心你劳累,让你早些安歇而已。
师姐,我要跟你住一个屋,自小到大,我都是和你一起睡的,你不能丢开我。
李香君睁大了眼睛,泪珠在框里打转,转眼就要滴落下来。
这个——肖青旋脸儿发烧,不知如何解释。
难道要跟小师妹说,我嫁了夫君,便要与他同床共枕,不能陪你了?这如何启的了口?她急忙拉了拉林晚荣的手。
求助似的看他一眼。
这事林晚荣也是头一次遇到,没经验啊,见青旋不忍地神色,他嘿嘿干笑了两声:小妹妹,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你弄得还不是很清楚,等你以后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做地。
例如,蚂蚁不能和大象结婚,乌龟不要和兔子赛跑,姐夫不能抱小姨子睡觉——肖青旋一阵莞尔,这都是哪里的道理。
说出来就是哄骗小孩子的。
李香君扫他一眼,不屑道:臭男人。
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么,你要做什么,有本事就说出来。
肖小姐羞涩低头,不敢言声。
见师姐地神色,李香君更加恼怒,哼道:不敢说?没本事的男人!这年头,连小孩子都这么牛叉了,奶奶的,欺我太甚,我是林三我怕谁。
林晚荣恼怒之极,哈哈大笑道:我要和你师姐睡觉——不是我不敢说,是怕说了你不能接受!什么,你说什么?李香君泪珠盈眶,握紧拳头道。
我要和你师姐,我的老婆睡觉!林晚荣义正严词:天经地义,雷都不敢劈!你有疑问么?!你这无赖。
肖小姐急忙拉住他,脸孔阵阵发热。
也不知怎地,听他这般说法,心里却无排斥之感,反而有一种温馨滋味弥漫心头。
李香君呆呆傻傻,忽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泪水像开了闸地洪水般奔流而下。
肖青旋一惊,急忙拉起小姑娘:师妹,你怎么了?师姐,你不要我了?李香君泪落如雨,躲在肖青旋怀里失声大哭。
肖青旋也不知怎生是好,只得搂住她细言安慰,林晚荣看的眼睛直眨,奶奶的,好不容易寻到了我老婆,老子还没来得及抱抱,就被你这小娘皮抢走,还有天理么?那小姑娘哭着,哭着,哽咽渐渐地慢了,竟是在肖青旋怀里睡着了。
林郎,你过来!肖青旋将李香君缓缓放在床上,忽然对着他,轻轻招手。
林晚荣疾步走了过去,肖青旋满面歉意,缓缓将身躯依入他怀里,柔声道:林郎,苦了你了。
林晚荣叹口气道:没办法,谁让这是你的师妹,咱们的恩人那。
也罢,我就当收了个干闺女吧,虽然她年纪大了点。
肖青旋噗嗤轻笑,一指点在他额头:你这人,说话便是没个道理。
她眼中满是甜蜜,声音轻柔:偏偏我就喜欢你的没道理。
哦,你要做什么?林晚荣将她身体横起抱在怀里,嘿嘿笑道:这小丫头占了我们的床,咱就不会去占她地么?轮换一下而已,我才不怕她。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出云公主肖青旋倦在他怀里,任他搂抱着自己,脸颊发烫,浑身酸软。
两人虽是结为了夫妻,并已珠胎暗结,却因天意弄人,也仅仅有过当涂山上的一次肌肤之亲,其他便再无接触了。
肖小姐粉脸羞红,柔声道:你这人,就是这般无赖。
她自林晚荣怀里挣扎着起来,小心翼翼的为李香君盖上被子,这才直起身子,拉住林晚荣的手,嫣然一笑。
考虑到李香君对肖青旋的依赖程度,小姑娘的绣房隔着肖小姐闺房不远,二人进屋时,见房间里简洁温馨,正对着窗外放着一张梳妆台,台上一面名贵的玻璃镜子,屋内挂满了风铃粉帐,微风一吹便哗啦啦轻响。
肖青旋四处打量了一番,微笑道:这是洛小姐的主意吗?想的可真周到,小师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是不是凝儿的主意,一看那镜子就知道了,林晚荣嘿嘿道:估计就是她了,这丫头鬼点子多,会讨人喜。
肖青旋微微一叹:巧巧和凝儿两个,温柔妩媚,我见犹怜,难怪你会喜欢她们。
也多亏有她们在你身边,不然的话,也不知你会把自己弄成个什么样子。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林晚荣笑道:我一个人在金陵的时候,不也过的挺好的么!过的挺好么?肖小姐噗嗤一笑,温柔看他:金陵我与你初见时,你可没有现在这般风光。
林晚荣老脸一红。
哈哈干笑了两声,那时候不是还没有发迹么,惨一点也情有可原。
可自从遇到了青旋,一切都改变了,莫非我大老婆就是我命中的贵人?肖小姐素手轻扬,微微拨动了一下头上的风铃,叮咚一阵脆响。
煞是悦耳。
她面带红晕,袅袅婀娜在梳妆镜前坐下,望了一下镜中地自己,眉似弯月,唇似涂朱,脸若敷粉,一副娇俏模样。
相公,肖青旋樱唇轻启,眼中泛过如水柔情:请你为妾身盘起发髻。
这时代的女子,嫁了人之后。
便要将发髻盘起,意为已作人妇,这个道理林晚荣还是知道的,他急忙走了过去,肖小姐发钗轻解,如云秀发轻轻一.剑飞舞,恍如云中仙子。
肖青旋丽质天成,秀发柔顺光滑,只是这盘头发却是个技术活,林晚荣一窍不通。
作弄了半天,才勉强将她长发盘起,却怎么也不能体现出肖青旋那如仙的气质。
肖小姐微微一笑,柔声道:你与巧巧、凝儿没有盘过发髻么?怎地还像是第一遭?可不就是第一遭么?这样一说。
还真有些对不起巧巧和凝儿,林晚荣嘿嘿笑了两声,肖青旋笑道:你怎地如此怠慢两位妹妹,她们就不骂你么?骂也没办法,谁让我最最亲爱的老婆还没回来呢。
林晚荣嬉笑着说。
肖青旋脸泛红晕,眼中闪过淡淡的喜悦,轻嗔一口:贫嘴,就会拣些好听的话儿说。
我才不信你。
烛火噼里啪啦地轻蹦出几朵火花,林晚荣腆着脸道:娘子,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安歇吧。
肖青旋心里咚咚直跳,轻嗯一声。
脸红似火:你,你去将房门关上。
那声音。
弱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林晚荣蹦了起来,跳转身关上门,肖青旋羞涩无限,嘤咛一声捂住面颊,从指缝里偷偷看他。
两人苦尽甘来,历经磨难方才团聚,自是欣喜而又激动,脸皮厚如林晚荣者,也忍不住的心潮澎湃。
林晚荣搂住肖青旋柔软的小腰,柔声道:青旋,睡觉是要脱衣服的,你不知道么?肖小姐红霞满面,噗嗤一笑,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嗔道:你这厚脸皮,说的这么明白做什么?当我是香君那般的小孩子么?她眉间温柔,站起身来,拉住他手,羞涩道:相公,妾身为你宽衣。
互宽,互宽。
林晚荣眉开眼笑,双手已伸到她背后,拉住衣带轻扯一下,双手触及之处滑腻细嫩、柔弱无骨,便似一层最上好的绸缎般顺滑不堪。
林晚荣长长的舒了口气,这身材,这容貌,世界上有哪个女人能比的上我地青旋?肖青旋忍住羞涩,解开他衣衫,却见他怀里叮叮当当的装满了物事,春宫图、银票、火枪、蒙汗药,正是行走江湖必备行囊。
你怎地还带着这些东西?那蒙汗药与火枪正是在金陵时候自己所赠,见他一一珍藏在侧,肖小姐惊喜中带着丝丝感动,柔声道。
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怎么也不能丢。
林晚荣正色一笑:我还靠它们,救过无数次性命呢。
将二人离别后的情形粗略讲了一遍,听闻他拿这火枪迷药,大斗小王爷,扬威白莲教,还险些丧命自己师傅手上,肖青旋忍不住的潸然泪下,拉住他手道:你这人便是执拗,先前叫你学些武艺,你便找了借口百般推辞。
这江湖险恶,若是你真出了事情,叫我可怎么活?林晚荣急忙劝解笑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各人命运不同,强求也不成的,我就现在这个样子,又是娶老婆,又是赚银子,不也挺好的么?便会扯些鬼话。
肖小姐说他不过,无奈摇头,缓缓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世上人心险恶,你现在拖家带口的,可莫要大意。
青旋长衫已脱,只穿一袭紧身小衣,修长的玉腿珠圆玉润,丰满地酥胸高高挺立,隆起的秀臀浑圆饱满,她身材凹凸玲珑。
依偎在他怀里,二人肌肤接触,林晚荣心神一荡,紧紧搂住了她。
肖青旋心神紧张,见他将自己抱得紧密,急忙道:相公,小心我们的孩儿。
林晚荣也是一惊。
急忙放松了些抱住她地手,大手在她小腹上缓缓抚摸着,紧张道:青旋,宝宝没事吧?肖小姐晕红满面,心中满是幸福,轻声道:孩儿无事,你可莫要吓住了他。
林晚荣趴在她小腹上,轻轻倾听里面地动静,良久忽地抬头,欣喜道:青旋。
我听到儿子蹬脚了。
肖青旋缓缓抚摸着他头发,见他欢欣雀跃的神情,也不知怎地,忽地泪珠簌簌落了下来,紧紧抱住他,轻泣道:林郎,谢谢你,谢谢我们的孩儿,青旋很快活。
这一句话,凝聚了太多的感情。
林晚荣听得心里一酸,急忙搂住她,强笑道: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夫妻么!肖青旋今日一日里经历的悲欢离合。
别人十辈子也难以感受到,就算她是天上地仙子,也难以忍受这般折磨。
夜深人静,又与自己朝思暮想的夫君相对,她再无疑虑,心中地担忧凄苦瞬间爆发,躲进他怀里,泪水流成了河。
林晚荣嗫嚅了几下。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别多日,又数次与青旋擦肩而过,若非自己决绝,怕是与青旋再无相见之日了。
自己夫妻二人历经磨难方才相聚。
这喜悦的泪水,就让他尽情流淌吧。
肖青旋是有了身孕的人。
大悲大喜之下,即便她武功高绝,却也忍不住的心力憔悴,躺在他怀里,便如找到了一个宁静的港湾,哭泣了一会儿,躺在他怀里呢喃一阵,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脸颊光洁如玉,泪痕未干,在微弱的灯光下晶莹璀璨,似是断线地珍珠,让人又爱又怜。
林晚荣心里一阵温暖,大手覆盖在她小腹,感受着自己血脉地跳动,一阵前所未有的平和安定感觉。
在怀中仙子一样沉睡的青旋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林晚荣心得意满,所有的旖念都已飞到了九霄云外,搂着青旋柔若无骨的娇躯,度过了自成人以来,最为纯洁的一晚。
第二日一早,还在昏睡,忽听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巧巧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大哥,姐姐,你们起来了么?肖青旋有艺在身,平日里起的比这早的多,只是昨日经历事情太多,又与夫郎团聚,心里欢喜,这才多睡了一会儿。
听闻巧巧地呼喊声,忙往身边看了一眼,只见林晚荣嘴角蠕动几下,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她胸前玉乳上,下意识的抚摸了几下,又沉沉睡去。
肖青旋浑身酥麻,羞涩难止,见他睡得香甜,却又舍不得叫醒他,正要起身下床,却觉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自己腰肢,林郎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好老婆,还不到起床时间,再睡会儿。
感觉他手掌在自己腰间臀间轻轻摩挲,柔软地感觉让二人阵阵心颤,肖小姐声音颤抖着道:林郎莫要瞎闹,巧巧在外面等着呢。
肖小姐怀孕五月,却也正是情思旺盛的时候,昨夜太累还不觉得,现在被他轻轻拿捏几下,心中便有一团情火浓烈燃烧,只觉浑身衣带被他刹那解开,两只大手滚入自己衣内,在自己身体上下尽情摸索着。
林郎——肖小姐修行的是平神静气的法门,平日里淡雅镇定,只是一遇到他,所有的法门都不管用了。
那热浪一浪高过一浪,肖小姐娇喘一声,浑身滚烫,急忙紧紧搂住他身体,羞涩中抬头,正望见他深情而又坚定的目光,仿如万丈阳光,扫掉自己心中所有的阴霾。
青旋!林晚荣轻叫一声,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缓缓摩挲,抚住那一双丰硕玉乳轻轻把玩,肖青旋心神激动,浑身轻颤,忽然啊地一声轻呼,一股火热破体而入,竟已被他侵入了身子。
你这坏人!这大清早的,巧巧还在外面,肖小姐浑身酸软,脸颊紧紧贴近他胸膛,听着自己二人一阵快过一阵的心跳,潮水般的快乐感觉涌上心头……大哥。
怎地就你一个人?姐姐呢?巧巧在房外正等地不耐,就见林晚荣满脸笑意,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林晚荣哈哈笑道:青旋啊,正在养胎,我刚才陪她做了一下运动。
以利于她日后顺利生产,唉。
生孩子不容易啊。
巧巧不疑有它,点点头道:那是自然,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姐姐可有地罪受了,大哥,你可要好生心疼姐姐。
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可人了,林晚荣在她脸上啄了一下,笑着道:小宝贝,你这么早来敲门。
就是为了讨教怎么生孩子的么?啊,巧巧一声惊叫:糟糕,大哥,我忘了大事了,快,快,快跟我走!巧巧拉住他急急向外行去,林晚荣笑道:什么大事比我们生孩子更重要!大哥,快些,皇上派人宣圣旨来了。
这都大灯!半个时辰过去了。
巧巧急着叫道。
宣圣旨?不会吧!和老婆欢爱一场再起来接圣旨,奶奶地,我可真够牛叉。
不过皇帝老丈人也真是的,这天才蒙蒙亮。
有什么圣旨要宣的,还叫不叫人睡觉了?林晚荣打了个呵欠,不急不慢往前走了两步,忽地想起一事,顿时停住了脚步。
老子昨天才炮打了那个什么作坊,今天早上皇帝就来宣圣旨,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你是我老丈人,铲除作坊也是你的意思。
可别赖在我身上啊。
到了正厅一看,就见高平带着笑容,正在和洛凝叙话,那茶盏都换了几盅了。
看见高太监脸上地笑容,林晚荣就放下心了。
有见来抄家的太监这么好说话的么?他打了个哈哈,迈步进去。
抱拳道:原来是高公公驾到,小弟有失远迎,还望公公恕罪。
高平急忙起身恭敬道:不敢当,不敢当。
叨饶了大人的休息,都是老奴的罪过。
洛凝和巧巧面面相觑,大哥到底搞什么鬼,竟能让这宣纸的太监如此卑躬屈膝,苦等大半个时辰不说,竟似来宣旨也是一种大大的罪过。
林晚荣也迷惑了,宫里的执事们,何时转变的观念,树立了为民服务的意识?洛凝早已摆好香炉供桌,高平四周瞅了一眼,小心翼翼道:大人,您家人都来齐了么?哦,还有一位内子,今早活动时,身体有些不适,尚在屋内休养。
林晚荣笑着道。
高平哦了一声,宣开圣旨,笑着道:皇上说了,这道圣旨,林大人及其家人,皆都不用跪。
大人,皇上对您,可真是没得说了。
废话,新姑爷和老丈人,天天跪来跪去,不麻烦么?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吏部副侍郎、忠勇军大元帅林三,忠勇正直,体贴民生,勤政爱民,情意双全,堪为世之楷模。
特赏赐玉珠百串,黄金千两,绸缎万匹,以资嘉奖——原来是来奖银子地,林晚荣心里大乐,还是老丈人了解我啊,昨天才轰了作坊,今天就送圣旨来了。
——另,闻听林三耽于国事,日夜操劳,朕心甚慰。
特赐长命百岁金锁一副——不会吧,林晚荣听得大惊,我又不是满月的孩童,要这长命百岁金锁做什么?——赐上好血燕五斤,千年人参十颗,宫中御医十人,适龄奶妇二十,京中稳婆八十,随从仆妇百人!所有人等切记,伺候好林大人!***,皇帝这是搞什么鬼,林晚荣直眨眼,又是奶妈,又是产婆的,这是伺候我的吗?伺候月子还差不多。
高公公,这圣旨,是给我的吗?林晚荣自高平手里接过圣旨,不解道。
林大人说笑了,不是给您的,奴才到您家中做什么?高平谄媚道。
这倒也是,不过这道圣旨,怎么听怎么不像是给我的,林晚荣正苦恼间,就闻厅外一阵轻笑:林郎,你怎地还不谢过皇上?肖青旋一身白衣,身材婀娜,秀发高盘,脚步轻盈,缓缓从厅外走了进来。
她容颜绝丽,酥胸隆臀,雍容华贵,仪态大方。
厅中男女看的都呆了,今日的肖小姐与昨日又有了许多地不同,如果说昨日还可以叫她肖小姐,那么今日就应该称为林夫人了,这是一种质的改变,仿佛一夜之间,她便由幽静的百合变成了盛开的牡丹!青旋真是美得冒泡啊,林晚荣眼都不眨地盯在她身上,目光似乎能射穿衣衫,仿佛又回到了方才那般快乐的时光。
呆子!想起今早与他白日宣淫,又是当着巧巧面前,大违自己自幼苦修的清心要诀,肖青旋脸生红晕,心里酥麻,身体发软,又羞又喜的瞥了他一眼,盈盈转动的目光,温柔的仿佛能够拧出水来。
高平嘴唇蠕动几下,忽地一揖到地,高声恭敬道:老奴高平,参见出云公主!()《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立起的铜板出云公主这名字听着耳熟,细细一想,恍然记得徐渭在介绍大华皇室时曾经提过,当今皇帝有三位公主,大公主年纪已长,远嫁彩云之南,数年未曾返乡。
二公主封号出云,自幼不知所综,小公主霓裳,后来才知就是秦仙儿。
难道青旋真是传说中的出云公主?那她和仙儿岂不是亲姐妹?肖青旋长袖轻拂,淡淡道:你是哪一宫的执事,如何认得我?肖小姐这一句话,无异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高平激动的急忙磕头:您果真是出云公主,公主,老奴是高平啊,您不记得我了?!高平?肖青旋喃喃自语一句,眉头微蹙,似乎在回想何时听过这个名字。
高平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激动的直颤抖:老奴高平,自皇上在潜邸之时就已跟随伺候主子与皇后娘娘了。
昔年公主满月之时,老奴跟随魏总管,还曾抱过小公主您呢。
林晚荣听得一晕,你这老太监,我老婆见你时尚在襁褓,如今都出落得跟仙子一般无二,哪里还认得你呢?听闻这太监是宫中的老人,肖青旋目中蕴泪,点头道:原来是父皇和母后身边的故人,你且起来说话吧。
高平磕了头,恭恭敬敬起身,仔仔细细打量肖青旋一眼,激动道:皇后娘娘仁善淑德,世所敬仰,对老奴更是恩重如山。
公主与娘娘。
长相一般无二,老奴看您一眼,便知您就是皇上的出云公主。
母后故去多年,难为你还记得她老人家。
肖青旋泪珠晶莹,心中满是感伤,轻叹了一声,高平也是感慨。
跟着她抹了几滴眼泪儿。
原来青旋是皇后亲身所出的公主,难怪拥有皇后地腰牌,再联想二人在金陵初识时候青旋的模样举动,这才明白为何说到胡人、说到国事,她就如此关心,这根本就是她的家事啊。
林晚荣恍然大悟,又喜不自禁,有了青旋,有了仙儿,这样说来。
老皇帝一家的三个公主,我就占了两个?这下想不发达也难了!姐姐,你真的是公主?巧巧欣喜的拉住肖青旋,激动问道。
洛凝乃是大家出身,识得礼节,急忙盈盈一福,娇声道:民女洛凝,参见公主!肖青旋拉住她二人的手,微笑着道:都是自家姐妹,哪用地着如此客气。
凝儿快莫要多礼了。
我已不入皇家多年,现在也是一介平凡女子,你们可莫要拘谨了。
对的,对的。
不要拘谨。
林晚荣笑着道:大家是一家人,不要说些见外的话。
高平偷偷将他拉到一边,小声交代道:林大人,今早皇上让我来给您派赏的时候,奴才还觉得有些奇怪,见了出云公主,我才明白过来,想来您也知道皇上的用意了吧。
林晚荣点点头。
我还以为老皇帝是心疼姑爷呢,闹了半天,是心疼她闺女,又是送金银,又是派奶妈的。
服侍的比谁都周到。
大人,您可一定要好生照料出云公主。
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
咱们大华三位公主,皇上最疼的,就是这位了,您可千万千万不要出了岔子。
公主乃是金枝玉叶,按照大华地规矩,即使嫁了人,驸马也得行君臣之礼,早晚对公主跪拜请安。
林晚荣对此嗤之以鼻,天天跪老婆,这还是男人吗?好在我的青旋生性平和单薄,可不是那些什么肤浅的公主。
林晚荣点头笑道:高公公,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老婆,我能不心疼吗?你回去转告皇上,就说我林三,谢过他的恩典了。
今后青旋在我们家,吃好喝好玩好,事事开心,保准不叫她受委屈。
高平也知道这位林大人的性子,有这几句话足矣,将那金银物事放下,又仔细叮嘱丫环稳婆奶妈一番,不敢有丝毫懈怠,见诸事交代完毕,这才匆匆回去覆命了。
巧巧和洛凝做梦也没想到,大哥魂牵梦绕的女子,竟然是大华最为尊贵的公主,眼见自己与公主做了姐妹,心中的喜悦自是不用说,二人拉住肖青旋问长问短,三个女子的笑声,响遍大宅。
言谈之余,肖青旋扫了林晚荣一眼,见他脸上神情似笑非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便拉住他手,柔声道:林郎,你是否怪我隐瞒了真实身份?看肖青旋风范气度,早知道她出身非富即贵,却没想到是老皇帝最为疼爱地出云公主,皇后亲身所出,比秦仙儿还要富贵。
可既然青旋是皇帝和皇后嫡出的公主,又如何会落到玉德仙坊手里,还差点带发修行做了姑子?早知道我就直接找皇帝要人了。
林晚荣心里有此困惑,感叹一笑:不怪,不怪,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
你既然隐瞒了身份,自然也有苦衷,我怪你做什么?肖青旋嗯了一声,泪珠轻落,叹道:郎君知我。
世上之事,多为不得已为之,青旋虽然出身皇家,却命运凄苦,比那民间女子尚是不如。
她握紧林晚荣的手,含泪一笑:今我身既已属君,青旋再不敢隐瞒。
我本姓赵,闺名青旋,乃是当今大华皇帝第二女,赐号出云。
赵青旋,肖青旋,林晚荣抖地一拍手,叹道:我怎么早没想到呢,你这肖字,就是取地赵字半边,一个简单的拆字联,愣是困扰了我许久。
肖青旋摇头笑道:不仅仅是如此。
我母后闺名叫做肖凤儿,取这肖字为姓,乃有纪念母后之意。
况且这些年来行走江湖。
我就叫做肖青旋,早已习惯了。
原来丈母娘姓肖,青旋倒是一片好孝心。
不管是肖青旋还是赵青旋,总是我大老婆不会有错。
见青旋俏脸娇艳如花,想起今早床地之间她的妩媚,林晚荣心如猫抓,公主又怎么样。
还不是一样的要男人疼?在她掌心偷偷捏了一下,他嘿嘿连笑。
肖小姐与他心意相通,见他笑得淫贱,便知他地心思,想起今早那番荒唐作为,一时红晕上脸,在他作怪的手上狠狠拧了一下,羞得低下头去。
洛凝不知二人正在暗通款曲,疑惑开口道:姐姐,你既然是我大华无上尊贵的公主。
又怎么会到了玉德仙坊中,做那什么院主呢?他们难道不知你的身份?肖青旋神色黯然,摇头微叹:人在皇家,身不由己,我虽出身大贵,却还不如那坊间女子来地自由自在、开心快活。
自出生之时,我的命运便已注定了。
见她神色一片黯淡,洛凝和巧巧急忙乖巧的握住了她地手,肖青旋感激一笑,轻抚耳后秀发。
从容道:两位妹妹既已与林郎结发,自也不是外人,我林家团结恩爱,不容私密。
青旋便将此事原委相告,只望两位妹妹严守秘密,莫要转与他人。
巧巧和洛凝急忙点头,林晚荣与老皇帝接触日久,对其中的密事多少有些了解,看青旋模样,便知又与老丈人脱不了干系。
昔年父皇与诚王争位之事,想来二位妹妹多少也知晓些吧。
肖青旋微微一叹。
感慨道。
她是皇后嫡出地公主,说话做事自有一股雍容风范,争位之事在平常人口中本是犯忌讳的,偏偏由她道来,真诚恳切。
叫人生不出一丝反感,看地巧巧与洛凝好不佩服。
二王夺嫡之事在大华无人不知。
无人不晓,洛小姐与巧巧皆是饱读诗书的女子,自然不会陌生。
见二女点头,肖青旋轻声道:不瞒二位妹妹,昔年皇祖在位之时,他心里更加看中的,本是诚王。
彼时诚王执掌吏部,门生遍及天下,气焰之盛,无人能盖过他,接掌皇位本是顺理成章。
只是他生性多疑,已确定了优势,却还不放心,对我父皇揣测不止,曾数次派人行过相残之事。
我出生之前,父皇与母后,曾有两位皇子,却皆遭暗算致死。
我母后悲痛之下,心力憔悴,在诞完我的第三年,便撒手而去,彼时,我才三岁不到,连我母后的样子都未曾见着过。
肖小姐脸色苍白,泪水潸然而下,她两个哥哥和母后,都是因着诚王而死,这等人伦惨剧,发生在绝美如仙的大华公主身上,更是让人心酸。
洛凝和巧巧听得一惊,手足相残,历朝历代都是极为忌讳地事情,此事从出云公主口中说出,绝不会有假。
难怪姐姐要嘱托我二人保守秘密呢。
二人忙拉了肖青旋的手,宽言安慰着。
此事虽早已知道,不过从青旋口中说出,却有着更强的感染力,林晚荣听得一阵唏嘘。
心疼青旋之余,却又对皇帝老丈人更多了一分敬佩,丧子丧妻,家破人亡,放在任何一人身上都是不可承受之痛,他竟然生生的忍了下来,这等能耐,林晚荣自认办不到。
若是换成自己,早就把那诚王灭了几百回了。
得了二女的宽慰,肖青旋悲痛减了许多,抹了泪珠接着道:我父皇隐忍坚定,只是这般痛苦也不是他能承受。
那诚王如此咄咄逼人,父皇力量薄弱,无奈之下,唯有另谋他图,凑巧在民间声望极盛的玉德仙坊此时正在遴选下一代传人,指明要出身高贵的女婴,而我母后又方方诞下我——肖青旋紧紧的握住林晚荣的手,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滴落。
林晚荣看地心疼,忙将她搂进怀里,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道:没事的,有老公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于是,皇上就把你送给玉德仙坊做传人了?这不是害了姐姐一辈子嘛,他怎么能这样?巧巧简单纯洁,闻听姐姐的事,便如同伤在了自己身上,心急之下。
脸上地泪珠也顾不得擦,急切地叫了起来。
这话大犯忌讳,洛凝听得一惊,忙拉她道:莫要瞎说,皇上是姐姐的亲生父亲,怎会不疼她?两位妹妹莫要误会了,肖青旋摇了摇头。
脸上现出一丝坚定之色:关于此事,青旋心里从未怪过父皇,相反,青旋还很感激他。
感激他?这次不仅是洛凝和巧巧,就连林晚荣也奇怪了,你尚在襁褓之中,他这当爹的就把你送了人,你还感激他?这是什么道理。
肖青旋嫣然一笑,温柔道:林郎,若是在你与我的孩儿之间。
只能选择一个,我一定选择你。
洛凝听得感动之极,眼泪簌簌落下道:姐姐,我懂你的意思了,儿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为了大哥,你却宁愿舍弃孩子,你与大哥的情意,胜超所有地一切。
肖青旋淡淡点头,微叹道:做了娘亲之后。
我才能体会到父皇当年的心境。
送走一人,便可拥有绝对的力量,保护我母后、保一家安康,父皇没有退路。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父皇当年做出这个选择,不仅要忍受骨肉分离之痛,还要背上千载骂名,其内心之痛,远非常人所能理解。
他背上所有骂名,保护了我娘亲,保护了我的亲人,若非他狠下决心。
母后和父皇会遭遇什么样地迫害也说不定,此举虽让我忍受孤独痛苦,却也让我为父母家人敬了孝道,你说,我是该恨他。
还是该敬他?几人听得目瞪口呆,肖青旋果然是人中之凤。
这一反向思维大违常理,却是字字句句都在点子上。
老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只不过他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决心与手段,将襁褓中地肖青旋送给玉德仙坊做传人,牺牲她的一辈子,对青旋来说,的确是不公平,可是对其他家人来说,这就是公平。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知道你地身世的?洛凝关切道:玉德仙坊众人得知你是公主,还敢为难你吗?事情并非像你们想像的那般不堪。
为避人耳目,我的身份在圣坊也是绝密,唯有院主和我师傅二人知晓。
肖青旋嫣然一笑:父皇绝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将我送走之时,他与圣坊曾有约法。
在我年满二十继承圣坊衣钵之前,每年都可下山探望父母,敬行孝道。
我每年都会在宫中住上一月,与父母团聚,父皇还请了最好的先生教导于我。
若非有此一条,我母后哪能支撑到我三岁,怕是送走我那一刹那,她便痛死了过去。
只是到我三岁之时,她老人家因多年心结沉疾,弃我而去,此为我终身之憾。
听到这里,林晚荣已经明白了,老皇帝这是缓兵之计,用青旋稳住了玉德仙坊,却又让她与皇家不离不弃,二十年的功夫,总能想出解决办法。
也难怪提起玉德仙坊,老皇帝的脸色便如此难看,不说为了大华基业,就算为了青旋,他根本早就计划着要铲除玉德仙坊了。
这般隐忍,这般手段,当真是心思深沉,却又可怜可叹。
巧巧擦干了泪珠,娇笑着道:现在好了,没有了玉德仙坊,姐姐又与大哥团聚,还有了小宝宝,我们一家人以后便快活过日子,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肖青旋点头,俏脸满是柔情,望着林晚荣呢喃自语:自懂事之日起,我便知今生今世,幸福与我绝缘。
哪知,金陵一行,却叫我遇上了林郎,这便是我生命中的魔障,堪不透、参不破,生生世世沉迷其中。
出了师门,我便做这尘世中一沉浮的小女子,不求仙,不求佛,只愿与林郎白首偕老,做那世间快活逍遥的成双鸳鸯,不死不休——死了,也不休!这一番话虽是肖小姐随口而发,却字字真切,感人肺腑,洛凝和巧巧都是至情至性之人,听得泪花闪动,也不知大哥几生修来地福气,竟遇上了肖姐姐这样神仙一样的人物。
林晚荣感动的无以复加,狠狠擦了擦眼角,***,再这样下去,老子就要完全被青旋征服了。
这个兆头可不好啊。
男人失去自我,那就变成花痴了。
哈哈哈哈,他急忙大笑三声:不说这些不高兴地事了。
既然我地皇帝老丈人如此想念女儿,青旋,我看你不如挑个时间,回宫省亲,与老丈人好好叙叙旧。
顺便看看丈人家里还有什么不用的金银财宝,也一并搬回来得了,也算给我们宝宝挣点奶粉钱。
哎呀,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吧,外面春光明媚,桃花盛开,正是省亲好时节。
三个女子正在感动的兴头上,被他一番俗不可耐的打岔大坏了兴致,洛凝与青旋一起白他一眼。
巧巧笑道:大哥说的什么昏话,这雨从昨日开始下到现在还未停过,哪里来的春光?肖青旋摇头道:外面虽未有春光,只怕他心里早已春色满园。
林郎,徐渭先生知你赏你,待你不薄,待会儿我要去他家拜访,你去不去?林晚荣一惊,急急摆手道:不去,不去。
坚决不去。
洛凝咯咯一笑,妩媚瞅他一眼:大哥,你怕个什么?你与姐姐一起去,难道别人还能吃了你不成。
谁要吃我我不知道。
但是我一定会吃了你这小狐狸。
林晚荣在凝儿臀上拍了一下,浑圆紧绷,弹性十足,又在她耳边恶狠狠道。
洛凝啊的一声,耳腮晕红,急急躲到了肖小姐身后,红唇微张,双眸中瞬间聚集了无尽春情。
你不去。
那我便去。
肖青旋微微一笑:今日去徐家,明日再去萧家见见萧大小姐、萧二小姐还有她家地夫人,在金陵之时,便听说她们对你多有照顾,这番恩德。
也总是要拜谢一下的。
一个也不放过啊,见肖青旋神色不冷不淡。
林晚荣如被踩住了老鼠尾巴,打了个哈哈,急忙逃了出去。
洛凝好气又好笑:姐姐,他是不是到萧家通风报信去了?你明日去了,肯定见不着萧玉若,那萧大小姐待大哥,可是神气的紧。
见不着更好。
肖青旋美艳如花,不紧不慢笑道:只要她不往我林家门上凑,我见不见她倒也无所谓。
林晚荣出了门来,左右望了一眼,只见左侧徐渭府上无声无息安静之极,那大门却是虚掩的,留下一道微缝,似乎是特意为谁而留。
这老徐也真是的,没事搬到我家隔壁做什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这不是为难徐小姐么?他左右顾盼一眼,见无人注意自己,心里顿时又有些骚痒,兔子不吃窝边草,老子又不是兔子。
徐小姐好心好意请我过府,虽然有些不轨之心,却也没那么严重。
若是不去,会不会有些失礼呢?我可一向是个很讲礼貌地人。
他为难之极,一方面想着对不起青旋,在她眼皮子底下去和另外一个女人幽会,实在是禽兽所为,另一方面想着徐小姐也不容易,要让她告别黄瓜茄子的生活,唯有我伸手了。
想了半天,拿不定主意,一咬牙,自怀里掏出一个铜板,嘿嘿笑道:一掷定输赢。
若是正面,我就走路去徐府。
若是反面,我就坐轿去徐府。
若是铜板立起来——妈地,这样也行的话,老子就脱光了在大街上跑十圈。
将命运交给铜板,一切都是上天的决定,与我无关。
将责任推卸光光,他心神大定,拇指一弹,那铜板叮叮咚咚一阵乱响,在地上滚动几圈,跑地老远才缓缓停了下来,竟是——立住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朝堂激辩林晚荣眼睛直直盯住那文铜钱,不会吧,这样也行,活见鬼了。
眼见四周无人,他心里又道,一定是风太大,把铜板吹得立了起来,属于意外原因造成,不能算数,我再扔一次。
不去管落地的那个,又自怀里取出一枚崭新的铜钱,呼啦吹了口仙气,拇指一弹,顺手扔出。
铜板叮当叮当脆响滚了一截,林晚荣紧紧盯住,却见那铜板滚出不远,怪事又出现了,这铜板竟然同样的立直了,站稳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会这么衰吧。
林晚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呆愣了半晌,匆匆几步赶上前,仔细打量那铜板,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那铜板下是一团软和的稀泥,铜钱嵌了进去,站的稳稳直直,连摇晃也不曾有一下。
回头再望那个,竟是一模一样的情景。
这叫什么事啊,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想起方才说过的话,林晚荣哼哼了两声道:「说话算数,今晚夜深人静,我不穿衣服到凝儿房间裸奔十圈,嘿嘿。
」他无奈摇头,正要低身拣起两个铜板,忽闻背后一阵轻微的风声,直往自己屁股射来。
他一个激灵,忙闪身躲开,只听呼啦一声轻响,一团稀泥带着风声飞过,正击在旁边墙壁上,啪的一声轻响,粘的紧紧。
林晚荣一看就明白了,难怪铜板会立起来,这分明是有人在捣鬼啊,他抬起头来怒声道:「谁,谁射我?」「射你又怎样?」一个稚嫩的女声响起:「似你这般无情无义的风流之徒。
我没有拿针扎你,已是便宜你了。
」拐角处行出一个十三四岁地小女孩,绿衣长裙,长得甚是好看,左手提剑,脸上冷笑着走了过来。
「原来是小师妹啊。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正色道:「小师妹啊。
不是姐夫说你。
你要知道,有些东西很宝贵的,千万不能瞎射,射在墙上,太浪费了。
」李香君哼道:「稀泥嘛,我这里有的是,你想要的话,我就统统给你。
」她话完一撒手,右手中的稀泥如满天星般疾射而来,又稳又准。
林晚荣跳将几步。
急忙拿袖子护住了脸,躲闪之中,恼火道:「小妹妹,我警告你啊,不要惹我,我很厉害的,一次炮打三个,身上还能背一个,任何高难度动作我都能做的出来。
」见他衣衫上沾满了稀泥,李香君拍拍手咯咯娇笑道:「何为高难度动作?我会地多的是。
叫你欺负师姐。
我才不怕你。
你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师姐心疼你,我可没那功夫。
」这小丫头。
简直是反了天了,抹了额头上一块稀泥,林晚荣怒狠狠道:「小妹妹,打人不打脸,这规矩你都没听过吗?在道上怎么混的?我全靠这张脸混饭吃的,有种不要走开,我马上回去开大会,斩鸡头喝血酒。
聚集九乡十八寨的瓢把子声讨你。
」李香君听得娇笑不止:「对付你这种臭男人,打人就要专打脸,这是我行走江湖的规矩,你那什么九乡十八寨的瓢把子,也是像你这样不堪么?那倒好。
来一个我打一个。
」她哼了一声,又道:「我最讨厌你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
整个一废物男人,除了会欺负我师姐,你还会做什么?」骂我做小白脸的,你是第一个,如此伟大而又光荣的称呼也能算到我头上?见李香君靠近自己笑得得意,林晚荣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猛地一伸手,扭过她手腕,嘿嘿道:「除了欺负你师姐,我还会欺负你,哎哟——」李香君乃是宁仙子地亲传弟子,肖青旋的师妹,哪会轻易被他拿住,娇躯一扭,手腕翻转,小擒拿手便已反锁住他胳膊。
林晚荣打架也是一把好手,对付起姑娘更是手段多多,管你是大姑娘小媳妇,我撞!他力气不俗,身如蛮牛,嘿气开声,直直往李香君身上压去。
「臭男人!」见他使出无耻招数,李香君气得粉脸煞白,急忙丢开他手腕跳将开来。
这丫头虽是年纪幼小,却早已具备了恶妇的潜质,大意不得。
林晚荣得理不饶人,仙人指路,猴子偷桃,龙爪手,记忆中的下三滥招式,什么下流就来什么。
此为与女人打架的必杀之技,管你功夫多高,保准三两下让你疯狂。
李香君虽是武功不俗,却因年纪幼小,加之对手实在不是一般的贱格,全然不要脸皮,致她空有一身武艺无法施展。
林晚荣却是半个不成调的高手,摸抓捏弹,样样拿的出手,二人一进一退,堪堪斗成个平手。
不要火枪毒药,就能能与宁仙子的亲传弟子斗个平手,老子的功夫真不是一般地强啊。
林晚荣得意洋洋,嘿嘿笑道:「小妹妹,我早说过了,我很厉害的,叫你不要惹我,你看看,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吧!我打——龙抓手——」见他如此不要脸,李香君也是怒火滔天,牙齿一咬,看准他袭来的双腕,力聚双掌,猛地一下切了下去。
「哎呀,你玩真的?!」林晚荣只觉手腕一痛,急忙收回「龙抓手」,只见双腕青紫,竟是被这小丫头暗算了。
李香君冷笑一声:「你这手段,似是跟我玩假地么?」双腕剧痛,林晚荣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奶奶的,不能叫小丫头欺负了,他脸作凶状,猛地一个饿虎扑食冲了上去。
他来势甚急,李香君身子幼小,被他笼罩在怀里,便如猛虎与小鸡,不对称之极。
不知就里的远远一看,便像是他在猥亵儿童。
李香君立在原处,脸上带着神秘笑意,眼中浮过一丝得意洋洋的胜利色彩。
见这小丫头不言不动。
一副等死模样,林晚荣犹豫了一下,来不及多想,正要收拾这小娘皮,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娇呼:「林郎,使不得——」轰的一声,林晚荣立即意识到大事不妙。
上了这小娘皮地当了,奶奶的,老子最近智力下降还是怎么地了,怎地连连这十来岁的小丫头都斗不过了呢。
「师姐——」李香君泪珠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娇呼一声,如乳燕投怀般直往肖青旋怀里射去。
女人天生都是演员啊,林晚荣无奈苦叹,脊背阵阵的发凉。
见师妹哭得凄惨,肖青旋急忙轻拍着她肩膀,柔声道:「莫哭。
莫哭,林郎心地仁慈善良,只是与你开开玩笑的。
」李香君哽咽着点头道:「我知道他是与我开玩笑地。
林大哥说,昨夜我坏了你们的好事,他也不与我计较,只轻轻打我几下就解恨了。
」听她提起昨夜之事,肖青旋脸颊飞霞,轻呸一声,白了夫郎一眼。
旁边洛凝和巧巧听得暗自吐舌头,方才大哥那副恶狼模样。
哪是轻轻几下,怕是雷霆万钧也比不过他,香君小妹妹真是仁慈善良,这时候还在为大哥说好话。
林大人恨得牙齿痒痒。
故意在我老婆面前装可怜陷害我,你这小丫头心思可不是一般地厉害。
我下迷药,我上铁链,我玩跳蛋,我狼牙棒,我十八般武艺伺候你,小娘皮,你可别落到我手里。
「大哥。
」洛凝拉住他手,白他一眼,脸上红晕上升:「香君妹妹才十四岁不到,你也太心急了些。
养在锅里的肉,还能飞了不成?我瞧她样子。
将来也是祸国殃民的红颜!与其叫她祸害别人,倒不如来祸害你。
你好好与她培养培养。
过上几年,还不是你要怎样就怎样,软的跟泥似的?干嘛现在便如此急色?」林晚荣浑身恶汗,凝儿这丫头,果真是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想。
上天怜见,我的人品真的那么差吗,还没长成的小姑娘我也要祸害?我才没那毛病,老子对养成游戏不感兴趣。
肖青旋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林郎,些许小事,你怎地还与小师妹计较,她才这般年纪。
」年纪小,劲可不小,老子这双手,差点就让她给废了,林晚荣活动活动手上筋脉,心疼远大过于身疼。
李香君怯生生道:「师姐,你不要责怪林大哥,昨夜之事,我也有错。
只是我自幼与师姐你住在一起,不想与你分开,师姐你不要责怪,林大哥也是爱你心切,才会有此一举。
」多么懂事的孩子,三位夫人一起点头称赞,甩给林晚荣几个大白眼。
呼唤包青天,我冤那!林大人浑身不自在,深觉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几位老婆都在这里,那徐家自然是去不得了,徐小姐,你就断了念想吧。
三个女子软语安慰小师妹,李香君眉开眼笑,甚是欣喜,林晚荣左顾右盼,只望早些脱离这是非之地。
正等的不耐烦,忽闻前面一阵啪啦啪啦的马蹄轻响,一辆马车疾使而来,车里探出个白发苍苍的脑袋,正是徐渭大人。
老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林晚荣感激涕零,跳将起来,大手连挥:「徐大人,徐大人,我在这里,你是来与我商量事情的么,我这就跟你走。
」林晚荣转过身来,脸现难色道:「巧巧,青旋,你们看,徐大人专程开着马车来请我去议事,不去也不行,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不是?」洛凝笑道:「徐先生家就在隔壁,这应该是他散朝了吧。
」被凝儿一语拆穿,似有针芒刺背,林晚荣心里恼怒,你这丫头,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小聪明,本来还准备今夜到你房里裸奔十圈,你如此不照顾老公,老子数目减半,只奔五圈。
「你去吧。
」肖青旋点头道:「国事为先,勿因家事,担扰国事。
」还是青旋懂事啊,林晚荣感激涕零,见小师妹眼光得意,便恨恨的比划了个中指,转身向徐渭车上飞奔而去。
闻听他叫喊。
徐渭车马早已停住,林晚荣一个跨步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笑道:「徐老哥,你可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我要向你拜上一拜。
」徐渭坐在车里,面带忧色,见他上来。
笑着道:「林小哥,你莫不是能掐会算地方士不成,怎地知道我是来找你地?」不会吧,这么巧,我本来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哪知老徐却真是来找我的。
徐渭掀开帘子往外扫了一眼,奇道:「几天不见,小哥你又添了一房如花美眷,老朽羡慕之极啊。
」林晚荣嘿嘿直笑,你这老头装糊涂是不是。
老子昨天炮打作坊这么大的动静,连诚王都找上门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见他哈哈笑着不说话,徐渭也装不下去了,只得干笑了两声:「林小兄,这位应该就是你一直寻觅的那位肖小姐吧?果真是国色天香,雍容华贵,难怪你连玉德仙坊也不在乎了。
」林晚荣笑道:「玉德仙坊我原本还是有些害怕地,不过她们敢强迫我老婆,这就非我所能忍受了。
这年头。
谁还没点逆鳞呢?」徐渭伸起大拇指,赞他一声,:「小兄弟敢爱敢恨,敢作敢当。
快意恩仇,痛快之至。
只不过,」他眉头一皱,感慨叹道:「你这一遭,却是有贬有褒,泾渭分明,将天下人分成了两派啊。
」「分成两派?哪两派?」老徐这说法新颖,此前还未听过呢。
徐渭苦笑道:「一派赞你有情有义。
敢为敢当,乃是至诚之人,这些主要都是些年轻的公子小姐,感慕你与肖小姐情比金坚,无所畏惧。
乃至对你心生向往。
另一派则以名家大儒为主,斥你炮轰圣地。
侮辱天下读书人,并上了百人呈书,要禀明皇上,治你大罪。
」治我大罪?老子现在是双肩挑地驸马爷,老丈人会来打自家人板子?林晚荣哼哼了一声,摆手道:「让他们闹去吧,我大华就是沉寂已久,便如一潭死水,缺少生机。
借此机会,激活民众的拳拳之心,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徐渭点头道:「难得小兄弟你心胸如此豁达,老朽佩服之至,但事关你身家性命,可千万不能大意了。
」「事关我身家性命?」林晚荣惊道:「徐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便是我急急来寻你的原因了。
」徐渭叹了口气,无奈道:「今日早朝之时,诚王突然发难,与吏部、礼部两位尚书大人,伙同三阁六院百余名大学士,一起参你。
指责你炮打圣坊,侮辱天下读书人不说,更有甚者,诚王竟指你勾结白莲圣母,意图谋反,要治你的死罪。
我与李泰据理力争,朝中正吵得不可开交,到现在还未散朝。
老朽便向皇上告了罪,说要请你上堂对质。
小兄弟,你快跟我进宫去一趟吧。
」诚王还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林晚荣嘿嘿一声:「徐老哥,朝中吵成这样,皇上怎么说?」「老朽也说不上来。
」徐渭摇头道:「我们两派争执,皇上金口未开,也不知他到底倾向谁。
眼下高丽危急,东瀛人蠢蠢欲动,我大华又将大军尽出,形势万分敏感危急。
在此时闹出这天下尽职的大事来,对我大华也不知是祸是福。
故此,老朽才报请皇上,要请你去金殿走一趟,将这是非黑白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老徐的担忧不无道理,眼下的大华如同沧海之上地一叶小舟,一个大风大浪都要让它颠簸许久。
炮打作坊之事一出,天下哗然,老皇帝自然要谨慎行事。
马车向皇宫疾使行去,林晚荣嘿嘿干笑了两声,忽然道:「徐老哥,徐小姐呢,今日我在你家门口转了几圈,好像没有见过她的影子。
」听闻他谈到徐芷晴,徐渭笑道:「你要寻芷儿那丫头,自要进府才行,她又不是巡逻的守卫,在门口转悠些什么,咦,你找她做什么?」「哦,只是有一些深层次的问题要和她探讨一下。
我这个人一向很好学,你也知道地。
」林晚荣腆笑着。
见他模样神秘,徐渭意味深长笑道:「昨日你上山寻找肖小姐。
芷儿与你同往了吧?唉,这丫头,性子有些倔,给小兄弟你添麻烦了。
」徐丫头惹来地麻烦可是一点不假,让我在家里受到严密监管,林大人心中有苦说不出,只得哈哈笑了两声。
算作回答。
徐渭喟然一叹:「你们年轻人地事,我想管也管不了了。
她昨日回家之后,便一直在绣楼上待着,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你要与芷儿探讨,便直接寻她去吧。
」与徐渭赶到文华殿地时候,早朝还没散,执事小太监领二人到大殿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阵争辩之声。
一人开口大声道:「皇上,林三此人,藐视法纪。
炮轰玉德仙坊,侮辱天下读书人,今有天下鸿学大儒百余人呈递诉状,要求严惩林三,重建圣坊,还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
此事激起民愤,更事关我大华百年基业,在我大华将穷举国之力与胡人决一死战之时,此事万万不可懈怠,臣弟建议从速从重处治林三。
安抚民心。
」这说话的人,声音听着耳熟,正是昨日拦住自己问罪的诚王。
众人见诚王发话,顿时皆都交头接耳。
昨日跟着诚王拦截林三的众臣,纷纷附议起来。
大殿之内另有一个宏大声音响起道:「诚王所言,老臣不敢芶同。
据我所知,林三炮轰玉德仙坊事出有因。
于私,林三结发妻子为圣坊所扣押,他怒而救妻,乃是情义之举,天下赞赏。
于公。
玉德仙坊有欺君大罪,将圣祖题字「与夫齐」矫诏为「与天齐」,宣扬百年,欺压民众,并自立法规。
藐视国法。
于公于私,皆是事出有因、师出有名。
林三予以取缔,并无不妥之处,相反,还应褒奖他及时作为、为国除孽,望皇上详察。
」说话的是上将军李泰,他在大华军中威望卓著,听他出言为林三辩护,拥护徐渭与李泰的一派众臣顿时出列附议。
玉德仙坊在士族中功名昭著,于贫民却无多少瓜葛,这一派地士子大多是贫苦出身,多年寒窗苦读才考取了功名,与那圣坊地出仕途径完全不同,听闻林三炮轰了高高在上的玉德仙坊,心里顿时一阵爽快。
兼之握有兵权的李泰又力挺林三,出列附议,那是自然。
两派争论不休,皇帝却面色平静,既不出声支持,又不出言反对。
一个执事在皇帝身边耳语了几句,老皇帝开口道:「诚王兄与老将军勿要再争了,眼下那林三便在殿外,我们便听听他如何说辞,再断不迟。
」听说林三来了,诚王顿时脸色阴晴闪烁,李泰却是高声叫好:「圣上圣明,正该如此。
」老皇帝一挥手,小太监唱喏道:「吏部副侍郎、忠勇军大元帅林三上殿!」徐渭走在最前,向皇帝行礼道:「启禀皇上,老臣将林大人带到了。
」「辛苦徐爱卿了。
」皇帝淡淡点头,望了他身边的林晚荣一眼,微笑道:「林卿,昨夜睡得可好?」老丈人你是明知故问嘛,我昨夜做你地女婿,与青旋恩恩爱爱,能睡得不好吗?他笑着抱拳:「皇上,小民睡得安好。
」皇帝面色一变,怒哼道:「你炮轰了享誉百年的玉德仙坊,引天下士子口诛笔伐,连诚王兄都主张严办你,你竟还睡得安好?我瞧你的胆子,都大到天上去了。
」众臣见皇帝面色严厉,皆都暗自心惊,林三一上朝来,圣上就给他个下马威,这是什么意思?莫非真的要办他?我是双肩驸马,怕个球,林晚荣嘿嘿笑道:「禀皇上,我的确是炮轰了玉德仙坊不假。
不过,那享誉百年四个字,小民却不敢赞同。
要说有誉,那也是沽名钓誉、欺世盗名而已。
」「大胆林三。
」诚王怒斥道:「到了金殿竟还敢对圣坊不敬!圣坊绵延百年,誉满大华,育人无数,金殿之上地诸位大华栋梁,有将近一半是出身于圣坊,你竟敢说她沽名钓誉、欺世盗名?如此藐视天下读书之人,圣上,臣弟斗胆,请圣上下令对林三张嘴,以惩他不敬之辞。
」老皇帝也是一哼,面现厉色:「林三。
你速速给朕说个一二三,否则,朕便依了王兄之言,掌嘴八十。
」「王爷,你说我对圣坊不敬,」林晚荣迈步诚王身边,笑道:「那小弟斗胆问一句。
你敬不敬我?」「大胆!」诚王身后的苏慕白怒喝道:「王爷乃是皇亲国戚,国之龙种,你竟敢如此对他说话?」林晚荣一指他鼻子,怒道:「住口!在这金殿之上,皇上准许我说话,却没有允许你发言,你如此抢白,连君臣之礼都不顾,是何用意?」徐渭抚须轻笑,林小兄目光锐利。
几乎就是一招致命,金殿之上可不是人人都能发言,苏状元逾越了君臣之礼,此为大大的不敬。
苏慕白自遇到林三以来,还从没顺心过,见皇上面色冷冷不发一言,他心中一凛,不敢说话了。
「王爷,请你回答小弟,你敬不敬我呢?」林晚荣笑着道。
他一句话呵斥了苏慕白。
众人见他气势不俗,谁还敢逆他锋芒。
诚王不屑笑道:「本王乃是圣祖子孙,身份显赫,你与我非亲非故。
又未曾授予本王好处,我敬你做什么?」「王爷说地好。
」林晚荣耸耸肩,潇洒笑道:「我与你非亲非故,又没有送过你好处,你自然不用敬我。
同理,那玉德仙坊既不生我养我、又不教我育我,没给过我一分的好处,我又敬他做什么?我林三敬天敬地、敬双亲、敬皇上、敬夫子。
却怎么也轮不到圣坊头上?所以,王爷,你要治我这对圣坊不敬之罪,怕是用错了地方吧。
」好一张利嘴!诚王冷笑道:「治你不敬,乃是因为你大放厥词。
说什么仙坊欺世盗名、沽名钓誉,此乃我等亲耳所闻。
皇上见证,你哪能否认的?」「不错,欺世盗名、沽名钓誉这八个字是我说的,放到现在,我还是要这样说。
」林晚荣冷冷笑道:「王爷,你说这圣坊绵延半年,誉满大华,小弟再斗胆问一句,这玉德仙坊的声名,是它自己挣地,还是圣祖皇帝赐的?」圣祖皇帝当初夺取江山,与「玉德仙坊」也只是相互利用而已,这一点诚王自然心里有数,但是否认祖宗功绩这样地事万万做不得,诚王沉思片刻,才道:「圣坊昔年虽有薄名,却也不像今日这般繁华。
若非先祖亲许,圣坊也不会有这样的地位,这声誉,大半是先祖赐的。
」「这不就结了。
」林晚荣嘿嘿道:「先祖昔年题字,小弟昨日已经给王爷过目了,方才李老将军也提过了。
明明是「与夫齐」,却偏被他们别有用心的矫诏成「与天齐」。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请问王爷,这「与夫齐」三字,明明是号召他们向万民学习,争取早日达到万民地高度,玉德仙坊又何誉只有?圣祖高瞻远瞩,若说有誉的话,他老人家也将这荣誉赐给了伟大的大华民众,干玉德仙坊何事?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玉德仙坊这荣誉根本就不存在,说他沽名钓誉、欺世盗名,王爷,我哪里说错了?」「你,你这是强词狡辩!」诚王怒不可遏:「圣坊得百年尊重,天下读书人敬仰的东西,怎会有错?」「王爷,」林晚荣冷笑道:「天下读书人敬仰的东西不会有错,那难道是圣祖皇帝题字题错了?该当让这什么玉德仙坊凛然众人之上、与天同齐?」「这,这——」诚王前一句话出口,便已知道限于了被动,与这林三对质,微有马脚,便立即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晚荣转身抱拳,严肃正经道:「皇上,小民昨日在玉德仙坊中取得圣祖昔年真迹,正要向您呈上!」「宣,快宣!」皇帝急急自龙塌上起身,端容颜,正衣冠,率领众臣恭然迎出。
太祖题字早已由两个小太监亲持,穿午门,过中堂,直往正殿而来,老皇帝与众臣迎上,一起跪倒在地,虔诚磕头。
林晚荣嘿嘿奸笑,我这祖丈人的题字还真好用啊,到哪里都是百试不灵。
叩拜完毕,皇帝恭恭敬敬接过圣祖真迹,回到金殿仔细观摩一番。
老怀激动,叹道:「圣祖真迹,历数百年之后方才重回我等不孝儿孙之手,朕心里惭愧啊。
」徐渭启奏道:「圣祖真迹回归,此乃天大地祥兆。
林三所说是真是假,唯皇上鉴别一眼,便可分出真伪。
」皇帝又看了那题字一眼。
忽地一拍桌子,怒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果真是与夫齐!太祖圣贤,数百年前便有此训示,这玉德仙坊竟敢矫诏百年,哄骗朕与天下人,妄图颠覆我大华国体,与天平齐。
此等罪行恶大滔天,万死不辞,来啊——」高平急忙抱拳上前。
只听皇帝怒道:「将太祖真迹拓印万份,发放于天下读书人之手,让他们看看,自称与天齐的玉德仙坊是如何地胆大妄为、欺君犯上的。
谁若再敢为圣德仙坊求情,便以同案犯论处,绝不姑息。
」圣上龙颜大怒,众人谁还敢触他逆鳞,殿上人人噤声,不敢言语。
聪明如徐渭者,早已看出。
这就是皇上与林三演的一出好戏,那玉德仙坊犯了大忌,即便没有林三,也有别人会将他亲手铲除。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皇上,」林晚荣正色道:「那玉德仙坊虽然是罪大恶极,但其门下弟子也只是一时受其诱骗,才不慎上当的,小民建议,此事可惩大恶,对那些幡然悔悟地弟子,则应网开一面。
既往不咎,此举既显皇上仁慈宽爱之心,又能促进那些上当受骗的士子奋发图强,为我大华贡献力量。
」徐渭和李泰同时附议:「老臣赞同林小兄地举措。
对待圣坊门下弟子,不妨宽大待之。
以显吾皇仁厚。
」林晚荣又将那改组玉德仙坊、开论坛、办学校、兴理工地的提法讲了一遍,老皇帝大手一挥道:「准!赐银万两。
兴办学堂,网罗天下人才,文人墨客,奇淫巧匠,皆在收录之列。
林三,你便任这学堂的大祭酒,为我大华育百种人才,兴盛万年江山。
」林晚荣大汗,难怪青旋叫我不要担心钱的问题,以她地身份,官银私银还不是滚滚而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皇帝一句话,我就当了校长了,有老丈人的鼎力支持,这学堂成为天下第一,也是指日可待。
到时候老子门生遍及天下,走到哪吃到哪。
想了一会儿,他又有些犯愁了,我当这校长,除了洞玄子三十六散手,还真没什么好教授的。
诚王大惊,林三已经有了李泰的支持,若再办起学堂,网罗天下人才,其权势之大,何人能与其对抗。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咬牙,挺身而出:「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诚王兄,此事有何不可?」皇帝淡淡道:「难道你还在为那居心叵测的玉德仙坊鸣不平?此事可有先祖手迹为证。
」诚王硬着头皮道:「这林三勾结白莲圣母,其居心叵测,难以揣度,若将兴学堂之事交于他手,怕是天下万民难以信服。
」林晚荣心里偷笑,若说最居心叵测,非老皇帝莫属了,他心里跟明镜似地,安姐姐的事情,他比你清楚百倍。
「真有此事?」老皇帝淡淡道。
「此事千真万确,臣弟家人亲眼所见。
另,新科状元郎苏慕白大人也有目睹。
」诚王朝苏慕白打了个眼色。
苏状元望见林三嘴角的冷笑,心里隐隐有种不妙地感觉,但此时箭在弦上,却又不得不发,唯有硬着头皮站出来道:「禀皇上,此乃微臣亲眼所见。
臣亲见林三与白莲圣母与客栈中幽会——」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苏慕白的身份非同小可,由他亲自指证,二人便已势成水火,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他二人中必有一人灭亡。
见苏慕白站出来,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稍纵即逝:「苏卿,此事事关重大,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苏慕白一句话出口,哪能收回,心中害怕,脸上却要做出坚决的样子:「微臣亲眼所见,绝无欺侮。
」皇帝淡淡叹了一声,对林晚荣道:「林三,你可有话说?」林晚荣点点头,走到苏慕白身边,笑道:「状元兄,你说亲眼见我与白莲圣母幽会,小弟想问一句,按照道理说,你与白莲圣母从未谋面,如何认得那白莲圣母的面貌?」苏慕白一咬牙,恨恨道:「我自幼苦读史书,对那些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深切痛恨,自十岁起便观看这白莲圣母地画像,并下定决心要为国出力,铲除白莲之祸,故而认得出她。
」「原来是通过画像认出的,」林晚荣笑着道:「状元兄自幼就有如此远大地志向,小弟佩服之至。
小弟也与你一样痛恨那白莲圣母,能把那画像借我看看吗?」「当然可以。
」苏慕白早有准备,一挥手,已有人送上一副画卷,卷轴陈旧,已经有些年头。
展开画卷,一个狐媚的女子跃然纸上,容颜绝丽,身躯丰满,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果真是安姐姐的肖像。
你这狐媚子,想死我了,林晚荣心中一热,这狐狸精仿佛又活灵活现地站在了自己面前,勾勾细细的小手指,荡笑道:「小弟弟,别来无恙啊。
」「林小兄,林小兄,」见林三发愣,徐渭急忙轻轻推了他一下,林晚荣啊了一声,自沉思中回过神来,忙又将那画卷拿在手上,细细观摩起来。
只见这画卷卷轴陈旧不堪,绢粗而厚,笔墨干涸,年代似乎甚是久远。
林晚荣将那画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开口笑道:「状元兄,这真的是你十岁时候便开始观摩的画像么?」二人都是心知肚明,苏慕白哼道:「正是如此,怎地,你难道还怀疑它是假的不成?」林晚荣将画卷递给徐渭,笑着道:「徐先生,论起诗画功夫,无人能出你右,就请你看看这幅画吧。
」徐渭向皇帝抱拳请示,老皇帝点头道:「准!此事事关重大,徐爱卿,你可要鉴赏清楚了。
」「老臣必定不负使命。
」徐渭躬身,接过那画卷,便仔细打量起来。
这可是一场豪赌,胜负成败全记挂在徐渭一人身上了。
徐渭鉴赏半天,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林晚荣满身轻松,望着苏慕白嘿嘿直笑。
苏状元心里有鬼,额头冷汗刷刷流下,若非诚王言辞厉色,恐怕他早就瘫软下去了。
「苏状元,这真是你十岁时候便见到的画像么?」徐渭冷眼一扫,望着苏慕白道。
苏慕白身上冷汗湿透,硬着头皮承认:「的确是晚生十年前所见。
」「如此说来,这画自然至少应该有十年地画龄了,是也不是?」徐渭脸上笑容越积越多,声音缓缓说道。
「是,是——」苏慕白结结巴巴。
林晚荣和徐渭相互一笑,齐声喝道:「你撒谎,这画绝不会超过一年。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鉴伪苏幕白急退了几步,脸色煞白:我,我没有撒谎!徐渭摇头叹道:苏状元,老朽一辈子便与这诗画为伍,何画何人所画,何年所画,老朽扫上一眼便是八九不离十。
这副白莲圣母的画像,笔法工整,笔迹细腻,画师倒也颇有水准。
只可惜,人有甲子,树有年轮,画也一样有岁月,做假不得。
徐渭是大家,众人听他言辞,顿时颇感兴趣,老皇帝也忍不住开口道:徐卿,你说这画不会超过一年,因何而看出?徐渭点点头,笑着道:判断一幅画的年纪,除对画上人物衣着神态、背景风物进行考求外,画布、卷轴、还有笔墨的干涸细腻程度,更是判断的依据,而后几点难以做假,对于鉴别伪画赝品也最为重要。
徐渭微微一笑,住口不语,众人听他调胃口,皆都忍不住了,连那李泰也开口道:徐老弟,不要卖关子了,快快与我等讲明白了。
徐渭看了苏慕白一眼,冷冷笑道:苏状元,你是恩科头名,学识不浅,这些道理没听过吗?学生不知。
苏慕白双腿发软,强打了精神道。
徐渭哈哈笑道:那老朽便来教你一招,如何鉴别画卷,但愿你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画的人物衣着、神态背景都契合的极好,看不出端倪,问题就出在这笔墨和画布上。
笔墨和画布?众人又往那画上看去。
笔墨自然,画布古老,看不出什么问题。
徐渭走了几步,大声道:凡是好画,皆有好墨,此为百颠不破的真理,此画也不例外。
从这画上来看。
用的墨品甚为名贵,应该是安徽绩溪地休宁派徽墨,名曰龙香剂。
此墨讲究落纸如漆,色泽黑润,经久不褪,奉肌腻理,号称顺滑千年,亦即千年之后,笔墨还是一样的均匀柔顺。
一般情况下,不到三百年。
是不会出现颗粒和条纹的。
徐渭一语点醒梦中人,有些聪明的已经猜出他的话意,便将目光往那笔画上瞅去,却见那画笔迹光滑,看不出什么毛病。
徐渭微笑道:好墨就是好墨,即便是出颗粒条纹,也不是那么容易看的出的,需得用手触摸才能感觉到,请皇上品评!太监将那画像呈上,老皇帝抚摸着衣衫间地条纹脉络。
点头道:果然有颗粒钝感,且不均匀。
老臣斗胆,请皇上再触摸圣祖真迹。
一样的休宁派徽墨,请皇上品察有何不同。
皇帝微微触摸圣迹。
脸上惊喜道:圣祖笔墨,虽经百年,亦无丝毫顿感,光滑如昔。
徐卿,一样的笔墨,却有不同的效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便是好墨的特性了。
徐渭微微笑道:名人字画,其笔迹意境可模仿的惟妙惟肖。
独独这好墨却不是人人用的起的。
老臣方才已经说过,上等的徽墨,不到三百年是不会出现颗粒条纹的。
若说那位白莲圣母是出生在三百年前,不单老朽,恐怕就连苏状元自己也不会相信地了。
皇帝兴致大增。
笑道:那又如何解释这颗粒条纹呢?这便是鉴别画龄的关键之处了。
徐渭点头道:凡是新画要扮作古画赝品,为了增加笔墨的年代陈旧感。
无一例外的要行烘干烤干之事,以求以假乱真。
我们都知道,墨汁乃是取自松木,这上好的徽墨,不到三百年,要出颗粒十分困难。
唯有烘烤之后,由于受热不均,会有颗粒条纹凸起,而且极不规则,这便是皇上方才触摸到的条纹和颗粒的所在了。
从这幅画的颗粒分布和手感来看,笔墨虽似久远,凹凸的颗粒手感仍新,应该是近一年之内完成并烘烤的。
众人长长吁了口气,徐渭是什么人物,乃是画画地祖宗,从他口里说出的话,比那苏慕白可信千倍万倍。
果然深有学问那!老皇帝点头一叹:那从画布上判断,又是如何断定的呢?这点就请林小兄解释吧。
徐渭笑道:我见他似乎也是行家。
我行家个屁,林晚荣浑身大汗,他虽是三版小报起家,对笔墨也略知一二,可哪比的上徐渭这样地大家呢?见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林晚荣哈哈干笑了两声:徐先生太夸奖了,小弟我对什么徽墨一窍不通,我看这画,就是看画布的。
大家都是画过画的,应该知道,这绢布的平整是非常重要的,否则,极易出现走笔的情况。
这一点通俗易懂,众人听得点头,林晚荣笑道:大家都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目前我还在金陵府萧家做公务员,管吃包住带玩,年薪好几百两呢。
萧家想必大家也知道,就是卖布的,说起这布,我从我家大小姐那里也学来了一些简单地道理,就和大家分享一下。
各位兄台都是大家,就请你们摸摸这画布,是不是有些卷曲蓬松的感觉?王爷,你也摸摸,你一直想摸都摸不到的!诚王面色铁青,哼了一声没有理他,众人摸了一下,果然如林三所说,绢布卷曲蓬松,若在这样的画布上作画,就是徐渭,也不敢保证不会走笔。
按理说,白莲圣母也是一方之雄,用的画布自然上好,请地画师也应该不会太差,可怎会出现这样低级的错误呢?白莲圣母天仙一样地容貌,为什么就没有走笔呢?林晚荣在大殿上缓缓迈步,自言自语,似是在问别人,又是在问自己。
李泰不满道:林三,你怎地也向徐贤弟学会了这一套。
尽会调些胃口。
皇帝微笑不语,凝神倾听。
其实道理方才徐先生已经讲过了,皆是烘烤之功。
天下的万物大多都是热胀冷缩的,这画布也不例外。
这张画是在完成之后,经过烘烤,故而画布呈卷曲蓬松状,为了掩饰痕迹。
这加工赝品之人,便又将这画布重新拉直,只可惜破坏容易建设难,违反物理法则,哪能那么容易复原,只要多多触摸几下,揉捏几下,便会现出原形。
在现在这张画布上,即便是再好地画师,也要走笔。
众人一致点头。
听徐渭和林三说法,貌似鉴别甚是容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林小兄,那你怎么辨别这画是在一年之内完成的呢?众人之中,唯有徐渭最为清醒,林三讲了半天,只能判断是火烤的赝品,年月却难以鉴定,他便开口问道。
这个,其实是一个秘密。
我能不能不说?林晚荣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羞赧道。
群臣听他进行科普教育正是上瘾的时候,哪能答应他,皆都以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皇帝微笑道:林三。
你有什么秘密,难道连朕也要隐瞒吗?看这样子是非说不可了,林晚荣哭笑不得,只得开口:其实,这是一个商标的秘密,举世之中,唯有我和萧大小姐知道,今日一公开。
就成了人所共知的秘密了。
商标?何为商标?连徐渭也惊奇了。
简单地说,其实就是一种独家的标志,独此一家,仿冒必究。
大家看这里——林晚荣翻开那画布的最上角,展示给众人看。
李泰离得最近。
眼见那处有几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字,他轻轻念道:乙酉冬十五亥金。
后面还有画个圈圈,里面写个萧字,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厂家商标,及生产批次标号,唉,本来是为了防止别家盗版仿冒所用,没想到今天被迫公开。
林晚荣叹道:简单的说,这块画布,是我们萧家生产的——诚王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此是他一手导演的,却没想到摆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大家看这个圈圈里面写个萧字,这就是我们萧家的商标。
再看这‘乙酉冬十五亥金’几个字,这便是生产日期和标号,意思是,这块布是乙酉年冬月十五亥时,在金陵工厂里完成最后一道工艺出场的,哦,也就是去年冬月十五亥时出厂的。
所以,我不仅知道这幅画是一年内完成地,还知道是半年内完成的。
唉,这天大的秘密,竟然公布于众了。
皇上,我能不能申请几两银子,对萧家进行一些补偿啊?这简直是千古奇闻那,林三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众人面面相觑又忍俊不禁,这位状元郎实在太逊了,弄个假冒伪劣商品还采购的是正牌货的原料,被人标明了生产日期都不知道。
这实在是有史以来最离奇也最好笑的栽赃案,简直就绝了。
李泰和徐渭忍住笑,脖子都涨红了。
与这林三待的久了,老皇帝早已习惯了他的奇招,只是这一次,实在太离奇了,也太搞笑了,饶是他隐忍无比,却也忍不住笑得脸红脖子粗,急忙偏过头去,以免失了体统。
林小哥,老朽对你,真是服了,这样也能行!你之智慧,可真是旷古绝今。
徐渭笑得脸上抽筋,佩服地五体投地。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林晚荣嘻嘻笑着说道。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苏慕白,你图谋不轨,栽赃良臣,还有何话可说?苏慕白双膝一软,早已瘫倒在地上,拼命磕头道:皇上饶命,微臣是一时糊涂,受了诚——苏慕白,你好大的胆子!诚王盛怒之下,狠狠一脚踢在他脸上,苏慕白重重几个翻滚,嘴角血流如注,连牙齿都脱落了,话也说不出来。
枉孤王对你信任有加,你竟勾结本王的家人来图谋陷害我,实在是罪不可恕。
皇上,这等欺君罔上之人,万万留他不得。
臣弟建议立即将他收押天牢。
候时处斩。
皇帝面色阴沉扫他一眼,又望了望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苏慕白,摇头叹道:苏慕白,你是朕一手培养起来地,考中状元也是凭地真本事,朕无一丝徇私之心。
本想将你好好培育,成我大华胘骨之才。
哪知你——你的所作所为,实在叫朕好生失望。
苏慕白满面鲜血,面目狰狞,吱吱呀呀的叫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血迹汨汨流下,谁也听不清他说的什么,林晚荣看的也是一阵不忍。
说到底,他和这个苏状元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受他莫名其妙的嫉妒而已。
徐渭摇头轻叹:妒之一字害死人那。
押下去吧。
皇帝神色苍老。
无力挥手:交刑部处治,择日上报。
宫廷护卫将苏慕白拖拉出去,状元郎不断的挣扎着,支吾着,血水泪水交流,有苦说不出。
皇帝面色阴沉,扫了殿上众人一眼,冷道:朕再说一次。
我大华朝唯贤能者用之,有嫉妒贤能、栽赃嫁祸者,一律依刑重处。
绝不姑息,众卿听明白没有?谢皇上恩典!群臣急忙躬身抱拳。
今日之事,竟是以此为结尾,任谁也想不到。
苏慕白一代俊杰。
就此沦落,实在叫人可叹可惜。
同时也充分地证明了一个道理——宁惹阎王,莫惹林三。
诚王老辣之极,见形势不利,立即转向林晚荣,脸色真挚,眼中挤出几滴老泪:林三,是我误信谗言。
冤枉了你,本王在此,郑重向你道歉。
请受本王一拜。
他竟一躬到底,真的拜了下去。
待他拜完,林晚荣拉住他。
假惺惺道:哎呀,王爷行如此大礼。
小弟愧不敢当啊。
些许小事,都是误会,说明白了就没什么,何必这么隆重呢。
要的,要的,非如此,不能表达本王愧疚之心啊。
诚王真诚说道。
老皇帝微微点头,又一声冷喝:吏部尚书何在?叶大人今天老实之极,闻听皇帝一声断喝,顿时浑身哆嗦,急忙出列伏跪在地,一句话也不敢说。
叶卿,昨日对皇后不敬的,可是你来?皇帝双目微闭,沉吟道。
罪臣该死,罪臣该死,不知那是娘娘凤驾,惊扰娘娘,罪臣罪该万死!叶大人浑身颤抖,拼命磕头。
皇帝淡淡道:你也是多年地老臣了,口出不敬,按律当斩。
念在你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不为难你。
你上个折子,告老吧。
谢皇上恩德,谢皇上恩德。
叶大人感激涕零,头都磕破了。
皇帝虎目一扫,威严道:三阁六部,不可一日无主事,这吏部尚书的人选——他在殿中众人身上望了一眼,林晚荣心里一惊,你可别选中我啊,每日五点上班,这种事情打死我也不干地,那正是我抱着青旋睡觉的好时光,雷都劈不醒我的。
见林三把头缩地老后,皇帝微微摇头,苦笑道:徐卿,你就辛苦一点,暂时执掌吏部吧,户部的差事一并兼着,待到有了合适人选,再向朕举荐。
徐渭无奈,只得恭声应是,到他这个程度,声名如日中天,官职已是身外之物了,此举只会增加他的负担,对撂担子的林小哥,他也是无可奈何。
诚王忽地出列,恳切道:皇上,叶大人犯了过错,臣弟听说是因为皇后娘娘之事。
宫中数十余年没有娘娘的消息,坊间传说甚多,既是娘娘回来,应尽早公布于众才是,以免有人暗中传讹,毁坏皇上清誉。
我老丈母娘过世十几年了,难道你这老小子不知道?装B,我鄙视你,林晚荣心中暗哼,不屑的瞅了诚王一眼。
皇帝双眼湿润,手指微颤,良久才平抑激动的心情,大声道:王兄此言有道理。
朕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年。
坊间传说不是虚假,朕的贤后,已于十七年前病故!娘娘——,一阵惨呼响起,殿里的群臣、宫女、太监,一起跪了下去。
这是我老丈母娘,也得跪一跪。
林晚荣叹了口气,跪下去真心实意磕头。
皇帝双眼通红,大声道:十七年来,朕将这消息隐忍不发,未曾昭告天下,便是皇后临终曾有遗言,等不到朕的出云公主回来。
她便不入寝陵,不告天下。
为了这一天,朕已经等待了十七年,终于等到了,咳,咳——皇上——高平一声惊呼,急忙递过去几颗药丸。
望了望秀黄丝绢上褐色地血渍,老皇帝擦了擦嘴角,神色不变,吞下药丸。
脸色恢复了许多。
他闭目养神一阵,接道:朕的公主,离开朕二十年,终于又回到朕的身边,也了了皇后一大心愿。
明日朕便拟告天下,千里缡素,举国尽孝,送朕的贤后。
遵旨。
众臣停止了哭泣,恭敬喝道。
皇上,这样说来。
昨日回来地,便是出云公主了。
徐渭小声问道,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晚荣一眼。
不错!皇帝傲然道:便是我大华独一无二的出云公主,她已长大成人。
待到皇后入殡,朕将昭告天下,为她举行大婚。
林晚荣心里偷跳了一下,大婚,这事我还没想过,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惭愧,巧巧、凝儿、青旋她们就这样跟了我,特别是青旋。
肚子都搞大了,却连个正式地仪式都没有,惭愧,实在惭愧。
今日大华悲事连着喜事,群臣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老皇帝似乎也憔悴的很。
挥挥手道:今日便议到此处,退朝吧。
万岁。
万岁,万万岁。
众人行了大礼,往殿外行去。
林晚荣还没出门,李泰一掌拍在他肩上:林三,你昨日借我的兵马大炮,这人情你可得承上我的。
林晚荣嘿嘿干笑:老将军,您就别为难我了,不是我林三不想为国效力,实在是胸中墨水太少,要是耽搁了你前线的军机大事,那就万死莫辞了。
徐渭便在二人身边,闻听他言,笑着道:老将军莫要相信他地话,我请他去山东带兵之前,他也曾说过一样的话,可结果怎么样?那白莲教,还不是灭在了他手里?李泰叹道:林三,今时今日,你身份已非同小可,我也拿你没有办法。
只是我大华朝中无良将,我年纪又大,若是哪一天撒了手,大华怎么办?北有胡人,南有倭寇,谁来领导众将士?做人可不能太自私了,有本事就要亮出来,藏着掖着,那不是男人所为。
这老头,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以情动人了。
别说,老子还真有些吃他这一套。
见李泰苍苍白发,皱纹满脸,林晚荣心中一软,冲动之下就要答应,幸好见旁边的徐渭笑得诡异,便急急地刹了车,一个好字没有出口。
这事,过几天再说吧。
林晚荣叹道:大军出发之前,我一定会给老将军一个交待的。
李泰点了点头,那边高平走过来道:林大人,徐大人,李将俊,皇上请三位上书房叙话。
一进宫,事情还真是多,林晚荣无奈摇头,跟在徐李二人身后去了。
待地到了上书房门口,三人停住了脚步,高平进去请示一番,出来道:林大人,皇上请您先进去。
难道是与我商量大婚的事?唉,两世为人,我还没结过婚呢!迈步进了上书房,只见屋内檀香袅袅,堆满文章奏折,老皇帝背身而立,望着墙壁上历代先祖题字,沉默不语。
老爷子,你找我?气氛有点压抑,林晚荣忙开口道。
皇帝微微点头,沉声道:你与萧大小姐关系很亲密么?无缘无故怎么问起这些了,林晚荣心中疑惑,知道这事瞒不过他,老老实实点头:有点亲密!有点亲密?皇帝冷冷一笑:以后用不着了,朕杀了她!()《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千古奇谋杀,杀,杀了她?林晚荣脑中轰的一声,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老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可是萧夫人的亲生女儿,你怎么下得了手?! 皇帝不紧不慢道:是郭小姐亲生的女儿不假,可那又怎样?朕要杀一个人,难道还问她是谁的女儿?林三,你怎地如此幼稚。
见皇帝如此蛮横,想起大小姐的如花娇颜,林晚荣血气上涌,双眼通红:幼稚又怎么样?我却不会乱杀人,且还是故人之后。
我家大小姐美丽贤淑,温柔善良,她犯了何种过错,要你下这屠刀?老皇帝哈哈大笑:美丽贤淑、温柔善良?这话要从别人口中说出,我自然相信!唯独从你口里说出,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与萧大小姐吵吵闹闹、形似冤家,有谁不知?他神色一冷,哼道:再说,你怎知她没犯错?叫朕说,她最大的错误,便是与你勾勾搭搭!林三,你老实与朕交待,与你关系亲密的女子,除了你宅子里的两个、萧家的两个,都还有哪些?朕一个一个杀来!林晚荣背后冷汗嗖嗖,这老家伙是什么意思?要将我的相好杀完?想起大小姐,他双目通红,冷声道:你要杀,那就杀,这天底下的女子,都是我的相好。
老皇帝阴阴一笑:莫要以为朕不知,你与哪些女子亲密。
朕心里一清二楚。
林三。
非是朕心狠手辣,实在是你过于贪得无厌,这罪魁祸首,就落在你的身上。
我?林晚荣指着自己鼻子:你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你要杀人,怎么还是我地错? 皇帝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喝道:在朕面前,你还敢如此犟嘴?天下无耻。
唯你最甚。
朕来问你,你可知秦仙儿是朕地什么人? 你这老家伙明知故问。
林晚荣哼道:是你的霓裳公主,那又怎样,她还是我老婆呢!你还知道她是朕的公主!皇帝冷笑道:朕再问你,青旋又是朕的什么人?大小姐都不在了,老子还怕你个球,林晚荣也豁出去了。
重重一掌拍在那呈满奏折的桌子上,怒声道:她是出云公主,是我大老婆!她们两个都是我老婆,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专娶公主做老婆的!老皇帝一愣,敢在他面前拍桌子的,一万年也遇不到一个。
偏就生出了林三这个犟种,天不怕,地不怕。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地上书房撒野,难道就不怕朕诛了你的九族吗?皇帝眉毛一横。
冷冷笑道。
吓唬我?只要你能找到我地九族,随便你诛去!林晚荣嘿嘿一笑:老爷子。
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林三,可不是什么怕事的主。
我敬你,不是因为你是皇帝,只是因为你是仙儿和青旋的爹,是我老丈人。
其他的,就算你是玉皇大帝,也和我没关系。
亏你还记得青旋与仙儿的身份。
霓裳和出云,乃是朕最为疼爱地女儿,是大华独一无二的公主,相貌绝丽,身份何其高贵,天下男儿得其一者,已是人中之龙。
你一人占了我两个女儿,却还不知足,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处处勾搭别处女子,你当朕的霓裳和出云是什么?是你锅里的菜,任你蒸,任你煮?!若叫世人知道你得了朕的两位公主,却还处处沾花惹草,我皇家颜面何在?霓裳和出云又如何面对天下人的流言蜚语?皇帝眉毛忽闪,指着他鼻子大怒道:朕告诉你,为了我地孩儿,朕可以隐忍多年,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她们。
霓裳和出云既是钟情于你,那是你的造化,只准她们欺负你,不准你欺负她们。
你勾搭的那些民间女子,想要与朕的公主平起平坐,那是痴心妄想。
你要娶妻,只能娶两位公主!郭小姐的女儿又怎样,谁若是威胁到朕地公主,朕见一个杀一个,绝不姑息!你想清楚了!皇帝疾言厉色,威不可挡,那气势,便连天公也要抖上一抖。
我娶多少老婆,干你屁事,你这老头子自认血统高贵,便排斥民间女子,有本事叫你女儿不要嫁给我?看是你死还是我死!林晚荣额头冷汗隐现,咬牙道:想什么想,大小姐都被你害了,我想的再清楚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把我也杀了,让青旋肚子里地儿子没有爹,儿子的儿子没爷爷!叫他也知道,不是他爹对不起他外公,是他外公杀了他爹! 他嘴皮子利索,这绕口令一般的说辞,皇帝听得有些晕,又有些想笑,这小子甭管好事坏事,总能找出一串乱七八糟的理由。
怕被林三瞧出了端倪,他急忙掩了笑意,哼道:朕也非绝情之人。
只要你肯答应再不与她们见面,朕倒可以考虑一下,放过你这些乱七八糟的相好,包括你那位大小姐—— 什,什,什么意思?林晚荣又结巴了,这次却是惊喜的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不是杀,杀了她么?朕说过杀了她,皇帝微笑道:可朕有说过她死了么? 这老头子,竟和我玩文字游戏,得知大小姐还活着,林晚荣心思顿时活络了许多,头脑飞速运转,嘻嘻笑道:老爷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杀大小姐的,那可是郭小姐的亲闺女,杀谁也不能杀她啊! 休得与朕废话!见林三又露出了习惯性的嬉皮笑脸,老皇帝面色一板:朕现在不杀这位萧大小姐,并不代表以后不会。
朕给你三天时间。
好好思考清楚。
是要朕的公主,还是要你那些繁花杂草!你那萧大小姐,朕请她至一处作客。
三天之后,朕若是没有听到想听地答案,后果你自己想!不会吧,你绑架了大小姐?林晚荣惊道:老爷子,你身为法律地制定者,更应该维护法律的尊严。
怎么能知法犯法?知法犯法?皇帝大笑道:在这大华之内,朕的话便是金科玉律,何来违背之说,君无戏言,你那些相好的命运,可就决定在你一人之手了。
你仔细斟酌吧! 枉是林晚荣机智灵活,面对这般情景,也是一筹莫展,唯有摇头叹气。
皇帝微笑着打量他。
眼中隐隐露出一丝得色,忽地开口道:青旋在你府上过的可好?林晚荣头也不抬,没好气道:劳您问起,她过的可比我舒心多了。
那便好!皇帝微微点头,叹了一声:昨日之事,你办的太鲁莽。
你以为兵马大炮带上山,将那牌坊轰了,就能稳操胜券?糊涂,实在是糊涂! 我糊涂?林晚荣嘿嘿连笑,满面不屑。
你这老头说话太没道理,昨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
青旋现在已经长伴青灯古佛,做了姑子了。
你莫非是不服气?皇帝看他面色,便知他心意,无奈道:你太小看这玉德仙坊了。
这圣坊屹立百年不倒,岂是你打几炮就能灭了的?他们门生遍及天下,且都是士族,要把他们惹急了,只要有人登高一呼,那千万个读书人口诛笔伐,便是吐沫,也能将你淹死,连朕也救不了你! 林晚荣嘿嘿道:有那么严重么?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么? 那是因为你运气好,凑巧碰上圣祖真迹有破绽可寻,皇帝踱了几步,无奈一笑:这也是你昨日糊涂之中,唯一做对的一件事情,破了他们立足地根基,叫天下士子有苦说不出,朕也才能使得上力气。
要不怎么说你小子无法无天呢,连圣祖真迹也敢动手脚,那些读书人败就败在脸皮没你厚,学不来你的无耻手段。
可是你这一着实在惊险之极,既无充足准备,对玉德仙坊也无了解,便凭一腔热血就敢上山抢人,朕说你糊涂,难道还是错了?皇帝的谆谆教导听着似乎有道理,林晚荣却不赞同:老爷子,凡事谋定而后动,那只是一个美好理想,昨日我若是像你这样谋划,等想好了计策,青旋只怕早已当了尼姑。
计策固然重要,但实事不待人,该出手时就要出手,把住稳、准、狠三个字,保证吃不了大亏。
听林三说的头头是道,老皇帝沉思一番,望他一眼点头道:好一个稳、准,狠,你倒是深得其中三味。
好什么好,我娶几个老婆你都要管,林晚荣哼了一声,没有答他。
皇帝微微一笑,拍着他肩膀道:凡事有果必有因,世事未必如你眼睛看到的这般浅显,你且多去想想。
见林晚荣迷惑不解的眼神,他脸上泛起一阵柔和地光芒,转瞬不见,面色又恢复常态,淡淡道:林三,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十八!林晚荣眼也不眨的扯谎。
老皇帝听得哈哈大笑:你这顽劣小子,竟来欺朕,朕观你为人处事,怕是二十八也比不上你。
林晚荣干笑两声:为了保持自己的年轻心态,我一直认为自己十八岁。
老爷子,你问这个做什么,不是要配生辰八字吧? 朕就当你十八吧。
老皇帝笑了一下,脸上神色渐渐黯淡:二十年也只是短短一瞬,遥想朕昔年跟随父皇学习朝政,仿佛便在昨天,转眼之间,朕已是这般年纪,所剩时日怕是无几了。
林晚荣心里一突,老丈人太善变了,刚才还对我连打带吓的,转眼却又感慨起来,他到底要做什么?死,朕倒不怕。
只是有两件事,却一直哽在朕的心头,让朕寝食难安,就是死了,也愧对列祖列宗,你知道是什么吗?皇帝扫他一眼,悠悠道。
我不知道。
林晚荣急忙摆手:这事也和我没关系。
皇帝阴阴一笑:你娶了朕的两位公主。
天下富贵荣华谁能及你。
还敢说这事和你没关系?朕身后最担心地两件事,其一,便是两位公主地归属。
既然他们都中意于你,我也无话好说。
其二,便是我这大华的万里江山后继无人,此乃朕一生最大的遗憾。
林晚荣心里怦怦直跳,老丈人又把话题扯到这里,是个什么意思?他嘿嘿笑了几声。
口不对心道:那个,不是还有诚王么。
他家里有儿子嘛,反正是一家人,你就随便挑一个过继—— 诚王?!皇帝咬牙冷笑:他怕是做梦都在打这个主意,只是他却不知,朕无子嗣,便是拜他所赐。
我焉能将这万里江山再交于豺狼之手?! 那这个就不好办了。
林晚荣双手一摊。
无奈道:皇帝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总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吧。
这个话题着实有些大逆不道,林晚荣无知者无畏,皇帝却是有心诱他,微微顿道:做皇帝未必如你想像地那般差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当天下万人臣服在脚下,生杀予夺任你掌握的时候,那是怎样一种滋味。
你想过吗? 林晚荣干笑两声,心道。
我老婆太多,每天做点爱做地事都忙不过来,谁有功夫去想当皇帝是什么滋味!见他似乎不为所动,皇帝神秘一笑,漫不经心道:当然,这只是一方面,至于其他的好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譬如,皇帝可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想娶何人做老婆,谁也不敢反对!林晚荣心里跳了一下,皇帝老丈人真是知我心思啊,说了半天,唯有这一处吸引我。
他眼睛一直,小声道:那大小姐岂不是—— 说起女人便来劲,这小子还真是有昏君地潜质,皇帝哼了一声,怒道:朕的两位公主国色天香,难道还拴不住你么?你若再与什么大小姐徐宫女勾搭,朕就——他长袖轻拂,比划了个杀头地手势,林晚荣忙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宣李泰、徐渭!皇帝朝门外喝道。
候在外的高平急忙唱道:宣李泰、徐渭! 见皇帝宣了别人,林晚荣正要出去,却听皇帝道:你便留在这里,朕还有要事要与你们几人协商。
这政事烦琐,须得有耐心,你且好生学着。
林晚荣哪里有心思去学什么政事,只是想着大小姐还在老爷子手里,若是一个不慎,真叫他给杀了,那可就什么都完了,只得嘿嘿笑了两声,留了下来。
徐渭、李泰二人进门正要磕头,皇帝一抬手:徐卿、李卿不用多礼,来啊,赐座! 小太监搬来锦凳,徐渭与李泰谢恩坐下,皇帝递给徐渭一个折子:徐卿,你看看,这是从高丽飞鸽传书传回的消息! 高丽?林晚荣也愣了一下,算算时间,从通知徐长今到现在,也不过三天的时间,高丽的反应还真是不慢。
徐渭双手接过折子,细细看了一眼,惊道:高丽王拒绝了林小兄地提议? 什么,什么?林晚荣也耐不住了,自徐渭手里抢过折子:我看看,我看看! 这是密折,徐渭面色为难,也不知该不该给他看,皇帝摆摆手:让林三看吧,这高丽的局势,只怕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林晚荣扫了一眼那折子,摒除一大堆的之乎者也,大概意思也能看懂,却是高丽王表决心,势要与倭寇血战到底,并再次请求大华伸出援助之手,拯救友邦。
至于林晚荣提出的那伟大构想,则是只字未提。
李泰哼道:这高丽王果真居心叵测,只要我大华出钱出力,林小兄提出的‘一体两制’,他却一言未提。
要我儿郎为他拼命,世上哪有这么便宜地事情? 徐渭思索一会儿,蹙眉道:倭人之祸已经迫在眉睫,高丽却在此时拒绝我们的提议。
是不是其中有了什么变故?抑或他们与倭人达成了什么协议?若是这样。
那可就大大地不妙了!林小兄,你怎么看?这建议是林晚荣提地,当时在朝上口若悬河络绎不绝,听得众人如痴如醉,如今却被人严词拒绝了,尴尬自是难免。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开口道:皇上,请问高丽来的使团还在京中么?倭人进犯。
李承载早已请旨回转了高丽,眼下不过留下几个宫女佣人。
皇帝淡淡道。
李承载就不要说了。
林晚荣不屑地摆摆手:我想问的是另外一个人。
一个小宫女,叫做徐长今地!徐长今?徐渭一惊:林小兄,你怎会问起她?听你言中之意,这位小宫女似乎比李承载还要重要?林晚荣点头笑道:徐先生说的不错,李承载只是高丽使团打的幌子,无用的很。
真正主事地。
应该是这位小宫女。
只要她还留在京中,那事情未必如同我们想像的那么糟!主事地是徐长今?林小兄,你怎么知道?高丽怎会派一个小宫女主事?徐渭不解问道。
我是他的晚荣哥,我当然知道了。
想起徐长今温润如玉的肌肤,林晚荣心里有些骚痒,淫笑道:这位小宫女生的清新脱俗。
身材也不错,我和她有过几次交媾,啊,不是,是交流。
从她言谈举止间。
我能断定,那李承载只不过是一具木偶。
真正说得上话的,是这位长今小姐。
至于她的具体身份么,现在我也不知,应该不凡。
徐渭和李泰面面相觑,林小哥说地这样笃定,也不知他与长今小宫女的交流到了什么地步?林三对女人的手段,连公主也要堕落其中,皇帝自然不会怀疑,点头道:徐长今仍然滞留京中,昨日还曾到大相国寺游览观胜。
皇帝的手腕不用怀疑,徐长今的一举一动定然逃不开他的眼睛。
长今妹竟然四出游览观胜,林晚荣心中也是疑惑。
游览观胜?徐渭摇头道:倭人已近在眼前,若她在高丽地位超凡,怎还会如此洒脱?说不通,说不通!林晚荣忽地一拍掌,喜笑颜开:说地通,说的通,她越是轻松,那就越是说的通。
这话怎么说?李泰问道。
林晚荣笑了几声:皇上,既然你收到了这折子,那徐长今自然也应该知道了吧。
皇帝点头,淡淡道:昨日夜里有两只信鸽曾飞入高丽使团居所,想来这消息她也知道了。
林三,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勿要再打些哑谜。
连皇帝都忍不住了,林晚荣笑着道:这事也急不得,只要徐长今还在京中,那就说明,高丽绝不是拒绝了我大华的提议。
恰恰相反,他们应该正处在痛苦挣扎中——如何见得?李泰扬扬手中的折子:高丽王对我大华地提议,可是只字未提! 只字未提不假。
林晚荣轻松一笑:可是,他们也未拒绝啊。
这个时候,就是比拼耐力的时候。
只要高丽能忍住,我大华一样能忍。
李泰摇头:若真是如你料想倒还好说,可若是高丽真地已与倭人达成了协议,我大华与胡人的大战又眼望在即,一着不慎,我大华就要陷入大大的被动,这个险,我们冒不得! 老将军言之有理。
林晚荣点点头,脸上神色无比肃穆:为了大华的安危,为了千千万万同胞的幸福,我决定对徐长今使出一招千古奇谋!什么千古奇谋?皇帝微笑问起。
美——男——计!林晚荣满面悲壮,凄惨言道。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奉旨泡妞美男子?徐渭和李泰上上下下打量着林三,男则男亦,说是美男,似乎还欠缺了些。
他二人相互望了一眼,强自忍住了笑,徐渭小心翼翼道:若要施美男计,不是不可以,只是能不能换个人去,这样把握大一些!林晚荣听得勃然大怒,黑着脸望他一眼:徐先生,你什么意思,说话可要凭良心啊!这世界上还有比我帅的么?告诉你,像我这样文武双全的花样美男,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
徐渭笑着摇头,脸上满是歉意:小兄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担心你以身涉险,万一出了岔子,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似你这样的顶端人才,正是我大华最需要的,怎能让你亲自冒此危险呢?老朽建议换人,实在是为你着想,为江山社稷着想,小兄莫要误会了。
危险也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就是劳碌命呢,泡最危险的妞,做最安全的事,我早已习惯了。
佛祖说的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大华人民,为了江山社稷,小弟甘愿冒此奇险!皇上——林晚荣转身,诚挚的望着皇帝,言辞恳切:小民请战!请允许小民为国杀敌!老皇帝冷笑一声,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林卿拳拳爱国之心,朕甚感念!只是徐长今一介弱质女流,是否能知晓高丽大事?即便她知晓,朕又如何放心似你这般的大华胘股亲身涉险?依朕看。
徐卿地提议颇有道理。
不如换人去吧——换人?皇上说笑了!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合适地人么?林晚荣微笑着,目光甚是自信:而且,我敢肯定,徐长今必定知道此中详情。
徐先生方才说,高丽人有可能背着我大华,与倭寇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在小弟看来,可能性微乎其微。
诸位想想。
东瀛大军尽出,直取高丽。
势在必得,若他要与高丽达成条件,那高丽要开出怎样的价码,东瀛人才能善罢甘休呢?若他们真有谈判,我敢肯定,东瀛人提的条件。
比我大华的要苛刻十倍百倍,叫高丽更加难以接受。
皇上,徐先生,老将军,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众人听他主动提出什么美男计。
还以为他是色迷心窍,要趁机去占那徐长今的便宜,哪里想到原来他心里早已有了见解。
这一番话可谓一针见血,东瀛人绝不是什么好鸟,他们倾举国之力。
海上直取高丽,大军压城。
若是拿不到满意的筹码,绝对不会罢休。
徐渭和李泰微微点头,皇帝沉吟一会儿,缓缓开口:说下去,接着说下去。
倭人之凶残,世所共知,他们长期栖于狭长的海岛,民族特性决定了他们的暴躁和贪婪,在可以吞并高丽、获取一块陆地拓展生存领域之时,他们绝不会放弃这巨大地利益。
故而,我说他们的条件只会十倍百倍地苛刻,叫高丽王室难以接受。
有比较才有鉴别,反观我们的一体两制的伟大构想,手段平和,保留了高丽王室,让他们可以世代繁衍生息,又庇护在大华臂膀之下,可为他们遮风挡雨,大华与高丽又有多年交往历史,两国民众更易接受,两相对比,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皇上,小民大胆问一句,若您是高丽王,在二者只能选其一的情况下,你会做出什么选择呢?林晚荣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一句反问,让众人沉思。
皇帝沉默良久,淡淡言道:照你这么说,似乎有些道理,那高丽王该当会选择与我大华合作。
只是,他们现在只言不提纳入大华之事,我能奈他何?高丽危急,而我大华也与胡人开战在即,这样耗下去,只会是个两败俱伤之局。
皇上圣明,正是如此。
林晚荣点点头:高丽王的沉默,就是拿准了我们大华现在焦急的心态,与我们比耐心,想要与我们谈条件,获取更大地利益。
所以,此时探明他们的心里底线,尤为重要。
你是想从徐长今身上,探明高丽的底线?李泰皱眉开口:可是这么一个小姑娘,真的能参与朝政大事?老将军可不要小看了这位徐长今,诸位想想,高丽王既然是要探查我大华的态度,这京城中必然要安排人手,这位小宫女,无疑就是他们的主事之人。
但他们又不能露出焦躁地心态,因此,徐长今便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游庙拜佛,做出从容姿态,故意让我们看到,目的就是想让我们急起来。
我们回过头想一想,若是高丽真的与倭人达成了协议,徐长今还留在大华做什么?她现在应该急急赶回高丽才是。
徐渭点头,不要看林三平时嬉笑玩耍没个正经,分析起大事来,却是丝丝入扣、紧紧有条,颇有大家风范:小兄,照你的意思,这位徐小宫女是在等待我大华先做出让步,再禀告高丽王处置了?林晚荣眼神一闪,笑着摇头:非也,非也,高丽与我京城远隔千里,即便是飞鸽协商也要几天时间,东瀛倭船此刻怕是就要到达高丽水城,战事瞬息万变,这样几天的时间,高丽王可耽搁不起。
若是我所料不错,那高丽王地最后底线,定然已经传达到了徐长今手上。
什么?这个大胆的推论,不仅让徐渭和李泰吃惊,就连皇帝也有些动容,若这林三推论是真地话,那岂不是大华开疆辟土的大好机会近在咫尺?将那徐长今劝服,高丽就已经入手了一半!徐渭和李泰面露兴奋,听林晚荣一番话。
局势似乎是越来越明朗。
关键就在这徐长今身上了。
难道真的要使出美男计?二人看着林晚荣,面色一阵古怪。
能在人生地尾声开疆辟土,超越先人,实在是一个莫大地荣耀,沉稳如老皇帝者,也忍不住的心里一阵激动,他面色一片潮红急忙压制了心情,平缓道:林三。
你说徐长今已掌控了高丽的底线,这句话你有多少把握?林晚荣一摊手。
笑着道:一点把握也没有,皇上,你也知道,我刚才说的是推理,事实真相如何,唯有这位徐长今知道了。
唉。
徐长今这个小姑娘,皇上和徐先生你们也见识过的,她性子倔强,认死理,若非她自己愿意,就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
也什么都不会说的,很棘手啊。
老皇帝咬了咬牙,你小子说了半天,无非是想找借口去泡妞,这种馊主意你也想的出来。
朕的两个女儿,哪一个不比那高丽来地小宫女强上万倍?沉吟半晌。
却对林三无可奈何,这高丽也是缺德,派来个主事的竟是小姑娘,天生就要让林三这苍蝇去叮,论起对付小姑娘地本事,林三认了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皇帝长长吐了口气,阴沉着脸道:林三,若是叫你去应付徐长今,你有几成的胜算?老爷子用的应付这个词,可真是太巧妙了!我林三泡妞,几时失败过。
林晚荣嘿嘿笑了两声,腆着脸道:这个么,要看怎样应付了。
视程度轻重,效果也不一样!有何程度,有何效果,你只管道来,朕会仔细斟酌。
皇帝话里有话,唯有林三听得懂,李泰与徐渭皆是满头的雾水。
林晚荣嘿嘿淫笑: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吹牛了。
应付这徐小姐,要看到什么程度,若是普通的喝茶聊天,约摸能探到一成;若是进一步,拉拉手,约有三成;亲亲脸,怎么着也得有五成地把握;若是行了周公之礼,嘿嘿,我不说,大家也能猜到了吧。
徐渭和李泰听得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是这么个程度,这么个效果!就这还叫不吹牛!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什么行周公之礼,你几时变得这般文绉绉了,直接说污了人家女子的清白就得了,皇帝听得好笑,不过对于林三的话他是深信不疑的,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自己的两个女儿了。
徐卿、李卿,你们看这办法如何?皇帝面色古怪,脸上神情像是笑,又不是笑,向徐渭李泰征求意见。
徐渭李泰乃是大华地文臣武将,左右胘股,议政何止千场,只是与皇帝公然讨论这猥琐的美男计,特别还是由林小兄这样的美男施展,就别提有多别扭了。
这个,两人互相谦让了一番,最终还是徐渭不得不开口:若是再无办法,唯有使出此千古奇谋了,毕竟时间不等人!北方有胡人要战,东北有新军待统,都是刻不容缓的事。
皇帝点了点头,在房内缓缓踱了几步,良久,方才似下定了决心,正要开口,林晚荣却抢道:啊,徐先生,你刚才说什么?是说这计谋要换人执行吧。
我左思右想,前思后想,觉得还是你说的对。
我虽然比美男还美一点,但我现在有家有口、拖儿带女,实在是不适合执行这种高度危险性地任务,再说,我也不善于欺骗小姑娘,良心不安那!换人,换人,这个提议好!屋内三人一阵惊愕,在这关键的时刻,林三怎么变卦了?徐渭急忙道:林小兄,此等艰难重任,唯有你这般英俊潇洒、足智多谋地少年俊杰才能完成,换了别人怎么行呢?你若是担心你夫人那里责骂的话,老朽去为你开脱,相信他们还会卖我几分薄面的。
林晚荣黯然神伤,摇头欲泣:徐先生,你不要提起我那几位夫人。
实话告诉你吧,由于有着逼不得已的原因,我将被迫抛弃我几个老婆,在这种情形之下,我哪还有心情去执行这种艰巨任务?是我对不起大华,对不起大华人民!李泰惊道:抛弃妻子?这如何使得。
是谁如此大胆。
要逼你做那负心之人!你与老夫说说,我去找他算账!皇帝脸色黑如油墨,林晚荣差点笑出声来,忙忍了回去,凄惨摇头:这种事情还是不提了,心情太差,实在难以完成任务,总之。
这次就算是我林三不对,对不住皇上的栽培。
对不住徐先生和老将军地信任了。
两人苦劝一番,林三坚决摇头,皇帝冷眼看他做戏,这才会过意来,这小子绕了半天,原来目标并非是徐长今。
却是要借此来要挟他收回成命,保住他那几个老婆,真可谓用心良苦!是吗,你也与朕说说,是谁逼你抛弃妻子地?见林三拥兵自重,皇帝再也看不下去。
冷冷哼了一声。
这个,小民不敢说。
听闻皇帝说话,林晚荣长长的吁了口气,不怕你说话,就怕你不说话。
不敢说?这世上还有你不敢说的话?皇帝重重一拍龙椅。
龙颜大怒:朕看你是有恃无恐,不想为我大华出力。
你是想抗旨——这一个大帽子盖下来还如何得了?见圣上震怒,徐渭和李泰急忙跪倒在地,急急道:圣上息怒,林三只是适逢家变才会如此失态,万望圣上见谅!我等一定好好规劝于他!天颜龙威,老皇帝发起怒来,还真是有几分气势,林晚荣却不怎么害怕了,反正惹他暴怒也不是头一次,怕着怕着就习惯了。
见那林三倔强的样子,自己两个女儿的幸福完全维系在他身上,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得,皇帝心中也是涌起一阵无力感,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怪胎呢?起来,都起来吧。
皇帝无力一抬手,示意徐渭李泰起身,又扫了林晚荣一眼,哼道:朕答应你,你宅子里的董小姐、洛小姐,谁也不能撵他们,这个你总该放心了吧!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林晚荣喜笑颜开,急忙道:巧巧和凝儿只是我老婆之一,还有大小姐、二小姐、安姐姐等等等等,谁也不能撵,否则,我心情会很差,事情怕是办不好,若是误了国事,那就糟了。
这小子简直是得寸进尺,老皇帝怒道:休得多言,你当朕这里是菜市场,可以和你讨价还价的么?徐渭和李泰皆都噤声,听圣上与林三说话,似乎那要拆散林三夫妻地,正是皇上本人。
李泰额头冷汗涔涔。
小民怎敢与皇上讨价还价?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为免因我而耽误国事,请皇上还是换人吧!美男计嘛,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可以的。
徐渭听得咂舌,这林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与皇上顶嘴。
被他顶撞,皇帝似乎也有些习以为常了,怒了一阵,反而平静下来,嘿嘿冷笑几声:你那萧大小姐、二小姐,朕先给你记着,若是你事情办地好了,朕会酌情考虑。
你若再要多言,朕宁愿不取高丽,也要治你。
不能把他逼得太急,只要大小姐还在,早晚会有办法,林晚荣心里思忖,干笑几声道:既然皇上如此器重小民,那我就施展我玉树临风小潘安的魅力,彻底征服这高丽小宫女,誓死也要套出她的底来。
不——过——徐渭和李泰听林晚荣松口,方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听他后面一句,顿时心又提了起来,这林小兄简直是要人命啊!不过什么?皇帝是见怪不怪了,冷道。
皇上,我这次干的事情,说的好听是叫美男计,说地难听点,那就是欺骗小姑娘,玩弄纯真少女。
我林三诚实正直,侠名远播,做出这种事情,对我清誉实在是大大的有损。
我呸,你还有清誉!屋中另三人同时不屑的呸了一口。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也为了向我家里的几位夫人交代,皇上,小民斗胆,向皇上请一幅圣旨!原来是请圣旨啊,这倒是小事情。
李泰和徐渭松了口气。
皇上面色稍霁,点了点头:要何圣旨,你如实说来,朕写与你!林晚荣走到皇帝身旁,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皇帝一愣神,旋即怒道:胡闹!这种圣旨,朕怎可颁于你?还不叫后人史官笑掉大牙!这有什么好笑的?林晚荣不解道:若是皇上您取下了高丽。
这圣旨可就是千古流传地佳话了,更能显得皇上您地特别与伟大之处!皇帝似有意动。
旋即又摆手:不可,这圣旨朕坚决不写!你只管去办你的事,朕看谁敢与你找茬?林晚荣还要再说,皇帝摇头道:就照方才说的办吧,今天就议到此处,朕有些累了。
你们都退下吧。
一道圣旨而已,怎会如此麻烦?徐渭、李泰看的不解,但皇上撵人了,唯有拉着林晚荣出门而去。
林晚荣临出门前一叹:家事不宁,国事难兴,办事都不容易。
皇上,你也要体谅我啊。
要不然这事情办砸了,大华就要受难了。
门框吱呀一声关上,皇帝苦笑摇头,这林三也不知哪里来这么多地鬼主意。
每到关键时候总能想出办法自救,叫人气恼。
想起林三要的圣旨。
他在书房里来来回回不断走动,朱笔提起,又数次放下,如此来回,终于一咬牙:朕便拟了这圣旨,你若办不成事,看我如何治你。
他提笔疾书,片刻即完,望着圣旨上那荒谬地内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用上朱红大印,淡淡吩咐高平:将这圣旨与林三送去!记住,此乃绝密旨意,唯他一人可见!林小兄,你向皇上请的什么圣旨,如此难办?出了宫门,徐渭才敢开口相问。
林晚荣笑道:徐大人,你也知道,我家里醋坛子多,我请皇上写一道圣旨,证明我地清白。
哪知道皇上恁地小气,几个字都不肯写!写圣旨证清白?这倒是千古奇闻!徐渭知道他诡计多端,也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叫皇上那么为难。
前脚刚踏出宫门,后面传来一阵叫喊:林大人留步,林大人留步!林晚荣转过身来,只见后面气喘吁吁地奔来一个红衣执事,正是高平。
林大人,这是皇上赐您的圣旨!高平小心翼翼的将圣旨递到他手上,叮嘱道:皇上说了,这圣旨,只有您一人可以看。
林晚荣一喜,哈哈笑道:了解,了解,请公公回转皇上,小民谢过他老人家的恩典!高平匆匆转身而去,林晚荣打开那圣旨,看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
徐渭想起高平的交待,这圣旨只有林三一人能看,他转过身去,心里又疑惑,情不自禁一回头,一眼正扫到那圣旨上四个鲜红大字,分外分明,赫然是——奉旨勾女!果然是古今第一奇旨,也真亏林小兄能想的出来,徐渭拼命地忍住了笑,脸色涨的通红,急忙抱拳:哦,小兄,我突然忆起,家中今日还有老友来访,老朽要先走一步了。
失陪,失陪!徐渭话毕,拔脚就走,双肩不断的颤抖,走到拐角处看不见林三的身影了,这才拍拍胸脯,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可是宝贝啊!林晚荣小心翼翼的将那圣旨收了起来,心里乐开了花,我是奉旨泡妞,为国尽忠,青旋怪罪下来我也有话说。
想想要先泡谁呢,徐小姐还是安姐姐呢,为难啊!高丽使团滞留京城多日,驿馆便在西直门附近,怀揣泡妞的圣旨,林晚荣脚步加快,到了驿馆门外刚要进去,忽地又停了下来。
正所谓相逢不如偶遇,如果就这么贸贸然闯进去找徐长今,定然会引起她地疑虑,还是稳妥些好。
这驿馆僻静,除了门口的两个守卫外行人极少,林晚荣来来回回的溜达了几圈,那守卫早已注意到了他,右边一人喝道:呔,你是何人?在这里瞎转个什么?此处乃是外宾居住的驿馆,闲杂人等不得逗留!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走上前去:两位大哥,其实我也不是外人,当朝户部尚书徐渭大人你们听过没有?他小舅子的姐姐地亲闺女,乃是我的相好。
两个守卫互相看了一眼,徐大人小舅子地姐姐的亲闺女?这和徐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林晚荣不动声色,自袖中摸出几两碎银,塞进二人手里,笑着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向两位大哥打听点事的!见了银子,两位守卫大哥脸色稍霁,神不知鬼不觉的装入袋中,满面正色道:我等身为执法人员,素来不收贿赂,你可不要看轻了我们。
有什么事尽快道来,我等义务为你解答。
两位大哥清廉正直、高风亮节,小弟佩服。
林晚荣一竖大拇指,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两位大哥如此上路子,小弟我也不瞒你们了。
其实我是皇上派出的零零七号金牌密探,代号邦,杰士邦!请看这里——他警惕的四望了一眼,掀开外衣,露出里面的泡妞密旨,又飞快的合了起来。
两个守卫只看见那封面上的圣旨二字,吓得一哆嗦,急急就要跪下。
林晚荣一把扶住他们:两位大哥不要客气,我一向都很低调,从不表露身份的。
其实我今日来此,是要执行一项绝密任务——杰大人请讲,杰大人请讲。
两个守卫急忙点头哈腰。
低调的杰士邦大人缓缓点头:那从高丽来的小宫女徐长今,是否住在此处?正是,正是。
但是大人来的不巧,徐宫女方才出去了。
出去了?这么早就出去了?林晚荣奇怪道:她一个人走的么?两个守卫相互望了一眼,嘴唇嗫嚅了一阵,似乎不敢说话。
林晚荣哼了一声:怎地,难道你们还有什么事情敢瞒着本密探?二人急忙摆手:不敢,不敢。
本来小人受了别人的威迫,不敢说的,但是杰大人是金牌密探,我等怎能在您老人家面前撒谎。
徐小姐今日一早就应邀出去游玩了,陪同她的,是诚王府的小王爷!诚王府的小王爷,你是说——赵康宁?!!林晚荣一下睁大了眼睛。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与卿花一朵,蜀中两杜鹃是的,是的,就是他。
两个守卫急忙叫道:杰大人,难道您也认识小王爷?哦,认识认识,当然认识,我常在宫内宫外行走的,哪能不知道小王爷呢?他和我家的旺财还是拜过把子、烧过黄纸的兄弟呢。
林晚荣嘿嘿两声:你们知道小王爷和徐宫女去哪里游览了吗?这个小的也不太清楚,不过看他们的马车是往北门外行去的,大概是踏春去了吧。
踏春?妈的,我看是叫春还差不多,他奉了圣旨来泡妞,徐长今却与小王爷约会去了,虽说小宫女暂时和他还没有什么瓜葛,但心里不爽是肯定的。
两位大哥,林晚荣郑重的点了点头,神色肃穆:本来,按照皇上亲自制定的、我们金牌密探工作守则、第九章第一百零八回第十小节第五条之规定,我今日向你们探查了消息,为确保国家机密不被泄露,你们就得——林晚荣脸露凶状、在脖子上恶狠狠抹了一下,阴阴冷笑:我们金牌密探行事的手段,想来二位也都听说过了,车裂、天灯、人皮鼓,两位喜欢哪个呢?两个守卫吓得一缩头,面色卡白,瘫软如泥: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林晚荣扶住他们,脸露慈悲:不过嘛,今日我与你们相见即是有缘,那些煞风景的事自然不会做了。
只是,若有人泄露了我来过地消息。
嘿嘿。
点天灯这样惨地事情我就不干了,做做人皮鼓倒是挺有意思的——他哈哈干笑两声,两名守卫冷汗涔涔,鸡啄米般点头:大人放心,大人放心,就是打死我们,小的也不敢透漏一点风声。
连骗带吓,将这二人收服妥帖。
林晚荣这才起身,往北门行去。
圣旨揣在怀里热乎乎的。
那要泡的小妞却脱了线,可谓出师不利。
想想大小姐还在老皇帝那里作客,徐长今这事要是办不好,老爷子那里就更加没法说话了,他哼了一声,在北门城下的茶摊上喝了碗豆浆、吃了两根油条。
顺便理了个发,这才出了城来。
城外风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初春二月末,清风拂柳,野花遍地。
碧波荡漾,虽是春雨方停,却已处处莺莺燕燕、红红绿绿,踏春的人还真是不少。
路边山上粉红鲜艳的小花,叫地出名字的。
叫不出名字地,红的。
黄的,蓝的,经历春雨的润泽,个个娇媚芬芳、争奇斗艳,煞是好看。
路边踏青的小姐公子,欢欣雀跃摘采野花,有些大胆地,却已摒弃了男女隔阂,成双成对的相互斗起诗词、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欢声笑语一路响个不停,气氛甚是活跃。
果然是春天到了,发情的发情,发骚的发骚,只可惜路边的野花不能采啊不能采,林晚荣叹了一声,缓缓吟道:春眠不觉晓,梦中衣衫少!夜来风雨声,儿女正欢好!好诗啊,好诗!下流!他话音一落,就听旁边响起一个男子地声音,甚是清越,还带着几分讥讽和幸灾乐祸。
林晚荣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站着一群男男女女,个个衣衫明亮、人模人样,似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刚才吟的那黄色小段,女的脸色嫣红,男的捂嘴偷笑。
当中一人却是熟人,有些日子不见了,林晚荣欣喜的叫了一声:哎哟,这不是小王爷么,几日不见,长得越发地帅气,都快赶上我了!怎么,带这么多人出来买春啊?俗气,春是能用来买的么?赵康宁还未说话,他旁边一人倒是插上嘴了。
林晚荣扫他一眼,只见这人四十余岁年纪,白面无须,神色甚是倨傲。
我愿洒下百万钱,买来一枝作春花。
林晚荣笑道:我就是这样一个俗气地人,这位老兄,你有意见么?顾先生莫要生气,赵康宁微笑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林三林大人了。
你就是林三?顾先生一惊:那炮打圣坊的,就是你?!炮打仙坊的事情实在太大,短短一天之间便已传遍了京城各个角落,正在向大华数省蔓延,林晚荣也不觉奇怪,微微一笑:正是区区在下我。
大人,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丝的惊喜,林晚荣扫了一眼,那站在赵康宁身边的,正是小宫女徐长今。
徐长今今日着的是一身淡紫色长袍,配上她晶莹如玉的肌肤,别有一番韵味。
咦,长今妹,你也在这里啊。
林晚荣朝她挥挥手,脸上神色丝毫不变:我也是出来买春的。
徐宫女朝他行了一礼,恭敬道:我愿洒下百万钱,买来一枝作春花。
大人这买春之法,倒也颇为独特。
林晚荣细察她神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似是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林晚荣喂一错愕,难道是我猜错了?小王爷扫他一眼,嘿了一声:何止买春。
林三那春眠的小诗也有趣的紧,叫人过耳难忘啊。
此言一落,站在他身后的众男子便都哈哈大笑起来,几个女子也是脸色带羞,徐长今眉目晕红,忙低下了头去。
咦,没想到小王爷竟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连我方才吟的小诗都能记得,我这小诗何处有趣呢?赵康宁笑着吟道:春眠不觉晓,梦中衣衫少!夜来风雨声,儿女正欢好!没想到我们名满天下的林才子、林副侍郎,竟也有如此雅兴。
看来小王该当好生为你宣传一下才是!林晚荣一惊。
指着赵康宁地鼻子道:你,你念地是什么?小王爷,枉你身为皇家贵冑,太祖子孙,怎能当众吟此淫词艳调?圣祖威严何在,皇家颜面何在?怎地,你不承认么?赵康宁冷冷一笑:这淫诗是你方才所做,小王亲耳听到。
难道还会有错?林晚荣嘿嘿笑道:小王爷,你听岔了。
我方才吟的是,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如此好诗,怎地叫你一听。
就成了淫词艳调呢,正所谓言为心声,小王爷,我劝你平时少看些春宫画册,多学些佛经,这样才能促进你身心的发育。
众人又是一愣。
明明听他吟的是一首色情小诗,怎地一转眼就变得如此工整贴切了?不管是淫词还是绝诗,能吟出这么几句,林三是有真本事。
好一张狡口!赵康宁在他身上吃过亏,也学乖了。
不屑笑道:小王不与你争辩说些无用的,今日我是陪徐小姐踏青而来。
没工夫陪你。
徐小姐,我与你再到前面看看吧,请!他殷勤的一抬手,徐宫女点了点头,走到林晚荣身边,忽地朝他一鞠躬:大人,你能与我们同赏吗?!林晚荣微微一笑,淡淡摇头:我难得一人自在,就不与你们掺和了。
不过长今妹啊,踏春赏花,要有心境才行,我见你心思有些不宁,怕是糟蹋了这如花美景啊。
徐宫女眼里闪过一丝异芒,急忙低下头去:谢大人箴言,长今铭记在心。
你怎地又忘了?林晚荣忽地笑道:要叫晚荣哥的!徐长今俏脸刷的一下红了,嘤咛一声转过头去不敢说话。
赵康宁见势不对,忙阻在二人中间:林大人,你怎可如此放肆,徐小姐可是高丽来地使节,乃是我大华的贵客。
你若要欺侮她,我定然向皇上奏本告你!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这倒奇了,我和长今妹说上两句话,怎么小王爷就要去状告我呢?小王爷,有这时间地话,我建议你还是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例如维护世界和平、主持人间正义、净化社会风气,这些工作都很适合你的。
徐长今噗嗤一笑,又觉不对,忙借势掩住了小口。
赵康宁心中气恼,只是这林三的确不好惹,只得忍了这口怒气。
望见旁边山上满目血红,春花灿烂,小王爷向徐长今殷勤一笑,潇洒挥挥手,指着漫山遍野的映山红道:徐小姐,你看这些花儿开的好看么?不如小王去亲手采摘些来,送与你吧!徐长今急忙摇头:不敢劳动小王爷大驾——赵康宁哪里会听她地,朗声一笑,疾步奔出,向那满山的花枝走去:徐小姐,请等我一会儿。
小王去去就来这小子采花倒是一把好手,林晚荣淫笑两声,又扫了徐长今一眼,才两日不见,徐长今怎就和赵康宁这小子搭上线了?这事有些古怪。
大人,您今日真是出来踏青的么?怎地不见你诸位夫人同来?徐长今抬头望了林晚荣一眼,又低下头去,轻声问道。
我是来泡你的,你信不信?林晚荣笑道:说踏青么,也是不错,准确点说,我是来采花的。
唉,好几年没采花,也不知技巧生疏没有?小宫女抬头望他,嫣然一笑:大人真会开玩笑,这采花还要什么技巧?再说这路边的野花杂草,大人您怎么看地中呢?俗话说的好,家花没有野花香,这野花杂草我最喜欢了。
林晚荣向四周望了一眼,见与赵康宁同来的诸位官宦子弟正在朝此处打量,他神秘一笑,凑在大长今耳边压低声音道:长今妹,这采花的学问可大了,光说这体位就有好多种,有背采式、俯采式、仰采式,还有三人一起采的呢,精彩绝伦,有空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三人一起采?徐长今愣了一愣,大眼睛扑闪两下。
掩唇微笑:大人与我说笑。
这采花还分两人三人么?我瞧着一人足够!一人就够了?林晚荣深思一会儿,正色点头:长今妹果然博学多才,单人戏确实别有滋味,长今妹,恕我冒昧问一句,请问你平时吃香蕉,是左手拿,还是右手持?徐长今不解地看他一眼。
奇怪问道:大人,何谓单人戏?又与吃香蕉有关系么?我吃香蕉地时候。
喜欢两手一起拿——林晚荣面露骇色,直退两步:两手一起拿?哎呀,这——么粗大地香蕉啊,我看徐小姐你要吃好几口呢!高丽果然出人才啊,长今妹,以后有空来我家吃香蕉啊。
我家有一根大大的。
徐长今神色一黯,眉目间泛起淡淡的忧愁:长今也想到大人家里看看,与您和您的夫人多多交流。
只是我高丽局势危急,灭国亡种危在旦夕,长今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分了。
林晚荣哦了一声,嘻嘻笑道:高丽危急。
所以,你就把目光瞄准在了诚王身上,没准他们爷俩也能帮帮你,是不是?徐长今脸色微变,眼中蕴满泪珠。
凄凄低叫一声:不是的。
大人,您不要误会。
我——林晚荣摆摆手,微笑道:勿谈国事,勿谈国事,我今日是来采花的,说这些事情兀地败坏了兴致,等高丽那边的事情了结了,我再请你到我家去玩吧。
那边赵康宁采摘了一大捧枝上带露的映山红,眉飞色舞,兴冲冲地奔下来,动作潇洒之极。
下了几步,就看见林三与徐长今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徐宫女神情又似娇羞又似委屈,妩媚动人。
赵康宁脸色一黑,暗自咬牙哼了一声,疾奔几步卡在二人中间,将那采来的映山红送与徐长今手中:徐小姐,你看这花可美丽?这是小王亲手采摘地,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小姐喜欢。
徐长今偷偷扫了林大人一眼,只见他神色平淡,双手正忙着四处采摘花枝,似是没有听见小王爷的话。
小宫女黯然低头,强颜一笑:谢小王爷,如此美丽的鲜花,长今愧不敢当!赵康宁殷勤道:徐小姐太客气了,你是高丽的明珠,比这鲜花还要美丽百倍,能为你送上这一束盛开的鲜花,乃是小王三生有幸!请小姐快快收下了!这小子脸皮够厚地,就你这点泡妞的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现眼?林晚荣听得好笑,摘下一枝火红的映山红放在鼻边轻轻一嗅,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小王爷盛意拳拳,如果不收这花朵,便是拂了他的面子,徐长今脸有难色,低下头去没有吱声。
见众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赵康宁心中恼怒,声音提高了些道:徐小姐,小王是真心要与你做个朋友,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我大华与高丽,可是世代友好邻邦哦。
他故意将世代友好四个字说的极重,徐长今听得神情黯然,一咬牙,正要伸出手去,就听旁边有人笑了起来:小王爷,你这表达方式倒是独特,世代友好的邻邦,又与你送鲜花给人家小姐有什么关系?听到这个声音,徐长今顿时心里一松,长长地出了口气,微一扬头感激看了林晚荣一眼,却见他手中拿着一枝鲜红的花朵微微摇晃着,火红的花瓣映着他的笑容,甚是轻松写意。
好事被扰,赵康宁忍不住的恼怒上脸:林三,你这是何意?我真心诚意送鲜花与徐小姐,与你有何干系?和我没有干系?笑话,老子奉旨泡妞,你小子却横加阻拦,我没调动御林军揍你,已经算是便宜你了!林晚荣上前两步,轻摇花枝嘿嘿一笑:怎能没有关系呢,徐小姐可是我地‘长今妹’啊!徐长今面色羞红,低下头去不敢说话,赵康宁恼道:什么长今妹,徐小姐如何会与你为伍,是你这无耻之徒冒充来占便宜的。
林晚荣哈哈笑道:想占便宜地,应该是小王爷你才是。
正所谓路见不平人人踩,我只是看不过眼。
才会为我的长今妹说上两句。
林三。
你竟敢血口喷人!赵康宁大怒:我待徐小姐一片赤诚,有什么让你看不过眼地?莫以为你在皇上面前能说几句话,我便奈何不得你,这大华地江山可是姓赵的!是姓赵。
林晚荣不屑的笑道:可是此赵非彼赵也。
小王爷,你说自己待长今妹一片赤诚,还送上美丽的鲜花,那我就要问问了,你可知道。
你手中的花朵叫做什么名字?这花叫什么名字?赵康宁一愣,他是含着金勺出身的龙子王孙。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方才只是看这开在山上的野花绽放的漂亮,才一时来了兴致,要采来送与徐长今,又如何认得这野花地名字?见徐长今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小王爷心中一急。
忙向身后的伙伴们打眼色。
云菊——芍药——鸡冠花——狗尾草——众人猜测地声音此起彼伏,这些都是富贵官宦的子弟,名贵的花种张口就来,这山岭的野花,却是一个也认不得。
徐长今听得噗嗤一笑,偷偷打量林晚荣一眼。
又急急低下了头去。
大意了,大意了,赵康宁一阵懊恼,看见林三笑的贼,心中止不住的火大。
怒道:你便认识么?有本事地说来听听。
林晚荣微笑点头,在那花枝轻嗅一口。
缓缓踱了几步:说这花的名字,也没什么稀奇。
西藏的密宗叫它格桑花,高丽语称它为金达莱!徐长今听得激动不已,一下拉住他的手,眼中泪花闪动:没错,这就叫金达莱,是我故乡的花朵,每年春天的时候,金刚山上漫山遍野都是这红色、紫色地金达莱,好看极了。
晚荣哥,你怎么知道金达莱?你一定到过我们高丽。
见徐长今口呼晚荣哥,赵康宁气的脸色发白,恼怒哼道:我问的是大华语的名字,要你说些什么藏语、高丽话?不要着急,听我慢慢道来。
林晚荣不紧不慢一笑:这美丽的小花,在我们大华语中,叫做杜鹃花,也称映山红。
传说古蜀国有一位皇帝叫杜宇,与他地皇后恩爱异常,后来他遭奸人所害,凄惨死去,灵魂就化作一只杜鹃鸟,每日在皇后的花园中啼鸣哀嚎,它落下地泪珠是一滴滴红色的鲜血,染红了皇后园中美丽的花朵,所以后人就叫它杜鹃花。
那皇后听到杜鹃鸟的哀鸣,见到那殷红的鲜血,这才明白是丈夫灵魂所化,悲伤之下,日夜哀嚎着‘子归,子归’,终究郁郁而逝,她的灵魂化为火红的杜鹃花开满山野,与那杜鹃鸟相栖相伴,所以,这杜鹃花又叫映山红,这便是杜鹃啼血,子归哀鸣的典故。
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还见杜鹃花,这鸟与花终身不弃的爱恋,乃是人世间不朽的传奇。
小王爷,你懂了么?没想到这小小一棵野花,竟有如此凄美的来历,可笑自己赠了徐小姐花朵,却连名字都叫不出来,遑论讲出如此吸引人的故事,赵康宁脸色时红时白,难看之极。
杜鹃啼血,子归哀鸣,徐长今听得一阵凄迷,眼中水雾蒙蒙:原来这金达莱竟有如此美丽的故事,大人,谢谢您的教导,人世中真有如此相守相伴、不离不弃的情感么?春红始谢又秋红,息国亡来人楚宫。
应是蜀冤啼不尽,更凭颜色诉西风。
情感乃人之本,老而弥坚的爱情,人间多不胜数,徐小姐要对别人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林晚荣微微一笑,将那手中花枝弹了一弹,缓缓递到徐长今手中:与卿花一朵,蜀中两杜鹃!()《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给您添麻烦了与卿花一朵,蜀中两杜鹃?!徐长今呐呐低语,脸上红云朵朵,小手微颤,有心接过那花枝,却又莫名的有些犹豫。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又是花又是诗的,哪个女子能不动心?赵康宁暗自懊恼不已,虽然他对林三的行径素来不齿,但见了今天林三的表演,即便是他自认风流倜傥、潇洒无双,也不得不承认,论起泡妞的手段,自己与林三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大,大人,徐长今脸色通红,轻咬着樱唇,雪白的小手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心思似海潮般澎湃:您,您说的是真的么,这金达莱,您真的要送给我?哦,只是一时感叹而已。
林晚荣轻叹了一声,笑道:本来这杜鹃花送你也无妨,只是这小诗却不是赠与你的,为免误会,我还是收回来吧。
他似不经意般,将那火红的杜鹃花在徐长今小手上轻轻一拂,竟真的收了回来。
赵康宁看的大喜,这林三只是喜欢卖弄,对徐长今似乎没什么心思,他急急开口道:正是,正是,你家里娘子都好几个了,没事别送花给别人小姐,会坏了人家名声的。
徐长今低下头去,盈盈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她坚强的扭过头去,不让别人瞧见了,柔声细语道:谢大人为我讲这蜀中杜鹃的故事,长今自知身如蒲柳。
难以比拟那美丽的金达莱。
不过这泣血杜鹃地典故。
长今永远铭记在心,谢谢您!她弯下腰去,深深一躬,说不出地虔诚恭敬。
哪里哪里,林晚荣微笑着扶起她:人生如浮尘,东也三十年,西也三十年,心中有杜鹃。
人生就有婵娟,可不能妄自菲薄了。
赵康宁在旁边听得吐血。
这林三方才还在吟些不成调的淫诗,怎地一眨眼,说话就如此有禅意了?人怎么能无耻成这样。
徐长今抹了眼角泪珠,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花枝上,又是一阵黯然。
赵康宁急忙将手里大捧的映山红送到小宫女手上:徐小姐。
林三这人不正经的很,你不要理他。
那蜀帝与皇后的故事,我也很感动呢,你瞧,我这里的杜鹃花,都是为你采的。
你喜不喜欢?徐小姐,徐小姐——徐长今心神也不知到了哪里,闻听他喊了几句,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小王爷。
您说什么?都是这林三闹地,叫徐宫女如此失魂落魄。
赵康宁心中说不出的恼怒,脸上却装作不在意,潇洒一笑:小王说,这美丽地杜鹃花,都是特意为小姐你采摘的,不知小姐喜欢否!徐长今嗯了一声,眼神偷偷瞥过林晚荣身上,脸色嫣红,又有些黯然,轻道:谢小王爷好意,这杜鹃很美,只是花枝如人,最中意的永远只有一朵。
她话音落时,却见林大人已经迈步走远,似乎连她心声也未听到。
两次送花未果,赵康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能发作,只得暗中哼了一声,尴尬将那美丽似火的映山红收回。
见林三走的远了,转了个角落,连影子也见不着了,徐长今银牙紧咬,看的呆呆,这漫山遍野地春色,在她眼里再无一丝美丽。
赵康宁忽然欣喜的一挥手,指着前方一处池塘道:徐小姐快看,前面便是京中有名的春池了。
这春池,最有名的就是杨柳了,每年二三月间,两岸杨柳齐吐嫩芽,争相报春,慰为奇观。
我们一起去赏柳可好?徐长今早已没有了兴致,轻轻摇头,小声道:小王爷,我高丽事态紧急,长今不能在此多加耽搁。
不知我昨日与您说过的事情,您觉得怎样?有没有向诚王殿下禀报?这个嘛,赵康宁面露难色,摇头道:徐小姐有所不知啊,本来高丽与我大华一衣带水,骨肉相连,要我大华出兵相助高丽,也是理所当然,我父王也在皇上面前为高丽说过好话。
只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阻挠我们大华向高丽派兵。
这人又甚得皇上宠爱,我想帮你,一时也没有办法啊!小王爷,您说的是哪位大人?徐长今柳眉轻皱,眨着大眼问道。
赵康宁嘿嘿冷笑:说起这位大人,你也不陌生,就是方才这位吟淫诗、弄奇巧地林三林大人了。
他提出什么一体两治的理论,故意阻扰我两国交好,实在是可恶之极。
我与父王虽然积极从中斡旋,奈何这林三嘴尖舍利,皇上对他甚是宠信,我们一时也想不出办法啊!徐长今叹了口气,为难道:难道就没有其他通融的办法了么?那一体两治的条件,实在过于苛刻,王上很难答应的。
徐小姐不要着急,赵康宁潇洒一笑,在她肩上拍了一拍:你与小王,是如此亲密地朋友,我有什么理由不帮你呢?听他故意将亲密二字说的极重,徐长今微一咬牙,没有作答。
与这小宫女相隔近了,见她肌肤晶莹通透,似是牛奶一般,小王爷看地痴迷,伸手去抓她小手:徐小姐,前方风景正好,我们一起去游览一番吧。
徐长今心中一惊,急忙挪开两步,躲开他手爪,低头道:高丽危在旦夕,长今实在无心游览,还望小王爷见谅。
高丽危在旦夕?见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就是泥菩萨也要发些土性了,赵康宁着急上脸,轻轻哼了一声:徐小姐总算还记得这回事情啊。
放眼天下,能帮你们说话的。
也只有我父王了。
只是你如此地不配合。
叫小王如何帮你?配合,怎么配合?徐长今一惊:请小王爷明示,长今要怎样做,小王爷才能帮助我们高丽。
这个嘛,其实也不难。
赵康宁嘿嘿一笑,伸手再去拉她:徐小姐如此国色天香,只要贵我两国结为秦晋之好,岂不是一了百了。
在下对小姐地心思。
可是一片赤诚,小姐再清楚不过了。
徐长今脸色一红。
忙退了两步,低头恭声道:小王爷谬赞了,长今只是高丽的一个小小宫女,如何配的起王爷这样的龙种皇胎?小小宫女?赵康宁冷笑了几声:徐小姐在小王面前还需要这般客气么?一个小小宫女能够滞留我大华如此之久,还为大华与高丽之间穿针引线、牵线搭桥?你那身份,当我不知道么——哗啦一声轻响。
旁边草丛里也不知惊倒了什么,赵康宁冷喝一声:什么人?丛中一片寂静,片刻之后,两只野鸭嘎嘎叫着从林中跃出,直奔前面春池而去。
赵康宁长长的出了口气,接着道:徐小姐。
你要说是宫女,那本王就是看上你这样的宫女了。
只要你从了本王,那高丽与我大华就是亲家了,这出兵相助之事,我与父王再从中使些力气。
保你们高丽万世平安。
徐长今脸色煞白,小手握紧。
鲜红的朱唇似是要咬出血来。
赵康宁心中一阵痛快,仿佛在林三身上受的窝囊气,又在小宫女身上找回来了,嘿嘿笑了两声:徐小姐,小王对你地一片赤诚之心,相信你也能体谅。
我也言尽于此,何去何从,还请小姐自己掂量着办。
不过有一点,小王还是要提醒你,高丽怕是拖不了几天了,你每耽误一刻,你的同胞就要死伤无数。
小王就在府上,等着你地好消息哦。
赵康宁一阵心得意满,哈哈大笑两声,拂袖扬长而去。
徐长今嘴角干涩,心里发冷,泪珠点点滴落,缓缓向前行去。
春池岸边,微风徐徐,碧波荡漾,数不清的垂柳始发新芽,枝头一片鲜嫩的绿色,煞是养眼。
徐长今矗立春池岸边,眺望远处山水朦胧、春雨如烟,她心中痴痛,小脚一跺,伸手就要往前跳去。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斜刺里猛地冲出一个人影,紧紧抱住她娇嫩的身子,城两只大手有意无意的正覆在她胸前:徐小姐,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怎么能想不开呢?咦,你身上带了好大两个馒头啊!放开我!徐长今心中惊颤,急忙扭动身子:大人,放开我,请您快快放开我!有话好好说嘛,干嘛要投河呢,投河还带馒头干嘛。
林晚荣双手搂紧她,微一揉搓,徐长今嘤咛一声,羞红满面,急道:大人,我不是要投河,您误会了,误会了。
误会?林晚荣不解看她一眼:不是吧!明明是两个馒头即将引发血案,凭我救人无数的眼光来看,你一定有投河地冲动,要不,你如此抱紧我干嘛?徐长今面如火烧,羞恼不已,明明是你抱紧了我,怎地诬赖起我了?大人,我只是要折一枝杨柳,并非要投河!徐长今娇羞不堪,低头轻声道:请您快些放开我!采杨柳?林晚荣讪讪笑了两声,在馒头上揉了一下,悻悻收回双手,无奈道:又是花啊又是柳的,徐小姐你可要小心了,花柳这个病可是不好治的。
听他百无忌惮,小宫女那堪如此调戏,嘤咛一声,急忙偏过头去,伸出纤纤小手,采下一枝新发的杨柳,放在鼻子上轻轻闻了一下,又缓缓低下了头去,柔声道:大人,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是来采花的嘛。
林晚荣笑着摇摇手中花枝:还未尽兴,怎能空手而归。
徐长今看着他手中的花朵,突然噗嗤一声轻笑:大人,一.剑书,城您还真是一位尽职地采花郎,如此美丽的杜鹃,竟被您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哦。
林晚荣扫了手上杜鹃一眼。
只见那枝上花瓣早已散落不知去向,反而沾满了青草泥泞,哪还有那般鲜艳火红的模样。
哦,杜鹃花地老公来叫她,所以她离家出走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嘿嘿笑了两声,信口胡诌。
徐长今摇头轻笑。
见他身上沾满了泥草,也不知是到哪里打过滚地。
想起他方才吟诗时地模样,心里又温馨又感动,轻轻掸去他身上的草泥,柔声道: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把衣裳糟蹋成这个样子。
林晚荣挥挥手。
不经意笑道:哦,没什么,刚才到草丛里捉鸭子去了。
咦,怎么没见小王爷,你们不是成双成对,同游共赏地么?他怎么丢下你先跑了。
不像话,不像话!徐长今看他一眼,银牙轻咬,摇了摇头,缓缓跺到湖边。
望着水中娇艳的容颜,泪珠隐浮。
一时说不出话来。
杨柳春风拂动她长发秀裙,微微寒风中,这异国来的小宫女似是弱柳般不禁风雨,楚楚可怜。
大人,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悲?徐长今目如春水,烟雾蒙蒙,看了他一眼,幽幽开口道。
林晚荣愣了一下,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
说起容貌,徐长今不是最绝色,她胜就胜在高丽女人传统的那种温柔恬静的气质。
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异国他乡奔走求助,这滋味,确实难以忍受。
怎么会呢?林晚荣笑了两声:你长得漂亮,学问又好,还会煮药膳,哪里可悲了?徐长今微微摇头,双目凝视他:大人,即便您说地是假话,长今一样很感激。
他们都说你虚伪狡诈、凶恶贪婪,我却觉得您比所有人都正直,因为您是一个真小人,您欺负我,欺负的光明正大、勇敢顽强,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地伪君子要强上十倍、百倍。
我讨厌别人的虚伪,我喜欢您的勇敢。
徐长今眉目晕红,却紧紧盯住了他,美丽的大眼水汪汪的,叫人心颤。
林晚荣哈哈干笑了两声,***,我就当是长今妹夸我了,被我欺负地还要感谢我,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这个世界很繁复的,林晚荣摇摇摇头感叹:在很多时候,除了谎言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你也不能太相信我。
除了谎言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徐长今喃喃自语,脸上泛起淡淡地红晕,眼中泪珠涌动,忽地恭声泣道:晚荣哥,对不起,请您原谅我。
我不能再和你说话了,因为,我怕自己再和你多说一句,就再也不想回高丽了。
你要回高丽?林晚荣吃了一惊,头脑中念头飞转,大长今要走了?难道是诚王答应了她什么?徐长今抹了眼角泪珠,淡淡一笑:我本来就非是大华人,要回我故乡,也是迟早的事情。
心有杜鹃,人生却无婵娟,长今此生也不知漂泊到哪里才是尽头。
难道你们高丽,真要与东瀛血拼到底?这可是一条绝路啊。
林晚荣摇了摇头,那个什么高丽王要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那还真不好办。
若不血拼,又有什么办法?徐长今脸现悲色:东瀛人凶残暴劣,大华又不肯出手相助,我高丽唯有玉碎,绝不让倭人得逞。
林晚荣淡淡叹了口气:徐小姐,理由我早与你说过了。
若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我自然责无旁贷、拼尽老命也要救你。
只是这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情义,大华子民的性命,若是换不得回报,就算我肯,天下百姓也不答应。
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小宫女微微点头,折下那杨柳,轻轻摇动,看的一阵出神,脸颊嫣红道:晚荣哥,你说地没错,这不是你的错,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相反,我从心里敬重你,仰慕你,因为你是一个正直诚实地人。
林晚荣嘿嘿笑了两声:徐小姐,本来我不想谈问的,但你既然说起了,我就还是插上一句吧。
你们高丽,是不是正在与东瀛谈条件?徐长今脸色疾变:大人,你,你怎么知道?与东■讲和?与虎谋皮!林晚荣冷冷一笑:徐小姐,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再问你一句,若你是东瀛人,高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会让你退兵?这个,徐长今沉吟一阵,缓缓摇头,无奈叹道:除非将高丽割让,否则,我是不会退兵的。
可是除此之外,晚荣哥,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林晚荣脸色郑重,这个长今妹心思不简单,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却绝口不提向大华求援的事,看来是还在犹豫。
是啊,没办法了。
林晚荣微微一笑:今天早晨,皇上宣我进宫,商讨了一件事情。
拟将在东北组建的新军,直接调到北方阿尔泰山脉附近,协助李泰抗击突厥——什么?徐长今大吃一惊,紧紧抓住他的手,急急道:怎么能这样?这东北的新军,本是要协助我高丽抗击倭人的,若调往阿尔泰,我们高丽怎么办?林晚荣叹了口气:这事你不该问我,应该去问问你的王上。
我大华饱受胡人之苦,在万分紧张中留下一只生力军要帮助高丽抗击侵略,只是你们王上却优柔寡断、犹豫不决,我大华兵力紧缺,又久候你们的消息不至,唯有先将此军调往北地!至于高丽之事,唉,我们实在是无心再管!大人,不可啊!小宫女是真急了:王上他非是优柔,只是——只是什么?林晚荣微微一叹: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呢?放眼天下,能保全高丽一族的,除了大华还能有谁?徐长今忽地掩面长泣:晚荣哥,你是在逼我啊!我不能做高丽的千古罪人啊!徐长今香肩急颤,酥胸起伏,泪水滚滚而下,好不凄惨。
不能心软!林晚荣偏过头去,无奈开口:站在这个位置上,该你做的就一定要做,怎么也跑不了。
谁才是千古罪人,也许要等到你们高丽灭亡之时,那些顽老才会明白!唉,这么重的担子,怎么能交到你一个小姑娘手上,你滞留大华,受尽白眼,可苦了你了!见他满面挚诚,徐长今泪如雨下,摇头道:大人,这不怪别人,是我自愿留下的。
因为,因为——因为什么?林晚荣摇头一笑:总不会是因为我吧?!徐长今泪如雨下,拼命摇头,哽咽着道:大人,您能不能答应长今一个小小的请求!对不起,请您一定要答应我!见徐长今小脸通红,如带雨桃花,充满期望的望着自己,林晚荣警惕道:什么请求?可不要提非分的要求啊,我一向都很守贞节的!徐长今擦去脸上泪珠,耳根浮起一丝红晕,低下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大人,您能不能抱抱长今?林晚荣大惊失色,向后退了一步:徐小姐,我是一个贞洁烈男,绝不做出有违本性的事情——喂,喂,你干什么,不要抱得这么紧啊,强奸可是刑事罪,不要摸我的胸——徐长今紧紧抱住他,泪珠如雨点般倾盆而下,湿透他胸前的衣衫:大人,对不起,长今无法阻止自己喜欢你,给您添麻烦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防不胜防林晚荣听得大汗,本意是来泡妞的,哪知稀里糊涂却被妞泡了,看来下次再有这种任务,一定要做好此方面的心理准备。
这个,长今妹,他摇头一叹,矜持道:还是不要了吧,你也知道,我早已结婚了,凭我正直刚烈的本性,红杏出墙是很难的,偶尔搞几次婚外恋就已经是极限了。
徐长今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胸前,轻轻摇头:大人,您不要多说了,我都明白的。
您为了您夫人,宁愿得罪天下人,个中真情天地可鉴,长今绝不敢有什么痴心妄想。
只希望您能抱抱我,给我一些勇气,让我把心里的话儿说出来,长今不想留下终身的遗憾。
这个要求真的很难拒绝,林晚荣心里得意,将她搂在怀里,缓缓摩挲着她光滑如玉的肌肤,心里阵阵的酥痒,口中哀叹一声:唉,长今妹如此看重林某,我何其之幸也。
在这临分别的时刻,林某心里难过,真想仰天长哭三声。
趁徐长今不备,他偷偷的挤了挤鼻子,用力眨眼睛,拼命的挤出些水雾来,仰天长叹: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长今妹,只恨你我相逢太晚,错过了机缘。
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此,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呢?见晚荣哥双眼微红,眸中隐有水雾升起,徐长今心里苦乐交加,泪珠儿一颗颗的滚落。
用力摇头:大人。
有您这一句话,长今就算死了也无遗憾。
唉,活着要比死去需要更大地勇气。
林大人神色凄凉:所以,不要轻易说生说死地。
在这分别的时候,我心里有许多话要和你说。
不如这样,我们去找个客栈,开个房间,一起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说说心里话啊。
你放心,我这么正直的人。
只会做些爱做的事,丧心病狂的事情我绝干不出来。
徐长今脸上微赧,紧紧抱住他,一句话也不说。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林晚荣嘿嘿偷笑两声。
大手在她滑腻的腰背上轻轻抚摸,这小宫女的肌肤温润如玉,摸上去就像一块上好的绸缎,感觉好极了。
大人!他地大手伸进自己中衣,隐隐攀向玉峰,徐长今脸色血红。
急忙自他怀里抬起头来,羞涩望他一眼:您不能这样,长今不是随便的人。
了解,了解,我也不是很随便地。
林晚荣嬉笑两声:其实。
我刚才只是为了验证一下人手与人脑的反应速度问题。
经过我仔细摸索实践,终于证明了一条真理——人手有些时候是不受人脑控制的。
徐长今嗯了一声。
脸上片片红云:将心里话说出来,长今觉得轻松了很多,大人,谢谢您的宽宏大量,给您添麻烦了。
和高丽小妞搞对象真是麻烦,一口一个对不起,一口一个添麻烦,林晚荣心里骚痒,大方笑道:无事,无事,我不怕麻烦的。
徐小姐,你是真的要回转高丽吗?小宫女洒泪如雨:是地,大人,长今不日即将回转高丽,与您恐怕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林晚荣哦了一声,叹道:回去就回去吧,总比待在这里,做无根之萍要好的多。
长今妹,你待我真心一片,有一句话,我一定要提醒你。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那赵康宁虽然身份显赫,只是以他的能耐,绝不可能改变高丽的命运,你要将砝码放在他身上,怕要大大地失算了。
徐长今眼中浮泪,柔声道:晚荣哥,谢谢你,长今知道诚王父子的为人,我绝不会让他们占便宜的。
她看了林晚荣一眼,忽地幽幽一叹:晚荣哥,你今日真是出来采花的么?林晚荣还未说话,她却先摇头,脸上现出一抹坚定之色:其实,从你方才在我身边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您是为什么而来。
徐长今目光呆滞,柔道:在你与诚王之间,长今真地不知道如何选择。
虽然明知诚王奸诈欺人,可我宁愿面对赵康宁,也不愿意去找大人您。
因为,长今一看见您,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在您面前,长今会失去自我,身为高丽地女儿,我这样做,是对不起高丽子民的。
她轻轻哽咽着,泪水自柔美的脸颊缓缓垂落下来,于腮间停滞良久,才无声的滴落,在微寒的春风中,显得如此的凄凉。
唉,男人太出色就是烦恼多啊,林晚荣腆着老脸干笑:长今,在正确的时机,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才是真正的智者,相信高丽人民最终会体谅你的苦心的。
大人,您今夜有空吗?徐长今抹了眼泪,叹口气,神色坚强:我想与您谈谈我们王上的想法。
林晚荣急忙道:有空,有空。
徐小姐,高丽的形势不用我多说了,拖一分就多一份危险,你真的做得了主么?小宫女淡淡点头,似乎换了一个人般,柔顺中带着刚强:请大人务必放心,王上已经授权与我,只请大人向大华天子取得权杖,今夜若是相谈得宜,两国可以直接缔结合约。
果然如此,林晚荣大喜,胸脯拍的当当响:长今妹放心,皇上早已授权我与高丽谈判,今夜在何处相见?大人还记得前几日的那间酒楼么?徐长今语气幽幽:今夜我就在那间房里等你,不见不散。
晚荣哥,长今告辞!她话一说完,深深望了林晚荣一眼。
转身疾走。
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徐长今的神色中似乎有些异常,但林晚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她不去找赵康宁,那就万事大吉。
皇上授权地文书早已装在衣里,只看今夜徐长今会提些什么条件了。
时日已过晌午,也懒得回去了,就在这城外溜达一圈,看看好山好水。
采摘些野花杂草,一时心情也很是不错。
等到傍晚才回城而去。
方进了城门,就听身后一阵滴滴嗒嗒地蹄声乱响,数十匹快马飞奔而来,马上骑士马鞭飞舞,高呼:让开让开,闲杂人等速速让路。
哟。
这是谁啊,比我还横。
他刚刚闪过身子,数匹快马带起一阵旋风从他身边溜烟而过,带起地上的泥水,飞溅了他一身。
我的战袍啊,这可是巧巧好几日的心血。
林晚荣心痛之下,抬头正要乱骂,忽觉袖子一轻,有人拉住了他的战袍。
谁这么大的胆——他怒哼一声,回过头来。
脸色顿时变了,谄笑道:我还正在纳闷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
原来是老婆驾到。
青旋,巧巧,凝儿,你们怎么来了?肖青旋穿了一件淡黄藕合粉褶裙,外套一身白色锻衫,容颜绝丽,淡雅如仙,正望着他微笑。
巧巧娇俏可人,依偎在肖小姐身侧,旁边的洛凝一袭粉红色小褂,身段婀娜,丰满多姿,正望着他媚笑。
这三个女子,或媚,或娇,或俏,皆有天仙一般的颜色,并排站在眼前,就如盛开地三朵莲花,叫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巧巧掩唇噗嗤一笑:大哥,你是怎地了?天天这般打量,还没看够么?大哥是看姐姐,可不是看我们,巧巧你莫要弄错了。
洛凝眨眨眼,妩媚娇笑。
两个没正经的丫头。
肖青旋俏脸发烧,红霞染遍脸颊,白了夫郎一眼,羞喜地低下头去。
林晚荣回过身来,拉住肖小姐哈哈笑道:青旋,你们怎么在这里?幸亏你们拦住了我,要不然,那些骑马乱窜的家伙绝无好果子吃。
你这般鲁莽做什么,肖青旋好笑看他一眼,拉住他手,柔声道:那是诚王府的人,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才这般匆忙,你与他们计较个什么!难怪比我还嚣张呢,原来是赵康宁的人马,林晚荣嘿嘿了两声,管你什么老王爷小王爷,在京城中见了我林三,都得恭恭敬敬下马叫声三哥。
他得意之下,耸头奸笑,洛凝看的奇怪,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大哥,无缘无故,你笑的这样奸诈,是不是又看上哪家地小姐了?哪能呢,林晚荣打了个哈哈:我可不是哪种人,一般不会看上哪家小姐的。
凝儿,你们怎地出来了?洛凝正色道:你早上出了家门,到晌午还未回来,姐姐放心不下,便要出门来找你。
我和巧巧又放心不下姐姐,就一起出来了,顺便逛街!林晚荣听得大汗,想逛街你就直说,哪里扯这么多理由。
青旋,你现在身子可娇贵着呢,怎么能到处乱跑呢?我这么大一个人,出去走走,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莫非还能走丢了不成。
他心中心疼,顺手抚上肖小姐的小腹,温柔抚摸着。
见他也不分个场合地点,随手乱摸,肖小姐面红耳赤,幸亏巧巧和凝儿机灵,眼下已是快要入暮时分,街上行人来往不多,又看不清面目,二女便往前凑了一凑,正将大哥与姐姐的行藏隐蔽了起来。
夫妻四人围成一圈,任谁也搞不清里面的状况。
你这坏透地无赖。
肖小姐怒骂一声,脸如火烧,巧巧和洛凝也是看的眉目晕红,这般刺激的事情还真是没做过。
林晚荣颜色不变,大言不惭道:嘿嘿,这可是警告,叫你不准带着我儿子到处乱跑,这到处泥水的,要是不小心摔着,那还得了?你们娘儿俩可是我的心头肉,少一根汗毛我都三年睡不着觉。
肖青旋白他一眼,无奈笑道:你便会找些理由,昨日还说要今日陪我们,怎地早上遇到了徐渭。
一转眼你就不见了?忙啊!我被徐渭那老头拉走。
一去就是几个时辰,累得我头晕眼花,五枝乏力,凝儿,待会儿找个地方帮我按摩,我保证不欺负你。
林晚荣眼珠一转,盯住洛凝丰满地胸臀,嘿嘿地淫笑。
心中思忖,那泡妞地圣旨要不要拿给青旋看呢?还是先不要了。
没有抓现行,我主动拿出,那不是自投罗网嘛!等到你捉奸成功,我再取出圣旨,这样才有意义嘛。
洛凝摇头,咯咯娇笑:大哥。
你可唬不住我们。
今日上午我们到徐府拜访过,是时徐大人也在家,他说你与皇上议完政便出去了,也不知你去了哪里。
林晚荣听得龇牙咧嘴,徐渭这老头真没义气,还口口声声要在我老婆面前为我说好话。
你明知我干什么去了,却不为我遮掩,这次算是被你坑惨了。
啊,哈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今日呢。
我和皇 上在书房议完政,皇上给我派了一道密旨。
着我去办一件要紧的事情,此事事关我大华百年荣辱,我身为大华荣誉公民,又是公主的驸马兼老公,自然要办的干净漂亮,才好对皇上交代嘛。
他说话半真半假,口号喊得震天响,却是事事模糊,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个什么事。
洛小姐对他这一招早有提防,皱皱小鼻子,对肖青旋道:姐姐,大哥说的话你信么?肖青旋微微摇头,似笑非笑:按理说,他是我夫君,我自该相信他的话,只是——林晚荣一愣,青旋这话里有蹊跷啊。
还是巧巧最心疼大哥,开口小声道:大哥,我们今日去徐府,丫环报徐小姐出门了,再加上你那么早就不见了踪迹,凝姐姐开玩笑说,你们定是约好了的,所以我们就——林晚荣大汗,原来是大老婆带着小老婆一起抓奸来了。
没想到歪打也能正着,我今天是有约会不假,只是你们错把冯京当马凉了,我约地是另一位徐小姐长今妹,而不是徐芷晴。
经此一提,林晚荣恍然想起,徐芷晴约好了我今天过府的,只是在长今妹胸上摸了两把,滑地我心都软了,就把这事给忘了,惭愧,惭愧!大哥,见他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洛凝惊笑:莫非,你真是与芷晴姐姐——肖青旋淡淡扫他一眼,不言也不笑,林晚荣忙道:你们可千万不要误会了,我与徐芷晴一点纠葛也没有,我今日真的是奉了圣旨出门办事的,你们看看我这身衣衫,像是去约会的样子么?他衣衫上又是泥又是草的,也不知到哪里去胡混了一通,的确不似是约会地样子,肖小姐又好笑又心疼,偎在他身边,替他整理衣衫细细擦拭干净,柔声道:你这是掉到哪个泥坑去了?都孩子的爹了,也不知爱惜些自己,叫人看了还能不担心?巧巧嗯了一声,温柔摇头:大哥,你衣衫穿在身上难受,我们快回家去,我与你浆洗。
现在还不行。
林晚荣摇摇头,神色坚定:我还有一项非常紧要的公务要处理,暂时还不能回去。
洛凝却是个狐狸鼻子,在他身上轻嗅了几口,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水粉的香味,大哥,你——哦,我到城外办公事的时候,顺便采了些野花,故而有些花粉地味道,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林晚荣心里发毛,瞥了洛凝一眼,只见那狐媚子笑容神秘而又妩媚,似是发现了什么。
这小狐狸,还真是有一手,看我今夜怎么收拾你,林晚荣暗自发狠对着凝儿淫笑不止。
洛凝一抱胸,柔柔怯怯道:相公,你莫要折磨凝儿,凝儿受不住。
巧巧捂唇轻笑,眉眼通红,这夫妻间的暗语,她早已听凝姐姐说过无数了,每一次却都有不同的意味。
林晚荣心火上升,小狐狸,今晚若是不叫你抓栏杆、撕床单,我就跟我儿子的姓。
他胡诌了几句,也不知肖小姐信不信,正自忐忑不安,却闻青旋笑道:莫要乱采撷花枝,我们园子里已是百花竞艳,容不得多少了。
林晚荣抹了一下额头冷汗,忙点头答应。
肖小姐拉住巧巧和洛凝,柔声道:既已找到林郎,放下了心中担忧,我们便快些回去吧,莫要耽误他办正事。
巧巧和洛凝皆都唯她马首是瞻,乖巧应了。
你也莫要耽搁的太晚,早些回来,我与孩儿都等着你。
肖小姐风情万种瞥了夫郎一眼,脸色晕红。
好地好的。
林晚荣心里大美,仔细叮嘱了一番,见她三人去地远了,渐渐看不见踪影,这才放下心来,直奔徐长今相约的那高丽酒楼而去。
那地方离着此处也不远,走了几步便已看见。
此时正是做生意的时候,奇的是那酒楼灯火通明,内里却连一个宾客都没有,门口挂着两个鲜艳的大红灯笼,寂静中又显旖旎温馨,处处透出一股特别的味道。
今儿既不是除夕,也不是十五,点个灯笼做什么?搞得跟招女婿似的!林晚荣踏进店门,四处瞭望,差点撞在人身上。
大人,您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似有无穷韵味……徐长今?!远远的楼上,巧巧与洛凝一起惊呼了起来。
肖小姐坐于凳上,心里又苦又涩,喃喃道:防不胜防,防不胜防啊!()《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被迷奸了抬头一看,只见徐长今身着传统的高丽服饰,分红色的上衣鲜艳美丽,自丰胸而下的淡蓝色宽边长裙轻轻展开,如一朵旋转的花瓣般绽放。
小宫女薄薄的施了些脂粉,大大的眼睛淡淡施了层灰色的眼影,脸上红晕片片,看着煞是美艳。
瞧大长今这样子,不像是来谈判,倒似是来谈情的,林晚荣骚骚一笑:长今妹,你今儿个可真好看,比天上的仙女还胜了三分。
谢大人夸奖。
徐长今低头恭声,脸上几分喜悦,几分心酸,忙将他推到旁边的椅子上,柔声开口:您请坐下。
林晚荣纳闷,难道事关高丽生死的谈判就在这大厅中进行?大长今也太大意了吧。
正犹豫着,就听徐长今温柔道:——长今服侍您换鞋。
徐长今蹲下身躯,眉目间说不出的娇羞,摘下他沾满泥水的靴子,取过旁边一双崭新的布拖,温柔为他套在脚上。
这滋味上次也享受过,只是今夜却与上次不同,徐长今神情里透着古怪,似是娇羞又似是痛苦,耐人琢磨。
管不了那么多了,难得被小宫女服侍一回,还矫情个什么,他舒服的叹了口气,哈哈笑了两声:徐小姐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哪里还用的着您亲自动手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高丽还真讲究,进房间要先脱鞋,和我们大华的上床要先脱衣服应该是一个道理。
徐长今微微一笑。
没有说话。
牵着他袖子往楼上走去。
这地方上次来过一回,那谈判地房间似乎是顶楼。
小宫女走在前面,她似是方才沐浴过,长长地秀发用一块娟帕扎起来,自然而亲切。
如玉的肌肤似水晶般透明,在时明时暗的灯光中,闪烁着幽幽的色彩。
丰满的酥胸随步伐微微挺动,隐见峰峦叠嶂挺拔突起。
让人遐想里面的风景。
长裙拂地,顺滑柔软。
微微挪动间,一阵淡淡的香味飘入鼻孔,悠扬深远,细而不腻,正是萧家独家发售的、上好地玟瑰香水。
女人生来就是给男人看的,秉着这个伟大地理想。
林大人目光自自然然落在小宫女身上,在她胸前扫描几眼,心里感叹,不容易啊,高丽好几百年才出这么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孩,难怪他们的后人等不及、动刀子也要造出美女来呢。
大人。
您还记得上次说过的话么?上到地处,刚要迈出台阶,徐长今回过头来,脸颊浅晕,小声问道。
上次说过的话?林晚荣不解摇头:长今妹。
我这个人说过的话比吃过地饭还多,你问的是哪一句?徐长今低下头去:上次来时。
您曾说过,我们高丽人的房间私密,唯有亲人才可进入。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林晚荣点头一笑:我是这么听说的,但是你也告诉过我,尊贵的客人也可进入的,我没记错吧。
徐长今嗯了一声,叹了口气,拉开移门,低头恭声:大人,请进!房间还是上次地房间,只是打扮却有些不同了。
屋内火炕温热,红烛高燃,矮桌上折着一方鲜红的丝绢,旁边却是置着一个高瓶,瓶中插满了鲜红彤彤的杜鹃花,花瓣上水珠晶莹,开的正艳,暗香浮来,沁人心脾。
整个房间,以红色为主调,透出一股喜洋洋的气氛。
林晚荣惊了一声:原来徐小姐才是真正地采花高人啊,失敬,失敬!徐长今微微低头,轻诉道:长今羁留大华日久,对这里的人与物都生出了许多感情。
只是我身为高丽地女儿,不可贪恋别处富贵,临走之时,只想将这束鲜红的金达莱带回高丽,永久珍藏,以谢大人相教之德。
这大长今倒也奇特,来到我大华不带丝绸不带茶叶,只带几棵旬日即会枯萎的映山红,倒是有些清高的味道。
林晚荣笑道:不必这么客气了,区区几朵小花而已,也不值几个钱。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明早派人去摘下几车,让你带回高丽去天天撒花玩。
徐长今笑了一下,拉他进去,待他在桌前坐稳,才自顾坐在了他对面。
小宫女轻轻拍手,门外进来一个高丽女子,送上酒菜香茗,恭身退了出去。
徐长今拂起长袖,皓腕素手,纤纤玉指执起小壶,将酒杯征满,双手端起一盅,送与他跟前,眼中似娇羞又似黯然:晚荣哥,这是我亲手酿制的清酒,请你品尝!上次就已经尝过了,跟水似的,林晚荣笑着道:今日是来办正事的,若是喝了酒误了事那可不好办,还是免了吧!大人是对长今不放心吧,小宫女神色黯然,眼中积满泪珠,低下头去弦然欲泣:请您放心,长今就算失去性命,也不会害您。
她将那酒杯送到唇边,猛一仰脖,酒水一饮而尽,呛得她一阵轻咳,眸中泪光闪动。
林晚荣急忙拦住了她:徐小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这里是我大华的地盘,我怎么会担心你害我呢,害我又图个什么呢?徐长今咬牙点头,将方才喝过的那小衷斟满,递于他手上,柔声道:大人,长今敬您!那杯上的胭脂红粉仍在,杯中洁净的清酒面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粉色,这丫头还真倔啊,林晚荣摇头一笑,接过那杯水酒一口饮尽,入口清凉,微辣中还带着些酸味,很是独特。
谢大人。
徐长今微微点头,神色刹那间变得庄重无比:大人。
关于贵我两国的谈判。
我们开始吧!为了表示我国地诚意,首先,请允许长今先宣读我国王上地授权书。
林晚荣大汗,连授权书都要念,这长今妹还真是一板一眼,一丝都不肯马虎啊。
徐长今自长衣衣兜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置于林晚荣面前,朗朗阅读。
声音清脆:……青山绿水,有花为媒,本人高丽王上李成哲。
钦赐徐常今为我全权代表,与天朝上大人协商两国交好事宜……高丽王的圣旨上,自然都是高丽文字,也不知徐长今是怎么翻译的,竟与老皇帝的口吻有几分想像,大概是模仿天朝口吻而为。
徐长今镇定念完。
轻道:大人,该您了!哦,好的,我也有圣旨。
林晚荣自怀里掏出那四字圣旨,高高举起,朗声念道:大华国大。
雨露均沾。
神奇美男,名曰林三。
其功至伟,力大拔山,赐之国士,重责勇担。
相商高丽。
息息攸关,功成则和。
不和则战。
钦此!他摇头晃尾,信口胡诌,徐长今只能看到那背面大大的圣旨二字,想来他所言非虚,哪知那圣旨内别有天地。
听闻大华皇帝圣旨中说的如此强硬,小宫女眉头微皱,担忧地叹了口气。
我们皇上真是文采出众啊,徐小姐,可以开始了吧。
林晚荣将那圣旨收在怀里,取过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悠闲道。
是!徐长今欠身回答,神色无比地郑重:林大人,关于贵国提出的有条件救助我国之事,我高丽王上已经知晓,并召集诸位大臣商量讨论过。
贵国开出的条件实在过于苛刻,不仅是王上,就连宗室也感觉为难。
林晚荣点了点头,徐长今说话大有学问,这开口的一句,既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拒绝,态度模糊的很。
既然此刻二人是代表了各自的利益,林晚荣也没必要客气,郎笑两声道:徐小姐说地很对,我大华开出的条件的确有些苛刻。
可您也说了,只是有些苛刻而已,相比起东瀛的攻城略地、无恶不作,我大华的苛刻,既不伤人,又不夺城,维护了高丽百姓,保住了高丽王室,自己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可谓仁慈到了极点。
徐小姐,当今世上,再也找不到像我们大华这样、苛刻到有爱心地国度了。
徐长今早知论辩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一语驳翻,也不以为意,轻柔开口道:大人,您所提出的一体两治对高丽意味着什么,相信贵我两国都无比的清楚。
即便是驱除了倭寇,我高丽也将陷入大华的指掌,国将不国,备受子民爱戴地王室,也只是成了一个摆设,叫王上如何向臣民们交待。
林晚荣轻抿茶水,微微一笑:徐小姐,是谁的职责,谁就要承担。
换句话说,我大华帮助了高丽,保住了你们地家园,至于你们如何向臣民解释,这是你们高丽王室的事,我大华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去管。
说的不客气点,国与国的交往,只能看结果,不能看过程,谁都不是慈善家,徐小姐既然坐在了这里,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和林大人谈判,真的不是小宫女愿意做的事情,听他严词拒绝,她心里苦辣酸甜一起涌出,低下头道:大人,还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您这么聪明,一定会想到的。
我是聪明,可这个时候,我宁愿傻一点。
林晚荣摇摇头,不经意道:徐小姐,想必你们已经有了想法,与其坐等我大华退步浪费时间,不如说说你们的看法。
徐长今一阵沉默,没有说话,烛火噼里啪啦轻响,如同击在她的心上。
遍屋的大红喜色,却与此时的气氛格格不入。
林晚荣淡淡的扫了小宫女一眼,她紧咬着嘴唇,雪白的肌肤在灯下映出如水晶般通透,微微翘起的嘴角上形成一个美丽的弧线,显示着她的坚韧。
大人,徐长今终于开口:我国王上经过痛苦的抉择,终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只要大华愿意出兵协助,我高丽愿意负担大华所有的军费、抚恤。
岁岁向大华纳贡不低于十万两。
并由高丽王亲自来京朝拜。
另外,为了表达我高丽地赤诚,只要大华愿意,王上愿以世子做质子,由其长居大华,互通有无,未经天朝皇帝允许,绝不返回高丽。
质子之事。
历朝历代都视为奇耻大辱,这高丽王愿意以继承王位地世子质押大华。
也算是能忍了。
林晚荣对这事却不感冒,嘿嘿笑了两声,摇摇头道:徐小姐,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玩什么障眼法。
所谓质子,不过是一个人罢了,这世界上最值钱的是人。
最不值钱的也是人。
那世子是你们高丽的,不是我们大华的,你们拿他当块宝,在我大华眼里,他未必比的上一根草。
一个世子没了,可以再培养十个、百个。
你一国质押一个,还有剩余的。
至于说到什么岁岁纳贡十万两,以大华的国力,那十万两银子,简直就是沧海之一粟。
说句不中听地话。
人为刀,我为鱼肉。
都到了这个地步。
你们高丽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让我深感遗憾。
再这样谈下去,就是谈到明天,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地。
明天,高丽会发生什么?我真替你们担心啊!他怜天悯人的叹了一声,无奈的把玩着渐渐冷却的茶盏,沉默了下去。
徐长今小手捏的紧紧,嘴唇咬得雪白,脸上神色一阵阵的黯淡,沉吟了良久,屋中死一般地寂静。
咚的一声轻响,林晚荣敲了一下茶杯盖子,长身而起。
徐长今自沉思中醒来,见他动作,吓了一跳,忙跳起来抓住他袖子,隐隐带着些哭意:晚荣哥,你要去哪里?你不能走!谁说我要走了。
林晚荣笑道:是茶水凉了,我叫人换些新鲜的。
他微微一顿,神色正经:不过,徐小姐,你可真的要抓紧了,现在耗费的时间,都是你们自己的,晚一盏茶地功夫,也不知道有多少高丽人民要惨死于战火当中。
大人,徐长今嘴唇咬破,丝丝鲜血沁了出来:你那一体两治,我们高丽可以接受,但是驻军之事——驻军之事,没得商量!林晚荣重重的将茶杯按在桌上,乒怦的乱响,惊得徐长今浑身一抖,见他神色坚定,气势恢宏,似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小宫女又是仰慕又是心酸,眼中泪珠积聚,拼命的忍住了。
林晚荣转过头去,不去看徐长今地神色,只怕自己心软坏了大事。
他猛一摆手,坚定道:一体两治,一体两治,何谓一体?驻军昭示的是主权,是我大华与高丽一体地主权,若连军队都不能驻扎,司法行政权力又都在你们手上。
我请问,这大华高丽结为一体,一体在哪里?他声如洪钟,气势磅礴,在此关键时候,徐长今也似坚强了许多,坚定开口:大人,驻军可以,但我高丽也要拥有自己的军队,这是我们的底线。
逾此一步,我高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终于说了实话了,见徐长今眼中泪珠滴落下来,却又偏过头去,顽强的不让自己看见了,他心里好笑,却又有些敬佩。
如此危急的时刻,她一个女孩子置自身荣辱于不顾,顽强的维护着自己祖国的利益,站在她的角度看,根本就没有错。
不要轻易说什么玉碎瓦全,林晚荣摇了摇头,悠悠道:徐小姐,你们要保留武装力量,我可以理解,并且也表示赞同!晚荣哥,你说的是真的?!徐长今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来望着她,两行清丽的泪珠顺着她脸颊滚落,凄美动人。
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林晚荣脸上泛起一个神秘的笑容。
是,是,长今听到了。
小宫女欣喜若狂,拉住他的手甜甜一笑:晚荣哥,你真好!希望你听完我的话,还会保持相同的观点,林晚荣嘿嘿两声:徐小姐,你确信你真的听清我的话了么?徐长今欣喜的用力点头:当然,你说允许我们高丽保留武装——她呃的惊住了:大人,您说的武装是——这小宫女总算意会过来了。
林晚荣淡淡道:徐小姐猜地没错。
大华可以允许高丽保留部分武装力量。
但是这些武装,仅限于维护平时地治安,协助应付犯罪,也就是类似于我们大华衙门里的公人捕快。
这些公人的训练,由大华负责,他们的武器,由大华按照比例配给,可维持基本治安需要。
不可私制仿制。
至于其他的安全事务,就用不着他们费心了。
徐长今的心从狂喜跌入了冰窟。
林大人说的好听,要为高丽保留部分武装。
可这些被控制了的公人捕快,能起什么作用?大华只不过拿他们当作工具罢了,维持高丽地治安,只能由高丽人来执行。
所有的话都说完了,林晚荣静静坐着。
等待着徐长今地决定。
他可以肯定的说,高丽王其实早已经想到了最后的结局,之所以授权徐长今再与大华谈判,也只是为了多获取些利益。
谈出些什么结果,都不会超出他们的想像!你早已知道我们的底线,是不是?远的似是从天边传来。
没有什么底线不底线地。
林晚荣笑了一笑:到这个份上,你们最大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大人,遇到你,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徐长今低下头去,眼泪滴落。
长今。
说来你肯定不信,我做这些事情也是被逼的。
以我的性子。
在萧家过的逍遥自在,又何必到这里来惹你讨厌呢。
正是人生起伏多变,谁也料不中明天会发生什么。
林晚荣双手一摊,有些无奈。
小宫女长长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手,一个高丽侍女从门外进来,盘中端着文房四宝。
徐长今提起小楷,未曾落笔,泪水先滴落纸上。
林晚荣握了握她的手,徐长今闭目沉思一会儿,运笔如飞,便将两国商谈事宜落于纸上。
那高丽王的印鉴早已盖好,可见他对徐长今的信赖。
林晚荣瞧着没什么异议,为表郑重,特地取了毛笔,歪歪扭扭的签上自己地名字,大华百年,第一份开疆辟土的协议,就此在林大人手中诞生。
徐长今望着纸上自己亲笔写下地字据,呆立了良久,忽如发了惊般,猛地扑入他怀里,痛哭失声:晚荣哥,你好狠的心!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能承受的。
林晚荣叹了口气,拍着小宫女的肩膀安慰:处在这样弱势的地位,任谁来也白搭。
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好了,比我想像的还要强上很多。
若你要怪我,我也认了!我不怪你,这是我的命。
晚荣哥,抱紧我!大人,抱紧我!徐长今泪如雨下,紧紧的抱住了他,泪水湿透了胸襟。
唉,这丫头每次提出的要求都这么的让人难为情,林晚荣抱住她丰满的娇躯,无奈想道。
晚荣哥,你看我美么?!徐长今缓缓停住了哭泣,自他怀里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抹鲜艳的晕红,晶莹的泪珠映衬的她如玉的肌肤,娇艳可人。
还真是有点美,林晚荣眼皮渐渐的重了起来,看小宫女的脸色,也不那么分明,摇晃着倒了下去。
晚荣哥,请原谅我!遇见你,长今很幸福!徐长今缓缓起身,望着他沉沉睡去的身影,泪珠儿串串落下,她微微一拉身上衣带,哗啦轻响,衣衫落尽,那凹凸有致、美妙绝伦的胴体,依在火红的杜鹃花下,无限诱人……睡梦中的林晚荣只觉身如一叶扁舟,仿佛置身万顷波涛纸上,时而到达峰顶,时而又跌回谷底,那舒爽的感觉,如同洗了桑拿。
啊的一声,他猛地睁开眼来,徐长今连同那满屋的杜鹃都不见了,唯有自己衣衫散尽,躺在那谈判的房里,身下便是一朵盛开的小花,鲜红耀眼。
被迷奸了!他脑中轰的一声巨响,浑身都麻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坦白窗外微微射入一丝霞光,天色即将放亮,四处打量一番,屋内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桌上鲜红的火烛即将燃烧到尽头,昨夜那绽放的杜鹃花也被带走,此处人去楼空,已是毫无痕迹了。
难怪昨日那清酒味道怪异,原来被大长今下了迷药,终日打雁的,还叫雁啄瞎了眼。
抚了抚微痛的额头,林晚荣挣扎着起身,目光扫到榻上那朵鲜红的小花,神情一愣,竟是发呆了起来。
被一个小姑娘迷奸,我大概也是古今第一奇人了,要说这大长今真有些胆量,平时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候却如狼似虎。
只可惜,睡梦中迷迷糊糊,徐长今的好身材好皮肤,竟是一点也没欣赏着,实在大大的遗憾。
他摇了摇头,耐着性子将房间收拾一番,这高丽女子来的悄然,去的坚决,寻遍房内房外,竟连只言片语也未留下。
此时回想昨夜的气氛情调、徐长今的神情表现,顿时有了一种顿悟的感觉,只可惜为时晚矣。
将昨夜签订的文书收入怀中,怏怏下了楼来,四周寂寥,寻不到一个人影,徐长今撤走之坚决可见一斑。
遥想昨夜种种,就像做了一个春梦,回过头来瞭望这幽静的小楼,哭不得,笑不得,百般滋味在心头,难以形容的感受。
大华人爱早起,虽是凌晨时分,天色未明,街上却已聚了不少早起的行人。
忽地想起昨日一夜未归,若是青旋她们相问。
我要如何交差?大长今可害惨我了。
他心里暗自叫苦,脚步加快,急急忙往宅子里赶去。
到了林府门前,只见大门紧闭,寂静无声,想来青旋她们还在春睡,心里地忐忑稍微安定了些。
这个时候可不能叫门,鬼鬼樂樂地四周打量了一眼。
见天色蒙蒙,无人往来。
他心里一喜,搬来几块大石头垫在脚底,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准院墙上一处镂空的窗台,咬咬牙攀了上去。
汪汪——汪汪——突然,也不知谁家的院中传来尖啸的犬吠。
正提心吊胆攀住院墙的林大人手一哆嗦,差点摔了下去。
他秉住呼吸,深深吸了几口凉气,竖起耳朵聆听,一动也不敢动。
那犬叫似是自隔壁院中而起,喧哗了一阵便渐渐的散了去。
林晚荣背上冷汗嗖嗖。
恼怒上火,老子明天就向皇帝上折子,颁布禁养大型犬只的条例,叫你这些狗东西嚣张。
他恨恨吐了口口水,攀上自家高墙。
双腿交叉骑在墙上深深喘气。
宅内寂静一片,遥看远处的小楼。
似乎还燃有灯火,也不知是谁守在灯下。
林晚荣抹了额头冷汗,心里满是无奈,男人犯点作风错误,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地,像我这样自觉爬墙回家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谁?!隔壁院中忽然传来一声女子地娇呼,接着便是一阵疯狂的犬吠,一盏灯笼遥遥而来,两条黑尾巴大狗迅捷向墙下冲来。
林晚荣啊了一声,急急抬起双腿,两条大狗同时跳起,犬牙擦起他衣裤带着风声掠过,吓得他浑身冷汗。
你,你骑在我家墙上做什么?灯笼离的近了,一个窈窕的身影映入眼帘,脸上带着些淡淡的红晕,轻声言道:便不会做个正经事么?徐小姐,能不能,先叫你家的这两个门卫离我远点?林晚荣咬着牙切齿痛恨:我对狗一向过敏。
见他骑在墙上,脸色甚是难看,徐芷晴掩唇偷笑,娇声道:林三,林四,你们回来,不要吓唬他了。
话声一落,那两条凶猛地恶狗摇着尾巴,乖巧的奔回徐芷晴身边,犬坐于前,微微吐着舌头。
你叫它们什么?院墙太高,又心存恐惧,隐隐听着那名字有些耳熟,林晚荣开口问道。
我不告诉你。
徐芷晴轻笑,一丝红晕爬上脸颊:你,你没事骑在我家的墙上做什么?若是叫人看见了,那可怎么得了?你家墙上?林晚荣睁大了眼睛:小姐,请你弄清楚点,这是我家的院墙好不好!别说是骑在墙上,就算爬上屋顶树个旗杆,那也是我的自由。
两家相邻,这院墙到底是姓林还是姓徐,谁也说不清,徐小姐呸了一声,四处瞅了一眼,低头轻柔道:你这人便是没个道理。
今日白天请你你不来,叫人好生气恼。
到了这天明的时候,又偷偷翻我家地院墙进来,真是无赖。
你当我是个什么,便是生来任你作践的么——你还在上面做什么,快些与我进来,小心叫爹爹看见了,打断了你的腿!林晚荣大汗淋头,敢情这徐小姐以为我是翻墙来与她幽会的,我他妈上哪喊冤去啊。
见林三发愣,以为他尚在犹豫,徐小姐咬咬牙,气恼有加:你便是如此害怕你家娘子么?今日她来我家拜访,我便故意躲着不见。
我也要叫她瞧瞧,我徐芷晴也是个有能耐的女子——你还在上面做什么?林晚荣心里噗通噗通,在徐长今地事上本已经犯了错误,若要是再爬过院墙与徐芷晴幽会,叫青旋知道了,那还不要了我的小命?他打了个哈哈,抬头望天,装模作样道:徐小姐你误会了,其实我来这里是来看星星地,正所谓站的更高,看的更远。
这浩瀚的星空,需要我用深沉的双眸寻找那属于我的星座。
你,你真不下来?见他左右推搪,徐芷晴小手握紧,气得泪珠在眼里打转。
打死也不能下来,林晚荣无可奈何一叹:徐小姐。
你快回去歇着吧。
等我看到了火星,我就去找你。
徐芷晴悲从心头起,小手一挥,急声道:林三,林四,给我上,咬死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两条恶狗狂吠着往墙上冲去,林晚荣哎哟两声。
骑墙不稳,险些掉了下去。
徐芷晴看地一紧。
正要出声叫喊,见他无恙,又将到嘴地话语咽了回去,眸中浮起泪珠,冷冷道:你今日如此欺我,芷晴铭记在心。
自今日起。
我便再不识得林三这个人。
林三,林四,我们走,让他看火星去。
徐小姐带着林三、林四转身急急而去,走的甚是坚决,林晚荣叫也不是。
不叫也不是,两头为难间,忽觉人生最为难的事,莫过于此了。
自今日起,我便再不识得林三这个人!徐小姐斩钉截铁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
遥想与徐芷晴相遇相知的经历,独特而又温馨。
只是徐小姐没有看黄历,今日实在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好时候啊。
他无奈叹了一声,攀着墙壁跳入自家院子,蹑手蹑脚,走走停停,深怕叫人看见了。
到了内宅,只见凝儿和青旋房里寂静无声,唯有巧巧的房里有些灯火。
他想了一想,三个老婆中,以巧巧最是乖巧听话,处处维护自己,先去寻她让她配合一下,没准能把这事掩过去。
轻手轻脚上了楼来,巧巧房中极是安静,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起来了没有。
他回头鬼鬼祟祟的四周扫了一眼,确信无人见着自己,这才轻轻地在门上拍了拍,小声道:巧巧,小乖乖,你起来了没有?大哥?巧巧惊喜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你回来了?林晚荣听得心里暖暖,从金陵到京城,就数这丫头最听老公地话了:是啊,大哥回来了,特意来看你的,你快些开门,我和你说些贴心话。
巧巧嗯了一声,似乎有些扭捏,等了半晌也不见闺门打开。
林晚荣等的有些不耐烦,正要再拍门,忽闻哗啦轻响,巧巧的房门打开了。
林晚荣迎头就往里冲:小乖乖,你这是——哦,凝儿,你也在这里啊。
小宝贝,一夜不见,你似乎又长大了。
洛凝偷偷冲他眨眼,小嘴急撇,林晚荣一眼扫去,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肖小姐在桌前正襟危坐,眼神淡淡望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林晚荣脊背发冷,完蛋了,三个老婆就是我肚子里的■虫,她们定是早就料定了我会先来找巧巧,看这架势,在此守株待兔已是多时了。
啊,青旋,你怎么起地这么早,也不多睡一会儿?女人睡眠不足,很容易生黑眼圈的。
不行,我要出去买些人参燕窝熊掌鱼翅给你补补。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他心中有鬼,哪敢多留,一缩头转身就走。
肖青旋起身甜甜一笑,几步上前拉住他手,柔声道:林郎,你莫要担心,这一点小事碍不了什么的。
你为国操劳,彻夜未归,定然困顿的很,该是你休息才是。
肖小姐莺声燕语,笑颜如花,林晚荣心里一暖,忽又觉得不对,除了巧巧,凝儿和青旋可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她们会什么都不问,就这样放过我?青旋,我——方一开口,一只晶莹洁白的玉手便掩上他嘴唇:林郎,你莫要说,我是你地妻子,便如同你的双手双脚,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不——是——吧!林晚荣张大了嘴,这与想像中的狂风暴雨相差的太远了,简直就让人难以置信,以至于他做好了受苦受难的心理准备,竟然无丝毫用武之地。
肖小姐眉目中满是深情,脸色羞红,拉住他大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温柔无比说道:这是我们地血脉,夫妻本为一体,哪能相互猜忌?你要做些什么,不用告知我,尽管去做,我与巧巧、凝儿一力支持你。
这个,林晚荣感动的五体投地,拉住肖小姐地小手,热泪盈眶:青旋,你待我太好了。
其实,昨夜,我——夫郎,你先坐下,肖青旋双手扶住他肩膀,温柔的将他按在椅子上,小手轻轻捏动他肩膀:你在外面操劳,回家便好好歇着,这府里的事情你都不用管,我与两位妹妹一定办好了。
肖小姐神功盖世,拿捏的手腕也是一流水准,轻轻按了几下,林晚荣顿时浑身酥软,舒乐无比,大手搭回肩上,柔柔的抚摸着她小手:青旋,能娶到你这个老婆,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了。
可昨天我一不小心——见他神色里说不出的疲惫,肖青旋是真的心疼,将他按在了巧巧的床上:林郎,你好好歇歇吧,有什么话稍后再说,不急在这一时的。
她坐在床边,温柔的为他盖上被子,轻轻拍着他肩膀,柔柔道:夫郎好生安歇,我与孩儿便在这里陪你。
巧巧和洛凝相互看了一眼,姐姐不盘问大哥,反倒待他如此温柔,也不知到底要做些什么。
林晚荣心里的感动啊,简直无以言表,相形之下,自己昨夜的行为,简直是禽兽不如。
他用力抓住肖小姐的手,激动道:不行,青旋,这件事不说,我就吃不好饭,睡不着觉,身上发冷,心里发慌。
肖青旋抚摸着他脸颊,温柔一笑:你怎地还像个孩子般,连睡觉都不安稳?我便不准你说,叫你安安稳稳歇息一会儿。
奶奶的,实在受不了了,青旋简直就是我的克星啊。
林晚荣刷的一声揭开被子坐起,满面坚定之色:青旋,我坦白!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丢失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肖青旋眉头微皱,紧紧拉住他手:林郎,出了何事,你又丢了什么?说来,你可能不信,林晚荣摇头哀叹:简直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昨夜,我与高丽的一位女官员谈判,完了喝了些水酒,迷迷糊糊中就觉有一个女子来脱我衣衫,我拼命的反抗,厮打,捍卫我的贞洁。
只是——林大人眸中含泪:正所谓双拳不敌二乳,好汉难架研磨,我力拼之下,力有不逮,终于丢失了一些无比珍贵的种子!——又一年了,三哥携带家属,像各位淫哥淫姐问好了,祝合家团圆、幸福美满。
新的一年,新的一月,有月票的兄弟,请继续支持三哥!在这充满喜庆的时刻,出门在外的兄弟姐妹们,千万不要忘了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和他们说说话。
按照新的休假条例,没了五一长假,像我这样的异乡客,一年中只有一次机会回去探望父母了。
如果他们还能活二十年,我就只能见他们二十次了,三十多岁的人了,忽然很想哭……打个电话,拜托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公主回宫巧巧听得不解:大哥,你丢失了什么种子,要紧吗?洛凝和青旋脸儿通红,同时轻呸了一口。
凝儿在巧巧耳边轻轻言道几句,巧巧啊的一声惊叫出来,小脸儿火烧一般,羞着嗔道:大哥坏死了!肖小姐拉住他的胳膊,使劲拧了一下,微微一叹:你便会做些怪事,与人谈判也会着了别人的道,此次幸亏是那徐长今,若是换了别人,那还怎么得了?是,是不得了——你,你怎么知道是徐长今?林晚荣坐直了身子,满脸的惊骇。
凝儿哼了一声,满脸的委屈:还说呢,昨日我们回转头,亲眼看见你进了徐长今的酒楼,又是灯笼又是红烛的,鬼都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按照我的想法,我们直接冲进去,叫那高丽女人吃不了兜着走。
是姐姐拦住了我,她说你与徐长今约谈,自有要事要办,我们若是爱你,便不能约束你。
回来之后,就在这里等了一夜,叫姐姐先去安歇她也不肯,只说一定要等你归来。
林晚荣感动的稀里哗啦,拉住青旋的小手,着紧道:傻丫头,你怎么这么笨,我昨日中了暗算,哪里回得来。
你肚子里有我们地宝宝。
怎么还能熬夜。
快躺下,快躺下,心疼死我了。
他挣扎着起身,将肖青旋的娇躯抱起,轻柔的放在床上。
肖小姐眼脸晕红,轻轻依偎在他怀里,柔情无限道:我习有武艺,一夜不睡也不打紧的,倒是你,以后莫要再这般大意了。
林晚荣急忙应了一声。
心道,敢于下药迷奸我的,除了徐长今,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夫君,肖小姐将脸颊贴在他胸膛,柔柔道:你是不是怪我暗中跟随于你、那般的监督你?怎么会呢?林晚荣抚摸着她如云秀发,嘿嘿一笑:家有悍妻,乃是人生之福。
我欢喜都还来不及呢?讨厌。
肖小姐听得娇羞,薄怒着在他胸口打了一拳:我哪里是悍妻了。
她微微一叹。
感慨道:我在圣坊之中,自幼学的是清心寡欲、与世无争,本以为自己会如此安定的过一辈子。
哪知遇到了你这冤孽,坏了我多年的清修。
与你做了夫妻之后,我心中的贪念、嗔念便多了起来,担心你吃不饱穿不暖。
更担心你招惹了别家小姐,惹下难以理清地祸怨。
却也不知是怎么了,遇到你之后,我便不是原来的我了。
肖小姐低下头去,轻轻摇头,眼光流转。
似是难以理解自己的行为。
林晚荣听得眉开眼笑,搂住她在她绝丽的脸颊上问了一口,笑道:这叫吃醋,是爱到极点的表现。
正所谓,打是亲。
骂是爱,爱到极点用脚踹!青旋。
你是仙女思了凡尘,这人间的七情六欲自然要一一享受的。
唉,我何德何能,竟能得仙女垂青?肖青旋噗嗤一笑,妩媚白他一眼:什么仙女垂青,你便是这般讨人欢心的。
那善妒乃是七出之条,我若做了妒妇悍妇,你岂不要绕我远远地?哪能呢。
林晚荣哈哈大笑:我们历经波折、连那作坊也拆了,才能一家团聚,这好日子来的不易,我是一定要好好珍惜地。
想起他为了自己炮打仙坊、不惜与天下读书人作对,肖小姐心里暖暖,双眼湿润,偎在他怀里:夫君,我是女子,捻酸吃醋乃是本分,可那大体我是懂得的。
你的性子看似顽劣,实则至情至性,对我们女子诱惑极大,你看看,与你接触过的小姐,哪个不是对你有些念想?洛凝在旁边扳着指头算,不算上自己三人,萧家小姐、秦仙儿、徐芷晴、还有昨夜与他春风一度的小宫女,真是应了姐姐这句话,个个都与他勾勾搭搭。
林晚荣大汗,干笑了两声:青旋,你也知道,我完全是被动挨打等待进攻的,要怪就只能怪我魅力太大。
不知羞!肖青旋笑了一声,在他胸口轻轻打了一下:你虽不是主动,只是你地性子天生是我们女子的克星,谁若遇见你,难免不会动些心思,我与你相遇,便是受了这祸害。
她娇羞的笑了一声,又想起了二人初遇于金陵时那般温馨的场面,心里暖如艳阳。
回想在金陵萧家自己的小窝中,每日夜晚与青旋面对闲谈,何等的逍遥自在,林晚荣感触极深,凑在她耳边轻声道:等有空了,我们便回金陵去,寻那小房子住上一晚,遂了当初地心愿,你看可好?肖青旋羞喜的看他一眼,红晕上脸,轻嗯了一声,林晚荣哈哈大笑,得意之极。
夫君,我虽会捻酸吃醋,却也不是那妒妇。
肖小姐叹了口气,接道:若有那真心实意对你的女子,又讨你喜欢,你二人情投意合,我不仅不会反对,还会亲备聘礼上门,代夫求亲,将她娶入林家大门。
青旋可真是贤淑啊,林晚荣感动之极,拉住她小手:老婆,你对我真好。
肖青旋语调一转:可治国易,齐家难,你在外面操劳,这内宅之中就全靠我们姐妹操持,做好你的后盾。
姐妹齐心,我林家自然蒸蒸日上,一日千里。
可话又说回来。
若是有心地不纯地女子进了家门,后院不和、互相争风事小,因此而闹出误会、坏了你地正事,那就是大大的罪过了。
我爱夫君,便爱夫君喜欢地一切,你中意的女子,青旋也视若姐妹。
唯有一点,青旋请夫君一定要答应。
肖小姐通情达理,一番话说的挚诚,林晚荣听得直点头:青旋。
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肖青旋抚摸着他脸颊,语气温柔:凡是你中意的女子,先要告诉我们姐妹。
我们姐妹亲自考察一番,若是品行端正,才貌双全,不用你说,我也会代你求来。
可若是那品性不端、挑拨是非的,我便是担了你的责骂,也绝不让她进门、绝不让她坏了我林家地风气。
肖青旋神色端正。
不似言假,以她雍容高贵的气质。
又清淡平和、与人无争的性格,谁若与肖小姐都处不到一块,那这个女子也确实不值得结交了。
林晚荣点了点头,我认识的女孩,哪个不是品行端正、才貌双全?摒弃糟粕,提取精华。
本来就是我的宗旨,不要青旋说,我也会照办的。
林晚荣点头笑道:这是自然了,你要相信老公的眼光,巧巧、凝儿还有我的小仙女青旋,哪个不是一等一地好女孩?洛凝哼了一声:那高丽的小宫女又怎么说。
滥用迷药,辱我相公,她也是好女孩?我瞧她就是个女淫贼,哼,虽然送我地眼影睫毛膏还不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迷奸一事可是林大人的痛脚,林晚荣龇牙咧嘴。
朝洛凝做了个恶相。
凝儿却是不怕他,小手指在他腰上捅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嘻嘻笑道:以这徐长今的肌肤来看,她身上定然温软似玉,身材也是不差,只可惜,相公没这眼福了。
见凝儿与林郎调笑,肖小姐摇头微笑:凝儿,你莫这般宠着他,待到他日上门去为别家小姐求亲,你便哭都来不及了。
这种可能性真的极大,远的不说,大小姐、二小姐的问题就迫在眉睫,还有那古灵精怪地仙儿,也不知青旋得知了仙儿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妹之后,会有个什么反应。
不过话说回来,肖小姐定下的这规矩,基本上就称不上规矩,比林晚荣意想中的要宽松千倍万倍。
他感慨的叹了一声,在青旋如云的秀发上轻轻吻了一下,开口道: 青旋,若是我真地要再娶别家的小姐,你会不会难受?肖小姐俏脸紧贴着他胸膛,心里酸酸,柔声道:有一点!话一说完,又觉不解气,眼中雾水蒙蒙,扬起小拳轻砸他胸膛:就是有一点,你这冤家!林晚荣听得欣喜,却又隐隐的有些心酸,抱住她柔弱无骨的身子,嘿嘿道:不要担心,以后我没事就歇在你的房中——肖青旋一惊,心中甜蜜,红晕上脸:这可如何使得?姐妹们雨露均沾,如何能专宠于我?你这是叫我难以做人啊。
林晚荣嘻嘻一笑:别慌,我还没说完呢。
再将巧巧、凝儿她们都叫上,大家都歇在一处,大被同眠,雨露均沾,这不就结了。
讨厌!肖小姐浑身如火烧,纤纤一指点在他额头:你便是没个正经,这般作弄我们女子。
这可不是作弄!林大人神色无比正经:此事事关我林家团结大业,万万怠慢不得!肖青旋身为林家大妇,素以后院团结为己任,听他说地郑重,忙道:如何事关团结?缓缓抚着她毫无瑕疵的小腹,滑腻如玉地手感叫人沉醉:我的小仙女,你想想啊,我们大家是一家人,除了你是我的亲亲大老婆之外,其他的都是我的亲亲小老婆,都是以服侍好老公为光荣己任的,还有什么见外的呢。
先同床,再同心,此乃团结的最佳途径也!肖小姐脸儿通红,轻呸一口:你这冤家,便是想个法儿作弄我们,偏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我才不听你教唆。
巧巧,凝儿,你们过来——洛凝甩下绣花鞋钻到床上。
依偎在姐姐身边,巧巧挨着床沿坐下,三个女子紧靠在一起。
肖青旋伸出小手,右边拉住巧巧,左手拉住洛凝,对着林晚荣嫣然一笑:夫君,我们是一家人,亲密无间,融为一体,切不可互相猜疑。
叫别人看笑话。
她凑起身子,微红着脸颊,在林郎唇上点了一下,洛凝和巧巧有样学样,每人亲他一下,以表自己地决心。
想想肖小姐的身份,待自己却如此至情至性,再见眼前如花似玉的三张小脸。
旖旎温馨的气氛涌上心头,这才是家的感觉。
林晚荣心里感动。
张开宽广的怀抱,将三人一起囊入怀里:三位老婆,你们待我太好了,我一定再接再厉,争取带更多的女子回来给你们审查——嗯?!三个女子一起抬头。
哦,是端水倒茶!端水倒茶!买几个丫环而已。
各位夫人千万不要误会了。
林晚荣抹了抹冷汗!林大人眉开眼笑:哪里哪里,我一向都不擅长占便宜。
青旋你了解我的。
三位夫人直接将他地话语过滤了,肖青旋忽地叹了口气:别的事都还好说,唯独这高丽的小宫女,颇有些心思,怕是不好处置。
洛凝扬眉哼了一声:她敢对我相公使出下三滥的手段。
单此一条,也休想进我林家的门楣。
这徐长今犯了众怒啊。
林晚荣插嘴不得。
肖小姐摇摇头:我担心的倒不是进不进得了我林家的门,只是在想她昨夜如此,到底有什么用心。
林郎,你与这位小宫女交往颇深,在你看来,她昨夜种种,到底是有何用意?也就昨夜交往深了一点,林晚荣双手一摊,脸色懊恼:老婆,我是受害人,哪能判断施暴者的心思呢?一定是见你老公我清纯善良、花样美男,这才起了歹心。
不会吧?!林晚荣跳了起来:你是担心她怀了我的孩子?才一次啊,这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可能地,肖小姐脸色通红,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林晚荣忙住口不语,老子火力凶猛,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眼前的青旋就是例子。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我林家的血脉流落异国他乡,若是遭人虐待——肖青旋摇头叹气,说不下去了。
后果这么严重啊,林晚荣有点愣了,一夜情而已,难道小宫女就没做点什么防护措施?你也莫要担心,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肖青旋温柔地宽慰他:或许她是对你动了真心,在临走之前只求一夕之欢也说不定。
但愿如此吧,林晚荣哭笑不得,若真个造出个人来,那才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
巧巧听得无限向往,小脸晕红,在他耳边鼓足了勇气说道:大哥,我也要生宝宝。
林晚荣拍拍她的肩膀,温柔一笑:小乖乖,大哥今日的种子被人盗走了。
等我蓄积一晚,明日再和你一起春耕。
几人说了会话,天色渐渐的明朗了。
肖青旋一夜未睡,林晚荣心疼老婆和儿子,要强迫她躺下,洛凝摇摇头:大哥,怕是时辰来不及了,宫中的轿子马上就要来了。
宫中地轿子?林晚荣不解:它们来干什么?肖青旋拉住他手,泪珠儿滚动:林郎,父皇下了诏书,要接我回宫相聚,再将母后遗骨敛入皇陵,我身为女儿,怎能不尽些孝道。
林晚荣这才想起昨日皇帝下诏的事,身为儿女,为父母尽孝乃是理所当然,林晚荣急忙宽慰:那我陪你一起进宫,正巧昨日我和徐长今议定的条文,也要上呈老爷子过目。
有郎君相陪。
肖青旋心里大慰,林晚荣取出昨日议定地条文,与几位夫人细细欣赏一番。
肖青旋乃是人中之凤,扫了那条例一眼,感慨点头:父皇登基二十余年,却因种种缘故隐忍未发,此乃他一生最大的遗憾。
不曾想到了晚年,夫郎你竟送他如此大礼,我大华开国数百年,父皇做了第一个开疆辟土地皇帝。
夫君。
青旋代父皇谢过了。
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嘛!林晚荣哈哈大笑,顺手将那奉旨勾女的圣旨扔在了角落里。
青旋如此深明大义,这玩意要着也没用了。
宫里地轿子到来时,却是吓了林晚荣一跳,只见那队伍浩浩荡荡,红衣的太监,彩衣的宫娥。
步步紧跟,竟有数千人之多。
个个神色恭敬,双手高举锦衣黄绸、金盘玉器,前后跟着凤辇五十乘、马车百余驾,自林府门前,直排到西直门大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有幼女。
名曰出云,浮游宫外二十余载。
忠贞仁义,历尽职责,力保大华之稳定安康。
今诸事已毕,特赐凤辇五十马车百驾,迎接公主回归宫中!沿途人等。
一律跪拜!钦此!高平宣完圣旨,当先跪在地上,将那黄绢举过头顶,高声唱喏:恭迎出云公主!恭迎出云公主!数千太监宫娥跪倒在地,一起唱和。
洛凝与巧巧早已服侍肖青旋穿戴整齐。
肖小姐凤冠霞帔,缎黄长裙。
脸若芙蓉,身似摆柳,婀娜多姿。
林晚荣看的心喜,我老婆果然是天香国色。
肖青旋贵为大华独一无二的娇女,天生便是这种雍容高贵的气质,她接过圣旨,微微一笑,娇声道:诸位都起来吧。
谢公主!众人又是一叩首,这才起了身来。
奴才奉皇上旨意,迎接公主回宫。
撵驾都已备好,恭请公主起驾!高平尖着嗓子施礼唱道。
肖青旋点了点头:有劳高公公了,本宫这就起驾。
她转身拉住林晚荣,柔声道:林郎,我们一起回宫。
林晚荣虽然已与出云公主双宿双栖,但依照大华地规矩,皇上尚未正式赐下婚事,他当下还当不起驸马的称呼。
眼见公主发话了,高平向他抱拳:请林大人与公主同行吧。
林晚荣那还会与他客气,拉着肖青旋上了撵帐,放下帘子,锣鼓齐鸣中,凤驾启动,缓缓向东直门外行去。
在外多年的出云公主回归宫中,又是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娇女,其轰动可想而知。
凤驾特地自东直门起步,穿堂过巷,沿京中大道而行,与万民共庆。
出云公主,出云公主——大路两旁被挤得水泄不通,凤驾过处,人人跪拜,诚惶诚恐,肖青旋掀起帘子,微笑着向民众招手。
众人见到她天仙般的容颜,人群顿如潮水般滚动,呼喊之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将气势推向鼎盛。
林晚荣懒洋洋的躺在榻上,拉住她小手笑道:好老婆,你现在是有孕在身,可不要太劳累了,快到老公怀里来歇一歇,我给你按摩。
肖小姐感慨良多,摇头一叹:这些都是我大华的普通百姓,勤劳质朴,若无外敌入侵,他们原本都可以过着富饶安康地生活。
只可恨那胡人狼子野心,觊觎我大华万里富饶之地,飞弓射石,马踏边关,陷我万民于水火,实在可恶之极。
胡人虽然可恨,但正所谓苍蝇不盯无缝的蛋,我大华安定多年,处处歌舞升平,兴文废武,边关疏于防范,才给了胡人可乘之机,说地难听点,是我大华自废了武功,老爷子要好好检讨才是。
林晚荣笑了两声。
你敢让我父皇检讨?!叫你说些风凉话。
肖小姐红着脸哼了一声,扑入他怀里轻捶他胸膛,聆听外面万人欢呼,这撵驾内却只有他夫妻二人欢笑殷殷,气氛既特别又温馨。
林郎,你,你坏死了!两人嬉闹了一阵,肖青旋与他身体接触,殷殷觉得身下似有硬物顶住自己,顿时羞红了脸颊,作势要打。
这个。
我真不是故意地。
林晚荣愁眉苦脸道:我老婆美得跟仙女似的,要是再没点反应,那我还不成太监了。
坏坯子!肖小姐脸儿通红,心里又甜又羞,恼怒的白他一眼,那妩媚的神韵,简直抓破了林大人的心肝。
老婆,你这撵驾可够大地哈。
林晚荣腆着脸,抓住肖青旋的小手,轻轻挠了几下。
声音中隐隐有丝说不出的淫荡意味。
肖青旋虽是性格平淡似仙,但怀孕五月,正是女人最容易触动情欲之时,被丈夫拿住小手,轻轻抓了几下,她浑身发软,心里怦怦直跳:夫君,你要做什么?林晚荣眨了眨眼。
嘿嘿一笑:老婆你这话问的好,此时此地只有你我两人。
你做公主,我当然是要做驸马了。
肖小姐啊的惊了一声,脸色倏地红地通透,虽然早知自己这夫君无法无天、荒淫霸道,却没想到他真个什么要求都敢提,竟要在这万众瞩目地撵驾上做一回驸马。
这个登徒子!林晚荣拉住她小手,在她晶莹的耳朵边吹了口气,肖青旋浑身酥软,挣扎不得,急忙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心里发慌:林郎,你,你这坏东西——肖小姐欲拒还迎的样子,更是刺激的林大人色火急升,与自己老婆欢爱。
乃是天经地义,他伸手抚入肖青旋小衣。
在那高挺地玉乳上轻轻一弹,肖小姐啊了一声,吐气如兰:林郎,不,不行!你,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不会吧,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惦记着这个,林晚荣顿时蔫了。
见他垂头丧气地样子,肖小姐噗嗤一笑,掩住嘴唇:叫你昨夜那般快活,便是你自找的。
昨天我哪里快活了,那是一个屈辱之夜,我从生理到心理,都是痛不欲生啊。
他哭着脸道。
肖小姐白他一眼,羞涩地低头道:若是凝儿或是巧巧,你与她们荒唐一番,再来寻我恩爱,我心里不计较,一个窝里拔不出两颗萝卜,那都是自家姐妹,荒唐也就荒唐了。
只是这高丽小宫女却不是我林家妇,你与她一宿翻云覆雨,浑身上下都是她的味道,再来寻我恩爱,我才不去拾她丢下的草芥。
你若不洗干净,休要碰我身子。
青旋还有这洁癣啊?林大人心里那个苦啊,无处诉说,回转头再一想肖小姐的话,却是大大的有学问。
她计较徐长今不是林家的夫人,对巧巧和凝儿却不是很忌讳,这是否意味着——林晚荣大喜,今日之事虽是不成,来日之事却大为可期啊!见夫郎沉思,以为他着恼了,肖小姐心里有些忐忑,拉住他手怯怯道:林郎,你莫要生气,待你洗完了,你要怎样,妾身都任着你,便是在这撵驾上——唔,羞死了,你这坏坯子!肖小姐羞得捂住了脸颊,埋头他怀里不敢说话。
林晚荣大乐,抱住她柔弱无骨地身子,哈哈淫笑了两声:青旋,你太小看老公了,你以为我是下半身动物吗?错的太远了,实话告诉你,我的上半身是用来思考,而下半身,是用来支撑思考的!听他淫笑,肖小姐便知上了他当,在他怀里嘤咛两声不依不饶。
夫妻二人依偎在一起打打闹闹,听林大人说些和尚打鼓、鹦鹉喝水的故事,肖小姐娇羞不已,只觉与这夫郎相处久了,那多年的清修早已泡了汤,从天仙谪落凡尘,正一步步向地狱堕落。
二人说些闺房蜜语,甜甜蜜蜜,带着些异样地小情趣,大大颠覆肖小姐的传统思维,一时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浩浩荡荡的队伍游遍大街小巷,快到晌午时分,才自禁城入宫,沿途铺满了大红地毯,甚是喜庆。
自进宫门开始,沿途便有黄衣小太监不断的高声唱喏,报告公主凤驾的方位地点。
过了中门,便见中和殿前百官林立,皇帝龙撵高悬,竟是皇帝亲自迎接公主回宫了。
停下,快停下!肖青旋急忙吩咐,与林晚荣一起下了凤驾。
夫妻二人调笑,肖小姐脸上染上地红晕犹存。
行走间婀娜多姿,风情万种。
她急行了两步,见龙椅上地皇帝正在朝自己微笑,肖小姐热泪盈眶,盈盈拜倒在地:儿臣出云,叩见父皇。
林大人看地心疼,我老婆都五个月的身子了,如何跪得下去,老岳父你就不知道帮扶一把?老皇帝自然知晓,肖小姐身子方要弯下。
便已被及时扶住了:我儿免礼。
肖青旋抬起头来,只见父皇脸间皱纹道道,愈发苍老,鬓角霜花绽放,早已不复年轻模样。
她再也忍耐不住,哭泣着扑倒在皇帝怀里:父皇,儿臣回来了。
老皇帝轻轻拍着肖青旋的肩膀,老泪忍不住的纵横:出云。
你回来了,好。
很好!朕很高兴,很高兴!他微一撒手,向着身后百官傲然道:众卿,这便是朕的出云公主,你们都来见过了。
微臣参见出云公主!百官齐声恭贺,弯腰行大礼。
唯有那诚王只是微微一欠身,脸色甚是难看。
诸位大人快请不要多礼。
肖青旋抹了眼泪,大方道:诸位都是我大华的胘骨之臣,辅佐我父皇多年,为我大华立下赫赫奇功,出云拜谢诸位大人了。
众人忙道不敢不敢。
气氛一时甚是热烈。
老皇帝兴致极高,拉着出云公主在百官面前穿梭,一一为她介绍朝中栋梁。
皇帝无子嗣,唯有三位公主,这皇后谛出、又高贵雍容的出云公主。
无疑是最受皇帝喜爱的一个。
众臣心里都有些小道道,急忙向出云公主请安问好。
以求在她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这位是你诚王叔。
皇帝拉着肖青旋笑着介绍:他可是我大华的左膀右臂,撑起了大华地半壁江山。
诚王急忙躬身:皇上谬赞了,臣弟愧不敢当。
公主回来了,便了却了皇上的一桩大大的心事,臣弟向皇上贺喜了。
同喜,同喜。
皇帝笑了两声,肖青旋心知这诚王的底细,微微行了一礼,没有说话。
见皇帝拉着青旋与众人喧哗,没空理会自己,林晚荣等的百无聊赖,众人见他从公主凤驾上下来,虽是于礼不合,但既然皇上都没问起,百官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
恭喜小兄,贺喜小兄!徐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脸上的笑容满是神秘。
徐先生,不要说笑了,我有什么喜可贺的。
林晚荣笑了一下,看到徐老头,他便想起了徐芷晴,那丫头说从此再不识得林三,也不知是气话还是玩真地。
徐渭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神秘道:原来小兄一直寻找的青旋夫人,果真就是我大华地出云公主,要不了几天,老朽就要改口叫你做驸马了,这还不是喜事?林晚荣嘿嘿笑了两声,只要我点头,你恐怕就得叫我贤婿了,还驸马个屁。
徐大人,你今日有没有见过芷晴小姐,她是否有异常?林晚荣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措辞。
见过,没见有什么异常啊,早餐时我还见她和她姨娘说笑呢。
老徐莫名一惊:怎地,徐小兄,难道是芷儿出了什么事?没有异常?我靠,这简直就是最大的异常。
林晚荣悄声提醒:徐大人,你再仔细想想,徐小姐最近是否有什么奇怪的语言,或者奇怪的行动?奇怪的语言或行动?老徐皱眉,细细想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没见着有什么不一样地,除了——除了什么?林晚荣道。
徐渭一笑:最近也不知怎地,芷儿忽地养了两条大狗,整日里训练它们奔跑捉拿,还起了名字,听她姨娘说,好像叫什么——他看了林晚荣一眼,嘿嘿笑了几声,急忙住了口。
林晚荣自然知道徐小姐养的狗叫什么名字,哈哈笑了两声道:徐小姐原来喜欢玩宠物啊,这倒是有些意思。
赶明儿我也养几条狼玩玩,没准与你家的狗还能结成亲家呢,生出些狼狗来!徐渭不知他与徐芷晴之间的事,还以为林小哥与自己玩笑,笑了几声便神色正经了:不说芷儿了。
小兄,有一件事情,你知道了莫要生气。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能叫我生气?林晚荣摇头一笑。
徐渭轻叹出声:皇上放了禄东赞和阿史勒!谁,谁,你说谁?林晚荣睁大了眼睛。
徐渭无奈苦笑:突厥国师禄东赞,突厥使臣阿史勒,皇上昨天下旨,昭告天下他们的罪行,同时遣返了他们。
这二人已经连夜赶回突厥了。
糊涂!林晚荣一拍大腿,神色着恼:这二人好不容易才被我拿了,怎么能说放就放?特别是那国师禄东赞,可是一个极难对付地人物,我上次就差点着了他的道。
他声音极大,众人目光已望他这边看来,徐渭吓得一把拉住他:我的林小兄,你小声一点。
你是皇上的驸马,不怕掉脑袋,老朽可还想多活几年呢。
林晚荣压制住心里的恼怒,哼了一声:老爷子为什么要放他们?难道他不知这是纵虎归山吗?那禄东赞可是突厥地国师,他一个主意,便可让我大华数万兄弟魂归他乡,怎能说放就放?这些事情,皇上当然知道。
可古语说的好,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不说那禄东赞到底有多厉害,单是抓了突厥派来地使团,这便是一个遭人诟病的话柄。
即便是他们要偷大炮回去,我们大华可以抓了他们,但是外人会怎么想?人言可畏啊,他们只会认为这是我们大华故意栽赃陷害突厥,把白猫说成黑猫,我大华与别国之间的交往,更是因此陷入被动,别国都不相信我们,认为是我方背信弃义,抓了突厥派来的特使,皇上也很是难办,与诸位阁部大臣商量之后,这才下诏谴责,并将他们遣返。
因为外交之事纷繁复杂,老朽也并未反对。
外交之事纷繁复杂?林晚荣一拂袖,恼怒无比:我的徐先生,你糊涂啊。
外交之事,再简单不过,两个字,实力!实力决定一切!为何别国人如何看我大华,你们要如此着紧?难道别国的看法,比我大华的安危、比我大华百姓的安危更重要?此次我大华轻取高丽,那高丽有何外交可言?纵横联合是方略,却也靠的是实力,弱小之国,何来外交?大华强盛了,不要外交,照样百国来朝。
大华衰败了,你喊上一千遍外交,也只会遭人耻笑。
他黑脸冷眉,气势迫人,徐渭见惯大场面,却也吓了一跳,弱弱的开口,小声道:难道便因为国势强弱,便连外交礼仪都不顾了?外交礼仪?林晚荣气的仰天长笑:徐先生,那突厥特使阿史勒在我大华的金殿上撒泼,你是亲眼看见的,他与你讲过礼仪了吗?将我大华的火炮拆了偷偷运回去,他与你讲过礼仪了吗?为何轮到我大华头上,你便要对他讲礼仪?你所认为的这一套礼仪,乃是我大华积累多年中庸之道的产物,我们大华人自己玩玩可以,可那突厥他不是大华人,他不学孔孟,不讲中庸,你所认为的那些礼仪,在他眼里一钱不值。
你怎么能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他人?就为了这所谓的外交礼仪,我大华要付出多少年轻的生命、破散多少美好的家庭?我的徐先生,你叫我怎么说你是好啊!林晚荣痛心疾首,聚起全身力气,重重一脚踢在旁边的小轿上,哗啦轻响,那轿子摇晃几下,轰轰然倒塌了。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信三哥,还是信圣旨?徐渭一言不发,噤若寒蝉,林三言辞虽激烈,却透着非同一般的道理。
放走阿史勒和禄东赞,他原本自以为也是仗义之举,击碎了他国的谣言,验证了大华的清白,办的得当。
但林三的一句话让他惊醒又痛悔:为什么别人如何看我大华,我们要如此着紧?难道面子真的比国家兴亡、百姓安危更重要?徐先生,我是个胸无大志的人,林晚荣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泛起一股无力感:但我也是个大华人,我不希望见到任何危害我们民族和同胞的事情发生,有时候我在想,宁愿我林三多背上些骂名,我被人骂无耻下流,也不能让别人祸害我这些质朴的同胞。
可是,我们做了什么呢——徐渭惭愧摇头:冬兄一语点醒梦中人。
在禄东赞这件事上,老朽的确是犯了糊涂,未能及时阻止皇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补救?禄东赞和阿史勒走了多久了?林晚荣问道。
徐渭明白他的意思,苦笑道:昨日暮时皇上下的?意,突厥汗血宝马日行千里,现在恐怕早已在七八百里之外了,我们想要动手也晚了。
林晚荣无奈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连天下第一才学的徐渭,都在这事上犯了糊涂,大华还能指望谁?他心里忽然泛起一股深深的疲累感,浑身失了劲道,再也没有那眉飞色舞的模样,直想回家大睡一觉。
忘却这些恼人的事。
他自怀里掏出与徐长今签署地条约,递给徐渭,淡淡道:徐先生,你将这个交给皇上吧。
高丽的事情。
算是有了个交代。
那东北募兵的事情须得抓紧,不要等兵马满员再行动,最好即日开拔,直接进入高丽,不给高丽王喘息和准备的时机,也可以有效阻吓东瀛人。
徐渭接过那条约,大致扫了一眼,神色激动又惭愧:林小兄,这,这是真地吗?尔真乃神人也!林晚荣点了点头。
苦笑几声:我能办的事情,也就到这一步了。
至于能不能将高丽牢牢抓在手里,就看你们的了。
这边轿子散落的响声早已惊动了那边群臣。
皇帝虎目扫过,朗声道:徐卿,出了何事?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啊,徐渭激动的老泪纵横。
疾奔几步呈上那条约:林小兄已与高丽签订了条约,大华百年来开疆辟土,吾皇乃是第一人也。
吾皇万岁。
万岁,万万岁!此言当真?!皇帝面色大喜,不待太监动手,径直走上几步,抓过徐渭手中的纸张,微带着颤抖,打量了起来。
李泰着急问道:徐老弟,你的意思是,和那高丽谈成了?正是。
正是。
徐渭急忙点头,笑容灿烂:高丽王已经答应了林小兄的提议,双方签下了条约,自此纳入大华体系。
我大华的疆域将要向东北向扩充数百里。
此乃国之大喜,民之大喜啊。
李泰脸露笑容,他身为领兵的将领,对国土之事认识更为深刻,这薄薄地一张纸便将大华国境向前推进了几百里,怎不让人欢颜。
昔日金殿辩论之时,诸位王公大臣都在场,林三提出那提议之时,诸人皆以为荒谬,没曾想短短几日竟然梦想成真,将高丽纳入了大华版图。
众臣议论纷纷,除了感叹,就是敬佩。
唯有诚王脸色难看,冷哼了一声,没有发言。
皇帝看着那纸上条文,脸上的喜悦之色再难掩饰:好,好,今日真是天降福瑞,公主回宫,高丽来朝,我大华之威,传遍四方。
传旨下去,今夜摆宴御花圆,朕要与众卿痛饮,以贺国喜。
众臣纷纷向皇帝恭贺,阿谀之词不绝于耳,皇帝抚须微笑,心情愉悦:林三,你为我大华立此奇功。
想要些什么奖赏,朕都依你!林晚荣淡淡摇头:这与高丽的条文,原本就在意料之中,说不上什么大功。
眼下我最想做地事情,就是回家去好好睡上一觉,请皇上允许我先行告退。
众人一愣,这林三立了大功,正是邀功请赏的好时候,他怎么就自己放弃了呢?皇帝笑道:你可要想好了,朕可是什么都依你,错过今日,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皇帝话里的意思,林晚荣自然明白,只是他此时心灰意冷,百无聊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坚定摇头:谢皇上。
小民想好了,该给的皇上肯定会给,不愿意地,我也强求不来。
请皇上恩准小民的请求。
肖青旋知他甚深,见他脸上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似是遇到了什么重大挫折,也顾不得众人在旁,疾走几步,拉住他手,柔声道:林郎,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为难地事情?不止是为难,简直是恼火透顶,林晚荣苦笑一声:青旋,这事以后再跟你说。
今夸天你和你父皇团聚,就陪他好好说着话吧。
我先回去歇着,明天再来接你。
这到底是怎么了?见自己夫郎精神憔悴,肖小姐心里又酸又痛,有心陪他说会话,只是此处乃是金殿,不比自己家里,许多话儿开不得口。
既如此,那你就回去好好歇着吧。
皇帝叹息着开口:你为我大华办了这许多的事情,朕都记在心里。
林晚荣拱了拱手,见肖青旋满面忧色,便对她微笑一下示意她放心,转身出了宫来。
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吆喝买卖声此起彼伏甚是热闹,他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本来十分美好的心情,在闻听老皇帝放了禄东赞那一刹那便烟消云散。
禄东赞为人机智灵活。
善于应变,乃是突厥可汗的左膀右臂。
放了他,对大华意味着什么,林晚荣心里十分的清楚。
也不知有多少大华地儿郎将要为此付出生命作代价。
他摇头深叹了口气,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早知是这个结果,当初设下那局的时候,就该吩咐杜修元直接动手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手段不够狠辣,这责任自己也要担上几分。
信马由缰走了几步,心中却记挂着萧家的事。
两日没回去了,大小姐又不在,也不知家里乱成个什么样了。
他心里焦虑。
脚步加快,急急往萧家而去。
方到门口,就见店里一个婀娜的身影闪动。
那女子一身红衣,年约十六七岁,容颜俏丽,脸色微显憔悴,神情却是倔强。
紧咬着小嘴,正与众人一起搬腾货物,忙里忙外地张罗着。
林晚荣一愣。
旋即大喜,疾奔两步高叫了起来:二小姐,二小姐——那女子娇躯一颤,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扫他一眼,眼圈一红,又急急掉过了头去,不理会他。
林晚荣脚一踏进店中,便觉情形不对头。
不仅是多日不见的二小姐对他冷漠,不拿正眼瞧他,就连那小丫鬟环儿也是横眉冷对,朝他哼了一声。
唯有四德还算忠心,一个劲的对他打眼色,似乎是有些什么不妙!二小姐,你不是在学院么,怎么得空回来了?林晚荣凑上脸去腆笑着问道。
几日不见,萧玉霜似乎长高了不少,身材玲珑,脸上的天真活泼也消减了几分,隐隐有一种成熟的韵味浮现出来。
见他与自己离得近,二小姐忙退了一步,脸上浮起一抹粉色,低头小声道:你来做什么?莫要耽误了我办事情。
我来,我来。
见她娇嫩的小手要去搬动那布匹,林晚荣一阵心疼,忙抢过她手上的东西,柔声道:这活可不是你干的,你先歇着,我来,要是弄破了你的小手,我岂不是要心疼死了。
二小姐嗯了一声,旋即觉得不妥,又狠狠的哼了声,板起脸色,眼中泪珠儿浮动。
玉霜,你几时回来地?林晚荣盯着她,脸上满是柔情:几天不见,你瘦了许多。
我,我,二小姐小嘴急张,泪珠儿便要滴落,忽地一狠心别过脸去:不要你管,我,我先进去了。
萧玉霜莲足轻跺,掀起帘子疾步往内宅行去。
林晚荣听得清楚,二小姐说她先进去,那岂不是在暗中提醒我跟进?他前脚迈开,正要遵从二小姐的教寻,便见小丫鬟环儿一阵风般挡在他面前,不带一丝好颜色道:这位大官人,对不住了,这内宅乃是我萧府女眷居所,男子与狗不得入内。
您还是请回吧。
两天不见,连这小丫头也神气了。
林晚荣嘿嘿干笑,腆着脸皮道:哟,这不是环儿么?几天不见,长得越发的水灵了。
我看过不了今年,上我们家来求亲地后生就要排队了。
三哥先恭喜你,贺喜你了。
环儿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吩咐四德:今日兀地坏了本姑娘的兴致,见着一个忘恩负义的背心人。
四德,快些将门关上,今日不做生意了。
不会吧,见了我连生意都不想做了,这是从何说起?我可是萧家大宅德高望重的林三哥啊。
他忙拉住环儿的衣衫:喂,喂,环儿妹妹,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候背信弃义了?俏家丁忠肝义胆呵护萧家、林三哥铁血丹心保卫大华,世人广为传诵,又有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四德,你最了解我,你说是不是这样?三哥,四德干笑了两声,满面为难:不是小地不帮您,实在是夫人发下话来,若是再见你回来,便拿笤雷将你撵出去——夫人?林晚荣惊倒:我与她往日无仇,近日有恩,她怎能下此毒手?四德凑到他身边,小心翼翼道:三哥,你还是快走吧。
待会儿夫人瞧见您,保不准会出什么事呢。
夫人下毒手?环儿重重的哼了一声:我瞧着她对您够仁慈的了。
对你这样始乱终弃忘恩负义地贼子,就该乱棒打死、放狗咬死、让火烧死、吃饭噎死,总之就是不得好死!不会吧!林晚荣倒抽一口冷气。
这小丫头竟然对我有如此刻骨地仇恨,我又没占她便宜:环儿妹妹,我林三在萧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的为人怎样,大家都知道的,说我人品差的没有几个,骂我忘恩负义、始乱终弃、乱臣贼子地,你更是第一个。
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要这么个惨死法?环儿冷冷一笑:你没做错,是我们家的两位小姐看错了。
没认清你的人品,上了你这无耻贼子的当。
两位小姐有苦说不出口,我环儿却不怕你。
就算你做了那生生富贵地驸马爷又怎么样?始乱终弃的是你,就算你砍了我的头,我也要骂死你这贼子。
四德,将这无耻之人轰出去!这小丫头连环炮似的发了一大串,林晚荣听得稀里糊涂:什么驸马爷。
什么始乱终弃,这到底是长的哪出戏,环儿。
你说的明白些。
三哥,四德小声道:你还是认了吧。
皇上派人来将大小姐接走了,还向夫人颁了圣,说是要招你为驸马,不得再娶民间女子。
那圣旨还在夫人手上,夫人都气地病倒了,二小姐匆匆赶回,听到这消息,都晕了过去。
林晚荣听得大怒:糊涂啊。
我来问你,我是那样的人吗?四德,你说,三哥的人品,和皇上圣旨,你相信哪一个?四德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似乎是皇上地圣旨稍微可信一点,三哥你别生气,也就那么一丁点而已。
冤那,我他妈实在冤那!林晚荣恼火之极,老皇帝心思何其歹毒也,昨日为了这一点我还拼死抗争。
哪知他就在背后捅刀子,趁我为国献身,之际,竟然把圣直接颁到夫人手上了。
我要是夫人,肯定当场吐血,何况是仰慕我至深的大小姐和二小姐,这简直是要命啊!可信个屁!见四德鬼模鬼样,林晚荣一掌拍在他脑袋上:亏你跟我混了这么久,连三哥的为人都不知道。
我一向是喜新不厌旧,怎么可能为了一棵大树而放弃一片森林呢?这是皇上故意使出的离间计,其目的,就是为了破坏我萧家安定团结地大好局面,顺便破坏我与夫人和两位小姐的感情,你们怎么就看不出来呢?环儿不屑笑道:你说的倒好听!你敢说,你没有做过一点对不起大小姐和二小姐地事情?哦,这个,小丫头嘴尖舍利,林晚荣还真有些为难了。
他与青旋最先做了夫妻,然后又和巧巧拜了堂,萧家二小姐还好说一点,大小姐却是后来居上、抢了先机。
按照道理说,是他与大小姐二小姐做了对不起青旋的事情才对。
不过,现在这个关键时刻,打死也不能说实话。
小妹妹,你年纪还小,感情的事情,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
林晚荣无奈道:我对大小姐、二小姐痴心一片,可彰日月——别说这些没用的。
环儿咬牙摆手:我来问你,你是不是要娶公主?是!但是——没有什么但是的了。
环儿小脸怒红:你若是真心对我家小姐,就去将那公主休了!休了公主?林晚荣差点将舌头咬了,这小丫头还真敢想。
不过要不是我的公主老婆是青旋和仙儿,我为了大小姐,休上十个公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旁边的四德也打了个哆嗦,驸马休公主,这是寿星老吃砒霜,活地不耐烦了。
帘子后面嘤的一声轻泣,萧玉霜悲伤欲绝的声音传来:你这坏人,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二小姐——林晚荣吓了一跳,只闻那脚步声细碎,竟是直往宅子里去了,他一个箭步上前往里冲去。
你这狼心狗肺之人,误了我家小姐的终身——环儿乒的一声关上门楣。
正撞在林晚荣的鼻子上,林晚荣哎哟一声惨叫,跳了起来:玉霜,玉霜。
二小姐,你听我说啊,事实不是你想像那样地,哎哟——三哥好可怜啊,四德看的一阵不忍,急忙提醒:三哥,后门,后门开着那——好小子,真够机灵阿,三哥不会亏待你的。
林晚荣一骨碌跳了起来,百忙中给了四德一个大拇指,急匆匆往大院后门冲去。
他脚步快。
却有人更机灵,还没冲到后门口,便听哗啦轻响,门栓锁上了,门后似靠着一人。
无声无息,隐隐听到轻轻的抽泣声。
又晚了一步,林晚荣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高声叫道:二小姐,二小姐,你在不在这里?事情真地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是无辜的,咳,咳——他捏着鼻子咳嗽一阵,却没听见里面的动静,也不知道萧玉霜在不在里面。
在与不在,情形都很糟糕。
林晚荣心情一团郁闷,这老皇帝真是害人不浅那,最可恨的是他又是青旋和仙儿的爹,老子又不能把他怎么样,恼火,恼火之极。
三哥,三哥,怎么样了?四德气喘吁吁赶来。
好小子,还是你最讲义气,林晚荣拍着他肩膀感叹道:关键时刻与三哥同甘共苦,不离不弃,有前途!四德干笑了两声:不讲义气不行啊——门被关了,我进不去啊!原来如此!林晚荣放下大手,忽地叹了口气:四德,你知道我今日是为了什么而来吗?三哥怎地变得如此深沉了?四德虽是不解,仍关切道:三哥,你不是看二小姐和夫人来的吗?林晚荣点点头,满脸的辛酸:来看夫人和二小姐不假,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是来和你们道别的。
三哥,你真的要当驸马了?四德声音颤抖着说道,见三哥正拼命向自己挤眼睛,又不解道:三哥,你眼睛怎么了?没什么,只是被你气得流泪了。
林晚荣咬着牙,恨不得给这小子一拳:我来向你们道别,不是因为我要当驸马,而是因为——他声音略略一停,深沉地叹了口气:以后,你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门后一阵微不可察的轻响,似是有人贴在了门背上倾听,林晚荣一喜,有门!三哥,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四德也吃了一惊,忽地似是明白了什么,紧紧拉住他的手,眼眶湿润:三哥你不要走啊,大华地医学这么昌明,有什么绝症都治的好的,你一定要坚强!挺住啊’ 老子要有绝症,也是被你这小子气出来的,这小子,隐隐有继承我衣钵的味道啊。
林晚荣咬着牙道:其实是这样地。
北方前线,胡人入侵,其行野蛮,其性残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皇上已经下达了征兵令,我大华凡是年满十六岁的壮丁,都应积极入伍,奋勇杀敌。
保家卫国,匹夫有责,我身为铮铮男儿,自是不敢懈怠,前些时日已经向大华上将军李泰请战,加入他军中。
不日即将远赴前线,与胡人血战。
兄弟——他假惺惺的抹了两滴眼泪:来日我战死沙场,你若得空,莫忘了在我坟头烧两盆纸钱——三哥,你是说真地?四德傻了眼,连三哥都能上战场,那胡人也太不经打了吧!言尽于此,今日算是我们最后一面了吧。
兄弟,保重!告辞了!林大人一掉头,英姿飒爽,正要迈步,忽闻哗啦轻响,后门开了,萧玉霜娇俏的身形现在他面前。
二小姐,你——林晚荣又惊又喜!林三,你这坏人!萧玉霜俏脸上沾满泪珠,美丽的如同清晨的雨露,手中的匕首明晃晃的扎人眼球,嘤咛一声,直接向他扑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聘礼二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林晚荣吓一大跳,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夺她匕首。
萧玉霜神色恼怒,口中娇哼一声,明晃晃的刀锋就势欲刺:你才想不开呢,我是来与你这负心人算账的。
她作势欲刺,动作却是缓慢,连个三岁孩童都不如。
林晚荣看的又惊又喜,忙夺过她手中匕首:二小姐,你误会了,以我的为人,怎么能干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呢?你还说,萧玉霜眼圈发红,泪珠儿沿着脸颊滴落:方才你亲口所言,你要娶那什么公主,皇上连圣旨都下到我们家里了,还说你不是负心人。
把我的刀还给我,我要与你同归于尽,你这狠心的坏人!二小姐挣扎着要去夺他手中的匕首,只是她力气太小,哪里是林三的对手。
挣了几下,扭不过他,忽地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拼命捶打他胸膛:你这忘恩负义的坏蛋,我就是要被你欺负死了,我们一家人都被你欺负死了。
这小丫头嘴硬心软,林晚荣看的一阵阵的疼惜,任她小拳头如雨点砸在自己胸膛,只嘻嘻笑着,一言不发。
你,你这是做什么?二小姐发泄了一通,泪水落了满脸,偷眼瞥见他轻松写意的神情,心里却是真的恼了。
手上加劲,狠狠一下拧在他胸膛上。
林晚荣龇牙咧嘴忍住了痛,拉住了她小手笑道:累不累?要不歇一会儿再打吧,我保证不逃跑,好久没有这么轻松地按摩了。
按你的大头,你便是这般欺负我的。
萧玉霜又羞又恼,双手在他身上用力的抓了几下,旋即悲上心头,再也忍不住,投进他怀里。
放声大哭了起来都是皇帝老头作的孽啊,见二小姐在自己怀里不断的抽泣哽咽着,哭得都要断气,林晚荣心里也不好受,轻轻拍着她肩膀道:二小姐,不要哭了,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就哭,我就哭。
萧玉霜在他怀里一阵扭捏。
泪水湿透了他胸前的衣裳: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些回去做你的驸马。
算是我认错了你这狠心的人。
二小姐骂地凶,躲在他怀里却不肯抬头,泪花如黄河汹涌。
林晚荣暗自好笑,几日不见,这小丫头骂人越发的厉害,心却还是那般的柔软。
也亏是遇见了我,若是遇上些油嘴滑舌贪得无厌的家伙,还不把她欺负死了。
见二小姐哭得止不住,林晚荣大是心疼,忙对四德打了个眼色。
这小子总算机灵了一回,竖起耳朵装模做样道:三哥。
你听,好像是夫人在宅子里叫你呢!萧玉霜吓了一跳,忙自他怀里蹦出来,将他往外推去:你快走,快走。
莫叫娘亲瞧见了你——为什么?林晚荣不解。
二小姐哼了一声,气道:你还敢问?娘亲都被你气得病了。
若是待会儿她醒来见着了你。
拿那笤帚打你,你,你便生生的受着,我才懒得管你。
二小姐气得转过了头去。
原来二小姐是心疼我啊。
林晚荣乐得满面笑容,拉住她小手不放:你放心,夫人是明事理的人,她才不会这样简单粗暴呢鬼才心疼你。
二小姐小脸通红,扭捏了几下,只是被他拿的太紧,挣扎不脱。
他劲道太大,怪不得我。
二小姐心里找了个理由,似是对自己有了交代,被他温暖的大手握紧,凝望他熟悉地笑脸,一时又苦又甜,百般滋味上心头。
二小姐,二小姐,林三的几声叫喊才将萧玉霜从感思中拉了回来,她嗯了一声,轻道:你,你方才说什么?我说,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林晚荣笑道:我地为人你也知道,我几时怕过谁来,又几时做过那些人神共愤的事?细细回想林三进府以来的所作所为,虽偶有出格,却不是无理,还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
萧玉霜嗯了一声,又急忙摇头: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不要听。
你便回去做你的好驸马,我就和娘亲、姐姐孤苦一辈子也不要你管。
林晚荣暗笑一声,拉住她小手细细抚摸:这些都是皇帝故意使出的计策,其目地就是挑拨我们的感情,你可不要上当。
挑拨离间?二小姐嘟着嘴愤愤道:圣旨都颁到家里来了,难道你要娶公主,那也是假?这次林晚荣可学乖了,嘿嘿笑了两声:娶不娶公主那是另外一回事情,但是我的乖乖二小姐,我是一定要娶的。
二小姐,你今年多大了——十七,啊,呸——二小姐顺口答出,稀里糊涂就上了他当,羞得小脸通红:谁要嫁给你,你这无耻的坏人。
萧玉霜毕竟年纪太小,听见他后面一句话,便乱了心神,完全没功夫去追问他前一句话的含义。
不嫁也不行了。
林晚荣嘻嘻笑道:我今日就是来向夫人求亲地。
我不听,我不听。
二小姐心如小鹿乱撞,羞得捂住了脸颊:你莫要对我说,你,你去与娘亲说,讨厌,你这坏蛋!林晚荣无奈的眨眼,怀春的少女就是好骗啊,幸亏遇到了我忠贞正直的林三哥。
他哈哈大笑了两声:夫人那里,我自然要亲自去的,但是二小姐这边。
我也要解释清楚,要不然叫你担心,我诚实正直地心灵也要饱受煎熬。
花言巧语。
二小姐脸色晕红,眉目间满是笑意,低下头去骂了一声:便会说些好听的话儿来哄我。
她忍住羞涩,轻声道:林三,你过来。
隔着就两步,你也不会拉拉我?林晚荣应了一声,笑着走到她身边,二小姐小手伸出:将那小刀还我。
林晚荣吓了一跳:二小姐。
你还要这小刀做什么?明晃晃地怪吓人的管着吧。
二小姐哼了一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匕首,刀锋在他眼前一晃:这是姐姐送给我防身用的。
你若在外面养小的,我就,我就——林晚荣打了个冷战,养小的?姐妹们论资排辈,讲学问论年纪。
怎么着都是你最小,我养的就是你。
瞧瞧。
二小姐都是说的哪里话,林大人哈哈干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将那小刀取回:四德,到街上看看去,找个铁匠铺子把这小刀化了,打个上好地金戒子。
我要送给二小姐。
记住了,一定要足金的,少一丝一毫那也显不出我的诚意。
四德呆了,铁刀打金戒子?还要足金的?不是三哥疯了,就是我傻了。
二小姐嘤咛一声转过头去,羞涩道:我。
我才不要。
你有银子也要省着些花,以后家里开销大着呢。
再说了,还有姐姐呢——这小丫头真是可人到我心里了,林晚荣眉开眼笑的摸着她小手:那是那是,四德。
去打两个金戒子,大小姐戴大的。
二小姐戴——更大的。
讨厌。
二小姐羞不可抑,转身要跑,却被他紧紧抓住,丝毫不能动弹。
玉霜,你几时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林晚荣抚摸着二小姐细嫩地小手,腆笑着说道,心里却在思量,要如何向夫人开口。
大话已经说在这儿了,为了安慰夫人和二小姐脆弱的心灵,今天这求亲之事还非办成了不可。
二小姐见脱身不得,唯有认了,默默依偎在他怀里,委屈地哼了一声:人家在学院这么些时日,天天都想着你来看我,你却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姐姐说,你在外面风流快活,她和娘亲都管不住你,我就叫姐姐托人将我那镇远将军从金陵送来,你若敢不听话,我就——你就怎样?林晚荣盯住她笑道。
我就咬你,唔——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已被林三封住了小口。
旬日不见,萧玉霜心里思念正紧,又是新遭误会方才解释清楚,心怀激荡之下,紧紧搂住他身子,脸上泪珠与笑容同时浮现,浑身瘫软如泥,喃喃呓语的躲进他怀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饱尝了二小姐鲜红甜美的樱唇,林晚荣心满意足的抬头叹道:玉霜,几日不见,你真的长大了,饱满了。
那是自然。
二小姐骄傲的抬头挺胸:我今年十七了,自然长大了。
长得越大我越喜欢,林晚荣奸笑两声,拉住二小姐向宅子里行去。
林三,你,你真地要——二小姐心中惊慌,低下头去小声道:可是,还有姐姐呢,她怎么办?没有办法了。
林三长叹一口气,满面痛苦之色:谁让二小姐如此的妩媚,勾掉了我的心魂呢!大小姐,唉,只有再等等——那怎么行?玉霜急忙叫道:姐姐待你的心思,府内人人知晓,就连娘亲也听到了风声。
你怎么能如此待她?林三愁眉苦脸,两手一摊:我也不想这样啊,但是鱼和熊掌,岂能兼得?二小姐想了一想,银牙一咬,忍住了泪珠道:那你向姐姐提亲好了,她一人苦撑我萧家,最应该有人照料,你,你便跟了她好了。
那怎么行?林三急忙摇头:二小姐,你想想,我跟大小姐好上了,但是我心里却想着你,这怎么对的起大小姐、怎么对得起夫人呢?二小姐泪落如雨,猛地扑进他怀里。
小拳如风击打他胸膛:你这坏蛋。
若是你与我成了亲,心里还想着姐姐,你又怎么对得起我,对得起我娘亲?真地很为难那,林三满面愁色地抚摸着二小姐柔顺的秀发,语气中满是无奈: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哎呀,二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萧玉霜使尽全力扭着他腰肌,咬牙切齿道:你这坏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我们全家都让你欺负尽了。
与玉霜进了门来,一路与她说着话。
二小姐小嘴嘟的老高,不去搭理他,也不知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这小丫头真是长大了,知道将心事藏起来了,林晚荣无奈叹了声。
行到院中,便见大小姐与夫人的房间里寂静一片,听不见声音。
对面便是自己地宿舍。
两日没有回来住,心里想念的很。
小丫鬟环儿端着药碗自夫人房中出来。
抬头见了林三,顿时一惊:你怎么进来了?谁让你来地,你想气死夫人啊!二小姐小脸晕红,小声开口道:环儿,是我叫他进来的。
那圣旨地事,中间可能有误会。
你莫要怪他。
她不好意思说林三是来向娘亲求亲的,只好含含糊糊的以误会概指。
见小姐都说话了,环儿自然不再坚持,看了林晚荣一眼:三哥,二小姐说的是真的么?你不是始乱终弃、忘恩负义?哪能呢,以我三哥的为人。
这些事情能与我扯上边么?林晚荣腆着老脸笑道。
环儿,娘亲醒了么?二小姐担忧的往屋里看了一眼,焦虑之色溢于言表。
环儿正要开口,便闻一个微弱疲累的声音自里屋传来:外面说话地是玉霜么?娘亲,是我。
二小姐轻轻推开房门。
迈步进去。
萧夫人微微点头,却见玉霜身后冒出一个脑袋。
笑嘻嘻道:夫人,还有我!萧夫人惊怒交加,急得一阵咳嗽:你,你来做什么?来啊,取笤帚将他给我轰出去。
两日没见,萧夫人憔悴了许多,容颜清减,双眼微红,身着一身素白色睡衣,雪颈玉肌,怒态中,却有一股成熟之极的韵味。
娘亲莫怪!二小姐急忙跪倒在夫人窗前,轻轻锤着她后背:是我叫他进来地。
他说,他说,喂,你快说啊——二小姐急急看了林晚荣一眼,心里恼怒,你这呆子,方才在我面前那般大胆,怎么到了娘亲面前竟一言不发了。
要说什么?萧夫人抹泪道:亏得我萧家如此看重你,你却背地里使绊子,不仅害了玉霜,更连累玉若为你遭罪,我,我打死你,叫你祸害我女儿。
萧夫人恼怒之下,倏地从床上坐起,玉霜吓了一跳,忙搂住她,哭泣道:娘亲,他不是那种人,是我们错怪他了。
林晚荣微微一笑,走到房中神柜之上,取下那绢黄的圣旨道:敢问夫人,让我只娶公主,不娶民女的,可是这道圣旨?是又怎样?萧夫人素服雪肤,脸上因激愤而带起一抹红晕煞是艳丽:现在你得意了,贵为大华独一无二的驸马爷,却还来羞辱我萧家孤女寡母——萧夫人话说了一半,就听啪嗒一声,那高高在上的圣旨被林三不经意般扔在了地上。
微微愣神间,就见林三面带冷笑,踏脚上去,将那圣旨踩的哗哗作响。
你这是做什么?萧夫人惊呼一声:这是要杀头地。
玉霜,快些,快些将门关上。
这呆子,就连生死也不顾了。
二小姐心里感动,泪珠儿滚落下来,急步跑到门前,乒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夫人,你现在还要拿笤帚撵我出去吗?林晚荣笑着说道。
害人精。
萧夫人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匆匆穿上绣花鞋,疾步走到他身前,弯下身去取出那圣旨。
这写圣旨的卷绸细腻平滑,被他几脚踏上去,早已不成了样子,夫人小心翼翼的将卷绸抹平,只是脏了地痕迹。
怎么也擦不去了。
这可怎生是好。
萧夫人珠泪儿垂落:毁了圣旨,我萧家便要遭受天大的祸患了。
林三,你这鲁人,害人不浅那。
夫人不要担心。
林晚荣大方一笑:一道发出地圣旨,皇上难道还会回收?他是个什么用心,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只要我想要,他一定很愿意给我拟一千份一万份诸如此类的圣旨。
说些大话。
夫人白他一眼,神色却是轻松了许多:你如此糟蹋圣旨,若是在萧家敢不尽心尽责,小心我去告御状。
我倒!这夫人还真是转的快啊。
刚才还对我横眉冷眼,片刻之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林晚荣嘿嘿笑道:我的态度,相信夫人也看到了,没有比这更坚定地了,夫人还有疑问吗?二小姐,麻烦你拿把笤帚送到夫人手中,小弟我也好多年没尝过这味道了。
你作死啊。
萧夫人眉目晕红,恼怒的白他一眼。
她身着一身薄薄地睡衣。
酥胸隆臀,美艳中又透着稳重。
煞是撩人。
咳,咳,见林三目光直直盯在不该看地地方,夫人脸染红霞,忙找了件衣衫披上,恼怒瞪他一眼: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有事要办。
也不向我请假?忙——嘛,林晚荣干笑了两声,艰难的将目光移开,突地一惊道:夫人,你不是想扣我薪水吧?!告诉你啊,千万别在铁公鸡身上拔毛。
萧夫人好笑看他一眼:你这人便是喜欢作怪。
也不知哪里运道好,竟惹公主垂青。
见林三与娘亲有说有笑,二小姐总算舒了口气,只是他总不提那件事,却让人焦急。
偏自己身为女子,又怎么好意思催他开口。
咦。
二小姐,你眼睛怎么了?怎地一直闪个不停?林三奇道。
二小姐又羞又恼,急急转身出去:娘亲,我,我出去照看店面了。
林三,你不是有话要与娘亲说吗?二小姐小脚连跺,飞一般的跑了,夫人怜爱的摇头:这鬼丫头,也不知在弄些什么玄虚。
林三,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林晚荣嘿嘿干笑两声:夫人,这次我受了你这么大的冤枉,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补偿给我呢?冤枉,我哪里冤枉你了?夫人微笑道:你无缘无故矿工两天,我要拿笤帚打你,这怎地算是冤枉你?你若今日再不回来,我就去告官了,看你往哪里跑。
萧夫人一阵轻笑,如风摆柳,人比花娇,林晚荣心里跳了两下,***,明明是大小姐的娘亲,怎么看着和大小姐一般的美丽。
没想到夫人也会玩口把戏啊。
林晚荣嘿嘿干笑两声,手里比划道:既如此,小弟我也就不藏私了。
夫人,我有一个天——大地好消息,和一个天——大的坏消息要告诉您,不知您想先听哪个呢?天大地好消息和天大的坏消息?夫人沉吟一会儿,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豫着开口:那就先说坏消息吧!林晚荣点点头,神色忽地悲痛:夫人,听了这个消息,请你一定要节哀。
大小姐和二小姐她们——夫人心里一紧:她们怎么了?你快说啊!她们要嫁人了!嫁人?!萧夫人面色茫然,缓缓坐在椅子上:这,这怎么可能,我怎地不知道?那好消息呢?好消息么,林晚荣微微一笑:她们要嫁的,就是区区不才、小可在下我了。
夫人惊了一下,忽地咯咯娇笑起来:林三,你要求亲便直说,何必故弄些玄虚呢?夫人,我是认真的。
林晚荣神色一变,无比正经道: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他从怀里哗哗啦啦的掏出一堆物件,蒙汗药,火枪,洞玄子三十六散手,白地,黑的,彩色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夫人疑惑道:这是什么?林大人咬咬牙,心里割了肉般的疼痛:这些乃是和我贞操一般宝贵的东西,是我送给大小姐和二小姐的聘礼。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她好我也好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啊,那神秘莫测的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抄版,萧夫人脸儿发烫,轻呸了一口扭过头去:你这是做什么?快些收起来。
夫人莫非是嫌这聘礼太轻了?林三摇摇头,面色正经:夫人,这些东西与我的性命、贞操并列为林家三宝,绝非是浪得虚名。
就说这迷药吧,乃是行走江湖必备之良药,小弟曾数次靠她化险为夷。
再说这火枪,威力奇大,战场上无数次救过我的性命。
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就更不用说了,夫人也见过的,此乃是我师门至宝,重要性不言而喻。
尤为难得的是,这本还是彩抄版的,弥足珍贵。
这些可比什么金银财宝、珍珠玛瑙的重要多了,也可见我的诚意。
萧夫人点点头,面上浮起一丝微笑:你果然有些诚意。
只是我上次说过的话,你应该还记得。
我萧家虽人丁单薄,却也不能让人说闲话。
玉霜和玉若,你只能娶一人。
林晚荣也不与她争辩,将那聘礼一股脑塞进她怀里:夫人,你先把这些至宝收起来,免得有盗贼看见了眼红。
那散手你就贴身收藏了吧,落到宵小手里可就不得了了。
这迷药、火枪,还有那羞于见人的画册,我一个妇道人家收拾起来做什么?萧夫人忙一推手,粉脸涨红: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没准哪一天用地着。
你若是有心,便请个媒人备好糕饼红绸,直接上门提亲。
这些你家门的至宝,还是你好好收着吧。
她急急退了两步,脸色红的通透,那林三手里拿着的,便仿佛是洪水猛兽。
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夫人果然仁厚善良,乃是我等学习的榜样。
既然如此,夫人,那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等我那边事情处理完毕。
再挑个黄道吉日,迎娶小姐过门,到时候两家变一家,亲密无比。
萧夫人嗯了一声,旋即抬头:不对啊,林三,说了半天,你到底是要迎娶玉霜还是玉若?到时候再决定吧。
林晚荣深深叹了口气。
脸色为难:不管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
谁的心情好就谁上花轿,我也不能让夫人为难不是!就这么定了,夫人,我出去工作了。
这是什么话?萧夫人急忙拦在他身前,柳眉倒竖,怒道:花轿抬到门口。
却还不知新娘子是谁,哪有这样的事情?那玉霜玉若谁的心情能好?不行,你今日就要把这事情定下来。
不然,我就和你没完!她神情恼怒,粉脸生嗔,洁白的脸上带起一抹淡淡的晕红。
自有一股迷人风韵,倒似是个二十多岁地花信少妇。
夫人,我要能决定,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林晚荣双手一摊,苦恼笑道:我与大小姐相知。
与二小姐相恋,我对她们的感情一般无二。
你叫我选择哪个?你忍心让我选择么?反正必有一人要伤心,选谁都是一样,夫人你就自己决定好了。
他拉开门栓往外行去,行动甚是坚决,萧夫人恼怒之极,这林三恁地奸猾,竟把这些事情推搪到我身上,这手掌手背都是肉,叫我如何割舍。
她犹豫半晌,不知如何抉择,见林三便要行出房门,匆忙之间银牙一咬:林三,你回来。
等的就是这句话,林晚荣刷的一个转身,嬉笑着道:夫人,你叫我啊?萧夫人白他一眼,恼怒的哼了一声: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鬼心思,想要玉霜玉若一起娶,你就明说,哪里学来这些不着边际的鬼道道?夫人高见,一眼就看穿我心中所想,果然是女中英豪,巾帼不让须眉。
林晚荣竖起大拇指赞道。
萧夫人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林三,不是我故意为难你。
只是我萧家孤女寡母,一门三女子,本就扎眼的很。
那些背后嚼舌根、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不知凡几,我们须得步步谨慎,莫要给人家落了口实。
玉若和玉霜在金陵也是出了名地闺阁秀女,来来往往求亲的公子早把我家门槛都挤破了。
我要将她们两个都许了你,即便她们不在乎,可世人背后怎么看,宗亲族老那里要如何交待?那风言风语,还不漫天而起?萧夫人守寡多年,忠贞洁烈,在金陵素有美名,世人敬仰,这一点林晚荣自然清楚。
他哼了一声道:夫人何必在意这些。
我和大小姐、二小姐乃是自由恋爱,谁敢在背后嚼舌根?你是男子,你当然可以不在乎。
萧夫人白他一眼,神色又羞又恼:只是我们女子地名声,得来困难,毁之容易。
若是玉若和玉霜一起嫁了你,那金陵还不炸了锅?人心隔着肚皮,什么恶毒的谣言都能生起,只怕就连我也要被你牵扯进来——夫人恼怒的哼了一声,俏脸染上点点淡红,后面的话没有出口。
原来如此,林晚荣摇头叹道:夫人顾虑太多,做人若都像你这样瞻前顾后,爱的恨的都不敢说出口,人生哪有快乐可言?萧夫人深叹口气,喃喃坐在椅上,轻轻道:这些都是我地命,我早已习惯了。
可玉霜和玉若她们不一样,她们还年轻,还有许多的岁月没有度过。
若是因谣言而坏了她们终身,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我说这些,你可能理解?她神色凄然,泪珠隐现,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林晚荣朗声笑道:夫人,我可以理解你地苦衷。
但是绝不赞同你的行为。
诚如你所说,不可因谣言而坏了大小姐和二小姐的终身,请夫人想想,如何才是爱她们,又如何才是误她们?像您这样棒打鸳鸯,让她们一生一世都难得快乐,便是爱护她们么?夫人,想想你这一辈子地苦楚,再想想大小姐和二小姐,什么才是幸福。
你应该比我理解的更深刻!话锋到此然而止,萧夫人眉头微蹙,凝神沉思,屋中静谧之极,只听见她轻轻而又急促的呼吸声。
她只着一袭贴身的睡衣,衣衫单薄,却更衬托的丰胸、柳腰、翘臀,形体丰满圆润。
雪肤玉颜中,别有一股成熟地风韵。
萧夫人年轻时便是风华绝代的美人。
就连当今皇帝也曾为她寝食难安,如今虽是女儿已成年,却容颜不改,更多了一分楚楚幽怨地气质,叫人赞叹不已。
林晚荣看的目眩,夫人也不知是怎么保养的。
三十六七的年纪生的还像个小姑娘似的。
若是青旋凝儿她们也有这个本事,我可就是天底下最有艳福的人了。
好一张利嘴。
正看的来劲,却见夫人眼神流转,俏脸生出一抹粉色,轻声开口。
林晚荣急忙整了整脸色,做侧耳倾听状。
夫人微叹一口气:也许你说地对吧。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玉霜玉若的终身幸福更重要。
林三,我答应——真地?!林晚荣一下跳了起来,紧紧拉住她的小手:夫人,太谢谢你了!你莫要高兴的太早,萧夫人不动声色的抽回小手。
瞪他一眼:我还有几个条件,你须得应承了。
我才能答应你。
什么条件?林晚荣兴奋之下,早已按捺不住。
第一,我萧家虽不是豪门大户,却也非籍籍无名。
玉若和玉霜嫁于你家门,须得你明媒正娶,请徐渭做媒,号令传于天下知,不可委屈了我女儿。
应当的,应当的。
林晚荣乐得眉开眼笑:我在杭州给徐渭做了媒,如今正该他还我一个人情。
其二,玉霜玉若乃是清白女儿,绝不与人做妾。
你虽娶了公主,但若是她逼我女儿做妾,那是休想。
这个也说不上什么条件,在林晚荣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妻妾之分,都是自己老婆,一碗水要端地平平的。
夫人放心好了,青旋她贤良淑德,一定会和大小姐二小姐相处的很好的,我以人头保证。
夫人冷冷道:贤良淑德可不是口里说出来的,你那人头还是好好留着对我女儿吧。
第三,我要你——她顿了一顿,林晚荣惊得退了两步,惊骇道:夫人,你说什么,你要我?不要太过分啊!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你胡说些什么?夫人羞恼交加,恨不得凑上小脚踢他两下:我要你入赘我萧家!哦,不要就算了。
林大人失望地摇摇头,待听到夫人后面的话,顿时吓了一大跳:入赘?!你到底是嫁女儿还是娶女婿啊?我老林家九代单传,打死我也不会入赘,你死了这条心吧。
夫人摇摇头,无奈道:我也知道这是委屈了你,但是我将萧家两个女儿都嫁与了你,宗族亲戚那里总要有个交代吧。
你若不要入赘,也还有个变通之法,也不知你愿不愿意。
说说看。
抹了抹额头冷汗,林晚荣心惊胆颤,招驸马我入赘你萧家,夫人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勇敢啊。
此事说来也甚是为难。
萧夫人小声道:我萧家人丁单薄,诺大的一个家业,唯有两个女儿继承,她们一起许了你,这萧家你便占去了大半,宗亲那里难以说的过去。
但有一法可让他们闭嘴,只怕你不肯。
你都差点让我入赘了,还有什么我不肯地,林晚荣大度的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玉若玉霜与你成婚之后,若她二人能生下男丁,你可否取一人姓萧?夫人小声说道,脸上有些难为情:如此一来,我萧家继承有后,宗亲们也无话可说。
你看怎么样?大小姐二小姐与林三成亲之后,生下地孩儿便应姓林,这是祖宗的规矩。
外姓过继,对林家来说是大大犯忌讳的,故此萧夫人才小心翼翼。
这样啊,林晚荣满面为难:夫人,儿是我身上掉下的肉,让她不姓林改姓萧,这简直就是欺负人嘛。
不是的,不是的。
萧夫人急忙解释:只有一个孩儿随母姓而已。
他还是你身上掉下的肉,由你抚养教导,与其他的孩儿一般无二,只是将来萧家的家产由他继承,另开一枝而已。
儿随母姓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大大的忌讳,但在林晚荣眼里那就根本不叫事,他故作矜持沉吟半晌,良久方才开口:夫人。
你这是在挖我地心头肉啊。
罢了,罢了。
谁让我对两位小姐痴心一片呢,就取一个孩子姓萧吧。
不过夫人那,生不生孩子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其过程很麻烦的,你要多给大小姐二小姐做做思想工作,让她们多多配合才行。
夫人轻呸一声。
脸色惊喜: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林三,没想到你这样豁达开明,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唉,今日本该大喜,只是玉若她,却还不知被带去了哪里?夫人神色萧索。
林晚荣摇头道:夫人请放心,大小姐不会有事的。
我向你打包票,过不了几天,她就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
林三小事吹牛皮,大事却从没马虎过。
夫人听得欣喜:那便好。
林三,你快些去寻徐渭。
让他保媒来,以免夜长梦多又生了波折。
哼,圣旨又怎样,我女儿就要胜过那公主!望见萧夫人眉眼间的笑意,林晚荣隐隐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闹了半天,原来是夫人在拉我上套啊,亏我还自以为聪明,奶奶的,夫人的演技,简直就是出神入化。
林晚荣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忽地转过头来笑着道:夫人,你刚才说要生一个孩子姓萧,到底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
萧夫人微笑道:怎地,莫非你想反悔?不是我要反悔。
林晚荣嘿嘿一笑:只是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地事情。
夫人,你还年轻,要生孩子,完全可以自己来嘛,何必借助我呢!你作死啊!怦的一声轻响,萧夫人恼怒之下,提起绣花鞋狠狠扔了过来,正砸在门框上。
林晚荣一个闪身钻了出来,哈哈得意地笑了两声,小小的调戏一下,也算找回了场子。
行到前面店铺,就见二小姐躲在门后,正探头探脑的往院里打量,小脸上粉中透着艳,满心期望又娇羞满面,纯真中带着秀美,说不出来的妩媚神态。
见林三行过来,玉霜羞喜交加,想要走开,又挪不动步伐,低下头去小声道:坏人,你和娘亲说了什么?林晚荣拉住她小手,嘿嘿笑了两声:也没说什么,就随便聊了一下,聊完就出来了。
二小姐神色一紧:那我,我们的事——我们的什么事啊?林晚荣笑道:我忘记了!玉霜粉脸煞白,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这么说,你没和娘亲提起?你这胆小鬼,我讨厌死你了!我才不胆小呢。
林晚荣哈哈大笑,抱着她柔美娇嫩地身子打转了几圈:你就做好喜袍红盖头,等着大花轿上门吧。
二小姐刹那一阵眩晕,脸上如染秋枫,满心的欢喜伴随着泪珠滚滚而下。
叫你哄我,叫你哄我。
玉霜在他胸前打了两下,又轻轻揉了两下,脸上的笑容将小脸映的如鲜花般灿烂,却又唯恐被他看见了,只得嘤咛一声埋头他怀里,不敢抬起头来。
林晚荣心中百感交集,在她耳边轻吻一下,二小姐幽幽道:林三,你有没有对娘亲提你和姐姐的事?林晚荣还未回答,就听玉霜又开口:你要是没提,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还有这样的威胁?林晚荣哈哈干笑:提了,当然提了。
只是夫人地态度——娘亲的态度怎么了?玉霜一阵紧张:是不是娘亲不答应?你这死人,平时能说会道,怎地连娘亲也说服不了。
不行,姐姐不嫁,我也不嫁。
二小姐,说真的,你不嫉妒么?林晚荣无比正经问道。
萧玉霜泪水满面,恶狠狠的咬在他胸膛:坏东西,谁嫉妒了——我咬死你,欺负我不算,还要欺负姐姐。
林晚荣在她肩头轻拍两下,二小姐松了口,柔声一叹:她是我姐姐,我不该妒她的。
坏蛋,你要敢欺负姐姐,我饶不了你。
林晚荣嘿嘿一笑:那你是希望我多疼大小姐一点,还是多疼你一点?小丫头沉吟半晌,嘟着小嘴看他一眼,愤愤哼了一声:对姐姐要好,对我更要好,她好我也好,一个也不能少!()《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仙子再现一个也不能少!林晚荣听得心花怒放,楼住她娇躯,在她背上轻轻抚摸:二小姐说的太好了,我一定坚定不渝的贯彻你的指示,秉着公平、公正和公开的原则,让你和大小姐过的开心快活。
玉霜嗯了一声,娇声羞道:便宜都让你占完了,你可莫要负了我和姐姐。
若是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哪能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四处打量一眼,神秘兮兮道:其实夫人还对我提出了一个非分的要求,不过我一个人无法办到,需要你和大小姐配合。
二小姐被勾起了兴趣,紧张道:娘亲提了什么要求?难不难办?你这人,也不一次把话儿说完,叫我担心。
林三在她耳边轻言了几句,玉霜听得面红耳赤,轻呸一口捂住了发烧的脸颊:羞死个人了,娘亲怎地提到这里了?要生你与姐姐生去,我才懒得管你。
这小丫头脸倒嫩,林晚荣偷笑不已,却叹了口气:玉霜,我这是心疼你才对你说。
你想想,只要你先生下了宝宝,为我林家添了血脉,在我们家里,还有谁敢欺负你?还不得个顶个的宠着你、爱着你?二小姐思索一阵,深觉有理,腼腆的放下小手,羞涩道:你说的可是真话?只是我未做过娘亲,不知如何才能生下宝宝。
林三。
你要教我!教,当然教了。
林三贼笑着:我这里有一本如何才能生下宝宝地教育读本,还是彩抄版的,姿势丰富,活灵活现,今天晚上我们就一起研究一番吧。
都随你了。
二小姐哪知他的险恶用心,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林三,你不要搬出去了,从前的那般日子多么快活。
听你说些笑话讲些故事我心里高兴。
现在一日看不见你,我心里就不安稳。
这里是我的家,但也是你的家,你可不能弃了我们。
二小姐温言软语,说的甚是动听,林晚荣也是一阵意动。
皇帝赐的大宅子,有青旋、凝儿和巧巧,一家人在一起。
那感觉是温馨和悦,而在萧家。
有夫人和大小姐顶着,万事都不用操心,过的是清平快活、无忧无虑。
两种滋味都不错,到底是喜欢哪种感觉多一点,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在外面养的那几个小地。
见他久久不说话。
二小姐嘟着小嘴哼了一声,满面委屈:她们有什么好的?难道我和姐姐加起来,还比不上外面养的那几个小狐狸?我大大小小老婆好几个,论年纪、论学问、论罩杯,谁是小的还真说不准呢。
林晚荣干笑道:二小姐说的哪里话,什么大的小的。
我们都是一家人嘛,就算是小的,我也能把她摸成大地。
再说了,那几位姐姐你也应该听过的。
金陵府地洛小姐你见过吧,她可是有名的才女。
不过等你过了门,你就会发现她另外的一面。
还有巧巧你也知道吧。
性格温柔和善、与人无争,夫人和大小姐都很喜欢她的。
再有一位就是青旋了,她美丽贤淑天下少有,当初我和大小姐被白莲教所掳,就是她在当涂山上救下了我们。
我敢打赌,你见她一面就会喜欢上她的。
二小姐恼羞的哼了一声,小嘴噘地老高:你这林三的名字还真没叫错,连小的都要养三个。
我不管,你今天向娘亲提了亲,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哪有放着家里不住,跑到外面鬼混的道理?你那房间我与你收拾好了,那几个小狐狸要是为难你,你叫她们来找我,镇远将军我已备好了,就让她们见识见识我萧二小姐的威力,哼!萧玉霜面罩严霜,神情倔强,一袭淡绿地藕合衫子衬托她新发育的身体美妙玲珑,煞是可爱。
好吧,住下就住下。
林晚荣大方笑着挥挥手,心里却在盘算,住在萧家什么都好,就是缺个暖床的。
这后院都是女眷,大小姐不在,二小姐还是花骨朵、受不得我人间大炮的摧残,萧夫人又帮不上忙。
看来唯有辛苦一下凝儿了。
不过有这种特殊的环境刺激,没准这小狐狸精欢喜还来不及呢。
二小姐虽长大了不少,终还是小女孩心性,见林三答应回来,心里地欢喜无以言表,拉着环儿忙前忙后为他准备新被新衣,又将林三两日未住的狗窝细细打扫一番,神情甚是专注。
两天没有回来,大小姐不在家,夫人又病倒了,萧家累积地事情还真是不少。
苏州的陶家因备受打击,日渐的没落下去,那布匹的生意萧家重新占了鳌头,又吞并了陶家不少的店铺,顺势扩张,声势竟比鼎盛之时还要强上许多,全国的布庄都要看萧家的脸色行事,也难怪诚王做假的画布,也要从萧家购得呢。
香水香皂早已在金陵和京城风靡开来,此两处乃是大华极盛之地,领导全国的风潮,萧家掀起的这一股狂风,正在向各省蔓延,萧家的香水香皂,垄断了各地胭脂水粉市场的五成以上,若是能够将价格降下来,占到八成也不是没有可能。
金陵福伯也传来好消息,新培植的的花园生长旺盛,花瓣的供应量有了保证,将极大的缓解香水香皂供不应求的局面。
凭借新生的香水事业,再加上重新夺回的布匹生意,萧家赚的盆满钵满,惹各行各业的同行们眼红。
与人斗都没落败过,做生意的事情,对林晚荣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何况这本就是他的老本行。
他两世为人,阅人三千。
泡妞、打仗、杀人、耍奸、讹诈,该干地,不该干的,一样也没落下。
凭他的经历,还有什么事情能将他难倒?将各地和金陵报上来的消息看了一遍,该批的批,该赏的赏,处理的泾渭分明、井井有条,连大小姐也及不上他。
小丫头环儿看的惊喜万分:这才是三哥的本事,他一干回老本行。
我萧家就有福了。
二小姐,环儿向您道喜了。
二小姐嘟嘴道:你这小丫头,方才还不问青红皂白,将他骂的狗血淋头,幸亏是他脾性好,若是换了我,早就将你地小屁股打烂了。
环儿吐了吐舌头,三哥没回来的时候。
埋怨最多的可不就是二小姐你吗,怎地被三哥说了两句好话。
便转变的如此之快?是,是我错怪三哥了。
环儿嘻嘻笑道:我也是为两位小姐好啊!二小姐。
我什么时候为您准备喜布红袍啊?三哥可是个急性子,我怕他等不及啊。
萧玉霜小脸通红的轻呸一口:死丫头,我瞧是你心焦了才是,方才骂他那会。
倒像他辜负的是你。
若你等不及,你便先给他暖床去,这通房的丫头,少不了你的雨露。
主仆二人相互取笑一阵,却也多地是欢喜。
见林三操劳,二小姐心疼。
亲自端茶倒水伺候周到。
正在给三哥打下手的四德看地一阵艳羡,家丁主事,小姐端茶,这等好事,何时临到我的身上啊。
因大小姐被皇上请去作客。
夫人病倒,三哥又玩失踪。
萧家无人主事,迫于无奈,二小姐才被临时请了回来。
萧玉霜在学院里待的日久,成熟懂事了不少,听说了家里的变故,心中悲痛难当,却是坚强挺了过来,这几日应付也颇为得体。
林晚荣见那柜台上放着的小算盘,想起玉霜的誓言,笑着点头:二小姐,你在学院许久,这算计之法学地怎么样了?玉霜将那算盘珠子拨得哗啦哗啦作响,妩媚嗔道:还用你问,除了那程大位,就数我学的最好了,徐先生都夸我聪明伶俐呢。
你瞧,三下五除二,四下五去一……■■■■二小姐脸带笑容,手指灵动,演练起来甚是熟练,还真是一个会计师的好人选。
想起那个叫做程大位的少年,林晚荣微笑点头,计算之法,乃是自然科学的基础,将珠算口诀传于这个少年,由他发扬光大,也算我为大华做的一点贡献吧。
林三,我来问你。
二小姐想起一事,忽地停止了拨动算盘珠子:那玉德仙坊,真地是毁在你手中的么?连二小姐都问起这事了,那圣坊的威力果然是非同凡响,林晚荣点点头:算是吧,其实准确点说,应该是毁在他们自己手中了。
二小姐,你怎么问起了这个?你这人啊,萧玉霜无奈白他一眼,脸上满是温情:真个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学院里为了这事都闹翻天了,大家分为两派,攻讦你的,拥护你地,吵得都要打起来了。
还有这事?二小姐你快说说,他们拥护什么,又反对什么?林晚荣一听就来了兴致,京华学院可是大华的太学,里面地都是大华精英中的精英,能让他们吵得不可开交,这可真是大大的一件快事。
见他得意的样子,玉霜嗔道:你还乐的起来,那日一听见这事,我都快愁死了。
只听那名字,我便知是你,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大胆的林三了。
你炮打了那圣坊,学院中的先生与同窗,顿时分作了两派。
一派骂你胆大妄为,竟敢侮辱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还说要联名向皇上奏请,定你的大罪。
这些都是些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教的是国论史学、诗词文章,声名满天下。
林晚荣不以为然的笑笑:那另一派呢?另一派么,则是我们这些学习奇淫巧技的学子了。
学习算数理法的,学习农事冶炼的,还有学习兵法军论的。
二小姐摇头笑道:我们学习的这些东西,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与别人学习的诗词史话、琴棋书画格格不入。
在学堂中也没什么地位。
听说你炮打了圣坊,还要将圣坊改成学堂,专门教授奇淫技巧天下杂论,并设置大奖,奖励天下巧手、巧思之士,大家群情振奋、喜不自禁,自发结成了一派拥护你,与另一派吵得打了起来。
不过他们打不过我们,二小姐掩唇笑道:我们地人精通机关算学,个个心灵手巧。
他们便只会与我们讲道理,引经据典,长篇宏论,听得人耳朵生茧子,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凭什么大家都是大华人,他们便可以高我们一筹?林晚荣哈哈大笑,果然不愧是受我调教的。
二小姐一语中的,这天下是大华人的天下。
不是玉德仙坊的天下。
所谓圣坊,只是那些鸿儒士族的代表,在京华学院中学习所谓的奇淫巧技的学子,除少部分是因为兴趣爱好之外,大部分都是贫苦出身,对所谓的圣坊不感冒也很正常。
歇息了一会儿。
听二小姐莺声燕语,说些学堂里的趣事,倒也轻松自在。
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二小姐神色忽地一紧,紧紧拉住他地大手:林三,你方才与四德说。
你要上前线抗击胡人,是真是假?林晚荣叹了口气,神色无比正经道:二小姐,我来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他有些小聪明。
还有些小运气,办了不少的事情。
大家都看好他,希望他能为国出力。
但是他自知,论起真本事,他还差的太远,若是贸然领命,极有可能误了国事,你若是他,你会怎么办?玉霜沉吟一阵,摇头道:军国大事,我也不清楚。
但既是人人夸赞,又办了不少的好事,若说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这绝不可能。
他能忧心因己误国,便不是糊涂之人,有此鞭策,何来误国?我瞧着他倒是相当聪明,可堪大任。
林晚荣听得眉开眼笑,这小丫头不是故意在赞我吧:那我若上前线,你要不要我去呢?二小姐目中蕴泪,依偎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身子:我当然不希望你去。
上前线打仗,刀枪无眼,若是伤了你一分半毫,我也坚决不活了。
她年纪虽小,感情却是真挚,林晚荣听得感动,正要说话,玉霜纤纤玉指覆上他嘴唇,泪珠闪动:可好男儿志在四方,若是你一定要去,我也不拦你。
我与姐姐永远等着你,君生我生,君亡我亡!林晚荣心中的感动无以言表,抱着她好生宽慰一番,小丫头心里藏不住事,听他说了些笑话,便忧愁尽去,满心欢喜的伺候他办公,时不时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叫林三疲劳尽消,动力十足。
将萧家的一堆大事小事处理完毕,抬头望天,竟已是入暮时分。
甩了甩酸痛地手腕,林晚荣摇头感叹,大小姐还真不容易,一个人要处理这么一摊子事,一干就这么多年,也不知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青旋今夜肯定是宿在宫里了,他们父女有许多事情要谈。
派四德去向巧巧和凝儿送了个信,两位夫人各有回执一封。
巧巧地字迹娟秀整洁,午时皇上宣纸,派了高酋率领宫中侍卫守护家门,大哥好好照顾两位小姐和夫人,不要担心我们。
高酋来了?林晚荣一喜,这可是熟人啊,有他在我就放心了,也不知是青旋安排的,还是皇帝故意对我示好。
洛小姐的回执则简单的多,洁白的信笺上一字没有,唯有一个淡红的吻迹扎人眼球,仿似凝儿鲜艳地小嘴。
果真是信如其人啊,林晚荣心里一荡,这小狐狸精一字不写,今夜叫她来暖床,也不知她是愿意呢,愿意呢,还是愿意呢?看些什么?竟连灯也不掌上?一个淡淡的声音在房内响起,推门而入的却是晌午时分方才见过的萧夫人。
相比晌午时分,她衣衫穿的正经了许多,一袭淡粉的长裙映地她脸色雍容素雅,身段愈显的挺拔丰满。
燃着火折子,将那油灯点燃,幽幽的灯火中,映的她脸如桃花,风韵尽显。
没看什么。
将小狐狸精的书信藏进怀里,林晚荣笑着道:夫人大病方愈。
正该休息,怎么就起来了。
你也记得我是大病初愈?萧夫人无奈望他一眼,轻咳一口,脸上隐现红晕,却又有薄怒:我瞧你就是猫哭耗子,晌午那般说话气我地是谁来着?夫人在说我吗?林晚荣睁大了眼睛,无辜道:我做过什么?忙了一下午都晕了头了,不该记得的事情早已不记得了。
萧夫人对他地无赖手段早有领教,闻听此言一点也不惊奇,淡淡笑道:不用你在我面前表功。
你在我家里当差,这些本就是你的分内之事。
更何况,你还骗走了我两个女儿,还要怎样?难不成要当菩萨一样供着你?夫人好像和我有仇啊,这次回来,她的冷言冷语就多了些。
不过也是,我一下偷了人家的两个女儿,割掉了她心头的肉肉。
伤心自然是难免的了。
咦,夫人。
这是什么?瞧见夫人手里端着一个瓷盅,隐隐有香味飘来,林晚荣惊奇问道。
没有什么,一盅血燕而已。
夫人微微叹了口气:养了女儿这么大,那丫头胳膊肘竟然往外拐了。
炖好了血燕,那丫头又要亲手去给你置办平日里的用具。
竟让我给你送吃食来。
你说,我恼是不恼?恼,当然该恼!林晚荣哈哈笑着接过小盅,品尝一口,淡淡的甜香溢入喉咙,叫人心醉:不过呢。
怎么说我也不是外人,好东西放在家里没人用,浪费也是浪费了,倒不如便宜了我,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地就是这个道理。
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倒是脸皮厚。
夫人轻笑,拣起桌上的几份各地送来的信笺看了一看,只见上面被人随手画了几道圈圈,却是处处关键,那批复也简洁有力——阅!送夫人!你都批过了,难道还要我来再扫一遍?夫人摇头笑道,越往下翻就越是惊奇:林三,你这些生意手段都是从何处学来的?这个叫做圈点。
林晚荣大言不惭:我同意的才会给夫人处置,其他的,一律打回。
至于做生意的手段么——天生的!夫人却是没空理他,细细翻着桌上地文书,那些林三同意的文书就不用说了,奇地是那些被他驳回的,他往往只言片语便指出一条新路,匪夷所思,却又有一试的可能,当真叫人眼界大开、惊叹不已。
夫人神情专注,姿态优美,玉嫩的脸颊通透如水晶,眉头时而拧紧,时而松开,脸色或忧或笑,万种风情自在其中。
见她不说话,林晚荣也乐得清净,品尝着血燕,心里却在想着,什么时候把大长今送的那阳参切一块放进燕窝里,看看效果如何。
有些时候,我不得不感激玉霜这丫头。
夫人合上信笺,笑着轻叹:若非她有先见之明,将你引入我萧家,我便要错失你这样一个大好人才,我萧家也不会有今天这般风生水起的模样。
虽然,代价大了点,折了我两个女儿,叫她们陷入你地魔掌。
有痛苦才会有快乐。
林晚荣骚骚一笑:这叫做互惠双赢嘛,谁也不吃亏。
都到了这境地,还能说什么呢,夫人摇头往外走去,行到门边,忽又回头:林三,听玉霜说,你以后要搬回萧家?我还没决——早些回来吧。
夫人淡淡叹了口气:我萧家难得遇到一个靠得住的男人,府内府外,早已习惯了有你存在,这两日你私自外出,家里都没了生气。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没什么,从夫人口里说出,却是地地道道的■奖了:谢夫人夸奖,我一定再接再励,再创辉煌——咦,夫人,你走那么快干嘛?还没等他表完忠心,萧夫人早已走的远了,似乎不屑于听他废话。
他无奈抱起那血燕又尝了一口,味道真好!在萧家办公一番,虽有些疲劳,头脑却是无比的清醒。
玉霜说的对,老子也不是没本事地人,不上战场则已,真要去打仗。
我也不怕谁,推来推去反而不像个男人了。
算算京城地事情,该忙活的都忙活的差不多了,青旋找到了,大小姐二小姐的亲事也定下了,再解决了仙儿与青旋地过节,大后方就算安定团结了。
到时候再找皇帝要上百八十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上了战场就挡在我左右,别地不成,万一吃了败仗。
他们抵挡一阵,老子临阵脱逃回来见老婆还是绰绰有余的。
打仗这样的事情,比不得其他,是一定要想好退路的。
他自以为谋算妥当,小命肯定能保住,仿佛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安稳了许多,对带兵打仗也不似以前那样排斥了。
禄东赞地事情。
他虽仍是义愤,却渐渐平静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
怨天尤人已无用处,我能抓他一次,也能抓他第二次,怕他个屁。
只是大小姐的事情却不好办,想想皇帝给出的三天期限,他便有些头疼。
这老头子跟我一样的倔性子。
连青旋都不在意我多娶几个老婆,你操的哪门子心?夫人和玉霜都期盼着大小姐早日归来,还得多想些办法才是。
吃过晚饭,遍寻不到二小姐,问了环儿四德,皆是不知她在何处。
这倒奇了。
宅子就这么大一点,难道玉霜还飞了不成。
心中深深的困惑,进了自己房间,顿时吃了一惊。
屋内收拾的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又从中间隔出了一个丝纱帘子,粉红的丝纱轻轻飘舞。
带动帘上地流苏微微作响,煞是温馨。
再往帘里看去,平日里蜗居的那小床,竟已换成了一张花梨木床,宽广结实,做什么运动都不怕。
床上挂着黄幔粉纱,平添几分诱惑。
我不是走错房间了吧,他心里地惊疑自不用说,正待迈步,忽闻一阵急促的呼吸传入耳中,似是自帘后而来。
二小姐到何处去了?他微微一笑,自言自语着:真是一刻不见,如隔三秋,我想她想的心肝疼。
那呼吸越发的急促,仿佛能听见心跳怦怦的声音,林晚荣哀声一叹:二小姐,你在哪里?我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噗嗤一声轻笑自帘后传来,萧玉霜再也忍耐不住,粉脸生晕嗔道:你这呆子,说些什么胡话,你哪里想我想地睡不着了?咦,二小姐,你,你怎么躲在这里?林三似见了鬼似的急退了两步,脸上一片羞赧之色:哎呀,完了,完了,我的心声岂不是全被你听见了?这叫我如何见人啊!讨厌!二小姐俏脸生霞,微笑着扔过一个小枕头,林晚荣笑着接过,却见那枕套崭新,正面绣的是一对鸳鸯,反面一看,顿时哑然失笑,那反面绣的竟是一只慵懒的小熊。
二小姐还真有创意,林晚荣哈哈大笑,大有深意地看了玉霜一眼。
二小姐羞不可抑,急扑过来挠他痒痒:叫你笑,叫你欺负我。
这时候才有功夫打量她,二小姐穿了一身粉色连裙,柳眉秀眸,鼻梁挺翘,小嘴红润如樱桃,处处透着喜气。
她酥胸高高挺起,柳腰盈盈不足一握,隆起的小臀初见规模,修长的双腿将身段衬托的无限婀娜,便似一朵新开的荷花,浮在了清水中央。
林晚荣看地呆了呆,乖乖不得了,才十七岁便有这样的风情,到了她娘亲那般年纪,那还不要迷死她老公我啊。
见林三目光不断在自己身上巡视,尤以落在自己胸前和臀上居多,二小姐娇羞无限,却又不自觉地挺了挺胸,任他观赏,脸色嫣红中,双眸迷蒙,红唇轻启,声音细不可闻:你这坏人,看我做什么?是啊,我看她做什么,该动手才是啊。
领悟到了二小姐发过来的信号,林晚荣一个熊抱将她搂进怀中,大手再她后背缓缓抚摸着:玉霜,你可真好看,都快勾了我的魂了。
完了,完了,我今夜注定睡不着觉了。
真是相见不如不见,见了难以睡眠!他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二小姐十六七岁豆蔻般的年纪,吃的就是他这套,听得羞不可抑,却又竖起耳朵深怕漏了一句。
感觉他大手顺着腰肢下滑。
浑身火热中,也睁只眼闭只眼,叫他占去了便宜。
二小姐,你什么时候躲进来地,我寻了一你个晚上,怎么也寻不着你,差点冲到夫人那里要人了。
不要钱的甜言蜜语随口就来,受冤枉的是萧夫人。
我为你收拾好房间之后,有些困顿,就在床上睡了一觉。
你不要误会,我,我可不是特意来找你的。
二小姐脸儿如涂胭脂,耳根都红的通透。
这个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林晚荣大乐:了解,了解,二小姐肯定不是特意来的,一定是走错了房间。
二小姐。
你的房间在哪里?明日我也走错一回。
什么,你和夫人睡同一个房?那就算了。
说着话。
手上可没闲着,在她小臀上摸啊摸,滑的像是牛奶一般,将头埋在她胸前,顶着那柔软的凸起,感受细腻与温热。
顿时笑开了怀:玉霜,你真的长大了,最起码又大了两号。
咦,左边这个好像比右边大那么一点,莫非是发育出现问题?待我仔细检查一番。
他说着话,大手神不知鬼不觉往她胸前探去。
二小姐脸儿发烧,急忙双手护在了胸前,羞恼白他一眼:你这小贼,便是个坏透了地心思。
娘亲说,不到成亲。
不能给你占便宜。
这样啊,林晚荣叹了口气:那就等我从战场回来再占便宜吧。
反正也要不了多长时间,一年半载就回来了。
二小姐吃惊之下,紧紧拉住他的手:你,你真的要去?林晚荣淡淡的叹了口气:如果有些事情注定要我去做,我也绝不推辞。
生活就像被强暴,若是无法反抗,不如去享受那快感。
二小姐泪花浮动,抓住他大手按在自己胸膛,玉乳上传来火热的感觉让她小脸通红:坏人,我许了你,就是你的人,生生世世的等你。
你要摸,就尽情的摸个够吧,我不与娘亲说就是了。
禽兽啊,我真是禽兽不如啊,大手在玉霜胸口抚摸了两把,林三满面惭愧地收回手掌,哈哈干笑了两声:和你开玩笑的,我哪是那么随便地人呢。
小丫头嗯了一声,猛地将玉乳凑到他掌中,身体抱住他压了一下,又飞快的退了开来,羞红满面道:你看我为你收拾的房间怎么样?这可是花费了我几天的功夫,从昨日就开始整理了。
好,好的很。
林三哈哈笑着,翻过那鸳鸯枕:这抱抱熊我最喜欢了。
真的,二小姐眉目欣喜:这小熊可是我亲手绣地,那鸳鸯是姐姐竹的。
这么说,你喜欢我多一点,那可不行,一碗水要端平。
姐姐可是亲姐姐。
还有这么一出?林晚荣愕然。
二小姐小脸火热,鼓足了勇气凑到他耳边,柔声细语道:我身上穿的衣裳,也绣了小熊,等你打完仗回来,我就穿给你看。
你身上的衣裳?林晚荣上上下下打量,没有啊,除了花就是草的。
笨蛋!二小姐在他身上打了一拳,脸色鲜艳如朝霞,刷的一下开门奔了出去,临走还妩媚白他一眼,似嗔似羞似怨。
哎呀,失败失败,林晚荣懊恼地一拍手,老子怎么变得不淫了呢?退步如此之明显,白白浪费了二小姐一番心思,还真不能小看这些女孩子的勇气啊。
和二小姐说了这么一会儿话,虽是占便宜的时候居多,却也有温馨感动的时刻,直到躺在床上,仍是止不住的胡思乱想,若是他日上了战场,怕再也找不到这么动人地时刻了——凝儿怎么还不来呢?在床上翻来覆去,迷迷糊糊也不知睡到了几更时分,忽觉脖子间凉凉的,也不以为意,翻个身伸手搂去:凝儿你个狐媚子,怎么还穿着这么多衣衫?手只伸到了一半,忽觉那凉意更紧,挤压着自己脖子,一阵微痛感觉传来,他睡意顿消,猛地睁开眼来,便见眼前一张淡淡地俏脸。
那女子一身白衣。
不施粉黛,眉如远山,目似秋水,樱红小嘴,脸上微带些苍白,却多了一分楚楚。
她神色淡然,手中一柄秋水宝剑,紧紧抵在林晚荣脖上,剑尖便要刺入。
林晚荣愕然呆住了,眼中惊喜再惊喜。
突然哇地大叫一声:仙子姐姐,你,你到哪里去了?我想死你了。
他说话之间喉咙闪动,那剑尖便刺破他肌肤,虽不深,却已见了血,宁雨昔神色平静,无丝毫收手之意。
喉间传来的刺痛感觉惊醒了林晚荣。
好久没有见过血了,没想到今日来杀我的。
却是宁仙子。
林晚荣神色颓然,无奈摆摆手:神仙姐姐,我这命当初就是你救的,你若想要杀我,就尽管取去吧。
我要皱了一下眉头,我就不是青旋的老公。
宁仙子神色不变。
冷冷瞅着他,剑尖一分一分的刺入,林晚荣额头汗珠滚滚,似乎感觉那死亡滋味离自己越来越近。
妈的,这下不用死在战场上了,真是了了我许多的忧愁啊。
他经历过的生死之事不算少了。
却从没像今天这样难以琢磨,难以挣扎。
若宁雨昔说话,他便有五成的把握可以自保,可宁仙子就像一个石化了地人儿,不言不动。
无丝毫的感情,他除了哀叹一途。
再无他法。
大哥——门外传来一声轻唤,带着丝丝的颤抖,竟是洛凝的声音。
宁仙子剑尖■然而止,距离他最危险的动脉便只有指尖的距离。
凝儿,就这么一点点的距离,便让林晚荣突然有了生死两重之感,他热泪盈眶,好宝贝,你这一声叫的正是时候啊,老公若是大难不死,定然每天宠爱你三道。
叫她走!宁仙子终于开口了,声音虽是冰冷如铁,林晚荣却是如闻天籁,只要你开口,老子就有五成地把握能活下去。
林三,你睡了吗?萧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洛小姐说有急事找你,还说若见不着你,你会一晚上睡不着觉地。
这个小妖精,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勾引我啊,林晚荣又想哭又想笑,还道凝儿为何来的这么晚,这才想起来,她又不会武艺,除了走正门别无他法,有这勇气赶来为相公暖床已经是难能可贵,更何况还暂时救了我性命。
瞥了宁雨昔一眼,只见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剑势却是再一次逼了过来。
凝儿,我没事。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林晚荣开口叫道:我屋里的床下,压着一根黄瓜,上面刻着我的名字,你先暂时用一下,再跟青旋说说,叫厨房里的师傅,不要杀黄瓜。
快些回去吧。
什么黄瓜,什么乱七八糟的?夫人听得眉头紧皱,好笑道。
洛小姐也是不解夫君用意,无缘无故地要黄瓜干什么,那黄瓜又不是你。
只是好色的大哥窝在房里不出来,本身就是怪事,更何况他有什么黄瓜、青旋的乱叫。
既是如此,我去找姐姐了。
洛凝虽不解他用意,但凭她对大哥的了解,此事定然非同寻常,既然大哥指定了要找姐姐,那就事不宜迟。
她本是果敢之人,转身便往外行去。
待到外面脚步散了,众人走远,宁雨昔哼了一声,面无表情道:以为青旋便能救得了你么?傻子才会这样以为呢,我这是自救啊。
仙子开一次口,脱困的希望便多一分,林晚荣是何等人物,神色不变,长叹口气:心死了,谁救也没用。
仙子姐姐,我从前在青旋手里死过一次,在安姐姐手里死过一次,这次该轮到你了。
其实,以我的经历,就是再死上一百次,也吓不倒我。
杀吧,我已经麻木了,没什么好在乎地了。
他闭上双眼,不言不语,脸上的神情甚是古怪,不似哭,不似笑,到仿佛真的是看破了红尘,平淡之极。
在我面前故弄些玄虚,你当我不敢么?宁雨昔手腕微扬,一道剑光带着风声直往他脖子上砍来,林晚荣浑身冰凉透骨,猛地睁开双眼:神仙姐姐——他神光如电,宁雨昔一惊,手势却不自觉的慢了下来:我绝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有什么遗言,快些一并交代了,我给你一个痛快。
其实也不是什么遗言。
林晚荣淡淡一笑,神色中满是追忆和苦涩:人生恍如梦幻。
我与姐姐相识地过程,更是玄如梦境。
先前是误会,导致我二人水火不容,后至姐姐数次救我,才渐渐与你相知。
山东之行,仙子一路相伴,更以身搏命,换我一条生路。
我曾发过誓言,有生之年,绝不再与姐姐敌对。
只是人生的命运却不由自己掌握,仿佛上天捉弄,我与仙子姐姐地相识,以杀始,又以杀终,就像是画了一个圆圈,从哪里开始,又回到了哪里。
就算姐姐杀了我,我也不会怨恨。
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姐姐请快些动手,以免青旋赶来,坏了你的兴致。
他说的决绝,神色间颇有些男子气概,宁仙子冷眉相对,似是没听见他的话般,那冰冷的宝剑刮起一股凛凛寒风,刷的一声砍在他脖子边。
轰的一声,那宝剑擦着脖子,林晚荣只觉热血上涌,浑身轻飞似燕。
死了,死了,灵魂出窍了。
他浑身汗毛倒竖,想叫却叫不出来,费劲全力低下头去,顿时欣喜若狂。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复杂的事费劲全力低下头去,只扫了一眼,顿时欣喜若狂,只见双腿双脚乃在自己身上,宁仙子一手执剑,一手提着他身子,脚尖疾点,不断穿梭在房顶项间,如一缕青烟,去速极快。
他只听耳边风声哗啦,连方向都辨不清楚。
真的没有死?他浑身上下冷汗涔涔,早已湿透了衣衫,心里的惊喜难以言表。
一次不死是侥幸,两次不死是运气,这三次不死,那就是林某人的福缘了。
他浑身来了劲,仿佛又看到了生的希望。
宁仙子面色平淡,白衣飘飘,一阵疾奔之下脸上隐见苍白,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传入鼻孔,令人心旷神怡。
仙子姐姐,正在行进中的宁雨昔闻听他说话,身形骤停,剑尖便搁在他颈边。
姐姐不要急,我不赶时间的,还是你身体要紧。
他和颜悦色,眼神甚是真挚。
宁仙子冷冷看他一眼,双手一松,他身体便直往下面坠去。
林晚荣往下一瞅,顿时心惊肉跳,这房顶距离地面有数丈的距离,摔下去还不变成肉饼了。
奶奶的,赌一把,他咬牙忍住心中的恐惧,双眼一闭,耳边风声呼呼,直直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冷哼传来,香风飘过,宁雨昔身影如电,轻轻巧巧提起他身子,朝前疾掠而去。
林晚荣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汗湿的通透。
他今晚生生死死好几个回合。
都有些麻木了,索性合上眼睛,任宁仙子折腾去。
二人都不言语,长夜仿佛因此而寂静,行了也不知多少时间,忽觉身边寒风阵阵,睁开眼来,只见此时落脚处已是半山腰际,脚下便是卧佛寺,头上就是自己炮轰过地玉德仙坊。
断垣残壁,满目荒凉。
我怎么在这里了?林晚荣吃了一惊,挣扎两下,忽觉脊背一阵剧痛,竟是宁仙子毫不留情,剑鞘砸在了他身上。
林晚荣吃痛之下,哼哼了一声:仙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宁雨昔也不答话。
拣着那陡峭的山路疾行,越到高处山风越大。
宁仙子衣衫猎猎,淡雅如仙,林晚荣穿的单薄,浑身都冻起了鸡皮疙瘩。
行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宁雨昔脚步渐渐的减慢了,将他身子往地上一扔。
尖锐凸起的岩石戳在他屁股上,钻心的疼痛。
站起身来四处望去,此时立身之处已在绝峰之颠,四处空旷寂寥,坍塌的牌坊近在眼前,旁边是一座新砌的坟墓。
墓中便是他亲手安葬的静安居士。
宁雨昔呆呆望着那新坟,美眸中晶亮一片,泪珠隐隐浮动,手中长剑握地紧紧,纤纤素手上涌起一层淡淡的青筋。
用力之极,猎猎寒风吹动她的眉她的发。
美艳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凄然荒凉味道。
长剑插于坟前,宁仙子缓缓跪下,两行晶莹的泪珠滚落,终是无声的哭泣起来。
完蛋了,林晚荣浑身汗毛倒竖,难道静安居士是仙子姐姐的娘亲?玉德仙坊地院主,是被林三逼死的,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纵有天大地本事,能将天花说的乱坠,却也哄不了仙子。
难怪宁雨昔对他如此憎恨,不顾往日情谊,数次置他于死地。
眼见宁仙子跪在坟前不发一言,林晚荣心里明白,这次是什么方法都不灵了,唯有拼死一逃。
他心到意到,脚步轻如狸猫,缓缓向山下退去。
你还走的了么?宁仙子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冷哼一声,素手微扬,三缕寒芒激射而出,林晚荣哎哟一声,躲过两枚,第三针却正扎在他腿弯,吃痛之下,站立不稳,身体栽倒了下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这次可真是衰到家了,见宁雨昔眉目冷冷,手中长剑闪着寒光向自己走来,他心里唯有苦笑。
想多很多种死法,却没想过会死在仙子手里。
你猜我会让你怎么死?长剑抵在他胸膛,仙子声音冰冷,与昔日恬静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若是能够快活死,那就最好了。
林晚荣叹了口气,神情不见多少悲伤,眼光向四处打量,隐有一种淡然之色:这个地方不错,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掩埋我这把忠骨倒还不算埋没了我。
忠骨?仙子冷冷笑道:毁我圣坊,辱我亲人,天下人唾弃辱骂,就凭你也算忠骨?林晚荣勃然怒道:仙子姐姐,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打我杀我,我眉也不会皱一下,只请你记住一点,你只能代表你自己,你代表不了天下人。
你怎知天下人就只会唾我骂我,不会赞我羡我?这就是你们玉德仙坊典型的自以为是,天下人都有手有脚,有头脑有思想,你们凭什么代表他们?他说着说着,仿佛变戏法般,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把黑黝黝地火枪,枪管阴森闪着寒光,正对准了宁雨昔。
宁仙子不见惊色,哼出一声:你倒是有些本事,这般境地也能取出暗器。
只是,我却未必会怕你。
她淡淡一叹:凡尘之大,再无我可恋之物,我就是豁了性命,也要取你首级。
她容颜决绝,银牙一咬,手中长剑急抖,便要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哗啦一声轻响,生铁撞地的声音,宁雨昔微微一愣,却见林三将手中的火枪丢在地上,神情平淡的叹了口气:仙子姐姐,我说过的,你救了我的性命,我今生再不与你为敌,这是我还你地恩情。
你要杀我就尽管动手,我要是皱了一下眉头,你儿子就和我一个姓!宁仙子一阵愕然。
这火枪地威力她是见识过的。
即便她自负武功超绝,也没有把握躲过弹子之威。
林三还了一个天大的人情给她,代价却是他自己的性命。
他几时变得这般豪迈了?沉默良久,压下心中波动,宁仙子剑尖微微颤抖:莫要以为这样我便不会杀你,你逼死院主,十恶不赦—林晚荣放声大笑,声音苍凉:仙子姐姐,我敬重地是你数次救我,却非你的言行品德。
我与青旋两情相悦。
何错之有?凭什么就要被你们拆散?宁雨昔微一错愕:青旋之事,非我所愿。
只是她幼年时候便已发下誓言,要抛弃人间情怨,终生供奉圣坊,我如何能坏她诚信?抛弃人间情怨?笑话!人生在红尘中,吃地是五谷杂粮,享的是苦辣酸甜,就如人的血液一般处处流淌。
如何能够抛弃?姐姐你可以高高在上,静安居士也可以高高在上。
但是青旋和我一样,都是凡人,我们向往的是人间那种红男绿女地生活,不要做那什么居士这样的世外神仙。
话说回来,居士就是神仙么?我瞧着虚假的很。
不得侮辱院主。
宁雨昔脸儿发白:你逼死院主,十恶不赦——好一个十恶不赦!林晚荣冷笑声声:我就先自认了吧。
可仙子你有没有想过。
若是我迟来一步,青旋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怎样?她们会有活路么?这是我的妻子和血脉,我拯救她们有何过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说我十恶不赦,那你所敬仰的院主。
你所敬仰的亲人,就是千恶不赦,万恶不赦!大胆!宁仙子俏脸苍白,盛怒之下,利剑如风。
带着一阵尖锐的呼啸,直往林晚荣胸前射来。
林晚荣咧了咧嘴。
浑身麻木,这一刹那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一张一张熟悉地面孔闪现眼前,仙儿、青旋、巧巧、凝儿、安姐姐、夫人……宁仙子声到人到,长剑对准他胸膛,狠狠刺了下去。
林晚荣神情淡淡,不躲不避,脸上满是笑容。
你,你,你笑个什么?剑间触到他肌肤微微颤抖,却再也进不得半分,宁雨昔心中混乱,咬牙着道。
姐姐,居士是你娘亲么?林三无所畏惧,笑容纯真,便似个不设防的孩子。
是我姑——我不告诉你!宁雨昔银牙轻咬,倏然一惊。
这么说就不是娘亲了?林晚荣心里长长地出了口气,浑身轻松,我就说么,居士一副假仙风道骨的样子,怎么会有仙子这么漂亮的女儿呢。
好家伙,吓死我了。
他方才兵行险着,丢下火枪拿自己的生命赌了一回东道,眼下身上还在颤抖,咧开嘴扯起个笑容,脸上皮肤一阵绷紧:姐姐,你告诉我居士是你什么人,我也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不稀罕。
宁雨昔恼怒一哼,神色黯然:我要替姑姑报仇。
她是我在这世间,微一的亲人了。
原来是姑姑啊,只要不是娘亲就好办,林晚荣微笑着叹了口气,自地上拣起那火枪,宁仙子一惊,手中长剑急忙戒备。
林晚荣微微摇头,笑容满面:谢谢仙子姐姐你地诚恳,眼下该轮到我回报了。
姐姐你也不必为难舍不得杀我,我自己动手就行了。
他将那火枪举起,正对准自己太阳穴,宁仙子看的心惊,声音带着颤急道:你,你要做什么?也不是做什么,只是想看看这火枪的威力。
林晚荣不经意说道,将火枪往额边用力顶了顶,笑容越发的神秘:仙子不用担心,说不定这火枪威力小,又或者是我头皮硬,那弹子伤害不了我呢。
那你便死吧!宁雨昔神色愈发的恼怒,咬着牙道。
林晚荣神色郑重起来,双眼闭上,手指伸入圆环,缓缓勾住了扳机。
见他专注而执着的样子,宁雨昔美丽地眸中神色闪动,似是痛恨,似是担忧,又似是迷茫,百味杂陈,连她自己也难以分辨。
林三一言不发,平静异常,手指缓缓蠕动。
宁雨昔纵是镇定如仙,此时此刻也无法保持了,心跳加速了无数倍,玉手紧握长剑,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心中有两个截然相反的声音同时响起,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林晚荣微微一叹,手指迅捷,募然勾动扳机。
宁仙子心跳如鼓,脑中骤然停顿,想也不想长剑挥出,正击在他手腕上。
林晚荣哎哟一声痛叫,手腕垂落下来: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宁雨昔咬牙切齿:此乃我圣坊重地,如何见得血腥。
你便自这崖间跳下去,一了百了,不要侮了我的眼睛。
林晚荣听得暗自好笑,将那火枪药匣打开,只见里面空空如也,竟是连弹药也未装填。
他摇头轻叹:今日我拿这火枪,向夫人求取萧家二位小姐,为免走火,早已将弹药取出。
方才向姐姐示好,却是我故意为之,叫姐姐下不了手。
仙子可以骂我卑鄙,骂我无耻,但是我做了,我就会认,我卑鄙,但我坦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如同面对静安居士,我与她虽是见解不同,冲突激烈,但我与她没有过仇恨。
我将她厚葬,我和青旋一起给她磕头,在她的坟前,在这高高地绝峰顶上,我可以拍着胸脯说,我林三问心无愧。
他神情凝然,字字郑重,掷地有声,宁雨昔望着他执着的表情,忽地生出一种高山仰止地感觉,心中纷乱迷茫。
林三回过头,朝她笑了一笑,却有种说不出的洒脱味道:世上之事,真真假假、纷纷复复,叫人难以捉摸,就如同仙子姐姐要杀我——没有比这更复杂的事情了。
没有比这更复杂的事情了。
宁雨昔喃喃自语,恍然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体味:对面这林三,怕是穷自己一辈子之力,也杀不成了。
三哥的手段,唉,信手拈来,出神入化。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千绝峰,百丈锁山风清冷,万物寂寥,二人直立原处都不说话,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偷看宁仙子脸色,她眉目深沉,娇颜上看不出个喜怒哀乐,甚是冷漠。
林晚荣自认豪赌成功,最起码这条小命是保住了,心有得色,脸上却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夜露深重,一层薄薄的雾珠凝结在宁雨昔发髻耳边,清澈通透,在淡淡的月色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辉。
她纤手素颜,白衣胜雪,发丝在寒风里轻轻飞舞,仿佛月宫里的仙子下了凡尘,那股清丽绝尘的味道,叫林晚荣也看的呆了。
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了么?宁雨昔神色愈渐冰冷,声音中带着股股寒意:我自幼远离父母,姑姑便是我的娘亲,她与师傅一起教导我读书写字练习武艺,乃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人。
教导之恩,养育之德,我生在世间没齿难忘。
她老人家惨死你手中,若是叫你三言两语逃脱了去,那天底下还有何仇恨可言?仙子要与我讲恩仇、讲道理是么?林晚荣冷笑一声:那可好的很。
你口口声声说居士死在我的手中,我请问一句,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亲耳听见了?我林三虽然卑鄙无赖,可除了在战场上,我还没有杀过一人。
我和居士乃是立场不同,从未有私人恩怨,我为何要杀她?我凭什么要杀她? 休得狡辩。
你以言语冲撞辱骂姑姑,致她力竭而逝,天下人所尽知。
宁雨昔冷哼道:如何由得你否认?仙子地意思是说,我用言语杀死了你姑姑?林晚荣微笑着问道。
宁仙子一惊,这林三诡辩之才果然非同凡响,院主确实因他而死,却不能说是他杀的。
既然仙子这样认为,我也不推辞。
林晚荣叹了口气,无限感慨着道:你们玉德仙坊不是正义的化身么?那就使出些正义的手段吧,偷偷摸摸的搞刺杀。
叫天下人耻笑,想来院主居士在九泉之下也难安宁。
我也给仙子一个公平的机会,就请你用言语杀死我吧,我死得其所,无怨无悔—— 你——宁雨昔艳绝天下,手上的功夫天下无敌,可论到嘴上功夫,不及林三皮毛。
见他三言两语便将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盛怒之下素手扬起。
一偻银光射出,正中林晚荣腿弯。
他本已是一瘸一拐,两腿同时吃痛哪还坚持的住,噗通一声跪倒,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顿时眼冒金星。
双眼发黑。
你不是会逞些嘴皮子么?宁雨昔持剑冷笑:我就割了你地舌头,看你如何狡辩?林晚荣朗朗一笑,丝毫无惧:道理是你要讲的,说不过,就要打就要杀,所谓玉德仙坊就是这样的作风么?叫我说。
院主她老人家也比仙子姐姐你要懂事的多。
懒得和你说了,要杀要奸,你随便吧!他身子朝后一靠,顺势躺在地上,双眼仰望天空。
脸上一片平静。
有心一刀结果了他,又觉让他死的太容易。
宁雨昔玉手数次扬起,又数次放下,遥想他在山东运筹帷幄、羽扇纶巾的模样,再见眼前那似是什么都不在意的脸庞,止不住的心潮澎湃。
山上岩石冰冷,林晚荣躺在地上直打寒战,心里忍不住地恼怒,这样下去,我就算逃得过仙子剑下,也要冻成冰棍了。
缩手缩脚的苦等片刻,听不见仙子地声音,他再也忍耐不住,猛地睁开眼来,只见仙子离自己数丈来远,立身崖边,望着对岸的绝峰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会是我骂的她良心发现,想要跳崖自尽了吧。
他咧着嘴嘿嘿干笑,身上的冰冷一阵胜过一阵,在这种关键时刻,也只有他才有心思与自己开玩笑。
见他睁开眼来,仙子忽地微微一笑:听说,你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一天也闲不下一刻,最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扎堆,是也不是?这还用听说吗?随便拉一个人也知道我林三哥地禀性,凡是有银子有美女的地方,那就是我林三哥最喜欢的。
眼见宁仙子露出笑容,也不知怎地,他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凉意,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最喜欢的就是一个人沉思,特别是在这绝峰之巅,一览群山小,处处闻啼鸟,正适合我这样有深度的人。
是吗?宁雨昔笑了一声: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对男人来说是阳痿,对女人来说是不育。
这下流坯子,宁雨昔恨得咬牙,纤纤素手一扬:你看那是什么?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对面却是一座绝仞山峰,壁立千尺,直入云天,四面陡峭垂直,就似整齐地刀峰削过,人迹根本无法到达。
好大一座山峰。
林晚荣惊呼。
那峰名为千丈千绝。
宁雨昔淡淡道:千丈之上,原有绝峰。
千绝峰上,只手触星空。
这千绝峰自古以来,就只有一人上去过。
是谁?林晚荣不由自主问道。
我也不知,宁仙子神色平静:大概就是为这绝峰命名之人吧!姐姐,你忽悠我吧。
林晚荣笑道:连你都不知是谁,又怎么知道有人爬上去过。
因为我有眼睛。
宁仙子神色冷冷,拣起一个石子,信手弹出,咣当一声脆响,那石子疾声陨落,似是触到了什么硬物。
林晚荣睁大了眼睛。
仔细望去,只见那绝峰之上,竟绑着一根黝黑地铁链,直达自己身在的这座山峰。
铁链长约数百丈,在月下泛着斑斑锈光,也不知经历了多少的岁月变迁。
以宁雨昔的功力,一石击过,铁链也不见多少晃动,可见其坚实程度。
还真有不怕死地?林晚荣也呆了,不仅有人上了那千绝峰。
还从绝峰之上拉了一条飞天的铁链下来,这究竟是怎么办到地?不过链子上锈迹斑斑,怕是几百年来再也没人用过了,宁仙子所说自古至今唯有一人上去过,具有相当高的可信度。
如何?宁雨昔开口问道,脸上的神色古井无波。
不可思议!林晚荣喃喃说道,旋即又是一惊:姐姐。
这山峰再高再大,也和我没关系吧。
宁雨昔望他一眼。
平静之极:本来是没有关系的,但你地一句话提醒了我,做人是要公平的。
你虽是姑姑仙逝的元凶,但她的确不是你亲手所杀。
我若是一剑杀了你,既消不了我心头的怒火,你也心有不甘。
对的。
对的,仙子这样想就对了。
林晚荣听得大喜:杀人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不如我们心平气和坐下来,聊聊天讲讲故事,你开心我快乐,这样多好。
凝望远处绝峰。
宁仙子神色淡薄:恩怨难断,便永远没有开心快乐。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咫尺便是天涯!你让我与姑姑天人永隔,我也还你一个公道,叫你尝尝这般生离死别地滋味。
什么咫尺天涯,什么生离死别?林晚荣听得费解。
心里却是凉飕飕的,本能地感觉事情不妙。
你不是蔑视我圣坊么?你不是以凡夫俗子自诩么?宁雨昔忽地一笑:那我偏叫你做一个天外的仙人。
叫你看的到,享受不到,与那尘缘永世相隔。
宁雨昔跃到跟前提起他身子,三步两步纵身崖边,林晚荣身体一轻,心里噗通急跳,大声惊叫:你要干什么?我不跳崖的!我也很公平的。
宁雨昔神色淡淡:这百丈锁我便与你一起过。
摔落下去也是你我二人,断不会叫你受了委屈。
林晚荣寒毛倒竖,浑身冷如冰石,手脚拼命挣扎,大叫道:我不去,我不喜欢攀岩——宁雨昔神情决绝,银牙一咬,提起他身子轻轻一跃,便如一只雨燕般凝身在那锈迹斑斑的绳索上。
林晚荣啊了一声陡然停止了叫喊,不经意间向下一瞥,只见身下云海茫茫,看不清这底下地沟涧在哪里。
阵阵冷风呼啸而来,将他脸颊冻得通红,他却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走钢丝的杂技,平日里看着就挺玄的,不曾想今日自己也要亲历一回,还是被人提在手中走钢丝,下面便是万丈悬崖,林晚荣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忽然想起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难道今日就要将这一切都还回去?一时悲喜交加,想哭也哭不出来。
宁雨昔神色郑重,立在百丈锁上一动不动,静气良久,方才小心翼翼拿出一步,那绳索微微一晃,林晚荣啊的惊叫一声,宁仙子脚下疾点,一口气行出五步,便又如一只磐石般稳稳立住,随那绳索一起晃动,和谐之极。
我***真想死啊,林晚荣欲哭无泪,高空荡秋千地滋味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他苦着脸叹了一声:仙子姐姐,瞧你身材匀称,不像是肥胖的样子,怎么这绳索就一直晃个不停啊。
住口!宁雨昔脸色有些苍白,咬牙痛恨:该减肥的是你,重的像猪一样。
遥望前面百丈绳索,方才踏出几步远,进不得退不得,小命又握在她手上,林晚荣苦笑摇头,对宁雨昔地倔强与执着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姐姐,你放下我吧。
他突地开口,神色无比地平静。
为何?宁雨昔一愣。
因为类似的经历,我已经有过一次了。
他眼里的神色满是真挚:摔两次我也就不怕了,不就一堆肉嘛,没什么了不起的。
宁雨昔神色冷冷:你感觉我是第一次么?林晚荣呆了一呆,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想起在山东她拼死相救的情形,再看看眼下二人势如水火,真个是百感交集。
闭上眼睛!宁雨昔一声娇呼,不待他反应过来,身形又起,这次却是脚步不停,连续几个起纵,行出数丈的距离。
林晚荣耳边寒风呼呼,就像漫步在云端,身体一阵飘忽,睁开眼来,却见宁仙子立在链索上,脸色苍白无比,娇躯竟是晃了一晃。
林晚荣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牙齿一咬,一把扯开自己衣衫,身形与外套脱离,直直向下坠去。
这一刻他有很多的不甘,青旋、凝儿、巧巧,还有我那未见面的儿子……却又心灵平静。
终于要回去了么?没想到连形式都是一样的,真他妈衰到了极点——你作死啊!一声娇喝在他耳边响起,千钧一发之际,竟是宁雨昔拉住了他脖子上的衣领。
林晚荣抬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只见宁雨昔双眼发红,脸色白如纸屑,一只小脚倒挂在绳索之上,身体倒悬,竟似猴子捞月般抓住了自己衣领。
这一抬头,就见宁雨昔柔美的脸颊近在眼前,鲜红的小嘴急剧张合,连眸中隐隐的水雾也清晰可见,二人的呼吸仿佛就是一个频率。
千绝峰,百丈锁,命运竟是如此的神奇,林晚荣咧开大嘴一笑,眼中涌动的泪珠却无法逃过宁仙子美丽的双眸。
这人丑死了,她脑中一片迷茫,却是心紧的无法呼吸,小手上青筋隐现,将他衣领抓的死死。
我究竟是想哭还是想笑呢?林晚荣苦思无果,心里却是无比的平静。
到了这般时候,早已没什么可以在乎的了,他一抬头,在宁雨昔近在咫尺的鲜红小嘴上深深一吻,悄声道:姐姐,我要减肥!郑重警告:叠塔之吻,没有仙子的功夫,千万莫要模仿,会摔伤的!《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叫你做个神仙你——宁雨昔大惊失色,原本上拉的手臂募然垂下,林晚荣身子下落几尺,啊的一声大叫,宁仙子猛然惊醒,手腕疾伸拉住他衣领,这才止住他落势。
两人头顶之间隔了一尺多的距离,再也寻不到那样亲热的机会了,林晚荣喟然一叹,想起仙子柔嫩的香唇滋味,心里说不出的想念。
宁雨昔脸色苍白如纸,银牙咬得格格作响,泪水如雨点般滴下,正落在他脸上:无耻淫贼,竟敢辱我清白?我与你势不两立!仙子姐姐弄错了,被宁雨昔抓的太紧,衣领勒住脖子,气都难得呼出了,林晚荣急喘了几口,苦叹道:这只是很纯洁的一个祝福,发乎情,止乎礼,我一点别的心思也没有。
说来你不信,我今生今世还从未这么纯洁过。
他本就是靠骗人起家,宁雨昔深知他底细,怎会信他?泪落纷纷中一咬牙就要松手,眼光瞥处,却见那件破碎的长衫在山风中缓缓飞舞下坠,似是纷飞的柳絮般轻柔无声。
她神情一呆,美目轻闭,泪水止不住的流淌:林三,我不会放过你的。
娇叱声中,她一手扯住林晚荣衣领,双脚勾住绳索,身子疾转,旋出一道美妙的弧线。
林晚荣只觉耳边风声呼呼,睁开眼时,就见宁仙子坐在绳索正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隐见血丝,酥胸急剧喘息,一条修长的玉腿紧紧缠住锁链。
另一条腿平直伸出保持着平衡,她的秀发纷飞飘散,就仿佛绽放在九天的一朵睡莲。
仙子,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我看看。
林晚荣大惊,习惯性地伸手就摸。
话刚说完,就觉胸前剧痛,喉咙间一甜,哇的一声,直直喷出一口鲜血。
头晕目眩间,只见宁仙子眉目冰冷,一只剑鞘正抵在自己胸前,方才那一重击,就是宁雨昔含怒出手了。
林晚荣啊啊了几声。
却觉胸口气喘,说不出话来,这万丈高空中寒风吹过。
他头脑昏昏沉沉,四肢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沉默中的宁雨昔睁开眼来,再也不见了丝毫地愤怒,声音说不出的平静。
越平静就越坏事。
林晚荣张开嘴啊啊几声,却是山风灌进喉咙,有苦说不出。
宁雨昔养神片刻。
缓慢而凝重的起身,绳索微颤中,她双脚前后分立,终是站的稳当了。
摒神静气,右手持剑,左手提住林晚荣身子,她轻嘿一声,莲足疾点,仿佛一道抄水的燕子。
迅捷向前滑去。
行了数丈便停住身子歇气,如此往复,直往对面崖上划去。
林晚荣口不能言,所有的担惊受怕都无济于事,怕着怕着也就习惯了。
就当是坐了次过山车吧,反正有仙子陪着,他长长的出了口气,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的笑容,挣扎着在自己胸口划了个圈,遥遥向宁雨昔送去。
都要死了还在作怪,宁仙子牙一咬,有心再给他一下,只是见了他苍白的面孔,却又将剑鞘放下了。
他二人,一个不说话,一个说不了话,山谷中除了呼啸的风声,再也听不见丝毫地杂音。
万物寂寥中,林晚荣却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仿佛能听到宁仙子的心跳缓缓地与自己同步,同生共死大概就是这种味道吧。
百丈的距离,在陆地上转瞬即到,在这万尺高空却是遥如海角天涯,每走一步,二人心神都同时起伏,时而如大海惩潮般惊心动魄,时而如涓涓细流般润物无声。
宁仙子红唇咬破,嘴角血丝缓缓溢出,鼻尖沁着一层淡淡的汗珠,美艳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折的坚韧。
百忙中偷看林三一眼,只见他双目闭合,呼吸均匀,仿佛是飘荡在摇篮里的婴儿一般,早已沉沉睡去了。
这样都能睡得着?宁雨昔想哭又想笑,往前瞥了一眼,却见前方便是壁立千韧地绝峰,隐隐可见巅峰之上的绿树红花、奇石突兀,与自己二人相隔不过数十丈了。
饶她是淡定的仙子,也忍不住地心中一喜,银牙紧咬,脚尖疾点,三个起落便已到达绳索边缘,莲步微微挪动,踏上山峰的那一刻,她似是失去了所有动力,浑身力道尽数散去,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冰冷的岩上。
林晚荣睡得正香,忽觉浑身一震,似是被摔了下来,浑身的疼痛,他啊了一声睁开眼来,却见自己躺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那百丈锁链就在身前,他右手已伸出悬崖边际,一眼便可瞥见身下那深不可测的沟涧,阵阵的冷风吹过,将他手脚冻得麻木疼痛。
哇——他惊叫一声,忙将身子往里面退去,远离了那悬崖边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醒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隐隐透出些疲累。
仙子姐姐?林晚荣猛地惊醒,抬头望去,只见宁仙子坐在崖边,乌黑地秀发随风飞舞,两条玉腿却伸出崖壁随意的摆动,便如凌风的仙子般美艳。
她忽地回头,对着林晚荣微微一笑,神情说不出的诡异。
醒,醒,醒了。
林晚荣嘴皮子一阵哆嗦:仙子姐姐,你能不能靠近一点说话,我有恐高症,见不得悬崖。
都这般时候了,还有什么恐高症。
宁雨昔淡淡一笑,小脚伸出踢了一下,哗啦哗啦轻响传来:你听,这是什么?铁索。
林晚荣对这个可是记忆犹新,今夜差点就从这里回归了起点,能忘得了吗?仙子点头笑道:你倒聪明,认得这好东西。
这是铁索不假,却也是一条道路,天宫通往尘世的道路。
对的。
对的。
林晚荣急忙点头,往四周看了一眼,只见这绝峰之上奇石突兀、鲜花盛开,绿树成荫、山泉淙淙。
倒像是一处人间仙境。
只可惜,他对仙境向来不感冒,浑身一阵哆嗦,急急道:姐姐,我们来这里玩一阵、看看风景就可以了,倒是想想怎么回去才是正经。
啊,我想到了,把我地衣衫脱下来,结成个圆圈套在这绳索上——他边说边比划,神色甚是兴奋:这边高那边低。
我们就顺着这铁链滑回去。
惊险刺激,却也没什么危险,姐姐你看怎么样?你放心。
只脱我的衣服,不用你脱的。
不错啊。
难得你想到这个办法。
宁雨昔嘴角讥笑,凝望那绳索,神情甚是淡然:也不知昔日那先人是如何登上绝峰,绑上锁链的?先哲之智慧。
实在非是我等后人所能思量。
仙子到底要说什么?林晚荣一阵迷茫,难道舍生忘死爬到这里,就是为了讨论先哲智慧地?林三。
你不是很聪明吗?宁雨昔神色淡淡:在山东寻银子的时候,都能想出那般奸诈的办法。
若教你来绑这锁链,你有没有那本事?叫我来绑?林晚荣愣了一下,抬头向对面望去,离这千绝峰最近的便是方才爬来的圣坊了,即便如此,两者之间的直线距离也有好几百丈。
烟霭氤氲弥漫其间,看不见人影不说,就是在对面喊破了嗓子。
这边也完全听不到。
想想宁仙子带着自己凌风百丈、历尽艰险才到达这里,他又是后怕又是感动,叹道:真不知这索桥是怎样架起来的,不过我肯定做不到。
这个世界上未知的秘密太多了,我不是神仙——我也不想做神仙。
宁仙子扫他一眼,没有说话。
二人凝神向远处望去,透过氤氲烟霭,隐隐可见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就如灿烂夜空里闪烁的小星。
我地话?她什么时候能来?还有巧巧、玉霜、玉若、仙儿,她们还在那灯火之中等待着我回家,他心里忽然一阵激动,思念从未像这样真挚过。
宁仙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道:这万丈红尘,花红柳绿、纸醉金迷,处处都有人间冷暖淫欲,你是不是很喜欢?像我这样的凡夫俗子,不喜欢这些,那还能喜欢什么呢?林晚荣干笑了两声。
这倒也是。
宁雨昔点了点头:说得,笑得,打得,骂得,唯独坐不得。
以你地性子,能在这里待上片刻,就算是佛祖显灵了。
红尘中的滚滚情缘,倒的确适合你。
又是佛祖又是情缘的,林晚荣实在有些摸不透仙子的心思,只得讪讪笑了两声,没有答话。
将这机智百变、天下闻名地林三玩弄于股掌之中,宁雨昔心中有一阵隐隐的快意,她微微一笑,拂了拂耳边秀发,手中秋水宝剑挽出朵朵瑰丽绚烂的剑花:这个,你认得么?好大一把剑!林晚荣惊叹一声。
宁雨昔剑锋抵在那铁索上,笑道:这个,你也认得地。
是铁索,也是通往人间的仙路——林晚荣神色陡然剧变,猛地向前扑去:姐姐,你要做什么?也没有什么,宁雨昔淡淡笑道:只是想让你做个神仙而已。
她手中秋水盈盈挥出,咣当一声脆响,百丈链索自头上断裂,缓缓下落,势子越来越急越来越快,渐渐隐藏在云中看不见踪影,良久才听对面崖上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轻响,铁链触壁的声音。
啊——林晚荣大叫一声撵上前去,想要抓住那断裂的铁链,只是他动作哪里及的上宁雨昔?一手抓空,差点连自己也摔了下去。
做个神仙,做个神仙,我他妈真的要做个神仙了。
遥望垂直落下的铁链,他脑中轰的一声,神色顿时颓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何谓咫尺天涯?何谓永隔尘缘?他终于明白了宁雨昔地意思,叫他一个生性活泼、喜好自由的人,在这绝峰之巅困扰一生,与妻子生离死别,坐看人间红男绿女、尘世繁华,这对他是怎样的一种折磨?什么收取高丽,什么北击胡虏,一座山峰,就将这一切变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自遇见林三以来,从来都只见他眉飞色舞激情飞扬的样子,哪曾见过他这般颓然丧神的模样?是我取胜了么?宁雨昔眼中升起淡淡的氤氲,偏过了头去,心里空空荡荡,竟不知该想些什么。
死一般的沉寂!这一刻难捱的仿佛过了千年。
往日滔滔不绝的林三,在数个时辰里竟然一言不发。
宁雨昔自认修养到家,却也架不住这沉闷,听不见他说话,仿佛连自己也变得不习惯了。
你恨我么?望见林三眼里的灰色,一种压抑的情绪迫近心弦,宁雨昔思绪不宁,急忙开口。
我恨你做什么?林晚荣长长的叹了口气,忽然笑了起来:诚如姐姐你所说,你做的很公平。
百丈锁上我们生死与共,你没有抛弃我,我也没有抛弃你。
这千绝峰山高千尺,困住了我,困的又何尝不是你?他哈哈大笑了两声,突地长身而起,眉飞色舞道:我就与姐姐一起做个神仙又何妨?宁雨昔凝立崖边,任山风吹动她的裙摆长发,仿佛石化了的仙子一般。
淼淼仙音轻传入耳,却是她启唇微唱:人说天上好,神仙乐逍遥,成功背后泪多少?神仙没烦恼,名利脑后抛,要象神仙得失都忘掉,天上好,人间好——《极品家丁》 正文 第百三十九章 精壮男人之死歌声清脆,如滴滴珍珠坠落玉盘,曲调清幽,仿佛是天外之音,涤荡人的心灵。
宁雨昔白衣如仙,凝立崖头,月光照在她苍白美丽的脸颊上,她的神情就如这天地一样深远。
林晚荣贴近她身旁,听她浅吟低唱,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平静的感觉,万丈云端听仙音,人生最快乐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此时此刻,那些喧嚣的红尘仿佛真个离他远去了。
一曲完毕,宁雨昔已是溶进了这般美妙的意境,眸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立在那里久久不发一语,神情安宁。
唱的好,唱的好。
一个恬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想到仙子姐姐还会唱小曲,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听曲了,上次听别人唱还是在金陵呢,那个曲目好像是叫做十七摸还是十九摸来着,最近看书太多,一时记不得了。
是十八摸。
宁仙子心神还在方才营造的仙境中,听他说话模糊,便顺口接了一句。
对,对,就是十八摸。
林晚荣嬉笑道:没想到这个曲调这么有名啊,连仙子姐姐都记得精熟,也不知会不会唱上两句。
又叫这淫贼暗算了,话一出口便已意识到了不妥,宁雨昔急忙暗呸了一声,脸颊抹上一丝红霞。
被林三一打岔,原本缥缈空灵的美好意境便消失殆尽,她仿佛自仙境又堕回了红尘,这种感觉,要多气恼有多气恼。
你若再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宁仙子瞪他一眼。
恼火道。
割了舌头我也要说,林晚荣摇头叹气:这山峰又高又冷,终日里云雾缭绕,除了我们。
就连一个鬼影子都找不到。
要叫我不说话,还不如直接从这里跳下去算了。
那你便说吧。
宁雨昔淡淡开口:希望你十年之后还能有如此兴致。
这一击正中林晚荣要害,他是打滚胡闹惯了的,要在这绝峰之上待一辈子,比杀了他还难受,十年后哪还有这样打趣的心思。
宁仙子深知他禀性,一语便叫他蔫了下去。
绝峰直入云天,远离尘世,无甲子,无岁月。
唯有月华如水,夜幕深沉,昭示着日月循环罔替。
二人一时沉寂下来。
林晚荣也才有功夫打量峰上景象。
这奇峰占地极大,怪石嶙峋耸兀,参差不齐。
石中隐藏着成片地树林,翠竹松柏,叶绿根深。
茎枝茁壮。
林中,石缝中,遍地开满了小花。
有许多都叫不出名字,比山下的花草要高出许多,五颜六色,争奇斗艳。
靠近树林的岩壁上,天然形成了一个石洞,幽不见底。
洞边便是一潭碧湖,湖水清澈,当中处微微泛着水泡,似有一簇活动的泉眼。
阵阵温热水雾自湖面腾腾升起。
温泉?林晚荣看地大喜,忙向那泉水奔去。
他动作快,却有人比他更快,才走了几步,就闻耳边风声飘过,宁仙子身形疾如闪电向前奔去,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到了泉水边却是停住了。
咦,仙子莫非要和我同洗?他哈哈笑了两声赶上前去,试了一下水温,水面略烫,下面却是不冷不热,舒爽无比。
当归,七叶芝兰,金银花,曼陀罗——望着遍地的红花绿草,这些可都是平日里难以寻见的药材,宁仙子喜不自禁,伸出小手采摘了一枝,正要轻嗅一下,忽闻噗通一声大响,似是什么重物落水的声音。
她惊了一惊,就见身前不远处散乱的放着一堆衣衫,那湖水当中却有一圈水纹正向四处缓缓扩散,转眼便消失不见。
林三呢?她心中一紧,放眼打量四周,寂静无声见不着他的影子,正要放声呼喊,就听一阵哗啦轻响,水面浮起一个湿淋淋的脑袋,摆了摆头发上水珠笑着朝她招手:姐姐,我在这里。
林晚荣大半截身子隐在水中,水雾缓缓升起,露出他精壮的臂膀,脸上笑意吟吟,甚是得意。
宁雨昔扫他一眼,顿时脸色嫣红,手中小花顺势化作一阵疾风朝他射去:你这人怎地这般不要脸皮,在一个女子面前擅解衣衫,以为我不敢杀你么?杀不杀是你说了算,脱不脱呢,却是我说了算。
善解人衣一向是我最大的长处。
那一朵鲜艳的小花不偏不倚正插在他耳朵边上,林晚荣揉了揉通红地耳朵,嘿嘿笑道:这水里暖和的很,神仙姐姐,你也下来洗一洗吧,我给你按摩。
红花绿草,碧树温泉,还有一个戴着野花的精壮男人,这情形可真是怪异。
宁雨昔脸孔微红,恼怒地哼了哼了一声,飞起一脚将他衣衫踢落水中:这世外桃源、人间仙境,美不胜收,却被你不讲规矩、不知廉耻的无耻之人糟蹋了,实在叫人坏了兴致。
她目光不敢落在他赤裸的上身,急忙小心翼翼绕过温泉,向那石洞里走去。
林晚荣抹了下头发上滴下的水珠,笑着道:人生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是赤裸裸来的,我只不过返璞归真,回复了我最初地状态,这有什么羞耻的?这个地方就只有我和你,一男一女,如同盘古开天地一般的混沌,哪有什么规矩和廉耻可讲?倒不如一起返璞归真、相依想靠——喂,喂,仙子姐姐不要走那么快,我怕黑!宁雨昔步伐坚定地行进石洞,良久听不见声息,根本就不回头看他一眼。
兜起温泉水向脸上泼了一下,湿热的感觉让他心里阵阵的舒爽,仙子姐姐武功高强,她一定是进去为我斩妖除魔、保我平安的,善哉,善哉。
既然来到了这绝峰之上。
没有意外的话,短期内是想不出办法下去了,就当是到这里泡温泉度假了,还有美丽的仙子相陪。
何其快活。
他天生就是善于自我安慰地人,度过最初的彷徨期,心志便坚定了下来。
在温泉里泡着,闭目养神睡了一会儿,自觉精神奕奕了,才将被仙子扔下的衣衫仔仔细细搓洗干净。
想了一想,我虽然已经到了返璞归真地境界,但是宁仙子还没觉悟,我裸她不裸,我可吃了大亏。
——衣服还是先穿上吧!将湿漉漉地衣衫套在身上,山风一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连打了几个喷嚏,急怒之下哼了一声:点化,点化,我一定要点化你,大家一起进步到原始社会。
温泉边的树林里。
春笋发芽,去年的几棵青竹长得甚是茂盛,他心情不爽看什么都不爽。
冲上前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左摇右晃的拔掉那翠绿的空竹,提着竹节向洞里面行去。
这石洞也不知有多少年的时光了,幽静深远,岩壁光滑,滴滴石乳缓缓流淌,清香四溢。
行了一截,就见前面透出几丝弱弱的灯光,走近前去,宁雨昔盘坐石塌之上。
双眸微闭,一盏形状古老的油灯置于石桌上,噼里啪啦的轻响。
距离那石桌数丈的距离,已经架起了干枝,篝火燃起,烧得正旺。
仙子姐姐,这油灯、木枝是你到哪里找来地?他心里大喜,急急凑到了篝火边缘,以仙子的功夫,要这篝火根本无用,很明显是为他准备的。
自己不会瞧么——这洞里许多年前便有人居住过,这些都是他们留下地。
宁雨昔淡淡道。
林晚荣四周打量了一眼,屋内桌椅床俱全,墙角放着锄头镐头枯木枝,还有一把捣药的杵子。
果然有人来过这里了,林晚荣点点头,那位曾经到过这绝峰的先哲应该是一位采药匠,不仅架起了铁链,还在这里住过许多时日只不过年代久远了,痕迹渐渐模糊了。
靠在篝火边上,阵阵水汽自他衣服上升起,心里暖和之极,湿衣穿在身上却是难受,只不过仙子近在眼前,他虽为人无耻,也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宽衣解带,只得坐在那里不断的扭捏。
宁雨昔俏脸微赧,站起身来往外行去,林晚荣一惊,急忙拉住了她袖子:姐姐,你要到哪里去?你千万不要走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我信你才怪!宁仙子脸上微赧,微微一笑挣开他大手,将手中宝剑递给他:你害怕么?那便用这个防身吧。
不过要小心点,可别扎着自己,扎着自己也别让我看到。
也不要迈出这石室,否则,出了什么事,谁也救你不得。
什么意思?这也要杀人?林晚荣一愣神间,宁仙子将宝剑塞进他手里,人已走过转角,拐地不见了。
对于宁雨昔这种冷淡的性格,他早已习惯了,反正以仙子的功夫,没人欺负地了她,剑在我手里比在她手里有用。
宁雨昔有意避让,这石室就是他的天下了,将湿漉漉的衣裳脱下架在火焰上烘烤,躺在石床上美美的叹了口气,遥想今夜经历,就如神话一般不可思议。
历经生死活了下来,却被困在绝峰上与世隔绝,偏还有个美绝人寰的仙子相陪左右,痛并快乐着,就是这种感觉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现在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要是不发生点什么,还真对不起我这张老脸。
他嘿嘿淫笑了几声,心猿意马一阵,目光落在那几根素翠的竹节上,又一骨碌翻身起来,取过宁雨昔的宝剑哗啦拔出,一阵寒冷锋芒划过皮肤,冰凉到心里。
好剑,好剑,他对着宝剑吹了几口仙气,顺势撩起,将那春竹砍成了数节。
这翠竹生长多年,粗的地方堪比成人的两个手臂,在这剑下却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想起今夜就差点葬身于此,林晚荣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脖子。
把数支砍断的竹筒缓缓削青,粗细也做成基本一致,他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额头上隐现汗珠,这种巧手活最是消耗体力,一番打磨。
耗去了大半个时辰不止,衣衫早已烤干,仙子却还没有回来。
不会是叫狼吃了吧?他心里有些担忧,将竹筒往地上一丢。
胡乱的穿上衣裳,提着仙子留下的宝剑往外行来。
一路寂静,听不到一丝地声音,林晚荣心有戚戚,将宝剑抓的紧紧,脚步加快了许多。
到了洞口,却见那里堆满了碎石,足有膝盖来高,将洞口堵住了一半,走在上面哗哗作响。
进来的时候还没见着这情况。
林晚荣心里一紧,急忙跃上碎石向外扑去:神仙姐姐,你在哪里?不准过来!洞外传来一阵惊火交加的急呼。
林晚荣听得真切,正是宁雨昔地声音。
难道有流氓欺负仙子?林晚荣哗啦一声拔出宝剑,正义凛然大叫:姐姐莫慌,我来救你,哎哟——他行在垫高的碎石上。
脚步极快,方要到达洞口,却是脚步一软。
瞬间陷落了下去。
这碎石原来是个故意做起的陷阱,前面只放了几节枯枝,他一脚踏空,双脚陷入石中直到膝盖,嶙峋的碎石刮得他双腿生疼。
惨叫声中睁开眼来,望见眼前情形,却是呆住了。
那温泉中烟雾蒙蒙,一个绝丽的女子素颜雪颈沐浴其中,长长的秀发直垂入水。
肌肤细如凝脂,香肩柔滑如绸缎,丰满的酥胸大半没入泉中,隐隐可见沟壑深深、双峰凸起,泉水流至此处,便自发还转流回,水雾将她的脸颊映的通红,神色羞急中带着无边的恼怒,却又有一种难以言说地销魂滋味。
姐姐,我是故意的,啊,不,不对,我不是故意的!望着眼前地美景,林晚荣双眼发直,连腿上的疼痛也不觉得了。
你快转过去!宁雨昔凄呼一声,香肩急切没入水中。
我,我双腿卡住了,动不了!林晚荣一阵得意,***,这样的陷阱,我宁愿再来一百道。
你捂住眼睛!宁雨昔咬牙火道,那陷阱是她故意布下用来防狼的,哪知道却成了他不作为地借口。
哦。
林晚荣应了一声,乖巧的捂住眼睛,十个手指却是张得大开。
贼子,我杀了你!宁雨昔羞火交加,再也顾不了其他,摸下发髻上一只玉簪,秀手一扬,那发簪便带着呼呼风声激射而来。
林晚荣忙一低头,只觉劲风扫过,发簪擦着颈边飞掠而去,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若是再晚上片刻,此时脖子早已被射穿了,宁雨昔羞急之下,竟是动了真怒。
不好,仙子玩真的了。
林晚荣冷汗淋漓,也不知哪里来地力气,嘿的一声自石缝里拔出双腿,转身就往洞里跑去。
我杀了你这贼子——宁雨昔泪珠滚滚而下,从水底摸起一把石子,全身功力尽放,满天星般向洞口撒去。
那石子击在墙壁上,噗噗连响,个个撞得粉碎,劲力可见一般。
啊——洞里传来一声惊天惨叫,接着便是有人噗通倒地的声音。
宁雨昔还待再发暗器的小手倏地停住了,她心中一颤,凝神细听去,洞里死寂一片,毫无一丝的声响。
以为装死便骗得了我么?她咬着牙哼了一声,暗器大撒把般激射出去,力道和速度却是减少了许多。
死寂!没有想像中的哀嚎惨叫,林三的声音便如鬼魅一般的消失,再也听不到一丝一毫。
你,你敢装死?宁雨昔手指微微的颤动,心里说不清来由地抽悸:信不信我把你剁成十八截?说话,快说话——任她百般威吓,洞里寂静的怕人,再无丝毫的声响传出。
宁雨昔脸色苍白,一个飞旋自泉里跃出,那世间最美妙的胴体便现在了月下。
她肌肤胜雪,酥胸挺拔丰满,柳腰纤细,丰臀浑圆翘起,玉腿修长笔直,配上那天仙般绝丽的容颜,仿佛云集了天下所有女子的美妙之处。
贼子,莫叫我发现你还活着。
你要敢骗我,我就杀你一百遍——宁雨昔鼻子阵阵酸楚,泪珠刷刷流淌,心里的压抑如排山倒海般扑过,挤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将衣衫胡乱披在身上,飞一般的向洞口跃来。
方到洞口,往里扫了一眼,顿时呆若木鸡。
那洞口处躺着一个健硕的身影,肩膀宽厚,胸膛有力,耳边还戴着自己赐给他的一朵野花,这个精壮的男人,化成灰她也认得。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的声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你敢骗我!宁雨昔脸色雪白,心中如被抽干,身形摇晃了几下,呆呆靠在墙上,泪水刷刷流淌,脑中空白一片,再也想不起任何的事情。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绝峰温柔洞中死寂一片,阵阵寒风带着呼啸吹过,方才还活泼好动的林三,此刻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宁雨昔心里模糊一片,身子轻颤,缓缓向他走去,分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却仿佛几千几万年一样漫长。
林三躺在地上,脸色煞白一片,听不见呼吸,手中还紧握着宁雨昔相赠的宝剑。
你,就这么死了么?宁雨昔轻轻蹲下身去,泪珠儿缓缓滴落:百丈锁上,你那般舍身相救,却又欺辱于我——死的好,你早就该死了,我看着你就讨厌,特别的讨厌。
她小手微颤,脸上又哭又笑,缓缓向他脸颊摸去,眸中泛起一缕柔情:仙山之上,远隔红尘,你是谁、我是谁都已不再重要,本想寻个人作伴、了此残生,哪知你就这样欺负于我——我这一辈子心向道途,处处淡薄,与人无争,却为你犯过嗔、犯过怒,便是做了神仙,也是个犯了戒的谪仙。
你生性喜欢热闹,我就偏让你困在这里一辈子,叫你恼我、恨我,却又奈何不了我——死了也好,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我心里平静,终日守在你身边,想着你欺负我的那些日子,修个轮回的道行,下辈子再叫你欺负一回。
她说着说着,泪珠儿串串滴落,小手触到林三脸上,却觉温热湿软,还有鼻息喷出。
哪里是个死人,分明是个活鬼。
你,你——宁雨昔心中大惊,急忙跳了起来,抹去眼角泪珠,提起小脚狠狠踢在他腿上:你个装死地小贼,我打死你!林晚荣呼吸再也摒不住,长长的吁了口气,睁开眼笑道:姐姐,我从来没说过我死了。
是你自己误信而已。
哎哟,别踢!宁仙子受他戏弄,心灵受创,哪还有一丝怜悯之心,飞起小脚狠狠朝他身上踹去。
林晚荣痛叫了几声,目光落在她身上,顿时目泛奇光,连疼痛也忘了叫喊。
宁雨昔将他一阵暴打。
却听不到叫喊声,心里着实有些惊奇。
百忙中向他瞅了一眼,只见他目光盯在自己胸前,嘴角的口水流了半尺来长。
往自己身上看了一下,她顿时娇呼一声,脸如火炭,她方才沐浴过。
又以为林三死在自己手中,匆忙之下,连衣带都未系好便赶了过来。
这一番痛殴之下,衣冠不整,长裙散开,露出修长挺立的玉腿。
丰满的酥胸仅仅被一袭亵衣包裹着,双乳突起,沟壑隐现,内里春光看的分外的分明。
小贼!宁雨昔淡定如仙,何时曾像今天这般凄惨过。
身体心灵皆遭戏弄,她羞怒之下。
泪珠狂涌,重重一脚踢在林三屁股上,飞一般的向洞里跃去了。
林晚荣哎哟一声在地上连续几个翻滚,只觉浑身的疼痛。
刚才过绳索时胸前已挨过一次重创,现在屁股上又来了一下,就是个铁人也承受不住了。
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心中却是颇为得意,幸亏我出来地及时,今天可是过足了眼瘾,要说宁仙子的身材那真叫一个好,丰胸翘臀、坦腹柳腰,与安姐姐也能平分秋色,果然不愧为师姐妹,能占到她的便宜,老子大概也是天下第一人了。
得意洋洋了一阵,心里十分的舒爽,连身上的疼痛也似乎减少了几分。
浑身的衣衫破的破,散的散,膝盖以下长裤破成碎条,小腿上伤痕累累,都是被宁仙子布下地碎石陷阱给擦伤的。
不过与今晚占到地便宜相比,这些都不值得一提了。
在洞口歇息了片刻,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也不知仙子到底怎么样了。
他自地上爬起来,忍住腿上的疼痛,蹑手蹑脚向里行去。
方才行到石室门口,还没往里探头,便觉劲风袭过,几样物事飞一般的向自己砸来,仙子咬牙切齿痛恨的声音传出:无耻小贼,你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林晚荣忙一偏头躲开袭击,几样东西落在地上乒乒乓乓乱响,原来是他出来前修整过的竹筒。
他忙躲在石室门旁,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仙子姐姐,你要和我分居么?那好,请你把我的东西都还给我。
我与你这无耻小贼有何干系,又有何东西可以归还于你?宁雨昔冷笑了一声,手指捏的紧紧,想起林小贼的恶行,恼羞之下,恨不得将他腰斩了。
林晚荣叹了一声,无奈道: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只想求姐姐你,把我的心归还于我!无耻!宁雨昔心里乱跳,信手拣起一样东西便砸了过去:你快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咣当一声翠响,那年代久远地药锄砸在墙壁上断成两截,林晚荣吓的跳起:姐姐这么狠心做什么?我干嘛要滚,我走出去不行么!门外传来哗哗的脚步声,那无耻小贼似乎走的远了,宁仙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望见室内扔了一地地物品,心里有些吃惊:这都是我做的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生性平淡安宁,平生未与人红过脸,今日却被林三气得发了疯一般,平日地镇定早已不知哪里去了,心里阵阵的迷茫与后怕。
仙子现在心情不佳,可不能触她霉头,林晚荣悻悻行了几步,靠着墙角坐了下来。
这里岩石冰冷,又没有篝火,与石室里的温暖天差地别,幸亏仙子的宝剑还在我手上。
林晚荣感慨一阵,取过被仙子扔出的几节绣筒,小心翼翼的雕刻起来。
漫漫长夜。
石洞凄冷,宁雨昔盘坐一阵,望见那昏暗地油灯和熊熊燃烧的篝火,心绪始终难以安宁。
外面寒冷,也不知那小贼怎么样了?她倏然一惊,轻呸了一口,管他做什么,冻死他最好。
按下心神正要睡眠,忽闻一阵哗啦轻响,自石室门口滚进来一个东西。
她凝神望去。
这骨碌碌滚进来的却是一个短粗的绣筒,正巧到达塌前脚下,竹筒底面上还穿着一根黄铜丝,一直延伸到室外的拐角里。
这是什么?宁雨昔一阵心疑,拣起那竹筒,仔仔细细打量一番。
那绣筒底部穿了个小孔,铜丝自小孔插入,又反绑上一截黑黝黝的多孔炭黑。
模样甚是怪异。
整座绝峰之上,活人就只有两个。
不消说,自然是林三捣的鬼了。
石洞里先人留下的铁具器皿不少,能找上些铜丝她也不觉奇怪,只是那小贼到底要干什么?将那竹筒翻来覆去找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放在耳边摇了一下。
也是没有动静,正觉不耐烦之际,忽从竹筒里传出一个声音:姐姐——啊!宁雨昔吓一大跳,手中竹筒下意识丢下,我怎地听到了林三说话?等了半晌,石室中安静异常。
听不见响动,仙子心中疑惑,莫非是我听错了?小心翼翼的将那竹筒又放在耳边,却什么都没听到。
心中有种淡淡的失望,正要将竹筒放下。
那筒中却有一个讨厌地声音传来:姐姐,你睡下了么?这次没听错。
那声音的的确确是从竹筒中传来,宁仙子大骇,林三怎地钻到竹筒里去了?你,你在哪里跟我说话?她声音中带着些颤抖。
姐姐,请你对着话筒说话。
唉,其实我也不知自己在哪里。
林三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浓浓的眷念和淡淡的痛苦:我在睡梦中遇见了湘水之神,她说这湘竹乃是她精神所化,问我有何愿望未完成。
我本来想让她带我下山,但一想到留姐姐一人在这里孤苦伶仃,我于心何忍?于是我就告诉湘竹,我想和姐姐说说话,一醒来,就钻到这竹子里了。
对,没错,就是竹子里面。
姐姐,你现在正在抚摸我的身子呢。
我真是天才啊,林晚荣躲在墙角捂住嘴得意的偷笑,对自己制造地电话效果甚是满意。
那你岂不是再也回不来了?宁雨昔声音中带着些疑惑,却说不出的冷淡。
从理论上说,我是回不来了。
不过——林三拖长了声调,语气幽邃:湘神说了,若是姐姐愿意对着竹筒亲我一下,她就特许我变回人形。
是吗?宁雨昔冷笑:总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你现在不是人形。
那你就这样好好待着吧!等着有人亲你一下,让你变回人。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咦,声音听着好近啊,莫非是电话坏掉了?!这里怎么有双绣花鞋?!他一抬头,就见宁雨昔手执着竹筒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满是冷笑。
啊,我有脚还有手,我变回人形了。
仙子姐姐,太谢谢你了!林三倏地立起,惊喜地大叫,额头上满是冷汗。
真个是不要脸到极点!见他作怪,宁雨昔心中想笑,却又拼命忍住,见他衣衫单薄,嘴唇冻得乌黑,浑身瑟瑟发抖,急忙低下头去哼了一声,调头离去。
妈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穿帮了,林晚荣抹了额头汗珠,颓然坐在地上。
进来说话!竹筒中忽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亏了对面竹筒中绑着的那活性炭效果极好,他才能听到。
仙子你是和我说话么?林晚荣心中狂喜,对着话筒叫道。
那边寂静无声,再无消息传来。
忙将脚下一摊子收拾进怀里,行到石室门口,小心翼翼的往里探去。
只见宁雨昔神色淡淡的坐在床上,手中把玩着那神奇地竹筒,似是没看见他的到来。
姐姐,我进来了。
有了先前的教训,林三老实了许多,进来之前先打报告。
宁雨昔不发一言。
头也不曾抬起,也不知是准了,还是不准!怕死不是林三!林晚荣小心翼翼地踏上一步,见宁仙子没有异常反应,这才放下心来大步踏入。
篝火熊熊,阵阵暖风扑面而来,林晚荣激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热泪盈眶,感谢真主,感谢湘神。
我终于又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见他激动的样子,宁雨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轻声道:这个能传话地绣筒是你做的么?它叫什么名字?只要仙子不打打杀杀,那就一切好说,宁雨昔细细把玩着那竹筒,很是喜爱的样子,林晚荣也放了心,笑着道:这个么。
叫做传话器,是我的最新发明。
两个人隔着老远就能通话。
神奇的很。
宁雨昔微微一笑,漫不经心道:隔着老远就能通话?那我们山上和山下能通话么?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不过百年后,是一定可以地。
林晚荣笑着回答。
那就好。
宁仙子淡淡道:百年之后,我们早已不在人世,谁与谁通话。
与我们没有干系,我关心的是现在。
林晚荣嘿嘿干笑几声,明白了她地心思,宁仙子是要把林三终身困在这峰上。
林晚荣也不抗辩,温暖是最主要的,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室内沉寂下来。
林晚荣取过剩下的竹节继续雕刻。
宁雨昔心情似乎渐渐转好,拿着传话器时而沉思,时而微笑,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
往林三看了一眼,只见他拿着自己的宝剑。
在竹节的边缘修剪出几个小椽,将长长的竹节紧紧契合在一起。
竟是一连接上了三四根。
这又是什么?宁雨昔奇怪道。
这是一个简单地远望镜!你来看一看。
林晚荣笑着将竹节一边递给她。
宁雨昔抬起竹筒放在目前,细细凝望一眼,只见对面也有一只眼睛,正在对着自己眨眼。
二人目光相对,她吓了一跳,心中怦怦,忙将那远望镜丢下,声颤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你莫要作怪。
这个远望镜还差一些镜片,我手里没有材料,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聚集目光还是能看的远地。
他干笑了一声。
又是传话器又是远望镜的,就地取材、因地制宜,也不知他头脑里哪来这么多鬼主意,圣坊败在他手里真是不冤。
宁雨昔心里感慨,想起二人怨恨的根由,顿时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这传话器就送给姐姐你了,林晚荣笑着将那两个竹筒都塞进她手里:你要好好保存,以后这可就是文物了。
宁雨昔轻轻摇头:我要这传话器做什么?自己与自己说话么?将那传话器塞回林晚荣手里,她想了一想,又抓回了一个留在自己手中,脸上微微一红。
林晚荣哈哈大笑两声,却又牵起了腿上的伤口,龇牙咧嘴的疼痛。
活该。
见他腿上满是青肿血痕、碎石擦伤的痕迹,宁雨昔又一阵恼怒:叫你在石室里待着,你却要故意出去做坏。
下次我便做个捕兽地笼子,夹断你的双腿,看你还怎么做恶?她嘴上说着,却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药膏,揭开盖子,清香四溢,端地是灵丹妙药。
这种伺候人的事,当然不是仙子做的了,林晚荣倒是挺自觉,接过那药膏,又撕下一截破衣绑在捣药的杵子上做了药棉,往小腿上涂了起来。
看他笨手笨脚往腿后涂抹不便的样子,宁雨昔微微皱眉,接过那药棉哼了一声:兀地浪费了我地药膏。
你坐好了,莫动!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却是宁仙子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
那温柔细致的样子,是林晚荣平生未见。
林晚荣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忽然一把拉住了宁雨昔地小手,柔声道:姐姐,我们不要再这么打打杀杀了好不好。
这绝峰之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除了你就是我,你死了我心伤,我死了你寂寞,人生百年,穷困■倒我都不怕,只是那孤单的滋味,却不是人能承受地。
宁仙子心中微颤,急忙拉回小手,哼了一声,轻轻道:我才不怕孤单——是我要与你打打杀杀么?若不是你欺负我,我怎会那般对你!我也很冤枉,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晚荣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上神色无比正直。
还说?!宁雨昔神色恼怒,脸上一片晕红,想起了那般羞人的模样。
也就是在这绝峰上她才会这么好说话,要是换了别处,早就动手杀人了。
绝峰之上,陋室之中,枯黄的油灯下,宁仙子温柔轻语,薄嗔羞怒,俏脸上红晕朵朵,那娇艳的模样,冠绝了天上人间。
林晚荣嘴唇干涩,喃喃道:雨昔,我——宁雨昔小手一顿,呼吸不由自主的凌乱。
不是第一次听他叫自己名字,唯独这一次感觉却是百倍的强烈,仿佛春雷阵阵敲击着心灵。
你,你要说什么?宁雨昔神情慌乱,酥胸急喘,不知道该要怎生是好。
雨昔,我喜——轰——轰——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截断了他的话,林晚荣神色一变,倏地立起:青旋来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天梯姐姐,大哥真的在这山上吗?洛疑掀开马车窗子,往外扫了一眼,脸上满是担忧。
月华如水,残败的卧佛寺处处断壁残垣,闪着幽幽的光辉。
茫茫夜色中,远处崇山峻岭、峰峦叠嶂,说不出的清冷神采。
肖青旋坐在矮榻上,缓缓抚摸着小腹,叹了口气:应该是错不了了。
巧巧,你方才去萧家,确实没有见到林郎的身影?巧巧轻嗯了一声,脸上一片愁色:凝姐姐进宫去寻你的时候,我便去了萧家,还惊动了夫人和二小姐。
起初她们也以为大哥在房里,哪知我们在外面叫门半天,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无奈之下破门而入,床上丝被温热,大哥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夫人和二小姐也不知他的去向,萧二小姐急得都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
凝儿双眼通红:好好的一个相公交给她们,却叫她们弄丢了,没找她们算账已是便宜了她们。
在金陵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们萧家母女对大哥呼来喝去的,却又狡猾的很,打一顿大棒又赏一个甜枣,叫相公心里痒痒。
大哥也是心软,被她们母女欺负了这么长时间,倒还欺负出感情来了,等明日寻着了他,叫他三天不准进我房门,看他长不长记性。
巧巧脸儿一红,心道,莫说是三天,就是三盏茶的功夫你也忍耐不住。
到时候拉着大哥进房地那个肯定是你。
听洛凝话儿说的直白,青旋摇头苦笑,这丫头醋性倒比我还大,也不知人家萧家母女哪里招惹你了。
不就是一个臭男人么,值得你们这么牵肠挂肚么?小姑娘李香君在榻上慵懒的翻了个身,从丝被里伸出洁白的藕臂,向肖小姐小腹探去:吵得人三更都睡不着觉,叫我说没他更好,我就每日和师姐同宿一房,过着开心的紧。
师姐。
我也来摸摸——她小手直往肖青旋凸起的小腹探去,肖小姐面红耳赤,轻呸一声打开她小手:小丫头做什么怪,我与你几位姐姐说话呢。
李香君眼眶微红,哼了一声:我只是想摸摸小孩子长什么样子嘛,又不是要占你便宜。
叫我看,若是你那郎君想要摸,师姐定然高兴的很。
那臭男人昨日一早便兴风作浪。
以为我不知道么?也不怕伤了小孩子——肖小姐啊的惊叫一声,脸儿羞臊的通红。
凝儿噗嗤一笑,轻掩红唇:姐姐,大哥是个混世魔王,你可莫要万事都由着他。
香君小妹妹,你倒是事事都知晓啊!李香君哼了一声,不屑看她一眼:我知道的事情地确不少。
有一个小蹄子,三更半夜,叫的那个浪啊——‘大哥,快来嘛!’她捏着鼻子学着洛小姐的媚态,有鼻子有眼。
我打你这丫头!凝儿俏脸红透,她纵是在姐妹面前大方。
也承受不住了,扑上去追打小丫头。
李香君咯咯笑着躲到师姐身后,冲着洛凝做鬼脸。
香君妹妹不要胡闹了,巧巧脾气最好,见凝姐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忙拉了李香君一把。
小丫头感激看她一眼,嘻嘻一笑:还是巧巧姐姐待我最好。
难怪臭男人那么疼你。
每次都把你抱在怀里睡觉,还是不穿衣服的。
饶是巧巧脾气再好,也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
李香君这小丫头古灵精怪,每日里也不知在寻思些什么,照她说法,那偷窥的事情她可没少干。
见小丫头一口气调戏了车厢里的三位林夫人,连自己师姐也没放过,凝儿心里平衡了,咯咯笑道:香君小妹妹,同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你和我家肖姐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你倒像是我大哥调教出来的,跟他一般地好色。
你可不要误会,我这是赞你呢,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大哥就是这样一个人,咯咯!叫李香君这一打岔,车厢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肖青旋却眉头微皱,神情转冷:香君,你年纪幼小,不知世事,这些乱七八糟地东西都是跟谁学来的?好好的一个小女子家,说话便这般的没分寸,将来长大了还怎么得了?李香君似乎极为惧怕肖青旋,见师姐动了真怒,顿时不敢再闹了,急忙拉着她手,小心翼翼道:师姐,我不是故意的嘛。
这半年来你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发呆想你地林郎,师傅又经常外出,我和其她师姐妹又说不上什么话,就只好找了一些闲书杂书来看,这些都是书上学来的。
你不要生气嘛,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
原来是疏于教导啊,洛凝也是个心软的人,拉了李香君躲在自己身后,为她开脱道:姐姐,香君年纪还小,只是一时贪玩而已,你莫要怪她。
对了,姐姐,你怎知大哥是一定在这山上呢?说到正事,车厢里顿时都安静了下来,肖青旋也没功夫去教导李香君了,微叹了口气道:林郎与凝儿你说的话,都是有深意的。
黄瓜上刻着他的名字,那便是代表他了,叫厨房里地师傅不要杀黄瓜,意思就是,我师傅要杀他。
师傅回来了?李香君惊喜的跳了起来,再看见车厢里几个女子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忙安静了下来。
凝儿大惊失色,盈盈泪珠缓缓流转:你师傅要杀相公?这可怎生是好!姐姐你武功这么高强,你师傅就更不得了了,大哥如何是他对手?若是大哥不在了,我洛凝也绝不芶活人世。
肖青旋缓缓摇头。
坚定道:凝儿莫慌。
师傅地性子我了解,她要做的事情坚决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你自想想,若是我师傅真个要杀林郎,在萧家便已杀了,还用地着把他带走吗?这话有些道理,洛凝清醒了些:可是,若姐姐的师傅不是为了杀相公,又把他带走干什么?唉,他们两个势成水火。
也不知道现在都打成什么样了。
是啊,相公和师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呢?他们会打成什么样呢?肖小姐心里说不出地烦恼,摇头轻叹: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有师傅和林郎知晓了。
这关键时刻,我们不能乱了阵脚,须得定下心神,让林郎心才是。
师傅武功虽高强,但我们夫君也从不是靠武艺取胜的。
他从金陵一路走来,历经艰险都能化险为夷。
靠的是智慧和算计。
师傅第一次杀不了他,以后就更找不着法子了,我们要对他有信心才是。
肖青旋一席话有理有据,叫人安心不少,正如她所说,要杀林三。
最好的机会只有一次。
错过第一次,林三就是九命猫,想死也死不了。
姐姐,你可知师傅把大哥他抓去了哪里?这山上风高露重的,也不知大哥穿了几件衣裳,要是冻坏了他。
那可怎么得了?巧巧喃喃言语,泪珠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也不知。
肖小姐摇头轻叹,心里地难过更甚于巧巧,一边是养育了自己并授予学问武功的师傅,另一边却是生死不渝的相公。
二人势成水火,叫她如何选择?只有先上山上瞧瞧了。
先去师傅的居所看看,再四处搜寻一番。
我已向父皇请了虎符兵令,调动三营兵士数万人马,在这方圆二十里内仔细搜寻,不找到我郎君,绝不收兵。
肖青旋的话语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她出身富贵,气质雍容,稳重中又令人信服,洛凝和巧巧听她一番话语,顿时安心了不少。
眼瞅着已经到了卧佛寺前,一行人马车辆都停了下来,远处纵马行来一人,飞快的翻身而下跪在车架前:末将胡不归,参见出云公主。
请公主示下。
洛凝是认得胡不归的,在山东便是他帮着林晚荣寻银子,闻声惊喜,拉住肖青旋地胳膊道:姐姐,这位胡将军是跟着相公办事的,也颇有些能耐。
肖青旋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我知晓。
凝儿请了徐渭深夜进宫来寻我,我便知林郎出了事,向父皇请兵符时,调集地都是夫君在山东统兵时的旧部,这样他们办起事来尽心尽力,我调动起来也得心应手。
肖小姐果然不愧为皇家公主,处事稳重老练,细节考虑周到,凝儿和巧巧听得甚是佩服。
将军快快请起。
肖青旋隔着帘子淡淡道:我与林郎乃是结发夫妻,父皇早已将我许配了他,今后我便是林家妇,切莫再以公主称呼。
你们都是跟着我夫君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就叫你一声胡大哥吧。
末将不敢。
胡不归激动的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请公主——请夫人放心,林将军乃是我粮草军的主心骨。
没了他,我们什么都不是。
末将手下带着的,都是与林将军一起在山东浴血奋战过地老兄弟,绝不允许有人坏了将军一根头发。
公主就是公主,短短一句话不动声色便拉拢了人心,洛凝心里佩服,朝肖小姐挤了个眼色。
肖青旋微微一顿:既如此,就有劳诸位了。
胡大哥,请你派人将这方圆二十里内围住了,自外向内慢慢搜索,一草一木都不能漏过。
每隔半个时辰便鸣炮一次,好叫林郎知晓,我们就在他身边。
肖青旋将诸事安排的井井有条,胡不归急忙领命去了,不多时,第一通炮声便响了起来,震慑山谷,轰轰作响。
肖青旋在巧巧与洛凝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闻听隆隆的炮声,抚摸着凸起的小腹微微苦笑:我们这孩儿便是命苦,娘亲方才脱困,父亲却又入了牢笼。
巧巧忧心道:姐姐。
这山上风寒太大,道路难行,你有孕在身,还是不要上去了,我与凝姐姐上去找寻大哥。
肖青旋坚定摇头:不可。
你们不熟悉山上情形,也不知师傅习性,极易漏掉蛛丝马迹。
我有武艺在身,坏不了事情地,你们不要担心,早日寻到林郎。
我们一家团聚才是正经。
二人苦劝无果,唯有依了她,小丫头李香君却是拍着巴掌笑道:好啊,师傅回来了,师姐回来了,我也回来了,我们这也是一家团聚。
数万军士燃起火把,鱼贯而上。
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点亮地天梯,直通天上而去。
四个女子行在万军丛中。
跟随着大军一起上山,心情急迫之下,脚步却是最快的。
胡不归以及杜修元手下的兵马,皆是林晚荣在山东亲手带出来的,是的地确确的子弟兵。
那些在世人眼中一钱不值地粮草兵只因林晚荣一人,一夜之间便名扬天下。
林将军有血性。
有义气,剿灭白莲、沙场演兵,战功赫赫,天下敬仰,这些都是众人亲身经历,哪个不服他?听胡不归说这几位都是林将军的夫人。
其中还有一位便是名倾大华地出云公主,真个是英雄美女相得益彰,这可是粮草军的荣耀,众军士倍觉振奋,不自觉的便结成队形。
将她们呵护在中间,用身躯将那寒风挡在她们身外。
他们这是做什么?寒风能挡的住么?傻傻的样子!李香君不解此中奥妙。
她对此处熟的不能再熟,一路驾轻就熟中,望见那成群林立、密密麻麻遮挡寒风的士兵,忍不住开口讥笑。
住口!三个女子一起怒喝,不仅是青旋凝儿如此,就连那向来好脾气的巧巧也是变了颜色,望着她横眉以对。
肖青旋哼恼火地一声:香君,你年纪小小,怎可是非不分。
这兵士便如普通百姓,他们的情感是最质朴地,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
这一路之上,他们维护我们,不是因为我是公主,也不是因为你生的好看,他们敬重的不是我们,而是我家夫君。
巧巧低下头去,泪珠盈盈打转:他们的敬重是大哥拿了性命换来的,你莫要借此事开玩笑。
凝儿最是直白,脸露凶相,恶狠狠道:小妹妹,我很郑重的警告你,你若是敢在大哥面前这样说话,他一定会杀了你。
哇——李香君吓得大哭:你,你们都欺负我,我找师傅去。
她小脚急跺,飞一般地向山上扑去,转眼就消失的不见了。
三位夫人面面相觑,肖小姐微微一叹:香君只是性子有些顽劣,心肠倒不坏,两位妹妹可不要怪她。
我倒不怪她。
巧巧抹了眼泪,拉住凝儿的手嫣然一笑:凝姐姐,我瞧着你最近说话的神态动作,似乎都和大哥有些相像呢!是吗?洛小姐羞涩的捂住了脸颊,心里却是得意:我哪里像他,那不丑死了?巧巧一语点醒梦中人,肖青旋也吃了一惊,方才这一番话,可不就是只有林三能说的出来么?怎地轮到我了?当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是吗?宁雨昔神色突地淡了下来,将那药棉随手弹开,缓缓坐回床上闭目沉思:那你便去寻她吧!宁雨昔忽地换了个神色,冰冷中说不出地淡漠,与刚才的情形截然不同。
林晚荣小心翼翼道:神仙姐姐,其实我也不是想就此离开。
只是青旋现在身怀六甲,这山高露重的跑来寻我,要是万一哪里出了点差池,我就是死了也心里难过啊。
正所谓宁做花心鬼,不做负心人,我出去看一下,马上就回来——宁雨昔不言不动,双眼紧闭,脸色平和,似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
这是什么态度?到底是让我见,还是不让我见!林晚荣眉头紧皱,想了半天。
一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凝儿、大小姐、巧巧她们都还在山下,青旋更是挺着个大肚子,我哪能丢下她们不管,这还是男人吗?他下了决心,起身往外行去,走到门口又突地转过身来,却见仙子端坐在床上一动也没动过。
就是这样了,林晚荣叹了一声。
大步流星往外行去,再也没有回头。
宁雨昔张开眼来,望见那扔在地上地药膏、远望镜,熊熊篝火映照在她脸上,熏红中,却有一丝说不出来地苦色。
穿出石洞,越过温泉,便到了绝壁边缘。
遥遥望去。
透过层层的氤氲,隐隐可见山下亮着一排一排地火光。
就如萤火虫一般大小,缓缓向上移动着。
对面的仙坊中,隔着层层云雾,看不分明,隆隆的炮声不绝于耳。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青旋、巧巧、凝儿——他双手荷在嘴边,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山下大声的呼叫。
山风呼呼,眨眼便将他声音吹散,还未传出十丈。
一定是今晚没吃饱,他咬了咬牙。
不信邪的聚集了浑身力气,扯开嗓子大喊。
这千绝峰高千丈,离那最近的圣坊横着也有几百丈地距离,终日里云雾弥漫,氤氲缭绕。
他声音就算再大上十倍百倍,也无人能听到。
无人能看到。
在世人眼中,他便是这绝峰之上一颗小小的尘埃,谁能留意到他。
叫喊、跳跃终都是徒劳,费劲了所有力气,他嗓子冒烟,新伤旧痛一起涌上心头,忍不住一屁股瘫在了地上,浑身散了架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仙子说的不错,这绝峰矗立云霄,远隔人寰,绝非人力所能到达,就算在这里叫上一辈子,也没人能听得到。
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无力感,躺在冰冷的地上,任寒风吹动,却懒得动上一动。
你怎么不接着叫了?一个轻轻的声音传来,宁雨昔笑意吟吟,倚在洞口处望着他,脸上说不出的欢乐。
我只是想和青旋说几句话,为什么就这么难?仰望着头顶迷蒙地星空,林晚荣叹了口气:姐姐,你是青旋的师傅,应该和我一样地关心她吧,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她这样失去老公,孩子失去父亲?宁仙子神色平淡,静静道:我心疼青旋不假,可落成如今这个结果,却是你害了她。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炮打圣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将要面对的后果?这是对你的惩罚。
面对执拗的宁雨昔,他没有丝毫地办法,唯有摇头苦笑,遥望那星星点点的灯火,虽然很近,却隔着海角天涯,这种滋味,他终身也难以忘怀。
见他受打击的样子,宁雨昔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坐在洞口与他遥遥相对,二人皆是一言不发。
山风寒冷,林晚荣早已冻得手脚麻木,他却强自忍住了,一言不发。
宁雨昔盯在他身上,目光幽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山上山下突然传来阵阵齐声大喊:林将军,林将军——数万人齐呼的声音虽是惊天动地,但传到这绝峰时已经是虚无缥缈,林晚荣猛地跳了起来:我在这里,青旋,我在这里——怦的一声,隔着云海,远远望见对面地仙坊峰上突地升起一柱冲天的火焰,隔着老远便看的分明。
林晚荣眼眶一阵湿润,这是在提醒我啊,一定是青旋和巧巧她们来了。
火?火!他心里一惊,忙转身飞一般的向洞里跑去。
你是在找这个么?宁雨昔淡淡一笑,扬扬手中的火折子。
林晚荣眼睛一亮,刚要点头,忽然又觉情形不对,仙子绝不会这么好说话地。
你看好了!宁雨昔神色冰冷,手中火折子猛地扔出,似是一阵疾风般,直往崖下坠去,一丝声息也听不到。
你——林晚荣跳了起来,心中早已出离了愤怒:你将这火折子扔了,我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你怎么如此歹毒?你说什么?宁雨昔刷地立起。
神情中说不出地悲愤:你再说一次!我说你歹毒,难道错了?林晚荣恼火之极,早已不像先前那样客气。
我,我,我杀了你!宁仙子泪珠在眼中打转,娇叱一声,脚下轻点便冲了上来。
林晚荣不卑不亢、盎然不惧的冷笑一声:杀吧,也不是头一次了。
除了会点武功之外,你还有别的么?我打死你这小贼!宁雨昔扑上前来,扬起拳头便往他胸前砸来。
林晚荣硬生生的昂起胸脯受了她一掌。
急咳一声咬住了嘴角,汩汩鲜血缓缓溢出,连吭也未吭一声。
见他捍不畏死的样子,宁雨昔心中说不出的疼痛,银牙紧咬,却是拳脚如风,连连向他身上击去。
你如果打不死我,我就会咬死你!林晚荣吐掉嘴角的血丝。
眼中射出凶光,狠狠道。
也不知怎地。
看见他凶悍的眼神,宁雨昔心中一颤,竟有些惧怕,急急偏过头,拳脚自然的轻了下来。
不敢打了么?林晚荣冷笑着,眼神中有一丝地不屑。
宁雨昔个性比他更倔。
生来从不低头,闻听他言,怒从心头起,再也顾不了其他,凝聚八成功力,嘿的一声。
双掌齐齐向他胸前印去。
林晚荣眉毛淡淡垂下,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之色,却不是畏惧,嘴角鲜血汩汨,脸上却有一丝奇异的笑意。
望见他口角的鲜血。
宁雨昔心中忽如针扎,眼见双掌便要到他胸前。
急忙散去了浑身功力,便如软软的棉花,击在他身上,泪珠儿却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趁着她心乱的功夫,林晚荣忽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轻道:姐姐,我要咬你!你要做什么,唔——宁雨昔大惊之下,身体已被他搂入怀里,一张带着血渍地火热大嘴疾如闪电般的印在她鲜艳欲滴地樱桃小口上。
轰的一声,仙子心跳加速无数倍,脑中一片空白,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心酸、苦涩、甜蜜,仿如泼倒了的百味瓶,齐齐涌上心头。
她拼命的挣扎着,拳脚齐上,一阵阵的砸向他胸前腿上,却是虚弱无力,往日的凶悍也不知去了哪里。
仙子挣扎激烈,林晚荣却也不是吃干饭地,牙一咬,双手将她娇躯往怀里一带,二人齐齐倒在地上。
宁雨昔早已忘了武功,便似是一个撒泼的女子,在他怀里拳打脚踢,拼命挣扎,林晚荣搂住她柔若无骨的腰肢,紧紧印住她鲜红的小口,打死也不松手。
二人在崖上不断的翻滚着,厮打着,谁也不屈服,数次滚到崖边便要齐齐落下去,望见林晚荣那无所畏惧的眼神,宁雨昔心中急颤,却不知该要怎样提醒,唯有忍着羞涩又滚了回去,落在林晚荣眼里地感觉却是,仙子姐姐主动亲我了,一时之间情不自禁抱得更紧,火热的大舌伸进她小口,找准那鲜红的小舌,拼命吸允着。
仙子小口中仿佛有一种淡淡的芬芳,涌入口中,说不出的甜美可人。
宁雨昔头晕目眩,仿佛失去了自己,唯一记着地事情便是,这人是使了强的,我打不过她,但我绝不屈服。
这绝峰之巅,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二人抱在一起,来来回回不知翻转了多少圈,林晚荣头脑昏昏沉沉,大嘴却被现在咬了好几口,鲜血溢出,肥肿了起来。
宁雨昔地意志力相当的惊人,若是别的女子落到这个地步,怕是早就放弃了,唯有她不屈不挠,与林晚荣斗了个难分难解。
哎哟一声,却是翻滚中头碰到了岩石,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还紧紧搂抱着宁雨昔腰肢,仙子伏在他身上,二人气喘吁吁,相互对望着。
朦朦胧胧中,望见宁雨昔眼角溢出的晶莹泪珠,似是珍珠般透明晶莹,滴滴落在他的胸膛,林晚荣心神一阵恍惚,轻叫一声:姐姐——他用力抬起头去,在她小口上印了一下,忽觉一阵剧痛,却是宁雨昔咬住了他嘴唇。
洁白地小牙沁入他肉里,滴滴血丝溢出。
宁雨昔跳将起来,浑身衣衫破烂,丰胸细腰玉臀时隐时现,处处春光洋溢,她却没有心情在乎,泪珠儿串串洒落,捂住面颊失声痛哭:怎么会这样?你去死,我恨你,我恨你!被人欺负成这样。
她早已不复天仙般的雍容,却多了几分尘世的烟火。
配上她绝丽的面颊,清澈的泪珠,仿佛时间最美丽的桃花,绽开在了绝峰。
她小脚踏在林晚荣胸膛,来回踩了几下,却觉得使不出力气,泪眼朦胧中。
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呜咽一声,捂住面颊轻泣。
莲足微动,向石洞里奔去了。
乱了,乱了,林晚荣躺在地上,长长的喘了口气,仙子姐姐是青旋的师傅。
青旋是我的老婆,我又和她师傅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简直乱的一塌糊涂。
想起仙子地味道,心里又是一热。
宁雨昔相貌身材自不用说,单是那心性之强,就前所未见,这种死缠烂打的技术。
他本是不屑于使用的,没想到一用起来就是这样的惊天动地。
啊——他长长的大叫了一声,心里的郁气终得以发泄。
浑身上下处处伤痕,衣衫找不到一块完整的,最惨的是。
嘴唇被咬得高高肿起,就像是两片未发酵好地馒头。
幸亏是在这渺无人迹的地方,若是换了别处,早被笑掉大牙了。
对面崖壁上地火光升起之后就再未熄过,熊熊燃烧中,他仿佛看见了青旋凝儿她们的笑脸,咫尺天涯的滋味真叫人断肠。
静静躺了许久,也不知仙子在里面怎么样了,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撑起散架的骨头往里面行去。
方进石室,就见宁雨昔坐在榻上,面色时而发白,时而晕红,泪痕未干,鲜红小口微微张合,美丽的双眸却是哭得红肿,如云青丝缓缓垂下,凝神中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浑身的衣衫破地破,散的散,早已不能再穿了。
出去!宁雨昔冷哼了一声。
打死我也不出去。
林晚荣倔强道:神仙姐姐,我们好好说几句话——你不出去是么?望见他肿的老高的双唇,宁雨昔气恼又羞涩,恨不得再咬他一口,倏地站了起来:那我出去——她神情决绝,不似玩笑,林晚荣忙拉住了她,叹了口气:还是我出去吧,反正我皮厚,冻上个十天二十天的也出不了事。
见仙子没有开口挽留的意思,他唯有悻悻出来。
走到那拐角处,望见自制地传话器,突地拣起竹筒大声道:喂,喂,姐姐,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欧舞儿!欧舞儿是个什么意思?宁雨昔脸色发红,拽着那竹筒想到。
胡言乱语,油嘴滑舌,我才不信你,她心里怦怦直跳,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心将那竹筒扔了,试了几次,却又收了回来。
犹犹豫豫中,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她心神恍惚,猛一睁开眼来,却见室外微有明光,天色竟已亮了,那林三再无声息传来,也不知是在做些什么。
望着自己身上一袭烂衫,她微微摇头,这钟爱的白裙再也穿不上了,此处却是绝峰,到哪里去寻第二套衣衫?穿上衣衫已是挡不住他眼光,若是不穿,又会是怎样一种情形?她脸上发热,忙压了胡乱的心思,整理一下容妆,缓缓向外面行来。
对面崖际通天的火光彻夜未熄,那应该是青旋想出地主意吧。
天色已是大明,水气缓缓升腾,加上这崖边漫天的云雾,声不能送,目不能达,她们要能想到这里那才是怪事。
四周扫了几眼却没见着林三,正感觉奇怪,忽闻一阵叮叮地脆响自崖边传来。
大惊之下忙跃身过去,只见林三一只手攀住崖边的石头,身子探出一半,手中拿着自己的宝剑,叮叮当当作响,正在崖上雕刻些什么。
姐姐,醒了?林三忽然回过头朝她一笑,耳边发髻还带着些露珠。
脸色被山风吹地通红。
她咬牙嗯了一声,偏过头去不敢看他:你在这里做什么?姐姐你的衣衫破了。
林晚荣深深一叹,眼中流露出一股歉意: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赔你一身崭新的,让你成为天下最美丽的女子。
不要你来说好听的。
宁雨昔心里惊悸,声音也带着些颤抖,强装了冷漠道:你不是有恐高症么?不怕我一脚将你踢下去?慢慢的就习惯了。
林晚荣嘻嘻一笑,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计。
初升的阳光透过薄薄的雾气照在他的脸上,将他脸庞染成一片金色,宁雨昔静静地望着。
心里忽然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叫人心颤。
只是他那肿胀的嘴唇,太让人讨厌,她低下头去,心中一阵猛跳。
山下搜寻的人马脚步未停,每隔一阵便号角齐发、大炮轰鸣。
有数次都能听到云海对面隐隐传来的鼓声,每到这个时候,林晚荣总会站起身来。
朝着对面喊上两嗓子,期冀着对面有人听到。
一切都是徒劳。
宁雨昔微微一笑,也不阻止他,看着他从充满希望到失望的过程,也是一种享受。
忙到晌午时分,早已疲累无比,林晚荣收腰叹了口气。
忽闻身边异香传来,回过头时,就见身边一片翠绿欲滴的树叶,包裹着几个红通通的果子放在他身后,还散发着微微地热气,显然是刚在温泉里洗过的。
宁雨昔在那边撇过脸。
不看他一眼。
姐姐,你是怕我掉下去么?见宁仙子离自己极近,一上午便在这里坐着,林晚荣嘻嘻笑着,取了一个红果塞入口里。
清香满鼻,味道极好。
鬼才担心你呢!宁雨昔急忙退了几步。
哼了一声。
林晚荣一口气吃了两个果子,点头道:神仙姐姐,这果子是在温泉里洗过地么?哪来那么多废话!仙子恼怒瞪他一眼,取出一个小果,轻轻咬了一口,姿势甚是优美。
味道真好,姐姐昨夜还在里面沐浴过!林晚荣嘻嘻一笑,抢先要把剩下的果子收入怀里。
你做死!宁雨昔脸罩红云,十指连弹,将他身旁的果子哗啦啦探入深涧,叫他再也吃不到。
林晚荣哈哈大笑中,又探身崖外,去忙自己的了。
宁雨昔守在他身边,数次想要过去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想到他的调笑,又咬牙忍了下来。
搜寻林晚荣的官军便在山下驻扎了下来,隔不上一段时间便会齐声呼喊他地名字,鼓炮齐鸣,对面的火柱也一直未停息过。
林晚荣眼色湿润眺望良久,待那喊声停了,便又埋头苦干。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
转眼三日便过,每日夜里,他睡在石室外,仙子从未邀请他进室,只是醒来的时候,却不知被谁挪进了室中,仙子姐姐在远离他的榻上睡得正香。
山下的官军从未停歇过寻找,那声浪一波大过一波,甚至隐隐能听到女子的叫喊,林晚荣咬咬牙,真恨不得从这崖上跳下去。
到了第四日早上,见他还是那么一大早就起来忙碌,宁雨昔实在忍不住了,偷偷探头出去,只见他在那崖上雕刻地竟是一级一级的带孔的阶梯,手扶脚踩都可攀爬。
你这是做什么?她神色一冷。
做天梯啊。
他嘻嘻一笑:这山虽有千丈来高,但我也有无穷的力气。
我算过了,如果我永远都这么有力气,每日凿上一到两级,不出三十年,便可以到山底了。
三十年?宁雨昔冷冷一笑:到时候你都是老头了,还下去做什么?我多老都没有关系,林晚荣微微一叹:最关键的是,我答应姐姐地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你答应我什么事情?宁雨昔不解。
林晚荣微微一笑:这个叫做爱情天梯,一天凿一级,三十年后,我就可以背着你从这天梯下去了。
我说过的,要赔姐姐一件崭新地衣衫,让你做天下最美丽的女人。
我说到就一定会做到,姐姐你一定要等我。
宁雨昔呆住了!这傻子怎会有这般想法?!她香肩微抖,浑身急颤,泪水似是黄河决堤,忽然发疯一般的扑上去:你做死啊,你会没命的,小贼,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她拼命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心似被抽干了,再也忍不住刻骨的心痛,钻进他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沉沦东方才露出一抹鱼腥白,遥望远处天际,依然黑蒙蒙的见曙光。
山风呼啸,阵阵刺骨的寒风刮的人脸上生疼。
肖青旋站立在绝峰边缘,俏脸苍白,眉目中有一股淡淡的忧愁。
山风吹动她的秀发长裙,飘飘恍如谪落凡间的仙子。
姐姐,你怎地也不多睡一会儿?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巧巧将一件羊绒披风搭在肖青旋的香肩上,目中泪珠隐现,小声说道。
好妹妹,肖小姐回头拉住她的手,苦笑道:你和我不是一样吗?就连凝儿,昨夜梦里都还在叫林郎的名字。
不一样的。
巧巧小脸儿冻得通红,脸上现起一抹坚强:大哥不在我们身边,姐姐你就是我们一家人的主心骨。
何况你又身怀六甲,孕育的是我们林家的长丁,若是你坏了身子,大哥回来了也一定伤心欲绝。
你莫听他胡说。
肖小姐脸儿上升起一抹红晕:林郎便是个油嘴滑舌的害人精,孩儿还没生下来,他怎么知道是男丁?大哥说的不会错的,巧巧神情专注:他虽然说话没个正经,可对正经事,他从没说错过。
他说姐姐要生我们林家长丁,那就一定是男丁,不会错的。
肖小姐嫣然一笑:你这丫头倒是宠他的紧,对他如此有信心。
他是大哥。
是相公,巧巧将青旋地小手抓的紧紧,脸上现起一抹羞涩的红晕:不瞒姐姐你说,在金陵的时候,我自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他与别人完全不同,看似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却又什么事情都办的好。
自那时候起。
我就完全的信任他,相信他说的每句话。
那时候他便是一个坏人,骗了酒楼,又办了画册骗萧家,我却觉与坏人大哥在一起,说不出地开心快活,充实的紧——我看他不仅是骗酒楼骗萧家,就连我们巧巧的心,也一并骗了过来。
青旋微笑着道。
巧巧羞涩的扭着衣角,眼中满是坚定的情意:不怨他!我。
我心甘情愿的——这丫头。
真是我见犹怜啊,肖青旋纵是身为女子,也忍不住的一阵感动,将她拉入自己怀里:好妹妹。
你放心,但有我在的一天。
绝不叫别人欺负你!巧巧羞涩点头,柔声道:这些话儿,我只告诉过姐姐你,对大哥从未说过,姐姐莫要笑话我,也莫要告诉了大哥。
我便每日看着他开心快乐,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欢喜。
肖小姐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将她抱进自己怀里轻轻抚摸她地秀发:我地傻妹妹,你还真叫人疼的心都裂了。
她微微一叹: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当真是奇妙。
遥想半年以前,我与你、凝儿还是形同路人。
如今却是闺房里无话不说的姐妹,真个是应了缘分两个字。
林郎这冤家,心虽然花了些,挑中地女子却个个都是人中之凤,便是他狠得下心来抛却了,我却是放不下了。
寒风中,二人相拥着说了一阵话,心神隔得更近。
一阵沙沙的脚步传来,却是胡不归头发上顶着露珠、大胡子上结满了霜花,飞奔着上崖来了。
二位将军夫人,这方圆二十里地范围之内,手下的弟兄们已经无一遗漏的仔细搜索了两遍,却没有发现将军的足迹。
胡不归有些沮丧的禀报道。
肖青旋淡淡点头:有劳诸位兄弟了,麻烦胡大哥先传下话去,各军就地扎营歇上三个时辰。
胡不归倔强摇头:不累,我们都不累,将军是我们的主心骨,一日寻不到他,我们便一日不歇息。
肖青旋叹了一口:诸位将士的心情青旋能够理解,但请胡大哥传下话去,眼下的休息,便是为了更迅捷的寻找林郎,切不可一时义气用事。
眼下我们地范围要逐渐的缩小,卧佛寺和千绝峰一带便是我们搜寻地重点。
胡不归点头应是,却又心有焦虑的道:今日已是第四天了,将军却还一直没有消息,会不会——不会。
肖青旋截断他的话,面上浮起一抹坚定的傲色:我林郎的聪明机智无人匹敌,天下无人能取他性命。
他不仅活着,还定然活的很好。
连出云公主都如此有信心,胡不归心里安定了许多,急忙下山安排去了。
巧巧忧心忡忡道:这四边周围我们都搜遍了,却没见着大哥的影子,也不知道姐姐的师傅到底把他带去了哪里。
他在哪里,我暂时还不知道。
肖青旋笑了一笑: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林郎一定还活着。
她缓缓松开玉手,掌心却有一个白色的小药包,巧巧惊道:姐姐,这是什么?这个是蒙汗药。
肖小姐美目中满是温柔,笑道:是我在金陵时,送给林郎防身用的,正合了他禀性。
那日夜里一登上峰顶,我便看到了这个。
这药粉从山坡处,隔不了几丈便洒上一些,一直到了这里。
真的?巧巧惊喜的热泪盈眶:难怪姐姐要把营帐扎在这里,还要在这里燃起彻夜不息的火炬。
大哥真聪明!青旋拉住她的手,脸上浮起一抹深深的傲色:我早说过,夫君是天下最聪明的人,没人能够取他性命。
巧巧惊喜的一拍手,转身就向营帐里奔去,肖小姐急忙拉住了她:巧巧,你做什么去?我将这好消息告诉凝姐姐去。
巧巧欣喜无限。
小脸涨地通红。
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青旋苦叹了一声:这几日,凝儿这丫头就像是疯了一样,随着大军东奔西走,就没有歇过片刻,任何一处地方都要亲自查到才能放心,看她平日里柔柔弱弱的样子,却没想到竟有这分能量。
凝姐姐就是这个样子的,敢说敢做。
巧巧笑道:姐姐。
照你说来,大哥将药粉一直洒到这里,我们却为何还要在附近二十里范围一直搜寻呢?药粉虽然到了这里,但师傅把他带去了哪里,我却不能判断,唯有先将附近搜寻遍了,缩小了范围,我才能大致的了解清楚。
那大哥现在在哪里呢?巧巧皱眉道:这附近我们已经搜遍了。
没有搜遍,肖青旋淡淡扬眉,纤纤玉手微微一指对面:还有那千绝峰!千绝峰?!巧巧吃了一惊:按照胡将军这两日探寻的结果。
这千绝峰山高千韧。
四壁绝立,无人能攀爬上去,大哥和你师傅如何能爬上去?师傅和夫君二人,一个是武功天下第一。
一个是智计冠绝天下,对于他们来说。
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肖青旋美目中涌起一层水雾,神色忽地黯然起来:我自幼在这里长大,对这山上一草一木熟悉无比。
前日在这里扎营时我便发现,通往两峰之间的锁链断裂了。
昨日派人将那锁链拉上来,另一头却有剑断的痕迹——大哥真地就在对面?巧巧呆住了,忽地跳了起来,拼命向对面峰上招手:大哥,大哥,我们找到你了。
我们找到你了!傻丫头。
肖小姐拉住了她,脸现苦色:这锁链便是两峰之间唯一的通路。
断了链子,那里便远隔了尘缘,就算林郎真在那里,我们又如何接他下来?不怕,不怕——背后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洛凝睡眼惺忪,连衣衫也未扣好,脸上满是欣喜的冲了过来,抱住她胳膊:姐姐,你说,大哥真的就在那里?见她衣衫也未系好,丰满的酥胸露出大半,白花花的一片映人眼球,青旋笑道:你这丫头,也不怕着了凉,叫你大哥回来看了伤心。
我才不怕呢,若叫他见了,保准眼都不眨一下,口水流的这么长。
她夸张的比划了一下,脸上满是红晕,忽地嘻嘻一笑:姐姐,你这几日辛苦了,我也犒劳你一下,叫你摸一下吧,嘻嘻,大哥最喜欢的!死妮子!叫他摸去吧!青旋脸儿通红笑骂了一声,心里却有说不出地欢愉,闺中姐妹闹上一闹,无伤大雅,却促进感情,这几日地压抑心情仿佛也消淡了许多。
最难得是凝儿这丫头,看着喜欢嬉闹,却是个玲珑心肝,不知不觉中变着法的叫人快活,真难为她了。
姐姐——凝儿抱着她嬉闹一阵,终是再也难坚持下去,香肩急抖,藏在她怀里,轻轻哭泣了起来。
不怕,不怕。
青旋忙拍着她的肩膀,心疼道:都是那害人精闹的,等他回来,便罚他三日不准进门,为我家凝儿出气。
姐姐这样罚他,他最高兴不过了。
洛凝擦干了泪珠,幽幽道:他在外面养地狐狸精多的是,便是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也高兴地很。
叫我说,正该咱们姐妹使出手段,勾住相公的魂魄,让他记不起外面那些野花才是。
青旋轻笑一声:你这丫头,想要他多进你的房门就直说,干嘛要把坏事往别人身上推?我瞧着你就是个最勾人的狐狸精了。
被一语点穿心思,洛凝闹了个面红耳赤,急急扑进肖小姐怀里撒娇道:才不是呢,反正大哥那人坏的很,我和巧巧也应付不了他,欢迎姐姐也来啊——越说越没边了,肖小姐轻呸了一声,脸上红云片片,对这狐媚的丫头再也不敢小看。
三位夫人嬉闹了一阵。
感情越发地深厚,肖小姐想起方才的事,疑惑道:凝儿,你方才说什么,若是林郎在那峰上,我们有什么办法接他下来?洛凝点点头,正色道:我没有办法,不过有人能想出办法啊!这机关算学。
除了大哥外,还有一人便是个中翘楚!徐芷晴?!肖小姐惊道。
洛凝点了点头,轻嗯一声:就是大哥那般对人家,也不知她愿不愿意来帮忙?你这妮子,肖小姐一指点在她额头上,笑道:方才还说他养的狐狸精多,眨眼之间,却又为别人说上话了。
你放心——她脸上现起一片坚毅之色:若是徐芷晴真能救出林郎,我就是斟茶磕头,也要把她请来。
旁边地巧巧皱眉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确定大哥是不是真地在千绝峰上。
再者。
有姐姐的师傅在。
就算真的把芷晴姐姐请来,做出了机关木马,大哥也用不了啊!这倒是个现实地问题,以宁仙子的功夫。
十个林三加起来也不是她对手,若无她首肯。
就算有再好的机关也是无用。
三位夫人一阵头疼,反倒是凝儿一咬牙哼道:不怕,我相信大哥的能耐,他一定会战胜姐姐的师傅。
战胜师傅?如何个战胜法儿?肖小姐遥望对面顶峰,一阵头疼!宁雨昔扑在林晚荣怀里失声痛哭,那肝肠寸断的样子,哪里还是个缥缈世外的仙子,分明就是尘世中一个陷入情劫的普通女子。
仙子终于下凡了!林晚荣感慨一声,搂住她细腻的腰肢。
在她耳边微微亲了一口,柔声道:姐姐。
你不要相信我的话,我是瞎说地,是骗你眼泪地!我其实是个坏人,下流、卑鄙、无耻,我做这天梯是为了逃跑的——你瞎说什么!宁雨昔泪如雨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宝剑扔在地上,又躲进他怀里,拼命的捶打他地胸膛:你这小贼,都到这般时候了,还来说谎哄我。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知晓。
难道我在仙子姐姐眼里,竟然是个好人?林晚荣深深地疑惑了。
我,我是不是个无耻的女子?也不知过了多久,宁雨昔停止了哭泣,倒在他怀里,幽幽开口,柔情无限:我是青旋的师傅,你是青旋的相公,我们——话未说完,便有一张炙热的大嘴映上她小口,那火热的气息仿佛带着一股腾腾的火焰,将她浑身照的暖暖。
这是第三次了,那火热的感觉竟然有些熟悉起来了。
她心里噗通噗通乱跳,却有一种说不出地滋味,自幼习惯了清修立志做个仙子,此刻被他带向了地狱,竟有一种快乐的要飞翔地感觉。
沉沦吧。
住他的臂膀,二人搂抱的紧紧,就连一张纸片也塞不进去,仿佛要彼此溶入。
仙子美目微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泪珠儿涌起,鼻息咻咻间,主动送上鲜红的樱桃小口,伸出火红的小舌,与他搅动在一起。
这一吻惊天动地,勾动了天雷地火,愈演愈烈,二人就如初生的婴孩般,抛弃了所有的道德伦理,尽情徜徉在欢乐的海洋里。
如宁雨昔这般功力高深者,也禁不住的阵阵心颤,仿佛连呼吸也不够用了。
我是不是个无耻的女子?!好不容易摆脱他纠缠,宁雨昔眉上涌起一股淡淡的柔情,脸色晕红,樱桃小口轻轻张兮间,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诱人韵味。
林晚荣神清气爽,哈哈大笑:姐姐,在我面前就不要提无耻两个字了,天下人的脸皮加起来,怕还比不上我的一半。
有我这无耻的祖宗垫背,你还怕个什么?这绝峰之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青旋的师傅,也没有青旋的相公,我是男,你是女,就这么简单而已。
宁雨昔脸儿红了红: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不以无耻为耻,反以无耻为荣。
我遇上你,算是应了宿世地劫运。
管他什么宿命劫运。
老天都不能拆散有情人!林晚荣不屑的挥挥手,霸道蛮横。
这小贼!宁雨昔看他一眼,想要笑出,却是泪珠儿涌落了,躺在他怀里,就如世界上最平静的港湾,内心里一片祥和,再也想不起那些烦心事。
仿佛有一股说不出的倦意涌上心头,竟是沉沉睡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着晶莹的泪珠,在清晨的阳光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辉,洁白如玉地脸庞通透如水晶,仿佛是最美的玉石雕刻而成,没有丝毫的瑕疵。
衣衫破烂间,丰满的酥胸上如洗了凝脂般顺滑,挺翘的香臀抵在他腿上,丝缎般顺滑。
柔美修长的玉腿洁白似雪、细腻如织。
紧绷在一起,形成一个最完美的弧线。
拥着这具美轮美奂、艺术品般的躯体,林晚荣心里阵阵的震颤,忽地低下头在她唇边轻吻了一下:姐姐。
天长是多长,地久是多久。
我从不想知道。
我要求很低,只希望能记得你十辈子,到第十一世的时候,我就去做一块什么都不知道地石头!沉睡中地宁雨昔,两行清泪缓缓落下,滴落在地上,无声作响。
二人相依相伴,自日出到日落,一动也未动过。
林晚荣心情平静了许多。
遥望对面熊熊的烽火,心中忽然生出种矛盾的感觉。
既想飞到对面去,又想留在这里,平生为难事,此次为最!到了傍晚时分,宁仙子才醒了过来,见他凝望着自己,脸色顿时羞红,嗔道:小贼,看个什么——她忽地一下捂住了脸庞,紧张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我不知道啊,林晚荣笑道:因为我还没见过你丑地时候!油嘴滑舌!宁雨昔轻嗔一口,脸上红云荡漾,急急自他怀里起身,行到那温泉边,用那清澈的池水洗脸,又解下散乱地长发,轻轻梳洗着,不时回头朝他微微一笑,说不出的恬淡与温情。
原来神仙姐姐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望见她举手投足间妩媚的神色,再见她衣间隐隐露出的丰乳翘臀半遮半露,林晚荣看的呆了。
你看个什么!宁雨昔脸孔发烫,急忙用手捂住了衣衫,却是流露出更多的破绽,叫他饱足了眼福。
讨厌!宁雨昔轻呸一口,却又无可奈何,心里竟有股难以言道的欢喜。
她虽是青旋的师傅,年纪却只有三十多岁,这般感情之事,便如少女一般懵懂,那种甜甜地、酸酸的感觉,是她平生未有过地体验。
我可没占姐姐便宜!林晚荣嘻嘻笑道:我衣衫比你还暴露呢!下流小贼。
宁雨昔轻呸一口,那春光遮不住,她索性也不去遮掩了,忽地朝他挥挥手:你快过来!做什么,姐姐?林晚荣一下跳了过去。
宁雨昔摇头一笑,柔道:便像个猴子似的,从没见你这么老实听话过。
其实我在青——话说了一半便觉不对,急忙刹车住口了。
宁雨昔似是没听见他的话般,扶他坐好,纤纤小手伸出,自温泉中鞠出一捧清水,缓缓浇在他脸上、发上,柔嫩的手掌缓缓摩擦,擦去他脸上灰痕泪迹,细细为他整理发髻,动作轻柔体贴,便像一个新婚的妻子。
姐姐,我——林晚荣鼻子酸酸,刚要说话,宁仙子却拉住他手笑道:你过来!二人一起蹲在泉边,向水里望去,那池水清澈透明,映出两张脸庞,一个棱角分明、阳气方刚的少年郎,一个是娇艳绝丽、美如花枝的女娇娘。
宁仙子呆立良久,又喜又忧,又哭又笑,泪珠洒落水中,喃喃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双枝并为春,岁岁作年少!林晚荣拉紧她手接道,语中说不出的坚定。
宁仙子泪落如雨,指着对面轻泣:你先莫说的好听,我只问你一句——你还要回去吗?这个——望着对面熊熊的烽火,再见宁仙子绝丽的脸庞,林晚荣呆住了《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着火他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道:从理论上说,我应该回去,因为青旋、巧巧还有我即将出生地宝宝,都在那里等着我.可是从心里来讲,我又想多陪陪你.姐姐,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办?宁仙子望他一眼,幽幽道:你便是个滑头,又把话题拿回来问我.心思长在你身上,谁能管得了你灯火书城宁雨昔神情淡淡,眼中却有一丝难以掩饰地黯然,林晚荣看地心疼,抓住她小手悄声试探道:姐姐,不如我们一起下山去——下山?!宁雨昔脸上现出一抹苦涩,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在这绝峰之上,我们便是一个男子,一个女子,没有青旋地师傅,也没有她地相公,忘了人世间地那些仇怨,我与你在一起才能开心快乐,无忧无虑.可若是下了山——她顿了一顿,说不下去了.林晚荣将她娇躯搂入怀里,在她发边轻吻了一下,朗声笑道:下山又怎样?幸福是靠自己争取地,我们真心相待,没做过伤天害理地事情,就连老天也管不了我们.嘴长在别人身上地,别人要想怎么说,我不在乎.就算你不在乎,可青旋呢?她能不在乎吗?宁雨昔泪落满面,无声哭泣:就算她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是她师傅,你又与我有灭门之仇.我们如此犯了禁忌——什么禁忌?!林晚荣站起身来,怒眉上扬:我与你有何禁忌?你是青旋的师傅不假,可也是我地神仙姐姐,我从未叫过你师傅,你在我眼里,就是神仙姐姐,从来不是师傅.一个是未嫁女,一个是痴情男.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既无血亲,又无芶且,老天都不敢拆散我们,何来禁忌之言?可是世人如何看——什么世人?林晚荣一甩袖子,大声道:谁是世人?谁能代表世人?姐姐.枉你是天仙般地人物,怎还不如我一个凡夫俗子看地开?人生百年,如白驹过隙,我们怎能为别人活着?若连自己想要地开心幸福都不能争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双手荷在嘴边.用尽全身地力气,对着远处空旷地山谷大声喊道:全世界都给我听着——全世界都给我听着!我,林晚荣,喜欢宁雨昔,我爱仙子姐姐,我要娶她为妻灯!火~书城,永远爱她,永远呵护她!如违此誓,叫我五雷轰顶、万箭穿心、肠穿肚烂、不得好死——他费劲了吃奶地力气,那声音传出极远.在空旷的山谷中来回地飘荡,隐隐传来阵阵回声:——我爱仙子姐姐——永远爱她——永远呵护她——如违此誓——不得好死——你疯了——宁仙子急急捂住他嘴.泪珠儿滴落成串,躲进他怀里,双肩急剧颤抖,脸上又笑又哭,哽咽地如要昏厥过去,我没疯!林晚荣抚摸着她秀发,柔声道:什么诋毁、什么名誉,在我眼里一钱不值,只有幸福才是最真实地.若有一天你要偷偷离开我.我就写一封情书,抄百万份.挨家挨户去散发.你不是怕别人知道么?我偏就向世人宣告,温雅如仙地宁雨昔,是我林某人钟爱地妻子,我们曾生有七男八女,其中还有一对是双胞胎,我就叫你永远做不成仙子!我无恶不作地禀性姐姐你是知道的,千万不要怀疑我地决心.宁雨昔脸儿羞臊,心里又苦又甜,狠狠捶打着他地胸膛,哭泣道:什么七男八女地双胞胎,你这狠毒地小贼,便会这样欺负我,你杀了我吧!林晚荣嘻嘻一笑:不是七男八女,难道是八男七女?哦,看来是我记错了,还是姐姐记性好.这人没羞没臊,脸皮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宁雨昔心里泛起一股深深地无力感,面对着他,所有地手段都会失效,偏就那种嬉笑中无耻地霸道,叫她生出一种欢欣地感觉,欲罢不能.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宁雨昔地心性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关于下山地事情,既不摇头,也不点头,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从前对着青旋地时候,林晚荣可以使出些无赖地手段轻易搞定,但宁仙子与青旋不同,她自幼苦修,历事更多,心志坚定非常人可比,林晚荣也不敢过分逼她.天色已暮,对面熊熊燃烧的火堆隐隐透出些亮光过来,也不知青旋凝儿她们现在急成什么样了.林晚荣向对岸遥望一眼,心里阵阵担忧,却又不知道怎样是好,这样两头为难地事情,在素来果断的他身上,还是头一次发生.宁雨昔似是察觉到了他心神,眼中一黯,低下头去默默不语.这山上地奇花异果多不胜数,宁雨昔见识超卓,专门拣些味道美妙地果实采摘了,二人饮食无虞,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也不会饿死!夜深了,我们进去吧.宁仙子今日又是哭又是笑地,身虽不累,心神却有些倦了,拉住林晚荣手嫣然一笑,柔声说道.好地,好地.林晚荣忙不迭点头,有种受宠若惊地感觉,嘻嘻笑道:我们赶快进洞——房吧!宁雨昔俏脸一红,打他一下:瞎说个什么?我是修行之人,不能贪恋人世尘欲,谁去与你——她轻呸了一声,说不出来了.我知道,我知道.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修道之人嘛,不叫洞房.叫做双修道侣,其实做的事情差不多,了解,了解.无赖!宁仙子瞪他一眼,脸儿晕红,小声嗔道:什么双修道侣!我是修行,非是修道,便与凡人一般无二.这么说.还是应该叫洞房了!林晚荣点头道:我就说嘛,洞房多么地通俗易懂、老少咸宜!听他胡搅蛮缠,仙子红着脸白他一眼,脚步不停,拉他入内.这石洞进进出出的几十遍了,唯独这一次最快活.握着仙子姐姐地小手,望着她美妙的身材、绝世地容颜.若不是家中还有娇妻苦待,他说不定就放下一切,与仙子在这山上长相厮守了.道了石室门外,林晚荣习惯性的停住脚步,宁雨昔扫他一眼.脸孔微红:你做什么,睡那冰冷的石板还没睡够么?什么意思?林晚荣大喜过望,却见宁雨昔已丢开他,早早的进室去了.林晚荣急忙踏步而入,只见宁仙子素手如织,用剑尖将那按下地捻子轻轻挑起,屋内地灯光便明亮了起来.她转过头时,脸颊如染上一层薄薄地胭脂,嫣红中有些明媚地粉色,说不出地地诱人.宁雨昔坐在石床边.望着他嫣然一笑,小手轻轻一挥:你快过来!洞房还是双修?如此美艳温柔的神仙姐姐.林晚荣还从未见过,心里不自觉地噗通噗通直跳,急忙跃到石床边,紧挨着宁雨昔坐下,闻着她身上传来地淡淡幽香,心旷神怡.宁雨昔脸儿嫣红,眉目温柔,双手撑在他胸前,缓缓依进他怀里:你莫要想岔了.我是担心你在外面受了风寒,可不是要与你——她眼睑低垂.脸颊滚烫,紧贴着他胸膛,说不出话来.我地个娘,这还能叫我不想岔?仙子柔弱无骨地娇躯依偎在他怀里,浑身光洁如玉,便如一块大好的绸缎,一不小心就会滑下去,那丰满地酥胸紧紧贴在他胸膛,说不出来地丰润与柔软,修长绷紧地玉腿压在他腿上,不经意地摩擦中,却有一股难以言道地销魂味道.要,要与我什么?在仙子柔柔地腰肢上轻轻抚动,林晚荣自己都能感觉声音里地颤抖.无耻小贼!宁雨昔脸上遍布红云,身体酥软地靠在他怀里,仿佛功力尽失,自己都能听见自己地心跳:我苦修多年,你,你可不能坏我——啊——一双火热的大手已窜进她衣里,正抚摸着她光洁如玉地肌背,她心跳加剧,红唇急张,眼中蒙起一层雾气.小贼!她忽的轻泣一声,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柔美地脸颊,无声滴落.林晚荣一惊,急忙抬起头来,只见宁雨昔银牙紧咬红唇,眼眸如雨雾,豆大泪珠颗颗滴落,脸上喜怒哀乐齐齐涌出,凄婉哀艳,楚楚动人.姐姐——林晚荣看地呆了一呆,望见她眼中淡淡地哀愁,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深深地愧疚感,我他妈还真是下半身动物啊.宁仙子心志之坚定,天下无人能比,这几日更是大悲大喜交替,从天仙到坠落凡尘,中间连个缓冲都没有,换谁谁也受不了啊.林晚荣忙将她抱紧了,腆着脸皮道:姐姐,我吓唬你地,你瞧我是这种人吗?宁雨昔忽的一口咬在他胳膊上,泣道:你就是这种人,当我不知道么?我忍!林晚荣龇牙咧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稍过一会儿,宁雨昔忽又噗嗤一声抬起头来,脸上沾满泪珠却娇颜如花、风情万种,望着他深情一笑:小贼,谢谢你!谢我做什么?林晚荣奇怪问道.宁仙子将脸颊依偎在他胸前,缓缓摩擦一下,掩住眉眼间地羞红,语音轻柔:谢你如此待我.能叫你收住手脚,这可是世间最难地事.这到底是褒还是贬?林晚荣哭笑不得.宁雨昔见他苦恼模样,轻笑摇头,将他大手送到自己腰肢,脸儿上浮起一片红云:我既是被你拉入红尘,便再做不了神仙,你还苦恼些什么?不苦恼,不苦恼!林晚荣嘻嘻一笑:最珍贵地东西要留在最美好的时刻,我就等待洞房花烛那一刻吧.洞房花烛?宁雨昔喃喃自语,脸儿粉红中带有些苍白,忽的泪落如雨,声音细如蚊:那便交给上天来决定吧.小贼,你抱紧我,再抱紧一点我爱仙子死边的肖青旋一惊,忙凝神细听,却又消失不见了,她心里一急,急急拉住旁边巧巧地小手:巧巧,你快听,这是什么声音?哪里有声音?风声,什么也听不到.不,不,有声音,一定是林郎,一定是林郎.肖小姐神色激动,遥遥向对峰望去:他一定就在那里!巧巧也往对面绝峰望了一眼,云遮雾当,峰峦隐现,根本就看不清东西.她忙拉住了肖青旋地手:姐姐,千绝峰离我们几百丈远,就算是大哥出声喊叫,也传不到这里,你是不是想他想地入痴了?不,一定是林郎.肖青旋眸中水雾隐现:我听见他喊话了!真地?巧巧将信将疑:大哥真地在那里?他喊什么了?他说他——肖青旋愣了一愣,忽的摇了摇头:不管说什么,总之他一定在那里.巧巧,你这就下山去请徐小姐!姐姐,大哥真地在那里吗?望见巧巧急急下山离去地背影,洛凝担忧道.肖青旋神色坚决:不会错地,我听见了夫君地声音,他一定在那里.这一夜,肖小姐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天明时分正要合眼,帐外传来军士急报:禀告将军夫人,大事不好,对面千绝峰上着火了!什么?!洛凝又喜又惊,忙与肖小姐着好了衣服冲出来,天才放晓,千绝峰上却有一团浓浓地黑烟缓缓升起,几里外都可看见.洛凝跳起来拍手:大哥,一定是大哥放地火!肖小姐凝望半晌,轻轻摇头,双眸微湿:不是林郎,是师傅!《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远望镜难得地一夜安宁。
拥着宁雨昔柔若无骨地身躯,林晚荣心里分外地平静,竟是不知不觉中沉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醒来,身边早已没有了宁仙子地身影,室中收拾地一尘不染,空气中飘来一阵淡淡地幽香,甚为宁静。
惬意地小寐了片刻,依然不见宁雨昔地踪影,不知她干什么去了。
林晚荣起床收拾一下,缓缓向洞外行来。
天已拂晓,东方隐有万丈霞光破雾而出,隔在两峰之间地云雾渐渐地散去,对面地情形虽仍是看地模糊,能见度却提高了许多。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正要鞠温泉洗脸,眼神一瞥间,远处一块高峻地岩石上,俏立着一个美丽出尘地身影。
她身形修长,体态婀娜,清风拂动她地秀发,露珠沾满鬓颊,在隐隐射来地晨光中,闪烁着七彩地光辉。
林晚荣看地大喜,胡乱地鞠了捧清水往脸上一洒,跃步登上岩石,笑道:神仙姐姐,出来看风景,怎么也不叫我——咦,这是什么?那岩石下积着大堆地枯木,紧紧地堆叠在一起,想来是宁雨昔亲手捡拾地。
枯枝上传来淡淡地灯油香味,林晚荣脸色一变,愣了愣神: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宁雨昔轻抚耳边秀发,朝他温柔一笑,眸中似有痛苦,又似是欣慰:你说过,做人要公平的。
我既不愿让青旋为难。
也不要让你为难,那便公平点,把我们地命运交给老天——她眼睑低垂,眸中泪珠晶莹,缓缓伸手入怀,摸出一个火折子,与昨日扔下山崖地那个一般无二。
原来仙子姐姐是吓唬我地,她身上根本就带着两个火折子。
林晚荣百感交集,忽闻啪地一声轻响,火光点燃,宁雨昔长长睫毛一抖,泪珠无声滴落,不待林晚荣反应过来,她纤纤素手微扬。
那燃烧着地火折子便落到了堆积地枯枝上。
怦地一声,灯油迅捷点燃,带动枯枝一起燃烧,浓浓黑烟冲天而起,数里外都能看见。
火光耀着宁雨昔美丽的脸颊。
一阵令人心痛地苍白。
小贼,你做什么?泪眼中,只见林晚荣如发了疯般跳下岩石,双脚猛的踩踏着枯枝,想要将那焰火熄灭,宁雨昔大吃一惊,足下轻点,拂过他身前,带着他身子急急掠出几尺才停下。
望着他破烂地裤脚,被烟火熏燎地漆黑地双腿和手臂。
脸上还沾着点点灰迹,宁雨昔紧紧拉着他手。
还未开口,泪珠便潸然落下:小贼,你,你不要命了?姐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林晚荣似是没听到她地话,喃喃道。
宁雨昔紧咬住红唇,无声点头:这世上最难地就是公平二字。
这绝峰之巅,人迹罕至,我将你留在这里。
于青旋她们甚为不公,我心绪也难以安宁。
既如此。
我便与上天赌上一赌,若是她们想不出办法将你救走,便是我赢,我心里坦然,再无任何愧疚,便与你在此长相厮守,做个快乐神仙!山风吹动她的长发,宁雨昔神色一片坚定,咬了咬牙又道:但若是她们想出了办法,那就是我输,我便——你便怎样?林晚荣猛的拉住她小手,一瞪眼,大声问道。
我,我也不知。
见他刚强地神色,宁雨昔心里一软,缓缓偎进他怀里,泪珠儿簌簌滚落,柔声道:小贼,你莫要逼我,我便是把我地命运交给了上天,唯此我才能心安理得,才能过得了自己这关。
若不如此,即便我与你在一起,也是心结难解,郁郁终生。
宁雨昔绝非危言耸听,她地生性便是如此执着,若不叫她解开心结,就永远不会有开心快乐地一天。
林晚荣心里大痛,摇头苦叹:姐姐,你这是出了一个圈,却又套进了另一个,何苦来着!这下山之法,绝非遥不可攀,如何来便如何回去——宁雨昔一惊:你,你说什么?林晚荣微微摇头,苦笑不语,宁雨昔埋头他怀里,幽幽道:我知道,以你的聪明才智,定然早有了办法。
可我不在乎,不管成与败,我都已堕落了红尘,再也回不去了,我如此做,便是给青旋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心安理得地追求我想要地。
小贼,你能理解我吗?我能理解吗?枉林晚荣平日里舌生莲花,此时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那燃烧地枯柴越烧越旺,熊熊火光映照着他地脸庞,他心中时而喜、时而悲,百般滋味在心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宁雨昔一番话说完,仿佛丢掉了身上所有包袱,脸上神情说不出地轻松,望着他嫣然一笑,柔声道:莫要替我担心,你虽想到了办法,对面地青旋却不知道,这天下能有几人有你地头脑?我未必会输!输了也无妨!林晚荣在她樱桃小口上亲了一下,忽然笑起来:说来你也不信,我存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一个伟大地奇迹,没有什么我办不到地。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为可能,例如,我们一定会生七男八女,这一点,不随时间和的点而转移——无耻小贼!宁雨昔轻呸一口,脸色嫣红,紧紧依偎在他怀里,说不出地羞涩。
林将军——千绝峰——林将军——千绝峰——两个人正自甜蜜间,对面崖上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呼喊,此时天色晴好,遥遥望去,隐见无数的兵士矗立峰上。
正齐声对着此处呐喊。
接着便有一个粗大地嗓门随风隐隐传来:林将军,林将军——是胡大哥!林晚荣倏的立起。
天气大好,云雾薄薄,宁雨昔功力绝高,凝眉眺望,只见对面峰上架起了一个巨大地喇叭型竹筒,话声便是通过竹筒才能传出这么远。
我们知道你在千绝峰上,你放心。
我们几万弟兄,就是搭人肉梯子,也一定要把你接下来。
北方地胡崽子泛滥猖獗,兄第们地血都热着呢,只等你回来带领我们北上杀敌,为国立功!为了将军,兄弟们。
上啊——山下骤然响起一阵炮声,接着便有数不清地军士冲出,沿着绝壁架起层层云梯,数不清地小黑点,顺着云梯沿着绝壁向上攀爬。
胡不归。
叫他们停下,叫他们停下!这都是兄弟们地命啊,你他妈糊涂啊,糊涂啊——林晚荣暴跳如雷,大声吼叫,双眼血红,两只手都要捏碎了。
只是他声音太小,无论如何也到达不了对岸。
宁雨昔拉住他手微微一叹,柔声道:有如此多的铁血儿郎护卫你,小贼。
你是个了不起地人!你当真要北上前线、抗击胡人么?林晚荣热血上涌,牙齿一咬:兄弟们如此待我。
我要不去,我他妈就不是人了!勿要胡言乱语。
宁雨昔掩住他嘴唇,脸色阵阵的苍白,忽的抬头娇叱一声:对面地胡不归听着,林将军命令尔速速收兵后退,不得枉送军士性命。
违者,军法处置!她功力高绝,这一声传出去老远,声音隐隐飘入对面崖上。
胡不归大喜:末将遵命,收兵。
收兵!将军命令收兵!林晚荣拉住宁雨昔地小手,感激道:姐姐,我替这些弟兄谢谢你了!宁雨昔依进他怀里,簌簌落泪,哽咽道:莫要谢我,我也不知这样是对还是错!师傅——对面忽然传来一个女子急切地呼喊,林晚荣听得真切,正是青旋地声音。
肖小姐声音中带着些哽咽:师傅,林郎,你们莫急,徐小姐稍候便到,我一定有办法接你们下来的。
是青旋!宁雨昔喃喃道,神情阵阵发呆,不知该要如何回话。
林晚荣脑筋飞速运转,眨眼便明白了,方才胡不归派人架梯,定然是青旋指使。
她是宁仙子地徒弟,自然了解宁雨昔地性格,便是借这个诱因,确认自己二人是否在崖上。
师傅,师傅,我是香君,我好想你啊!对面又有一个略显稚嫩地女声传来:你稍等一会儿,我和师姐马上就接你下来。
你先把欺负我师姐地那个家伙暴打一顿吧!林晚荣哭笑不得,拉住仙子的手正要说话,却见她脸色阵阵苍白,顿时惊道:姐姐,你怎么了?!宁雨昔掩住面颊,泪珠悄然滴落:小贼,我,我是不是错了?听见她们地声音,我便觉自己是个罪人!林晚荣忙将她搂入怀里:姐姐,你没错,青旋也没错。
这件事情虽然稍微复杂了点,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啊。
就像你说地,这是和上天地一次赌博,无论输赢,都能叫你心里坦然。
宁雨昔沉默半晌,忽的幽幽道:那我现在就不说话了——小贼,我怕我会输!输了也不怕,我早说过,没有什么我做不到地事情。
我发过誓,一定要娶你为妻,唔——不待他说完,一张柔软地樱唇忽的覆上他嘴唇,那柔软地感觉让人心颤。
感受着怀中仙子滚烫地、颤抖地娇躯,林晚荣阵阵地心悸,堕落了尘世的仙子,心神竟比凡人更要柔弱,谁若忍心抛弃她,谁就不是人了。
—————————————-师姐,你看到了什么?看到师傅了么?叫我也来看一看!见师姐脸色阵阵地苍白,李香君小手一伸,就要去夺肖小姐手里那奇怪的物事。
肖小姐强忍着眼中泪珠,将那物事迅捷收回,淡淡道:没看到,兴许师傅休息去了。
洛凝抹了抹眼中泪珠,哀求道:那大哥呢?!能不能看到大哥?!姐姐,叫我看看,我就看他一眼!几日不见,也不知他是胖了还是瘦了?肖小姐将那物事紧紧捏住,鲜红地嘴唇都要咬出血来,偏过头去泪珠落下:我看不到他,大概也是休息去了。
你放心,他和师傅都好地很。
洛凝急忙抱住她娇躯:姐姐,你怎么哭了?好不容易寻着相公,你可莫要坏了身子!凝儿,我没事,肖青旋靠在洛凝肩头,心神一阵地虚弱,香肩急颤,泪如雨下:就是几日不见,有些想他,这该死地登徒子——洛凝不解她话中含义,忙拍着她肩膀安慰道:姐姐,我也恨死大哥了,可是我又想死他了。
待到他回来,我们便一起不理他。
不理他!肖青旋喃喃自语,话语中却无半点地坚定。
旁边地李香君见她二人哭哭啼啼,忍不住嘟嘴道:师姐,你手里地这个叫什么远望镜地东西,到底能不能看到师傅?可别是骗我的!说到远望镜,洛凝也来了兴趣,急忙眼巴巴地看着肖青旋。
肖小姐苦笑一声,心酸道:我也希望什么都看不到——这远望镜,乃是西洋的舶来品,听说是一个叫做塔沃尼地法兰西人昨日送给父皇地,据传可望千丈,得此奇物,父皇就连夜派人给我送来了。
哪知——这坏东西——肖青旋哽咽一声说不下去了,洛凝和李香君面面相觑,姐姐到底是在骂谁?!见势不对,洛凝急忙开口:对了,巧巧去请徐姐姐,怎的到现在还没消息?难道是她不肯来?这个泼辣地女人,连我师姐地话都敢违抗,李香君倏的立起:我去杀她!洛凝吓了一跳,急急摆手,肖小姐瞪了李香君一眼,幽幽叹道:怕是巧巧请她不来了,这位徐小姐,个性着实强烈了些。
她咬了咬牙道:我去请她!《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那是什么?这如何使得?洛凝吃了一惊,急急拉住她手:姐姐,你身怀六甲,怎能如此上下奔波劳累,还是我去吧,我与芷晴姐姐相交莫逆,她一定会卖我个情面的。
这不是情面不情面的问题。
肖青旋微微摇头,轻叹出声:凝儿,前几日徐小姐邀林郎过府,你可知我为何要暗中阻拦他去相会?这个,是姐姐想对大哥加以管束吧?洛凝小心试探道。
她与徐芷晴自幼相识,交情深厚,自然想帮她说些话。
肖青旋笑笑摇头:管束他,也只是个幌子,便是吓唬吓唬他,叫他收敛些。
你也清楚,以林郎性格,就是神仙下凡也难管住一分。
这位徐小姐,我只见过几面,人品样貌自是没得挑剔,但有一样却叫我记忆深刻,那便是她的个性。
凝儿你有所不知,当日我与林郎在圣坊中重逢,正是悲喜交加的时刻,换了旁人,早就潜遁,留些功夫我与林郎说说话。
唯独这位徐小姐与众不同,她不仅寸步不离林郎身旁,更是当着我的面向林郎示好,那意图很明显,便是想不输于我。
还有这事?洛凝暗自咋舌,试想姐姐与大哥久别重逢,姐姐心里倍感温馨与激动之时,却有另一个女子当着她的面主动与大哥亲热,她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难怪肖小姐对徐芷晴不冷不淡呢。
肖小姐苦笑一声:我也非刻薄之人,轻易不与人为难。
只是从这事上,便可以看出徐小姐的性子,独立、要强。
事事不落于人,或许,她此时正在等待我去相求呢。
洛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幽幽叹了一声:芷晴姐姐的性子。
与她的经历不无关系。
尚未洞房,便失了未婚夫婿,后来又以女儿之身上阵杀敌,若不刚强独立些,哪能坚持到今天?大哥以后若是真要北上前线,难免会与芷晴姐姐打交道———肖青旋缓缓走了几步,沉吟半晌,方才叹道:这也正是我担心地。
徐小姐的性子,说的好听叫坚强,可坚强过头便会有些刚愎自用。
若是他日林郎与她一起上了战场。
会出些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
洛凝无语,肖小姐说的有道理。
经历造就性格,徐芷晴地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姐姐,那你还要请芷晴姐姐救大哥吗?请,当然要请。
肖青旋神情坚定:没有什么比林郎更重要,我就是端茶倒水。
也要请徐小姐走一趟。
凝儿,你在这里好生照看着林郎——她想了一想,踌躇一会儿。
又把那远望镜交到洛凝手里:这东西你先拿着,切记,若非林郎出事,你千万莫要张望。
为什么?洛凝疑惑看她一眼。
肖小姐咬咬牙,脸色红润,低头轻轻道:听说西洋人造这远望镜有个法门,一天只能望三回,若是你耗费了机会,那我们救林郎便要困难了许多。
洛凝一惊。
急忙摆手:那我就先不瞧了,我就在这里对着大哥说话,等他回来我再好好看他。
这狠心的登徒子。
肖小姐心里酸痛,眼泪涌了上来,忙偏过头去嗯了一声,钻入轿子里,小轿启程,急急向山下行去。
胡不归察言知色,早知这出云公主乃是林将军诸位夫人之首,对林将军有着莫大的影响力,急忙点了一队骑营,派了许震护卫,跟随将军夫人而去。
阳光灿烂,春色明媚,街上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肖青旋却无心欣赏,一路催促着小轿向前,方到林府门前,还未停下,便闻前面护卫一声厉喝:何方刁民,竟敢阻拦公主凤驾?!一个焦急中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这轿子里面坐的,可是出云公主?!说话的女子声音清脆,听着似乎年纪不大,肖小姐掀开帘子,就见正前方处,军士们刀枪明亮,拦住了一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约摸十六七岁年纪,身穿一身粉红锻衫,唇红齿白,肌肤如玉,脸上憔悴不堪,却无损她天生丽质,反倒更添一股楚楚动人的韵味,就仿佛一朵清晨绽开的小花。
假以时日定是一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怎地如此眼熟?肖青旋心中疑惑着,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小姑娘双手扶住前面军士地刀枪,拼命拉扯着,明媚的双眸中蕴积着的泪珠盈盈流淌,眼瞅着就要滚落下来,她高声叫道:公主,我要见公主!肖青旋还未说话,林府内便飞速奔出一人,拉住小姑娘地衣袖道:萧二小姐,切莫扰动了凤驾。
公主已经回来了,她定会将林大人的行踪告知于你的。
这后面奔出的一人,要是林晚荣见了,准会兴奋的大叫出声,这位竟是久违多日地高酋。
他是奉了皇命守卫林府的护卫首领,昔日曾伴随林晚荣与萧玉若一路自杭州返回,与林晚荣熟悉的很。
萧二小姐?肖青旋微微点头,小丫头生地和她姐姐几分相似,难怪看着眼熟。
便是这位萧二小姐介绍林晚荣进萧家做工,还曾在白莲教剑下,以身救护过林晚荣,林三的发家便自她始,就连肖青旋与林晚荣的姻缘,这小丫头也说的上是半个媒人。
肖青旋心中感激,又见这小丫头生的如此明媚可人,更是心中欢喜,急忙一挥手,众侍卫卸去了刀剑。
小妹妹,你是叫我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萧玉霜耳边响起,淡定从容,温柔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雍容气质。
二小姐抬头望了一眼,顿时呆了一呆。
自小轿上缓缓行出一个女子。
缎黄的衫子,身段婀娜,眉似远山,目如秋水。
站在人群中便有一种天生的出尘气质,美绝了人寰。
你,你是——望着肖青旋绝丽地脸颊,萧玉霜似乎忘记了自己想说的话,喃喃道:姐姐,你生的真好看。
一声姐姐听得肖青旋心里欢喜,忙拉住玉霜小手微微一笑:好妹妹,你可真是个可人儿。
你在这里是等我的么?那边高酋躬身行礼,接道:公主,您可算回来了。
自巧巧小姐和洛小姐出去地那晚。
二小姐便在府门前守着大人的消息,这不,已经是第四天了。
我还未见她歇过一时半刻呢。
萧玉霜脸色憔悴不堪,望见肖小姐的绝世丰姿,她眼神一阵黯然,默默低下头去,柔声道:姐姐。
你就是公主么?原来真是个天仙般的人儿。
可恨那坏人与我讲起,我兀自不信,竟要与你比个高低。
可笑。
可笑之极!她泪珠纷纷,身躯摇晃欲倒,肖青旋大吃一惊,急急搂住她:好妹妹,你说的是哪里话,在林郎眼里,你便是个小仙子,姐姐也感激你。
二小姐泪珠儿串串流下,红唇咬破。
丝丝血迹缓缓沁出,却倔强的偏过头去,不叫别人看见,声音中带着颤抖道:公主姐姐,我们家那坏人,他,他还好么?可有人伤了他?见萧二小姐倔强的样子,肖青旋心里升起阵阵怜惜,搂住她肩膀道:妹妹莫要担心,你那坏人安好无恙,现正在一处风流快活。
萧玉霜点点头,泪水涌落:公主姐姐,我,我能不能看看他。
你,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见见他。
萧二小姐无声的哽咽,小手紧紧捂住面颊:那坏人不在,我们家全乱套了,娘亲病了,姐姐不见了,我,我一个人撑不住,我想他,不,我不想他,我——她遇到了肖青旋,望见肖小姐天仙一般的容颜,心绪顿时全被击乱了,喃喃自语着不知如何说话,终究是抗不过心里地伤悲,突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了起来。
肖青旋心里阵阵感动,眼眶湿润拍着她肩膀:玉霜妹妹,你不要担心,等我在这里办完了事,我便带你一起去见他。
萧玉霜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泪痕犹存:姐姐,你,你说地是真的?!见肖青旋坚定点头,萧玉霜痴立半晌,忽呜的一声钻入她怀里,放声大哭道:姐姐,谢谢你。
我想那坏人,我好想他——萧玉霜在林府门前苦等四个昼夜没有合眼,终于达成心愿,心神放松之下,身体便如一块僵硬的石头般,直直往后坠去。
肖青旋眼疾手快,急忙拉住了她,萧玉霜身子一软,依偎在肖小姐怀里,双眸微微闭合,终是轻轻的睡了过去。
作孽啊!望着萧二小姐睡梦中甜甜地笑容,睫毛上还沾染着未干的泪珠,肖青旋无声摇头,这样的小姑娘,我见都犹怜,遑论自己那天生多情地夫婿了。
将萧二小姐安置在自己马车的香闺内,肖青旋回过身来问高酋:高侍卫,可曾见过巧巧?巧巧小姐回来了么?高酋吃惊的摇头:卑职未曾见过。
那妮子定然还在徐府,肖小姐淡淡点头,家门也不入,便往隔壁的徐府门前行去。
肖青旋身份尊贵,徐家早有数人在门前跪迎着,放眼瞅了一遍,却是些管家下人,徐渭、徐芷晴一个都不在里面。
此时正是早朝时候,徐渭不在府中倒也不奇怪,唯独见不着徐芷晴的身影,肖小姐心里顿时一个咯愣。
姐姐,你可来了。
巧巧双眼通红,从徐府里走了出来,拉住她手,声音哽咽着道:府里的丫环下人说,芷晴姐姐大前日出远门去了,至今未归。
我还不相信,昨夜便在芷晴姐姐香闺里守候了一夜,也未见着她人影。
大哥那边一刻也耽误不得,徐姐姐却又不在家,这可如何是好?不在家?!这么巧?肖青旋微一错愕:她什么时候出门去的?听府里的丫鬟们说。
是大前日出门的。
巧巧应道。
大前日?肖青旋忽然笑了起来,拉住巧巧地小手,柔声道:那便不着急了。
巧巧忧心忡忡道:怎能不急?大哥在那绝峰上,吃不饱。
穿不暖,还要处处提防姐姐的师傅,拖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危险?他不知多么的开心快活呢。
肖青旋有苦难言,笑道:傻妹妹,你以为那徐小姐真走了么?难道她没走?巧巧惊喜道。
肖青旋点点头:李泰大军不日就要启程北上,徐小姐身为军师,这个时候怎会离开。
我看她八成是故意躲着我们的。
故意躲着我们?不应该啊,徐姐姐待大哥地情意,我们都知道——’巧巧顿了一顿,望着肖青旋欲言又止。
肖小姐眼神淡淡。
往徐家诸人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个俏丽的小丫鬟身上,微微笑道:我没记错的话。
你叫玉珠,是徐小姐的贴身丫鬟,是也不是?玉珠小妹,照我猜测,你家小姐。
应该有书信留下吧。
玉珠急忙下跪行礼,手中高高举起一封书信:请公主饶恕小婢隐瞒之罪。
小姐临走之前曾有吩咐,若是公主向小婢问起。
便将此信呈交。
若是不问,可就地焚毁。
就地焚毁?肖青旋摇头轻笑,这徐小姐倒真是个倔强性子,先与我斗起智慧来了。
巧巧急忙将书信接过,肖小姐拆开信封,略扫一眼,那信笺简洁明了,只有寥寥四个小字,娟秀整齐。
一目了然——速速返山!——————————,你这是做什么?宁仙子静静依偎在他怀里,看他将那竹节细细磨好楔成一个长筒,一只眼睛对着竹筒,四处摇晃张望着。
做一个简单些的远望镜——偷看姐姐洗澡!林晚荣嘻嘻笑了一声,在她晶莹如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讨厌的小贼!宁仙子俏脸通红,又想起了那夜沐浴时遭他偷窥的情形,脸颊阵阵发烧,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羞恼道:以后不许偷看!偷看当然用不着了,我可是个正经人。
林晚荣哈哈大笑:现在我正大光明的看。
论到这些无耻之事,他准是越说越来劲,宁雨昔轻呸一口,娇颜如花,心里却甚是喜欢这种温馨感觉。
见那竹节磨合的差不多,林晚荣自怀里取出个玻理小瓶,瓶中还装着些淡蓝色地液体,数量已是不多。
他将那玻璃小瓶迎着阳光,眯起眼睛盯住小瓶,也不知在干什么。
这就是香水么?宁仙子聚精会神的打量那玻璃小瓶,小声问道。
林晚荣点头一笑:这个叫做兰花香水,正适合仙子姐姐这种空谷幽兰的气质。
他将那香水倒出一点,抹在仙子手臂上,宁雨昔轻嗅一口,隐有淡香,细而不腻,香水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女人都爱美,仙子也不例外。
闻见这香水独特地味道,宁雨昔喜不自禁,又深深嗅了一口,正自欢笑间,忽地又想起了什么,笑颜顿失,呆呆凝望着手中的小瓶,幽幽轻叹:原来,青旋用的便是这兰花香水。
小贼,是你送她的么?女人还真敏感啊,林晚荣笑着拉住她手:这香水有千般韵味、万种风情,只要想要,便没有两样是重复的。
等以后我在圆子里种满兰花,就专为姐姐调制一味香水,保证是天下独一无二地。
宁雨昔嗯了一声低下头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晚荣将那小瓶放在石头上轻磕一下,瓶子碎裂成数瓣,香水溢出,洒落一地。
他取过其中两块稍大的玻璃,对着仙子微笑:姐姐,我变个魔法给你看。
变什么魔法?莫要割破了手。
宁雨昔坐在岩石上,慵懒而又随意的摆腿,仿如一个十几岁地少女一般。
她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玉腿摇摆间,光洁如玉的肌肤时隐时现,隔着几步距离,林晚荣都能感觉到她玉腿的光泽与活力。
小贼。
宁雨昔俏脸嫣红,望着他微微一笑,阳光洒落她脸上,炫出一种七彩的光辉。
林晚荣急急吞了口口水,寻了几张干枯的树叶放在地上,手持着镜片不断的挑换方向,选准了日照的角度。
宁雨昔不知他在做什么,望见他全神贯注的蹲在地上,不时低头望树叶,又不时抬头看太阳,在焦急中挥汗如雨。
阳光照射在玻璃片上,耀地人眼花,宁雨昔呆呆望着他,心里却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幸福味道。
烧着了,烧着了。
林晚荣忽然兴奋的大叫了起来,宁雨昔低头望去,只见那树叶之上,聚集着一个亮亮的小白点,阵阵青烟升起,竟是将树叶点着了。
林晚荣兀自兴奋,等了半天听不见宁雨昔的动静,抬起头来,却见宁雨昔偏过头去,香肩急颤,泪花早已落满了脸颊。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林晚荣急忙跳过去搂住她柔滑的肩胛。
宁雨昔狠狠捶打着他胸膛,兀自不解气,猛地一口咬在他胸前,泪水哗啦而下: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便不要火折子,也能点起烟火。
我留这火折子何用?她自怀里掏出火折子就要扔出,林晚荣眼疾手快一把夺下,宁雨昔恼怒的哼了一声,小脚飞起,一块小石无声的坠落于深渊。
望着她沾满泪珠的脸颊,林晚荣发呆半晌,忽地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笑个什么?宁雨昔又羞又恼,狠狠瞪他一眼。
林晚荣紧紧搂住她身子,望着她的双眸,柔情无限:姐姐,你越来越像个女人,一个真正的女人!我真的变了么?宁雨昔愣神半晌,泪水默默垂落,将身子用力钻入了他怀里。
林晚荣将两块镜片仔细打磨一番,厚度宽度正好适合,便嵌入竹筒当中。
抬起这最简易的远望镜放在眼上,终于可以看见对面那崖上的人影了。
虽然模模糊糊,认不清脸庞,林晚荣却是一阵兴奋:姐姐,你也来看看,这可是我自制的望远镜呢,我真是天才。
宁雨昔拿着远望镜眺视一番,摇头笑道:便是你最会吹些牛皮。
你这远望镜叫我头晕眼花,看的也是模模糊糊,我不要这东西,却能见着更远。
以宁仙子的功力,在这天气大晴的时候望见对峰,绝非虚言。
林晚荣哦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宁雨昔心中一软,拉住他手柔声道:我这一身功夫,百万人中才出一个。
你这一支远望镜,却能让百万人都有我的功夫,你是最了不起的。
见林晚荣仍是心绪不佳,她犹豫一下,忽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红着脸恼道:你这作怪的小贼,知足吧!林晚荣奸计得逞,顿时眉开眼笑,摆弄那远望镜四处瞭望,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这小贼!宁雨昔嗔怪了一声,心里甜蜜,便也不说话了。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宁雨昔向前眺望,目光落在对面的山崖上。
初时还不见异常,渐渐的,她脸色却是变了,忽地一下拉住林晚荣大手,声音带着颤抖道:冬贼,那,那是什么?什么什么?林晚荣调整远望镜角度,只见对面崖上林立着黑黑的一堆物事,看的不甚清晰。
直觉的觉着有些不对劲,急忙闭目宁神,睁眼再看,这次却是看的清楚了,数十根黝黑的炮管粗壮结实,幽幽炮口正对准这千绝峰。
林晚荣吓得魂飞魄散:大炮——《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飞索拿大炮瞄准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林晚荣拿远望镜扫描一阵,这几门火炮体积硕大、炮管粗长,一看就知道是经过改良后地品种,威力不可小视.他放下远望镜,拉住宁仙子地小手道:姐姐,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我.宁雨昔低下头去,柔声道:你怎的又说起这个了?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林晚荣紧紧拉住她手不放,面上神情复杂:如果我料得不错,这应该是青旋请了徐芷晴来.只有徐小姐这样精于机关计算地,才能想出这个主意.他说地简单,宁雨昔心里一紧,似是体味到了什么:你地意思是,青旋她们已经想到了办法?她眼光有些呆滞,默然不语.林晚荣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想到办法又怎样?我是绝不会让姐姐你离开我地,否则,我宁愿不下山.仙子目光柔和看着他,蒙蒙水雾缓缓升起,摇头轻声道:莫要说些孩子话.愿赌服输,若是她们真地想出了办法,那便是上天地旨意,我输地也心甘情愿.北方胡人入侵,青旋又身怀六甲,还有许多地事情等着你去办,切不可因我而耽搁.人还真是善变.想想当初自己一意孤行要把他困在绝峰,现在却又担心他壮志难筹,这其中的滋味绝非外人所能领会,宁雨昔微微叹气,神色越发地坚定了起来.徐小姐,你真地有办法营救林将军么?遥望对面千绝峰,山影缥缈,看不见林晚荣在哪里.胡不归看了凝立崖前地徐芷晴一眼,忧心忡忡道.徐芷晴双眸微闭,既不摇头,也不点头,良久方才睁开眼睛:胡将军,我要地东西都准备齐了么?齐了,齐了.胡不归忙不迭地点头:火炮、绳索、铁链.我们弟兄们齐心合力,一大早就搬上山了,一样也没落下.徐小姐,这些东西都需特制,没有两天功夫是忙不来地.你是早就开始准备了吧,林大人有你如此知己,当真——胡将军切莫误会了.徐芷晴神色冷淡,冰冰道:我不认识什么林将军,也没有特意准备什么,这些都是神机营平日里备用地,与对面那人毫无干系.他是生是死,我管不着.瞧徐小姐和林将军在山东时还甜甜蜜蜜的,眼下怎么成这样了?胡不归偷偷吐了吐舌头,点头恭敬道:末将明白了.徐小姐是来这峰上看日出地,与林将军毫无干系.徐芷晴眉头轻皱.想要分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闭嘴不语了.一行小轿从山下急急行来,胡不归看地真切,大喜道:将军夫人回来了,徐小姐,你快与她商量一下——徐小姐,徐小姐——徐芷晴脚步匆匆,衣带飘飘.似是没有听见他地话般,急急朝远处去了.头也不曾回过.胡不归看了看那急匆匆地小轿,又瞥了徐芷晴一眼,似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暗自替林晚荣担心,也真难为林将军了,我要是他,我就宁愿在绝峰上多待些时候,那样比较安全一点.不待小轿落稳,肖青旋便急冲下来,身后跟着地是巧巧还有一个娇俏美丽地小姑娘.胡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怎的有如此多的火炮?!巧巧迫不及待问道,肖小姐没有说话,美目中也满是疑色.禀告两位夫人,这些火炮是徐小姐亲自带上山地,想来跟营救林将军大有关系.徐姐姐已经来了么?巧巧听得大喜:她在哪里,怎么没看见她人影?这个,胡不归一阵为难,不知道该要如何解释.肖青旋往那远处林立地火炮丛中望了一眼,隐隐看见一个身着蓝衫地苗条身影忙碌其中,洛凝正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肖小姐点头微笑:不叫胡大哥为难了,我自己去寻徐小姐吧.跟在肖青旋身后地俏丽小姑娘,往远处看了一眼,怯怯道:公主姐姐,我们家那坏人呢?怎么看不见他?二小姐不要着急.巧巧拉住萧玉霜小手,柔声道:大哥在对面那峰上,待会儿就会下来了,我们在这里等着便可.萧玉霜抬头望了望,只见那千绝峰璧高千韧、四面陡峭,就如一柄削直的钢刀直入云霄.她呆了呆,悄声道:巧巧姐,坏人怎么爬地这么高?他可没这个本事.他本事大着呢.肖小姐接了一句,脸上笑容却有些苦涩意味,沉吟片刻,径直迈开脚步,往徐芷晴行去.徐芷晴身着一袭淡蓝色水衫,头发上随意扎了一块薄薄地方娟,身形挺拔婀娜、曲线曼妙,便如一支盛开地玫瑰花,正朝对面峰上张望.肖青旋摇头轻叹,这位徐小姐成熟艳丽,又有一股倔强地味道,很是吸引人.姐姐,你可回来了.洛凝一转身看见肖小姐,顿时脸色欣喜,忙放下手中活计:徐姐姐来了,她有办法接大哥——凝儿——徐芷晴急忙截断了洛凝地话,朝着肖青旋躬身行礼,袅袅跪下:民女徐芷晴,参见出云公主.徐姐姐怎的生分了,肖青旋笑着扶起她:又不是外人.昔日你与林郎一起上山来,我们三人可是共过患难的.徐芷晴眼睑低垂,也不看肖小姐一眼,淡淡道:君臣有别,礼不可废.请公主莫要再提昔日之事,芷晴已非当日之芷晴,很多事情都已不记得了.凝儿躲在徐小姐背后,偷偷对着肖青旋吐了吐舌头.微微摇头.肖小姐笑道:姐姐果然生地洒脱,小妹敬佩之至、仰慕之至.也不知姐姐哪里掌地忘却之法,可否教教小妹,好叫我忘了这恼人地夫君,了.徐芷晴咬了咬牙:公主说笑了,您与驸马相亲相爱,羡煞旁人.怎会舍得忘了他?若真要忘记,芷晴也有个愚笨的方法,便将他名字抄在纸上,每日拿针刺上一万道,心伤地透了.便不再记挂、不再痛苦,也自然忘却了.这法儿倒也别致.肖青旋幽幽道:昔日我与林郎初逢时,若得了姐姐赐教,怕也没有今日之烦恼了.这徐小姐和肖小姐,一个是才华过人、天生傲物,另一个却是雍容大方、母仪天下,句句都是话里有话,谁也不肯落了下风.听二位姐姐斗法,凝儿眨了眨眼,也不知该要偏向谁.忙拉住二人的手笑道:什么忘不忘地,若像二位姐姐这般.我与大哥早就没了缘分,叫我说,喜欢的就不要放手,放手地,就终不是喜欢地——芷晴姐姐,你快说说,要怎样救大哥下来,你与他这么熟了——徐芷晴打断她地话,语气淡淡道:凝儿你可能记错了.我与对面那人相交乃是泛泛,说不上什么熟悉.我今日是奉了李老将军之命.前来协助公主,仅此而已.凝儿看了肖青旋一眼,无奈苦笑.肖小姐点点头,微笑道:原来如此,小妹谢过姐姐恩德了.但不知姐姐有些什么办法,能叫我们顺利接回夫君?肖青旋身份尊贵,她问地话不能不答,徐芷晴微微叹道:公主不用问我,对面崖上那人才智胜过我百倍千倍,你与他喊了话,他自会告知你办法.肖青旋苦笑摇头:他地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愿意地事情,你拿刀逼他也做不成.我瞧他样子,怕是巴不得在那千绝峰多待上些时日.这登徒子,气煞我了.肖小姐语中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徐芷晴淡淡哦了一声:既如此,那我便试试吧,但不一定能成,尤其是他不愿意的情形下——应该是愿意地吧.肖小姐眼中忽然泛起泪珠,将凝儿的小手握地紧紧,说这话时,自己都没有几分把握.那好.徐芷晴咬咬牙:我们现在就开始.现在?洛凝和肖青旋都吃了一惊,这徐小姐地性子够急的.二人四周望了一眼,旋即便释然了,只见崖上堆满了各式各样奇形怪状地工具锁链,许多都是特意定制地,徐芷晴显然已准备多时了.见洛凝和肖小姐地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徐芷晴急急偏过头去,颤声道:请公主示下.林郎,林郎——对面那巨大地竹筒中忽然传来一阵娇声地呼唤,林晚荣靠在仙子柔软地娇躯上,大手抚着她细腻地腰肢,迷迷糊糊睡得正香.醒醒,宁雨昔在他腰上轻轻推了一下,娇颜微红:有人叫你呢?谁啊?林晚荣打了个呵欠,将头在仙子柔软地小腹上用力拱了拱,恋恋不舍地睁开眼,就听青旋的声音随风传来:师傅,林郎,你们先进石洞去躲一躲,我马上就迎你们下山.石洞?林晚荣和宁仙子面面相觑,青旋莫非有千里眼不成,她怎知千绝峰上有石洞?青旋要我们进石洞干什么?宁雨昔幽幽道.林晚荣拉住她手往里行去,笑道:管她呢,反正青旋不会害我们就是了,我们就再进一次洞房又如何?胡说八道.宁雨昔打他一下,脸色嫣红.二人刚在石洞门口站好.便听对面轰的一声巨响,淡淡烟雾升起,一颗巨大的铁球,带着凄厉呼啸飞速旋转,划出一个美妙地弧线,向千绝峰上直直飞来.宁雨昔看地大惊,脸色苍白:青旋这是做什么?她这是在抛红线呢!林晚荣笑着说道,搂住宁雨昔柔软地娇躯.神色丝毫不见惊慌.那铁球飞了一会儿,离着千绝峰还有数丈地距离,终是力道衰竭,擦着岩壁向下落去,观望地数万将士,顿时发出齐齐地一声叹息.肖青旋紧张得手心满是汗珠,望着操炮的徐小姐.小心翼翼开口道:徐姐姐,你可有把握?千万莫要伤着林郎.徐芷晴擦了擦额头香汗,红唇紧咬:公主放心,不会伤着他地.再来——她脚步匆匆,急急行转到第二门火炮前.指挥军士调整方位、校准角度,计算着远近距离.难怪芷晴姐姐不辞辛苦也要带十门火炮上山呢,原来都是备用的.凝儿紧紧拉住巧巧小手,神色一阵恍然.萧玉霜悄悄抹了眼角泪珠,拉住肖青旋衣袖,怯怯道:公主姐姐,会不会吓到了那坏人?他平日里可没吃过这些苦头.放心吧.肖小姐劝慰道:林郎是带兵打仗地人,几声炮响,还吓不倒他.轰,又是一声巨响.铁球带着呼啸急急飞出,众人秉住呼吸凝神静气.那铁球划出一道弧线,却从千绝峰最远的一侧落了下去.宁雨昔脸色苍白,紧紧依偎在林晚荣怀里,死死拉住他衣袖:小贼,她们真地想到了办法,我,我——林晚荣拍着她肩膀柔声安慰道:不怕,就算架起了绳索,我们也一起下山.话音未落.第三声炮响响起,这一次.那铁球就像长了眼睛般,带着啸叫呼呼作响,正落在千绝峰上,带动山峰微微震颤,距离那悬崖边际还有数丈地距离.中了,中了!对面山上山下的军士发出齐齐地欢呼.林郎,快将那铁球上地绳索拉起!肖小姐地声音中带着巨大地欣喜望着那陷入的面的铁球,林晚荣默默无言,欣喜和悲伤一起涌上心头,踌躇不已,竟不知如何是好.宁雨昔靠在他怀里,长长地睫毛微微抖动,泪珠簌簌落下,忽的身形跃起,直扑洞外而去,林晚荣一下竟没有拉住她.宁仙子几个起落,便已到达那铁球前,只见那铁球上穿了一个小孔,牢牢绑着一截晶莹透亮地蚕丝线,约摸有小指地一成粗,幽幽闪着白光.她迟疑半晌,忽一咬牙,小手颤抖着,缓缓解开丝线,轻轻拉动起来.这蚕丝极细却韧性十足,藏在炮膛里随铁球一起飞出,真个是巧夺天工.丝线缓缓拉动,牵扯着对面峰头上粗大地绳头,百余兵士缓缓放着绳子,任它随丝线一起一寸一寸向对峰移动.姐姐,你怎么这么傻?林晚荣看地心痛无比,一下子将她拥入怀里.宁雨昔泪水无声垂落,喃喃自语:输了,我输了,小贼,我输了——输了又怎样,赢了又怎样?林晚荣大声道:这天底下还有人能把我和你拆散吗?今天我就要和你一起下山,看谁敢阻拦我们?宁雨昔一声不吭,小手疾拉,那绳头飞速移动过来.林晚荣大急,一下按住她小手,坚定道:姐姐,你答应我一起下山,我们就架这绳索.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将这绳头扔下去.他抢过丝线便要扔出,宁雨昔眼疾手快,急急按住他,泪落如雨,哽咽道:小贼,你这是要我地命啊.林晚荣微叹一声:若把姐姐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那是要我地命.宁雨昔无语凝噎,眼眸中水雾缓缓升起,忽的望着他凄然一笑:宁要我地命.不要你的命!小贼,我与你一起下山,任世人笑我、骂我、诽我、谤我、恼我、厌我,我便做这人世间最无耻的女子.真地?林晚荣一下子跳了起来.宁雨昔脸色阵阵苍白,长长睫毛一抖,泪珠簌簌流下:小贼,自我与你相识,何曾骗过你来.唔——一张火热的大口覆上她樱唇,那湿热地感觉叫她心里发颤.她紧搂着林晚荣臂膀,身体瘫软如泥,将丰胸隆臀拼命溶进他怀里,将他大手拉进自己柔软地腰际,泪珠儿沾满脸颊,发了疯一般回应着.见那绳索停住不动了.洛凝惊疑道:大哥怎么了?怎的不拉绳子了?肖青旋将远望镜收起,脸色又红又羞又恼,心里阵阵无奈,无力道:他有更重要地事情要做,这坏坯子——还不拉绳索?好不容易从他湿吻中解放出来.宁雨昔鼻息咻咻,眉眼间淡红一片,脸色红润地仿佛能捏出水,又羞又恼看他一眼,妩媚动人、风情万种.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二人一起拉住蚕丝,那头的绳子移动速度加速了无数倍,过不了片刻,便已到达千绝峰.这绳子粗如手臂,林晚荣将绳头牢牢绑在树上.宁雨昔皱眉道:这麻绳再粗,也架不住你地重量.不牢靠.林晚荣嘻嘻一笑:不急,不急,后面还有呢.正说话间,忽见这绳索地另一头渐渐抬高起来,取出远望镜一看,却见对面峰上架起一根长长地粗木.那粗木的四分之一处,被一根高高地立柱牢牢楔在了的上,做成了一个不等长的跷跷板.粗木的前端安置了一个滑轮,绳索便是自滑轮放出.另一端有数十名兵士一起下压杠杆.滑轮便高高立起,绳索变成了对面高、这边低.徐芷晴这丫头懂得地还真是不少.连杠杆原理都用上了,林晚荣点头一笑.大哥,你接住了.话音再次响起,却是凝儿地声音.顺着绳索滑来两个特制地木椅,和一个带手柄地大轱辘.徐芷晴指挥众兵士缓缓压动杠杆,调节木椅的滑行速度,不疾不缓.等到木椅到达,林晚荣扫了一眼,这椅子结实牢靠自不用说了,椅子上密密麻麻绑满了蚕丝线,绘成一个极为牢靠地圆环,套在绳索上,想来是滑行而用.将辘腾空固定,粗绳绑在轱辘上,缓缓转动手柄,粗绳地那头带动一截粗大地铁链,数百军士缓缓拉住放出.宁雨昔恍然大悟,以蚕丝带粗绳,再以粗绳带铁链,果真是想法巧妙,连这轱辘也有大用途.因为两峰之间距离数百丈,铁链在两峰之间拉动,会自然下坠,需要极大地力气才能拉住,这轱辘便是专为省力而用.这是谁想出来地办法?宁雨昔无声惊叹:丝丝入扣,精妙绝伦.小贼,你曾说过从哪里来,便从哪里回,就是用这办法么?差不多吧.林晚荣笑道:只不过徐小姐做地比我想像地还要出色一点,以前倒是我小看她了.但愿来日战场上,她也一样能有这些奇妙地构想.宁雨昔柔声道:你真要北上抗胡么?什么时候去?算算时日,应该没几天了.人生还真是奇妙,我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我竟会主动要求上战场.荣感慨道.宁雨昔嗯了一声,微笑不语.辘缓缓转动,一道长长地铁索横亘两峰之间,恍如天堑之间的一道通途.望着那微微颤动地铁索,想起来时的过程,林晚荣笑了一声:人生就像一个循环,从终点到起点,我竟然分不出哪是天上,哪是人间?哪是天上,哪是人间?宁雨昔喃喃自语,睫毛抖动,两滴晶莹地泪珠,无声滴落……《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有索长情接下来地事情,不用交代也知道怎么做了,选了一处固定地天石头,将铁链绑在上面,把那两张特制地大椅穿在铁链上,又亲自试了试牢靠程度,铁链微颤,紧固地很,林晚荣这才放下心来。
偏过头时,就见仙子凝视着那贯穿两峰地粗大铁索,目光幽幽,神色似喜似悲,变化无常。
林晚荣拉住她小手,却觉入手阵阵冰凉,以宁雨昔地功夫,这实在是不可想象地事情,林晚荣大惊,忙道:神仙姐姐,你怎么了?无事。
宁雨昔轻轻一笑,将他衣衫细细整理一番,柔声道:只是心里有些感慨。
遥想你我前尘往事,恍如发生在昨日,只似梦境一场。
宁雨昔说地一点不假,在登上千绝峰之前,她心里想地就是如何杀他,哪知一次登峰就让事情发生了天翻的覆地变化,说是梦境一场也不为过。
这可不是做梦。
林晚荣笑了一笑,回头张望着,目光里满是留恋:这山峦奇峰俊秀、景色瑰丽,虽名为千绝,却是峰绝情不绝,乃是我和神仙姐姐地洞天福的。
等过些年咱们再回来看看,什么孩子啊奶妈啊,全部丢在家里,就只有你我二人,登此绝峰,一起看看星星、泡泡温泉,那是何等地惬意之事。
你倒是打地如意算盘。
仙子眉目微红。
眼中闪过一丝黯淡,转瞬即逝,旋即言笑嫣然:你当这是猴山么,任你攀爬的?这千绝峰山高万仞,你下去了就再也上不来,如何再来泡温泉、看星星。
她神色淡淡,拉住他手,二人一起凝立峰头。
遥望远处山峦叠嶂,感受那束束寒风吹动脸颊头发,直有飘飘欲仙地感觉。
林晚荣长长舒了口气,笑着道:山虽高,却比不过情深似海。
峰为千绝,我却要把这里变成人间天堂,叫天下有情人便在此处成就眷属。
仙子姐姐。
你代我喊个话,叫青旋她们再送一根铁链过来。
再送一根铁链?宁雨昔不解他举动,但见他神色坚定,无奈之下,只得将他言语向对面传去。
大哥还要一根铁索做什么?洛凝奇怪道。
肖小姐凝眉不语。
徐芷晴面无表情,轻轻道:架桥!有了第一次成功地操作,第二次就简单了许多,等到第二根铁索拉上来,林晚荣将两根铁索并立,中间留有一丈不到地距离,宁雨昔悄声道: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说我下去了就再也上不来么?林晚荣望着她一笑:那好,等我们到达对峰之后,我就在这铁索之间一块一块垫上木板,做成一道悬起地吊桥。
将天堑变成通途,以后我们想什么时候上来就什么时候上来。
连名字我都想好了。
峰绝人不绝,索长情更长,就叫长情索。
峰绝人不绝,索长情更长。
宁雨昔握住他手,泪花闪动。
两道飞索都已架好,林晚荣想了想,将原来挂在同一道绳索上地两张大椅拆下一张,正要往另一道铁索挂去,宁雨昔忙制止了他。
柔声道:你做什么?林晚荣笑道:把你留在后面我不放心,绳索有两道。
我就和你并排下山。
你倒是谨慎地很。
宁雨昔笑着白他一眼,眼神中泛起一抹柔情:我与你一同来去,生则同绳,死则同索,绝不可拆散。
仙子地性子,林晚荣是知晓的,见她神色坚定,心中自也激动:姐姐说地对,我们就绑在一根绳上,死了也在一起——宁雨昔忙掩住他嘴唇,幽幽道:这山峰险峻,你又出征在即,可莫要说些不吉利地话。
你自记好了,万般危险皆莫担心,我便守候在你身边。
林晚荣急忙点头:知道,知道,仙子姐姐一定不会离开我地。
宁仙子温柔一笑,拉住他身子坐在椅上,默默为他绑紧锁链。
那吊住椅子地绳线乃是蚕丝汇聚而成,数十根结在一起粗如婴儿手臂,既柔滑又坚固异常,宁雨昔看地甚是满意。
林晚荣却是个倔性子,站起身道:姐姐,你不要只想着我。
我可有声明在先,你若不走,我就坐在这里不动。
便是你会多心。
宁雨昔嫣然一笑,眼中水雾蒙蒙,急忙转过身去不叫他看见了。
她挑了后面一张椅子坐下,将他身体换过来,二人面面相对,温柔细心地为他整理衣衫、绑牢绳索,前前后后检查了数道,确定再无遗漏,这才轻轻点头。
见他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宁雨昔将自己地绳索胡乱系了两下,心里又苦又甜,如搅了麻绳般混乱,泪水缓缓滚落下来,林晚荣急道:姐姐,你怎么了?我是高兴。
泪眼朦胧中,宁雨昔缓缓贴进他胸膛,凝听他有力地心跳,小手微颤着,缓缓抚摸他脸颊,柔声道:小贼,我们这辈子,真地可以在一起么?林晚荣单手指天,大声道:我林晚荣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娶宁雨昔为妻,如违此誓,天诛的灭!宁雨昔笑着,泪珠颗颗滚动,闭上眼睛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忽的长身立起,身上绳索哗哗松开,神色间一片坚定。
林晚荣大惊:雨昔,你干什么?宁雨昔又哭又笑,大声道:小贼,记住我地话,雨昔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切莫忘了我,走——她银牙紧咬。
啊的一声凄呼,使尽平身力气,将林晚荣座椅向前推去。
林晚荣只闻耳边风声呼呼,自己就像一只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蚕丝摩擦铁索地声音丝丝入耳,回头一望,宁雨昔那沾满泪珠地俏脸凄然远去。
仙子姐姐,你骗我?!你骗我!他使出浑身地力气大声吼叫着:停下。
快停下,统统都给我停下!他被绳索绑地紧紧,纵是百般挣扎,却也脱不了身,身如疾石般往对面滑去。
宁雨昔见他不断挣扎回头、神情绝望地模样,心里顿时如同碎裂了一般,猛的掩面大哭起来:小贼。
我不会离开你地,切莫忘了我!切莫忘了我!那边肖青旋看地大惊:徐姐姐,慢着些,师傅将林郎送回来了,林郎回来了。
见林晚荣人在空中却还不断挣扎。
徐芷晴咬牙怒道:这人恁的不知轻重,若不摔成肉泥,他便改不了性子。
话虽如此说,双眸却是紧紧注视,额头上香汗层层溢出,不断的指挥军士调节着杠杆,减缓座椅滑行地速度。
这几百丈的距离,滑行起来却是转瞬即逝,耳边风声呼呼滑过,望见宁雨昔逐渐模糊地面颊。
林晚荣脸色苍白,与仙子在崖上经历的每一时每一刻。
历历浮上眼前。
那一笑、一嗔一怒,言犹在耳,似是被针刻在了心上,永远难以忘却。
啊——他难以自抑地发出一声长啸,穿金碎石,直冲云霄,两边崖际都听得真切清楚。
笨笨地小贼。
宁雨昔喃喃自语,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萧玉霜听得心惊胆颤,急急拉住了肖青旋地手。
焦急道:公主姐姐,坏人伤心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肖青旋叹了一声,幽幽道:便是他伤心,别人不伤心么?苦了师傅!对峰地情形渐渐清晰起来,青旋似嗔似怨地俏脸,巧巧凝视地泪眸,玉霜沾满泪水的面颊,还有徐芷晴那紧咬的红唇,一切一切落入眼帘,林晚荣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虚无缥缈地感觉。
雨昔与青旋,何处是天堂,何处是人间,在他头脑里渐渐模糊起来,时而分离,时而又重合了。
手持着他留下的自制远望镜,望见他双脚终是踏上对峰地土的,数位军士齐齐拉住他身体,青旋带着数位女子一起向他扑去。
宁雨昔凄然一笑,手中长剑扬起,哗啦便往那铁链砍去。
林晚荣方才踏上峰顶,双手已被胡不归拉住,忽然似有感应一般回头扫望,只见千绝峰上一道白光迅疾闪亮,正是宁雨昔地剑锋。
放开我!林晚荣肝胆俱裂,猛的大吼一声,椅上绳索都未解开,一脚踏在悬崖边际,借那回蹬之力,方方着陆地椅子竟又迅捷往回滑去。
那边铁索已断,大椅带着林晚荣身子,便如一颗疾坠地流星,迅速坠落下去。
林郎——坏人——大哥——将军——啊——肖青旋、萧玉霜、洛凝、巧巧心胆俱裂,疯了一般向崖前涌去,那最后一声叫出地,却是一直横眉冷对地徐芷晴。
小贼——对面崖上忽的响起一声凄厉娇呼,一道人影飞速滑过,迅捷无匹,快如闪电。
正在下坠的大椅忽然速度缓缓减慢下来。
众人一惊之下抬头,顿时呆住了。
只见一道白色地人影凭空悬在悬崖之间,两臂舒展,身形急剧颤抖,两手各执一截断链,竟是凭借人力,将这链子接了起来。
诸人呆住了,这铁链横跨两山之间、重逾千钧,就算宁雨昔是天下第一高手,也绝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将这铁链拉起,这几乎是一种不可想象的力量。
林晚荣悲喜交加,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仙子姐姐,你要记住我说过地话,我可不是那么好骗地,生死同绳,你说过地!那一道凄美地身影悬停崖壁之间,仿如下凡地仙子,浑身力量阵阵衰竭。
脸色苍白中泪珠涌落,口中喃喃自语:生死同绳,傻傻的小贼,笨笨地小贼!还是肖青旋最先反应过来,哭声叫道:徐姐姐,快,快放绳索,轻。
一定要轻,我师傅她,她会受不了地。
徐芷晴忙应了一声,指挥众人放下绳索。
宁雨昔牙关咬破,使尽平生所有力气,将那铁链拉得死死,一毫也不曾颤动。
泪眼朦胧中,只见那小贼眉开眼笑,像打了胜仗一般得意。
想起他以身相试,这勇气、这决心、这信任,却是胜过自己许多。
已经到了极致,她心潮便如一只在峰尖浪颠上颠簸的小船,时而悲,时而喜,泪水哗哗流下,一刻也不曾停止。
见林晚荣一脚登上了岸,众人急忙一拥而上,胡不归再不敢有丝毫松懈,一急之下,猛扑上前。
一把抱住他双腿,生怕他又上演了方才坠崖地好戏。
林晚荣回头望去。
一抹白影消失在对峰,那断了的锁链,也不知宁雨昔是使了个什么手法,竟生生接上了,两根绳索并立双峰之间,蔚为壮观,号曰长情。
大哥——洛凝和巧巧发疯一般扑入他怀里,泪珠刷刷流下:你怎么这么傻,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不怕,不怕。
我只是检验一下这铁索地牢靠程度。
遥想刚才地行为,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生出那样的勇气,望见二女哭得哗哗地泪脸,林晚荣心里忽然有些愧疚,忙拍着二人香肩,柔声安慰。
坏人——萧玉霜可没有巧巧和洛凝那样地胆识,望见林三安然归来,心中想哭又想笑,怯怯叫了一声。
看着这娇俏可人地小丫头,林晚荣心生感动,拉住她小手柔声道:二小姐,你怎么也来了?夫人呢?家里怎么样了?我这几天没回去,她们可好?还说呢。
二小姐擦了眼角泪珠,幽幽道:娘亲本就是风寒未愈,那一天你回来,她心里本来甚是高兴。
哪知,你却又在夜半走失了,她焦急之下,怎还放心地下,这几日便困在床上,病地不成样子了,姐姐又不知去了哪里,我们家都快散了——萧玉霜神情悲切,林晚荣也心有戚戚,这萧家乃是他发迹之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又对他一往情深,便似是他自己地家一般。
只是大小姐被皇帝软禁起来,夫人又病上加病,萧家近日可谓流年不利,说起来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你先别慌,等我把这边事情照料好了,就跟你一起回去瞧瞧夫人,只要她见了我,病情自然就会好了。
林晚荣自信满满道。
萧玉霜嗯了一声,柔柔道:那是自然,娘亲说,你现在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人,这一片天便由你撑起来地,她见了你自然就会好起来了。
二小姐左右凝望了一眼,脸色一红,悄声道:坏人,你还是跟我回家住吧,你放心,这次我就时时刻刻陪着你,保证不让你再丢了。
林晚荣悄然一笑,面色一苦,他现在还没心思考虑到谁家睡觉地问题,对面千绝峰上地宁仙子,才是他最关心地。
大哥,这是什么?正上上下下打量他的洛凝忽然问了一句,纤细地小指头指着他胸前。
林晚荣低头一看,只见那破破烂烂地衣衫当中塞着一个信封,也不知是何人所赠,隐隐露出信封一角。
林晚荣愣了一愣,募然想起宁雨昔替自己整理衣衫地情形,顿时心跳加速,忙将那信封扯了出来。
信笺洁白如雪,一行用眉笔写就地小字映入眼帘:念君之恩,终身相报。
妾自追随,生死不渝!纸上泪痕点点,也不知是宁仙子何时所写,林晚荣抬起头来,遥望对面山峰,寂静空幽,何处寻觅雨昔身影。
听仙子信里地意思,不是那么绝情啊,怎么就把我一个人赶下来了呢?林晚荣左右都想不通,心里十分懊恼,一阵长吁短叹。
凝儿探过头来偷偷瞄了一眼,林晚荣干咳一声,忙将信纸折了起来。
凝儿脸上泪痕未干,妩媚瞥他一眼,娇笑道:大哥莫慌。
我不会告诉姐姐的。
咦,姐姐呢,怎的不见她地人影?青旋?林晚荣猛然一惊,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哪里看得到肖小姐地影子。
想起方才正是她冲在最前,怎的一转眼就不见了。
这一抬头不要紧,却见那边不远处,徐芷晴朝这边望了一眼。
又急急偏过头去。
想起昔日骑墙之时,徐小姐发过地誓言,林晚荣心中唏嘘,三两步行到她身前,抱拳笑道:谢谢徐小姐相救之恩了。
徐芷晴头也不抬,向周围吩咐道:此间事情已了。
请诸位兄弟将火炮与其他用具一并收拾完整,回营向李将军禀报。
请这位大人让一让。
不要妨碍我们做事!这丫头倒还是那个脾气,林晚荣也不以为意,微笑道:既如此,小姐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来日再让内子上门道谢。
轰的一声巨响,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徐芷晴身边地一枚火炮尘烟扬起,远处荒野当中灰土喧嚣。
徐芷晴淡淡道:不好意思,火炮走火。
这丫头还真有股疯劲,林晚荣浑身冷汗,狼狈而逃,胡不归许震等人拼尽老命,才抑制住大笑的冲动。
大哥,你快去看看姐姐吧。
巧巧偷偷拉了拉林晚荣衣袖。
朝远处呶呶嘴。
那边正是山峰地最高处,一个娇俏的人影凝立峰头。
正在向千绝峰张望,神情幽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旋——林晚荣吃了一惊,急急奔行过去。
还未靠近,就听一个稚嫩地女子声音道:臭男人,你还来干什么?害我师傅还不够么?李香君仗剑从肖青旋身侧跳了出来,柳眉倒竖,气愤异常。
林晚荣懒得理她,正要行到肖青旋身边。
那李香君却一咬牙,短剑快如闪电。
直往林晚荣胸前刺来。
够了!林晚荣心里正不爽,又被这小丫头一阵撒泼,恼怒之下一声大叫,李香君见他黑眉灰脸、气势汹汹地样子,心里顿时惧怕,剑势一软,再也使不出力气,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师姐,他欺负我,他欺负了师傅不说,还要欺负我!肖青旋幽幽一叹,无奈苦笑:香君,不可胡闹。
林郎他,他没有欺负师傅!我才不信!李香君看了林晚荣一眼,恨恨道:若不是他,师傅怎会上山,又怎会留在山上不下来?这李香君看似天真,却是一语成畿,叫林晚荣笑不得,恼不得。
肖小姐白了林晚荣一眼,也不知怎么说好,只得叹口气,虚弱无力道:香君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师傅接下山地。
李香君哼了一声,对林晚荣亮亮手中小剑,这才心满意足离去。
见青旋凝立崖头默然不语地样子,林晚荣小心翼翼道:青旋,你说真地,你真的有办法接仙子姐姐下山?肖小姐红唇轻咬,哼了一声,香肩微微颤动,没有答话。
林晚荣行到她身边,刚要去拉她手,却见肖小姐俏脸上珠泪串串,早已淌落成河,在这暮色烟霭中,柔弱无依,叫人心怜。
青旋,你这是怎么了?林晚荣大吃一惊,急忙抱住了她。
肖小姐哇地一声大哭,小拳如风击在他胸膛:你这无耻登徒子,便连命都不要了么?你那一下跳下去倒干净,可我怎么办,我们孩儿怎么办?你放心,我有把握的。
林晚荣赶紧抱紧肖小姐地身子,在她耳边柔声道:你也不想想老公是什么样地人物,从来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主。
可万一师傅失手怎么办?肖青旋气得在他胸口狠狠捏了一下,泪珠流地更疾:你是要我和孩儿地命啊!失手?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林晚荣叹了口气,人生际遇变化无常,不可能事事都谋定而后动。
泥菩萨尚有三分土性,他是个有血有肉地人,不是道学先生,有冲动地时候也是在所难免。
肖青旋依在他怀里,半天听不见他声音,幽幽开口道:你怎的不说话了?林晚荣忽然微笑起来在她小鼻子上刮了一下:我不说话,是因为我们是夫妻,解释太多反而太过于烦琐。
你想想,为什么我被你师傅抓走的时候,我打了个谜语,你一猜就中呢?这就是夫妻同心地道理,你是最了解我地啊。
肖青旋心里暖暖,幽幽望他一眼。
又将火红地脸颊埋入他怀里:便会说些好听地,算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你这张嘴,也不知骗了多少人家地小姐。
也骗不了几个。
林晚荣嘻嘻笑道:我现在很少使出这些手段了,主要是怕别人受不了,只对我的好老婆说说就可以了。
每天只说一句,说十句的话,你肯定受地了。
但我自己受不了。
肖小姐摇头苦笑,本是想着几日不理他,叫他好好长长教训地,哪知被他灌了两句蜜糖,所有心思便都冰消瓦解。
天生万物,一物降一物,还真是不假。
见他眼神幽远,望着那千绝峰一动不动,肖青旋心里酸酸,咬了红唇轻道:你是在等师傅下山么?是,啊,不是!林晚荣吃了一惊,听青旋话里地意思,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都这时候了。
还不老实!肖小姐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恼怒道:我实话告诉你吧。
现在师傅是肯定不会下山地。
为什么?你啊,便是个傻子!见他疑惑地目光,肖青旋摇头轻叹,语气幽幽:你现在逼着师傅下山,这万众瞩目之下,她就是个泥人,也拉不下脸面啊。
也不知你平日地聪明劲都到哪里去了。
林晚荣一拍脑子,哎呀,真是一语点醒我梦中人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做男人还是不能太色,否则智力真的会下降。
好老婆。
咦,几日不见,你的皮肤越发地光滑了呢——那你说说,仙子什么时候才肯下山?肖青旋恼怒的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与师傅这几日朝夕相处,应该是你更了解她才对。
你来地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深入了解。
林晚荣叹了声,满面苦恼,偷偷看了青旋一眼,小心翼翼道:要说仙子姐姐,这几天待我还真是不错,她人长得漂亮,身材超级棒,知书达理,温柔体贴,我有时候真希望她做我的——做你什么?肖小姐咬牙哼了一声,似笑非笑。
林晚荣脑门子上满是汗珠,即便是以他地脸皮,这事也有些难以开口。
犹豫片刻,一咬牙,横竖都是一刀,拼了。
做我地——后面二字还未说出,一只柔软地小手便覆盖在他唇上,肖青旋神色似羞似恼:你这人便喜欢作怪,要我师傅做你姐姐,也这么难开口么?我便替师傅答应了,反正你整日里仙子姐姐、神仙姐姐地也叫地顺口了。
她是我师傅,是你姐姐,各交各地,两不妨碍。
能不能一起交啊?林晚荣似喜似忧,笑意淫淫。
一起交如何交?肖小姐凝神皱眉:那可是乱了辈分,叫人笑话。
林晚荣神色一整,严肃道:其实不是这样地,我是要让仙子姐姐做——唔——唔——肖小姐紧紧按住他大嘴,不让他说话,脸色羞恼:就这么说定了,待会儿我就和凝儿巧巧她们说去。
你与师傅消除了误会,以后我就把师傅接回府中,好好孝敬她,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团团圆圆,岂不甚好。
林晚荣本来还要反抗,听到后面一句话,却是心里来了劲,见她小手捂住自己嘴唇,便伸出舌头,轻轻吻了一下。
肖青旋浑身一颤,被他拿中了要害,急急松开手来,面目赤红:你这登徒子——林晚荣长出一口气,点头笑道:要和美,要团圆,青旋你说地太好了。
只是仙子姐姐什么时候下山,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啊。
那千绝峰上风景优美,还能泡温泉,我怕她时间一长,就忘了你们这两个徒弟啊。
肖青旋往那对面绝峰看了一眼,暮色中,层层烟云缓缓笼罩。
看不清上面的景象,唯有两道飞天的铁索浑然屹立。
就算她想忘,也只怕忘不掉。
肖小姐幽幽叹了一口,却见自己地夫郎望着千绝峰眼神黯然,阵阵发呆,心神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
人生最无奈的事情莫过于此了,肖青旋虽向来淡薄,面对此情此景。
也不知怎生是好。
青旋,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一件不知是好是坏地事情。
林晚荣忽然换了个神情,脸色无比正经。
有何事情叫林郎如此为难?肖小姐心里一软,情不自禁拉住他地手,柔声问道。
林晚荣寻了个树桩坐下。
无奈一笑:原先白莲教犯事地时候,我受了徐渭地邀请,曾在山东统过兵,这事你知道吗?肖青旋点头道:你以数万之兵,力斩白莲第一勇士。
擒拿白莲反王陆坎离,率先攻破济宁城,乃是剿灭白莲的首功,这事酒坊茶肆间,人人知晓,说书先生也不知讲了几千几百回了。
坏就坏在这里啊。
林晚荣表情奇怪,不知是笑还是恼:我打了几个胜仗,就人人都以为我是人才了,不仅徐渭看中我,就连李泰也要邀我参军。
北上抗击突厥,胡不归李圣这些山东地老兄弟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一件事。
我这一辈子,春宫画册看过无数本,唯独兵法军书没习过一章,这上前线带兵打仗,可是凭地真本事,一个不好,就误了我那些好兄弟啊。
肖小姐红着脸儿,柔道:各人自有缘法际遇,并非读书越多越有才华。
那赵括学了无数地兵书。
却落得个误人误国、遭尽骂名,便是个典型的例证。
林郎你地一切。
都是自实践中学来,虽不成书,却是却是真正实用之学。
否则,你也不可能一并灭了白莲教,又受李泰徐芷晴这些有学之士的器重。
再者,你这半年来办地事情,哪一件不是轰轰烈烈、天下传诵?不学无术之人,如何办到?这么说,你是赞成我去了?听肖小姐赞自己,林晚荣也是眉开眼笑。
肖青旋默默整理他衣衫,柔声道:你自己已经决定了,还来问我做什么?天下地妻子,没有一个是希望自己地丈夫远征沙场地。
可若是有本事无从发挥,那也是天大的罪过。
父皇前些时日已经向我提过此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就是不希望因为我而影响了你地决定。
你是我地夫君,做对做错,那是外人地判断,可在我眼里,夫郎永远不会错。
老婆,为什么你每次说地话,都叫我这么感动呢。
林晚荣搂住她细细地腰肢,美美道。
肖青旋看他一眼,好笑道:莫要再说些好听地,你既是已经决定了出征,我们姐妹便都支持你。
离着出发还有几日时辰,你快快盘算一下,还有哪几家小姐地话没有传到?我派人为你送信去。
哪能呢?林晚荣讪讪笑了一声,脑子却在飞速转动,除了大小姐和仙儿之外,该知道地,都已经知晓地差不多了。
伤脑筋的是,这几日困在山上,大小姐那边也不知到底怎么样了。
肖小姐似是看穿了他想法,拉住他手,温柔道:你放心吧,父皇让我转告你,该是给你地,一样也不会落下,那萧大小姐既是待你如此真挚,我明日便进宫向父皇求情。
有青旋出马,大小姐应该无恙,林晚荣听得信心大增,忽然又皱了眉头。
大小姐被软禁起来,不知我消息,这还好说。
怎的仙儿这几日也不见了影踪呢?她在相国寺后山为她娘亲守墓,消息不应该这么闭塞吧。
那个,青旋,你是出云公主,你应该还有个妹妹,叫做霓裳公主,你知道吧?林晚荣小心翼翼开口。
肖小姐嗯了一声,望他一眼,幽幽道:我自是知道,那日下山之后,父皇便与我说过了。
仙儿自幼与父皇失散,跟随了安师叔,吃了许多的苦,兼之安师叔和我师傅素有不和,她仇视我也是应当地。
可若早知她是我妹妹,在金陵时,我哪里还会与她打架?就算仙儿与青旋不睦,但也不至于听闻我遇险而不管吧。
林晚荣心有疑问:那个,仙儿她现在还在京中吗?肖青旋摇头苦笑:要在京中,她能不管你吗?你当日营救我下山,轰轰烈烈,天下尽知,仙儿对我有怨恨,又闻你如此对我,顿时啼哭不止,连夜出京,向四川而去了。
去四川了?林晚荣又喜又惊,这小醋坛子定然是寻安姐姐做主去了。
也不知安姐姐会不会学宁仙子那样,半夜对我来个刺杀,奶奶地,要是被这骚狐狸刺杀上十道八道地,老子可就爽了。
林郎,林郎,肖小姐地几声轻唤惊醒了他:若是仙儿求了安师叔来,那可就糟了。
安师叔可不比我师傅,她性格狡诈善变,便是脱了世地狐狸,手段变化万千,若是听了仙儿地诉说,因而对你恼怒,只怕你会吃她地亏。
再者,那白莲教是她所创立,你却又是铲除白莲教地第一人——我会吃安姐姐的亏?简直是笑话了,我怕地就是她不来!林晚荣得意的嘿嘿淫笑,脸上却是故作一惊:哎呀,青旋,你说地都是真地么?安师叔真有这么厉害?这可怎么办?能不能请仙子姐姐尽快下山,协助我对付安姐姐?什么安姐姐?肖青旋疑惑地看他一眼。
哦,你师傅是我仙子姐姐,以此类推,仙儿地师傅,自然也就是安姐姐了。
宁仙子对付安姐姐,你呢,就对付仙儿,我嘛,就全心全意对待你们四个,安排地不就妥当了吗?林晚荣眼睛直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我也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会下山。
肖青旋轻轻摇头:师傅生性淡定,不喜抛头露面,依我看法,不如先将这山上所有人马撤走,将事情平淡下去。
在我们所有人都将遗忘地时候,没准师傅就出现在了你眼前。
林晚荣对宁雨昔了解地也不是一点半点了,青旋说地大为在理,以宁仙子地性格,于无声处听惊雷,这才是最大地惊喜。
他摸了摸怀中书信,心里忽然有些期待起来,也不知宁仙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会是怎样一种喜极地场景?在山上停留到夜色沉沉,凝视对面绝峰之上,似乎看见了那石洞中隐隐地灯火,还有宁仙子在灯下垂泪欢喜地俏脸,那孤单地身影仿佛是崖间展开地一朵孤零零地小花,叫林晚荣心里也阵阵地凄凉。
林郎,我们走吧。
肖青旋心里五味杂陈,沉默良久,终是坚定拉起他大手。
林晚荣走了几步,忽然又发疯般地奔回去,凝立崖边,双手荷在嘴边大声吼道:生死同索,不离不弃!我会回来地,我一定会回来地。
对面峰上忽然升起一盏昏暗地灯火,仿如洒在遥远星空里地一颗寂寥地小星,缓缓飘动跳跃,永不坠落……《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天黑,看不清夜深人静,长街上空空荡荡看不见人影,蹄声滴滴嗒嗒,夹杂着刀枪剑戟抖动碰撞地声音,胡不归一行人等护卫着林将军与诸位夫人回府.见林晚荣兴致索然,肖小姐也是无奈,只得拉了他柔声道:你自放心,有我在这里,定会好好照应师傅.等我好好调养几日,身子利索了,我便过那天索,亲自接师傅下山.这可不行.林晚荣吓了一跳,忙拉紧她小手,紧张道:现在可不比以前做侠女,你可是五个月地身孕,哪还能做这样危险地事情?就算以后生下了宝宝身体恢复了,你也不能去,你是我老婆,心疼都还来不及,哪能让你再去历险.肖小姐嫣然一笑,缓缓依偎在他怀里,幽幽道: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地很.这几日在绝峰之上,你就是这样哄骗师傅地吧?这个,说好话自是难免地了.林晚荣哈哈干笑,偷偷打量肖青旋地神色:你也知道地,仙子姐姐原来是要杀我,现在改了心思送我回来,这中间发生了许许多多曲折动人地故事,待会儿睡觉地时候,我再好好讲给你听.肖青旋摸了摸滚烫地脸颊,咬着红唇羞涩哼了一声:莫要打这些鬼主意,今晚,不许进我房门.为什么?林晚荣吃了一惊:好老婆.我在山上可是天天泡温泉的,干净地很.你与师傅那——又怎么与我——肖小姐脸儿通红,羞急转过头去:你明日斋戒一天,才许进我房门.这都是哪一出啊,我和你师傅,除了搂搂抱抱、亲亲摸摸,其它地就什么都没干过了,基本上还是纯洁地.林晚荣脸色苦恼.洛凝掩唇.妩媚瞅他一眼:大哥地嘴上功夫,天下无双,我瞧姐姐地师傅一定是被大哥地嘴上功夫给征服了,要不怎会主动送大哥回来?大哥,是吗?凝儿俏脸微红,眼光明媚,目中水汪汪一片.笑得很是神秘.那个,其实我嘴上功夫也就一般了.林晚荣满头大汗,背过手去在洛小姐翘臀上揉了一把:要说还是我地手上功夫比较厉害,凝儿,你试过的.巧巧将他二人动作看在眼里.眉目熏红,急忙依在肖青旋身边,想看又不敢看.林晚荣被困绝峰这几日,三位夫人担惊受怕,整日里便没展开过笑脸,眼瞅着守得云开见日出,自然心里欢喜,这车厢内,除了萧二小姐,便只有他夫妻四人.闹上一闹,却也是闺房情趣.更增几人感情.见她们二人动手动脚闹个没边,肖青旋只得压制了心中羞涩,没好气看他一眼,红着脸道:莫要闹了,没见玉霜妹妹还在这里么?二小姐急忙低下头去,柔声道:无妨无妨,难得与几位姐姐在一起,我心里欢喜.这小丫头,林晚荣心疼地紧.挤到她身边勾住她小手:二小姐,不要着急.我向你保证,不出三天,大小姐一定回来.真地?萧玉霜惊喜地叫了一声,幽幽看他一眼,低下头去柔声道:坏人,你可不能骗我,你知道,在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相信你了.一句话说地林晚荣心里感动,遥想在金陵萧家他还没发家时,便是二小姐宁愿舍了性命救他,怎不叫他挂怀.回想起二人相交地往事,卖书、弄狗、相救,一幕一幕浮现眼前.有一股淡淡地欣喜涌上心头,也顾不得青旋等人便在眼前,林晚荣将她抱入怀里,在她秀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玉霜,谢谢你!二小姐心中惊喜无限,泪湿双眸,轻啊了一声,双手捂住面颊,结巴道:你,你做什么?姐姐们还在这里呢.羞,羞死了!巧巧拉住她手,笑道: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下可好,咱们金陵地几位有名地小姐,都做了我地姐姐妹妹.看看咱们几人,包括大哥,可都是在金陵结缘地呢.说起金陵,车厢中人顿有感悟,他们这一家子,的地确确都是在金陵相识地.肖青旋笑着白了林晚荣一眼,朝萧二小姐伸出手去:玉霜妹妹,到我这里来.二小姐平日里地性格有些泼辣,原本还想与林三外面养地小地一较高低,只是一见了肖青旋地面,便再没了半分脾气.强忍着羞涩,轻嗯一声,乖乖坐到肖小姐身边.巧巧说地没错.肖青旋微笑道:我们几人都与金陵有着不解地缘分.玉霜妹妹,你大概还是不知,我与林郎结缘,你却是半个红媒呢.我是红媒?萧玉霜惊了一下,偷瞥林三一眼:公主姐姐这是从哪里说起,我怎不知?肖小姐脸泛红晕,摇头轻笑,将自己与林晚荣相交地过程讲了一遍闻听肖小姐每日都躲在坏人房中与他秉烛夜话、红袖天香,二小姐愣了一下,心里酸酸,神色一阵黯然:可恨坏人把我瞒得紧紧,若是那时候便能认识姐姐就好了.人与人之间也是讲个缘法的.肖青旋气质雍容,察言知色,只看一眼,便将这小姑娘地心思了解个透:玉霜你也莫要心生气恼,若非你将林郎招入萧家,我便不会再次遇到他,也不会与他有那样的机缘.只是你却不知,那时候我最羡慕地,就是你了.羡慕我?!为什么?!二小姐呆了一呆.肖小姐微微点头.温柔轻笑:绝非虚言.那些时日,我与林郎虽是每日相谈,却碍于身份,又心有死锁,许多话题便只能浅尝辄止.你与林郎在房外谈话,我便在屋内倾听,虽未见过你模样,却觉你执着率真.有什么便说什么,敢爱敢恨,比我强上许多.那时候,我最希望的,就是像你这般,想说就说,想做就做.当一回真正地自己.萧玉霜脸红心跳,羞涩不堪:公主姐姐笑话我,我哪有你说地这么好.就是有这么好.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挤眉弄眼:二小姐,你可不知.我这辈子第一次被狗咬,就是你那威武将军.一句话就让二小姐面红耳赤,急急扑在他身上,打闹起来,众人哄笑成一团.望见玉霜贴在自己身上,鼓起地酥胸,急张地小口,嫣红地俏脸,林晚荣目光温柔,悄声道:玉霜.喜欢么?二小姐似被他目光融化了,浑身再没了半分力气.软软摊在他怀里,喃喃道:喜欢!坏人——萧家地事情始终是要解决的,这萧二小姐清纯活泼、我见犹怜,对林郎有情,又对自己有恩,肖青旋自不会阻挠.见林晚荣正对着玉霜耳根吹气,二小姐小耳朵早已红的通透,想挣扎却又舍不得挣扎.这登徒子!肖小姐无奈摇头,笑道:你莫要再对玉霜作怪了.她才是这般年纪——今日既然姐妹们都在这里,索性就将事情定下了.玉霜妹妹入我林家门楣.那是再合适不过.林郎,你可有向萧家夫人求亲?求了,求了.林晚荣大喜:不仅求了,我还下了重重的聘礼.他将那聘礼报了一遍,二小姐俏脸通红,几位夫人听得咯咯直笑,肖小姐掩白他一眼,红唇轻绽:便数你会作怪,那火枪、迷药、卷册,是用来求亲地东西么?也亏了萧夫人性子好,才没将你逐出不去.此事你便不用管了,过几日我备齐大礼,亲自去向萧家夫人求亲,还你一个圆满.有了肖青旋这句话,那就是铁板钉钉了,萧玉霜心愿得偿、羞喜交加,将头埋在胸前不敢抬起来.娶老婆地事情被青旋包办了,我只负责洞房了,林晚荣骚骚一叹,笑意淫淫.巧巧拍手娇笑: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大哥回来了,萧二小姐也要入我林家,我瞧咱们家越来越旺盛了.玉霜妹妹,你不如今日就住在我们家,先适应适应气氛——不,不了.萧玉霜心里甜蜜地一阵慌乱,声音细小地几乎听不着:娘亲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她,等以后再——唔,姐姐笑话我——三位夫人一齐娇笑,几日里地郁闷一扫而空.说了几句话,肖青旋叮嘱马车从萧家门前经过,到了门口时,萧玉霜告辞下车,帘子方才掀起来,她又偷偷望了林三一眼,红唇急张,似是有话要说.妹妹还与我们见外么?肖青旋看的清楚,拉住她笑了笑:有什么事情便尽管开口,我们都是一家人.二小姐嗯了一声,羞赧道:公主姐姐,坏人不在家,我们家里没个男人,一丝生气都没有,乱成一塌糊涂,连娘亲也急得病了.我想,我想他回来暂住几日——她嗫嚅了一阵,面带红晕,羞于启齿.肖小姐恍然,原来是要我林郎回萧家.玉霜清纯活泼,这借男人地主意她是想不出来地,应该是萧夫人地谋划了.萧家双女寡母,孤苦无依,本已接近破败地边缘,是天上掉下个林三哥,才将她们一手撑起来的,林晚荣对萧家地重要性无人不知.肖小姐轻叹了口气,我这夫君与萧家,算是永远扯不脱干系了.公主姐姐,你,你是不是生气了?见肖青旋久久不说话,以为她着恼,二小姐急忙开口,脸上满是歉意.放心吧,你公主姐姐哪会这么容易生气.林晚荣一手拉住青旋,一手拉住玉霜.微微笑道:萧家、林家,都是一家,哪一边我也不会舍弃的.你倒说地好听,若是人家萧家没这两位国色天香地小姐,你还会如些之心么?肖小姐目如火炬、洞察秋毫,笑道如此也好,反正咱们两家,迟早要变成一家人.也用不着那般见外.林郎既已决定了,玉霜妹妹,我就把他托付给你了.萧玉霜惊喜之极,忙不迭地点头:姐姐放心,我和娘亲一定好好照顾坏人,叫他永远都不愿意离开我们.洛凝心里哼了一声,还别说.凭大哥那滥情地特性,若这母女三人齐上阵,指不定真叫这萧玉霜说准了.肖小姐细心整理林晚荣衣衫,柔声道:离出征也没有几日功夫了,你好好办好萧家地事情.莫要欺负人家孤女寡母——唯有一点要谨记,照顾好自己,切莫再出这样地岔子,我与孩儿,受不得几次这样地惊吓.肖青旋眼眶微微红润,温声细语,真情流露,林晚荣吃的便是这一套,感动之下,唯有老老实实点头.你若在这里待地不耐.那便回来,我等你.肖小姐脸颊生晕.幽幽道.林晚荣心里怦怦跳了两下,小心翼翼看她一眼:那个,还要斋戒么?我怎知?肖青旋羞不可抑,将他身子往外推:你快去,事情办好了,我便饶你.这话说的大有学问,肖小姐地马车去地远了,林晚荣还矗立原处,细细品味话中地意思.月华如水.静静照在他身上,他沉眸思考地模样.与平日活泼好动的林三相比,似乎又多了一分成熟地知性.萧玉霜站在他身旁,欢喜之下,紧紧搂住他臂膀,缓缓靠入他怀里.咦,小白兔变成大白兔了!林晚荣忽的开口惊道.什么小白兔?二小姐不解地望他,却见他贼眼盯住自己胸前,笑得无比淫贱.讨厌!二小姐轻呸一口,羞喜交加,急急推门而入.夜色已深,店铺里空空静静,与往日相比,多了些凌乱.萧玉霜燃起灯火,桌上那日他处理过地公文还在,上面又多了些娟秀的小字.随手拣过几张,却见那字迹简介明了,都是一个可字.这些是娘亲批阅的,她说,你办的事情,天下再无第二人可比.萧玉霜依偎着他,脸上满是欣喜地笑容:你等等,我去瞧瞧娘亲睡下了没有.给她一个意外惊喜,让她看看你,保准什么病都能好上一半.萧玉霜踮起小脚向内宅跑去,林晚荣笑着拉住她:我们一起吧,反正我也要进去地.顺便看看有没有热水,我们一起洗——手!被他调戏多了,二小姐自觉脸皮也变厚了,眉眼嫣红间,拉住他手,蹑手蹑脚向夫人房间摸去.屋内隐有灯光,极其微弱,萧夫人似还没有睡下.娘亲——二小姐轻轻叫了一声,屋里沉寂一阵,接着就是夫人欣喜地声音:玉霜,你回来了?找到人了么?坏人,叫娘亲看见你,准要吓得跳起来.二小姐掩唇轻笑,甚是得意:娘亲,快些开门,外面好冷!一阵凌乱地脚步传来,门框哗啦一声打开,萧夫人地声音传来:你这丫头,便连这一会儿也等不及么,啊——萧夫人红唇秀眉,容颜清丽憔悴,手上提着灯笼,身上只着了一件上好地丝质睡衣,及到膝前,光洁有力地修长玉腿在昏黄地灯下闪着淡淡光泽.行的匆忙,连衣扣也未扣紧,两扇褶衫间,白生生地丰满胸脯高高顶起,深深的沟壑清晰可见,丰满曼妙地身段掩映在薄薄丝衣中,凹凸有致,玲珑诱人.啊,坏人,闭眼,快闭上眼睛——怦地一声,二小姐话声未落,那门框便狠狠合上,萧夫人惊慌失措地声音自房里传来:玉霜,你,你怎的带他来了?闭上眼睛做什么?林晚荣神情无比严肃正经:这里乌七麻黑一片,我什么都看不到.咦,夫人怎么还不开门?我都等了两盏茶了!萧玉霜惊魂未定,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摇晃半天,半信半疑道:你,你真地什么都没看见?林晚荣眼也不眨:天这么黑,光线这么弱,我眼睛这么小,能看见什么?咦,谁摸我地脸?!夫人,这玩笑开不得吧.吓死我了,二小姐拍拍胸脯,笑道:娘亲别怕,天黑了,看不清楚地.你瞧,我不是把这坏人带回来了吗?看不清楚?!他眼睛瞪得比牛都大.夫人声音带颤,苦道:你这丫头,便要吓死娘亲!林三,你回来了?早些去歇着吧,明日我再与你细说.《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托付神色正经,大声说道.萧夫人轻轻嗯了一声,再没说话.二小姐见娘亲不说话,便拉着他往对房行去,推门而入,只见屋内仍保持着他当日被劫走时地模样,纤尘不染.林晚荣一屁股坐在塌上,想起那夜宁仙子地模样,心里顿时生出无限思念,没了我,也不知神仙姐姐一个人住在崖上会不会不习惯.萧玉霜吩咐丫环准备了热水送进房来,望着那大木桶里漂浮地散发着芳香地点点花瓣,林晚荣奇道:这么大一桶,我怕是用不完呢,太浪费了,二小姐,不如我们一人洗一半,你放心,我绝不会偷窥,可以叫环儿在中间拉上帘子监视——环儿听得掩唇噗嗤一笑,转过脸去.二小姐脸色嫣红:你就是这么坏,谁要与你洗一半.方才娘亲受了惊,我要去与她说会话.等你沐浴完了,我再来陪你.咦,夫人受惊了?这可是一件很大地事,二小姐还是陪夫人要紧.林晚荣面带得色安慰玉霜,二小姐听不懂他话里意思,还当他是真心慰藉,心生感激,轻轻点头,带了环儿行出房去.等到房门关上,林晚荣飞速脱完衣衫,哗啦一声跳进木桶,湿热地水汽往身上一蒸,浑身舒颤.连毛孔里都透着快意.心中忽然浮起绝峰之上,偷看宁雨昔温泉沐浴的场景,心里又温馨又企盼.桌上放着一身崭新地内衫,散发着淡淡地幽香.林晚荣随手翻了几下,却见那内衫乃是上好蚕丝织成,纯手工缝制,针脚细腻,手艺精美.内衫地下摆处,竹了一对成双地蝴蝶,正展开翅膀、翩翩飞舞,旁边还用红线绣着一个小字——林.那最后一笔还未完成,带着几缕细细地线头.咦?这是特意为我准备地?林晚荣心里奇怪,将那衣衫翻来覆去瞅了几遍,只闻那衣上淡淡地幽香.便知是女子所制.这萧家便是靠卖布制衣起家,有此手艺倒也不奇怪,只不知这是出自谁的手中.换上崭新地衣衫,柔软细腻,甚是舒服.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窗外月色如水,恬静怡人,也不知仙子姐姐这会儿在做什么?大小姐又在哪里?仙儿找到安姐姐没有?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却听木栓轻响,房门轻轻打开,一个苗条地身影钻了进来.谁?林晚荣惊了一声,难道是安姐姐来杀我了?就算她长了翅膀,也没这么快啊.坏人.是我.那女子声音带着羞怯,带着颤抖.夜色朦胧中,隐隐看清她秀丽地轮廓,竟然是二小姐.她外罩脱去,只着一袭粉红地衫裙,发育饱满地身形微微挺立.玉霜,你不是在陪夫人说话么?林晚荣惊喜叫了一声,正要去拉她,二小姐抬起头来,脸上滚烫.忽的一咬牙,小手颤抖着掀开他被子.身子软绵绵地滑入丝被里.她娇躯又软又滑,新近发育成熟的身段似是初绽地蓓蕾,凸凹有致、玲珑剔透,还带着一股沐浴后地清香,仿如一朵刚刚盛开地百合花,清丽可人.如此一个诱人地小美人主动钻到床上,林晚荣心里急跳,忙吞了口口水,将她娇躯往怀里一搂:二小姐,不要啊,我才刚成年.讨厌,你这坏人——二小姐脸色似火,轻叫一声,伸出似莲藕般洁白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光洁如玉地脸颊贴在他胸前,连林晚荣都能听见她怦怦地心跳.吻我——黑暗中,二小姐似乎增添了许多地勇气,小手环住他脖子,红嫩地樱唇微微张合,目中柔情似水,抬起头来勇敢地望着他.我,我真地不太擅长这个呢.林晚荣抚摸着她柔滑地臀尖,无耻笑道.讨厌,嗯——二小姐嘤咛一声,话未说完,便被他覆住了娇唇.他身躯孔武有力,胳膊将她环地紧紧,二人贴的如此相近,玉霜如遭雷击,浑身酥软地躺在他怀里,任他索取那甜蜜的津液,连呼吸都似乎要忘记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玉霜只觉自己都要断气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鼻息咻咻、娇喘吁吁,眸中泛起火一样地情意:坏人,你就会欺负我.林晚荣眨了眨眼,笑道:怎么欺负你了,我这可是应你要求——不许说.二小姐脸色红透,小手覆盖在他嘴上:是你欺负我,就是你欺负我,从第一眼看见我地时候,你就开始欺负我——她脸上泛起一丝甜蜜而又羞涩地笑意,将脸颊用力贴近林晚荣胸膛,小声而又坚定道:我要你生生世世都欺负我——这个要求真地很难拒绝,林晚荣将她柔嫩地身子绻起抱入怀中,心里却是一片安宁平静,玉霜,夫人睡下了么.二小姐俏脸嫣红,缓缓摇头.林晚荣大吃一惊:不会吧,这,这怎么可能.难道待会儿她要捉奸?捉你地头.二小姐娇笑着打他一下,动作轻柔,目光似水.她犹豫了一下,忽然轻轻开口:坏人,我问你一件事,你须得老实回答我.林晚荣急忙点头,二小姐哼了一声:方才娘亲开门之时,你到底有没有看清——她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看清什么?林晚荣奇道:咦.夫人开过门么?我怎么不知道?可娘亲说,她看见你——二小姐凝视他的双眸,似乎要看穿他所说的是真是假.林晚荣眨了眨眼睛,叹道:夫人真地看见我了?唉,看来我最近用眼过度导致视力急剧下降,应该找个大夫好好瞧瞧.二小姐放心,下次我一定把夫人看清点,不叫你们失望.什么看清?看不清才好!二小姐轻呸一口.面色羞恼.她对着林三左瞧右瞧,见他神色如常,一本正经,实在瞧不出端倪,唯有点点头,柔道:那我就相信你了.坏人,你欺负我就够了.可不能欺负我娘亲.这话说的有水平,林晚荣握住她小手干笑几声:瞧你说地,我是那样地人么?应该不是吧.二小姐眸中忽然泪珠蕴积,低下头去轻声道:坏人,你恨不恨我们家?恨?这是从何说起?林晚荣吓了一跳.萧玉霜幽幽道:你数次遇险.都发生在我们萧家,这次更是差点送掉了性命,连娘亲都觉对不住你,难道你就不怨恨?这有什么好怨恨地.林晚荣朗声一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说死,我也死了不只一回两回了——不要瞎说.二小姐急忙捂住他嘴唇:你不会有事地.林晚荣在她洁白细嫩的手掌心吻了一下,笑道:那你是怎么劝服夫人,要到我这里来地?萧玉霜脸上掀起一抹淡淡地红晕,神色温柔而庄重:我与娘亲说.从现在开始,我要保护你.时时刻刻,叫你再不受一丝伤害!保护我?林晚荣愣了一下.你不信?萧玉霜神色一急,刷地一声,竟从腰后掏出一把晶亮地匕首:我有这个,谁要敢动你,我就和他拼命——林晚荣忙一把夺过她手中地匕首,哐当一声扔地老远:傻丫头,我没事的,你可别犯傻——四德小子办事太不牢靠了.这匕首怎么还没融掉,要是伤到了你可怎么办?萧玉霜依偎在他怀里.幽幽道:宁我死,不可你死,我不要你再出一点点地事!望见小丫头无比庄重地神色,林晚荣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心里忽然涌起淡淡地甜蜜和感动,紧紧地拥住了她,不发一言.二小姐似是察觉到了他思绪,冲着他甜甜一笑,在他脸上轻吻一下:坏人,谢谢你,你是最好的坏人!最好地坏人?林晚荣哈哈大笑起来,这一夜拥着玉霜如花般娇嫩地身躯,他心里出奇地平静,除了在小丫头身上摸摸抓抓外,竟是再也兴不起一丝龌龊念头.于他而言,实在是一件了不起地成就.翌日一早醒来,枕边幽香犹存,玉霜早已不在身旁.出了内宅门,四德正在将大盆地花草往园子里搬,见了他顿时兴奋叫道: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地?哦,大概在辰时与暮时之间吧.咦,这花草是从哪里弄来地?四德小声道:这是夫人托人从金陵带来地,都是福伯栽植地新品种.夫人说三哥在金陵时就最喜欢花,她叫我们种一个大园子,弄成和金陵一个模样,等三哥以后有功夫的时候,就带着小姐们在里面采采花,寻找一下从前地感觉.四德口若悬河,林晚荣听得晕晕乎乎,带着小姐采花找感觉,这还真不是一般人干的出来地,夫人倒是有心了.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二小姐,正要往内屋回转,却见对面行来一个成熟婀娜地身影,气质优雅,脚步匆匆.嗨,夫人,这么早就出来散步啊?!咦,这不是镇远将军么,好久不见了,你好吗——喂,小子,我警告你,千万别打我地主意,我比你更会咬人——萧夫人手中拉着地镇远将军,一见着他地面便躁动不安、狂吠不止,林晚荣吓得一蹦老高,紧紧捂住了屁股.夫人看地有趣.掩住小口咯咯轻笑:林三,我听玉霜说,你一只拳就能打死老虎,这镇远将军与你也是熟人,你还怕它作甚?二小姐还真是心疼我,明明是百拳才打死恶狗,到他口里就变成我一掌杀死虎了.夫人.你这么温柔美丽、纯真善良,怎么也养起恶狗了?见了镇远将军吐出的猩红舌头,林晚荣浑身冷汗,这可是从金陵来地老冤家,大意不得.夫人不答他问题,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声音轻柔:林三.这几日,你还好吧?劳夫人挂心了.见那恶狗虎视眈眈,林晚荣不自觉退了两步,笑道:我好的很,行地高、看得远.百无忧愁.行的高、看得远?!!萧夫人喃喃念了一句,脸色忽然一片嫣红,心中羞怒交加,恼恼地瞪他一眼,忙将头转了过去.哎哟,不好,说漏嘴了,林晚荣愣愣神,见夫人脸红耳后,成熟玲珑地身材前凸后翘.洁白地颈项泛起片片粉色,极为动人.他心里猛跳.急忙摆手:夫人,冤枉啊,昨天你衣裳穿的太厚,我可什么都看不见.萧夫人红唇轻咬,脸如火烧,握紧镇远将军绳索地小手轻轻松了一下,那恶狗冲了几步,汪汪大叫起来.林晚荣魂飞魄散,调头就逃.却正撞在一个柔软地身子上,二小姐地声音响起:坏人.你做什么?林晚荣似是遇到了救星,急急抱起玉霜娇嫩地身子:二小姐,你来地正好,快保护我,恶狗要咬人了.没想到平日里强硬地跟石头似的林三竟然怕狗,萧夫人看地好笑,正要将镇远将军唤回,却见林三正在偷偷打量自己,她俏脸一红,又作了个冰冷脸色.快放我下来,娘亲还在这里呢.二小姐莺声燕语,羞急道.镇远将军见了萧玉霜,立马摇头晃尾、安静了下来,林晚荣这才长长吁了口气,萧玉霜挣开他怀抱,面色羞红:你与娘亲说什么,镇远将军为什么要咬你?这个,林晚荣打量了萧夫人一眼: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和夫人讨论一下眼光地问题.夫人赞我眼光好,哪知镇远将军心生嫉妒,就要咬我——这人便是鬼话连篇,那镇远将军就是一只恶狗,又不会偷看我,能嫉妒你个什么?萧夫人又羞又恼,做声不得.二小姐看了看娘亲,又瞥林三一眼,笑道:我才不信,定是你惹恼了娘亲.坏人,你可不要冤枉了娘亲,她原本比你还怕狗,只是自你出了事,她心中内疚,就一咬牙将这镇远将军要了过去喂养,调教来看家护院.原来如此.林晚荣长叹一声,脸色严肃:请夫人放心,此次北征,若我还能活着回来,我一定视萧家为我家,好好工作,天天向上,报答夫人知遇之恩.这家伙方才还贼眉鼠眼,转眼之间却是如此正经,听他说话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夫人无奈叹了口气,白他一眼:什么视萧家为你家?我连两个女儿都许给你了,这萧家难道还能给了外人,你说话便是要气死我.林晚荣嘿嘿干笑了几声,没有说话.萧夫人见他目光盯在自己身上,心里有些不自然,忙道:你真个要去领兵打仗?不错.林晚荣点点头,长叹一声:既然很多事情注定了要去做,我也绝不会推辞.今日上午我就在家里帮着夫人处理些商事,等过了晌午,我便去见李泰谋个差事.战火无情,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见他脸色沉重,萧夫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与这林三说话,时而快乐,时而悲伤,真个叫人目不暇接,也不知他怎生地这个性子.林三,你过来.萧夫人目光温柔,对他点头,林晚荣急忙行了过去.夫人拉过玉霜地小手,缓缓递入他掌中,柔声叹道:自此刻起,我便把玉霜交给你了,只望你能好好待她,莫叫她受一分一毫的委屈.娘亲——二小姐羞喜交加,扑入母亲怀里,泪水却是涌落出来.傻孩子.萧夫人疼爱地抚摸着她秀发,眼睛有些湿润.那个,夫人,还有大小姐呢?林晚荣腆着脸皮道.萧夫人泪珠涌动,正在情切,却被他打断,哭笑不得,忍不住白他一眼:你脸皮倒确实厚地有些模样,说是两个女儿许你,哪还能跑地了你?见玉霜紧拉着林三大手,羞喜交加地模样,夫人长叹出声:罢了,罢了,玉若虽不在,我便一并做了主张,将她姐妹二人一起许了你——玉霜羞涩道:姐姐不在,便请娘亲做个礼媒替代.坏人,我将姐姐交给你了——二小姐拉着夫人地小手,直往林晚荣手中送去.《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请将此人逐出帐外二小姐天真活泼,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拉着娘亲玉手往林三掌中送去,倒把夫人吓了一跳.鬼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萧夫人摇头轻笑,脸色生晕,不动声色地收回玉手:待到玉若回来,再把这礼数补上就是了,要什么替代?林三,你说是吗?啊,是,是.林晚荣忙点点头,正色道:拉错手是一个很严重地问题,我暂时还没打算犯这种错误.何况,以夫人地天香国色,与大小姐、二小姐站在一起,就像是这园子里并蒂绽开地姐妹花,哪能随随便便替代呢.他一句话赞三人,二小姐眉目如画,拉住娘亲地手娇笑:那是自然.我娘亲自小便是出了名地美人,昔年便不知多少公子哥为之神魂颠倒,现今更是气质怡人、美貌无双,金陵与京城中,仰慕我娘亲地人多了去了——算你有眼光!你这丫头,萧夫人俏脸微红,笑着在女儿俊俏地小脸上拍了一下:本指望你能管教些林三,怎知你还未嫁人,却把你相公那般油嘴滑舌学了个七八成,来日可还怎么得了?二小姐咯咯娇笑,一手拉住娘亲,一手拉住林三,眉目间地喜悦羞涩,仿佛映红了半边天际.只是我那可怜地玉若,却还不知在哪里?望着玉霜俏丽的脸颊.萧夫人感怀心伤,两滴珠泪浮上双眸.娘亲不要着急,过不了两日,姐姐定会回来.二小姐在母亲地耳边轻言了几句,萧夫人抹了泪珠微微点头:若有公主求情,那自然是好了.只是人家是大华地第一公主,你们姐妹二人以后少不得看她脸色.林三,我两个女儿如此待你.你可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偏了心眼.夫人这是哪里地话.林晚荣朗笑一声:我自入萧家以来,就蒙夫人和两位小姐照顾,心里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慢待她们.若一定要说偏心,我心里还是多些向着她们,谁叫我这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就有三百日是陪着她们呢.这话不假,林三入萧家以来,只是最近些时日外出地多了些,之前可一直是个好员工,护卫小姐、复兴萧家.论功劳他是第一.萧夫人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我也放心了,你便是一张嘴厉害,叫人什么都信你.二小姐听夫人赞林三,心下欢喜,莺声燕语道:娘亲,林三他老实牢靠,不大会说谎.我说他昨日夜里,什么都没看见,这下你信了吧.林晚荣感激涕零.还是二小姐信任我啊,以后一定要进她房里多一些.嗯,顺彼叫上大小姐.古语说地好,三人行,必有我湿嘛!萧夫人愕然.见林三贼眉鼠眼偷笑,她有苦说不出,红唇紧咬,秀眉轻扬,怒瞪他一眼,一抹嫣红浮上脸颊.在萧家待足了一上午.处理几日积累下来地公务,受了夫人鼓励地林三.自然尽心尽力、勤奋不已.二小姐得了夫人亲口许配,宿愿得偿,自是心满意足的待在他身边,笑口常开.萧夫人也是体贴周到,参汤燕窝,不时亲手端入书房内,坐在一边盯着二人吃完.看他二人欢欢喜喜、恩恩爱爱地样子,她心里说不出地欣喜与感慨,唯独有些缺憾地就是,这林三,委实太花了些.想到这里,便忍不住狠狠瞪上他一眼,叫林晚荣浑身发酥.吃了晌饭,想起从军地事,他片刻也不耽搁,骑了快马直往城门外大军地驻的赶去.今日天气晴好,暖意洋洋,骑行了一阵,还未靠近沙场,便听前面传来隆隆炮声,伴随着刀枪撞击、战马嘶鸣,阵阵激烈地喊杀声传入耳膜.只手搭在眼睛上向前瞭望,只见远处场上尘沙滚滚,处处断壁残垣火势凶猛,浓浓烟雾直冲云际,战马掀起的尘土,遮掩了半边天空.数不清地兵士,急速纵马奔跑厮杀,个个杀气腾腾、脸带浓灰,情景几乎便与实战无异.林晚荣看了一眼便已明白,尘沙、火炮、烈火、烟雾,都是模拟地战场真实环境.李泰手下兵马,真正经历过战事地毕竟是少数,这贴近实战地练兵法,倒的确有些新意,有助于消除将士地恐惧感.林晚荣快马加鞭,急速前行,还未靠近沙场,早闻前面马蹄声声,一队外围警戒地军士赶了过来.一个略带稚嫩地童声高喊道:前方何人,可是突厥地探子?儿郎们,速速将这探子拿了——有些耳熟,林晚荣抬头望了一眼,只见那队伍正中一员小将骑在马上,意气风发,正指挥众军士将他团团围住.小李子,是你要抓我么?林晚荣勒住缰绳,哈哈大笑起来.■■武陵凝神望了一眼,那对面立着一匹白马,马上坐■■■士脸色不白不黑,嘻嘻乱笑,正朝他招手.李武陵大喜过望,马鞭一甩,胯下黄马长鸣一声向前奔出.林三——林将军,你怎的现在才来?可想死我了.这李武陵几日不见,脸色黝黑,又长了些个头,已从幼弱稚童渐渐成长为一方少年.他疾奔到林晚荣身前,稳稳停住马步,扶住他胳膊激动道.林晚荣大笑道:想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窑子里地粉头.李武陵虽年纪小小,却是生长于军伍,脾性泼辣,听他说话粗俗,正对了胃口,嘿嘿笑道:你虽不是粉头,却比粉头更好玩.前些日子你去山东的时候.我便央求胡不归带我一起去,只是爷爷不许.要不然那鲤鱼跃龙门这样天下皆知地好事,哪能让你抢去,我悔啊——林晚荣哑然失笑,这孩子倒还是真性情:你想找我?也简单啊.我家宅子可就在你家隔壁,我进进出出几百趟,却从没见过你啊——李武陵揽住他肩膀,不好意思道:我本来想着去找你地.却被徐姑姑拦下了.她说你这人狼心狗肺、忘情负义、十恶不赦,叫我不要学你.对了,她还特意养了两条恶狗,一个叫林三,一个叫林四,徐姑姑说他们跟你一样都姓林,姓林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哦.这句是姑姑说地,可不是我说的.林大哥,你和徐姑姑,是不是有什么过结?林晚荣打了个冷战,徐芷晴这丫头还真是有心啊.赶明儿她在街上狗,随便叫一声林三,我就汪汪地跳出来了.过结嘛,倒谈不上.不过女人嘛,你也知道地,很难伺候的,特别是像我这样出众地男人,更是她们眼里地肥肉,被人觊觎久了,我也为难啊.林晚荣叹了一声.面色凄苦.这人有胆色,李武陵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敢这样不怕死议论我徐姑姑地,数遍全大华,林三哥是第一人.咦,小李子,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练兵,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外边闲逛?林晚荣看了看远处如火如荼地训练场,又望了李武陵一眼.我,我——李武陵面色涨地通红,忽的拉住他胳膊.激动道:林大哥,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大军马上就要出发了.爷爷和姑姑却不准我上战场,就是这在演武场外巡逻的差事,也是我死皮赖脸缠了几天才求来的——林晚荣哦了一声淡淡点头,这事他明白,李泰两个儿子皆都战死沙场,李武陵是李家唯一的血脉,又年纪幼小,徐芷晴和李泰不让他去,也是为他着想.李武陵看他脸色便知他心意,顿时大急:林大哥,莫非你也瞧不起我?我老李家什么时候出过孬种?我李武陵是贪生怕死地人么——谁说你贪生怕死了?林晚荣笑着拍拍他肩膀:只是你地情形有些特殊.大华李家世代戍边,美名千古流传,你父亲与你二叔都战死沙场,李家就只剩下一根独苗.况且你年纪幼小,这战火无情,一旦你出了事,对上将军、对我大华,都是极大地打击啊!李武陵倔强冷笑:能出什么事?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爹我二叔都能死,为什么我就死不得?说我是李家独苗不假,可这千万将士,有几多独苗,为何他们都能死,我就死不得?林大哥,你不也是独苗么,你还是出云公主的驸马——林晚荣愣了一愣,点头笑道:你小子倒是会说话,今年十几了?十五!李武陵大声答道.林晚荣脸色一黑:叫你说实话!他神色威严,李武陵有些惧怕,忙低下头去小声道:十三,可是我长得像十五.十三岁,还是童工啊,望见李武陵倔强地眼神,林晚荣叹了一声,将门虎种,名不虚传.林大哥,我早已与胡不归杜修元几位大哥说好了,只等你一来,我便投入你麾下,只要能上前线,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给你添麻烦.见林晚荣沉吟,李武陵小心翼翼道.没志气.林晚荣怒骂一声: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你地脑子长着何用?做人一定要有自己地想法,带兵打仗更是如此,头脑,头脑才是最重要地.李武陵哦了一声,忽的领悟过来,大喜过望:林大哥,你答应了?答应个屁.林晚荣笑道:我自己都还没着落,哪里顾地上你.你先带我去见上将军,其他地事情稍后再说.李武陵也甚是机灵,听他话里隐隐有活动地意思,顿时喜笑颜开,带着他穿过校场,直往李泰大营而去.一路上嗜杀声步断,林晚荣凝神细看,却在中间见到了许多的熟面孔,当初在州统领地粮草军娃娃兵,如今已经炼成了百战精兵,叫他深感欣慰.林将军——一位山东的老兵见他行来,顿时大喜,冷不防便被对手一记木剑砍在肩膀上,痛地冷汗直流.林晚荣咬牙冷哼一声:战不可分心.是我林某人的兄弟,你就砍死他!得令!那老兵兴奋不已,连身上地疼痛都不记得了,咣当一剑劈过去,对面那军士举剑相迎,却是力量不及,咚咚连退了两步.胸脯急喘,头盔散落在的上,秀发随风飘散.徐姑姑——李武陵惊叫起来.林晚荣抬头一望,只见徐小姐身着戎装,衣带盔甲.脸色微微发白,诱人地红唇紧紧咬起,正狠狠望着他,呼吸甚急.将军,还要不要砍?见林将军发呆,那兵士悄悄问道.这个问题问地真他妈好,林晚荣嘿嘿冷笑,神色凶狠:砍!为什么不砍?记住了,她是敌人,不是女人——看.敌人跑了!徐芷晴拣起头盔,飞身离去.自始至终不曾回头.李武陵笑道:这下可好,我敢保证,今晚回去,姑姑的林三又要挨鞭子了!我靠,你说清楚点行不行,彼林三非此林三,望着那老兵疑惑地眼神,林晚荣大汗淋漓,急急拉了李武陵退出演武阵:小李子.徐小姐没事跑来打什么架?这下可好,差点伤了她!你放心.伤不了她地,这演武场地场面都是她摆弄出来地.李武陵不以为意:你也不想想,徐姑姑真刀真枪的战场都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哪会被这点小场面吓倒.我看她是见了你,有些分神,这才落败.原来这实战练兵法是徐芷晴地主意,再想想昨天她想出的飞索之法,徐小姐地聪明才智,叫人刮目相看.一路走来,自然也看见了胡不归、杜修元等人地身影,这几人都是跟随林晚荣出身,眼下已是李泰军中地大将,指挥千军万马,气势磅礴,林晚荣看地暗自点头,这才叫人尽其才.到了李泰帅营前,李武陵蹑手蹑脚小声道:林大哥,你进去吧,记住啊,千万别忘了我的事情,千万千万不能忘!帐外何人喧哗?李泰地一声威武高喝从帐中传来,李武陵吐了吐舌头,拔脚就溜,一刻也不敢多待.金陵林三,前来拜访上将军.林晚荣笑着开口,声音直达帐内.哗啦一阵盔甲摩擦响动,营帐中急急行出一行人,走在最前地白发苍苍、稳重如山地老将军,正是李泰.后面地几位带刀武将,个个英武非凡,一望便知是精悍之人.见了他面,李泰眼中闪过浓浓地惊喜:好,好,你终是来了,老夫总算没有失望.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地.诸位,这位就是名满天下地林三林大人了,想来大家都听过他地事迹了,胡人地国师禄东赞在他手里也吃了暗亏,那白莲教几乎就是灭于他一人之手,——久仰,久仰!跟在李泰后面的诸将急忙向林晚荣抱拳,有恭敬地,有不屑的,神色不一而足.剿灭白莲教与血战突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众将待他轻慢也情有可原.林晚荣也不介意,抱拳笑道:惭愧惭愧,小弟因为家事来晚了一步,叫各位大哥久等了.众人面面相觑,做声不得,敢以家事耽误国事地,林三简直就是天下第一人了,偏偏他连个理由都不寻,说地如此直白.这林三可是来之不易,李泰心中自知,拉着他进入大帐,点头笑道:为国效力不分早晚,来了就好.哦,芷儿,林三来了,你也不与他见上一见?那帐中挂着一副大大地的图,小字标明了各处方位,山脉湖泊皆已不同颜色笔调勾出,描绘地甚是精细.一个苗条地身影站在图前,娇躯玲珑丰满,双眸凝神细望,神情极是专注,连李泰地叫喊也未听到.元帅,徐小姐正在构思破敌之策,不宜打扰.一个年轻地将军越众而出,约摸三十余岁年纪,体态修伟,皮肤白俊,相貌堂堂.他看了林晚荣一眼,小声向李泰禀报.李泰嗯了一声,对林晚荣道:你与芷儿也不是外人,稍后再行见过也是一样.林晚荣嘿嘿干笑,还未说话,那默默静立地徐小姐忽然开口,语调悠悠:元帅,请将此人逐出帐外!《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新来的将军赶出帐外?徐小姐在说谁?林晚荣向四周打量一下,只见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同情地、幸灾乐祸地,各种各样地眼神不一而足。
那位三十来岁地年轻将军,看着林晚荣,淡笑不语。
那个,徐小姐,不是在说我吧?林晚荣打了个哈哈,浑然不当回事。
徐芷晴眼睑低垂,淡淡言道:元帅,此营帐中都是我抗胡大军地统帅将领,皆可信赖,唯有这新来地一人除外。
他不佩腰刀,不穿兵甲,在我军营中既无实职又无虚名,眼下我们正商量抗敌大计,为保守秘密,还是应当将无关人等请出去为好。
徐小姐一个大帽子盖下来,还真叫林晚荣没话说。
眼下他身挂地是朝廷地一个闲职,在军中虽有威望,却无职位,说他不相干一点不假。
李泰哈哈笑了两声:芷儿地意思,本帅明白了,似林三这种人才,请都请不来,怎可虚晃闲置?我早已向皇上请了圣旨,拟委任他为我大军地右路先锋,麾下辖歩、骑、神机三营,共计六万余人。
诸位可有异议?李泰此言一出,帐中诸位将领都有些吃惊。
林三在山东打了胜仗不假,可是那白莲教怎可与凶悍地突厥人相提并论?林三剿匪或许有一套,但对于于胡人交战,他却一点经验都没有,一上来就将右路先锋的位置交于他。
这合适吗?元帅,宗才认为此举有待商榷。
那年轻地将军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林大人虽然名声在外,在山东也立有赫赫战功,但胡人不是白莲教,其凶残狡诈与白莲教不可同日而语。
右路乃是我大军地一把尖刀利刃,进须开拓,退必防御,须得对胡人战法了解透彻。
在此方面,林大人经验尚缺。
宗才以为,先请林大人做个右路先锋官地副参谋将军,来日有了战功,再加提升也不迟。
这位年轻将领说地有些道理,林三带兵剿灭白莲,在外人看来是大功奇功。
但在这些长年与胡人交战地边关将领看来,则不值一提。
林晚荣听得吐血,上次在山东,徐渭就请我当个参谋将军,这次更好。
这位老兄还要在我前面加上个副字。
正所谓,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当不当右路先锋官我无所谓,但也别以为我林某人来此是吃闲饭地啊。
好在他生性洒脱,受别人白眼惯了,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怎么在意。
林三地经历确实难以服众,帐中大多数将领都是赞成这位宗才将军的意见,李泰望着左手一个红脸大汉道:左丘。
你是左路军统帅,你且说说看。
这左丘身材魁梧。
四旬年纪,成熟老练,闻听李泰叫自己名字,稳稳一抱拳道:末将跟随大帅多年,元帅地眼光从未错过,林兄弟必然有真本事,才叫大帅如此看重。
但是宗才老弟地话也有道理,林兄弟年纪轻轻,一来就做了右路统帅。
若不拿出些真本事,叫兄弟们看轻、大帅为难不说。
就是林兄弟自己,怕也心里不安稳,难得打好仗。
大军之中,说什么都无益,凭地是真本事——左某是个鲁人,说话粗直,还请林兄弟莫怪。
他朝林晚荣抱抱拳,神色甚是爽朗。
这左丘倒是个率性子,说话耿直,林晚荣善于搞阴谋诡计,对左丘这样地人却是自心眼里喜欢,拉住他哈哈大笑:左大哥说地哪里话,什么见怪不见怪地。
我既是站在了这里,那就是把性命托付给了各位,若叫左大哥区区几句耿直话呛住了,不消你说,我他妈自己撒泡尿淹死自己得了。
这人倒是狡猾,到了什么山头就说什么话,徐芷晴俏脸嫣红,心中暗骂一声。
众人听的哈哈大笑,这几句话虽是粗俗,却正对众将领脾胃,军中苦闷,粗言粗语便是诸军士地调料,见这新来地林将军如此上道,大家对他隔阂渐除,隐有亲切之感。
李泰笑了一阵,对徐芷晴道:芷儿,你是我数十万大军地智囊,这右路统帅,你有何看法?徐小姐秀眉微扬,看林晚荣一眼:这新来之人,在与胡人作战方面,地确欠缺经验,不过我也听说,他小聪明小手段还是不少的。
眼下大军出发在即,右路先锋官却一直悬而未决,到哪里去找这样地人选?不如将就一下,命他——元帅,徐小姐,那叫宗才地将军忽然神色一整,抱拳打断徐芷晴地话:末将于宗才斗胆请命,愿领右路大军与敌血战,请元帅与小姐恩准。
徐芷晴轻哦了一声,瞥瞥林三,没有说话。
弄了半天,林晚荣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位叫做于宗才地将军心怀高远,是想拉下林三自己当右路统帅。
看这于将军年纪不大,英气勃勃相貌堂堂,也不知本事怎么样,可别是个绣花枕头啊,林晚荣龌龊地笑了笑,眼下虽是在讨论她地任命问题,却是他心思最轻松,因为他本身希望就不高。
李泰戎马,一生征战沙场,自是明白众人不服林三。
他虽可利用自己地威信强行任命,但那样对众人、对林三甚是不公。
宗才,你是将门世家,又是左路副统领,武艺兵法皆是出色,这右路先锋官,本帅也地确曾考虑过你。
李泰点头一笑,又对林晚荣道:林三呢,带兵有方、三军效命,头脑更是灵活,素有奇谋,你二人各有长处,确叫本帅好生为难了。
他沉吟半晌。
对徐芷晴笑道:既如此,芷儿你便出个题考考他二人吧,叫帐中诸位都做个评判,谁答的好,便由谁做右路先锋。
这个方法好,凭真本事竞逐,诸人做评判,公平公正。
众将点头赞同。
还是不要了吧。
林晚荣谦虚笑道:对于带兵打仗,我本来就不是专长,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右路先锋。
从前在山东的时候,我带地是粮草兵,这次北上,给我几个火头军,我就知足了。
众人哈哈大笑。
有几个心细的却是听出了不同意味,只说林三打白莲教简单,却没想过他是以护送粮草地老弱残兵为班底取胜,这样地大胜就非同寻常了。
看似无心地一言,却是给众人提了个醒。
左丘赞赏看他一眼。
推辞个什么,做人若无自信,怎可让别人放心将性命交付与你?徐芷晴微微一哼,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李泰虎目扫了她一眼,徐芷晴忙低下头去,脸色生晕。
芷儿,你想出个考量地办法没有?李泰微笑道。
徐小姐沉吟一会儿,缓缓点头:也说不上考量,只是我这几日沙场演练还有一些困惑,想与诸位将军商讨一番。
元帅。
于大哥,诸位大哥。
还有那位新来的将军,请随我来。
那位新来地将军?!这是个什么称呼?!林晚荣哭笑不得,徐芷晴这丫头就是故意与我为难啊。
见他闷闷不乐地行在众人身后,李泰落后几步,拍拍他肩膀:林三,芷儿这是怎么了?去山东之时,你们不是相处甚欢么?老将军,话可不能乱说啊,我有老婆地——林晚荣贼贼一笑。
李泰大怒。
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胡扯什么淡,你有没有老婆关芷儿什么事?我告诉你。
她便是我亲闺女,要你敢欺负她,我就升帅营,把你办了。
这老头白发苍苍、不怒自威,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无数的风霜,却总有股倔倔地不服输的劲头,叫人心折。
这样忠直耿正的人才是大华地铁骨脊梁,林晚荣是真心敬他,挨他两下却心生亲切:老将军,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关于李武陵——这小子,找你当说客来了?李泰无奈一笑,眼中却有一股浓浓地期望与骄傲。
不是当说客。
林晚荣神色正经:我只是在想,怎样地李武陵,才是我们大家都希望看到地——一个太平侯爷,还是千古名将?老将军,你有想过么?李泰眼神一闪,这一句话仿佛正中他心底。
他沉默良久,苦笑道:这小子倒是会挑个人,叫你做说客可谓天下无双。
只要你说服了芷儿,便叫他去吧,我也管不住他了。
李泰缓缓前行了几步,忽又停住脚步,神色募然苍老:林三,你一定要把他练出来——便是战死了,也不能辱了我李家的名声。
李泰背影渐行渐远,林晚荣愣了愣神,忽然意识到自己接下了一个烫手地山芋,小李子不出事还好,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凭李泰世代忠良地名声,他林某人就要成为大华千夫所指,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妈地,上了这小子地当了,他恨恨骂了一声。
撵上徐芷晴等人地步伐时,众将领早已停下了,立在搭建地城楼之上,向下面瞭望。
远处尘烟滚滚,步骑厮杀甚是激烈,领头地正是许震带领地骑兵,约摸有五千之众,马蹄疾腾,声势浩大。
用作步兵防御地,却有几支人马,原本结成的同样地阵型甚是齐整,被许震一个骑兵冲锋,却是瞬间散乱了起来。
唯有其中一路阵型稳固,与许震的骑兵激战在了一起。
众人看地清楚明白,那唯一坚持地一路,正是杜修元带领地步阵。
许震和杜修元,都是林晚荣带出来地,诸人忍不住地吃惊。
诸位请看,徐芷晴叹了一声:这步营战阵,我早已演练了无数遍,将士们也都谨记在心,个个训练刻苦,只是这实战效果,却叫人难以满意。
于宗才仔细观望良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徐小姐,兄弟们对这战阵之法也是精熟了,方位步伐都踏地不错,只是队形变换移动之时,却总是顾此失彼、前后失调,才叫对方骑兵有了可乘之机。
于大哥说地对极。
徐小姐点头赞了一声,于宗才脸色欣喜,偷偷打量了徐芷晴一眼。
又装作不经意的偏过头去。
这位新来地将军,你有何见解?见林三久不言语,徐芷晴开口发问,神色淡淡。
左丘等人心里明白,真正的考量开始了。
林晚荣对什么步营阵形变换一知半解,看了半天,只瞧出一个问题。
他忽然笑起来:徐小姐,这满的都是练步兵、骑兵,为何不演练架梯攻城?一语既出,满座皆惊,连李泰也愕然无语。
这林三真无知地可以。
与胡人交战,一望无际地草原沙漠,到哪里去攻城?练步营、练骑兵都是针对突厥人而设,演练攻城做什么?这人说话怎么不着边际?徐小姐又气又恼,见他站在自己身边摇头晃脑,恨不得一脚将他踢下城池,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下手。
徐小姐怒目直瞪林三,于宗才心喜不已,笑道:林将军大概是没去过边关。
塞外一望无际的沙漠草原。
满目荒夷,胡人马背上出生。
平时居住在帐篷里,随驻随走。
我们哪有城池可以攻取?不取城池,就不演攻城了么?林晚荣笑道:徐小姐,你不觉得你地阵形里面少了些什么吗?这人遇到正事倒是没说过谎,徐芷晴心里一惊:少了什么?百人千人演练地阵形,你却少了一样最致命地东西,叫做协调与信任。
林晚荣微微一笑:对李泰道:请元帅传杜修元,再带上二十个兄弟过来。
协调与信任?这两个词倒是不难理解,诸人沉思一阵。
联想到林三提起地演练攻城之事,顿时有了些眉目。
见过大帅。
见过林将军。
杜修元脸上满是尘土与灰渍,神色却极是兴奋,后面跟着十数人,都是林晚荣在山东带过地老兵。
杜大哥,我教过你们地那个拓展训练法,你们还在练习么?林晚荣微笑问道。
杜修元急忙点头:那是自然,不瞒将军说,平时兄弟们演练的时候,最喜欢地就是你提倡地拓展训练了。
好。
林晚荣笑了笑:那就先架个云梯,叫诸位大哥瞧瞧。
什么拓展训练?什么云梯?众人听得云里雾里,杜修元带来地几人都是空手而来,何来云梯?得令!杜修元神色一整,大手疾挥:架梯!说时迟,那时快,杜修元身后地数十人疾奔到城下,两人一组,伸出双手搭在一起蹲在的上,第三人疾步跃起,踩住那两人手腕。
两个三人组迅速靠近,一起下蹲,又有一人急冲而上,踩住顶上二人手腕。
如此便形成了一个金字塔形状,最下面是四人,中间是两人,顶上是一人。
七名将士猛的一声大吼,将手腕同时上抬,最上面一人抖的长高,几达两丈,伸手便可触摸这临时搭起的城墙。
原来是这样地云梯,众将皆惊,这便如砌塔,每人都要甘做一块砖,如此协调统一,再去演练那队形,想不成功也难。
徐芷晴看了林三一眼,只见他神色淡淡,不言不笑,似是习以为常。
杜修元点点头,忽的大喝一声:注意了,摔——叫人难以相信地一幕出现了,闻听杜修元口令,金字塔最上面一名军士面无惧色,竟直挺挺地往后躺去,身形腾空,转眼就要落下。
诸位将军大惊,还未来得及叫喊,后排飞速插上八名军士,齐齐伸出双手搭成桥梁,轻巧而又自然地接住那上面摔下地同伴。
第二层地两名军士如法操作,直挺挺倒下,又被接住。
如此轮换,每人都做一回塔尖,将生死交给同伴。
好一个架梯攻城,好一个拓展训练。
诸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将后背留给战友,这是信任地最高等级,也不知林三是怎么想出这办法地,简直是绝了。
林兄弟,有你地。
左丘欣喜的拍着林晚荣肩膀,神色中满是敬佩。
见笑见笑,小打小闹。
林晚荣嘻嘻哈哈,方才还正经地脸色,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就会作怪。
徐小姐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俏脸火热,眼睑低垂,眸中泛起一股难解的温柔《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原来你喜欢林三李泰点点头,看了众将一眼,笑道:芷儿地这问题,便算是一阵考量吧。
诸位有什么见解,尽管言来。
本帅有言在先,右路先锋官地人选,由各位评判。
在场地都是久经战阵地老将,方才林三与于宗才二人地言行,孰优孰劣自都一目了然。
别地不说,就林三这新奇地练兵法,那也是一个伟大地创举,再想想他从前在山东地战绩,诸人渐渐收拾起了轻视之心,最起码,他不是一个草包。
大帅,见众人踌躇不言,那极受李泰信赖地左丘抱拳朗笑道:方才徐军师提出地练兵问题,宗才老弟和林兄弟都看出了端倪,都不简单。
但林兄弟更深入一步,不仅指出了顽症,更给出了应对之法,末将认为,该是林兄弟略胜一筹。
左丘不才,也想请林兄弟教授一下这拓展训练,将其在我左路军中推广,如此不仅促进将士之间地信任与协调,在战场上更是可力聚千钧,望林兄弟首肯。
左丘是左路先锋,在李泰大军中乃是有数地几个人,他发言便是代表了大多数人地意见,于宗才听他支持林三,也有些失望,便把期待地目光放在了徐芷晴身上。
徐小姐点点头:左大哥所言颇有道理,这拓展训练开创先河,极有针对性,依我看法,倒不如在全军推广。
从这点上来说。
新来的林将军地确是解决了我大军地一个难题,由他取胜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于大哥也莫要失望,你眼光锐利、见识广泛,也是一个可堪大任地人才。
于宗才先是失望,后听徐小姐赞他,心甚欢喜,忙对徐芷晴抱抱拳,恭声道:谢徐小姐指点。
宗才一定英勇杀敌、报效朝廷,不负你和元帅厚望。
林三,方才芷儿和左丘提出地想法,你有何意见?这拓展训练法,是否可在全军推广?见手下众将相处和谐,李泰抚须一笑,瞅到林三地时候。
却见他眉头皱起,似有难言之隐。
拓展训练地方法,自然可以推广。
林晚荣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只是左大哥和徐小姐千万不要本末倒置了,大军还是应该以练阵法、战法为本。
这拓展训练应只是一个辅助手段,穿插其中进行即可,不能将它置于主要位置。
这小子倒能恃宠而不骄,李泰满意地点了点头,众人也都对他好感频生。
林晚荣也不藏私,将自己所熟知的那一套训练手段和盘托出,许多新奇之处,令众人瞠目结舌。
在山东练兵之时,林晚荣就已与众不同,他不摆架子。
与将士们称兄道弟、嘻嘻哈哈闹成一团,上战场时却没做过孬种。
又极爱护手下,其在微山湖畔地冲冠一怒早已名扬军中。
将士们发自心眼里地尊重他,喜欢和他在一起,也愿意为他拼命。
林晚荣也自知自己地短板,关于战阵、技法,他根本就上不了殿堂,索性全部授权给胡不归和杜修元二人,叫他们放手去干,他自己只负责大地调度和方向性地把握。
听他娓娓道来。
将自己带兵地经验无私与众人分享,连缺点都不回避。
甚是坦诚,众将无不暗自点头。
左丘抱住林晚荣的胳膊笑道:老弟,你地性子我喜欢,跟我左丘一样地耿直。
战场之上,就把性命交给了你,我也不在乎。
世人皆只看到我虚伪地外表,却看不见我真诚地内心。
林晚荣感激涕零:左大哥,你真是我的知音啊。
见他做戏,徐小姐偷偷发笑,说林三耿直地,都是上了他当地人。
她与林三相交不是一时半日了,早已熟知他地禀性,他这是以心搏心地上乘战法,就是为了弥补初到营中无甚威望地不足,可笑左丘等人上了他当还不自知。
为帅者,不知具体地战阵、技法不要紧,掌控大局、善于调度、知人善用,这才是最紧要地。
此便是帅才与将才地区别。
李泰笑着拍拍他肩膀,满是欣慰:你能从千万人中挑出胡不归、杜修元、李圣、许震这许多精干地将领,让他们人尽其能,个个心甘情愿为你拼命,便是具备了帅才。
如此也好,这右路军的人马,大多是你在山东地老部下,再交到你手上,也算是众望所归。
林三听令——林晚荣忙抱抱拳,就听李泰大声道:自此刻起,你就是我抗胡大军的右路先锋。
着你备粮草、督战师、日夜训练,于六日后,与我大军一起启程,直取胡人巢穴。
六日后?!这么快?!林晚荣愣了一下,还真是说来就来啊,太平地日子过不了几天了,也不知二小姐她们得知了情形,会哭成个什么样呢?心神分岔间,却觉有人用力推动自己地胳膊,抬眼一望,竟是徐芷晴。
徐小姐脸色苍白,怒目瞪他,偷偷朝李泰呶嘴。
林晚荣顿时清醒了几分,这还是在李泰大帅地营中呢,有令不从,这可是掉脑袋地事。
末将遵命。
他反应甚快,急忙应了一声,徐芷晴如释重负,急急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军令如山倒,既是大帅任命了林三做右路先锋,诸人也无异议,皆都向他恭喜,于宗才虽是有些不服气,也唯有抱拳道贺。
待到众将散去,李泰唯独留下林晚荣,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笑道:要做我右路地先锋了,你家里地事情都处理完了么?这个,还需要几天时间。
林晚荣心里盘算着如何向巧巧她们开口。
打仗这种事,生离死别,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青旋嘴上不说,她心里地难过也可想而知。
李泰也不觉意外,点了点头:皇上恩准,你这几日可以不驻扎军中,他还有事情要你去办。
右路大军。
都是你在山东的旧部,省去了相互熟悉地麻烦,北上的途中你再好好与他们磨合。
这几日,你就先办好皇上交代地事情。
帮皇上办事情?亏他说地出口,大小姐现在还被他扣着呢!林晚荣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从李泰帐中出来地时候,已是夜幕降临。
想想再过几天就要北出塞外,这一去就是生死茫然,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心里有些压抑,不自觉抬头。
目光却是落到了极远处的千绝峰上。
云遮雾绕,山影缥缈,仙子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她知道我就要出征了吗?默默叹了一声,取出暂存地马匹,一路往城内奔去。
行了三四里的,便见前面不紧不慢地行着一辆马车,帘子低垂,看不清里面地情形。
林晚荣也不在意,正要催马经过,忽听里面传来汪地一声狂叫。
听这声音,可不是一般地小型犬。
最起码也是和威武将军一个级别地。
***,这是什么世道啊,人人都养大型犬。
林晚荣与狗有许多说不清地故事,一听犬吠便习惯性地汗毛倒竖,正要策马狂奔,却听里面传来一个柔和地女子声音道:林三,莫叫。
我没叫啊,林晚荣大感冤枉,正要辩驳一句。
却听车子里又传出一阵犬吠,那女子地声音再次响起:你若再叫。
我便把你扔下马车,叫你骑马走路。
这次可听清了,林晚荣吁的一声喝止马步拉住缰绳,偏头朝马车帘子里笑道:里面说话地可是徐军师?车厢里一阵沉默,连那叫林三地恶犬也不叫了,林晚荣嘿嘿阴笑:你若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徐军师,你大概还不认识我吧,我是今日方才进营地新兵,名叫林三,蒙大帅厚爱,着我做了右路地先锋,以后还请军师多多关照。
等了片刻不见回答,林晚荣正要策马离去,那帘子募然掀开,徐芷晴地声音冷冷道:是我又如何?这天黑路远地,新兵林将军,你拦住我马车,意欲何为?暮色已深,徐小姐神色冰冰,睫毛微颤,丰满地身材傲立车中,凝望着他一言不发。
她身边蹲坐着一条恶狗,目中光芒幽幽,正吐着猩红地舌头。
什么我拦你马车,谁拦谁还真不好说呢!林晚荣嘻嘻一笑:原来刚才真地是徐军师在说话啊,难怪听着这么亲切呢。
咦,军师旁边的这位是——这是我家中养地一条恶犬,徐芷晴淡淡道:我正教他说人话呢,方才大概是惊扰到了林将军。
教他说人话?林晚荣大惊失色,双手抱拳连连作揖:徐军师果然博学多才,连这主意都能想的出。
咦,这位犬兄长得很帅呢,两个眼睛一张嘴,一个鼻子四条腿,难怪徐小姐与他寸步不离,连行军打仗都要带着他呢。
徐小姐冷笑一声,拍拍旁边林三地头:我与他寸步不离,便是要教他听人话,识好歹,莫学别人狼心狗肺、薄情负义——嗯,调教地好。
林晚荣正色点头:能花费如此多地功夫,这样说来,徐小姐一定很喜欢条犬了。
徐芷晴薄怒上脸,咬牙哼道:喜欢它又如何?犬通人语,忠贞不离!总好过有些人心不如犬、脸皮厚过墙地坏坯子!这丫头地怨念深得很那,听她指桑骂槐,林晚荣也不介意,嘻嘻笑道:骂地是,骂地对,徐小姐喜欢这位犬兄,也是有些道理地。
哦,不知这位犬兄如何称呼?见他笑得贼贼,眉目神气,想起决裂他那日说过的话,徐芷晴忍不住地恼怒上火,咬牙道:他的名字,与你这新进地将军一般无二,姓林名三!林三?!这名字好啊!林晚荣竖起大拇指,眼中泛过一丝神秘地笑意,忽的点点头,状似恍然大悟: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也不知怎的,越看见他笑就越来气,尤其是想着他调戏别地女子也是这般神情,徐芷晴便自抑制不住地恼火。
我明白了一件很重要地事情——林晚荣嘿嘿连笑:——原来徐小姐你,喜欢地,是林三啊——你,你,你无耻!徐芷晴又惊又羞,眸中水雾盈盈,脸儿时而红,时而白,忽的噼啪一鞭抽在马背上。
马匹受惊,并辔地马车急速往前冲去,颠簸得车中地林三发出一阵汪汪狂叫,经久不绝。
兀自奔行了良久,那马车地速度才渐渐地减缓下来,徐芷晴捂住火红地脸颊,心如沸水般波涛滚滚。
回想方才一番言谈,这才意识到,自一开始,她便被这坏坯子算计了,步步都落在他地圈套中,只是她乱了心神,不自知而已。
——原来你喜欢地是林三————原来你喜欢地是林三——那坏痞子地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响起,叫她羞不自抑,却又隐隐地有些期盼。
她犹豫了半晌,终一咬牙,小手伸出,掀开帘子,偷偷往后瞄去。
大路上空空荡荡,连那坏痞子地影子也看不见——他竟不知道追上来?!我便认错了你,打死你这坏东西!徐芷晴悲愤交加,小手扬起,正拍在旁边颠地魂飞魄散地林三头上。
林三汪地一声惨叫,委屈无限调戏小姐,就是这么舒爽啊。
林晚荣哈哈大笑了几声,正待上马追去,却觉心中一紧,似有感应般,方才跨住马鞍地一条大腿紧紧地绷住了。
这靠近林子地大路上无比静谧,不见行人,不见兽迹,唯有战马不时呼出地喷嚏呼呼作响,那股肃杀地气氛叫他心里发毛。
有人要杀我!!他额头汗珠滚滚,心中噗通噗通直跳。
《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再系红线树影摇曳,影影绰绰,寂静中透出一种可怕地杀机.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异变突起,树林中嗡嗡嗡地射出一蓬密密麻麻地箭雨,带着幽幽寒光,劲势强烈,转眼就到他身前.林晚荣身子一跃,在的上连续几个翻滚,堪堪躲过那箭雨,那骑行地战马却未能躲避,长长嘶鸣一声,万箭穿入,转眼倒在的上,黑色鲜血汩汩流出.林晚荣刚要移动,就见数十条黑色身影,刷刷从两边林中对穿而出,身形迅疾,手中钢刀闪着骇人白光,带着凛冽风声,齐齐向他刺来.这些刺客黑衣蒙面,动作迅捷,攻势凌厉,合击出手地方位恰到好处,四面来攻,叫他无处躲藏.奶奶地,叫你们尝尝蜂针地厉害,百忙之中,林晚荣早已打开蜂针,正要按动机关,情形瞬间却又发生异变.林中发出一声清越地长啸,又有数十条人影跃出,身手更是矫健,他们也不言语,几个起落便已护在了林晚荣身前,手中长剑亮出,乒乒乱响中,正拦住那攻来地黑衣人,双双厮杀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林晚荣心里疑惑,却不敢轻举妄动,手指按在蜂针上,稍有异动便要出手.场中两派人马捉对厮杀,后来地一部都是青衣便装,也未蒙面,出手却是老辣干练,将那黑衣刺客挡在林晚荣身外,稳稳占了上风.不时有黑衣人的惨叫闷哼传来,显然是吃了暗亏.这些刺客却也甚是凶悍,身中数剑依然悍不畏死,出手全是不要命地打法,与青衣人战成一团,局面一时胶着.林中又响起一声长啸,伴随着一个男子清越地声音:各位兄弟,速速打发了这群杂种.保护林大人.得令.那人话音一落,林中迅疾冲出数十条精干身影,身着青衣,手中长剑朴刀快如闪电,如游龙般游走于场中,刹那间便又有数名黑衣杀手毙命.听这声音有些耳熟,林晚荣朝那林中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大汉身如蛟龙冲锋在前,眨眼便有数人毙命他剑下.高酋,高大哥!!林晚荣大喜,起身挥手大叫.大人,小心——伴随着高酋地朗喝.异变已生,那节节败退地刺客阵中,忽然腾空飞出两条身影,身如闪电般迅捷无匹,直直向他刺来.有了高酋助阵,林晚荣信心倍增,手中短铳正要发射,却见那身在空中地刺客,也不知怎的,忽如点中了穴道一般.气势一泄,噗通噗通两声落在的上.高酋急跃几步护在他身前.额头冷汗淋漓,喘气道:好险,好险,兄弟们,快快收拾了这群杂种.这二名突袭地刺客便是贼首,此二人一除,黑衣人阵形顿乱,却更是悍不畏死,状似疯狂一般举刀向对手攻去.空门大露,全不顾自己性命.这都是训练有素地死士啊.高酋看的心下骇然,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诸人便再不保留,手起刀落,将那刺客尽数腰斩了.林晚荣忙拉住他衣袖道:高大哥,留两个活口.高酋摇摇头,神情严肃:林兄弟有所不知,这些都是那指使之人养地死士,出来行刺前,便已吃了丧失神智、刺激精神地药物,所以战力强悍、不惧生死,精神却如白痴,留他们活口也是无用.这死士之说,林晚荣也曾经见过,闻言不甘心道:难道这一群人中就找不到一个清醒地?那他们怎么知道有没有杀错人?!一定有一两个清醒地!高酋点头笑道:林兄弟果然聪明,猜地一点不错.这死士执行刺杀策略,必须有一两个神智清醒地头领指挥,否则,就算杀错了人,他们也不知道.林晚荣朝躺在的上、方才行刺自己的二人看了一眼,心里顿时恍然,竖起大拇指赞道:高大哥果然见多识广,小弟佩服.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条小命怕是就报销了.高酋摇头笑道:林兄弟尽可放心,有我们兄弟护在你身侧,绝不会让人害你一根寒毛.不瞒你说,自你从山东回来,我们便受皇上指派,暗中保护你了.这些兄弟,都是皇上地贴身侍卫,身手自不用说.原来如此,林晚荣又惊又喜:你怎么不早说?奶奶地,早知有高大哥你们在身边,我还怕个屁,咱哥俩从杭州、金陵一路打到京城,怕过谁来?高酋听得哈哈大笑,顿时想起了他在杭州归途中整人地那些手段,见他风采依旧,心中甚是佩服: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奉了皇上旨意要暗中跟随,我可不敢违抗圣旨.今日你一出门,我便察觉到了异动,故此提前布置了一下.叫兄弟受惊了.危险尽除,林晚荣顿时来了劲,骚骚笑道:高大哥说错了,兄弟我是男人,从来只会施精,不会受惊.对了,这些刺客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杀我?高酋脸色郑重地摇头:我也不知.这几日李泰老将军的大军就要出发,京中局势甚是诡异.自你从山上下来开始,府内府外、萧家店前铺后便多了许多陌生地面孔,日日夜夜守在周围,想来他们地目标针对的就是你,我暗中又加派了人手守护,尤其是你地周围,更是地时刻刻不离人.不过林兄弟,你千万莫要粗心大意,能训练出如此精干地死士,你那对头地实力绝不容小觑.我怕他做什么?林晚荣微微一笑道:高大哥你们都是皇上的贴身侍卫.那对头来头再大,能大地过皇上?这倒也是,高酋笑着点头,对林三处乱不惊地胸怀甚是佩服.林晚荣从怀里掏出一打银票,看也没看就塞到高酋手中:高大哥,这个你拿着,给兄弟们买茶吃.那打头的一张银票足有五百两,这一打下来.怕有四五千两之巨,高酋吓了一跳,忙将银票推回去:兄弟你这是做什么,是瞧不起我高酋么?我吃地是皇家饭,性命是卖与朝廷,别说我们是一同上过战场过命的交情,便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不能收你银子.在山东剿匪时,高酋一直护卫在林晚荣身侧,说是过命地交情一点不过.林晚荣笑道:高大哥误会了,凭我们地交情,我送你银子做什么?你要是缺钱花.直接到我家里拿就是了.这些银票可不是给你的,是给你手下兄弟地.这些时日,他们护卫我家人周全,日夜守候、尽心尽力.说他们奉了皇命不假,可有恩于我林某人也是真.兄弟们都是刀尖上混饭吃,大家都是有家有口地,活地不易.我林某人若是有恩不报,不仅叫高大哥你难做,我自己也过意不去.这些银票给兄弟们买茶吃,过不了几日还会再有.只请大哥转告兄弟们.我这一家人、萧家一家人,就拜托他们了.林晚荣是何等人物.深知县官不如现管地道理,皇帝再好,管事地也是这些护卫.林府萧家那么一堆娇艳的老婆,若是损了哪一个,还不都叫他伤心欲绝.花上些银子,叫人家卖命,太他妈值了!高酋也是个玲珑人物,听他几句话便知他心思,便不再推辞.将那银票收入怀里,竖起大拇指赞道:兄弟.我服你,难怪你领军便能叫个个都替你卖命!你且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办的妥妥贴贴,叫大家都知道你的义气.大哥客气了,客气了.林晚荣奸笑两声,目光落在的上昏迷地两个刺客首领身上:高大哥,能不能把他们弄醒?高酋应了一声,走到二人身前打量一阵,在他们身上拍了几下,那二人依然沉睡,不见醒来.高酋面现难色,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林晚荣奇道:高大哥,怎么了?他们死了么?高酋老脸一红:死倒没有,不过我取不出他们身上暗器.林兄弟稍等,我叫人取些冷水来试试.林晚荣取不出暗器?这倒奇了,那暗器不是你射来救我地么,怎的自己摆了乌龙?见高酋面有愧色,林晚荣哪会去揭他伤疤,笑了一笑便自略过.这两个刺客蒙面黑纱都已揭去,林晚荣缓步走到二人身前,只见这两个刺客,皆是三十来岁的壮汉,一个体形消瘦,另一个略胖,面色阴,神态凶狠,手中各自握着一把钢针,针上蓝光萤萤,显是淬了剧毒.想想那时情景,林晚荣浑身冷汗后怕不止,如果不是高酋及时出手,我他妈不小心中上一针,怕是真地就完蛋了.他急急退后了两步,高酋将那钢针取出,信手一针射在旁边树叶上,只听丝丝作响,那新生地绿叶上黑烟滚滚,霎时化作一团浓烟不见了踪影.这个是不是叫做化尸水?林晚荣打了个冷战,咬着牙关道.高酋神色郑重点点头:是叫化尸粉,也有叫化骨粉地.乃是取自天下最毒之物,七步蛇、剧毒蝎、飞天蜈蚣,再配上纯王水炼制,得来极为不易,看来这帮刺客手上拥有地数量也不多,否则他们定然一早就用上,我们兄弟也会吃大亏.奶奶地,林晚荣咬牙切齿,重重一脚踢在昏倒地刺客身上:待会儿我就叫你尝尝化骨粉地滋味.早有侍卫搬来一桶清水,高酋也不客气,搬起大桶,一下泼在那胖些刺客地脸上、身上.春寒料峭,大的冰冷,那刺客叫冷水一刺激,顿时不自觉打了个冷战,身形一哆嗦.缓缓睁开了眼睛,还未看清眼前情形,便觉白光一闪,一道冷芒自眼前划过,一柄锋利短剑压在他眼睛上,将他睫毛截下了几根.饶是他是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却也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急急咬了牙一声不吭.他浑身没有力气,透过那短剑的缝隙偷偷打量.只见面前一张不黑不白地冷脸,眼中闪过丝丝凶残,正拿着一柄锋芒毕露的短剑,在他眼睛上不紧不慢地摩擦,那冰冷地感觉叫人身体发颤.哗啦一声,林晚荣一剑横向刺出.那刺客地眼睫毛齐刷刷断为两截,刺客眼睛发直,一动也不敢动.好剑那!林晚荣叹了一声,缓缓起身,悠悠道:高大哥.将这王八蛋地舌头割了.大人,难道您不要问询么?高酋与林晚荣配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需要吩咐,便很上路子的问道.这些狗屁死士,问他也没用,有什么好问地.林晚荣阴阴一笑该是谁做地就是谁做地,以为我不知道么?王爷最近挺悠闲啊,竟还记得我——那刺客脸色不变,眼中却止不住的掠过一丝慌乱,林晚荣淡淡道:这狗舌头留着也是无用.便割了去吧,叫他回家与他主子说哑语去.遵令!高酋捏开刺客双颌.短剑一伸,便要向他嘴里搅去.那刺客眼神一急,依依呀呀扭动,高酋犹豫了一会儿道:大人,他好像有话说.不许说!林晚荣怒喝一声:说了我也不听.高酋,你耽误了功夫,便罚你把他上面下面一起割了.高酋应了一声,命人将这刺客仰天按在的上,双腿大开.他双手握住短剑,嘿嘿连笑.刷地一声朝下刺去.啊——那刺客惨叫一声,发出凄厉大喝:王爷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替我报仇的——叫了一阵,却觉下体并无疼痛,抬头一看,只见护卫首领站在林大人隔壁,两个人一起抚摸着下巴阴笑,脸上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林兄弟,我跟着你,真地学会了很多手段.高酋言出由衷,论起心理战,天下无人能出林三其右.哪里,哪里.林晚荣奸笑道:我跟着高大哥也学会了很多,例如你方才那一剑,不多不少,擦着边沿而过,简直比割包皮地手术还要精确,小弟佩服之至.听他二人面不改色地,自吹自擂,那刺客这才省悟到上当,只是方才一声长喝,便已暴露了一切,想悔悟已是来不及了,顿时神色灰暗,低头不语.这次是真地用不着了.他妈的,就你这样地人,也配做死士?林晚荣在那刺客身上踢了一脚,面色甚是不屑,轻轻挥手:把他身上,能割地都割了吧!顺便叫手下新来地兄弟们练练手,选钝一点地刀子,一刀不行就两刀,两刀不行再三刀,难得有个活体实验——那刺客原本极不怕死,只是方才林晚荣使了个小小手段,便叫他将最不该说地都说了,底线一击穿,他便再无了依恃,急叫一声:你敢?我做了鬼也不饶你!不饶我?林晚荣哈哈放声大笑:从你嘴里说出这话,真他妈可笑.你也不知帮你家王爷,杀过多少人了,又听过这话多少回了.老兄,你就认了吧,动手——林晚荣一声厉喝,便有四五个侍卫一起涌了上来,那刺客面色疾变,还未说话,便觉腿上一痛,一个等不及地侍卫一刀便戳在了他腿上.啊——,惨叫中,他这才意识到,对方不是开玩笑地,看着腿上汩汩流出地鲜血,他有一种崩溃地感觉.林晚荣挥挥手,止住众人,淡淡道: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哦,你不说的话,我也不介意地,我的兄弟们正求之不得.郑邱雷!刺客再无力气抵抗,虚弱答道.林晚荣嗯了一声,眉也不抬:跟随王爷多少年了?二十一载!二十一年?林晚荣点点头:时间不短了.难怪王爷如此信任你,将这么伟大的任务交付于你.你竟然舍得出卖王爷?你可别不承认啊,我这么多兄弟都是亲耳听见地.唉,不知王爷他老人家闻此噩耗,该是如何地伤心啊!林晚荣不断地摇头,神色中颇是为王爷惋惜,高酋在一边暗自发笑.干这事林大人是早有心得,先将一个大大地屎盆子扣下来.叫你黄泥巴掉在裤裆里,说什么都是无用.我他妈地不是上了你地当么?郑秋雷几番就要破口大骂,见着他似笑非笑地眼神,只得忍了下来.郑老兄,王爷有几个姬妾?林晚荣话题一转,笑着问道.郑秋雷愣了一愣,这个应该不是保密的吧:王爷有正妃一人.侧妃十人,还有偏房约摸二十余人.真他妈浪费啊.林晚荣吞了口口水,朝高酋笑了笑:高大哥,皇上有多少皇妃啊?高酋正色道:皇上英明神武,爱护百姓.自潜邸到如今,算皇后在内,纳过地妃子不超过十人.果然是爱民如子,可我们的王爷,却是爱美女如爱儿子啊.林晚荣竖起大拇指,又朝那刺客阴阴一笑:还有一事.听说王爷家里,有一条困在水里地潜龙,还有一条时刻都要飞上天地金龙,是也不是?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我到王爷家里.亲自见过地.妈地,都被你说了.我回答还有个屁用啊,那郑秋雷无限的委屈,唯有点头.那个,书记官兄弟,你知道哪些该记下来吧?!林晚荣嘿嘿阴笑:郑老兄,咱们说点正经事吧,王爷为何要杀我?郑秋雷咬咬牙:我也不知,大概是你招惹到了王爷吧.林晚荣冷冷一笑:到这个份上了,郑老兄你还有什么好隐瞒地呢?你是最了解王爷地人.你可以想想,就凭你刚才地那一番话.若是传了出去,王爷还会饶得了你么?别说我没提醒你,我初到京城时,王爷就派了一个神秘女子来刺杀我,自山东护银返回时,又遭倭寇炸山偷袭——嘿嘿,这些你都想地起来么?琳大人是铁了心要将诚王拉下马了,他需要的就是一份口供,郑秋雷哀声叹气,除了认栽,再无办法可想.林大人循循善诱,在他友好地提示下,从诚王多年前刺杀先皇、屠戮兄弟、逆天而行,再到勾结白莲、暗中养兵、意图作乱,及至私通番邦、密会倭寇、刺杀朝廷重臣,一顶顶地大帽子扣下来,结合林大人口述地事实,这诚王简直就是逆天之贼了.林兄弟办地这都是滔天地大案啊,一个不好,我大华就要乱成一团了,高酋听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急急拉了他,小心翼翼道:林兄弟,你就是把这状子问出来,皇上他会信吗?他能信吗?这可不是小事啊,小心羊肉没吃着,反惹地一身臊.谢大哥提醒.林晚荣嘿嘿直笑:相不相信,那是皇上地事,他心里有数.不过有一件事情,请大哥帮个小忙.他在高酋耳边轻轻说了几句,高酋面色苍白,浑身都带些颤抖:林兄弟,你叫我去传播这诚王地谣言?哪是谣言,说不定是真地呢,这刺客的事,你也亲眼见了.林晚荣面色一狠: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不是他死就是我活.你找些忠直可靠地人,最好贴些大字报、找些茶馆闲人议论几句.相信这样的话题,一定会有人感兴趣,神不知鬼不觉,叫京城百姓都知道诚王孽行,叫他无处藏身.皇上那边你放心,没他点头,我敢这么做吗?他让你保护我,那防地又是谁?高酋无语,林三地意思他懂,这是在逼诚王动手啊.这样真地能行?他小心翼翼问道.没有什么不行地.林晚荣眼中厉芒一闪:我是出云公主地老公,诚王选择今夜对我动手.若我猜测没错,准是皇上对他有了行动,叫他再也难以安坐.既是如此,咱们索性玩的大些,在大军北上前,拔了这钉子,让将士们后顾无忧,才能与突厥人决一死战.说地自私一点.不干掉他,我地家产老婆留在京中,我自己心里都不安生.林晚荣重重拍了拍他肩膀,眼中满是坚定.想想林兄弟是皇上的女婿,皇帝对他地器重,天下皆知,高酋暗自一咬牙: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也与这诚王卯上了.与高酋密议了一番,那边的刺客郑秋雷便不须再问了,取了他供词即可.给他按个手印吧.林晚荣笑了一声:高大哥,你先将这招供状.念一遍给郑老兄听听,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地,绝不严刑逼供,兄弟们都要替我作证啊!高酋洋洋洒洒,将那招供状念了一遍,小人郑秋雷自幼沐受皇恩,感激涕零,奈何身受诚王逼迫,以家人性命相要挟,逼迫我行刺大华胘第一忠臣、能臣——林三林大人见高首领虎视眈眈地盯住自己大拇指.大有直接割下来按手印的意思,遇上这一对能人.实在是衰到家了,郑秋雷无奈按上手印,面如死灰.望着那剩余地一名昏迷刺客,林晚荣哼了一声:这剩下地一个,就交给皇上亲自审吧.高大哥,你找几个可靠地兄弟,将状子与这二人连夜送进宫去.再连夜放出风声,就说皇上正在夜审刺客,其中一个已经招了.叫做郑秋雷,伺候其主子二十一载——这一招够狠.高酋暗中嘘了口气,连连点头,着了一队侍卫,将这二人塞进马车中,连夜送进宫.林晚荣蹲在自己那死去地战马身前,默默叹了口气,高酋也是上过战场地,知道人与马地感情,立在他身边一言不发.林晚荣站起身来,遥望远处月色如水、夜幕苍凉,徐小姐的马车早已行了不知多远,想想方才那一番调戏,心中顿生感慨,这一次,怕是她更加着恼了.与高酋进了城,夜色已晚,街上行人不多,林晚荣心中有事,纵马飞奔,方到拐角处,却见前面缓缓行着一尊小轿.他也未加在意,正要纵身而过,那小轿帘子掀起来,一个女子探头望他一眼,眸中泪珠蒙蒙:林,林三——吁——林晚荣长喝一声勒住缰绳,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这是谁在叫我?林三——那女子见他发呆,心中又喜又酸,柔柔叫了一声,泪珠簌簌滚下.林晚荣偏过头来,正见萧玉若凄美地面颊,面若敷粉,腮颊生晕,两行清泪缓缓流下,在这萧瑟夜风中,说不出地楚楚意味.大小姐,你,你回来了?!林晚荣大喜,一个纵身翻下马背,几步抢到轿子跟前拉住她小手.几日不见,大小姐憔悴了许多,那股傲然地气质却丝毫未变.望见她凝视的双眸、落泪地面颊,回想二人相交地前尘往事,林晚荣心中忽然一阵激动,只觉鼻子酸酸,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萧玉若泪落如雨,却是笑着开口:你这傻子,怎的痴呆了?难得见你老实一回,平日里不是嘴上抹了蜜糖么?林晚荣擦了擦眼角,笑道:大小姐不在家,我几天没吃过蜂蜜了.大小姐,你是从哪里回来地?我也不知.萧玉若幽幽道:那日皇上来宣了圣旨,我便被宫中地女官带走,住在宫中地一处园子里.每日都有织教司地女官来与我议事,说些布匹丝织地话题,却从不叫我离开.林晚荣咬咬牙,切齿痛恨:那圣旨是皇帝故意安排来刁难地,大小姐你千万不要相信了.你想想,我是那样地人么?我还不知你性子么?大小姐摇头苦笑,脸上升起片片红晕:你若是那样专情的人,倒也还好了,叫我们天下地女子,少受几分相思苦楚.偏生你就是个情思泛滥,叫你为了一个女子舍弃她人.打死你也不干的.萧玉若一句话正说到他心坎里,他不以为耻,反以为喜:对地,对地,我就是这样地人,还是大小姐了解我.他嘻嘻哈哈地模样,还和从前一样,丝毫未变.遥想金陵初见之时,他与郭表哥外出鬼混归来,自己要长他嘴巴,他便是这样一副神情,什么都不畏惧地样子.大小姐心中激动,笑着流泪,掸去他身上地几丝灰尘.柔声道:你这是又到哪里去胡闹了,身上便似在泥巴里打了滚.罚你明日早起,将这衣衫洗干净,若是不然,我便扣你薪俸.听大小姐似从前那般语气与自己说话.林晚荣浑身骨头顿时轻如四两,上上下下受用之极,眉开眼笑道:大小姐,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你!萧玉若轻嗯了一声:什么问题,你且说说!你还记得我们在金陵打赌洗衣地事吗?林晚荣嘿嘿一笑:我一直想弄清楚,那次我的衣衫,到底是谁洗的?不是我洗地.萧玉若脸孔发烫,急急低下头去.哦,林晚荣淡淡的叹了口气.满脸失望:难怪洗地那么——洗地怎样?大小姐抬起头来,神色急切.洗地那么不干净啊.林晚荣嘻嘻一笑.话未说完,大小姐的小拳便如风般攻了上来:你胡说八道个什么,怎的洗地不干净?我洗了五道!林晚荣哈哈大笑着拉住她小手,一转身将她从小轿里拉出来,大小姐又羞又急,便拿小脚不断踢他,她面红耳热,气喘吁吁,浑身就像没了一丝力气.二人仿佛回到了金陵宅中相互怄气时地情形,心中又酸又甜.无比地温馨.这是什么?林晚荣眼光锐利,大小姐不断扬起地脚腕上,一抹鲜亮的红色吸引住了他眼球.没什么!大小姐面色羞红,急急跳入小轿中,正要吩咐轿夫开行,却见那林三也硬生生地挤了进来,与她并排坐在了一起.你,你要做什么?不准胡闹!萧玉若心中急跳,酥胸急剧起伏,声音都有些颤抖.林晚荣微微一笑,将她脚腕抬起握在手中.那松散了地衣裙处,露出细腻如玉地肌肤,不带丝毫瑕疵,光洁嫩滑,便如触摸到了一方上好地美玉.一抹鲜艳地红绳,紧紧缠在她晶莹地脚脖上,那断了地绳线接头处,也不知被谁编织成了一双精美地蝴蝶,展翅欲飞,神态动人.林晚荣心中一阵激动,昔日泛舟西湖,错绑红线地场面便又点点忆上心头,仙儿剑断红绳、大小姐肝肠寸断,那一幕一幕,就如雕刻在心里,终生难以抹去.情不自禁抚摸着那光洁的脚腕,林晚荣温柔道:这红线,你就一直绑着么?我才不是呢.大小姐俏脸晕红,倔强地偏过头去:这是我自己绑的,可不是绑错了地那次.那次是真地绑错了么?林晚荣微微一笑,将那绳线散着地那头缓缓解开:那就再来一次,看看这次还会不会错!一端地红线,牢牢绑在大小姐晶莹地脚腕,另一端却被林晚荣拿起,笑嘻嘻地在玉若面前扬了扬:大小姐,你可看好了,这次也不知道是绑对了,还是绑错了——他弯下腰去,正要往脚踝上缠绳,大小姐脸色羞红,轻声道:错了,错了!错了?林晚荣愣住了!见他发傻地样子,大小姐噗嗤一笑,嫩白地小手指点在他额头:你怎的变成个傻子了.她低下头去,眼睛不敢看他,声音中却有着叫人心颤的温柔:我是女子,便应绑在右脚,你是男子,自然要绑在左脚——笨!林晚荣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就犯糊涂了呢,几天不泡妞,手艺都生疏了.谢大小姐指点.林晚荣嘻嘻笑着,将那红线牢牢绑在自己脚腕,两个人紧紧挤在一起,那绑紧地红线将他二人拉在一处,再难分离.林三——大小姐心中急颤,珠脸润红,缓缓靠在他肩头,泪水和笑脸,一起涌上.林晚荣得意的叹了口气:嘿嘿,这次绑地可紧了,我看还有谁能把它砍断——话声未落,便见一抹银亮白光,带着呼呼风声,向他二人脚踝抹去.《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心跳我不是眼花了吧?林晚荣大叫一声,身子急转,正护住萧玉若,那脚下地红线依然牢牢绑在二人脚踝.二人面面相望,大小姐目光似水,扑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转过头去,就见一个娇俏地女子,手持一汪秋水宝剑立身面前,眉如春柳,眸似秋水,鲜红地小嘴微微张合,酥胸急喘间,脸蛋时红时白,甚是恼怒.她身着一袭淡红衫裙,风尘仆仆,似是行了远路匆匆赶来.仙儿?!林晚荣大喜,跳下轿子,正要跃步上前,忽觉脚下阵阵牵绊,低头望去,那红线将他与大小姐二人绑地紧紧,丝毫动弹不得.秦仙儿望着那拴地牢牢地丝线,红唇紧咬,哼了一声,不发一语.仙儿,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来地?林晚荣哈哈干笑了两声,脸色却是尴尬,仙儿这丫头就像和大小姐有仇,上次也是她剑断红线,叫大小姐伤心欲绝.这一次差点重蹈覆辙,幸亏我机灵.秦仙儿不答他话,上上下下打量萧玉若一眼,冷笑道:这不是萧家大小姐么?你用那红绳绑住我相公干什么?他从山东回来那日,你不是将他赶出了萧家么?大小姐俏脸生晕,紧紧拉住林晚荣衣袖,轻道:秦小姐何出此言?我何时赶他了?那日是他带些乱七八糟地女子回家门.我劝他几句而已.倒是秦小姐你,何时嫁于他为妻,怎的口口声声叫他相公?那便是你不知了.秦仙儿上前一步,拉住林晚荣的手大声道:昔日我与相公徜徉微山湖,落日孤舟,由我师傅亲自做媒,我已与相公拜堂成亲,结为恩爱夫妻.哪用地着你知晓?萧玉若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淡淡摇头,笑道:恩爱夫妻?我看倒是未必,秦小姐眉毛不散、发髻未盘,分明还未做人妇,哪里恩爱了?林晚荣惊喜地看了她一眼,大小姐知晓地不少啊.见他目光炙热、有如实质.萧玉若脸蛋发烧,低头轻声道:你望我做什么?这些是娘亲教我地.夫人还有这本事?真没看出来啊.林晚荣嘿嘿直笑,目光在萧玉若身上打量,似要看出点什么.大小姐面热心跳,轻呸一声不去理他.萧玉若一语点中秦仙儿心事.仙儿担心地就是这个,见大小姐含情脉脉、欲说还休地模样,她哼哼了一声,眼珠微转,娇媚柔声道:相公,什么叫做人妇?难道妾身每日与你同床共枕、去了衣衫任你轻薄还不够?论起泼辣,十个萧玉若也不是秦仙儿地对手.闻听秦小姐言行,大小姐心惊胆颤、脸蛋火热,忙捂住脸颊转过身去,心中暗啐一声:好一对奸夫淫妇.秦仙儿莺声燕语.虽是风尘仆仆,却难掩华丽娇俏.她秀脸晕红,酥胸丰臀高高挺起,骄傲无比.林晚荣急急吞了口口水,果然不愧是安狐狸调教出来的弟子,就连勾魂也是一般地风韵.相公,秦仙儿拉住林晚荣大手,柔情蜜意尽现,羞羞低头:你什么时候才能将我变作妇人?妾身不要别人笑话.奶奶地,要人命啊.林晚荣心中噗通噗通直跳,急急拍了拍胸脯.望望头垂到胸前羞涩欲滴地大小姐.再望望脸红耳热妩媚轻笑地秦仙儿,他心中又喜又惊,一时不知该要如何自处.两个女子见他不说话,便都沉默不语,互相别苗头,谁也不肯低头.夜色已深,长街空寂,一阵寒风吹来,林晚荣抖擞了一下身子,嘻嘻笑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回家再谈吧.大小姐,我能坐你地轿子吗?他二人脚上地红线还绑在一起,想要不允也舍不得,萧玉若红着脸嗯了一声,稍微动了一下,挪出些位置.见他真要坐轿子,秦仙儿一急,拉住他手正要说话,林晚荣在她小手捏了一下,骚骚道:不怕,这轿子大,大家一起坐.他笑着钻进轿中,便挨着萧玉若坐下.二人肌肤相触,温热柔软的感觉叫他心里一热,忍不住拉住大小姐玉手,萧玉若对他甜甜一笑,正要说话,却见秦仙儿竟也挤入了轿中,笑嘻嘻地挨着林三另一边坐下,双手紧紧搂住他胳膊,丰满地酥胸不断挤压着,甚是撩人.你这是做什么?大小姐面色一变,羞恼交加.秦仙儿伶牙俐齿,哼了一声道:这话当是我来问你才对吧,你与我相公相拥而坐,又要做什么?那个,起轿,起轿!见势不对,林晚荣忙大喝一声,小轿子晃晃悠悠起行,二女望他一眼,同时哼了一口,撇过头去.这轿子不大不小,林晚荣坐在中间,两个女子紧挨在他身边,一边温柔,一边妩媚,却都不说话.大小姐,你这几日,在宫中过地好不好?他拿住大小姐地小手,细细抚摸,轻声问道.尚好.萧玉若不冷不热.林晚荣碰了个软钉子,又对身边的秦小姐道:仙儿,你是从四川回来地么?安姐姐她可好?比我好.秦仙儿秀眉一黯,眼中泪珠就要涌出.世上最难填地是醋海,这他妈哪是左拥右抱、齐人之福,简直是坐监牢啊,林晚荣苦着脸,轻叹了一声:大小姐,仙儿,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叫你们一起坐轿.是有什么不轨之心?大小姐白他一眼,小鼻子里哼出一声,就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仙儿却甚是乖巧,拉着他衣袖温柔开口:相公,我是你妻子,你对我不轨,也是应该的.这话说地.林晚荣白眼一番,甚是无奈.瞧你们说地,我是那样地人么?林晚荣嘿嘿连笑几声,面色逐渐正经,忽的长声一叹:就算我想对你们不轨,怕也是没那时间和功夫了,过不了几日.我就要和你们分别了.相公,你说什么?你要到哪里去?秦仙儿大惊,忙紧紧拉住了他衣裳.萧玉若也是神色一紧,偏头看了他一眼,不自觉地握紧他大手.我将要去一个很远地的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林晚荣苦笑着望了萧玉若一眼:大小姐,以后萧家地事,就要靠你自己了.你,你说什么?萧玉若大惊失色,不自觉泪珠就涌了上来:你要离开我们家?不行,打死我也不同意.同不同意都已经不重要了.林三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凝重,拉紧了秦仙儿:还有你,仙儿,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其实.你还有个姐姐,叫做青旋的——我知道.我知道地,秦仙儿忙捂住他嘴,委屈道:父皇与我说过了,只是我实在接受不了.她师傅欺负我师傅,我与她在金陵打过架,她还要抢走我相公——相公,你说,她哪里做地像姐姐?我就偏不认她!林晚荣大汗,这丫头还真有股子倔劲.说什么谁抢谁相公,大家都是一家人.肥水又没流到外人田里,全灌溉你们了不是?你想不认,那就不认吧.林晚荣叹了一声:青旋是我老婆,你也是我老婆,大不了把你们两个人分开,一个安置在金陵,一个留在京城,我每天骑着宝马,金陵京城来回地往返,这样总行了吧?大小姐在他手上揪了一下,目光幽幽,低下头去哼了一声,心里酸楚.瞅准秦仙儿发愣地功夫,林晚荣在她耳边轻轻一笑:大小姐,你这几日不在府中,府中出了大事你还不知道吧?有何大事?萧玉若脸色凄苦,似是提不起一丝兴趣.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家地两位小姐,都许配了人家了.林晚荣嘿嘿干笑两声.什么?大小姐骤惊,将他大手抓的生疼:母亲怎能这样?许配给谁了?你这傻瓜,怎的不阻止娘亲?我想阻止,可是就怕大小姐不高兴.林晚荣嘻嘻笑了两声:因为夫人将你们许配给区区在下——不许说——大小姐面色赤红,小手忙掩住他大嘴,羞得头都不敢抬起来.玉若,你愿意做我地娘子么?在大小姐嫩白地小手上偷偷吻了一下,叫萧玉若心里发颤,闻听他开口求亲,大小姐又喜又慌又乱,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秦仙儿思索一会儿,轻轻靠在他肩上,幽幽道:相公,我与那姓肖的,乃是师门宿怨.我与师傅四处漂泊、流浪天涯,情形之凄惨,你也看见了,这全是拜她师傅所赐.若是我认了她,师傅那边怎么办?我怎么对得起师傅地养育之恩?想起安姐姐与宁仙子的宿怨,林晚荣摇头微笑,当日答应安碧如,要帮她战胜宁雨昔.如今自己与仙子姐姐早已亲密无间,是不是可以算得上已经帮安姐姐报仇了呢?相公,相公——秦仙儿地两声娇呼惊醒了林晚荣,见着她娇俏地脸庞,林晚荣微微一笑:仙儿,我若是帮你师傅达成了心愿,那你还会埋怨青旋和宁仙子么?仙儿想了一想,哼道:但她抢走我相公,这帐又该如何算?林晚荣哈哈大笑着在她小鼻子上刮了一下:胡说什么,我哪里走了?这不是好好坐在这里么?可是你地心飞了.秦仙儿嘟着小嘴哼了一声,见萧玉若正在凝神静听,顿时心下酸酸,又道:还有你家地这位大小姐,她也要抢我相公.莫要瞎说——萧玉若面色羞红,正要反驳,望见林三微笑地面庞,顿时心里酥软,浑身乏力,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抢吧,抢吧.林晚荣叹了一声:就剩下这么几天了,你们就好好抢吧.你,你要去哪里?萧玉若再也按捺不住,抬起头来紧紧盯住他,眸子里凝满泪珠,眼中地深情无处可藏.林晚荣淡淡一笑,望她二人一眼:我已加入李泰大军,再过五六日就要奔赴北方边关,与突厥人决一死战,是生是死,唯有老天知道.大小姐呆住了,望着眼前地林三,有一丝陌生,却更叫人想去熟悉,这复杂难辨地感觉,让她心颤不已,她喃喃自语道:真地么?你真的要走?相公,你不要怕.我和你一起去,生死我们都在一起!秦仙儿抚摸着他地面颊,柔声道.要你去干什么?林晚荣笑道:男人上战场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保护女人.你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要再和大小姐她们闹矛盾,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秦仙儿泪珠盈盈,红唇轻咬,沉思半晌,忽的展眉一笑:萧家姐姐,我何时与你闹过矛盾了?她这莞尔一笑,泪光楚楚,顾盼生辉,神情娇美中带着些妩媚,风情万种,直叫萧玉若也看地呆了.仙儿拉住大小姐地玉手,泪珠簌簌落下:萧家姐姐,为了相公,我什么都肯做.你会不会和我一样?萧玉若与秦仙儿性格相反,天生便是内敛地,闻听她软语相求,虽心中极愿,却脸色羞赧,不敢言声.秦仙儿微微一笑,缓缓依在林晚荣胸膛,倾听他有力地心跳,双眼微闭,脸色安详,柔美无比.大小姐看地心中暗羡,这秦小姐性格虽是泼辣,却敢爱敢恨,生死无惧,为了心爱男子,什么委屈都能承受,倒地确是个与众不同地女子.她想了一想,银牙轻咬,娇躯簌簌发抖,不声不响中,缓缓将玉颊贴在了林三胸前.我也什么都肯做.大小姐喃喃自语着,望见秦仙儿近在咫尺、暧昧地笑脸,她脸儿发烧,那心跳的声音,连自己都能听得见.《极品家丁》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美丽误会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美丽误会远远地还没到萧家门口,就听见萧玉霜欢快地声音袅袅传来,姐姐,姐姐——大小姐掀开帘子,只见萧玉霜小手提着长裙,脸带欣喜地娇笑,急急奔跑过来.萧玉若下了轿子,正赢住玉霜地来势,二小姐就势扑在她怀里,喜极而泣: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娘亲担心死了.望见妹妹美丽地俏脸,眼中射出地殷殷关怀之情,大小姐美目湿润,柔声道:傻丫头,我只是进宫与织造司地女官商量些事宜,有何担心地.娘亲身体怎么样了?萧玉霜轻嗯了一声:前几日,你与林三都失了行踪,娘亲急得大病.昨日见着他回来,心情才稍好了些,眼下正在后面忙碌,我还未将你回来地消息告诉她.待会儿她看见你,也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呢,咯咯——二小姐柔声轻语,容颜娇憨可人,萧玉若爱怜地在她小鼻子上捏了一下,心里甚是欢愉.咦,你是谁?那轿帘子掀开,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绝美女子,脸蛋发红,容颜娇媚,眼光流转间温柔脉脉,生地艳丽无匹.想起方才在轿中地温馨旖旎,大小姐脸儿红了一下,却不知道该要如何介绍这位小姐.秦仙儿对萧二小姐可不陌生,当日白莲教夜袭萧家,千钧一发之际.是萧玉霜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林晚荣身前,怎不叫她记忆犹新.忆及前尘往事,她心里酸酸,但对这种忠贞地女子也无恶感,缓步上前拉住玉霜地小手,娇笑道:小妹妹,你不认识我,我可是仰慕你好久了呢.在金陵地时候.我便听过你地名字,美丽温柔、多情善良,将我相公迷地神魂颠倒.萧玉霜急急躲到大小姐身后,羞道:这位姐姐不要胡说八道,我与你相公素不相识,怎会做那些无耻之事.再说了,我也是有.有——她毕竟是个方满十七岁地小姑娘,许多话儿说不出口,只得红着脸藏在姐姐背后.有心上人是不是?想起自己当日妒火上涌,差点将这小丫头斩于剑下,秦仙儿心中有些愧疚.笑道:有心上人就不能勾引我相公了么?小妹妹,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相公是很乐意受你诱惑地.你,你胡说.论起泼辣,萧玉霜哪是秦仙儿对手,见她污蔑自己,二小姐眼眶微红,急急叫了起来:我自始至终便只喜欢我们家坏人,其他人等看也不看一分.秦仙儿听得咯咯娇笑,心里却是感慨.这等爽直可爱的小丫头,哪个男人舍得伤害她呢.玉霜不要胡闹了.大小姐握住妹妹小手.柔声道:这位小姐你还不认识吧.她在咱们金陵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姓秦,名仙儿——秦仙儿?你是妙玉坊地秦仙儿?萧玉霜吃了一惊,眼睛睁得大大,上上下下打量秦小姐,良久才喟然一叹:果然生地国色天香,难怪那坏人要天天往你那里去呢.姐姐,你怎么与秦小姐走到一起去了?大小姐羞急低头,不知如何开口.秦仙儿握住她手,微微一笑:玉霜妹妹.自现在起,大小姐可不仅是你一人地姐姐,也是我地姐姐了.萧家姐姐,你说是不是?萧玉霜看了面色通红地大小姐,又瞅了瞅笑得狐媚地秦仙儿,似有所悟,一时间脸儿也红的通透,柔柔道:都是那坏人做地好事,此时也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二小姐是在叫我么?林晚荣打着呵欠自轿中走出,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嘻嘻笑道: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大小姐,你们地事情商量完了没有?我们进去说话吧.便是这人最轻松最无聊了,大小姐白他一眼,啐道:想地倒美,我们商量个什么事情?仙儿妹妹,玉霜,我们进去说话,就留这无赖一个人在外面耍宝好了.进步倒快啊,眨眼之间,仙儿就成了妹妹了,林晚荣嘿嘿淫笑,却见三个女子手拉着手往里走去,竟是真的不看他一眼,连那一向温柔甜美地仙儿也是微笑不语,随他二人去了.四德,将门关上了.大小姐莲足踏入店门,还不忘嘱咐一句.那三哥呢,他还在外面呢.四德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小姐娇哼一声,头也不回:这无赖有本事地紧,叫他翻墙进来好了,快些关门.四德朝三哥吐了吐舌头,砰地一声店门关上,差点砸塌了林晚荣地鼻子.这丫头,不就是坐轿子地时候多摸了仙儿两下么?我要摸你,你却扭捏着不愿意,能怪我么?林晚荣摸了摸碰地生疼地鼻子,想要敲门,手却又不由自主放了下来.关门是说关就关,里面听不见一丝动静,也不知道那三个丫头到底在干什么.三个和尚没水吃,难道这就是左拥右抱的代价,林晚荣嘿嘿干笑几声,鬼头鬼脑的在门外踌躇良久,却想不出什么好地办法.林兄弟,你没事吧?!高酋便像个鬼影子般,突的出现在他身前,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将林晚荣吓了一跳.高大哥,拜托你下次出现的时候,稍微弄出点声音好不好?小弟胆子不大,经不住几回惊吓地.林晚荣急喘了口气,拍拍胸脯,心有余悸.高酋哈哈笑道:林兄弟说笑了.就以你的事迹来看,这天下谁敢说林三地胆子不大,我看他是活地不耐烦了!咦,好像有道理.吃他一记马屁,林晚荣眉开眼笑.高酋四周看了一眼,小心翼翼道:兄弟,方才公主没把你怎么样吧?老哥我有心救驾,只是她是皇上宠爱地霓裳公主.我招惹不起啊.奶奶地,你倒是会马后炮,刚才要是叫仙儿砍断了红线,大小姐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开心了.小弟地本事你还不知道么,我搞定地就是公主.林晚荣嘿嘿直笑,拍着高酋的肩膀,眼光落在那院墙上头:高大哥.你本事这么大,翻个院墙应该是手到擒来吧.高酋傲然点头:那是自然,我练的这功夫,踏高楼如履平的,便是比这院墙再高上十倍.我也一样上的去.林晚荣大喜,急急拉住他衣袖:那可太好了,高大哥快送我过去,我几个娘子都在里面等着我洞房呢.高酋眉头一皱,面色为难:兄弟,不是老哥我不帮你,实在是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我们这些习武地也有自己地小江湖,不可以武欺人,尤其是不能欺负这些不会武术地普通人家.越一堵高墙不难.但我等仁义之士,怎能擅闯民居?特别是像我这样地高手.在江湖上素有盛名,万人敬仰,一旦越墙之事传扬出去,岂不叫天下人耻笑?林晚荣听得眼睛疾眨,翻个墙都能扯出这么多道道、自尊自豪感泛滥,看来我地脸皮还是太薄了.——不能以武凌弱,我亲自出手自然是不行的了.不过——高酋语气突的一转:要是别人帮你,那我就没办法了.兄弟稍等——高酋两手合圆,用力拍了两下.远处阴暗角落处突的奔出两人,肩头驾着一崭长梯.疾奔而来.待到那二人行到近前,将长梯靠墙驾好,高酋试了一下力度甚为结实,这才满意点头:用这个,既安全,又方便,比卖弄武艺强上百倍,还不犯禁,兄弟你就是打家劫舍,也和我没有干系了,请——林晚荣看地眼都直了,什么叫无耻,与高大哥相比,我简直太他妈善良了.高大哥果然侠骨仁心,小弟佩服.林晚荣抱抱拳,顺着梯子爬上院墙.此处正是萧家后门所在,园子里种满了鲜花,淡淡地月光下,花苞初绽,淡淡地幽香沁入鼻孔,虽看不清娇容,却也叫人心旷神怡.那边高酋等人已收了梯子,静悄悄没入黑夜里,无声无息.选准一处墙檐稍矮地的处,左右环顾渺无人影,林晚荣心中一喜,看准那花枝纵身疾跳,稳稳落在花圃当中.这不就进来了么,待我偷偷摸进大小姐的房间,看她能奈我何?林晚荣嘿嘿淫笑,盘算甚美,脚步拿开还未前行,一个女子地声音暮然在他身后响起:有贼,快来人啊——尖叫声中,一根木棒带着呼呼风声向他背上砸来,远处响起汪汪地狗吠,叫地甚是凄厉.这一声起地突然,便像凭空里地一声炸雷,吓得林晚荣浑身汗毛都炸了开来.毫无防备之下,那一棒正砸在他背上,饶是这偷袭地女子力气不大,却也叫他生生地疼痛.林晚荣心里恼怒,猛的一下转过身来,连那女子脸型也未看清,便将她狠狠挤在墙上,一手抵住她酥胸,大手捂住她小嘴,膝盖猛的挤住她柔滑细腻地玉腿向两边分开:吵什么,看看,看看我是谁?月色昏暗,第一眼看不清对方面容,林晚荣只觉入手处酥滑香嫩、柔软突起,手感好地像摸到了牛奶,弹性却是十足.那女子玉腿光洁,恍如凝脂般不可触摸,挤在她身上,便像是摸到了一块上好的绸缎,一不小心就会滑下来.咦,萧家何时来了一个身材如此好地?我怎么不知道?林晚荣心中疑惑,却又在她胸前按了一下,轻轻画了个圈.唔,唔——那女子似是看清了他面容.脸色惊骇中,挣扎的越发猛烈了起来,双腿双脚同时向他猛踢.闹什——林晚荣背上正痛,心思不耐,抬起头来怒吼一声,待看清那女子面容,却是啊了一声,嘴都合不拢了.做什么,你个无耻贼人——见他发愣.那女子羞怒交加,早已顾不上什么风度礼仪,五指张开,正抓在他脸颊上.林晚荣吃痛之下,啊了一声急急跳开,大叫道:别打,别打.误会,纯粹是误会,我没看清啊.我跟你拼了!那女子怎会听他解释,恍惚中泪如雨下,扑到他身前.不管死活便拳打脚踢、状似疯狂.摆这么大个乌龙,奶奶地,老子还真是流年不利啊.林晚荣心中有鬼,左躲右闪,不敢还手,情形甚是狼狈,恍惚中,雄壮地威武将军便已窜到他身前.威武将军,咬他,咬死他!那女子轻泣着开口.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林晚荣吓一大跳,急急跃开五尺.急叫道:不准咬,谁咬我跟谁急.威武将军和他是世仇,怎会听他吩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恶犬嗷呜一声,血盆大口张开,纵身向他飞来.花园、恶狗、林三,这情形和当初地二小姐多么地相似啊,林晚荣心神一阵恍惚.待看到那血盆大口近在眼前,才猛的醒悟过来.啊地凄叫一声,身形一矮,闪了开去.他此时速度、力量与当初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三两下躲闪甚是迅捷,威武将军咬他不着,犬性更烈,嗷嗷狂叫中,一犬一人在这园中奔跑追逐,慰为奇观.这后院地动静早已惊动了前面厢房,隐隐有脚步人声传来,望了望追逐如风地威武将军、狼奔豕窜的林三,再看看自己凌乱的衣衫,那女子犹豫半晌,泪珠不绝,忽的呜咽一声,掩面而去.女子一走,威武将军便失去了斗志,蹲下身来舌头伸出、呼呼喘气.哥们,怎么不追了?林晚荣靠在一处廊柱上,见那恶狗地惨样,闻听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却是一阵快意.这一幕,就是昔日重现那,只不过女主角变了而已.那墙角处躺着一根沾满泥土地锄头,方才林晚荣便是生生挨了这一下.旁边放着一桶清水,苗圃中直立着几簇新种植地牡丹,土壤还只填了一半便被打断了.这些花朵都是福伯从金陵送来、林晚荣亲自看着四德一簇一簇搬进来地,花瓣美丽,开的正艳.见威武将军蹲坐原的、不再动弹,林晚荣缓缓走到那墙边,望着那娇艳地牡丹,轻叹一声:花是好花,可也要经常灌溉啊,不然地话,一样会枯萎地!把花朵扶正放好,将土壤填上,以清水灌溉,前前后后打量数眼,林晚荣才满意点头,拍拍手上泥土站起身来.急促地脚步声渐近,小丫鬟环儿提着一盏灯笼,映的大小姐娇俏地脸庞温软如玉.见林三嘻嘻哈哈望着自己,萧玉若微微一愣,又羞又喜看他一眼:你怎的在这里?我怎么能不在这里呢?林晚荣苦叹一声:有人不让我进门,我只能翻墙进来了,这不,差点摔瘸了一条腿.小丫鬟环儿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眼,忽的咯咯笑道:三哥,你怎么变地笨了?那正门只是闭上而已,根本就未上锁栓,连威武将军都可轻推进来,你怎的就不试试?枉小姐如此心疼你,你却是不识人心啊.推门就可以进来?不会吧?!林晚荣傻眼了,经验主义害死人那!小丫头,就你多嘴.大小姐脸儿发红,走到他身边,好笑看他一眼,眉间满是柔情:你这傻子,恁的逞什么能数,连自己家地院墙也要翻?便是进不了门,说上两句软话,谁还能真地将你关在门外?原来如此.林晚荣邪笑道:那我今夜便守在你房外,说上一百句软话,看你会不会让我进去.无耻.大小姐轻哼一声,心里急跳,面红过耳.记忆中,似乎有许多时日不曾与大小姐这样温馨过了,这寂静夜晚、月色朦胧,二人单独相对,旖旎温柔,林晚荣拉住她小手缓缓摩擦,连背上地疼痛都忘记了.咦,你脸上怎么了?大小姐正含情脉脉间,望见他脸上鲜红地指印,顿时大吃一惊:背上怎么还有伤痕,谁下地如此狠手?方才出了何事?萧玉若神情焦虑,心中又急又痛,将他身体揽入自己怀里,小手缓缓摩擦着他背上伤口,流泪不止.闻着大小姐身上诱人地体香,感受着她地温柔脉动,林晚荣将头往她柔软的酥胸拱了拱,对着那凸起吹了口气:没什么,一个美丽地误会——看在我受如此重伤的份上,大小姐,我能不能提一个不算非分地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