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东赞这人,确实够聪明,如果不是两国交zhan的话,做个朋友倒也挺合适。
林晚荣豪迈一笑,大声道:禄兄谬赞了。
老实说,在突厥人里面,我最欣赏的就是禄兄你了。
如果不是打仗,我们一起喝喝酒聊聊天,那也是一件极快活的事情。
林大人,您这一句话,叫禄东赞万分的骄傲!突厥国师脸上现出几分骄傲和欣喜:你要喝酒聊天,禄东赞一定奉陪,而且,还会有令您意外的惊喜!但是,眼下,大人还是先从死亡沙漠的边缘退回来吧,那里,是我最勇猛的突厥勇士也不敢涉足的禁区!禄东赞绝不愿意看着自己最佩服的人,葬身死亡之海。
林晚荣嘻嘻一笑:禄兄的意思是,我从死亡之海退回,然后等着你来捉我?这算盘倒也不错啊!禄东赞急忙摇头:我怎会捉你,大人想岔了。
你是大华最聪明的人,在我们突厥,也找不出几个比你强的。
我们突厥人,最佩服的就是强者与勇士。
您已经用您的机灵勇敢、聪明才智证明了您是真正的勇士。
只要你愿意从死亡之海的边缘走回来,禄东赞向你保证,我突厥一定以国士之礼相待。
你想要任何的官职,毗迦可汗都会封赏于你!任何官职都可以封赏?突厥人果然够看得起我的。
林晚荣哈哈笑道:禄兄,我真的当什么官都可以?!见他似有意动,禄东赞欣喜的急忙点头:任何职位,随大人挑选!这么说来,我要当你们突厥可汗。
那也是没问题的了?!林晚荣嘻嘻笑道。
对面的突厥人面色大变,个个对他怒目而视,嘈杂骂声响个不停。
禄东赞面色尴尬的挥挥手,制止了属下的议论:大人说笑了。
是自可汗而下的职位,任大人挑选。
林晚荣放声大笑,摆摆手道:这个就没意思了。
禄老兄,你也知道我在大华的情况,我两个老婆是公主,老丈人是当朝天子。
只要我愿意,本大人可以在大华朝中横着走。
哪还用得着到你们突厥来受制于人?你要有诚意点。
就请我来做个可汗,本大人还可以考虑考虑。
嘿嘿。
果然是一个狂妄的大华人,简直是欺人太甚!禄东赞背后的胡人哇哇大叫着。
愤怒的难以压制。
突厥国师咬了咬牙,大声道:林大人,您所说的这个,禄东赞做不了主。
我唯一能保证的是,只要你有能力,奇迹也许就会发生!那就是说,我现在还当不了可汗了?!林晚荣摇头叹息:遗憾。
真遗憾!禄兄。
看来咱们也只有战场上见了!!大华人奋力扬起手中钢刀,坚韧之色一览无余。
禄东赞看他一眼。
微微摇头:大人,何必呢?!你背后是有去无回的死亡之海,前面是无敌突厥铁骑。
你已经无处可去了!还望大人谨慎三思!不用三思了!林晚荣哈哈一笑,催动战马缓缓上前几步:林某人虽然性格不太光明,但也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我大华儿男,宁愿站着死,不可跪着生!禄兄,你们突厥人不是喜好决斗吗?那好,我就以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的名义,请求与禄兄决斗,你可敢应战?!决斗?望望林晚荣身前孤单单二人,再看看身后的数万雄师,禄东赞放声大笑道:林大人,您除了智谋超群外,脸皮之厚,也堪称一绝!在已身陷死境的情况下,这决斗还有必要吗?禄东赞可不是那样的傻子!没说的,禄兄,你是真正的聪明人!林晚荣叹息着摇头:不过,你说我身陷死境,我倒不那么赞成。
最起码,我还有一着很厉害的棋没有使出呢。
什么棋?!禄东赞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林晚荣踏马上前两步,微笑道:没什么,一把小小金刀而已!——哦,禄兄,那金刀你应该收到了吧?!禄东赞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抖现出一把精巧弯刀,美丽小巧,金光闪闪,正是月牙儿视若性命的金刀。
林大人,您能不能告诉我,这金刀主人,现在在哪里?!禄东赞眼神闪烁,神色严肃,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道:她现在在哪里,我不能告诉你。
但是她过的应该比我好,最起码不会面对如此众多的明枪暗箭!那就好!突厥国师点头应了声,肃穆道:林大人,禄东赞可以与你谈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林晚荣眼睛眨了眨。
只要你愿意释放这金刀主人,禄东赞严肃道:以草原之神的名义发誓,我们可以让你安然踏出草原!安然踏出草原?林晚荣心动了动,禄东赞出手就是大手笔,这玉伽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如何?!见他低头沉思,禄东赞疾声问道。
林晚荣抬头看他一眼,笑道:有那么点意思。
不过,禄兄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出身的,赔本的买卖坚决不做。
这位玉伽小姐,应该不止卖这么个价钱吧!好一个做买卖的,竟然将玉伽小姐论斤卖了。
见林晚荣贼眉鼠眼的偷笑,禄东赞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的怒了:那你还想怎样?这还用问,加码啊!林晚荣不紧不慢道:例如,你们突厥承认战败,签订文书,解散jun队,割赔款,年纳岁供,开放两国自由贸易、教授华语,允许两自由迁徙、通商、通婚、通邮…….他一口气罗列出了林林总总几十条,禄东赞气得脸色煞白,一挥手道:林大人,你太狂妄了!既是如此。
那禄东赞就得罪了,捉住了你,不愁找不到金刀主人!儿郎们,活捉林三者,赏牛羊千头,汗血宝马三匹,赐封第一勇士!牛羊千头、宝马三匹?原来老子都是卖的畜生价!!林晚荣气得吐血,禄东赞这厮,太不给面子了。
他不了解突厥人的封赏,自以为卖出了畜生价。
却哪里知道。
这千头牛羊、三匹汗血宝马,价值几可倾城。
几乎就是突厥人最高的物质奖赏了!重赏之下,尘土飞扬。
成千上万突厥铁骑,气势汹汹,疾踏而来,手中马刀闪着银亮的光辉,动山摇。
林晚荣和胡不归站在草原与沙漠交界处,冷冷望着眼前如水银泻般攻来的突厥人,那狰狞的面孔、狂野的眼神清晰可见。
巨大的蹄声与面共振。
几将耳膜震破。
两万多突厥人已被额济纳的毡房隔成了三截,拥挤不堪。
林晚荣哈哈大笑着挥手:火烧连营!!胡大哥。
看你的了!得令!胡不归怒吼一声,点燃箭头的烈焰,他身形略弯。
手中的巨弓仰天上翘,熊熊燃烧火箭便搭在了弦上。
望着胡不归手中巨大的弯弓火箭,禄东赞眼睛眨了眨,回头望见额济纳那连天毡房,和充斥其间、连绵不绝踏入的突厥铁骑,他猛脸色一变,用突厥语大喝道:快离开毡房,他们要用火攻!晚了!林晚荣放声大笑:禄兄,我就放个烟花给你看看!话音未落,胡不归嘿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拉开巨弓,那熊熊燃烧的火箭便如一颗长了眼睛的流星般疾射而出,正落在额济纳正中一处毡房上。
轰,火光冲天而起,泼洒了桐油的毡房瞬间便被大火吞噬,帐篷之间的干草迅速燃烧,将这火势一片一片的传导开去。
正往部落中挤进的突厥大马受惊之下,长声哀鸣,再也不受骑士控制,撒蹄就往四面奔去。
胡不归嗖嗖又射出两记火箭,帐篷熊熊燃烧,额济纳部落弥漫在一片火光之中,突厥大马发疯一般的四处奔跑着,挤撞之下,人仰马翻,哀嚎响个不停!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大华人竟也能耍出诡计来,禄东赞脸色涨红大喝一声,挥动马刀,率领突厥铁骑直往林晚荣二人冲来。
嗖嗖箭雨自身边划过,仿佛草原风一般迅疾,见那额济纳已成一片火海,无数的突厥人正忙着取水救火。
汹涌的胡人铁骑,像是乌云般踏来,林晚荣调转马头,看着禄东赞涨红脸庞哈哈大笑道:禄兄,后会有期了!胡大哥,我们走!!他二人同时挥鞭打马,突厥神骏仰天嘶鸣一声,前蹄抬起身子疾跃,瞬间便跨过草原,直往大漠风沙中奔去。
皑皑风沙疾声而起,呼啸着将他们的身体卷入其中,眨眼就看不清晰了。
吁——行到沙漠边线,突厥人的铁骑便齐刷刷的停住了,望着那满天飞舞的狂沙,他们脸上现出深深的恐惧之色,竟无一人敢踏入其中。
无边箭雨带着啸叫直往沙漠深处射去。
只是那风沙漫漫,哪里能看到大华人的身影。
这死亡之海从没有人活着走出过,更无人知道它通往哪里,没想到大华人竟然有这般气概,置生死于不顾,毅然而然的闯入了其中。
禄东赞停留在沙漠边缘,沉吟了半晌,忽点点头,取过身边一只重箭,将手中的物事紧紧绑在箭身上。
嗖的尖锐呼啸,那箭头旋转着冲向天际,直往沙漠深处射去——咣当一声,箭头重重的落在沙上,倒把林晚荣吓了一跳。
胡不归把目光自沙漠边缘的胡人身上收回来,望着那箭身,惊奇道:咦,上面有东西?!风沙极大,箭身上片刻之间便积聚了一层薄薄的黄土,林晚荣跳下马去,捡拾起箭身。
这重箭乃是突厥人专破盔甲所用,箭身宽大厚重,入手极沉。
擦去尘土,便见箭上用黄色的金线,绑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打开那盒子,一阵金光扑面而来,倒将林晚荣晃的微一愣神。
胡不归惊道:这不是玉伽的金刀么?胡人又还给我们干什么?!林晚荣也是看的迷糊,这金刀分明是玉伽赠送给情郎的定情之物,无数的突厥人为了它连性命都不顾了,禄东赞怎么又把它送回来了?老hu笑着道:将jun,弄不好这玉伽就是禄东赞的女儿,突厥国师是看上了你的人品,想叫玉伽把这金刀送与你,招你做女婿呢!!林晚荣仔细研究了那金刀,并未见禄东赞做手脚,便将小刀收进怀里,笑道:玉伽是禄东赞的女儿?!歹竹出好笋?!胡大哥你也忒能猜了!你还不如说她就是突厥可汗,要招我做汗王呢,那我心里还好过一点,哈哈!胡不归也是莞尔,说我胡诌,林将jun却比我更能瞎掰扯。
他目力甚好,眼光落在那几乎被黄沙覆盖的盒子上,隐隐有绢帛露出一角,老hu顿时惊了声:将jun,好像还有封信!方才只顾着看金刀了,倒是没有注意盒子里还有封绢书。
林晚荣拍了拍盒上的尘沙,将那绢布扯出来,就着月光扫了一眼。
那绢帛柔软细腻,歪歪扭扭写着六个大字: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