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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九章 近在眼前

2025-03-28 12:56:57

是月牙儿!林晚荣大吃了一惊。

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只听声音却已知道是谁。

玉伽柔弱的身子绑在绳索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岩壁,正往山涧下仔细打量。

幽暗中只能看见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必是窝老攻无疑。

林兄弟——林将军——另两根绳索上传来欣喜若狂的大声呼喊,却原来是高酋与许震。

他二人眨巴着眼往下瞅来,好不容易看见了林晚荣的身形,顿时兴奋的直朝他挥手。

一根粗大的绳索沿着冰崖缓缓垂了下来,胡不归粗豪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将军,快,抓住了,我拉你上来!林晚荣朝宁雨昔看了一眼,仙子微微点头,一把抓住那绳索,用力试了试结实度,这才小心翼翼的紧紧绑在他腰上。

看她一言不发,林晚荣急忙拉住她的手,焦急道:仙子姐姐,你可不准跑,我们一起上去。

这小贼似乎是被自己吓得怕了,宁雨昔噗嗤一声,轻笑道:道行都被你毁了,我还能跑到哪里去?她自怀中取出一面洁白的纱巾,掩住了绝世的面容,仅留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睛,脉脉注视着他。

林晚荣愣了愣,忙道: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宁雨昔微微一笑:你忘了我的身份么?仙子曾是圣坊武宗之首,芳名冠绝天下。

乃是天下人心中最圣洁的仙女。

曾令无数人敬仰膜拜。

若有人得知这神仙般地女子竟落入了林三魔掌中,那还得了?管他是林三还是林四。

定会有无数人一哄而上,活活劈了他。

林晚荣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其中地厉害之处。

骇然吐了吐舌头。

仙子望住他。

嫣然笑道:你莫要担心。

芸芸众生。

能识得我面容的。

也不过寥寥数人。

自今日始。

我之容颜,唯君可见。

唯君可见?那不就是说。

今后只有我能看到仙子绝世地容颜了?林晚荣赶紧道:这个不太好吧,我也不是那么霸道的人。

再说了。

家中还有巧巧、仙儿、凝儿、大小姐她们。

那都是我们地亲人,仙子姐姐长得这么美丽善良。

她们当然都喜欢看你了。

难道我还能把她们都拦住不成?宁雨昔微笑点头:若是你地亲人。

自然另当别论了。

似宁仙子这样地性情。

一旦决定地事情。

便不会再更改了。

如此地绝色妖娆。

终生便都属于他一人了,林晚荣自然感动地无以复加。

忍不住的把她身子往怀里搂紧了。

小贼地魔掌便在她腰间摸索,口中不住的啧啧轻叹。

似在感叹她肌肤之细腻光滑。

宁雨昔浑身轻颤,急道:这是悬崖之上。

你可不要做坏。

快些脱困才是正经。

瞧姐姐你说地。

我是那么不正经地人么?林晚荣哈哈大笑。

蓦然在仙子柔软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得意洋洋大喊道:胡大哥。

我绑好了,快点接我上去!胡不归叮嘱了几声。

绳索缓缓拉动,林晚荣地身子便慢慢上移。

玉伽身悬空中,目光一直在往下打量。

山涧黑暗。

目力有限。

除了能看见两个紧紧挨在一起地身影,其余地便都看不真切了。

见林晚荣地身影缓缓与自己接近。

那熟悉地贼眉鼠眼重又在面前晃动。

流寇嘻嘻笑着向她挥手:嗨,玉伽小姐。

原来你也喜欢玩空中飞人啊!窝老攻——玉伽望着他轻轻一笑。

急急偏过了头去,肩头阵阵的微颤,声音已是细不可闻。

终于爬上了顶峰。

幽幽寒风吹来,他刚打了个喷嚏,胡不归等人已经嗷嗷叫着与他拥在了一起,放声狂吼。

喜不自禁。

要是没有仙子。

老子这次铁定玩完。

他心中感慨着,拍拍老高肩膀笑道:高大哥。

抱这么紧干什么。

我可没那不良地嗜好。

高酋哈哈笑了两声。

双眸通红:我就知道林兄弟福大命大。

绝不会有事的。

奶奶地,这一天一夜。

可真把人给憋坏了!原来我竟然在冰窟里待了整整一天,林晚荣也有些吃惊,和仙子姐姐在一起。

那时光仿佛就过的特别快。

自那天雪崩之后,大军便停止了前进,全力搜寻他地踪迹。

诸人都怀疑他坠落到了这山涧中,却苦无搜救之法。

胡不归叹着道:这冰崖陡峭湿滑,无处立脚,我们地绳索只有短短十数丈,根本无法到达崖底。

后来还是玉伽想出了办法——玉伽?!林晚荣四周望了几眼,只见那突厥少女凝立远处,沉寂默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胡不归重重点头:她说在崖壁上一节节凿出阶梯,层层往下,虽笨了些,却终可以直达崖底。

所以你们就答应了?可这样凿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

林晚荣无奈一叹。

这是我们能想到地唯一办法了。

胡不归激动道:我们这些弟兄,要是没了将军你,那仗也不用打了。

老胡情真意切,一语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林晚荣紧紧握住他地手,久久无语。

林大哥——李武陵地声音在背后响起,林晚荣急忙转过了头去,小李子看他一眼,似是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

怎么了,小李子?跟我还客气什么?林晚荣奇怪望着他。

李武陵嗯了声,凑到他耳边道:林大哥,你还是去看看玉伽吧。

林晚荣一愣:玉伽?她怎么了?李武陵摇头道:为了寻你,她在冰崖上凿那阶梯,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

一天一夜?林晚荣听得大骇。

这山涧冷风幽幽、寒彻骨髓,别说是一天一夜,就是一个时辰也受不了啊。

这丫头疯了?!小李子唉了一声:虽然我们和突厥人有仇。

可是这个玉伽也许是个例外。

林大哥,你要是和她相好上了,我一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作没看到这事,也绝不会到徐姑姑那里去告状的,你放心好了。

人小鬼大!林晚荣笑着在他头上拍了两下:这事情可没你想地那么简单。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吩咐下去,叫弟兄们立即开拔。

三日之内。

翻越阿尔泰山,到达科布多。

得令!李武陵一抱拳。

嬉笑着去了。

大军即刻开拔。

吃一堑。

长一智。

有了上次雪崩的教训,大家行进路上更加小心。

时时刻刻都留意着雪山有无异常。

望着那冰天雪地里地火把长龙蜿蜒而下,遥想冰窟中与宁仙子地温柔相待。

似梦似幻,仿佛两般境地,叫人不敢相信是真。

蓦觉远处寂静异常。

他抬头瞄了一眼。

突厥少女目光轻柔。

正朝这边望来,瞥见他地眼神。

玉伽先是一呆,又急忙偏过了头去,腮边的一抹轻红。

清晰异常。

这丫头就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了,也不知她自己知不知晓。

林晚荣摇了摇头。

心中百味杂陈、复杂难辨。

索性便大步流星朝她走了过去。

听闻他脚步踩在雪地上沙沙作响,一声一声敲击着心房。

玉伽虽是偏过了头去,修长的脖子却染上几分嫣红,瑰丽异常。

离着玉伽还有数丈的距离。

隐隐能看见她握的紧紧的双手、红透的耳根,连那长长地抖动的睫毛也清晰可见。

林晚荣正要大步行过去,却觉袖子紧了紧,似是身后有人拉扯。

急急转过头来,却见宁雨昔白衣如仙、轻纱覆面,正对着他微笑。

仙子姐姐,你到哪里去了?林晚荣大喜过望,忙拉住了她地手。

从山涧里出来之后,就没有看见仙子地影子,正在担心之际,她却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旁,怎不叫他欢喜过望。

宁雨昔笑着道:你方才与属下们言谈甚欢,我怎好打扰你。

唯有等他们都走了,才能与你相见。

宁仙子身着女装,自是不便出入于军营,林晚荣眨眨眼道:姐姐,不如待会儿你也换上男装吧,咱们同吃同住同劳动。

宁雨昔如何不知他心思,俏脸微红,摇头笑道:要同吃同住同劳动,你找安师妹去!我瞧你在她面前,倒难得的老实,莫是怕她地银针?那晚抱着安狐狸同塌而眠,定然一五一十都落到了宁仙子眼中,她才有这揶揄。

林晚荣难得的老脸一红,嘿嘿两声道:姐姐,看你说地,我在你面前,那不是更老实么?真的,我很久没这么老实过了!老实?仙子无奈的白他一眼,俏脸轻红,心中惴惴:你要真老实,就把放在我腰间地手收回去,又摸又抓地,羞死人了。

流寇的脚步越走越近,玉伽心中怦怦直跳,有心与他离地远些,却总是拿不动步伐。

也不知什么时候,那脚步忽地停止了,流寇似乎站在那里不动了,隐隐传来几声轻语,巧笑嫣然。

她急急抬头望去,却见林晚荣身边站着一个淡定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白裙,体态婀娜,静立在雪地中,淡淡微笑间,说不出的优雅脱俗。

虽看不清她地面容,只从她那偶尔露出的冰肌雪肤,便可窥见她绝色地容颜。

她素手纤凝,时颦时笑,淡淡地柳眉如远山含黛,直如脱俗的仙子,降落在了凡尘。

无一时不美,无一刻不美。

玉伽虽也是绝世地妖娆,可在这淡雅如仙的白衣女子面前,竟也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

林晚荣与那女子站在一起,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流寇紧紧拉着她地手,眼中不时流露地温柔,足能将这天山冰雪融化。

恍惚记得,从冰崖上飞身而上地,似乎也正是这一对身影。

玉伽神色痴呆,心神刹那被掏空。

怅然、心痛、愤怒,数不清的滋味刹那涌上心头,她银牙咬得吱吱作响,紧盯住面前二人,双眸中七彩斑斓、变化万端。

她长长地睫毛微微颤动,两行清澈的泪珠。

无声无息,滑落下来。

小贼,你会不会恨我?!正觉温暖的时候,仙子却突然开口,幽幽叹道。

林晚荣张大了嘴巴一惊:姐姐,你说什么。

什么恨不恨的?宁雨昔摇了摇头,指着那道飞速而去地身影:你看!不知什么时候,前面已经消失了突厥少女的身影。

抬头望去,一道柔弱的身形在雪地中疾速飞奔,数次摔倒又数次爬起来。

倔强中似乎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却自始至终不曾回头。

这场危险的游戏。

敌我双方地界限似乎越来越模糊了。

谁是狐狸,谁是猎手。

恍然之中已经分不清楚了。

人生真他妈有趣!林晚荣呸了声。

心中既似得意。

又觉失落,感觉十分的复杂。

见他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的,仙子看他几眼,似笑非笑道:要不要去追上她?!不。

不,林晚荣吓得急忙摆手。

开玩笑,仙子虽是温柔体贴,但要是真吃起醋来。

只怕安狐狸都招架不住。

玉伽就更不是对手了。

真的不要吗?宁雨昔摇头道:这女子论起相貌、智慧、手段。

在我大华,也是凤毛麟角。

若就这样放任了。

岂不可惜?仙子怎么突然为玉伽说上话了,又要考验我么?林晚荣苦笑摇头:玉伽是厉害不假,可她是突厥人。

她所有的智慧,都会用来对付我们的。

现在我们可以和她同舟共济,可是翻过了前面地阿尔泰山。

双方就会兵戎相见。

是生死仇敌。

我要攻取胡人王庭,而那里,极有可能就是玉伽的家。

仙子姐姐。

你要是我,你能怎么办?!国仇家恨,生死存亡,这个问题地确很难回答。

仙子瞥他一眼,微笑道:你地难题,为何要抛给我来解决?你对付我们女子,不是很有一套么?来了来了,这宁姐姐醋劲上来了还在微笑,当真是比安狐狸还难对付。

想想刚才正要和玉伽说上两句话,仙子就适时的出现了,时机不早不晚,拿捏得正好。

正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怎地不说话了?宁雨昔笑着看他一眼。

林晚荣大惊失色: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熟悉我地人都知道,我从来是真心换真心,以情动人,怎会去刻意对付谁呢?!仙子噗嗤轻笑:你对这玉伽,难道不是处心积虑地要引她入套?林晚荣急忙摆手:怎么可能?我是真心实意要和她——仙子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林晚荣刷的冷汗就流了下来,乖乖,差点就上了她的当。

这神仙姐姐可真不是盖地。

好了,你也莫要怪我。

宁雨昔拉住他手,温柔道:若非安师妹嘱咐,我才懒得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安姐姐?林晚荣惊得嘴都合不拢了,这么说,仙子的适时出现,都是安狐狸一早就嘱咐过的了?这骚狐狸不仅要毒死玉伽,还要气死玉伽,厉害,实在是厉害!仙子温柔道:安师妹性格虽激烈,却不是个随便的人,她刻意针对玉伽,定然有她地道理,也一定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这安姐姐到底葫芦里卖地什么药?林晚荣无奈地点头,骚狐狸和仙子姐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三两下就把我拿捏住了。

要是不高兴起来,就同时拿针扎我屁股。

和这两位美人为伴,那是真正的痛并快乐着。

自天山而下,便再无险阻,大军快马加鞭,两日之内,就已到达了阿尔泰山脚下。

雄峻地阿尔泰山高高耸立,在它的对面,便是一望无垠的阿拉善草原深处。

科布多、辣鼻草、胡人王庭克孜尔,尽数踩在脚下。

站在高高地阿尔泰山山顶,瞭望远处无尽的青草蓝天,林晚荣抑制不住地激动。

突厥人地心脏,已近在眼前了!第五八零章 陌路阿尔泰山,在突厥语中,被称作金色的山峰,其奇峻雄伟,绵延千里,横跨在天山山脉与阿拉善草原之间,乃是遮挡大漠雪山的天然屏障。

名闻遐的额尔齐斯河,便发源于此。

它自南向北缓缓流淌,最终归宿于阿拉善草原中的乌苏布诺尔湖。

翻过阿尔泰的崇山峻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望无际的绿色地毯,蜿蜒不绝,直达天际。

数不清的五颜六色的小花,星星点点坠落其中,娇艳俏丽。

一道宽广而清澈的河流,自峻岭间哗哗而下,悠悠向远方流淌,暖暖的春阳中,水面波光粼粼,闪着耀眼的金光。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数月的奔波,穿雪山、过大漠,历经生死磨难,当碧绿的草原再次进入视野,将士们忍不住的纵声欢呼、喜极而泣。

从贺兰山到阿尔泰,他们走了一条从没有人走过的道路,不仅成功的绕开了草原上林立的胡人部落,更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的进入了突厥人的心脏地带。

第一次翻越贺兰山、第一次踏入阿拉善草原、第一次站在胡人王庭克孜尔面前,无数戍边将士的梦想,被他们一一实现,这注定是一趟将载入大华史册的、伟大而光荣的远征之旅。

沿着河边,无数的牛羊在水草丰美的绿地里悠闲放牧,恍如移动的棋子。

成群的骏马奔跑嘶鸣,飞扬的鬃毛,似是起伏的波浪。

远远传来高亢嘹亮的歌声,那是放牧的胡人在尽情歌唱,悠悠清音,飘荡绵长。

青草、碧水、蓝天,美丽的阿拉善草原安详宁静。

仿佛是脱了俗的世外桃源。

眼前地如画美景,叫人热血沸腾,连胡不归这样沉稳的人也忍不住的热泪盈眶,喃喃道:到了,我们真的到了。

这就是科布多。

穿过此处,我们便可直面胡人王庭克孜尔了。

就像做梦似的,老高,快。

快打我两下。

高酋嘿嘿一笑,满面严肃道:什么做梦,这就是真的!老高我一直坚信,只要有林兄弟带领,不管前方有多少困苦,我们一定会到达克孜尔。

怎么样,我预测的不错吧?!这厮的厚脸皮。

都快赶上林将军了,胡不归无奈地翻翻白眼,苦笑摇头。

林大哥,下面我们怎么走?就这样杀过去么?望着沿河两岸成群的牛羊,李武陵眼冒金光。

这几天下来,他伤势早已大好,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呢。

急什么。

林晚荣嘿嘿笑了几声,放眼四顾:这科布多可是个好地方,隐藏着很多宝贝,我要在这里找一样东西!宝贝?!一听这两个字,高酋眼都绿了:什么宝贝?金银财宝还是珍珠玛瑙?林兄弟只管放心,我老高最擅长的就是找宝贝了。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一定能给你挖出来。

李武陵不屑的摆摆手:切,什么金银财宝。

突厥人连个刀剑都不会冶炼,又到哪里去弄这些玩意儿?我瞧你去挖些羊骨头还是有可能的。

突厥人的冶炼技术远远及不上大华,锻出的刀枪器械都极是粗糙,小李子对他们地轻视也不是没有道理。

林晚荣笑着道:是什么宝贝,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胡大哥,斥候派出去没有?胡不归急忙点头:派出去了二十余名兄弟。

由于此地已近胡人王庭,为防打草惊蛇。

我嘱他们以百里为界。

遇事即刻回报。

不得冒进。

那好,林晚荣大手一挥。

严肃道:吩咐下去,今夜就在此地驻扎。

由于已近敌人心脏,随时都会有异变发生。

所有人等,不许扎帐篷,不许点篝火,兵甲在身,席地而眠。

若有违者,军法从事!胡不归急急点头,正要下去安排,林晚荣忽又叫了声:回来——老胡转过身来,林晚荣凝神良久,忽地淡淡叹了声:玉伽!一定要看住她!!这一语提醒的可谓及时。

自伊吾进入死亡之海,一路走来,月牙儿与诸人同甘共苦,高酋、小李子、胡不归等人对她的印象渐渐改观,那敌对的界线也越来越模糊。

在大漠雪山里倒还没有什么,但此时已经进入草原腹地,克孜尔近在眼前,说的不客气点,这已经是玉伽的地盘了。

要是她暗中动了手脚,让胡人提前察觉,那就真的什么都玩完了。

末将省得了!胡不归郑重地应了声,这才匆匆行去。

李武陵眨了眨眼,小声道:林大哥,这几天你去看过玉伽没有?!林晚荣微微摇头。

自雪山下来,月牙儿一见了他,便躲得远远,脸色平淡如水,不见愤怒,不见欢喜,连往日里的冰冷也都烟消云散。

用形同陌路这个词来形容二人现在的关系,那是再恰当不过了。

李武陵唉了声,愁眉苦脸道:可惜了,她要不是突厥人就好了!她要不是突厥人,只怕就不会和我们相遇了!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心中也是百味杂陈。

若真和玉伽在战场上刀枪相见,那会是怎样一种情景呢?从同生共死到你生我死,人生还真是奇妙无比!大军重新进入草原,迎来了难得的修整。

身处胡人的心脏,大战一触即发,战士们却是怡然自得。

对他们来说,穿越罗布泊、踏过天山,早已是九死一生,纵然面对胡人王庭又如何?他们已经无所畏惧了。

林晚荣沿着山脚到处闲逛,眼珠子滴溜溜的四处打量,也不知在找寻什么。

左转右转,耗去了小半个时辰,仍是一无所获。

眼瞅着只有远处那小山坡没寻过了,正要迈步过去,跟在他身边的高酉忽然一惊:咦,那不是玉伽么?玉伽?林晚荣抬头望去,只见远远的那斜坡上,一道美妙地身影双手抱膝。

静静蜷坐在地上。

目光飘飘荡荡,也不知落到了哪里。

果然是月牙儿!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大号的长衫,将她玲珑的身段,紧紧包裹其中,美妙地娇躯若隐若现。

这长衫是在天山冰雪中,以物易物换来的,如今也算是她地了。

林晚荣稍微犹豫了会儿。

便大步行了过去。

沙沙地脚步声惊醒了沉思地玉伽,她转过身来望了几眼。

眼神说不出地平淡。

刚走近那山坡,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独特地的味道,似是香味、又似是苦味,林晚荣伸长鼻子大嗅了几口,只觉神清气爽。

他脚步加快。

三两下窜上那高坡,朝着月牙儿微微一笑:你好啊,小妹妹。

在这里看风景么?玉伽不言不语地站起身来,与他擦肩而过,径自朝山下行去。

林晚荣不以为然的一笑,目光往前望去。

这山坡两边风景迥异。

这一侧绿草茵茵,另一边却是片广阔的黄土地。

那土地上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边,种满了几尺高的绿色小树。

树上结着巴掌大的树叶,状如蕉。

有些稍大些地已经开了花,粉地,紫地。

白地,紫嫣红,煞是好看。

这玩意儿太熟悉了。

林晚荣喜笑颜开,美美的吸了口气,长声叹道:好美地辣鼻草啊!已行出数丈开外的月牙儿身子一滞。

急急转过身来,眸中冷光隐现。

疾道:你怎么知道这是辣笔草?!我不知道才怪呢!林晚荣嘿嘿一笑:小妹妹。

你是问我吗?!玉伽咬了咬牙。

微微点头。

林晚荣眨眨眼道:你那天给小李子治病,不是用上了这辣鼻草吗?我那天就见过了。

现在有什么奇怪的?!你撒谎!玉伽冷冷望着他,不屑地戳穿他地谎言:我治病的时候,用的是已经晒干切割了的辣鼻草,薄细如丝。

而这些尚未成熟的辣鼻草生长在树上,必须经过晾晒、烘烤、切割才可最终成型。

而且形状已完全改变。

你又什么时候见过这未成年的辣鼻草?玉伽果然是个聪明人。

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尾巴。

林晚荣嘻嘻一笑:小妹妹。

你别忘了,我可是周游过列国地奇人。

认识这辣鼻草有什么稀奇。

我不仅认识它,还能用它做很多事情,你信不信?!周游列国之说,本就没有几人相信,偏偏他现在信口诌来做挡箭牌,也拿他没有办法。

玉伽望他一眼,哼了几声偏过头去。

我走南闯北,认识这辣鼻草倒也不奇怪。

林晚荣胡乱吹着牛皮,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她:倒是小妹妹你,认识这玩意儿,就有些蹊跷了。

据我所知,即使在你们突厥,这辣鼻草的事也是一件绝密,仅有区区数人了解,你年纪轻轻,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看书看来的!月牙儿冷冷作答。

看书看来的?!林晚荣睁大了眼睛,不解道:我也阅览过许多奇书,如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师太与欲女心经、肉蒲团上的老衲,这些旷古奇书我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多遍,怎么就没找到这些记载?你看地果然是些奇书!月牙儿俏脸发热,偏过头去懒得理他。

林兄弟,这就是你要找地宝贝,不过是几棵树嘛?!高酋略显失望,哀声叹道。

林晚荣拍着他肩膀微微一笑:的确是几棵树不假,但是,这树上可是会长金子地。

拿这东西去讹西洋人的钱,那是十拿九稳!这里叫科布多是吧,高大哥,你把这个地方记住了,嘿嘿!老高迷迷糊糊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玉伽却是听得清楚无比,她骇然变色,急怒道:窝老攻,你要干什么?林晚荣淡淡摆手:现在还想不起来要干什么,等晚上回去慢慢思考吧。

以后有时间地话,再告诉玉伽小姐好了。

这流寇的本事真不是盖的,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玉伽惊骇中望他,只见林晚荣神色平静、笑意吟吟,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你要是敢掠取科布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惊恐之下,突厥少女猛地抬头,眼中射出丝丝寒光,冷冷望着他。

不会放过我?!林晚荣叹了口气:玉伽小姐,我们大华有句老话,叫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掠你一个科布多,你就不放过我。

可是你扪心自问,你们突厥人,夺了我大华多少的土地、残害了我多少的同胞?他们会放过你吗?!玉伽默然不语。

这是个没法解开地死结,就算世界上最聪明地人,面对这个难题,只怕也是有心无力。

玉伽小姐,你地家就在克孜尔,是吗?林晚荣忽然看她一眼,微笑问道。

当大华骑兵神奇般的出现在阿尔泰地顶峰,玉伽便已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闻听此言,她倔强的偏过头去,咬牙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林晚荣默默摇了摇头。

凝立山岗,黝黑的夜幕渐渐降临,草原的冷风盘旋不停,在耳边呼呼作响。

天暗了,要起风了!他轻轻的一声叹息,却如一记重锤,敲在了玉伽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