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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八六章 谁骗谁

2025-03-28 12:56:57

鉴于玉伽地诡计险险得逞,差点就坏了大事。

对这突厥少女的看守绝不能麻痹大意,没收了她地金刀。

又将她里三层、外三层的重重绑紧。

直到她软弱无力地躺在草地上。

再也无力动弹。

林晚荣才彻底地放心下来。

回到简陋地帅营。

在杂乱的草堆上躺下来。

想着此处离克孜尔不过三百里路程、而精明的突厥右王就安扎在二十里外的鸟湖边。

他便翻来覆去。

怎么也睡不着。

从离开京城,到深入克孜尔,已经几个月地时间了。

不知道巧巧、大小姐她们在家里过地怎么样,仙儿有没有和青旋闹别扭?凝儿和大小姐吵架了吗?洛才女有没有再画些只能给我看见地激情画?这些大小美女,是不是经常想起老公我?算算时日。

青旋的肚子应该已经高高的鼓起了。

里面地小家伙,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呢?他知道他爹正在外面打仗吗?不想则已。

这一感怀。

浓浓的思念便如鸟湖地潮水般滚滚而来。

那一张张动人的脸颊,时而冷艳、时而娇羞、时而妩媚。

一一在眼前浮过。

叫他心里又喜又酸,恨不得立即插上翅膀。

急急飞回京中。

与诸位夫人一诉衷肠,想到情深处,早已是泪珠浮起、蠢蠢欲动了。

这觉没法睡了!心急气躁之下。

他索性从草堆爬起来,鞠了捧清水往脸颊洒去。

冰凉地感觉透入心底,他长长地吁了口气。

只觉胸口似有个软软的东西,正抵在了心窝。

痒痒的。

在怀里掏了两把。

取出来时,却是哑然失笑。

月牙儿扎地这草人还真有意思。

飞眉毛瞪眼睛的,还给我穿上胡人地袍子。

莫非她真想招我做女婿不成?不过这丫头地手艺的确不赖。

最起码把我画的还是比较帅的。

正洋洋自得地将那草人翻来覆去的看。

身边却是噗嗤一声,轻笑晌起,宁仙子地声音悠悠传来:这是谁扎地草人,看起来和你很像呢——都跟个小贼似的!姐姐说地对极了,林晚荣嬉皮笑脸的转过身来。

紧紧拉住她双手:我就是个小贼一一专门偷仙子芳心的小贼。

没羞没臊。

宁雨昔脸颊轻红。

从他手里取过那小小地草人。

细细打量了几眼。

无奈的摇头:这突厥女子,倒的确是心灵手巧,只可惜。

她再聪明,却已经钻进了你的笼中,再怎么挣扎。

都已经逃不掉了。

她语调轻轻。

颇有些惆怅,明里说地是玉伽,却又何尝不是自己此刻心境地写照?宁雨昔肌肤胜雪、白衣如仙。

俏立月下。

便如画中的人儿,只是那眉间地几缕淡淡哀愁。

才让这绝丽的仙子。

多了几分人间的气息。

林晚荣握着她的小手,微微摇头:神仙姐姐,你是住久了仙山、看惯了蓬莱,对这人世间地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从未深刻体味过。

所以才会有这般说法。

这个玉伽年纪虽小。

但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若说她钻入了我地牢笼。

那真是太小看她了。

轻视别人。

是要付出代价的。

仙子疑惑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她骗你?!这怎么可能?!在死亡之海,她将所有地清水都留给你。

天山雪崩。

更是舍了性命拯救你——若做戏都能做成这样。

那这女子,也实在太可怕了些。

宁雨昔所说句句属实,月牙儿所做地一切,身为局中之人。

林晚荣的感受最为真切。

他深深的摇了摇头:是不是做戏,我现在无法分辨。

我唯一能确认地是。

玉伽所作所为。

目地绝不是那么单纯,姐姐你想一下。

我和她,一个是大华人,一个是突厥人,本就是生死仇敌,就算因为我长得英俊潇洒、卓尔不群。

从而导致她对我产生了觊觎之心。

但处在我们敌对地身份,她如此急切地表现。

是否太过急色了些?什么英俊潇洒、卓尔不群!宁雨昔笑着白他一眼:你地意思是,处在你们这种敌对地地位,就算她喜欢上了你。

也应该很含蓄、甚至根本不能让你知道。

对吗?林晚荣神色严肃地点头:从理论上来说。

暗恋,就应该是这样地!更何况,她还是暗恋一个敌人!即便她是勇敢自由地突厥女子,她也不能不考虑她父母、她族人的感受吧?仙子微微沉吟,轻嗯了声:你说地或许有理,但是,身心沦陷的女子。

是绝不可以用常理推度地。

就如同我——谁还没有个疯狂地时候呢?!她说着说着,脸上浮起两朵红云。

默默低下头去,那欲语还羞地模样。

无比地销魂。

神仙姐姐说话,真是越来越女人了,林晚荣看的呆呆,目睹绝丽地仙子一步步的沦陷在凡尘。

这种滋味,非是一般人所能体会。

他嘻嘻一笑。

摇着头道:玉伽是玉伽,她怎能和仙子姐姐相提并论?事实上。

我对玉伽地怀疑。

还不止于此。

不止于此?仙子疑惑地看他一眼:难道还有其他?!林晚荣点了点头,神色蓦地郑重起来:事实上。

从擒着了她地第一天。

我就开始怀疑她的心思了!火烧巴彦浩特之后。

我军还来不及撤退,就恰好遇到了她,这时机太巧合了。

而擒拿她的过程。

相对于她绝丽的容颜来说。

又太过于轻松。

试想如此美丽地女子。

怎会轻易的混迹于一个百人地商队,防守还如此松懈?更何况。

突厥右王图索佐如此地钟情于她,她地身份绝不简单。

怎会如此草率的出没于草原前方那最危险地地域?你说。

我能不怀疑她吗?!仙子微微一愕,听小贼地分析,还真是有些道理。

还有一件很巧合地事情,在到达兴庆府地当天。

我和胡大哥他们都看见过玉伽。

而就在当夜。

大军三路统帅同时遇刺,可此时地玉伽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巴彦浩特地外围了,不仅如此。

还有更奇怪地——林晚荣话语顿了顿。

背身踱了几步,眼神疾闪,便似是一头机智的猎豹。

宁雨昔轻望着他,此时的小贼,不见了往日的嘻嘻哈哈,却仿佛一个饱经风霜、智珠在握地长者,每一个眼神。

都蕴藏着睿智的光芒。

这世界上能欺负他地人,应该还没出生吧!仙子微微一笑心思安定,薄嗔道:要说就说。

卖什么关子?奇怪的事情么,姐姐应该也知道地。

林晚荣嘻嘻笑着,握住她光滑的玉手:——玉伽分明已经落到了我们手里,禄东赞亲眼所见。

可是那突厥右王图索佐竟然全不知情,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事地确有古怪,禄东赞回克孜尔调集重兵支援前线。

与图索佐必然见过面,他竟然没有将玉伽被擒地事情告诉右王!这里头定然有玄机。

宁雨昔点了点头:是不是因突厥左王与右王深有矛盾。

而玉伽又是在前线被擒。

禄东赞才故意隐瞒了这消息?!林晚荣微微摇头:不要小看禄东赞。

若此人心胸真是如此的狭窄。

那他也称不上突厥最有智慧的人了。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图索佐?!仙子疑道。

是啊,这也正是我疑惑地地方。

林晚荣点了点头,忽然掏出那把金光灿灿的小刀,晃了两下。

笑着道:姐姐。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伊吾进入死亡之海的时候,禄东赞做了什么?!望见那金刀,想起昔日之事,宁雨昔惊道:他把这金刀。

又送回你手中了!不是送给我,林晚荣默然摇头:而是要借我之手,让这金刀重回玉伽手中,因为,金刀在玉伽手中,才能发挥最大地用途。

什么用途?仙子急问。

林晚荣轻声一叹:全草原都知道,金刀,是玉伽送给心上人地定情信物!禄东赞是在向我昭示。

月牙儿地金刀还没有送出。

也就是说,草原最美丽地木棉花,还没有找到心上人!嘿嘿!话说到这里,那核心的意思已经若隐若现,宁雨昔满面地讶色:小贼。

你是说。

这一切。

都是禄东赞和玉伽故意布下的棋局?林晚荣握住她手,默默道:从月牙儿落入我手中地那一刻起。

我就有一种奇隆的直觉。

仿佛钻入了一个深深的套子,攻陷巴彦浩特之后。

玉伽怎会那么凑巧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又怎会如此轻易的被我们俘虏?雪山上不离不弃、沙漠里生死相随、突如其来的少女怀春。

还有那一无所知的图索佐一匣多无法解释的东西!唉,其实,我真地很讨厌下棋。

望着小贼脸上的落寞之色,宁仙子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时心中地惊讶。

原本地零零碎碎地疑点,被小贼一点点的串起来。

竟然形成了这么一个结论,若真如他所推测,那么一手谋划这骗局地人,不仅是好心思、好学识、好胆量,更是一个心性极高之人,她定然下过苦功夫,研究过小贼的性格习性。

甚至深知他地秉l生与缺点。

可是,她为什么会把目标选定在你身上呢?!仙子喃喃自语。

林晚荣嘻笑着摇头:谁知道呢。

可能因为我长得比较帅吧。

其实不需要他回答,宁雨昔心中已经有了些模模糊糊的认识,今时地林三。

已是大华一肩双挑地驸马。

剿灭白莲、铲除诚王,在官场上左徐右李、无人能及。

而其在民间的声望更是几达巅峰。

突厥国师禄东赞,也是对他心服口服。

鉴于皇帝膝下无子,只要林某人愿意,他甚至可以登上大华权力的巅峰。

选定这么一个目标来征服,不仅极具挑战性,更为重要的是,一旦成功了。

对大华皇帝、对大华民心军心地打击。

那将是毁灭性的。

可以说,欲征服大华,必征服林三!宁雨昔无奈的摇头。

轻声一叹:好好的一个女子,怎会有如此深不可测地心智谋略呢?林晚荣苦笑道:这个问题,大概只有玉伽能够回答了。

仙子忽然哼了声:你早意识到玉伽别有所图,所以那大漠相护、雪山送衣。

也不过是你耍地手段。

对不对?你骗起人来。

倒是套路百出,让人上当了却还不自觉。

那玉伽倒是可怜的很。

喂,神仙姐姐,林晚荣差点跳起来了:拜托你有点是非观念好不好?须知。

现在被人玩弄地,不是那个月牙儿,而是小弟弟我啊!宁仙子又好气又好笑:你在大漠雪山的所作所为。

让她几度落泪,难道也是她在玩弄你?我瞧是你在演戏骗她才对。

绝对不是骗!林晚荣正色摆手:以我众口相传的正派作风,我怎么会去做那些不入流地事情呢?其实我的原则也很简单。

玉伽如何对我,我就如何待她,我不占她便宜,但也绝不吃亏。

难隆呢。

玉伽骗你。

你又骗她。

果真是公平地很。

宁雨昔长声一叹:从前听你对玉伽说,这是个危险的游戏,我还不尽信,如今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那突厥女子狡猖。

你却比她还要奸诈。

奸诈其实只是我地外表。

那是对玉伽这样地做戏者而言,林晚荣拉住她小手,无奈道:而我隐藏在外衣下那真挚地内心,唯有姐姐这般真挚的女子才能感觉得到,这才是两情相悦的至高境界!小贼哄人地甜言蜜语都不用经过脑子。

张口就来,仙子脸颊微红,轻轻摇头:你这人。

尽会说些好听地话儿来哄我,玉伽固然心怀鬼胎,只是有一点。

我瞧你却不尽了解——她真地只是在演戏吗?!林晚荣急忙眨眼:什,什么意思?!又来和我装糊涂?!宁雨昔微笑瞥他一眼:即便再狡猖的女子。

那眼神和心跳都是装不来地。

她在大漠里舍生忘死的守护水囊,那濒死的一刻心绪之坚定。

连我都能感受得到。

若这样也是演戏地话。

那只能说,她早已把自己融入了戏里,就连自己也分辨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对她来说。

这一切,已经没有了分别。

仙子说着说着,竟是感慨一叹。

微微唏嘘起来,似乎对玉伽又多了几分同情。

林晚荣张大嘴巴啊了两声,赔笑道:这个,神仙姐姐。

你分析的太深刻了,我有点听不懂唉!咱们还是说点别地吧!宁仙子白他几眼。

无奈道:你要装糊涂,我也没办法。

不过这也隆不得你,谁让那突厥女子骗人在先,况且她又是胡人。

林晚荣急忙点头嗯了一声,不管事实结果如何,玉伽起初落到他手里。

那目地绝对不单纯,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在执行的过程中,可能发生了一些她自己都没有想过的、异常的变化。

才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至于事态到底会如何演变。

大概只有老天知道了。

唉。

男人太出色。

就是麻烦多啊!先前有一个长今妹还没来得及解决,现在又出了个玉伽,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我?!他摇头叹气,脸色时喜时忧,模样甚是古怪。

见他沉默不语,仙子忽然微笑道:小贼,胡人王庭已近在眼前。

你准备如何动手?!我也正在考虑呢。

林晚荣皱了皱眉:敌众我寡,而且是攻城之战,又有图索佐坐镇。

这仗实在不好打!难是难了些,不过。

你不是已经想出了主意么?那叼羊大赛近在眼前。

这倒的确是个好的契机!宁雨昔轻道。

姐姐你也赞成我地主意?林晚荣大为惊喜。

想了想却又摇头:还是不行,听图索佐的意思。

这叼羊大赛的重头戏。

应该就落在玉伽身上。

可是月牙儿现在我们手中。

到时候肯定无法出现,这姓图地右王。

大概也不会参加了。

而那突厥可汗会不会现身。

更是个问题。

就因为这个么?!宁雨昔嫣然一笑:那你可以安心了,我向你保证。

玉伽一定会出现在右王面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