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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八八章 不会败给你

2025-03-28 12:56:57

行来的将士,身上穿着一袭宽大的胡袍,纵马如飞,先头,直往胡不归诸人奔来。

林晚荣看的清楚,这正是随许震前往侦测胡人动向的斥候之一,为了安全起见,这二三十号人全部装扮成突厥人模样。

那将士行到林晚荣面前,急忙翻身下马,脸上的尘土也顾不得擦拭,恭敬抱拳道:禀将军,前方有紧急军情。

讲!林晚荣沉声挥手。

许将军命卑职回报。

今日一大早,克孜尔外围的突厥人已经开拔,计有精兵十万、粮草万车,由突厥国师禄东赞亲自率领,正疾速往南驶去。

禄东赞这次学聪明了,再不会重犯巴彦浩特的错误,这些粮草由十万精兵亲自押送,绝对出不了岔子了。

林晚荣点头道:这十万突厥人,目前行到哪里了?斥候急道:许将军命卑职回程禀报时,突厥人已经行进了一百余里地。

斥候返程也需要几个时辰,如此推算,不出意外的话,那十万突厥骑兵此刻距离克孜尔应该已有小二百里地了,禄东赞推进的速度还真够快的。

禄东赞给克孜尔留下了多少骑兵?林晚荣沉声道。

这个问题是他最为关心的,也是临走之前一再叮嘱许震摸清的。

那将士点了点头:据我们侦测,禄东赞挑选了数万的骑兵精锐留在克孜尔。

再加上克孜尔原有的城防人马,至少有两万人。

果真如胡不归所料,禄东赞真的留下了两万人。

两万突厥骑兵奔行在草原,几乎就是一阵无敌的旋风。

在阿拉善草原深处、突厥人地大后方,禄东赞竟也陈以重兵,可见他为人之谨慎小心。

胡大哥,你觉得如何?林晚荣看了一眼老胡,征询他的意见。

胡不归思索了会,缓缓点头:两万精锐守卫克孜尔,确实已经足够了,若要强攻这突厥王庭,最起码也要四五万人。

而在草原上,谁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呢?禄东赞的确是老谋深算!突厥国师的精明自不用说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取下克孜尔,不可强攻,唯有智取。

幸好还有个叼羊大会,也算是咱们赶对了时候。

高酋在一旁嬉笑着道。

是啊,还有这叼羊大会。

林晚荣感叹了一声: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

按照胡人现在的行军速度,明日午时。

他们应该已在克孜尔三百里开外了。

明日午前,许震必然会再报一次。

到时若是没有意外,我们就可以加快步伐、直接杀向克孜尔。

好!众人信心满满的大喝了声。

闻听禄东赞已挥师南下,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大家情绪顿时高涨了起来。

穿大漠、过雪山,跋涉千里,就是为了这一时刻。

将军,末将还有一事禀报。

待到众人散去,胡不归拉住林晚荣,小声道。

见他鬼鬼樂樂地样子。

林晚荣笑道:胡大哥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干嘛这么神秘。

老胡笑了几声:——是关于那玉伽的!玉伽?玉伽又怎么了?林晚荣奇道。

胡不归叹了声:将军,自您昨日与她一席交谈之后。

这丫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言不笑,连水和干粮都不吃了。

这都十二个时辰了!绝食?!林晚荣眼神一闪,想起昨夜仙子那憔悴的模样,顿时心中一痛,怒哼了声道:她要想绝食。

那就随她去吧。

我可没功夫伺候她。

胡不归小心翼翼道:这胡人女子。

是我们的俘虏,也是我们的敌人。

本来末将也不想管她的。

可是,要攻陷突厥王庭,还非她不可。

将军不要忘了,叼羊大会三日后便要举行,那重头戏就是玉伽。

若她到时候奄奄一息,咱们可不就是前功尽弃了么?!不管林晚荣承不承认,老胡说的确实有道理,此时的玉伽,对于他们攻陷克孜尔至关重要,若在这时候出个什么岔子,那才是得不偿失。

胡大哥,你想我做什么,就直说了吧。

林晚荣正色道。

老胡干笑了几声,压低声音道:将军,值此关键时刻,还请您做出些小小的牺牲吧——我瞧那玉伽肯听你地话,还请您去与她说道说道。

即便她要绝食,也要等到咱们攻取了克孜尔之后再进行啊!林晚荣眼睛一瞪。

小小的牺牲?说的好听,这只是小小的牺牲吗?!你们分明是要牺牲了我的清白,去使美男计啊!对啊,林兄弟,老高这厮显然是早得到过胡不归的暗示了,也在旁边煽风道:我们都知道您满身正气、从不行歪门邪道。

可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为了大华,为了徐军师,为了我们千千万万的兄弟,还请林兄弟从大局出发,对玉伽实施爱抚——哦,不是,是安抚。

只要混过这三天,什么都好说。

你尽管放心,此事只有我和老胡二人知道,我高酋以人格担保,我们对谁也不会说的。

对,对,谁也不说。

胡不归急忙点头,神色很是严谨。

这两个淫货!林晚荣暗地里哼了声,到关键时候,尽想着牺牲我的清白,当我是那么随便地人吗?!只是玉伽要绝食起来,还真是件难办的事。

也不知道那突厥右王图索佐看到奄奄一息的玉伽,是会兴高采烈地叼羊,还是怒火万丈的来和我决斗?真是为难那!老高眨巴着眼睛,凑到他面前:林兄弟,考虑的如何?此时正值家国危难之际,兄弟们的希望就全在你身上少废话吧,林晚荣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笑道:这样缺德的事情也叫我去干?真坏了你们的良心!高酋满面严肃地摇头:玉伽喜欢和林兄弟说话,你这是去劝慰她。

是去拯救她,这怎么能叫缺德呢?!难道看着她绝食。

我们要见死不救,那就是有德?——老胡,你说是不是?这两人挤眉弄眼、沆瀣一气,林晚荣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是月牙儿此刻绝不能死,那是毋庸置疑地。

他无奈的挥了挥手:那丫头在哪里?!—这里,这里,将军请跟我来!胡不归大喜。

急急在前面引路。

说实话,见到月牙儿地时候。

连林晚荣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还是那个明眸皓齿、美如新月的突厥少女吗?玉伽浑身被绳索绑的紧紧,宽大的袍子处处褶皱,陷进肉中。

洁白地手臂已勒出道道血痕。

她嘴唇苍白干裂、无丝毫地血色,美丽地脸颊卡白如纸,无力地卧倒在地上,娇美的身躯恍如一道失去了生命力地树干。

随时都可能枯萎。

怎么会这样?!林晚荣大吃了一惊,即便是在环境最艰苦的死亡之海,这突厥少女也依然是那样的生机勃勃、明媚动人,一颦一笑,都如同天边美丽地新月。

明明是一棵碧绿的小树。

怎么在短短一夜之间,就会枯萎成这样?!谁把她绑成这样的?林晚荣面无表情,脸黑的跟炭似地。

胡不归哦哦囫囵几下,良久方才小声道:将军。

这好像是您昨日亲手绑的。

您还说,没有您的命令。

谁也不准给她松绑!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回事,林晚荣悻悻摸了摸鼻子。

昨天确实太过气愤,也不管这玉伽是个女子,他下起手来全无留情,那绳索绑的结结实实,双手双臂绑在身后。

都陷进了肉中,动都无法动弹。

长久地保持着一个姿势,血液循环不畅。

还要长途行军跋涉,别说是玉伽了,就算是一个健壮的男子,只怕也受不了几回。

更何况才走出大漠雪山,玉伽的身体本就已经虚弱不堪,这样折磨几下。

就算是再鲜活的小树。

也会无声枯萎地。

老胡二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就玉伽地现状来看,只怕过不了三天。

这丫头就真的要香消玉殒了。

将军,要不要给她松绑?胡不归小心问道。

不用了!林晚荣摆了摆手,恼火的哼了声:在我面前耍阴谋诡计,这是她应得的!胡不归不敢说话,老高对他打了个眼色,二人便退了下去。

玉伽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眸闭合,修长的睫毛仿佛柔软地柳丝,苍白干裂的嘴唇不见一丝血色。

她身上穿的,是巧巧亲手织成地温暖长袍,却已有几处刮的破了,露出那晶莹如玉的肌肤。

站在这突厥少女身边,竟然感受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

昨日还鲜活的月牙儿,此刻仿佛已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石块,没有一丝暖意。

死亡之海、天山之巅,所有地记忆,仿佛放电影一般,一幕幕地在眼前重现,林晚荣眉头深皱,面色凝重,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难道林将军也没办法?老胡和高酋二人躲得远远,伏在草丛中偷偷窥探,见林晚荣沉默不语,胡不归也惊了:这可怎么办,玉伽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死啊,怎么也得等到咱们打下克孜尔吧!高酋嘿嘿笑道: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林兄弟地手段你知道多少?他什么时候失过手来着?别看他不说话,可是那眼神,比一万句甜言蜜语都要厉害。

老胡你就慢慢学吧。

真有这么厉害?胡不归惊骇的吐了吐舌头。

不知沉默了多久,林晚荣无声摇头,缓缓伸手,向玉伽腰间摸去。

干什么——悉悉索索地声音惊醒了沉睡中的玉伽,她虚弱无力的叫了一声,急急睁开眼来,却见林晚荣的脸颊近在眼前。

怎么是你?!她呆了呆,眼神刷的就凌厉了起来。

喝口水吧。

林晚荣笑了笑,将她腰间的水囊取过,送到她口边。

突厥少女倔强的偏过头去:不喝!你来干什么?!这水囊原本是被锋利的飞石割破了的,玉伽却不知从哪里寻到地粗线,将那缺口密密缝合了起来。

针脚整齐如一,只是匆忙之下寻来的粗线。

颜色却与水囊不符,远看去。

就像是在上面打了块补丁。

听说你绝食了?!林晚荣不答她话,却反问了声。

玉伽冷冷哼了声:这与你无关。

你来干什么?!林晚荣唉地叹了声,笑着道:其实我是来骗你的!这人生成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纵便是才华横溢的突厥少女,听得也是一惊:骗我?骗我什么?!她急切之下,连先前的冷漠也不见了。

我的兄弟们说你绝食了。

他们都很关心你,觉得你可能会听我的。

所以。

他们就叫我来哄哄你,说几句好听的话。

让你多喝几口水,多吃点干粮,就是如此而已。

希望你不要怪他们。

其实大家都是好心。

林晚荣摊手一笑,看起来很真诚。

胡说八道!玉伽咬牙怒道:谁会听你地?林晚荣笑着摇头道:你不听我的?看来是他们想错了。

其实也怪不得这些兄弟,大概是这一路走来,你所做过地事情。

让他们误会了吧。

不瞒你说,就连我,也差点误会了呢!!突厥少女面色冰冷:是吗,连你也误会了?!窝老:好吧,我承认,的确很无耻!林晚荣点了点头:不过天下人都知道我这个特点,相信玉伽小姐也有所耳闻了。

所以,你也用不着如此惊讶——哦,你喝水吗?!我有点渴了。

他朝玉伽晃了晃水囊,突厥少女咬牙不语,林晚荣也不客气。

将水囊放到嘴边,咕噜咕噜几大口,就将其中清水饮下一半。

这人怎么就没个定性?玉伽看的呆呆。

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林晚荣满足的长嘘了几口,意犹未尽道:玉伽小姐。

其实,有一件事情。

我一直很想问你。

你可以不回答,但是如果你选择了回答,我希望你不要像我这样无耻,好吗?他眼中带着笑意,神秘叨叨地,月牙儿也不知他要问些什么。

只是流寇谈的话题。

非常之神秘。

让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她思索半晌。

才略略点头,嗯了一声。

玉伽小姐。

你从前听过我的名字吗?!哦,我的意思是,在我来到贺兰关之前。

林晚荣盯住她,笑道。

玉伽眼神一闪,不屑道:窝老攻?一个不知所谓的名字,无名小卒而已,我以前怎么会听过?哦,这么说,是听过我另外一个名字了?!了解,了解。

林晚荣点点头,嘻嘻笑道。

月牙儿愤怒地瞪他一眼:你了解什么?!我了解你对我的了解!林晚荣笑了声,不紧不慢道。

他说话就像绕口令一般,玉伽一呆,情不自禁低下了头去。

玉伽小姐,你和禄东赞禄兄很熟吗?!突厥少女略一点头:那又怎样?!林晚荣慨叹一声:其实也不能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感兴趣的、准备动手对付我的?!你,你说什么?!月牙儿惊道。

林晚荣呵呵一笑:玉伽小姐,你难道不觉得撒谎是一件很无耻地事情吗?!这是玉伽方才说给他的话,却又被他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突厥少女咬咬牙:你说的这些,我不明白。

看着我的眼睛!林晚荣悠悠道,嘴边挂着冷笑,却有一股不容置疑地威严。

月牙儿扫了他一眼,望见他眸子里的冷冽与不屑,她无声低下头去,哼道:有什么好看的——眼角都没擦干净!别打岔!林晚荣狠狠怒道,却是不自禁地挥起衣袖偷偷擦了几下:玉伽小姐,看来你还是比不过我啊。

我无耻,我可以当着天下人的面前承认。

但是你呢?我怎样?!月牙儿看他一眼,脸有薄怒。

林晚荣冷道:一定要我挑明吗?!玉伽小姐,你敢说,你在兴庆府没有见过我吗——抬起头,看着我地眼睛!白眼瓤。

我才不看!玉伽愤恼的低头,却拒绝回答他地问题。

林晚荣哈哈长笑,猛地收声,怒火冲天道:你不看也无所谓。

当日在兴庆府,谁要狙杀我林某人和李元帅,我心里一清二楚。

谁在巴彦浩特及时出现?谁在我最需要大夫的时候突然降临?谁那么轻易就被我擒下?谁针对我地性格。

设计了一连串的阴谋?谁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演戏?谁喜欢玩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长长地一系列事件。

其实都绑着一根紧紧地绳索,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玉伽小姐,我猜测地对吗?!他愤然嘿了声,嘴角地冷笑。

仿佛天山地冰雪一样寒冷。

玉伽呆呆望着他,惊骇,痛恨,恼怒,却也有几丝淡淡的惊喜。

她幽兰深邃地眸子里各种光彩交错,复杂无比。

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林晚荣叹了口气:我也不逼你。

毕竟,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做不了假地。

不过。

这绝食的游戏,你还是别玩了吧,我怕你真的抗不住。

噗嗤,那月牙儿却是神奇的开口一笑。

娇颜如花:你怎么知道,我绝食也是假地?!能是真的吗?林晚荣恼了,将那水囊扔到她面前:如此鲜艳的一个口红印子在那儿摆着呢,顶多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我就纳闷了,你不用手也能喝水?难道你是神仙啊?我不是神仙。

玉伽微笑着,小口咬住面前的水囊塞子,三两下便扭开了。

清澈的湖水缓缓溢出:我们突厥人马背上长大,即使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

也还有其他的办法。

我有嘴,可以办很多事情!可以办很多事情?!林晚荣啊地张大了嘴巴。

这丫头难道又想挑逗我?月牙儿忽然长声一叹,神情有些落寞: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骗你的?这个,其说说来也不值钱。

林晚荣嘻嘻笑道:因为我的性格是比较直爽地,为了防止自己吃亏,我每次都会多几个心眼。

防止自己被别人骗了。

原来如此。

玉伽点头道:你是骗人多了。

所以自己也形成了警觉。

遇事都要先防止被骗。

我是小狡猾遇到了大骗子,也算活该。

什么小狡猾遇到大骗子。

说那么直接干嘛?林晚荣嘿嘿笑了两声:至于识破你,除了先前说过的那些外,还有就是你表现的太过急色,须知我这个人,素以刚强正直、不受诱惑闻名的。

我怎么会那么容易上你当呢?玉伽脸颊微红,轻叹:别人都说你轻佻下流、贪花好色、不学无术,可是他们都错了,他们只看到了表象。

就如同我事。

你观察细微,用心思索,有几人能有你这般眼拥有今天的一切,不仅是用你地脸皮,更是用你地聪明才智换来地。

禄东赞说的一点不错,林三,你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玉伽很佩服你。

月牙儿脸色轻柔,这还是她第一次叫林晚荣在大华赖以成名的名字,可是听在窝老攻耳里,却怎么都不觉得舒服,心中隐隐有一种奇怪的失落感。

咱们彼此彼此吧,林晚荣抱抱拳,嬉道:凝望世界最高地山峰,你也敢妄想着去征服?玉伽小姐,对你的心性和气节,我真是无比佩服地。

当然,你的演技,也比我想像的要好多了。

很多时候,我都以为你说的是真地。

这人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玉伽微微点头:你也很好,每次都能见招拆招,明明全部是假的,可是总能让人感觉,那都是真地。

林三,你对每一个女子,都是这样的吗?难怪你在大华能够骗到那么多女子,还个个对你死心塌地,你真的很好,就连虚伪,也都是真诚的!咳,咳,别胡说,神仙姐姐还在边上旁听呢,林晚荣尴尬的笑了笑。

他二人虽不互相哄骗了,那唇枪舌剑,却比先前更锋利了。

月牙儿沉默良久,忽然柔声一叹:林三,你能不能老实一回,请你告诉我,玉伽还有多少天的生命?!啊?!林晚荣惊了声,急急眨眼道:什么生命,你说什么。

我听不懂。

突厥少女恼怒地看他一眼:我都不骗你了。

你为何还要哄我?你忘了么。

我是大夫,从你引来那狐狸一样妖冶地女人、对我施了暗箭地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了。

她所说狐狸一样地女人,自然就是安姐姐了,原来玉伽什么都知道。

就我还瞒在鼓里。

这女孩地心计与才智。

真是深不可测。

你说这个事啊,我也不太知道唉。

林晚荣打了个哈哈:安姐姐做事,我从来插不上手的。

对了,你是我很佩服地神医,应该可以把这个治好吧?突厥少女既不点头。

也不摇头。

瞥他几眼,微微叹了一声:分明什么都知道。

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人,果然是无耻到极点了。

你问我能不能治好?那我先来问你,我治好和治不好,你更喜欢哪一种结果?!这么困难的问题,叫我怎么回答嘛?林晚荣啊啊的张嘴。

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我也知道你为难。

玉伽展颜一笑:经过这一遭,我终于明白。

禄东赞所说不错,你地性格中。

优点和缺点一样地多,但是你比所有人都真实。

大华要都是你这种人。

我们也不用和你们打仗了。

大华都是我这种人?那怎么可能?到哪去找那么多美女。

去分给他们?和这真实的玉伽说上几句话,才感觉这突厥女子,原来也有豪迈直爽的一面。

玉伽看他一眼。

叹道:还有一件事。

很感谢你带我走那丝绸之路,这是我最开心、最新奇的一段日子。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懂那么多事情。

但是,你让我明白了一点,这个世界真的很宽广。

是啊是啊,世界真地很大,所以你不能把眼光只局限在某一个地方。

例如,大华!林晚荣急忙相劝。

玉伽脸色一冷:你都已经兵临城下了。

现在来和我说这些,有意思么?!兵临城下。

也是你们突厥人逼地,难道我不想回家里陪老婆玩俯卧撑吗?林晚荣的脸色也冷了起来。

两个人说着话,身处敌对民族地观点冲突便又暴露了出来。

这几乎就是不可调和的。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无趣的事了,难得和你这样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林晚荣摆摆手。

叹道:其实,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地女孩之一,你要不是突厥人的话。

我们倒真的可以做一对好朋友。

不瞒你说。

我在这个世界上。

银子多,红颜多。

老婆多,可就是朋友不多。

为什么?突厥人就不可以和你做朋友么?!你这是什么道理?玉伽哼了一声,倔劲又上来了。

别问我要道理。

林晚荣嘿了声,不满地摆手:道理在你们突厥人手里!你——玉伽瞪大了眼睛望住他,气恼羞怒兼而有之,却不知道怎么辩驳。

说也奇怪,和这突厥少女把话题挑开了,他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轻松,嘻嘻笑着在玉伽脸蛋上拍了两下:好了,不和你说这些了,我这几天会比较忙,你自己乖巧一点吧,别让我再把你地嘴也堵上了。

忙什么?忙着攻陷我的王庭吗?玉伽眼中冷光疾闪。

林晚荣将她扶着坐了起来,把她地手臂松开了几分,那绳索却是依然绑住,他微微一笑: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认为我是到这里来旅游地吗?好好休息吧。

他哼着小曲往外走,神情说不出的轻松,玉伽咬了咬牙,轻唤道:窝老攻——啊?林晚荣转过头,惊了一声。

突厥少女面色平静的点头: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林晚荣满是疑惑地靠近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觉月牙儿软玉般温润地双唇在自己脸上蜻蜓点水般的拂过,来的快,去的更快。

玉伽脸若涂脂,神情却是无比坚定:——你记住,玉伽不会就这样败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