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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笑傲 第423章 先除

2025-03-28 12:57:33

他一振长剑,微笑道:辟邪剑谱,我闻名已久,早想见识其玄妙,没想到左盟主意外身殒,我心有遗憾,却在今天碰到了,也算了我一桩心愿!紫衫青年嘴角微撇,带着冷笑,倏然一剑刺出,奇快如电,划开空气,如一道流星,出现在令狐冲眼前。

令狐冲长剑嗡的一响,迎上前去,空中幻出数把剑,其剑太快,超出眼睛承受,出现幻影。

他一直使用黑铁剑练习,膂力变得奇强,挥动长剑,即使不用内力,亦是奇快无伦。

叮叮叮叮长剑交鸣声不绝,清脆动听。

令狐冲稳稳站立,身旁一道紫雾变幻,绕着他身子旋转,寒光不时的迸射而出。

其余诸人紧盯场中,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这般奇快绝伦的剑法,罕得一见。

很快,岳灵珊转开眼睛,甩一甩头,她一直紧盯着,心中担心,这一会儿的功夫,便觉天旋地转,头晕恶心,不敢再看。

林平之右掌伸出,轻轻贴到她背上。

岳灵珊只觉一股温润气息潺潺注入,在经脉中流动,如小泉流水,在膻中盘桓数息。

恶心的感觉越来越淡,如同阳光出现,冰雪消融。

温润的气息仍在体内流转,周身懒洋洋的,舒适得很。

她转过头,对林平之一笑:小林子,多谢你了。

林平之微微一笑,摇摇头,转眼望向场中。

他虽成了掌门,岳灵珊口中,仍称其为小林子。

但在外人面前。

却是以掌门师弟相称。

紫雾缠绕着令狐冲,令狐冲却巍然不动,长剑挥动的幅度极小,贴着身体。

间不容发的抵住。

身体温润详和,岳灵珊再观看二人比试。

不再难受,反而眼光越发的清晰,仿佛靠近了一般,大师兄衣衫的纹理,化为紫雾般的紫衫青年。

皆清晰可见。

她心中惊异,没想到小林子的内功如此深厚。

本以为他剑法高明,内功也如此,比大师兄可是高明多了。

叮叮声不绝于眼,这般功夫,已经近百招过去。

令狐冲挥动长剑,潇洒自如,长笑一声,道:可是使完了一遍辟邪剑法?!使完了又如何?!紫衫青年冷笑一声,身形不停,风驰电掣一般。

声音飘忽。

忽远忽近。

唉……你地辟邪剑法。

火候还差得远呐!令狐冲露出失望神色,摇头叹息道。

说罢,长剑疾刺,直直一剑,并未直接刺向紫影,而是刺其左侧地虚空。

叮一声清鸣,紫影一散,现出他身形,踉跄后退一步,震惊的望向令狐冲。

令狐冲懒洋洋收剑,摇头一笑。

紫衫青年大觉不可思议,自己正杀机盎然,觉得令狐冲的防御岌岌可危,再加一把劲儿,便能击破。

眼前却忽然出现一剑,刺向自己必经之处,他全力出招,奔行极速,没有留余地,变招不及,眼挣挣看着自己撞向剑击。

危机之刻,他舍命一搏,强行扭转经脉内力,刺出的剑回收,抵住了这一剑。

他脸色一红,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走罢,待练好了剑法,再来寻我不迟!令狐冲一摆手,意兴阑珊。

林平之剑眉轻挑,淡淡望着紫衫青年,若有所思。

紫衫青年自嘲一笑,长剑举到眼前,轻轻一掷,顿时插入地下,仅留剑柄。

他转身而去,化为一道紫烟,转眼之间,消失于山路下。

众人散去,林平之朝令狐冲打个眼色,岳灵珊跟在令狐冲身后,三人来到了正气堂中。

林平之坐下,摇头道:大师兄,你不应将他放走的。

他虽然练地是辟邪剑法,便火候太差,不得其门而入,难有成就的。

令狐冲笑道。

林平之摇头,叹了口气,道:他是左冷禅的儿子,怕是对萧先生痛恨入骨。

凭他?令狐冲摇头笑道,不屑一顾:他便是再练上一百年,也伤不到萧先生!辟邪剑法不同,剑走偏锋,进境奇快,不能不防!林平之摇头叹道。

哈哈,放心罢,师弟,你想想,左冷禅天纵奇才,修炼了辟邪剑谱,还不是被萧先生随意杀了!令狐冲笑了起来。

林平之一怔,想了想,笑着摇摇头:我是瞎操心了!你这是关心则乱!令狐冲呵呵笑道,懒洋洋接过弟子们送上来的茶盏,笑道:不过,辟邪剑法确实不凡,他修炼的时间怕是很短,若是寻常高手遇到,面对如此奇快地剑法,怕是招架不来!大师兄,吹法螺!岳灵珊一皱秀挺的鼻子,重重哼道。

她刚才一直提心吊胆,此时怒气涌上来,便想秋后算帐,想找令狐冲地茬儿。

呵呵,我也是占了便宜,师弟你的剑比他快得多,跟你切磋习惯了,倒不觉他如何难缠。

令狐冲笑道。

林平之点头,紫衫青年的剑虽快,比起自己的剑来。

还是差了许多。

不足为虑。

若是常人,乍见如此快剑,怕是措手不及,应付不来。

令狐冲摇头道。

嗯。

此人还得小心!林平之点头,有些不放心。

再者。

有这般好的机会,讨回辟邪剑谱,白白放过,有些可惜了,他暗自感慨。

放心罢。

辟邪剑谱,萧先生早已看过。

对辟邪剑法再熟悉不过,他翻不起风浪来的!见他如此,令狐冲再次安慰道。

林平之苦笑一声,点点头。

小林子,辟邪剑谱本是你家地,你是不是想夺回来?岳灵珊忽然开口。

她毕竟是女子,细心敏锐,看到了林平之地异常,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悟得。

林平之一怔。

抬头瞥一眼岳灵珊。

点点头:嗯,师姐说得不错。

我想夺回剑谱!千万别!令狐冲忙伸手,摆手不迭。

林平之与岳灵珊望向他,露出询问神色。

这东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现在咱们还不宜夺回来,先放在嵩山派罢!令狐冲忙道。

大师兄,咱们华山派可是不弱啦,便是夺回来,也没人改再来抢的!岳灵珊娇声哼道,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林师弟是想夺回属于林家之物,可是,时机不对,咱们华山派不够强……况且,辟邪剑谱,也没什么大不了地!令狐冲不望小师妹,对林平之耐心劝道。

林平之想了想,脸色沉毅,点头道:嗯,大师兄说得对,再等等便是。

岳灵珊白了令狐冲一眼,嘟着嘴,生起了闷气。

恒山派仪琳做完晚课,便来到山下地山谷中,是萧月生一直住着的山谷,里面宁静详和。

每天忙完了事情,仪琳总是来这里坐一坐,在小水潭边地石床上盘膝而坐,看着清澈的潭水,任思绪飘飞。

清澈的泉水映着残阳的余辉,将她白玉似的脸庞映红,白里透红,娇艳绝伦。

她明眸如水,泛着迷朦地柔光,如梦如幻。

忽然,她抬起头,仰望天空,细细的眉毛蹙起。

天空中出现一个绚烂地烟花,出现三朵荷花,仿佛被人用水墨挥洒天幕上。

三朵荷花凝而不散,缭绕不绝,又像是镶嵌其上。

仪琳身形一晃,脚下轻飘飘而行,出了山谷,飘向山上,朝白云庵而去。

她轻功奇快,脚下如同没有沾地,身形如一缕轻烟,转眼之间,已来到了白云庵。

到了庵前,见到一众弟子们聚在一起,群雌啾啾,娇叱声不绝于耳,还夹杂着刀剑交鸣声,清脆袅袅。

仪琳心中一动,师姐们正在跟人动手!她清咳一声,飘然靠近。

她轻轻一咳,声音不大,但送到每一个人的耳朵中,直撼心魄,血气为之一震荡。

仪琳的内功极深,常人练内功,唯有打坐修炼,她却无时无刻不在修炼内力,步法与剑法,掌法,皆可练内力。

正在打斗的几人蓦然分开,众女尼转身,纷纷参见掌门,同时让开一条路。

仪琳身子一闪,来到近前。

入目所见,三个女尼按方位而立,长剑出鞘,隐隐指着旁边的一个紫衫青年。

仪琳心中吁一口气,此人的武功并不够强,否则,已经逼师姐们使出融雪剑阵了。

融雪剑阵,乃是萧月生亲创,送于仪琳,做为恒山剑派的镇派之奇学。

六人施展。

便是二流高手,也可抵得住三四个一流高手。

若是恒山派武功高强的仪和仪清她们施展,足可抵得住当今天下任何一个高手了。

这位少侠,前来敝派。

有何贵干?!仪琳合什一礼,神情肃穆。

宝相庄严。

紫衫青年俊美过人,剑眉朗目,悬鼻朱唇,只是眼神却阴冷冰寒,令人心颤。

你可是恒山派掌门仪琳?紫衫青年冷冷问。

目光冰寒,冷冷打量着她。

仪琳轻轻颌首:贫尼正是仪琳。

这时。

仪和师太凑到她耳边,低声嘀咕几句,仪琳秀气眉毛不停抖动,明眸盯着紫衫青年。

好得很!紫衫青年冷笑一声,看一眼仪和师太,沉声道:我听闻,恒山仪琳师太剑法超群,特来讨教!仪琳轻锁着眉头,沉吟道:出家之人,不逞狠斗凶。

只是你强闯我恒山。

若是不答应,却是示弱了。

正是如此!紫衫青年点头。

冷笑道。

那好罢!仪琳点头,打量他一眼,轻声问道:少侠高姓大名,可否见告?!我姓左!紫衫青年神情一冷,哼声道。

姓左?仪琳讶然扫他一眼,这个姓氏,可是少见得很,却也有名得很,前五岳剑派的盟主,左冷禅!左冷禅与你有何关系?仪清师太忽然开口。

家父!紫衫青年傲然而道,目光冰冷,深深望了仪琳一眼。

仪琳只觉被一条毒蛇钉上,浑身发冷。

仪清师太皱皱眉毛,上前到仪琳身前,低声道:掌门,小心他下杀手,他与萧先生有杀父之仇!仪琳点头,她自修习清心诀以来,心智大开,灵动无比,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少嗦,动手罢!紫衫青年冷笑道。

仪琳点头,伸出手来,旁边一个年轻女尼递上剑,乃是一柄古朴异常的长剑。

剑名融雪,锋利异常,少侠小心!仪琳檀口微张,吐字如珠,淡淡说道。

说着话,长剑缓缓出鞘,一抹寒光慢慢地涨大,周围地空气似乎降了几分。

一看即知,这是一柄宝剑,乃是萧月生亲自赠与仪琳,用以护身,剑名融雪,与其剑阵同名。

此剑性寒,与江南云手上的寒霜剑共为双璧,俱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紫影一闪,化为一道寒光,如一道箭矢疾射而出,瞬间便到了仪琳身前,奇快无比。

观战女尼之中,有地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紫衫青年便已经到了仪琳的身前。

仪琳脚下一飘,如水上荷叶,轻轻一荡,如被剑风所吹走,间不容发之际,斜斜一飘,避开了剑势。

紫影一顿,现出身影,扭身再动,变招刺向仪琳。

仪琳地步法,已臻意动身动之境,化为了本能,融到了骨子里,关键时刻,轻松的避过近乎偷袭地一剑。

紫衫青年心中暗惊,没想到她如此滑溜,这般轻晚的避开自己凝势一击。

好剑法!仪琳轻轻赞叹一声,长剑一挑,幻出三朵剑花,笼罩身前,形成一个区域。

紫衫青年一剑刺至,恰落到她长剑笼罩范围之内,只觉剑上一沉,仿佛陷入了沼泽中,剑上劲力如泥牛如海,化为虚无。

本是奇快的一剑顿了一下,身形显露,脸上满是吃惊神色。

仪琳融雪剑一抹。

划出一道匹练。

卷向紫衫青年,看上去舒缓悠闲,实际却奇快无伦。

转眼之间,长剑已至他喉咙前。

寒气袭人,几乎要将他冻僵。

吓得他急忙一退,倏然退出一丈远。

仪和师太皱起眉毛,轻哼道:二师妹,他的身法如此快,透着一股邪气。

是不是辟邪剑法?!仪清师太点头:八九不离十!掌门她……?仪和师太眉头皱得更紧,有些担心。

辟邪剑法声名在外。

乃是左冷禅费尽心机所抢,想必是威力绝伦,她担心仪琳应付不来。

掌门武功高强,定能应付得来!仪清师太微微一笑,并不担心,欣赏着紫中的打斗。

她心思转得极快,辟邪剑谱,那是自萧先生手中流出去地,其上的剑法,想必是不放在眼中。

而掌门乃是他地义妹。

二人感情极好。

所授武学,定然差不了。

有此念头。

对于辟邪剑法,她并不担心,反而兴趣盎然,想看看盛传天下地辟邪剑法,究竟有何高明之处。

左少侠,你地辟邪剑法,火候尚浅。

仪琳长剑一收,插回鞘中,干净利落,摇头说道。

紫衫青年脸现红潮,心中怒火腾腾。

在华山派,挑战令狐冲时,他这般说,这一次,来恒山派,挑战仪琳,她也这般说,二人的语气几乎相同,都是对自己的蔑视。

他只觉胸中一股郁气堆积,不停翻涌,却发泄不出来,闷得厉害,难得异常。

仪琳见状,眉毛一挑,问道:左少侠,可是受伤了?!啊……紫衫青年仰天长啸一声,身形一闪,化为一道紫烟,掠过众人,飘向山下,转眼之间,消失不见,唯有长啸在山谷中袅袅不绝。

众女尼面面相觑,互相打量一眼,摇摇头,真是个怪人!仪琳挥了挥手,让她们各自去忙自己的。

场中只留了两人,仪和师太与仪清师太。

三人进了白云庵,来到旁边一间禅室中,室内摆设简单,极是幽静宜人。

掌门,好像没听说左冷禅有儿子……仪清师太摇头,神色不解地叹道。

仪和师太点头:嗯,没听说过!仪琳眉头拨动着一串佛珠,眉头轻蹙,摇头道:看他模样,应该不假……她这是跟她师父定逸师太所学,平常无事时,拨动佛珠,镇定心神之效极佳,是练神之手法。

仪清师太沉吟道:左冷禅城府极深,行事向来深藏不露,说不定,是有意将子嗣隐匿,留下左氏一脉的香火……两人点头,觉得有理,凭左冷禅地行事手段,喜欢暗自伏藏,确实能做出此事来。

此人练了辟邪剑法,是想向大哥报仇的。

仪琳秀眉轻蹙一下,露出担心神情。

凭他地武功,伤不到萧先生地!仪和师太摇头道。

嗯,且不说他的辟邪剑法火候太浅,便是辟邪剑法炉火纯青,也是奈何萧先生不得!仪清师太摇头。

仪琳点点头,也知道自己关心则乱了,大哥地武功通神,岂能怕他小小的辟邪剑法?!中午时分,萧月生自炼丹室中出来,吃过午膳,江南云飘然而来,一身白衣,不染凡尘。

师徒二人来到了后花园,进弱水亭中。

萧月生懒洋洋坐着。

手上一只白玉杯。

轻轻晃动,醇香酒气若有若无。

江南云柳腰靠在朱色栏杆上,身子微曲,仿佛摇曳地鲜花。

迎风怒放,容光逼人。

师父。

华山派与恒山派都有书信过来。

江南云一掠鬓旁秀发,瞥他一眼。

萧月生眉头一挑:哦——?可有什么事?江南云漫不经心的道:忽然蹦出一个左冷禅的儿子,练了辟邪剑法,寻他们比试。

辟邪剑法?萧月生眉头皱起,想了想。

道:左冷禅真有一个儿子?!嗯,少镖头与小师叔都觉得。

八九不离十。

江南云轻轻颌首,紧盯着他。

萧月生轻轻一笑:好呀,这样一来,嵩山派可就有了新掌门了!会是他么?江南云明眸闪动,波光闪闪,露出感兴趣的神情,仿佛有一场好戏要开锣。

嗯,现在嵩山派群龙无首,各自为战,谁都不服谁。

唯有一途。

推举他为掌门!萧月生点头,轻轻一笑:观史知今。

自古以来,莫不如此……这可是他的莫大机缘,是龙是虫,看他如此把握住机会啦!师父,他是左冷禅的儿子,总不会太差,说不定真地成为第二个左冷禅……总是个威胁,不如先除去罢?江南云黛眉轻蹙,抿嘴一笑道。

萧月生沉吟,摇晃酒杯,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点点头,道:嗯,除去也好,算是对嵩山派地一个震慑。

那……又要我亲自出手?江南云无奈的叹息一声,有气无力的问道。

萧月生摇摇头,微微一笑:这一次,咱们师徒两个一起,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再好不过!江南云跳起来,欢声笑道。

不过,是你亲自出手,我在一旁看热闹!萧月生微微一笑。

江南云顿时露出无奈神情,叹息道:师父,你干嘛不显一次身手,让我瞻仰一番?!我若做了,岂能有机会锻炼你?!萧月生摇头。

唉……好罢!江南云无奈地点头,垂头丧气。

嵩山派的产业,只是位置偏僻,没有人过来。

嵩山派地弟子们一直以为,这里太过偏僻,不会住着人。

清晨时分,这座小院传来呼呼的风声,却是长剑划破空气,撕裂气流所发的声音如此声音,显然出剑速度极快,超过常人的目光追踪。

小院当中,一个人正在练剑,身穿与旁人一样的紫衣,剑光霍霍,奇快无伦,只是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冰寒地气息,状似鬼魅,令人恐惧。

小院当中,立着一个木桩,桩上写着三个字,颇是显眼,却是萧一寒三个大字。

这三个字歪歪扭扭,丝毫没有气魄。

他看得却是双眼喷火,身形奇快,饶着木桩而行,时而疾刺一剑,直刺萧月生三个字的月字。

此人一身紫衣,相貌俊美,正是左冷禅之子,前两次分别挑战华山派与恒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