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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笑傲 第467章 先天

2025-03-28 12:57:33

指挥使站起身来。

抹一下脸上。

涕泪横流。

看上去如哭鼻子一般。

瑞阳王看着他。

摇摇头。

笑道:看看你。

哪还有一个指挥使的样子?!李指挥使不好意思的抹一把脸。

脸色涨红。

瑞阳王笑道:好了。

你这次护卫不利。

就罚奉一年……若是再犯。

就乖乖回家抱孩子去!多谢王爷!李指挥使忙跪下。

再次叩头。

瑞阳王摆摆手道:好了好了。

本王有些累了。

去将江姑娘唤来。

你们都下去罢!王爷……宋供奉一怔。

扫一眼院子中的江南云。

瑞阳王一摆手。

不耐烦的哼道:老宋。

放心罢。

我心里有数!宋供奉点头。

脸色无奈。

转身跟着李指挥使一同退了出去。

他走出书房。

来到院中。

对江南云道:江帮主神功惊人。

老夫感激不尽!江南云淡淡一笑。

瞥一眼李指挥使:小女子武功差的远。

亏的家师所传秘术……这也是王爷生机不绝。

若是差一点儿。

王爷也难醒来。

宋供奉呵呵笑道:无论如何。

江帮主居功至伟。

容后重谢。

王爷有你过去。

江南云眉头一挑:哦——?王爷性子慈和。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进去罢。

宋供奉笑呵呵的说道。

江南云点头。

莲足轻盈几步。

进了屋子。

将房门关上。

宋供奉与李指挥使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侧耳倾听。

不知王爷与她说些什么。

半晌过后。

二人对视一眼。

面面相觑。

自从江南云入屋。

两人耳边竟是一片寂静。

什么声音也没有。

唯有一阵阵的寒风掠过高墙。

发出轻啸。

他们心中奇怪。

便是二人不说话。

也不可能什么声音也没有。

起码。

凭他们的功力。

能听的到屋里的呼吸之声。

王爷?宋供奉心中凛然。

忙唤道。

老宋。

又叫唤什么?!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正是瑞阳王的声音。

虽是虚弱。

威风却大。

令人心惊。

宋供奉清脸上露出疑惑。

看了看李指挥使。

李指挥使轻声道:宋老。

怎么回事?定是江帮主的手段!宋供奉一皱眉。

轻声哼道。

李指挥使眼中精芒一闪。

寒气逼人。

他对江南云的轻视一直耿耿于怀。

心中怀恨。

但如今。

江南云却是救回王爷的恩人。

自己身为王爷护卫。

定不能报仇。

委实可恨!老宋。

我跟江姑娘说话。

你们滚一边去!瑞阳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沉声哼道。

是。

王爷!宋供奉无奈点头。

两人出了大院。

站在院子门口。

周围三层护卫。

密密麻麻。

围的铁桶一般。

鸟雀难入。

……瑞阳王书房内江南云从在榻边。

挨着瑞阳王。

抿嘴轻笑。

笑靥如花。

明艳不可方物。

屋子似乎明亮了几分。

师父。

你扮的天衣无缝呢!她抿嘴轻笑。

对瑞阳王道。

瑞阳王呵呵一笑。

摇摇头:这两个家伙。

都是细心之辈……又一直呆在瑞阳王身边。

稍不注意。

两人说不定会察觉。

的打起十二分小心!看来。

他们没起疑心。

往后更难起疑心了!江南云抿嘴笑道。

嘴角细腻如白瓷。

瑞阳王点点头:嗯。

应该如此。

我会将两人调走。

要不。

你来当我的护卫罢!江南云白他一眼。

娇嗔道:师父。

清平帮怎么办?嗯。

这倒也是。

清平帮如今还太嫩。

经不起风雨。

仍的你小心护佑着。

瑞阳王点点头。

师父。

你要一直呆在这里吗?江南云问。

起身来到桌边。

手掌按在紫砂茶壶上。

瞬间功夫。

白气蒸腾。

茶香四溢。

充满了屋子里。

闻之沁人心脾。

瑞阳王。

即萧月生点点头:这里甚好。

灵气极足。

当初建府之时。

必有高人指点过。

他如今假扮成瑞阳王。

惟妙惟肖。

毫无破绽。

便是瑞阳王身边的侍卫头都没能发觉异样。

那师母那里怎么办?江南云嗔道。

萧月生呵呵一笑。

道:好办的很……我过两天。

便回去一次。

再者。

也可将她引入王府里。

师娘可是住不惯这里的。

江云摇头。

萧月生道:那就住在观云岛。

我时常回去。

并不费事。

师父也要常回山庄呀。

江南眼波如水。

轻声道。

萧月生微微一笑:我回去做什么?……正要用心练功。

怕是抽不出功夫!师父。

难道你就撒手不管我啦?江南云明眸一睁。

娇声哼道。

萧月生摆摆手:你若有功夫。

就回岛上看看。

咱们隔的又不远。

莫要偷懒!我不是怕帮中有事嘛!江南云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你培养的那些高手又不是摆设。

又能有什么事?!如今魔教还没死心。

说不定什么时候咬我一口!江南云黛眉轻。

悠悠叹息一声。

说着话。

她放开手。

紫砂壶里白气放缓。

她斟满一盏。

双手送到萧月生跟前。

萧月生接过茶盏。

缓缓点头:嗯。

这倒也是。

魔教睚眦必报。

只是在等待时机。

确实的小心。

萧月生点头道:好罢。

你来这里有几天了。

还是早早回去罢!嗯。

江南云低下头。

轻轻应。

语气低落。

萧月生摇头一笑。

不理会她的儿女情长。

轻轻拍一下巴掌。

李指挥使站在院子外面。

身旁是密密的侍卫。

他左右走动。

心绪不宁。

乍听的清亮的巴掌声。

他腾的一下冲进院子。

高声应道:属下在。

王爷有何吩咐?!小李子。

你进来!瑞阳王的声音慢慢传出来。

不疾不徐。

悠悠缓缓。

李指挥开大步。

按着剑柄。

大步流星来到书房前。

蓦然放轻似怕惊着别人。

轻柔的推开房门。

踏步进去。

他身形雄壮。

宛如巨熊。

脚下却无声无息。

轻如狸猫。

行云流水一般走了进去。

他来到榻前。

跪倒在地:王爷请吩咐!小李子。

江姑娘救了本王。

救命之恩。

难以为报。

你说说。

我该赏他什么好啊?瑞阳王淡淡说道。

李指挥使忙道:王爷。

属下拙笨。

哪里知道这些……不过。

江姑娘是武林中人。

想必喜欢刀剑兵器。

唔。

有理。

瑞阳王点点头。

略沉吟。

他抬头。

伸手一指北墙上悬着的一柄宝剑:喏。

将那柄剑摘下来。

送给江姑娘了!王爷?!李指挥使一惊。

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脸色一沉。

轻哼道:怎么啦?……小李子。

我的话不管用了?!属下不敢!李指挥使忙头叩地。

抬头恳切道:王爷。

这柄剑可是您的佩剑啊……乃皇上所赐。

岂能赠与他人?!他性子耿直。

素来心中有话便说。

瑞阳王也习惯了他的性子。

常常一笑置之。

不以为意。

故他说话越发的耿直。

萧月生眉头一皱。

哼道:好个小李子。

胆子倒不小……废话少说!赠江姑娘此剑。

才能显出本王诚意!……是!李指挥使无奈点头。

他右腿一蹬。

站直身子。

来到南窗前。

伸手将窗旁的长剑摘了下来。

双手捧着。

来到萧月生榻前。

剑鞘颜色暗紫。

型式古朴。

雕着细细的云纹。

若不仔细看。

极易忽略过去。

剑位置。

嵌着一颗宝石。

闪着漆黑的光泽。

仿佛人的眼睛。

深邃无际。

越看越想看。

心神陷入其中。

萧月生伸左手拿过剑。

搁在身上。

右手轻轻抚摸着云纹。

神情恍惚。

似乎忆起往事。

江南云暗自一笑。

叹师父扮神像神。

扮鬼像鬼。

委实像极了瑞阳王。

若非自己知道。

定难认出这便是师父。

……江南云当初自观云岛上返回。

临别之际。

曾的萧月生叮嘱。

若是瑞阳王府派人来。

不妨答应。

她进到王府。

也要答应救瑞阳王。

但必须是一个人。

不的有外人在场观看。

然后。

让她发讯号。

他在观云岛上。

可以直接瞬移至瑞阳王书房之中。

他在瞬移之际。

不能漫无目的。

随意想移到何处。

便移到何处。

的先到过一处。

有了坐标。

再移过去。

瑞阳王府他曾到过。

再瞬移过来。

并不是难事。

江南云依言而行。

到了瑞阳王府。

只留下一人在书房中。

将脖子上的玉佩以内力激发。

萧月生瞬间出现在她跟前。

然后。

他直接抱起瑞阳王。

马上消失在她跟前。

再次出现时。

他已经化身瑞阳王。

一般无二。

毫无差别。

无论容貌。

还是声音。

还是气质。

皆是如此。

萧月生修炼九转易筋诀。

如今的进境。

缩骨易容。

寻常小事。

不费吹灰之力。

随后的事。

便是水到渠成。

他醒过来。

江南云成了有功之臣。

便可以与瑞阳王府建立联系。

无人怀疑。

而萧月生当初施展搜魂术。

瑞阳王的记忆。

皆被他融入元神之中。

一举一动。

与瑞阳王着实无异。

并不怕别人看出破绽来。

……萧月生抚剑良久。

阵阵情景自脑海中涌上来。

一幕一幕。

仿佛发生在眼前。

这柄剑。

确实来历不凡。

乃是当今皇帝亲赐。

出自大内宝库之中。

乃是绝世奇剑。

虽封在鞘内。

但按着剑鞘。

他已感觉到其中逼人的寒气。

实是绝顶的好剑。

他的寒霜剑与融雪剑。

远远不如。

他慢慢伸出手。

将剑递到她跟前:江姑娘。

这柄剑。

你拿去罢。

算是我的一点儿小小心意!江南云摇头:王爷如此珍视此剑。

小女子岂能夺人之美。

再者。

我已有宝剑在身。

不想换剑。

萧月生摇头道:此剑名巨锋。

实是无上利剑。

持在之手。

若在战阵之上。

可谓当者披靡。

如此贵重。

小女子更不能收!江南云摇头。

李指挥使冷哼一声:江帮主。

王爷的话。

乃是金口玉牙。

你遵从便是了!江南云淡淡一笑。

看也不看他一眼。

望向萧月生:王爷心意。

小女子领……王爷的病。

并未全好。

需的小心调理。

嗯。

本王省的。

萧月生慢慢,头。

眉头一轩:此剑。

你便收下罢。

莫要驳了本王的颜面!江南云迟疑片刻。

点点头:好罢。

既然如此。

小女子收下便是。

多谢王爷厚赐!这才对嘛!萧月生呵呵一笑。

目光扫向李指挥使:小李子。

对本王的救命恩人。

你如此无礼。

真是该罚。

滚出去!属下遵命!李指挥使俯身一叩头。

起身之际。

冷冷横一眼江南云。

杀机凛然。

待他离开。

萧月生摇摇头:这个小李子。

对你可是怨恨的很!嘻嘻。

倒也难的。

江南云抿一笑。

不以为意。

几乎所有的男人。

面对她时。

都提不起恨意来。

即使身为仇敌。

跟自己动手。

也是束手束脚。

你小心一些。

莫让他偷袭。

月生叮嘱一声。

江南云忙点头。

笑道:嗯。

我会小心的。

他武功不低。

但性子却是莽的很。

不像那些阴险小人。

防不胜防。

嗯。

这倒也是。

萧月生点点。

…………第二日清晨。

萧月生将李指挥使召唤来。

李指挥使一身紫袍。

精气昂扬。

瑞阳王醒来。

他虽受到惩罚。

却仅是一年的俸禄。

委实不值一提。

自己小命捡了回来。

还没有受到什么重罚。

万斤巨石完全落下来。

整个人精神焕发。

斗志昂扬。

目光更加锐利。

他听到王爷相召。

忙自护卫司中出来。

大步流星。

来到瑞阳王的书院。

轻手轻脚。

推门进来。

萧月生所扮的瑞阳王坐在榻上。

一身月白睡衣。

看上去甚是精神。

不复昨日的萎靡不振。

他坐在榻上。

招了招手。

李指挥使上前一步。

跪在榻前:王爷。

属下在。

萧月生摆摆手。

温声道:小李子。

我从今日起。

要随江姑娘修练武功!王爷。

你要随她练功?!李指挥使大惊失色。

猛的一下抬头。

看着萧月生。

乍与他目光相接。

忙省悟太过失礼。

又低下头。

沉声道:王爷慎重!怎么?萧月生眉头一皱。

李指挥使虽听出王爷不悦。

仍是毫无顾忌。

硬着头皮。

低着头。

重重说道:王爷想修炼武功。

大内武库中。

奇功绝艺数不胜数。

何必跟她一个乡野之人学?!萧月生冷冷道:乡野之人?!她年纪轻轻。

比你可是小多了。

你比过她?!……没有比过。

李指挥使闷道。

萧月生轻哼:你练的可是大内武库的奇功。

却比不过人家。

难道说。

我该跟你练?!李指挥使闷声道:王爷。

练功乃是一件苦事。

王爷千金之躯。

何必受这个苦?!我不练武。

难道。

乖乖等着你来保护我?!萧月生声音忽然拔高。

重重哼道。

李指挥使无奈。

用力一叩头。

砰砰作响。

地面震动。

他慨然道:属下无能。

罪该万死!好啦好啦。

不必如此!萧月生不耐烦的摆摆手。

他舒缓一口气。

温声道:本王自这次受伤。

身子骨大不如前。

静极思动。

想练练武功……一者呢。

是强壮身体。

再者。

若真有什么事。

也能挡一下……本王啊。

也不指望能打的过别人。

起码能让你们有时间赶过来。

是!李指挥使低声道。

听他这般推心置腹之言。

心中更感自己无能。

护卫不的王爷。

惹的王爷受苦。

好啦!萧月生摆摆手。

呵呵笑道:这江姑娘。

小小年纪。

武功如此之深。

想必其武功心法。

更胜大内武库一筹。

我若能学的。

说不定。

练上几年。

比的过你小李子呢!王爷英明神武。

天纵之资。

不学武则罢。

一旦学了。

定然要远超属下的!李指挥使沉声道。

萧月生哈哈大笑。

数声之后。

点头道:小李子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的!难的!哈哈!李指挥使沉声道:属下不会拍马屁。

只是实话实话。

这是属下的心里话!萧月生哈哈大笑几声。

慢慢停下来。

道:好好。

好一个心里话。

本王就托你吉言了!李指挥使想了一下。

道:王爷。

她真的答应传王爷武功心法?瑞阳王点头:嗯。

本王赏了她一些宝贝。

一些上好的丹药。

不怕她不答应!王爷。

是圣上赏赐的丹药?李指挥使问。

今圣上。

对仙家之术极为痴迷。

请了几位道士。

为其炼丹。

自己享用之余。

还不时赐一些给亲近之人。

瑞阳王与当今圣上感情极佳。

每次开炉出丹时。

都会赏赐一些。

派人不远千里。

送到王府中。

不错。

这些丹药的效果。

你不是不知。

她岂能抵抗的了?萧月生呵呵一笑。

李指挥使用力点头。

这些丹药。

对不会武功之人而言。

可延年益寿。

增强元气。

令生机大盛。

对练武之人而言。

这些丹药。

却是绝顶的奇药。

服下之后。

可增功力。

委实不可多的。

如此奇药。

比少林的大还丹。

还要贵重数倍。

对于武林中人而言。

确实难以拒绝。

瑞阳王道:小李子。

我往后日子。

要跟江姑娘练功。

你莫要随意惊扰。

可是明白?!……是!属下明白!李指挥使迟疑一下。

最终无奈点头。

……萧月生与江南云身处王府后花园的一处小楼中。

王府的后花园。

比之观云山庄。

更大了数倍。

整个王府。

占地百亩。

平时瑞阳王在府内走动。

需的有人抬轿。

他走过两座院子。

便累的气喘吁吁。

并非他体力太差。

是院子太大。

后花园中的小湖。

虽比不的西湖那般大。

却也有三分之一大小。

一眼望去。

生出寥阔之感。

湖上有数艘画。

三三两两横陈。

画自东头到西头。

足的行驶小半个时辰的功夫。

湖上所建楼宇。

连绵数座。

连成一片。

气势磅礴。

与观云山庄的精致又是不同。

显出一股皇家的雍容大气来。

萧月生与江南云所处楼阁。

位于数座楼宇中间。

名谓观星楼。

是最高的楼阁。

二人所在屋子。

是最高一间屋子。

推开窗户。

一眼望去。

整个王府内的建筑。

皆陈列在前。

令人心胸一畅。

萧月生师徒二人呆在小楼中。

说说笑笑。

二人皆着月白长袍。

丝缎闪光。

柔滑的贴在身上。

显出身体的曲线来。

江南云身形挺拔。

双腿笔直修长。

曲线诱人。

看上一眼。

难免血气`张。

难以自抑。

她坐在窗前的轩案前。

玉手支着下颌。

望着外面的风景。

懒洋洋的道:师父。

破该有更上一层。

是不是?萧月生坐在她对面。

手上拿着一本书。

王府中的藏书极丰。

远甚观云山庄。

有数倍之大。

书库之中。

珍本善本更是数不胜数。

有许多他根本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

见到这些书。

他如见珍宝。

其中不少。

蕴着一些佛道之言。

不时有微妙闪现。

他放下泛黄的书卷。

点头一笑:嗯。

不错。

破玉掌确实还有两层。

不过。

这两层意境太高。

你难以理解。

教你也没用!师父门缝里看人。

我说不定真能领悟呢!江南云娇声嗔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知徒莫若师。

你心性如何。

修为如何。

我岂能不知?那最后两层破玉掌。

究竟威力如何?江南云嘻嘻笑道。

萧月生轻飘飘一掌拍出。

瞬间出现在她胸口。

仿佛直接跨越空间。

毫无碍。

江南云所坐椅子平平一移。

顿时后退一尺。

便要避开萧月生这一掌。

反应极快。

却不想。

她惊魂未见。

手掌又在眼前。

已经按上她小腹。

轻轻沾一下。

缩了回去。

萧月生淡淡一笑:如何?江南云睁大眼睛。

明眸眨了眨。

惊诧道:师父。

这是什么掌法?如此古怪!萧月生呵呵一笑:这就是破玉掌!不可能罢?江南云讶然道。

摇摇头:破玉掌?它可没有这般快!破玉掌最根本的是其掌力。

并非以招式胜。

而是以掌力变化多端。

玄妙莫测所著。

她平常施展。

只是轻飘飘一掌。

却是至刚至阳。

人们往往被其所骗。

以为是阴柔内力。

吃过一次亏后。

人们再对上时。

便会防备其阳刚之力。

却不想。

又变成了至阴至柔。

其掌力变化。

随心所欲。

精纯无比。

若与她对掌。

其劲力变化。

有阳关三叠。

白浪九冲。

以掌力为招。

精妙绝伦。

防不胜防。

论及掌力的精妙。

可谓天下第一。

师父。

破玉掌还能这般快?!江南云不信的问。

萧月生笑了笑:你呀。

坐井观天!横江南云一眼。

对睁大明眸的她道:所谓破玉。

无所不破。

无论是有形之物。

还是无形之物。

不论是内力真气。

还是空间。

皆可破去。

破去空间?江南云眉头紧蹙着。

苦苦思索。

隐隐若有所思。

似有领悟。

萧月生淡淡道:空间也是有形之物。

只是你修为不够。

感觉不到罢了——次瞬移时。

你不也有所感觉吗?江南云恍然点头:怪不的。

怪不的……我明白啦!萧月生摇摇头。

淡淡道:你便是明白。

也没什么用处。

修为不够。

不成的。

……江南云嘟了嘟红唇。

忽然转开话题:师父。

你给我的丹药。

究竟有什么效果?嗯。

这丹药确实不错。

萧月点头。

江南云歪头问:真的能增长功力?没有什么后患?萧月生想了想。

道:后患嘛。

还是有一些的……但你修炼玉虚诀。

却不怕。

能抵的住。

其药效巨大。

可谓龙虎猛药。

增强功力不成问题。

那我就服下去啦?!江南云从高耸胸口掏出一只瓷瓶。

精致无比。

雪白的瓷上绣着青纹。

是一幅松鹤延年图。

白鹤展翅欲飞。

看上去颇有风韵。

实属精品。

萧月生点头道:趁在我在一旁护法。

你且服下再说。

江南云点头。

倒出一粒。

赤红如丹。

约有小拇指大小。

浑圆可爱。

颜色鲜红。

看上去如火一般。

小红丸一倒出来。

顿时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缭绕不散。

将整个楼阁充满。

萧月生眉头一皱。

道:一粒不成。

这一瓶都下去罢!会不会太强了?江南云迟疑一下。

看了看瓷瓶。

闻着其清香。

身体内真气蠢蠢欲动。

萧月生笑了笑:凭你如今的功力。

岂能压不住。

放心罢!好!江南云看他一眼。

咬了咬白玉似的贝齿。

红唇张开。

瓷瓶凑近一倒。

一瓶红丸都滚落进去。

萧月生看着她。

脸上似笑非笑。

古怪莫名。

师父。

你……?江南云放下瓷瓶。

见他神色奇异。

心中一惊。

忙叫道。

萧月生呵呵一笑。

道:好了。

这一下你可有罪受了!师父……江南云忙道。

萧月生摇摇头。

似是惋惜。

叹息一声:唉……此丹虽小。

药效却强。

你服下这般多。

需的拼命压制。

若一个不小心。

是会暴体而亡的!那师父你……江南云睁大明眸。

恨恨盯着他。

萧月生呵呵笑了两下。

道:危机危机。

危之后便是机会。

你若能挺过去。

功力必然精进一层。

可喜可贺!说罢。

他站了起来。

笑道:我还是不在这里打扰你啦!师——父……江南云恨恨大叫。

跺着脚。

怒声嗔道。

恨恨瞪着萧月生。

萧月生起身离座。

转身往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道:你现在最好还是坐好。

准备运功。

此药发作极快。

药效猛烈。

宛如猛虎下山一般。

不容大意!说着话的功夫。

已经到了门口。

转身朝江南云一笑。

一拉门。

闪身消失。

不见了踪影。

可恶!江南云跺脚嗔哼。

恨恨瞪他一眼。

却是无可奈何。

他是师父。

被他捉弄。

总不能还回去。

……江南云跏趺而坐榻上。

合眸定息。

宝相庄严。

白玉一般的脸庞仿佛散发着光华。

她心神返观如日月。

体内一切影像。

如山河大地。

被双眼所照。

眼神所至。

红丸已经完全融化。

浓郁的清香在体内缭绕。

穿过身体的器官。

无处不在。

她心中一惊。

忙定下神来。

知道药效已经开始发作。

不容小觑。

打起十二分小心。

清心诀流转不休。

她没有运行别人的心法。

仍是最拿手的玉虚诀。

气息流转。

将清香之气卷入其中。

想要融化。

便这股清香凝实无比。

被玉虚诀的内力所卷。

仍旧凝而不散。

仿佛水与油。

难以相融。

片刻之后。

清香猛的一散。

经脉之中。

忽然涌现浑厚如江河的内力。

一下子挤在经脉之中。

仿佛凭空出现。

如无形虚空有一座河堤。

河堤忽然决口。

洪水猛的涌了出来。

直接灌入她的经脉中。

如今之下。

她无计可施。

唯有以玉虚诀的内力阻拦。

将其拦腰而截。

断成一段一段儿。

以便用玉虚诀融合。

这个过程。

极是艰难。

这些内力太过浩荡。

又精纯无比。

并非那般容易融合。

转眼之间。

她头上白气蒸腾。

一丝一丝的白气自她秀发中飘出来。

慢慢升起。

在头顶凝而不散。

这些白气都升到她头顶一尺处。

聚在一起。

凝而不散。

形成一片厚厚的云彩。

这些白云笼罩着她头顶。

看上去如观音菩萨坐在云端一般。

说不出的圣洁庄严。

她顾不的其他。

清心诀流转。

令她指挥着数十段内力。

仍旧不慌不忙。

游刃有余。

她玉虚诀的内力精纯无比。

但却并非无穷无尽。

总有枯竭之时。

现在便看二者究竟谁更能坚持的久。

她的内力不停的吞蚀着药力。

可是。

药力看似柔和。

却坚韧无比。

如是青锋剑一般。

无论她如何尽力。

皆是纹丝不动。

两者僵持下来。

你奈何不的我。

我奈何不的你。

江南云不停催动玉虚诀。

拼命吞蚀挤在经脉中的药力。

忽然。

她身子一颤。

震动一下。

如坐马车颠了一下。

蓦然间。

一道霹雳声在耳边炸响。

噼啪一声。

她顿时头发竖起。

周身一阵酥麻。

仿佛一道天雷避中了自己。

周身酥麻未褪。

头顶忽然一麻。

百会穴忽然一轻。

清凉的感觉自头顶传来。

慢慢降下来。

像是一捧清凉的泉水。

自百会穴注入。

沿着任脉往下。

最终落入丹田之中。

随后。

清泉不停的自虚空中滴落。

自百会穴滴入。

宛如实质一般。

慢慢流下来。

注入丹田中。

她心中泛起一个词:醍醐灌顶。

周身一片宁静。

嘴角微抿。

说不出的平安喜乐。

她心中喜悦。

这般异相。

曾听师父说过。

乃是打通大周天。

进入先天之境。

虚空之中滴落的清泉。

并非错觉。

而是至精至纯的先天真气。

这先天真气。

来自虚空之中。

无穷无尽。

不虞内力有枯竭之险。

她百会穴不停的吸纳真气。

将空虚的丹田注满。

忽然脚底一震。

酥麻传来。

一道清泉之气自脚心涌泉冲了上来。

沿着双腿。

直冲而上。

透过百会。

冲到天上。

她心中不慌不忙。

对此异像。

师父也有解说。

说了应对之法。

便依法而行。

慢慢的。

头顶百会穴与脚下涌泉穴的真气柔和一些。

被她完全的收伏。

天上地下。

真气一丝一缕。

绵绵不绝涌入。

随着这些真气的加入。

她玉虚诀的内力越发浑厚。

对那些一段一段儿的真气。

压力越来越大。

终于。

胸口檀中位置的一段儿内力。

慢慢开始融化开来。

最终被玉虚诀的内力所融。

融化之下。

两段玉虚诀内力相合。

越发的雄浑。

对周围药力形成莫大压力。

如泰山压顶。

直接压垮了一段药力。

锁的反应之下。

玉虚诀的内力如滚雪球。

越滚越大。

到了后来。

融合越来越快。

……她头顶的白气越来越厚实。

仿佛一块儿白绢。

宛如实质。

散发着隐隐光华。

忽然。

她睁开了明眸。

看到眼前坐着萧月生。

椅子放榻前。

萧月生懒洋洋坐在上面。

目光温润。

笼罩着江南云。

似笑非笑。

她醒来。

萧月生微微一笑。

师父!江南云红唇微张。

玉脸晶莹。

肤下光华流转。

仿佛白玉在灯光下映照。

随着她说话。

头上白气忽然一敛。

化为一道气线。

倏的自她头顶百会钻进去。

如一条白蛇般灵动。

萧月生微微一笑:嗯。

做的不错。

没有偷懒……不用我亲自出手。

江南云明白他话中之意。

是自己一直苦修武功。

内力大有进境。

否则。

压制不住汹涌的药力。

师父……她想说话。

却说不出来。

南云。

不错。

终于还是跨进先天境界了。

萧月生点点头。

露出赞叹神色。

多谢师父。

江南云觉自己嘴笨舌的。

心中激荡。

委实说不出什么话。

谢什么。

我这是借花献佛。

萧月生摆摆手。

呵呵笑道:凭着这凭丹药。

打开你先天之锁。

也算是幸事。

师父。

我终于进了先天之境了?江南云白玉一般脸上渐渐涌起了狂喜。

萧月生呵呵一笑:不错。

自此以后。

你颜容不再衰老。

寿元大增。

活过两百岁。

不在话下。

江南云身子一动。

忽然自榻上浮了起来。

倏的一飘。

来到萧月生跟前。

笔直修长的玉腿落地。

弯腰便要下跪。

萧月生一伸手。

搭在她香肩上。

笑眯眯的道:好啦。

我不喜这些虚礼。

莫要做这些!萧月生按着她香肩。

江南云只觉身子仿佛定住了。

一动也动不了。

身子不属于自己的一般。

师父……她轻轻唤一声。

糯软如蜜。

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