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站起身来。
抹一下脸上。
涕泪横流。
看上去如哭鼻子一般。
瑞阳王看着他。
摇摇头。
笑道:看看你。
哪还有一个指挥使的样子?!李指挥使不好意思的抹一把脸。
脸色涨红。
瑞阳王笑道:好了。
你这次护卫不利。
就罚奉一年……若是再犯。
就乖乖回家抱孩子去!多谢王爷!李指挥使忙跪下。
再次叩头。
瑞阳王摆摆手道:好了好了。
本王有些累了。
去将江姑娘唤来。
你们都下去罢!王爷……宋供奉一怔。
扫一眼院子中的江南云。
瑞阳王一摆手。
不耐烦的哼道:老宋。
放心罢。
我心里有数!宋供奉点头。
脸色无奈。
转身跟着李指挥使一同退了出去。
他走出书房。
来到院中。
对江南云道:江帮主神功惊人。
老夫感激不尽!江南云淡淡一笑。
瞥一眼李指挥使:小女子武功差的远。
亏的家师所传秘术……这也是王爷生机不绝。
若是差一点儿。
王爷也难醒来。
宋供奉呵呵笑道:无论如何。
江帮主居功至伟。
容后重谢。
王爷有你过去。
江南云眉头一挑:哦——?王爷性子慈和。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进去罢。
宋供奉笑呵呵的说道。
江南云点头。
莲足轻盈几步。
进了屋子。
将房门关上。
宋供奉与李指挥使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侧耳倾听。
不知王爷与她说些什么。
半晌过后。
二人对视一眼。
面面相觑。
自从江南云入屋。
两人耳边竟是一片寂静。
什么声音也没有。
唯有一阵阵的寒风掠过高墙。
发出轻啸。
他们心中奇怪。
便是二人不说话。
也不可能什么声音也没有。
起码。
凭他们的功力。
能听的到屋里的呼吸之声。
王爷?宋供奉心中凛然。
忙唤道。
老宋。
又叫唤什么?!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正是瑞阳王的声音。
虽是虚弱。
威风却大。
令人心惊。
宋供奉清脸上露出疑惑。
看了看李指挥使。
李指挥使轻声道:宋老。
怎么回事?定是江帮主的手段!宋供奉一皱眉。
轻声哼道。
李指挥使眼中精芒一闪。
寒气逼人。
他对江南云的轻视一直耿耿于怀。
心中怀恨。
但如今。
江南云却是救回王爷的恩人。
自己身为王爷护卫。
定不能报仇。
委实可恨!老宋。
我跟江姑娘说话。
你们滚一边去!瑞阳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沉声哼道。
是。
王爷!宋供奉无奈点头。
两人出了大院。
站在院子门口。
周围三层护卫。
密密麻麻。
围的铁桶一般。
鸟雀难入。
……瑞阳王书房内江南云从在榻边。
挨着瑞阳王。
抿嘴轻笑。
笑靥如花。
明艳不可方物。
屋子似乎明亮了几分。
师父。
你扮的天衣无缝呢!她抿嘴轻笑。
对瑞阳王道。
瑞阳王呵呵一笑。
摇摇头:这两个家伙。
都是细心之辈……又一直呆在瑞阳王身边。
稍不注意。
两人说不定会察觉。
的打起十二分小心!看来。
他们没起疑心。
往后更难起疑心了!江南云抿嘴笑道。
嘴角细腻如白瓷。
瑞阳王点点头:嗯。
应该如此。
我会将两人调走。
要不。
你来当我的护卫罢!江南云白他一眼。
娇嗔道:师父。
清平帮怎么办?嗯。
这倒也是。
清平帮如今还太嫩。
经不起风雨。
仍的你小心护佑着。
瑞阳王点点头。
师父。
你要一直呆在这里吗?江南云问。
起身来到桌边。
手掌按在紫砂茶壶上。
瞬间功夫。
白气蒸腾。
茶香四溢。
充满了屋子里。
闻之沁人心脾。
瑞阳王。
即萧月生点点头:这里甚好。
灵气极足。
当初建府之时。
必有高人指点过。
他如今假扮成瑞阳王。
惟妙惟肖。
毫无破绽。
便是瑞阳王身边的侍卫头都没能发觉异样。
那师母那里怎么办?江南云嗔道。
萧月生呵呵一笑。
道:好办的很……我过两天。
便回去一次。
再者。
也可将她引入王府里。
师娘可是住不惯这里的。
江云摇头。
萧月生道:那就住在观云岛。
我时常回去。
并不费事。
师父也要常回山庄呀。
江南眼波如水。
轻声道。
萧月生微微一笑:我回去做什么?……正要用心练功。
怕是抽不出功夫!师父。
难道你就撒手不管我啦?江南云明眸一睁。
娇声哼道。
萧月生摆摆手:你若有功夫。
就回岛上看看。
咱们隔的又不远。
莫要偷懒!我不是怕帮中有事嘛!江南云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你培养的那些高手又不是摆设。
又能有什么事?!如今魔教还没死心。
说不定什么时候咬我一口!江南云黛眉轻。
悠悠叹息一声。
说着话。
她放开手。
紫砂壶里白气放缓。
她斟满一盏。
双手送到萧月生跟前。
萧月生接过茶盏。
缓缓点头:嗯。
这倒也是。
魔教睚眦必报。
只是在等待时机。
确实的小心。
萧月生点头道:好罢。
你来这里有几天了。
还是早早回去罢!嗯。
江南云低下头。
轻轻应。
语气低落。
萧月生摇头一笑。
不理会她的儿女情长。
轻轻拍一下巴掌。
李指挥使站在院子外面。
身旁是密密的侍卫。
他左右走动。
心绪不宁。
乍听的清亮的巴掌声。
他腾的一下冲进院子。
高声应道:属下在。
王爷有何吩咐?!小李子。
你进来!瑞阳王的声音慢慢传出来。
不疾不徐。
悠悠缓缓。
李指挥开大步。
按着剑柄。
大步流星来到书房前。
蓦然放轻似怕惊着别人。
轻柔的推开房门。
踏步进去。
他身形雄壮。
宛如巨熊。
脚下却无声无息。
轻如狸猫。
行云流水一般走了进去。
他来到榻前。
跪倒在地:王爷请吩咐!小李子。
江姑娘救了本王。
救命之恩。
难以为报。
你说说。
我该赏他什么好啊?瑞阳王淡淡说道。
李指挥使忙道:王爷。
属下拙笨。
哪里知道这些……不过。
江姑娘是武林中人。
想必喜欢刀剑兵器。
唔。
有理。
瑞阳王点点头。
略沉吟。
他抬头。
伸手一指北墙上悬着的一柄宝剑:喏。
将那柄剑摘下来。
送给江姑娘了!王爷?!李指挥使一惊。
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脸色一沉。
轻哼道:怎么啦?……小李子。
我的话不管用了?!属下不敢!李指挥使忙头叩地。
抬头恳切道:王爷。
这柄剑可是您的佩剑啊……乃皇上所赐。
岂能赠与他人?!他性子耿直。
素来心中有话便说。
瑞阳王也习惯了他的性子。
常常一笑置之。
不以为意。
故他说话越发的耿直。
萧月生眉头一皱。
哼道:好个小李子。
胆子倒不小……废话少说!赠江姑娘此剑。
才能显出本王诚意!……是!李指挥使无奈点头。
他右腿一蹬。
站直身子。
来到南窗前。
伸手将窗旁的长剑摘了下来。
双手捧着。
来到萧月生榻前。
剑鞘颜色暗紫。
型式古朴。
雕着细细的云纹。
若不仔细看。
极易忽略过去。
剑位置。
嵌着一颗宝石。
闪着漆黑的光泽。
仿佛人的眼睛。
深邃无际。
越看越想看。
心神陷入其中。
萧月生伸左手拿过剑。
搁在身上。
右手轻轻抚摸着云纹。
神情恍惚。
似乎忆起往事。
江南云暗自一笑。
叹师父扮神像神。
扮鬼像鬼。
委实像极了瑞阳王。
若非自己知道。
定难认出这便是师父。
……江南云当初自观云岛上返回。
临别之际。
曾的萧月生叮嘱。
若是瑞阳王府派人来。
不妨答应。
她进到王府。
也要答应救瑞阳王。
但必须是一个人。
不的有外人在场观看。
然后。
让她发讯号。
他在观云岛上。
可以直接瞬移至瑞阳王书房之中。
他在瞬移之际。
不能漫无目的。
随意想移到何处。
便移到何处。
的先到过一处。
有了坐标。
再移过去。
瑞阳王府他曾到过。
再瞬移过来。
并不是难事。
江南云依言而行。
到了瑞阳王府。
只留下一人在书房中。
将脖子上的玉佩以内力激发。
萧月生瞬间出现在她跟前。
然后。
他直接抱起瑞阳王。
马上消失在她跟前。
再次出现时。
他已经化身瑞阳王。
一般无二。
毫无差别。
无论容貌。
还是声音。
还是气质。
皆是如此。
萧月生修炼九转易筋诀。
如今的进境。
缩骨易容。
寻常小事。
不费吹灰之力。
随后的事。
便是水到渠成。
他醒过来。
江南云成了有功之臣。
便可以与瑞阳王府建立联系。
无人怀疑。
而萧月生当初施展搜魂术。
瑞阳王的记忆。
皆被他融入元神之中。
一举一动。
与瑞阳王着实无异。
并不怕别人看出破绽来。
……萧月生抚剑良久。
阵阵情景自脑海中涌上来。
一幕一幕。
仿佛发生在眼前。
这柄剑。
确实来历不凡。
乃是当今皇帝亲赐。
出自大内宝库之中。
乃是绝世奇剑。
虽封在鞘内。
但按着剑鞘。
他已感觉到其中逼人的寒气。
实是绝顶的好剑。
他的寒霜剑与融雪剑。
远远不如。
他慢慢伸出手。
将剑递到她跟前:江姑娘。
这柄剑。
你拿去罢。
算是我的一点儿小小心意!江南云摇头:王爷如此珍视此剑。
小女子岂能夺人之美。
再者。
我已有宝剑在身。
不想换剑。
萧月生摇头道:此剑名巨锋。
实是无上利剑。
持在之手。
若在战阵之上。
可谓当者披靡。
如此贵重。
小女子更不能收!江南云摇头。
李指挥使冷哼一声:江帮主。
王爷的话。
乃是金口玉牙。
你遵从便是了!江南云淡淡一笑。
看也不看他一眼。
望向萧月生:王爷心意。
小女子领……王爷的病。
并未全好。
需的小心调理。
嗯。
本王省的。
萧月生慢慢,头。
眉头一轩:此剑。
你便收下罢。
莫要驳了本王的颜面!江南云迟疑片刻。
点点头:好罢。
既然如此。
小女子收下便是。
多谢王爷厚赐!这才对嘛!萧月生呵呵一笑。
目光扫向李指挥使:小李子。
对本王的救命恩人。
你如此无礼。
真是该罚。
滚出去!属下遵命!李指挥使俯身一叩头。
起身之际。
冷冷横一眼江南云。
杀机凛然。
待他离开。
萧月生摇摇头:这个小李子。
对你可是怨恨的很!嘻嘻。
倒也难的。
江南云抿一笑。
不以为意。
几乎所有的男人。
面对她时。
都提不起恨意来。
即使身为仇敌。
跟自己动手。
也是束手束脚。
你小心一些。
莫让他偷袭。
月生叮嘱一声。
江南云忙点头。
笑道:嗯。
我会小心的。
他武功不低。
但性子却是莽的很。
不像那些阴险小人。
防不胜防。
嗯。
这倒也是。
萧月生点点。
…………第二日清晨。
萧月生将李指挥使召唤来。
李指挥使一身紫袍。
精气昂扬。
瑞阳王醒来。
他虽受到惩罚。
却仅是一年的俸禄。
委实不值一提。
自己小命捡了回来。
还没有受到什么重罚。
万斤巨石完全落下来。
整个人精神焕发。
斗志昂扬。
目光更加锐利。
他听到王爷相召。
忙自护卫司中出来。
大步流星。
来到瑞阳王的书院。
轻手轻脚。
推门进来。
萧月生所扮的瑞阳王坐在榻上。
一身月白睡衣。
看上去甚是精神。
不复昨日的萎靡不振。
他坐在榻上。
招了招手。
李指挥使上前一步。
跪在榻前:王爷。
属下在。
萧月生摆摆手。
温声道:小李子。
我从今日起。
要随江姑娘修练武功!王爷。
你要随她练功?!李指挥使大惊失色。
猛的一下抬头。
看着萧月生。
乍与他目光相接。
忙省悟太过失礼。
又低下头。
沉声道:王爷慎重!怎么?萧月生眉头一皱。
李指挥使虽听出王爷不悦。
仍是毫无顾忌。
硬着头皮。
低着头。
重重说道:王爷想修炼武功。
大内武库中。
奇功绝艺数不胜数。
何必跟她一个乡野之人学?!萧月生冷冷道:乡野之人?!她年纪轻轻。
比你可是小多了。
你比过她?!……没有比过。
李指挥使闷道。
萧月生轻哼:你练的可是大内武库的奇功。
却比不过人家。
难道说。
我该跟你练?!李指挥使闷声道:王爷。
练功乃是一件苦事。
王爷千金之躯。
何必受这个苦?!我不练武。
难道。
乖乖等着你来保护我?!萧月生声音忽然拔高。
重重哼道。
李指挥使无奈。
用力一叩头。
砰砰作响。
地面震动。
他慨然道:属下无能。
罪该万死!好啦好啦。
不必如此!萧月生不耐烦的摆摆手。
他舒缓一口气。
温声道:本王自这次受伤。
身子骨大不如前。
静极思动。
想练练武功……一者呢。
是强壮身体。
再者。
若真有什么事。
也能挡一下……本王啊。
也不指望能打的过别人。
起码能让你们有时间赶过来。
是!李指挥使低声道。
听他这般推心置腹之言。
心中更感自己无能。
护卫不的王爷。
惹的王爷受苦。
好啦!萧月生摆摆手。
呵呵笑道:这江姑娘。
小小年纪。
武功如此之深。
想必其武功心法。
更胜大内武库一筹。
我若能学的。
说不定。
练上几年。
比的过你小李子呢!王爷英明神武。
天纵之资。
不学武则罢。
一旦学了。
定然要远超属下的!李指挥使沉声道。
萧月生哈哈大笑。
数声之后。
点头道:小李子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的!难的!哈哈!李指挥使沉声道:属下不会拍马屁。
只是实话实话。
这是属下的心里话!萧月生哈哈大笑几声。
慢慢停下来。
道:好好。
好一个心里话。
本王就托你吉言了!李指挥使想了一下。
道:王爷。
她真的答应传王爷武功心法?瑞阳王点头:嗯。
本王赏了她一些宝贝。
一些上好的丹药。
不怕她不答应!王爷。
是圣上赏赐的丹药?李指挥使问。
今圣上。
对仙家之术极为痴迷。
请了几位道士。
为其炼丹。
自己享用之余。
还不时赐一些给亲近之人。
瑞阳王与当今圣上感情极佳。
每次开炉出丹时。
都会赏赐一些。
派人不远千里。
送到王府中。
不错。
这些丹药的效果。
你不是不知。
她岂能抵抗的了?萧月生呵呵一笑。
李指挥使用力点头。
这些丹药。
对不会武功之人而言。
可延年益寿。
增强元气。
令生机大盛。
对练武之人而言。
这些丹药。
却是绝顶的奇药。
服下之后。
可增功力。
委实不可多的。
如此奇药。
比少林的大还丹。
还要贵重数倍。
对于武林中人而言。
确实难以拒绝。
瑞阳王道:小李子。
我往后日子。
要跟江姑娘练功。
你莫要随意惊扰。
可是明白?!……是!属下明白!李指挥使迟疑一下。
最终无奈点头。
……萧月生与江南云身处王府后花园的一处小楼中。
王府的后花园。
比之观云山庄。
更大了数倍。
整个王府。
占地百亩。
平时瑞阳王在府内走动。
需的有人抬轿。
他走过两座院子。
便累的气喘吁吁。
并非他体力太差。
是院子太大。
后花园中的小湖。
虽比不的西湖那般大。
却也有三分之一大小。
一眼望去。
生出寥阔之感。
湖上有数艘画。
三三两两横陈。
画自东头到西头。
足的行驶小半个时辰的功夫。
湖上所建楼宇。
连绵数座。
连成一片。
气势磅礴。
与观云山庄的精致又是不同。
显出一股皇家的雍容大气来。
萧月生与江南云所处楼阁。
位于数座楼宇中间。
名谓观星楼。
是最高的楼阁。
二人所在屋子。
是最高一间屋子。
推开窗户。
一眼望去。
整个王府内的建筑。
皆陈列在前。
令人心胸一畅。
萧月生师徒二人呆在小楼中。
说说笑笑。
二人皆着月白长袍。
丝缎闪光。
柔滑的贴在身上。
显出身体的曲线来。
江南云身形挺拔。
双腿笔直修长。
曲线诱人。
看上一眼。
难免血气`张。
难以自抑。
她坐在窗前的轩案前。
玉手支着下颌。
望着外面的风景。
懒洋洋的道:师父。
破该有更上一层。
是不是?萧月生坐在她对面。
手上拿着一本书。
王府中的藏书极丰。
远甚观云山庄。
有数倍之大。
书库之中。
珍本善本更是数不胜数。
有许多他根本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
见到这些书。
他如见珍宝。
其中不少。
蕴着一些佛道之言。
不时有微妙闪现。
他放下泛黄的书卷。
点头一笑:嗯。
不错。
破玉掌确实还有两层。
不过。
这两层意境太高。
你难以理解。
教你也没用!师父门缝里看人。
我说不定真能领悟呢!江南云娇声嗔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知徒莫若师。
你心性如何。
修为如何。
我岂能不知?那最后两层破玉掌。
究竟威力如何?江南云嘻嘻笑道。
萧月生轻飘飘一掌拍出。
瞬间出现在她胸口。
仿佛直接跨越空间。
毫无碍。
江南云所坐椅子平平一移。
顿时后退一尺。
便要避开萧月生这一掌。
反应极快。
却不想。
她惊魂未见。
手掌又在眼前。
已经按上她小腹。
轻轻沾一下。
缩了回去。
萧月生淡淡一笑:如何?江南云睁大眼睛。
明眸眨了眨。
惊诧道:师父。
这是什么掌法?如此古怪!萧月生呵呵一笑:这就是破玉掌!不可能罢?江南云讶然道。
摇摇头:破玉掌?它可没有这般快!破玉掌最根本的是其掌力。
并非以招式胜。
而是以掌力变化多端。
玄妙莫测所著。
她平常施展。
只是轻飘飘一掌。
却是至刚至阳。
人们往往被其所骗。
以为是阴柔内力。
吃过一次亏后。
人们再对上时。
便会防备其阳刚之力。
却不想。
又变成了至阴至柔。
其掌力变化。
随心所欲。
精纯无比。
若与她对掌。
其劲力变化。
有阳关三叠。
白浪九冲。
以掌力为招。
精妙绝伦。
防不胜防。
论及掌力的精妙。
可谓天下第一。
师父。
破玉掌还能这般快?!江南云不信的问。
萧月生笑了笑:你呀。
坐井观天!横江南云一眼。
对睁大明眸的她道:所谓破玉。
无所不破。
无论是有形之物。
还是无形之物。
不论是内力真气。
还是空间。
皆可破去。
破去空间?江南云眉头紧蹙着。
苦苦思索。
隐隐若有所思。
似有领悟。
萧月生淡淡道:空间也是有形之物。
只是你修为不够。
感觉不到罢了——次瞬移时。
你不也有所感觉吗?江南云恍然点头:怪不的。
怪不的……我明白啦!萧月生摇摇头。
淡淡道:你便是明白。
也没什么用处。
修为不够。
不成的。
……江南云嘟了嘟红唇。
忽然转开话题:师父。
你给我的丹药。
究竟有什么效果?嗯。
这丹药确实不错。
萧月点头。
江南云歪头问:真的能增长功力?没有什么后患?萧月生想了想。
道:后患嘛。
还是有一些的……但你修炼玉虚诀。
却不怕。
能抵的住。
其药效巨大。
可谓龙虎猛药。
增强功力不成问题。
那我就服下去啦?!江南云从高耸胸口掏出一只瓷瓶。
精致无比。
雪白的瓷上绣着青纹。
是一幅松鹤延年图。
白鹤展翅欲飞。
看上去颇有风韵。
实属精品。
萧月生点头道:趁在我在一旁护法。
你且服下再说。
江南云点头。
倒出一粒。
赤红如丹。
约有小拇指大小。
浑圆可爱。
颜色鲜红。
看上去如火一般。
小红丸一倒出来。
顿时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缭绕不散。
将整个楼阁充满。
萧月生眉头一皱。
道:一粒不成。
这一瓶都下去罢!会不会太强了?江南云迟疑一下。
看了看瓷瓶。
闻着其清香。
身体内真气蠢蠢欲动。
萧月生笑了笑:凭你如今的功力。
岂能压不住。
放心罢!好!江南云看他一眼。
咬了咬白玉似的贝齿。
红唇张开。
瓷瓶凑近一倒。
一瓶红丸都滚落进去。
萧月生看着她。
脸上似笑非笑。
古怪莫名。
师父。
你……?江南云放下瓷瓶。
见他神色奇异。
心中一惊。
忙叫道。
萧月生呵呵一笑。
道:好了。
这一下你可有罪受了!师父……江南云忙道。
萧月生摇摇头。
似是惋惜。
叹息一声:唉……此丹虽小。
药效却强。
你服下这般多。
需的拼命压制。
若一个不小心。
是会暴体而亡的!那师父你……江南云睁大明眸。
恨恨盯着他。
萧月生呵呵笑了两下。
道:危机危机。
危之后便是机会。
你若能挺过去。
功力必然精进一层。
可喜可贺!说罢。
他站了起来。
笑道:我还是不在这里打扰你啦!师——父……江南云恨恨大叫。
跺着脚。
怒声嗔道。
恨恨瞪着萧月生。
萧月生起身离座。
转身往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道:你现在最好还是坐好。
准备运功。
此药发作极快。
药效猛烈。
宛如猛虎下山一般。
不容大意!说着话的功夫。
已经到了门口。
转身朝江南云一笑。
一拉门。
闪身消失。
不见了踪影。
可恶!江南云跺脚嗔哼。
恨恨瞪他一眼。
却是无可奈何。
他是师父。
被他捉弄。
总不能还回去。
……江南云跏趺而坐榻上。
合眸定息。
宝相庄严。
白玉一般的脸庞仿佛散发着光华。
她心神返观如日月。
体内一切影像。
如山河大地。
被双眼所照。
眼神所至。
红丸已经完全融化。
浓郁的清香在体内缭绕。
穿过身体的器官。
无处不在。
她心中一惊。
忙定下神来。
知道药效已经开始发作。
不容小觑。
打起十二分小心。
清心诀流转不休。
她没有运行别人的心法。
仍是最拿手的玉虚诀。
气息流转。
将清香之气卷入其中。
想要融化。
便这股清香凝实无比。
被玉虚诀的内力所卷。
仍旧凝而不散。
仿佛水与油。
难以相融。
片刻之后。
清香猛的一散。
经脉之中。
忽然涌现浑厚如江河的内力。
一下子挤在经脉之中。
仿佛凭空出现。
如无形虚空有一座河堤。
河堤忽然决口。
洪水猛的涌了出来。
直接灌入她的经脉中。
如今之下。
她无计可施。
唯有以玉虚诀的内力阻拦。
将其拦腰而截。
断成一段一段儿。
以便用玉虚诀融合。
这个过程。
极是艰难。
这些内力太过浩荡。
又精纯无比。
并非那般容易融合。
转眼之间。
她头上白气蒸腾。
一丝一丝的白气自她秀发中飘出来。
慢慢升起。
在头顶凝而不散。
这些白气都升到她头顶一尺处。
聚在一起。
凝而不散。
形成一片厚厚的云彩。
这些白云笼罩着她头顶。
看上去如观音菩萨坐在云端一般。
说不出的圣洁庄严。
她顾不的其他。
清心诀流转。
令她指挥着数十段内力。
仍旧不慌不忙。
游刃有余。
她玉虚诀的内力精纯无比。
但却并非无穷无尽。
总有枯竭之时。
现在便看二者究竟谁更能坚持的久。
她的内力不停的吞蚀着药力。
可是。
药力看似柔和。
却坚韧无比。
如是青锋剑一般。
无论她如何尽力。
皆是纹丝不动。
两者僵持下来。
你奈何不的我。
我奈何不的你。
江南云不停催动玉虚诀。
拼命吞蚀挤在经脉中的药力。
忽然。
她身子一颤。
震动一下。
如坐马车颠了一下。
蓦然间。
一道霹雳声在耳边炸响。
噼啪一声。
她顿时头发竖起。
周身一阵酥麻。
仿佛一道天雷避中了自己。
周身酥麻未褪。
头顶忽然一麻。
百会穴忽然一轻。
清凉的感觉自头顶传来。
慢慢降下来。
像是一捧清凉的泉水。
自百会穴注入。
沿着任脉往下。
最终落入丹田之中。
随后。
清泉不停的自虚空中滴落。
自百会穴滴入。
宛如实质一般。
慢慢流下来。
注入丹田中。
她心中泛起一个词:醍醐灌顶。
周身一片宁静。
嘴角微抿。
说不出的平安喜乐。
她心中喜悦。
这般异相。
曾听师父说过。
乃是打通大周天。
进入先天之境。
虚空之中滴落的清泉。
并非错觉。
而是至精至纯的先天真气。
这先天真气。
来自虚空之中。
无穷无尽。
不虞内力有枯竭之险。
她百会穴不停的吸纳真气。
将空虚的丹田注满。
忽然脚底一震。
酥麻传来。
一道清泉之气自脚心涌泉冲了上来。
沿着双腿。
直冲而上。
透过百会。
冲到天上。
她心中不慌不忙。
对此异像。
师父也有解说。
说了应对之法。
便依法而行。
慢慢的。
头顶百会穴与脚下涌泉穴的真气柔和一些。
被她完全的收伏。
天上地下。
真气一丝一缕。
绵绵不绝涌入。
随着这些真气的加入。
她玉虚诀的内力越发浑厚。
对那些一段一段儿的真气。
压力越来越大。
终于。
胸口檀中位置的一段儿内力。
慢慢开始融化开来。
最终被玉虚诀的内力所融。
融化之下。
两段玉虚诀内力相合。
越发的雄浑。
对周围药力形成莫大压力。
如泰山压顶。
直接压垮了一段药力。
锁的反应之下。
玉虚诀的内力如滚雪球。
越滚越大。
到了后来。
融合越来越快。
……她头顶的白气越来越厚实。
仿佛一块儿白绢。
宛如实质。
散发着隐隐光华。
忽然。
她睁开了明眸。
看到眼前坐着萧月生。
椅子放榻前。
萧月生懒洋洋坐在上面。
目光温润。
笼罩着江南云。
似笑非笑。
她醒来。
萧月生微微一笑。
师父!江南云红唇微张。
玉脸晶莹。
肤下光华流转。
仿佛白玉在灯光下映照。
随着她说话。
头上白气忽然一敛。
化为一道气线。
倏的自她头顶百会钻进去。
如一条白蛇般灵动。
萧月生微微一笑:嗯。
做的不错。
没有偷懒……不用我亲自出手。
江南云明白他话中之意。
是自己一直苦修武功。
内力大有进境。
否则。
压制不住汹涌的药力。
师父……她想说话。
却说不出来。
南云。
不错。
终于还是跨进先天境界了。
萧月生点点头。
露出赞叹神色。
多谢师父。
江南云觉自己嘴笨舌的。
心中激荡。
委实说不出什么话。
谢什么。
我这是借花献佛。
萧月生摆摆手。
呵呵笑道:凭着这凭丹药。
打开你先天之锁。
也算是幸事。
师父。
我终于进了先天之境了?江南云白玉一般脸上渐渐涌起了狂喜。
萧月生呵呵一笑:不错。
自此以后。
你颜容不再衰老。
寿元大增。
活过两百岁。
不在话下。
江南云身子一动。
忽然自榻上浮了起来。
倏的一飘。
来到萧月生跟前。
笔直修长的玉腿落地。
弯腰便要下跪。
萧月生一伸手。
搭在她香肩上。
笑眯眯的道:好啦。
我不喜这些虚礼。
莫要做这些!萧月生按着她香肩。
江南云只觉身子仿佛定住了。
一动也动不了。
身子不属于自己的一般。
师父……她轻轻唤一声。
糯软如蜜。
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