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对面的清癯老者摇头,苦笑道:唉……算二师兄答应,不可能……凤鸣,你萧师叔的武功如何?……照实说,不算妄议!李凤鸣看一眼唐长老,见他没出声,放下心,恭声道:禀李长老,弟子看不出来。
唔,也难怪……李长老点点头,又道:那他的性情如何?李凤鸣想了想,道:萧师叔性格沉稳,坚毅有威,弟子佩服得很。
李长者点点头,抚着三缕清髯,若有所思。
凤鸣,你下去罢!唐长老露出不耐之色,挥挥手。
是!李凤鸣忙道,轻轻退了下去,转眼间出了大厅。
……看来,咱们这个萧师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坐在李长老下首的老者嘿嘿道。
老六。
你莫阴阳怪气地!唐长老眉头一皱。
不悦道:他是咱们师弟!谁知道他这个师弟地真假!老者不服气地哼道。
四大长老。
唐李陈范。
他自然姓范。
这假不了。
看他地剑法便知。
唐长老摇头。
沉声道:再说。
张师弟乃正人君子。
他绝不会骗咱们。
二师兄。
人可是会变地……范长老拖着声音。
不以为然地道。
唐长老冷冷哼道:不管怎么变。
张师弟对咱们紫阳剑派地心不会变!好罢好罢。
范长老摆摆手。
悻悻地闭上嘴。
陈长老抚着三缕清髯,若有所思:张师弟的信上说,他被铁刀门地人暗害,失了武功,看来,派萧师弟过来,也是逼不得已……哼,若是张师兄来做掌门,我没什么话说,可这么一个乳白未干的小子,我是断不同意!范长老哼一声,带着桀骜冷笑道。
二师兄,六师弟的话也不错,他地年纪……陈长老点头,看了看旁边唐长老。
四人分两边坐,却是隐隐分成了两个阵营。
唐长老默然不语。
李长老抚髯一笑,道:既如此,我看,掌门还是在咱们四个当中选一个罢!就是就是!范长老忙不迭的点头,笑道:我看,三师兄做掌门,再好不过!他对面的陈长老目光一凝,冷笑道:三师兄做?……呵呵,二师弟在,怎么轮得到三师兄?!二师兄?……我答应,怕是其他人也不答应啊!范长老摇头不已,满脸可惜。
住口,谁也别争!唐长老一摆手,阴着脸,瞪着陈长老与范长老,哼疲乏:这个掌门,不是那么好当地……后日掌门大会,比武论胜负!好,二师兄这话公允,比武论胜负!范长老忙不迭道。
李长老抚着三缕清髯,呵呵笑道:二师兄,五师弟,六师弟,咱们也该去看看萧师弟了!对对,去会一会他!范长老忙道。
陈长老不屑横他一眼,这个六师弟,就会拍三师兄的马屁,跟在他屁股后头摇旗呐喊!……萧月生在屋中榻上~趺而坐,青锋剑放在膝旁,双手结印,气息柔和而深缓,若有若无。
他忽然一动,缓缓睁开眼,解坐下榻,拿起长剑,来到院中。
此时,院门外响起脚步声,随即叩门声响起。
萧师叔,四位长老来了!李凤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萧月生缓缓道:请进……说着话,他迈步来到门前,气定神闲,看着院门,目光似乎穿透院门,看到了外面。
院门被推开,当先一人,面如冠玉,却气度森冷,板着脸,仿佛谁都欠他钱一般,正是唐正风,紫阳剑派地铁剑长老。
铁剑长老,乃司职纪律,执法,其余三长老,分别是传剑长老李明阳,掌剑长老陈成祥,还有暗剑长老范青云。
你便是萧师弟罢?唐正风抱拳,冷冽目光一扫,上下打量萧月生一眼。
萧月生抱拳一礼,点点头:萧观澜,四代弟子……诸师兄有礼了。
来来,萧师弟,容我介绍三位师弟。
唐正风一一将其余三人介绍。
萧月生跟他们见过礼,伸手道:进屋说话罢。
对,屋里说话,干嘛跟这儿站着啊!范青云点头道,神情桀骜。
来这里住得可习惯?唐正风温声问,阴冷的脸缓和了一些,露出一丝笑意。
萧月生点点头。
唐正风甚感满意,自与他们相见,这个萧师弟不卑不亢,神情从容,仿佛有着强大地信心,什么也难不倒他。
这样的信心,正是紫阳剑派现在所缺,他若是武功够好,说不定,真能做好掌门!……他们坐在院子的石椅上,说着闲话,打听一下张夷明的情形,究竟伤得怎样,是谁伤的。
萧月生语焉不详,推托说,他并不在场,只是事后出现,已经晚了,师兄张夷明已经重伤。
范青云翘着腿,懒洋洋地说道:我说,萧师弟,张师兄在信上说,师弟你武功高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远胜张师兄,到底是真是假?萧月生摇头一笑:张师兄客气罢了,言过其实。
张师兄可是实诚人,从不虚言,来来,咱们切磋一下,看看你的功夫怎么样!范青云摇头,招招手。
萧月生心中暗自一笑,缓缓点头:也好。
其余三个长老默许,并不阻拦,几人走到旁边的空地上。
萧月生负手而立,对范青云道:范师兄,请……看剑!范青云毫不客气,拔剑出鞘,一剑刺出,如纵马而驰,人坐马上,挺枪直刺,一往无前。
这一招,有一个名字:一字刺剑。
别无花巧,唯有一个刺字诀,一剑在手,破刺任何阻碍,有我无敌,一往无前,勇猛无畏。
这一剑,凭的正是骨子里的一股血气,若是血气不足,则这一招威力全无,没有拼死一搏之念,发挥不出威力。
萧月生眉头一皱,这个六师兄,难道与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一上来便使出这一招?!他朝左跨一步,时机恰到好处,刚好长剑及体之际,这一步,恰好避过。
一剑刺空,范青云心中一惊,拧腰旋臂,身子翻滚着向前,长剑顿时卷动,嗡的一声,一道剑柱形成,卷向萧月生。
锵——宛如龙吟,萧月生青锋剑出鞘,一剑刺出,与范青云先前剑式一模一样。
这一剑,又刁又准,直刺剑柱中心,仿佛长剑回归剑鞘中,不偏不倚。
叮一声清鸣,两剑相交,剑柱消散。
萧月生退后一步,还剑归鞘,一抱拳,从容说道:承让!范青云怔怔而立,呆立片刻后,低下头,抬起胳膊,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剑痕。
剑痕极浅,似是用红线勒了一道印子,皮也未破,只是有轻微地红印,不注意看不出来。
好剑法!他放下手,长剑归鞘,抱了抱拳。
说完话,他脸上恢复了傲然,点头道:我白活了这么大,剑法远远不如,甘拜下风!萧月生笑了笑,没有多说。
四大长老之三,皆神色惊异,定定看着萧月生。
……四人自小院中出来,默然无语,一直回到大厅中。
分两边坐下,范青云一直低着头,眉头紧皱,似是冥思苦想,心不在焉。
六师弟!六师弟!一连串叫声,将他惊醒,忙抬头望三人,道:怎么啦?李明阳抚着三缕清髯,缓缓问:六师弟,刚才比试,他的剑法究竟是不是咱们紫阳剑派的?范青云点头:是咱们的剑法!内劲呢?李明阳紧逼着问。
范青云点头:练的就是咱们地紫阳真经!刚才他们动手太快,一招出胜负,其中关窍,需得动手之人方能体会出。
而紫阳剑派的剑法,看似平实,其中妙窍,却是没有指点,外人断难学会,一动手即知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