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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天龙 第8章 顿悟

2025-03-28 12:57:34

月生虽然着急,却没有直接北上去嵩山少林,而是先,去见一见钟灵。

钟万仇武功固然高明,但却杀不了自己,有凌波微步在身,便没有性命之忧。

想到便做,他转身一折,径直往沧澜江而去,欲横渡此江,万劫谷离沧澜江不远。

这一日午后,他来到一座小镇上,小镇离沧澜江不远。

小镇甚是平静,不够繁华,街上的行人不多,萧月生心中不急,索性停下来,进了一间饭铺。

甫一进来,一个小二迎过来,引着他进来,想找一张桌子坐下,萧月生忽然一怔,却是看到一人,衣衫破烂,坐得笔直,在那里津津有味吃饭。

饭桌上摆着几碟青菜豆腐,有荤腥,甚是清淡。

萧月生一转,露出笑意,直接在这桌旁坐下来,抱拳一笑:这位兄台,这里没人坐罢?那人抬头,一张俊秀的脸庞,气宇不凡,只是衣衫太过破烂,似是刚被刮擦过一般。

萧月生认出,正是当初与钟灵一起的青年,姓段名誉,他隐隐想起,这便是天龙八部中的三大主角之一。

若是不假。

那此人当也练北冥神功。

只是仅学了一脉。

手太阴肺经。

乃自己留下地。

曾听钟灵说。

他当初见农帮正在准备。

想攻打剑湖宫。

便去跟神农帮说话。

是要劝神农帮不要攻打。

结局不太美妙。

不但未劝得动。

反而惹了一身臊。

被下了七日断肠散之毒。

去万劫谷找解药。

虽然如此。

萧月生却颇是承情。

若不是他们一通搅局。

自己也难有机会接近司空玄。

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哦。

没人。

兄台请坐罢!段誉抬头。

笑眯眯道。

萧月生温和一笑,道:兄台便是段誉段公子罢?咦,兄台认得我?段誉讶然道,拿出手帕拭了拭嘴角,动作优雅斯文,显出良好的教养来。

萧月生点头:我是从钟灵妹子那里得知。

段誉想了想,忽然一拍额头,讶然叫道:啊,兄台莫不就是萧观澜萧大哥?萧月生点头微笑:我正是萧观澜。

原来真是萧兄,段誉有礼了!段誉起身,郑重一礼。

萧月生探身一伸手,搭住他双臂,笑道:段兄弟不必多礼,倒是我无量剑派却多有得罪啊。

段誉摇头,不好意思道:是小子不懂武林规矩,怨不得别人。

萧月生温声笑道:段兄弟宅心仁厚,着实可敬……小二,上一坛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来,再来几个拿手菜!说罢,一锭银子抛了出去,恰好落在旁边的小二手上。

来喽……小二高声叫道,声音欢快,掂了掂银锭,眉开眼笑,转身一溜烟儿走了。

……萧月生笑道:今日遇上段兄弟,我心甚喜,咱们不醉不归!好,不醉不归!段誉用力点头,也哈哈大笑,状其豪迈,觉得钟灵说然不错,这位萧观澜气概不凡,豪气过人,值得一交。

转眼功夫,一个带着泥的坛子端上来,萧月生伸手一抹,除去黄泥,顿时飘出一股淡淡醇香。

萧月生功力不深,但精纯异常,对内力运用纯熟无比,看上去轻巧从容,浑不在意。

他轻轻一晃酒坛,顿时醇香溢出,弥漫整个饭铺,醇香袭人,即使不喝酒之人,也不由垂涎三尺。

好酒!段誉赞叹道。

萧月生笑着接过小二递上来的大碗,斟满了,笑道:莫要瞧不起这些小店,越是小店,越易藏着好酒!段誉点头,看着微微黏稠的美酒,赞叹道:正是正是,这乃极品的高梁酒,想必是店主人一直珍藏着的,年岁不小!两人擎起大碗,轻轻一碰,放在鼻前嗅了嗅,俱露出陶醉之色,哈哈一笑,各自汨汨喝了下去。

段誉酒量甚豪,虽然没有内力,但一碗下去,却仅是面色微红,眼神不变,显然没事。

段兄弟,酒量不错啊。

萧月生笑道,又斟上一碗,二人就着青菜豆腐,慢慢喝酒,一边说着闲话。

段誉读书多,学识渊博,萧月生虽没读那么多书,却心智过人,仅是一听,便如自己原本晓得,寥寥几句,直中要害,令段誉大有所悟,不禁赞叹。

正喝得高兴,聊得投机间,忽然饭铺传来一道响声:娘子,这里倒有家小饭店,看有什么吃的!一个女子声音笑道:瞧你这饱的馋相儿。

萧月生手一段,酒碗凝在半空,他眉头皱了皱,望向段誉,却见段誉也是脸色一变。

萧月生听出,这熟悉的声音,正是自己的师兄于光豪,不过,另一个女子却陌生,显然不是熟人。

于师兄何时有了娘子了,自己却不知。

剑湖宫中,这个于光豪心性跳浮,颇是飞扬跋扈,自己身为小师弟,他显然不放在眼里,动辄讽刺两句,萧月生懒得理会这等俗人,见面了打个招呼,点点头,便不再理会。

有一次于光豪子大发,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弟忒瞧不起自己,便要较量一二,萧月生毫未客气,两剑便点在他喉咙上,从此在他跟前便老实下来。

没想到,又在这里碰到,萧月皱了皱眉,委实不想与他朝面,走都走了,又要遇到这等人物,忒也不畅快。

段誉也出什么,低下头,压低声音,悄悄说道:萧兄,他们是你的师兄师姐罢?萧月生点头:男的是我师兄,女的却不。

段誉忙道:女是无量派西宗的弟子,他们两个一见钟情,一块儿私奔了。

哦——?萧月生皱了皱眉,哼了声:他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脱离门派!这等行径无异于叛出门,若是被逮住了,便如后世的军人私逃军营一般,自有门规处置,极是严苛,他这一身武功是甭想留着了。

……段兄弟,咱们避一避罢!萧月生摇头苦笑,低声道。

段誉忙点头:若能避过他们,最好不过!二人说话极快,这一会儿,外面再传声音,只听于光豪笑道:新婚夫妻,怎吃得饱?那葛师妹啐了一口,低声笑道:好没良心!要是老夫老妻,那就饱了?语音中满含荡意。

两人走进饭店坐落,于光豪大声叫道:店家,拿酒饭来,有牛肉先给切一盆……咦!他大步流星,来到了萧月生与段誉身后。

萧月生摇头一叹,他们走得忒快,自己却是想躲,却也不及,抬起头来,淡淡一笑:于师兄,别来无恙?于光豪正到段誉的身后,要去拍段誉的肩膀,忽然抬头见到萧月生,陡然色变,吃吃说道:萧……萧师弟?!萧月生对后面的葛姓女子点点头,道:恭喜师兄,这么快便有了师嫂,不知师兄这次下山,师父有什么差遣?此女一张鹅蛋脸,左颊上有几粒白麻子,容貌却也清秀,姿色不俗,难怪于光豪动了春心。

于光豪一怔,忙点头不迭:是……是,师父让我们下山,探听一下神农帮的底细,看看他们有什么仗恃,竟胆大包天,竟敢攻打剑湖宫!原来如此。

萧月生点头,微微笑道:师兄还未介绍这位师嫂给我认识。

于光豪眼珠一转,忙转身招手,对葛姓女子笑道:师妹,来来,这是我小师弟!葛姓女子上有,抱拳一礼:萧师弟一剑败了本宗的黛儿师妹,剑法超群,真是让人佩服!原来是西宗的师姐。

萧月生轻轻颌首,笑道:师兄,你们可要一块儿坐下吃饭?于光豪看了一眼段誉,凶光一闪,摇头笑道:不了,咱们再找一家,不打扰你与朋友啦。

二人谈不上交情,萧月生懒得计较,于光豪却巴不得如此,心下暗吁一口气。

他正要往外走,却见葛姓女子打了个眼色,右手虚虚一斩。

于光豪脸色一变,忙摇了摇头,心中暗叹,小师弟的剑法可不是闹着玩的!葛姓女子露出哀求之色,指了指北方,是无量剑派方向,又指了指萧月生,随即又是右手虚虚一斩。

于光豪怔了怔,迟疑片刻,见葛姓女子沉下了脸,无奈点头。

怎么了,于师兄,可是改变主意了?萧月生转头问,葛姓女子右手忙改为扶簪,眼神闪避,望向别处。

没有,小师弟,你好好吃罢,我先走了。

于光豪笑了笑,拍拍萧月生肩膀。

……他手掌陡然加快,正中萧月生右肩井穴,萧月生身子一下定住,脸色大变:于师兄,你这是……?嘿嘿,小师弟,对不住了,为兄本不想杀你的,于光豪得意一笑,大松了一口气,对萧月生的剑法深为忌惮,却没想到这般容易得手。

他摇头叹道:可你定要回去告诉师父的,咱们要被追杀,没了活路……只能先师弟你了!葛姓女子走过来,双眼放光,冷冷盯着萧月生,道:师兄,快下手罢,夜长梦多!于光豪忙点头,他只是太过得意了。

上一次比试,自己输得太惨,觉得小师弟的剑法简直忘尘莫及,没想到这般轻易制住了他。

萧月生摇头一叹,露出一抹讽刺的冷笑,腰间剑光一闪,瞬间刺中于光豪心口,左手随之拍出,正中他中穴,于光豪一颤,身形定住。

随即,他拔剑出,身形一闪,落到葛姓女子身前,一剑刺出,快如闪电。

那女子想要出剑,剑刚拔到半,另一半还在鞘中,心口却已经中剑,萧月生左掌拍出,仍是中穴。

萧月生一闪,回到桌旁,拉起段誉便走,宛如一阵风般飘过,转眼消失不见。

二人刚一出屋,两人才缓缓倒了下去,的一声,一动不动,气绝身亡。

饭铺里的人纷纷大叫,惊慌万分,四散逃开,饭铺乱成一团,桌椅翻倒,狼藉不堪。

两人直接离开了镇子,在外一处树林旁停下,坐到树荫处。

萧兄,你……你杀了他们?段双眼迷离,脸颊红扑扑的,如打了胭脂。

他们喝的酒甚烈,只是口感柔和,喝时不觉怎样,却一见风便倒,段誉没有内力护体,萧月生拉着他,施展凌波微步,风甚疾劲,他便登时承受不住。

他们不该杀么?萧月生转头问,他呼吸急促,双脸涨红,似也醉了酒。

幽幽叹了口气,他苦笑着摇摇头:不杀他们,咱们两个得死!他委实不想杀这对夫妇,只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便是了,虽然同门时感情不佳,毕竟是同门,得饶人处且饶人。

却不想,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于光豪反而要杀自己,依他的脾气,自不会客气。

……他盘膝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脸色涨红,呼吸粗重。

心神内视,只觉中府、听宫、极泉、丝竹空、天池、迎香,六处穴位鼓涨不已,似是里面有滚动的气流,翻腾不休,附近经络隐隐发疼,几乎要失控。

这六处穴道,便是手上六脉的终点,内力自手上六脉吸入,归于终点藏伏。

他经络细小,但对北冥神功操纵自如,一掌之下,让内力沿着六条经络同时吸入,减轻压力。

但集于光豪与葛姓女子内力之合,对他而言,仍有些深厚了,六处穴道涨疼不已。

他脸色凝重,左手食指,中指,拇指,无名指,小指,分别点上丹田,脚掌,脚踝,及腰间。

人体十二经络,五指之上,分有六脉,这般点上去,六处穴道的内力再次分散,归于其余六道经脉中,鼓涨之感顿消。

他忽然灵光一闪,即然人体的十二处经络终点,可以蓄藏内力,那其余穴道呢,可以吗?想到便试,他将一股内力运出,一丝一缕,进入云门,这处穴道,当初曾蓄过内力,颇有把握。

这一丝内力乍一进入,登时如水入池,填进了穴道内,云门穴顿有充实之感,虽然又分出一小丝进入经络,循环运转,却又有一丝钻进来,令云门穴内保持充盈。

他大喜过望,恍然悟得,人体经脉如一条条河道,而各位穴道,则如一座座小湖,丹田则是大海,气海气海,古人为穴道起名字时,皆有其意义所在啊!他周身暖融融的舒服,慢慢睁开眼睛,晓得如今的自己,内力大进,于光豪与那姓葛女子内力俱被吸入。

他摇头一叹,若是寻常之人,要杀自己,自己固然不会留情,却不会如此狠辣,吸尽其内力。

可于光豪不顾同门之情,杀自己灭口,却是禽兽不如,罪该万死,这般轻易杀了,已是开了恩。

他此时却将这些抛下,唯留喜悦,寻到了一条大道,可以大幅增强自己的内力。

周身三百六十个穴道,若是都用来储存内力,纵使自己的经络细小,功力却深厚无加。

况且,若是将三百六十个穴道存满,再锻炼经络时,想必更加容易,以气扩脉,水到渠成。

当初,自己经络细小,所以内力低微,以用扩充经脉,却是根本没有余力,如今却不然。

他恨不得仰天大笑,心底的一块儿石头终落地,眼前仿佛出现一条金光大道。

忽然,一声希聿聿马嘶声响起,马蹄声越来越近,转眼之间,到了眼前,却是一匹黑马,双腿修长,马鬃飞扬,双眼精光闪闪,神骏异常。

黑马之上坐着一身黑衫的女子,身段婀娜,脸上黑巾蒙着,挖了两个孔,露出一双眸子,黑如漆,白如,黑白分明,透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