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女子把斗篷拉开,露出清秀的脸庞,目光却凌厉如扫萧月生,冷冷道:你是无量剑的萧观澜?!萧月生打量她一眼,人到中年,风韵犹存,只是人虽清秀,气质却咄咄逼人,宛如出鞘之剑。
他笑了笑:我是萧观澜,可是灵鹫宫的人?不错,咱们正是灵鹫宫的!中年女子冷冷道,扫一眼周围,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
他们尽皆心中凛然,这女子的目光好毒辣,对上一眼,如坠冰窖,说不出的寒气森森。
包不同目光闪,呼吸急促几分,嘴痒得要命,动了动嘴皮,终究没有说话。
身为慕容世家的人,以复大燕为己任,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自然消息灵通。
武林各门各便是这些棋子,他们须得了如指掌,游刃有余,方能下出一盘好棋。
……萧月生微眯眼睛,看了看这十几子,点点头:灵鹫宫的人,好得很!王语嫣凑到他耳边。
轻道:她们地武功很厉害。
她吐气如兰。
身体带着一股淡淡清香。
缭绕在萧月生鼻前。
沁人心脾不出地舒服。
他点点头。
微微笑道:灵鹫宫地大名久闻矣。
据说统率群雄风不可一世!知道就好!中年女子冷冷说道。
看了看周围:飞斧帮地人都哪去了?王语嫣红唇轻启。
轻声道:他们已经下山了。
都吓破了胆子再与无量剑为敌。
哼。
一帮没用地废物!中年女子扫一眼王语嫣。
双目冰冷无表情。
王语嫣只觉周身一冷,如陷冰窖中身仿佛被冻僵了,无法动弹,呼吸也变得困难。
正在此时后忽然传来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迅捷的流转,仿佛温水一般,身体顿时恢复,说不出的轻松。
萧月生放下左掌,皱着眉头:芳驾身为女子事却如此狠辣令人扼!少废话!中年女子冷笑,双眼精芒迸射寒冰凝成的线,冷冷道:你无量剑竟与灵鹫宫做对无赦!说罢,一挥手:上宰了他!是!十几个少女同时脆声应道,身形一动,拔剑出鞘,瞬间功夫将萧月生围起来。
……萧月生坐在榻上头皱了皱,转头对王语嫣道:语嫣,你且回李婆婆那里,我把她们打发了。
我就呆这儿好啦们伤不着我的!王语嫣摇头,绝美脸上一片绝然。
小姐……李婆婆一戳龙头拐,焦急的唤了一声。
王语嫣摇头,看一眼那边,笑道:李婆婆不用担心,他会护着我的,不会受伤!她心有顾虑,生怕若真的去了那边,李婆婆她们不顾一切,把自己抢走到那时,包三哥他们定要帮手。
萧观澜会对李婆婆她们手下留情,但对包三哥他们绝不会再客气,他不知与表哥有什么仇,非要找他的麻烦。
况且,她对萧月生的武功深具信心,他的武功可谓天下第一,武功差得太远,无人能敌。
呆在他身边,有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即使遇上再危险的事,也不必担心,他自会解决掉。
李婆婆身形一闪,掠过少女们身边,来到了王语嫣身前,急声道:小姐,这是姓萧的事,参什么热闹?!说着,她伸出手,便要拉王语嫣起来。
放肆!中年女子脸色一沉,跨出一步,抽剑出鞘,化为一道寒光直刺李婆婆背心。
这个老太婆身法极高,武功也极强,但敢无视灵鹫宫,杀无赦!叮一声清鸣,李婆婆龙头拐一挡,拦住剑光,退后一步,几乎撞上长榻。
她不悦的瞪着中年女子,冷冷道:你做什么?!灵鹫宫办事,外人让开,若敢插手,杀无赦!中年女子退后一步,冷冷瞪着李婆婆。
好霸道的灵鹫宫!李婆婆淡淡笑了笑,摇摇头,一幅不屑之色,脸色倏的一沉,哼了一声:若伤了我家小姐,不管你是什么鸟宫,鸡犬不留!中年女子冷笑,不屑的哼道:口气不小,受死罢!说罢,剑光再闪,缠了上去,宛如狂风暴雨一般,剑光闪烁,笼罩住了李婆婆。
萧月生双眼清光闪动,把这些剑招烙进脑海,嘴上却不闲着:王语嫣,可知她使的是什么剑法?嗯……这套剑法,我未曾见过。
王语嫣摇头,露出迷惑神色,轻声道:路数跟你有点儿像,不度差得远了。
萧月生笑了笑,点点头。
……李婆婆龙头拐奇幻,一招一式,莫不由心,威力惊人,中年女子剑法亦是精妙狂风暴雨漫天。
两人杀得难分难解时之间不分胜负。
曼陀山庄的人慢慢移动,不知不觉间近了这十几个灵鹫宫的弟子按剑柄,只待发动。
萧月生坐在榻,扫了一眼中了然,却不动声色,只是给王语嫣打了一个眼色。
王语嫣扫一眼黛眉轻蹙道:灵鹫宫的人武功很强是不要打起来。
萧月生点头了笑。
叮忽然一声脆响,两人倏的分开。
中年女子脸色铁青,冷冷道:你们什么人?!李婆婆哼道:老身乃曼∶山庄之人灵鹫宫纵然霸道别想欺负到咱们头上!中年女子脸色变,似是犹豫迟。
此时,萧月生轻咳一声,二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萧月生笑了笑头道:两位打得热闹像把我这个正主儿抛到一边了!中年女子皱眉冷冷道:哼得罪咱们灵鹫宫,还是自裁罢得费咱们手脚!萧月生转头对李婆婆道:放心罢,你们小姐我自会护得周全们还是退下罢!李婆婆看了他半晌,又看了看王语嫣。
王语嫣忙道:李婆婆心罢,灵鹫宫的人伤不着我的!唉……好罢!李婆婆点头奈的叹息一声看了看萧月生,身形倏的后退过灵鹫宫少女们的包围,出现在自家人身边。
曼陀山庄的少女们与灵鹫宫的人靠得极近是出剑下便能刺到,灵鹫宫诸女却毫不在意显然极为自信。
咱们退下!李婆婆见此,心中忌惮。
灵鹫宫的势力,她自然了然,只是因为小姐,不能不出手,刚才一番试探,这中年女子剑法高明自己难分伯仲,是个劲敌。
姓萧的武功极高,远强于自己,自然也远强于这中年女子,自保无虞,怪不得小姐笃定。
……包不同抚着下颌,盯着王语嫣,露出玩味的神色。
包三爷,王姑娘她……?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凑过来,低声叹道,摇了摇头。
包不同转头一瞧,哼道:张大眼,给你闭上你的臭嘴!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一缩脖子,嘿嘿笑道:三爷,我这不是担心嘛……臭个担心,你这是看笑话!包不同冷着脸,毫不客气的训斥,哼道:你那点儿花花肠子,我包三爷能不晓得?!嘿嘿,是是,三爷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您!中年男子缩着脖子笑道,带着讨好笑意。
他低声道:三爷,看这模样,王家小姐怕是变了心!包不同双眼一瞪,眼光猛的一迸,寒光逼人,如同两柄宝剑拔出鞘来,寒气森森。
中年男子却不害怕,只是缩缩脖子,摇头叹道:唉……王家小姐这真是鬼迷心窍了……咱们公子爷,英俊潇洒,武功高强,哪一样不比这个姓萧的强?!包不同嘴皮动了动,终于没有说,只是哼了一声。
他心下明白,自家的公子爷,论及相貌,确实英俊潇洒,而这个萧观澜,相貌平常,放在人堆里,根本认不出来。
不过,若是论及武功嘛,公子爷却要差一些了,这姓萧的武功奇高,也知是怎么练的。
若是我呀,打死我也不会看上这么个家伙,论相貌没相貌,论家世没家世!中年男子摇头感慨。
包不同冷笑:你…………哼,就你这大眼儿模样,要变成女的,还不把人吓坏了?!中年男子缩着脖子笑道:是是过这模样咱们男人来说,那可是英武过人你说家那婆娘当初就喜欢这粗犷,说是有男人味儿!滚你的罢!包不同斜了他一眼,吐了一口唾沫:我呸……还男人味!中年男子嘿嘿直笑洋洋。
嘘……身后有人忙竖指于前,指了指前面:打起来啦!却见灵鹫宫诸女挥剑如雨。
……萧月生坐在长榻上双腿盘膝,不停的旋转,双手轻动,手指虚点嗤的轻啸声绵绵不绝,仿佛箭矢出弦。
他的周围,十几个少女挥动长剑,舞个不停,剑光护在身前,密不透风是防备暗器一般。
六脉神剑无色无形,却威力宏大是被点中,比起刀剑更厉害她们损失了两人,方才恍然大悟没有破解之法,唯有挥剑抵御。
王语嫣坐在他身旁,黛眉轻蹙,对这些少女略有些同情,遇到他,她们纵使剑法精妙,也无可奈何。
但见萧月生点动手指,一道道剑气射出,或飘逸,或拙重,或刚健,或阴柔,风象万千,目驰神眩。
她们挥剑如瀑,挥剑,身形一边后退,越来越往后,到了最后,隔着萧月生十余丈远。
隔着那般远,却无济于事,会儿的功夫,诸女一一倒下。
剑气上蕴着大力道,她们剑法精妙,内力却不成,挡上一指,已是勉强,第二指点到,长剑便被震飞。
李婆婆众人脸色惊异,怔怔望着幅场景,原本威风凛凛的灵鹫宫,此时却全部倒了下去,无一幸免。
这不过是一眨眼的功,这萧观澜的武功,可畏可怖,这无形指力可破空而出,换了自己,还不如灵鹫宫。
她抬头看了看王~,见她玉脸沉静,毫无异样,怪不得小姐不走,并非不愿,而是走不了哇,这样的武功,曼陀山庄如何抵得住?!她不禁忧心忡忡,神情茫然。
这一次,且饶你们一命!萧月生仍盘坐于榻上,神情沉静,淡淡说道:告诉天山童姥一声,我会亲自上灵鹫宫拜访,不必再派人过来了!说罢,一摆手:去罢!地上诸女纷纷起身,彼此搀扶,恨恨瞪他一眼,转身而去。
萧月生摇摇头,叹了口气。
王语嫣轻声道:把她们打走了,你还叹气做甚?她神情透着愉悦,萧月生没下杀手,令她欢喜。
萧月生摇头叹道:这灵鹫宫,是个大麻烦,早晚还得动手,迫不得已,还要杀人!你手下留情,像这次一般就成啦。
王语嫣轻快的说。
萧月生瞥她一眼,摇头苦笑:你呀,还是太天真……一旦对敌,下手不狠,便无威慑,谁都敢寻你的人麻烦……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手下留情,他们可不会!王语嫣默然,想了想,无言以对,这一路上的见识,她已然明白,世上人心险恶。
萧月生轻哼一声,神情冷然:若不是你求情,慕容家的这帮人,我早就杀了干净!杀那么多人,总是不好。
王语嫣轻叹一声,低声轻道。
……萧月生点点头,抬眼看包不同诸人,笑道:你们还不走,想在这里吃晚饭不成?!唉……打不过他,咱们走罢!包不同摇摇头,无奈的一挥手,转身便要走。
包三哥!王语嫣忙一抬手。
包不同转身回来,露出难看的笑:王姑娘,回去我向公子爷负荆请罪,我打不过他,救不了你!王语嫣看一眼萧月生,摇头道:三哥不必难过,让表哥也别来啦。
王姑娘安心罢,公子爷岂能不救你?包不同笑道。
他心中却暗自叹息,这萧观澜武功忒强,像会邪法一般,公子爷来了也是白搭。
王语嫣幽幽叹息:三哥劝住表哥罢,莫要再来……便是来了,我不会跟他回去!……好罢。
包不同叹息一声。
萧月生笑了笑,开口道:若是不来,他表妹便在我身边……慕容复心怀大志,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忍住!包不同狠狠瞪一眼他,眼神怨毒,转身而去。
萧月生手指颤了颤,终于忍住,没有杀他。
小姐……李婆婆歉然看着王语嫣。
王语嫣笑道:李婆婆,别让娘再派人来啦,也我会自己回去的!唉……李婆婆心中悲怆,只怪自己无用,一把年纪活在狗身上,这萧观澜年纪轻轻,自己却不敌。
萧月生哈哈一笑:走好,不送!说罢,左手一搂王语嫣柳腰,身形如一股轻风,沿山而下,转眼之间已消失无踪。
李婆婆她们怅然而望,久久方去。
这一阵子,自己也像变了,动辄心烦意乱,紧张,敏感,可能是这一阵子太过紧绷了,没有办法,到了现在,只能咬牙坚持,快到月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