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点点头:唉……还有那位木姑娘,硬气得很不少人,夫人被她气得够呛,偏偏不把她做花肥,真是怪了!阿碧顿时吁一口气,忙道:木姑娘不要紧吧?诗剑看她一眼,眼神惑:阿碧妹妹,你认得这位木姑娘?不认得,阿碧摇头,忙道:我送这封信,正是关于木姑娘的,幸好她还在!再过两天呀,那就悬了,夫人快忍不住啦!少女诗剑露出同情神色,摇摇头。
快快带我去见太罢!阿碧秀脸一变,急忙催促。
诗剑点头,扭腰转身,领着朝里走去。
……曼陀山庄锦楼王夫人乌发堆云,一袭鹅黄绸衫,腰间;垂持,正斜躺在一座矮榻上,神情慵懒。
她旁边小几上放着一盆茶花。
颜色异。
五彩缤纷。
散发着浓郁地香气。
将整间屋子溢满。
她侧着。
一手支腮。
微眯眼睛。
似睡非睡。
一个青衣少女轻上楼。
蹑手蹑脚。
极力避免出声。
但楼梯是木头地到上面。
难免吱吱发声。
王夫人懒洋洋睁开眼。
修长眉毛一皱:诗剑。
什么事?!夫人。
阿碧妹妹求见!诗剑轻声道。
低眉顺目。
乖巧之极完话便一动不动如木偶。
王夫人修长黛眉挑了挑。
哼道:这个小蹄子来做甚?……慕容复这小子回来了么?!禀夫人,还没有。
诗剑轻声细语声音柔和,语速不快不慢,恰到好处。
唔,让她上来!王夫人懒洋洋摆摆手,又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功夫,阿碧随诗剑上得云锦楼,施了一礼恭敬敬站在王夫人面前,小心翼翼,生怕惹得王夫人发怒。
老夫人与舅太太不睦,可苦了自己这些下人们。
阿碧,你这小丫头来做甚么?!王夫人斜睨她一眼,美丽脸庞满是讽刺与嘲笑,还夹着几分不屑。
阿碧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道:舅太太,萧先生派人送一封信给我,让小婢转交给舅太太您。
信?什么信?!王夫人斜睨着她,淡淡问道。
阿碧自怀里取出来,双手捧着:是萧先生写给夫人的。
王夫人食指勾一下淡吩咐:拿来!诗剑上前,拿起阿碧手上的信手捧到王夫人跟前,动作干净利落轻盈优雅。
……王夫人坐起来,抽出信笺开观瞧,信上仅是寥寥数言,她几眼便扫完。
唰的一下,她脸色大变,转头瞪向阿碧,双眼如刃,寒光四射,吓得她一闭眼,不敢对视。
嘿嘿,好大的口气!王夫人双手拉着信笺,用力一扯,顿时化为碎片,悠悠飘落在月白地毯上。
她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腾的站起来,上前两步,拿起橱上的一只花瓶,狠狠摔到地上,砰的响声如爆裂。
摔完一只,又拿起一只,又狠狠摔碎,发出一声闷响。
一下一下,橱中全部五六个花瓶无一幸免,有的青瓷,有的~彩,风格各异,无一不是精品。
阿碧看得心疼,却不敢阻拦,花瓶每响一下,她都缩一下身子,心惊胆颤,唯恐迁怒于自己。
她心中思忖,萧月生看起来极善良的,绝不会无由的害自己。
一口气摔完五只花瓶,王夫人停下来,气喘吁吁,转头用力一瞪阿碧,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那姓萧的王八蛋还说什么屁话了?!阿碧忙摇头:刚才有无量剑派一个弟子送信过来,他什么也没说,只说我转交给舅太太。
姓萧的!王八蛋!王八蛋!王夫人一扯榻旁的绸幔,将其扯落,拿在手上用力的撕扯。
她虽武功不强,却是对于萧月生而言,本身也颇有几分功力,气愤之下,劲道极强,粉色的绸幔很快被撕碎,化为一缕一缕。
诗剑与阿碧都不敢劝,呆呆站着,像两尊美女雕像。
发泄了一气儿,又将案上的砚石扔到楼外,把案上的书猛的一扫,落在地上,慢慢停手。
扶着书案,她娇喘吁吁,脸色仍旧铁青着。
王夫人冷冰冰道:诗剑,却把李婆婆请来!是,夫人。
诗剑轻声答道,转身轻盈出去,转身之际,朝阿碧送来一记眼神,示意小心应付。
阿碧轻轻点头,对她微笑,示意无妨。
你笑什么?!王夫人恰好转头,看到她笑容,一张脸拉得更长,怒声质问。
阿碧急忙道:舅太太,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啊……王夫人斜睨着她,讥诮的冷笑,眼中幽冷。
不……不是!阿碧忙不迭的摇头。
来人呀,把这个小蹄子捆了!王夫人厉声喝道。
是!两个青衣少女上得楼来,长剑出鞘,剑上泛着森森冷气i在阿碧高耸胸口前,见她不反抗,一个少女收剑归鞘,拿绳子把她捆了。
……王夫人淡淡看着阿碧,脸色不善,淡淡道:给我掌嘴……慕容复这小子下人也管教不好!是!一个青衣少女上前,脸上虽显出一丝但见王夫人脸色阴沉,不敢徇私,来到阿碧身前巴掌。
你是没吃饱饭?!王夫人斜睨青衣少女一眼,眼中冷光闪动。
青衣少女吓得一颤,忙又挥掌,又快又狠,啪一声,声音清脆之极,传出老远。
阿碧不敢躲避颊发麻,开始时还疼痛,后来却麻木了,感觉不到痛,心下明白,即使公子爷来了,自己也免不了挨这一顿打。
一会儿功夫,十几巴掌打下来一张秀脸肿得高高,惨不忍睹,已经流出血来。
住手!一声脆响来,王语嫣一身白衣进来,急忙道:别打啦,不要再打啦!语嫣来做甚?!王夫人皱眉,神情不悦。
青衣少女下来着王夫人转头,对阿碧露出歉然眼神碧已经垂下脑袋,睁不开眼睛。
王语嫣来到近前,看阿碧如此,紧抿一嘴,恼怒的瞪向王夫人:娘,你……王夫人冷笑道:怎么,打了慕容复那子的人,你心疼了?!王语雪白的脸一红,扭头不看她,上前去解捆阿碧的绳子。
王夫人淡淡看着,不拦她,哼道:语嫣,你可晓得,这个小丫头来做什么?王语嫣抬头瞥一眼王夫人。
王夫人怒哼:她是来送信,竟是替那个姓萧的家伙送信,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小丫头,我不打她打谁?!他……他说什么?王语嫣问了一句,低头去解阿碧的绳子,费了一番力气,终于解开。
阿碧有些头晕,身子歪到她身上。
王语嫣忙扶住,招手让诗剑扶她去休息,要马上抹伤药,莫要留下疤痕才是。
诗剑小心看一眼王夫人,见她不耐烦的摆手,方敢遵命,急忙扶着阿碧出去。
王夫人不想因为这么个小丫头,惹女儿生气,跟自己乱闹别扭。
……那姓萧的欺人太甚!王夫人一提起萧月生,脸色再次沉下来,明眸中冷光闪闪。
他说了什么?王语嫣坐到一张椅子上,迟着问。
王夫人怒气勃发:他竟然威胁我,若不把那姓木的小蹄子放了,便来亲自拜访!她怒声喝道:有种的,他来呀,我让他来得去不得!王语嫣远黛般的眉毛蹙起,看了看王夫人,欲言又止。
你怎么不说话?!王夫人冷笑,斜睨着女儿,哼道:听说慕容复那小子被他打了,是不是?王语嫣眉毛蹙得更紧,秀脸沉下来,不悦的看一眼王夫人。
王夫人嘿嘿笑了起来,花枝乱颤:慕容复那小子,一向自以为了不起,学了几手三脚猫武功,便狂妄自大,终于挨教训了,真是大怪人心,大快人心!娘……王语嫣皱眉,语气不悦。
王夫人哼道:不过,这姓萧的竟然来信,说什么要我放了姓木的臭丫头,还威胁我,纯粹找死!王语嫣抿着嘴,轻吁了口气:娘,还是放了木姑娘罢。
做梦!王夫人轻哼,冷笑一声。
王语嫣轻轻叹息一声,看了看王夫人,低声道:他武功太强,表哥都不是对手,咱们庄上没人制得住他……王夫人哼了一声,不屑的道:他武功高,能打得过一人,还能打得过一百个人?!他身法过人,不怕围攻的。
王语嫣轻轻摇头。
不怕围攻?王夫人皱眉。
王语嫣轻叹,点点头:他身法诡异,根本围不住……况且,他会六脉神剑,无形剑气一出,咱们庄里的人根本接不住!六脉神剑?……他竟练成了?!王夫人失神的喃喃自语。
嗯,六脉神剑不愧是天下第一剑法,威力无穷!王语嫣重重点头,看着王夫人:娘,鸡蛋不能碰石头,咱们莫惹他啦……王夫人皱着眉头,抬头看王语嫣,一脸惑:他不姓段,怎么学得六脉神剑了?!我也不知。
王语嫣摇头。
六脉神剑么……王夫人再次失神,似是陷入回忆之中,白晢光洁的脸庞神情变幻,一会儿甜蜜,一会痛恨。
过了一会儿,王夫人回过神来,咬着牙,恨恨道:我偏偏不放,看他能如何!王语嫣见状,无奈叹息一声,摇摇头,不再多说,心知母亲性子倔强,越是劝阻,她越坚定。
……清晨时分,萧月生坐在山巅的草庐中,手捧一卷书,悠然自在,旁边钟灵在煮茶,不时看一眼他。
红泥小炉汨汨作响,她端起来,倒水入雪瓷盏中,顿时茶香四溢,端盏送到萧月生跟前:大哥,咱们还不动身么?萧月生放下书,端起茶盏,笑了笑:再等等看。
钟灵穿着一件粉红轻衫,嘟起红唇:都四天啦,曼陀山庄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杀人呐!萧月生笑了笑,神情笃定,轻抿一口茶。
钟灵拉起他胳膊,用力摇晃:大哥,咱们去嘛,赶紧救出木姐姐罢,好不好?萧月生身子晃动,手上茶盏纹丝不动,看了看她,见她满脸的哀求神色,快要哭出来一般,无奈点头:唉……你呀……好罢,咱们走!多谢大哥!钟灵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