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眯着眼睛,点点头:这便好!说罢,他左手食指朝虚空一点,嗤嗤嗤啸声之中,两道无形剑气凌空射出。
叮叮两声脆响,两柄长剑飞到天上,打着旋转,忽然化为两篷碎片纷纷落下,如天女散花。
萧月生右手一招,木婉清身子忽动,双腿离地半尺滑行,如被一根绳子扯着朝前,散乱的乌发朝后飞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下来到萧月生跟前。
萧月生伸手接住她,使了个眼色,钟灵登时上前,接过木婉清,去解开她的绳子。
……你……王夫人眸子,气恼不已,急忙一挥:一起上,给我宰了他!是!众女子应了一声,拔剑出,朝萧月生涌了过来,便要一起围攻。
萧月生笑一声,并不动弹,任由她们一下子涌上来,脚下奔走,围成一圈。
杀……一个中年女子冷喝一声,挥剑刺。
周围数十个少女纷纷出。
剑光耀眼。
由天空俯视。
如一团银色莲花收拢。
灿烂夺目。
萧月生身形旋转一周。
双掌在空中动身子划出一个圆弧。
自己为圆心。
仿佛扯出一条无形丝带环绕周身。
十几支剑尖同时刺至刺不方位。
封住他周身各大穴支剑尖刺向他周身虚空。
他若躲避。
必会撞到剑尖上。
王语嫣与王夫人都紧盯着场中。
王语嫣远黛般地眉毛紧紧蹙起。
明眸闪烁不定。
王夫人咬牙切齿美地脸庞扭曲。
神情狠辣。
将萧月生千刀万剐。
她方解心头之恨。
眼见十几枚剑尖同时刺至。
木婉清与钟灵闭上眼睛。
想躲避也来不及只能相信萧月生。
萧月生摇头,嘴角微翘,露一丝冷笑,双掌由捋变压,朝下一按同时轻轻一跺脚。
砰空气中忽然一声闷响,如皮球被一脚踢爆。
一道无形力量蓦然涌出,如江河决堤爆炸的气浪一般喷涌。
十几柄长剑同时脱手,纷纷飞向空中滚着飞远,直飞出十几丈远的插到了墙上,有的插到在上,十几柄剑隐隐围成一个圆。
十几个少女怔怔呆立,随即后撤,身后十几个少女直直刺来,毫无畏惧之色。
……这是什么功夫?!王夫人转头望王语嫣,脸色铁青,神情不甘。
王语嫣摇摇头:跟表哥的斗转星移有些像,但又似是而非……王夫人抿着嘴冷笑:哼,慕容复那小子,莫不是把武功教给他,让他来跟咱们捣乱罢?!王语嫣忙转过头,蹙起黛眉:娘,表哥都快恨死他了,怎么会传他武功?!王夫人冷笑:慕容复那小子鬼鬼祟祟,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是做一出苦肉计呢!王语嫣摇头,不以为然,是不是苦肉计,自己岂能看不出来,表哥一定是生气了,不容不会这么久不理自己。
她轻轻叹了口气,玉脸索然,抬头看一眼场中,轻声道:娘,还是让她们撤下罢,打不过他的……惹恼了他,更麻烦!不成,我偏偏不信,治不了他!王夫人摇头,恨恨瞪一眼场中慢慢比划,如打太极拳的萧月生。
萧月生打的确实是太极拳,北冥真气辅以太极拳劲儿,剑尖刺不进来,往往偏离,或是被震飞。
王语嫣轻轻叹了口气:上一次,不是没奈何他嘛,他武功更加厉害了……上一次是我大意!王夫人瞪她一眼,神情更怒。
在自己跟前,女儿生生被掳走了,这份屈辱,她刻骨铭心,永世不忘,非要捉住这姓萧的小子,好好折磨不可!王夫人与王语嫣说话功夫,众女的长剑已然各自脱手了一次,有的脱手了两次。
剑脱手了之,她们没受伤,趁着萧月生被缠住,再次取回自己的剑,再次上前攻击,夫人不发话,她们不敢停止。
几招过后,萧月生看明白,轻哼一声,双手一抄两女腰肢,倏的一动,宛如一团光影,瞬间掠过众女围攻。
一阵风涌来,王夫人眯起眼睛,睁眼一瞧,却见萧月生已经站在跟前,脸带冷笑。
她忙后退,刚要叫喊,脸上一疼,眼前一切猛的旋转,眼前一阵发黑,直接昏了过去。
见母亲倒地,王语嫣忙上前一步,挡在萧月生跟前,急声道:你……你别伤我娘!她明眸如水,带着哀求神色。
萧月生情,怜香惜玉,王语嫣如此模样,若是平时,他早。
但见了木婉清的模样,又见过阿碧的模样,他对这个王夫人极是恼恨,纵使王语嫣求情阻挡,仍难白挽他决心。
……他左手一招,王夫人登时飞过来,他左手甩了一巴掌,发出啪一声响,清脆明亮。
掌上附着内力接将王夫人震醒。
她睁开眼睛,伸手抚摸脸颊,此时白皙光洁脸庞浮出红色掌印,清晰可见。
她瞪着萧月生齿咬得咯咯做响,双眼熊熊如燃烧,恨不得将萧月生撕碎一般。
萧月生冷冷道:王夫人,且记,若有下次你性命!说罢,扫眼震惊莫名的王语嫣,一手揽起木婉清,另一手揽起钟灵,身形飘飘而去,直接跃出岸边着湖上的碧荷而成。
碧荷深处,有一只小船等着。
萧月生在荷叶上行走,飘飘而行,如平地,如此轻功曼陀山庄诸女看得目瞪口呆。
一直走出近百米,她们清了,已经到了小舟前轻一跃,上了小船长吁一口气。
虽然内力深厚,一口气踏出几百米也到了他的极限,毕竟内力深厚,却不是先天之气,无法生生不息。
萧先生……少女裣衽一礼,见到木清,知道事情已经办成,越发的恭敬。
萧月生笑了笑:回去琴韵小筑罢,我跟阿碧姑娘告个别。
是。
少女轻应一声,小船轻疾而行,清风拂动,吹在脸上清凉一片,有几分湿润。
萧月生挥手将木婉清的穴道解开,打量她一眼,抓她手腕,默查片刻,点点头。
木婉清挣扎一下,见他坚决,不再徒劳,只是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没有说话。
好,没有受伤,难得。
萧月生点头笑道。
万幸万幸!钟灵忙不迭点头。
木婉清轻哼一声,转过头去,看湖面的风景,被萧月生救了,她实在觉得别扭。
钟灵做了个鬼脸,萧月生摇头轻笑。
……一会儿功夫,到了琴韵小筑。
阿碧正站在岸边,清风拂着她秀发与衣袂,飘飘出尘,见到小船回来,忙摇了摇手。
萧月生挥挥手,飘身而起,轻轻一点,悠悠飘到岸上,落到阿碧跟前,笑道:阿碧,可是在等我们?萧先生,没有杀人罢?阿碧紧张的问。
萧月生负手而立,笑着摇摇头:没呢,打了王夫人两巴掌,替你出出气。
这便好!阿碧长出一口气,拍拍高耸胸脯:若是先生杀了人,我可对不住公子爷呢!萧月生摇头笑了笑:你们家公子爷便那般好?阿碧抿嘴轻笑,秀脸酡红,似羞似喜。
见她如此,萧月生暗叹,又是一个陷入情网的女子啊,慕容复一幅好皮囊,自己可远远不如了。
萧月生颇感无趣,笑道:好啦,人也救了,我该走了……若王夫人不死心,来派人此,看到我,恐会迁怒于你。
说罢,不等小船靠岸,直接跃了回去,让少女调头。
他带着两女,一手揽着一个,施展神行诀,离开了太湖,直接来到万劫谷中。
万劫谷中,三人径直到了大厅,下人飞快去通报,钟万仇与甘宝宝,还有秦红棉都来了大厅。
钟万仇仍旧那般模样,甘宝宝一身淡粉罗衫,身段儿苗条,带着温柔笑意,秦红棉同一身黑衫,脸色冷,却仍不失秀丽动人。
三人进得大厅,钟万仇与甘宝宝打量萧月生,秦红棉则看也不看他,只盯着木婉清。
姓萧的,你还有脸来这里?!钟万仇火冒三丈,大声喝道。
萧月生摆摆手:钟谷主,我这便走,莫要着急。
哼,我这万劫谷可不欢迎你!钟万仇气哼哼道,坐到椅子上,两眼仍紧盯着他。
秦红棉看了看木婉清冷问:可是吃了亏,被谁伤了?钟灵忙道:秦姨姐姐遇到曼陀山庄的人,他们可是无耻,那么多人围攻咱们两个。
曼陀山庄的人?秦红棉眉毛一竖,眼角带嗔。
她转向木婉清:他们有多少人,伤着没有?钟灵娇声笑道:他们捉住了木姐姐让秦姨你去……我就先请了大哥,把木姐姐救出来啦!秦红棉这才转头瞧萧月生,上下打量,冷哼一声,捉段誉是他坏的事!萧月生笑了笑:既然没什么事,我先走啦。
说着,起身便往外走。
……大哥!钟灵跑过去,堵在门口,双手一拦着饱满~怒的胸脯,娇声哼道:这么着急走干嘛呀,住几天好不好?萧月生摇头轻笑:灵儿在平常,我留下来几天陪你玩没什么,不过现在有事要办,耽搁不得。
什么事嘛?!钟灵<大明眸,眨了两眨,透出好奇的亮光。
萧月生笑道:在河南擂鼓山一个棋会,我想去看看。
大哥还下棋么?钟灵明眸眨了眨,笑盈盈的道:我怎么不晓得呀?萧月生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我会什,你能都晓得不成?见二人如此亲昵,甘宝与钟万仇脸色一变。
钟万仇大叫:姓萧的臭小子,拿开你臭手!萧月生呵呵轻笑,也不理会钟仇,轻声道:灵儿,好好呆着,莫要乱!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在大厅中。
木婉清追出去,在大厅口站住,但已看不到人影,只是怔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红棉脸色大变,看了一眼钟灵,又看看木婉清,上前几步,一扯木婉清,喝道:婉清!木婉清转身过来,怔怔看着秦红棉。
秦红棉柳眉竖起,娇声叱道:你是不是瞧上他啦?!木婉清白皙如玉脸庞顿时一红,急忙摇头:师父……秦红棉沉着俏脸,哼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个个花言巧语,哄女人开心,转眼又会爱上一个!她一指钟灵:他喜欢钟灵,又招惹你,这般花心的男人就是祸害,我要一刀宰了他!钟灵登时不乐意,鼓着嘴,道:秦姨,你打不过大哥的!秦红棉一怔,转头瞧了瞧钟灵,又转向甘宝宝,皱眉道:师妹,你这小丫头不得了,还没嫁人,胳膊肘就朝外拐了!甘宝宝忙陪笑:师姐,小孩子说话当不得真,甭理她!说着,剜一眼钟灵:灵儿,还不快闭嘴?!钟灵翘着嫩唇,娇哼一声:娘,我是说真的呀,大哥的武功可厉害,一下便救出了木姐姐,三两招就打得曼陀山庄落花流水……嘻嘻,还打了那什么夫人两巴掌,真是解气呢!他打了那姓王的婆娘?秦红棉忙道。
钟灵用力点头:是呀,打了两个耳光,把她打成了猪头一般,可是解气呢!秦红棉与甘宝宝对视一眼,笑了起来,咯咯笑个不停,花枝乱颤,钟万仇摸着后脑勺,大觉莫名其妙。
……第二日清晨,无量剑众弟子准备好行囊,便要出发,萧月生在前,出了剑湖宫,刚要往山下走,忽然来了两人,阻了他们行动。
两人却是木婉清与钟灵,两人跑到萧月生跟前,拦住了他们的路。
钟灵一身淡粉色罗衫,剪裁合体,透着精致,她一脸娇笑,似是讨好般凑到萧月生跟前:大哥,好大哥,带我们一起去玩吧,好不好?萧月生皱了皱眉:灵儿,这次去,说不定有危险!大哥的武功这般厉害,有危险也不怕,大哥,求你啦……钟灵抱着他胳膊摇,娇声腻音,带着哀求表情。
萧月生能感受到背后火辣辣的目光,十五弟子们的表情清晰呈现脑海,无奈苦笑:好罢,且跟我身体,说好了,得听我的!当然听大哥的!钟灵欢呼一声,抱他胳膊更紧。
萧月生忙抽出胳膊,瞪了一眼:灵儿,你都是大姑娘了!嘻嘻,大哥害羞啦!钟灵娇笑一声,秀脸也酡红,跑到另一边,跟木婉清说话去了。
萧月生一行近二十人,直朝大理而去,想去找段誉,结伴而行。
他实是想看看段誉,看他能不能想通,是不是对自己抢王语嫣之举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