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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说客

2025-03-28 12:57:29

听到小玉的语气怪异,萧月生呵呵一笑,转身对郭芙道:襄儿这几日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直见不着她的人?他转移话题的意图也太过明显,自是惹起了小玉的几声娇哼。

正在闭关练功呢!郭芙看了一眼气哼哼的眸含薄嗔的小玉,抿嘴笑道:好像吃了小星送给她的什么丹药,便在桃花岛的一个石洞里闭关静修……这小丫头,整天不知道想些什么!小襄儿倒有上进之心呐!萧月生感叹一声,又转回小玉那边,一把夺过小玉手中的书卷,笑道:快去把人家过来吧!正由小凤陪着在回春堂那边呢!小玉宴宴而笑,明眸的秋波柔可如珠辉。

萧月生不由甘笑,小凤可是豆腐心刀子嘴,讽刺起自己来,毫不嘴软,这个家里,敢逆自己鳞而上的,也就是她这个小丫头了。

小玉眼波流转,在珠辉下如一汪清泉泼洒过来,她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月白缎袍闪着柔和的银光,将娇躯的曲线显露无遗,茁怒的双丸仅要破衣而出。

他如白玉雕成的脸庞露出一抹笑意,妖慵的笑问:公子爷,心虚了?你这丫头就喜欢疑神疑鬼,为夫有何心虚的?!快去招呼她们回来才是正经!萧月生笑骂,大手伸出,将隐入茵茵绿草中、浑圆如球的玉臀轻拍了一下。

他心下温暖,这两日呆在郭府,小玉定是思念自己了,否则不会一改往日的沉静,变得这般灵魂活泼,与自己调笑。

小玉看似冷静沉稳,内心却是敏感无比。

感情极为细腻,心绪伴随着她的例假,如同潮涨潮落,有时她会莫名的思念自己的公子爷,即使是一会儿不见,便难受得紧,这些,身负读心神通的萧月生自是知晓。

冰雕般俏脸上瞬间爬上了两朵红云,小玉娇啐一声。

忙拿身下的鹅绒软垫挡在腰间。

瞪了公子爷一眼,极尽妩媚地道:小凤菜做到一半儿,回春堂那边便召唤她,那边来了个疑症,张掌门便随着去看看……她们刚走了没一会儿功夫,估计才进回春堂的门吧!萧月生眼睛微闭。

脑海中由天地一混沌闪现出一个圆球,随即圆球缓缓靠近,慢慢变大,先是整个嘉兴城的缩影,再靠近,城中的酒楼瓦肆行人皆清晰可见。

最后来至位于城中南首的回春堂。

小凤坐于回春堂的大厅内微闭双眸,对面坐着一位面色青黄的小女孩,正在细心诊脉。

小姑娘纤弱如草,但五官轮廓极美,将来长大,定是一位巅倒众生的美女。

周围几个回春堂的医生围立,张清云、段紫烟、秦思莹师徒三人亦掺杂在其中。

与小凤四人如同四朵混于泥浊中地亭亭白莲,将整个回春堂的大厅映得明亮皎洁。

而小凤对面,正在病人身后,尚有一位中年美妇,风姿绰约,娇艳如牡丹,虽黛眉间满是憔悴之色。

仍与小凤四人相映成趣。

惜乎厅内回春堂的伙计们见多了观澜山庄的俊男美女,麻木得很,不解风情的将更多注意投于小凤的病人身上。

萧月生神念一动,正坐于厅内细心诊脉的小凤顿时心生感应,脑海中生出公子爷温柔的笑脸,呵呵对她笑道:快些回来,为夫饿了!小凤却没有公子爷这般能力,知道他能看到自己的模样,便微微点头,轻柔一笑,温柔如春风拂向大地。

对面病人身后,与中年美妇并肩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约有三十多岁,白面如玉,隐隐有莹光内蕴,剑眉朗目,极是俊逸,即使此时面色焦虑,憔悴忧郁,仍旧不伤其动人的风采。

大夫,我儿如何?那男子声音亦极是清朗,因见到小凤的春风一笑,顿时心中大喜,看来雨儿有救了!不妨事,仅是九阴绝脉罢了!小凤收回按于小姑娘腕上的皓白玉手,螓首抬起,淡淡笑道。

对面一直不说话的小姑娘那淡然而又沉寂地目光,令见惯了病人的小凤也不由被深深刺了一下。

那是怎样的一种目光啊,心灰若死,淡漠一切,世间不再属于自己,只是浮云罢了,其眼眸深处,却又透着愤恨、不甘与渴望,不想死,不甘心,为何苍天如此无情,这般对待自己?!生命如此美好,若能活下去,该有多好啊!听到小凤的话,那小姑娘沉寂若古潭的双眸动了一动,亮光微闪,却又黯然下去。

仅是九阴绝脉?!……那能治得好?那男子又是激动,又有些惴惴不安,清朗的声音微带颤抖,握住了身旁那美妇的柔胰。

谁说不能治好?小凤有些不解的抬头,双眸如同坠入寒潭的两颗晨星,汪汪一泓中闪着熠熠的光芒。

那修眉朗目的俊逸男子微微一怔,目光扫向站在周围之人,见他们皆一脸平静,一如平常,心下不由大喜,看来是终于找对人了,素手医仙果然名不虚传!那多谢仙子了!他两手作揖,微微一礼,神色郑重诚恳,虽仍有一丝疑惑,怕是她说大话,最终仍得让自己失望,那种希望之后的失望,能将人折磨得发疯!他心底深处,并不敢深信,却也是自我保护,不受那失望之苦。

自己夫妇走遍千山万水,不顾山高水迢,历尽辛苦,寻访名医,以救治自己的女儿。

近十余年来,失望无数,夫妇二人几乎己是绝望。

在经过龙虎山时,他们夫妇也是病急乱投医,便上了龙虎山,天师道素以斋醮之法闻名世间,以符录之术祛病除灾,说不定。

他们便能救女儿一命呢!这名男子名叫柳冷洲,乃南海之外一座名叫飞燕岛的岛主,岛上之人乃前朝遗民,本是一些战败地兵卒,几代之后,开枝散叶,己然稍具规模,自给自足。

这一代的岛主便是柳冷池,与妻子柳飞燕伉俪情深。

恩爱异常。

婚后两年,方才有了一个女儿,令他们喜出望外。

但世间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他们的女儿,却自幼体质纤弱,身体寒冷。

尤其到了晚上,更是冷得痛苦,难以入睡,好在柳冷池的内功深厚,以阳刚之内力舒通女儿体内经脉,总算能够缓解其痛苦。

但九阴绝脉。

又岂能以内功克制得住?!虽然因为每日不辍的为女儿疏通经脉,柳冷池地内力精进极速,越发深厚,却也难抵女儿经脉的日益闭塞,阴气渐重,他有力不从心之感,于是携妻子重新踏足中原。

遍访名医,以求能够令女儿恢复健康。

只是苍天不仁,每遇名医,皆曰九阴绝脉,无药可医,活不过十六之龄,纵是扁鹊再世。

华陀重生,也是无可奈何,所能做的,仅是令其快快乐乐,过完余下的日子,也算是尽了心意了。

但柳冷池乃高傲之人,岂为甘心看着女儿死去,与妻子一起,带着女儿遍访天下名医。

自南至北,自西至东,访名山、寻名医,近十年过去,一家三口几乎皆在行路中度过,失望了无数次,眼看女儿渐至十六,身体日益阴寒,他深厚的内力也失去了效力,每到深夜,便要受那寒冷入髓之痛,根本无法成寐,本就纤弱的身体越发虚弱。

看着女儿仿佛鲜花在渐渐枯萎,柳冷池心如刀绞,那种无力感足以令他发狂。

龙虎山天师道起于五斗米教,源于汉代,历史悠久,底蕴绝非寻常门派能够比得,柳冷池己是有些疯狂,看到一根稻草,无论如何,定要抓住,于是拜访龙虎山张天师,请求为女儿治病。

张天舜虽然颇通符录之术,所治之病,多是些大众化的疾病,对于疑难杂症,也是无力可施,于是便将萧月生的妻子小凤推荐给他。

对于他们的女儿柳星雨来说,时间便是生命,于是一家三口,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嘉兴城,不顾天色己晚,便闯入了回春堂。

回春堂有轮值制,每天晚上都有大夫坐镇,若有急症,也可马上就医,见到小女孩地症状,那医术高明的大夫便己诊出其是九阴绝脉自是要请凤夫人出手。

今晚你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下,明日我便帮小妹妹医治!小凤盈盈站了起来,一身月白罗衫将她温柔圣洁的气息衬得更为逼人,她对有些憔悴的中年美妇温柔一笑。

此症不足为患,她放下心来,便记挂着回到庄内等着吃饭的丈夫。

这……,不知现在能不能开始医治?柳冷洲略一迟疑,看了看面色青黄的女儿,希望便在眼前,恨不能马上抓住,生怕微一耽搁,便转眼即逝。

还是明日中午罢,那时阳气最盛,对医治大有帮助。

小凤摇了摇头,声音轻柔,令人欲拒无从,她绕过跟前的八仙桌,来到了一脸漠然的小姑娘跟前,玉掌轻拍,正中其双乳间的膻中穴。

柳冷洲大惊,膻中穴可是全身诸穴中重中之重,直入腑肺,对女儿下意识的保护,欲要抵挡,两掌甫一运功,刚要伸出,却发觉这位身形曼妙无双的素心仙子己收回了玉掌,动静趋如,无痕无迹。

小凤似是并未发觉柳冷洲的出手,对那中年美妇柳飞燕微笑道:我己将令缓的阴气压制住,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吃过午膳再来找我吧!说话之间,小姑娘青黄的脸色渐渐变成了红润,脸色之好,更胜健壮之人,见效之速,令一旁观看的张清云诸人惊奇不己。

那多谢仙子了,明日我们再来!柳飞燕微笑着点头,拉了一下微微发愣的丈夫,柳冷洲自怔然中醒来,拱了拱手,一家三口缓缓离开了回春堂。

张清云师徒三人看着渐渐离去的柳冷洲。

面色凝重,己发觉了对方功力之深厚。

张清云心中自忖,怕是自己的功力尚要差那男子一筹,好在自己胜在剑法精妙,足以弥补,只是这次江南之行,见识了数位武功高手,皆是寂寂无名。

她本以为胜过枫叶剑派的叶重,当今天下。

除了五绝、神雕侠侣、天雷神掌。

便无可抗手了。

如今看来,自己的想法实在可笑,萧观澜暂且不说,便是途中遇上的觉空觉音两个大和尚,那隐剑谷地少谷主东方雷、那天圣女座下的三鹰,皆不下于自己,况且就是天雷神掌的弟子。

自己便非对手,她摇了摇头,自嘲一笑,应了一声小凤的招呼,离开了回春堂,随她返回观澜山庄。

张清云仍旧做道士打扮。

一身月白的道袍,腰间长剑的剑鞘是月白软皮、剑穗是月白素纨,显得一尘不染,冰清玉洁,与同是月白素衫的小凤宛如并蒂双莲。

张清云师徒三人被小凤领至后院,小凤见公子爷懒懒地躺在小玉姐的大腿上,抿嘴一笑。

出去继续做菜。

萧月生与张清云师徒三人己是熟人,见到他懒洋洋地失礼模样,也并未太过惊异,张清云只是哼了一声,随着郭芙微笑地招呼,坐到了她身边,侧对着坐起身来的萧月生。

段紫烟与秦思莹两腮酡红。

羞不可抑,对他的无视注视有些承受不住,远不如她们师父的冷若冰霜。

萧月生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们,面带微笑,却不说话,玉石桌光芒柔和温润,将众人笼罩其中,轻柔的夜风徐徐吹来,她们的衣衫被荡起一片裙角,鬓发微飘。

张清云不像两个弟子般面红耳赤,清冷地脸上,神色依旧自若,似在打量周围的景物,对萧月生灼灼的目光视而不见。

咳!萧月生干咳一声,败下阵来,沉默的压力似乎对她不起效果,看来自己的影响力有待提高哇,暗叹了一声,声音放缓,慢慢说道:张掌门,我们又见面了!张清云目光如寒泉,自被玉光笼罩的桃花树上收回,投向萧月生,蛾眉轻挑,淡淡颌首:嗯,让本座过来。

究竟何事?张清云数次被萧月生弄得气苦不己,心下戒备,处处小心,让气势总是占在高处,身处上风,攻击是最好地防守,用剑如此,对付他亦是如此。

张掌门路上遇到了萨顶教的人,是吧?萧月生深吸了口气,将苦笑压下,平静的问道。

不错……还要多谢萧庄主的人相救!张清云强自一笑,冰霜解冻,只是眉宇间仍是未染笑意,目光掠过他的脸庞,淡淡说道:救命之恩,自当后报!她这几句话,无一不噎人,换做旁人,早就血脉贲张,含恨甩袖,大步而去。

萧月生却不由失笑,摇了摇头,略带讽刺的问道:哦?自当后报,不知怎么个报法?张清云登时哑然,蹙眉微微沉吟,银牙一咬,抬头道:萧庄主认为呢?清泉般的双眸却紧紧盯着他,强自镇定,心中却有些惴惴,这个萧月生,行事难测,不知会出何难题?公子,张掌门,还是先喝点儿果汁吧!一直与郭芙微笑着看好戏地小玉,此时自玉石桌上拿起几只玉杯,抿嘴忍着笑,递给了张清云师徒三人,缓解消融掉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月生暗赞一声,接过玉杯,小玉之机灵,实不下于自己的岳母黄蓉,此时插话,真是恰到好处,如一盆凉水泼下,降温降燥,熄灭了渐渐浓郁的火药味。

白玉杯,碧澄汁,在温润的玉光之下,色彩透着生机勃勃,师徒三人从未喝过这般果汁,小心一试,顿时被其酸酸甜甜所掳,心中赞叹,却并未显露出来,宛如平常,别人看来,她们定是常喝,不以为奇。

其要强之心。

己浸入骨子里,是张清云身体力行,言传身教之功。

张掌门,其实这次邀您大驾,萧某有一事相求!萧月生浅尝一口,便将玉杯递给郭芙,他还是喝不惯果汁,太过绵软,无滋无味。

张清云略一举杯。

示意其直说无妨。

萧某今番想做一次说客!萧月生对处处占在自己上风的张清云笑道。

心下却己给她记下一笔,容后再报,今晚就让她得意一阵子。

说客?张清云终于忍不住开口,略带惊奇的看了他一眼,修眉微蹙,沉吟着说道:萧庄主说得是哪位?枫叶剑派!萧月生目光淡定,观照着对面优雅而坐地张清云。

在一片温润的玉石光芒中,其眸子深遂无匹,比天上繁星闪烁的澄澈夜空更为吸引人。

一直默不出声,细细品尝着果汁的段紫烟与秦思莹不由抬起了头,对枫叶剑派这四个字,她们极为敏感。

两派之间。

虽掌门碍于身份,仅是较量了一次,弟子们却己冲突了数次,身为掌门座下大弟子的段紫烟自是难免参与其中。

张清云默然无语,轻蹙着眉头,显得极是为难。

她与叶重两人看起来客客气气,没有仇人相见。

双眸发红地异状,但那只是各自爱惜羽毛,不失风度而己,私下里,两人的仇怨可是不小。

数次冲突之中,下阶弟子一死两伤,而且上次枫叶剑派弟子中第一高手差点儿被紫烟他们消灭。

若非他们狡猾的避到回春堂,早己一命呜呼了!说起来,两派弟子互斗不止,却难言谁更占上风,今日败,明日胜,论及实力,半斤八两而己。

闹到如今的地步,即使是两位掌门,也已经欲罢不能了,弟子的仇若是不报,岂不大失人心?若没有弟子的归心,整个门派便成散沙一滩,再无战力,又怎能威慑别人?萧月生手中忽然出现一只玉杯,另一只手出现玉壶,对杯倾壶,淅淅沥沥声中,清香顿时弥漫在他们鼻间,清风徐徐,吹面不寒,将鼻间的香气吹得若有若无,更为诱人。

他放下玉壶,执玉杯微啜,玉杯离嘴时,萧月生开口说道:萨顶教不仅仅是刺杀张掌门你,也没放过叶掌门,他的运气不好不坏,受了点儿伤,如今怕是还未痊愈。

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令张清云不由深恶痛绝,微一沉吟,思索他为何将此事告知自己。

想挑起自己同病相怜、同仇敌忾之心?还是逼迫自己不能起趁人之危之心?听说刺客是位女子,若是这次叶重运气不佳,真的挂了,那接下来,不想而知,你们两派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唉——!别无选择!萧月生又微啜了一口玉杯中酒,温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闪而过的目光中,略有几分讽意。

张清云虽不知挂了究竟何指,一猜便知,其意便是没命,刺客是个女子,而当今世上,武功高过叶重的女子,屈指可数,自己便算其中之一。

栽赃嫁祸,驱狼吞虎!她顿时省悟过来,不由勃然而怒,修长的双眸微眯,精芒一闪,砭人肌骨。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身为渔翁,美则美矣,但自己身在局中,被人设计成鹤或者蚌,一向自傲的张清云岂能不怒火冲天?看着眯眼而笑的萧月生,张清云顿将一腔怒火压了下去,岂能让他看自己的笑话?不能在他面前失态!若是张掌门同意,萧某便做一次和事佬,将叶掌门请来,你们慢慢商量,你们两派一南一北,本无深仇大恨,何必做意气之争,徒令弟子们无谓的损伤?萧月生放下一直在手中把玩的玉杯,正襟危坐,缓缓说道,脸色郑重得令张清云有些怀疑是否换了个人。

张清云转身望向一直皱眉沉思的段紫烟,而素思莹是不理会这些复杂头疼的事情的,虽看起来她也在皱眉苦苦思索,快要见底地玉杯,却露了她的底细。

唉——!和则两利,战则俱损,道理如此浅险,张掌门不会不知,怕是抹不开面子吧?但如今叶掌门重伤,若能和好,岂不正显得张掌门你胸襟广阔,不输男儿?萧月生有些苦口婆心,看似心急,内心却沉静如水,只是故做姿态,铺上几层阶梯,好让张清云顺着下来罢了。

见张清云与段紫烟仍在犹豫,萧月生又添一把火:若是应允,是怕寒了弟子们的心吧?不错!张清云被他猜中了心思,虽觉不忿,地仍旧咬着牙,不服输的点头直接道出。

萧月生摸了摸在玉光下更显黑亮的八字胡,谈起了老得不能再老的老调,以悲天悯人之表情,叹息而道:唉——!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死者己己矣,再去纠缠,徒伤生者,又何必呢?这样吧,萧某有心法 一篇,便当做感谢张掌门宽宏大量之礼了!张清云盯着萧月生,看了几眼,似欲看透他的内心,却无功而返,受不住萧月生反观过来地眯眯笑意,轻哼了一声:莫不是枫叶剑派给了萧庄主什么好处?天地良心!萧月生有些夸张的摊了摊手,苦笑道:萧某只是看不得番外之人在此猖狂无忌,而我们自家人却斗得不亦乐乎,被人耍得团团转,徒惹人笑!张清云目光狐疑,他看起来可不是那种好人,不但做说客,还要赔出一套心法,换做自己,怕也是不会做这吃亏之事。

事先说好,这套心法并非是那种威力宏大的神功奇学,只是一套驻颜之术罢了,不登大雅之堂!萧月生呵呵笑道,手执玉杯,仰天一送,一饮而尽,豪逸之气顿时涌出。

张清云还不觉如何,身后的两名弟子,却双眸一亮,精神陡振,凝眸望向萧月生。

不知萧庄主说的驻颜之术,究竟有何种功效?段紫烟忙放下手中玉杯,看了一眼师父,向萧月生恭敬的问道。

便是小玉与郭芙,亦有些意外,望着自己的丈夫,等他回答,这些事,萧月生并未与她们说起,好像只是突起一念,心潮一动罢了。

萧月生暗暗一笑,女人爱美地天性,古今皆然,对症下药,不怕她们不上钩!呵呵,此心法我称之闭花羞月诀,共分三层,修成第一层,可将容颜衰老的速度减缓为一半,修成第二层,则容颜不再改变,修到第三层,则可令自己容貌再增几分美丽,心诀与内功深浅大有关联,只是不登大雅之堂的末技小术罢了!萧月生呵呵一笑,娓娓道来,随着他的话,段紫烟与秦思莹双眸越亮,越发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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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164章 网师父——!段紫烟望向自己的师父,唤了一声,显然心中已动,站到了萧月生的一方。

唉——!你们呐……!张清云摇了摇头,清冷雪白的瓜子脸上微露苦笑,颇多感慨,自己的弟子们仍是如花少女,对这等心法,岂能不憧憬向往?这个萧月生也实在狡猾可恨!不过,她虽然表面冷冷清清,淡漠得很,心中却待弟子们亲如儿女,有此机会,能将干戈化去,实在最好不过,萧月生此人虽然可恨,身份却也足够,是做鲁仲连的不二人选。

好吧——!张清云转过身来,冲萧月生点了点头,似是无奈的说道:若枫叶剑派答应,本座便答应!哈哈哈哈……!萧月生纵声长笑,将玉杯向小玉一伸,笑道:斟酒斟酒,将大伙的杯子都满上!张掌门果然不愧是巾帼女豪,心胸非凡,萧某佩服!……先干为敬!萧月生将被斟满的玉杯一饮而尽,琼浆玉液自他嘴角流出几滴,滴至宝蓝长袍之上,转瞬不见。

小玉手脚麻利,转瞬之间,已将众女的玉杯斟满,郭芙也将萧月生的玉杯重新斟满,张清云三女见郭芙与小玉皆举起了玉杯,便有学有样,几只玉杯在空中轻轻相触,清脆悦耳,萧月生大笑一声:干众人举杯同饮。

开饭喽——!小凤温柔的声音如春风般吹来,袅袅不绝,人却未见,她将千里传音之术大材小用于此处。

戍时,萧月生寝居,象牙大床之上,小玉与小凤皆秀发披散、娇慵满面的半躺在上面,与萧月生一个被窝,将其夹在当中。

大被同眠。

七颗夜明珠镶在屋顶,明亮柔和的珠辉之下,小玉与小凤乌黑的秀发铺于乳白的床单与锦被上,显得越发黑亮。

他们今晚行房,采用的是双修之术,不同于寻常事后的疲倦欲死,反而精神奕奕。

神气完足。

此时头脑清明,正是思考之佳机,小玉枕在萧月生肩窝的螓首动了动。

声音软软地说道:公子,您怎么忽然做起了鲁仲连?……枫叶剑派与清微剑派真的能够和解?公子出马。

他们还能不给面子?小凤轻轻呻吟了一声,娇慵的哼道,身子微微扭了扭,萧月生的大手在锦被下并不老实。

奇怪呀,公子怎会管这般闲事?小玉粉脸绯红未褪尽,星眸桃腮,看着极未娇艳诱人,笑着对另一侧的小凤道:小凤你说,公子爷反不反常?小凤眯眼一笑。

躺在萧月生另一侧肩窝上的螓首动了动,督了他一眼,自然带着柔媚的风情,扑哧一笑,点了点头:小玉姐姐说得不错,公子爷确实反常!不过……,遇到张大掌门。

公子爷反常一下,也情有可原嘛!萧月生懒懒地拥着两只柔腻温软的娇躯,大手无处不在的抚摸,感受着手上传来地羊脂玉般触感,听到小凤的话,闻到了一股酸味,不由笑骂一声:该打!大手轻拍了她圆臀一巴掌。

小玉轻轻一笑:公子该是别有用意吧?……难不成只是为了讨好张大掌门?你也该打!萧月生另一手拍了下小玉锦被地圆臀。

瞪了她们二人一眼。

两女娇躯扭动,令紧贴着她们的萧月生大感刺激,胳膊一收,紧紧将她们拥在怀中,享受着她们的柔软。

过了半响,他打破了屋内的沉寂,缓缓而道:唉——!跟你们说说也好!见儿女抬起螓首,神情专注的望着自己,期待着下文,萧月生下了决心,将自己内心之话释出:少林、枫叶、清微、再加上龙虎山、茅山、阁皂山,如今都与我们观澜山庄扯上了关系,再有岳父岳母那边的关系,全真教、丐帮也算与我们有了渊源,如今我们观澜山庄虽然名气不大,其影响力却已不低!莫非公子爷志在天下?小凤侧趴在他肩前,玉手扯着萧月生的一缕头发,轻轻绞动,定定的望着他。

瞥了小凤一眼,大手离开她的光滑如缎低背臀,将锦被向上拉了拉,盖住她浑圆如玉的肩头,萧月生摇了摇头,淡淡笑道:志在天下?……呵呵,那等出力不讨好的事,为夫怎会去做?!那……公子爷却是为何?小玉弯弯的黛眉微轻蹙,似在深思。

你们都见过蜘蛛吧?萧月生问,见两女点头,着说道:蜘蛛怎样捕食,你们定也见过,结网而坐,有飞虫至,粘于网上,待其被缚无力,则上前取食,这种捕食之道,不必直接肉搏,最是安全不过!小玉与小凤都是精于思的人物,萧月生的话顿时惹起二人的思索,心中若有所悟。

结网?……我些明白了……小玉因为组建报网络,没少被萧月生输以网地概念,一点即透,恍然而笑。

不错!就是结网!萧月生声音有些激昂。

看了两人一眼,声音又沉凝下来,缓缓说道:……这才是长治久安的自保之道!萧月生再后世深入研究过一代伟人毛泽东的思想,对于人多力量大之精髓,理解得不能再理解。

他嫌麻烦,门下之人不多,又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全,于是使了这么一个懒办法。

公子果然深谋远虑,用心良苦,不过……,公子爷太狡猾。

闭月羞花诀,嘻嘻,这名字多么诱人,哪个女人能抵得住?!小凤柔声轻笑,双眸流动着摸摸柔情。

闭月羞花诀……,公子爷哪来的这么个心诀?没听过呀!小玉的脸雪白里透着绯红,美艳欲滴。

她带着笑意,笑盈盈地问。

呵呵,在为夫脑袋里呢!……比起你们的心法。

闭月羞花诀自是差的远了,所以……你们大可不必把眼睁得那么圆!萧月生大手自她身上拿出,一抚小玉长长如扇的睫毛,呵呵笑道。

睁大眼睛的两女有些不好意思,忙眨了眨明亮地双眼,使其归原,她们也无法抗拒闭月羞花诀的诱惑,也想练练。

枫叶剑派的掌门叶重那里,萧月生从未担心,小星的话。

由不得叶重不听,请贴已经派人送了出去。

今日萧月生并不准备取襄阳,几日未去临安城,他心里有些挂念杨若男与谢晓兰她们。

吃早饭时,下人禀报,张清云师徒三人早已出去,要去嘉兴城里转转。

不与他们一起吃饭。

此时早已日上半空,上午已过去了一半,一向持律严谨的张清云,奉行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早便起床练功,听到下人们说,庄主夫妇还未起床。

怕还要一些时候,自是不会等候,索性去烟雨楼吃饭,再去转转嘉兴城。

萧月生吃完了饭,让郭芙陪陪张清云师徒,小玉要关注襄阳城的消息,小凤又有病人。

听小凤的意思,那个身怀九阴绝脉地小姑娘,资质卓异,心性受过生死的锤炼,是承其衣钵的极佳人选,她准备鼓动一下,看看能不能令其拜自己为师。

整日里离不开回春堂,小凤也有些发愁抱怨,可是又见不得病人受苦受难,于是,她起了学一学她公子爷地心思,找个代劳的,弟子服其劳,再好不过!萧月生闲来无事,去临安城之前,先去了一趟桃花岛。

桃花岛上,完颜萍与小月两女正在随着程英陆无双学习织布,皆身粗布衣衫,围着布裙。

布裙而玉簪,极不相衬,却更显她们地天生丽质,容颜如玉如珠,四位美人织起布来,手脚麻利,动作优美,看着极为赏心悦目。

萧月生也由得她们,完颜萍与小月早已被萧月生伐毛洗髓,脱胎换骨,做这些粗活,并不会令她们的肌肤变样,玉手也不至于磨出老茧,稍事劳作,聊以打法时间,并不算坏事。

小星则站在桃花阵最外边,桃花树下,迎着大海,再海风吹拂之中,玉手捏着一段桃树枝,时不时的比划两下,然后停住,仰天细细思索,再接着比划,神情专注,如痴如醉,对自己公子爷的到来,毫未察觉。

萧月生笑着摇了摇头,未出声打扰,身形一晃,转瞬消失。

临安城的王府,萧月生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寝室之内,脑海中微微一动,整个王府一览无遗。

大厅内竟然有人,瑞王爷正侧在一张屏风围成的小屋里,摇椅晃动,茶几之上,放着茶盏,茶盏之上,热气袅袅,萧月生似乎鼻尖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

房门发出吱地轻响,鹤发童颜的老童趋入无声,推门而入,站到了萧月生身后,恭身道:公子,您回来了!二弟他们都哪儿去了?萧月生坐到檀木桌旁的梨木椅上,漫声问道。

二爷他们已经离开了临安城,说是要去西面转转。

……夫人与小姐去了临湖居。

老童躬身回答,语速不疾不徐,声音雅正,听起来极为舒服。

临湖居便是萧月生建在山上的那座庄园,透过窗外,便能将西湖尽收眼底,上次谢晓兰与杨若男便在那里住了一段儿时间。

那这个瑞王爷是怎么回事?萧月生点了点头,她们去临湖居也好,那里布置了阵法,除了谢晓兰与杨若男,别人怕是无法靠近,安全得很。

瑞王爷一直在等公子您回来,不过,……依老奴看,瑞王爷是真正喜欢读书之人。

公子您不回来,他也丝毫未表露出焦急的意思,早晨吃完饭,便过来,中午离开,下午又过来,晚上再离开。

说是等公子您,但更像喜欢客厅里的书。

老童嘴里一边说着,手上也没闲着。

拿起茶壶,壶内早已被他准备了清水。

他掀开壶盖。

自旁边圆木罐中小心捏出一撮茶叶,倒入茶壶,接着两手按住壶身,几句话之间,热气自壶嘴喷出,清香四溢,弥漫满屋。

他的双手修长洁白,宛如处子之手,对滚烫地茶壶似是毫无感觉。

缓缓优雅的执壶斟茶,倒了一盏,递至萧月生跟前。

哦——?萧月生接过雪瓷茶盏,拖着声音,似是极感有趣,摇头笑道:有点儿意思!老童躬着身子,低眉顺眼。

看萧月生饮了一口茶,茶盏离嘴,他方开口道:还有,宫里来人传召公子面圣,每天早晨与中午来,一日两次,催得很急!面圣?呵呵……萧月生脸上的笑意有些莫测高深。

老童看不明白,也不敢再去揣测。

临安城里现在如何?萧月生又喝了一口茶茗,在淡淡的热气飘渺中,声音亦有些飘忽。

还是乱得很,许多小帮派相互厮杀,临安府尹已经下了禁兵令,巡城的兵卒已增加了一倍。

老童毫不犹豫地回答,似是早有准备。

他不仅管理着整个王府,也暗中负责一部分情报,只是与小玉的系统不同,他是向小月负责,起监督之职。

唉,乱世出英雄呐!……南山帮一倒,这些小帮小派地春天便来了!萧月生感叹了一声,将茶盏一放,站起身来,说了句去看看瑞王爷,便往外走,离开了寝室。

瑞王爷,怠慢了!萧月生步入大厅,拱手呵呵笑道。

正在摇椅中悠然自得的瑞王爷忙停下来,起身步出屏风围成的小居,一身紫袍罩身,气度威严,见到厅内卓然而立的潇洒身影,忙拱手呵呵笑道:子虚先生终于回来了,让孤瞪得好苦!呵呵……,山人不知,还望王爷莫怪才是!萧月生走了过来,拱手,面露歉意,伸手延请,示意进入瑞王爷刚才所在之处。

两人据案对坐,老童手脚麻利、无声无息的将茶水端上。

王爷找山人,不知为了何事?萧月生茶盏一放,便开口问道,开门见山。

子虚先生救了小女,却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致谢,深感愧疚,孤想邀先生敞府做客,却总找不到先生!瑞王爷也将茶盏放下,抚着青须笑了笑。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既然如此,今晚便去府上叨扰吧!萧月生直爽地回答,令瑞王爷有些措手不及,太感意外,不禁感叹,果然是奇人奇行啊,行事总是出人意料。

怎么,山人太过唐突了?萧月生笑了笑,心中有些捉弄的快感,他已感觉到,王爷意犹未尽,仍有话来说,看起来好颇是为难,萧月生便想堵上他的嘴。

不不不!……孤求之不得!瑞王爷忙摆了摆手,矢口否认,抚须笑道:先生能至敞府,蓬荜生辉啊!萧月生笑了笑,没有再说,开始转移话题,看了一眼桌上放地书,笑道:王爷也是爱书之人呐!呵呵……,本王平生做一书蠢足矣,却因小女之病,一直心无所安,这几日在先生府中,可谓大饱眼福了!瑞王爷眉毛跳动,笑得极是欢畅。

两人于是便说了一些奇闻秩事,儒林拾趣,萧月生拥有的神通,若想记下一本书,只是须臾间事,其学识渊博,可谓当世无匹,而瑞王爷也是天资极高,记忆过人,学识之渊博,也是远超常人,两人越谈越投机,瑞王爷泛起了想见恨晚,天涯知己之感。

正浑不知时间之流逝时,老童忽然出现,躬身道:公子,宫里又来人了!萧月生抬头看了一眼轩窗。

看窗影正中,却已是午时了。

请吧!萧月生摆了摆手,对瑞王爷欠然一笑。

此时地他,已不是原来王子虚那般冷漠,瑞王爷只是以为,因为他们相熟之故,却不知萧月生总得冷着脸。

有些厌了,已恢复了本色。

传诏之人是内廷高官叶青蝶,一身紫袍。

步伐轻捷,身后两名侍卫跨剑相随。

只是跟门房打了招呼,不让他招呼别人前来迎接,便跨进了王府,熟门熟路,径直沿着碎石小径,来到竹林掩映的大厅。

老童成心使坏,其功力自是早已发现了叶青蝶的到来,却并未出来迎接,而是呆在厨房。

督促厨娘仔细准备无膳,驸马爷的胃口可是极为挑剔,平日他不在时,可以对付一下,现在他来了,万一厨娘忘了,依旧漫不经心。

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当他迈步去大厅通报时,叶青蝶已经迈步进了府院中间,还未等他出大厅,叶青蝶便已进来。

两人抱拳,还未说话,叶青蝶忽然咦的轻呼一声叶青蝶踏入大厅时,顺势转头看看。

想看看瑞王爷走没走,这几天他们在此处不时遇着,扫视之际,丹凤眼忽然大睁,惊呼一声:他见到了久盼不至的萧月生!哦?叶大人?萧月生也装聋作哑,品茗的动作顿了一顿,装作乍才发现他地模样,剑眉挑了挑。

自虚先生,可算等到你了!叶青蝶大喜过望,忙深深一躬身,顿觉周身一松,通体舒畅,这一拜拜得心甘情愿。

接着又对瑞王爷躬身大礼。

理宗每天都要派两次钦差前来王府宣诏,而叶青蝶与萧月生有了两次接触,自然是最好地钦差人选。

他每次都失望而归,理宗的心情自然不顺,看向叶青蝶的目光也变得不太和善,让他有些心惊胆颤,伴君如伴虎,他体会得越发深刻。

萧月生见到叶青蝶热情的神情,索性直爽到底,二话没说,直接辞别了瑞王爷,跟着叶青蝶入宫面圣。

理宗的气色比起以前,不可同日而语,面色红润,神采飞扬,仿佛年轻了十余年,生机勃勃。

这次面圣,理宗并未再垂拱殿,却是后宫的涉华阁,贾贵妃地寝宫,他本以为仍旧要失望一次,没想到一个侍卫纵马传报,子虚先生竟回府了,如今正在前来宫里地路上。

贾贵妃容光焕发,明艳得令人不敢直视,令理宗大为欣喜,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以前乍见到她时,惊艳不已的时光。

对于这位子虚先生,贾贵妃更是感激看重,他所赠之丹,是在是神仙之药,服下之后,全身轻盈,精力充沛,身体越发康健,以前去聚景园游玩时,走了几步,便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须得歇上一歇,而如今,便是走上原来两倍远地路程,也不会那般气促,体质之增强,显而易见。

这些且不去说,最最重要的,便是自己地容颜变得越发年轻,容光若雪,明艳逼人,看官家望着自己时不时发怔,眼中露出的火热,便能觉出自己的改变,涉华阁仿佛成了陛下地寝宫一般,圣眷如此,真可谓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更何况陛下晚上变得龙精虎猛,远胜从前,直令她承欢无力,求饶不止,春情自然的泛上眉梢,越发动人,便令陛下更加痴迷,如此恩德,贾贵妃岂能不心中感激?!萧月生踏入涉华阁,拱手作揖,傲不跪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如见常人。

理宗呵呵长笑,站在门前,将其迎入,贾贵妃亲自执壶为其斟茶,萧月生大咧咧的接受。

呵呵,子虚先生的丹药果然神气,朕如今浑身是劲,仿佛年轻了十几年!理宗并未问起萧月生为何总不在府中,传召不至,这些事情,皆可不究。

如此再好不过!……草民之幸也!萧月生点点头,其坐姿非是以下对上的半坐,或者沾一个墩沿,也非正襟危坐,仅是轻松自如地坐在那里,端着贵妃送上的茶盏。

甚是惬意。

涉入亦是如此,也觉那瓶丹药灵效非凡,故让朕在此处与先生相见,能让她当面致谢。

理宗微眯着眼睛,满是笑意,帝王的威仪荡然无存,此时的他。

更像一个平常之人。

呵呵。

萧月生放下绘着仕女图的雪瓷茶盏,扫了一眼坐在理宗对面的贾贵妃,削肩秀颈。

雪白无暇,高雅雍容的气息扑面而至。

他呵呵一笑,道:贵妃看起来确实好多了!贾贵妃嫣然一笑,淡雅地屋内顿然一亮,其明艳之光,萧月生亦大为惊讶。

萧月生亦是淡淡一笑,神态裕如,宠辱不惊,似是对贾贵妃的明艳没有感觉,官家这么着急的找自己来。

必不是要对自己说多谢的。

不知先生……还有没有这种神丹了?理宗轻咳了一声,努力装出理直气壮的表情,天下万物,皆归天子,他暗中对自己说道,只是这位子虚先生有一股特立独行的神气,难以当成自己的臣子。

萧月生心中暗暗一笑。

表情却是微微蹙眉,面露难色,沉吟了一番,苦笑道:陛下见谅,山人所炼丹药极少,实因药材难求,那两瓶已是倾尽山人地所有!哦。

没有了!理宗帝王心术精深,却也忍不住面露失望。

不知先生需要哪些药材?……陛下,宫里御药院什么药材没有呀!贾贵妃一直默默端坐,她不戴珠帘,以真面目见萧月生,便已是逾越,又岂能多言,此时却忍不住出声提醒。

理宗失望之色顿收,赞赏的看了贾贵妃一眼,抚掌笑道:正是正是,需要何种药材,自御药院取便是!萧月生仍是面带苦笑,摇了摇头,道:若是寻常药材,山人便不会这般为难,如百年雪莲,千年首乌,这等天材地宝,即使是御药院,怕也没有!况且……看了一眼热切望着自己理宗与贾贵妃,萧月生笑道:况且丹药也并非万能,仅是服丹,强盛一时罢了,只能做为佐助手段,若想身体强健,更重要地还是修炼。

修炼?理宗抚了抚颔下整齐的清须,摇头苦笑:修道需要静下心思,朕一天到晚被国事缠身,又怎能专心于修炼?随之他又长长叹息一声:唉——!有时候,朕倒希望自己是一个平民百姓,可以无牵无挂地一心向道,不理俗务,朕好是羡慕子虚先生啊——!他发此感慨,倒有些违心,再遇到萧月生以前,理宗对道士并不如祖上几代那般痴迷,心底是不信的。

呵呵……,陛下若想成仙成圣,当是需要摒弃尘俗,专心致志,便若想强身健体,延长寿元,却不必如此!萧月生将雪瓷茶盏端起,抬了抬眉毛,呵呵一笑。

只需每日花上一个时辰,静心修炼,山人担保陛下百岁可期!萧月生说得郑重其事,其表情语气令人不自觉的信服。

果真如此?理宗顿然心动,虽整日听臣子们万岁万岁的喊得欢畅,谁都知晓能活百岁,已是了不得的长寿。

山人岂敢犯欺君之罪?!萧月生眯眼一笑。

他也是逼不得已,虽说那些丹药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那毕竟是灵药,给皇帝吃,还不如送于门下弟子们呢!想到就做,萧月生马上提出,要授一套心诀于陛下,只需按时修练,则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强健。

萧月生亦下了些本钱,将一股元气停驻于理宗丹田之内,仿佛结成内丹,令他能够体会到暖融之气感,浑身舒畅,由不得他不喜欢练气。

这套心诀是萧月生临时自创,纯粹用以强身益肾,且修练时伴有佛家禅定时的自在欢愉之感,极易令人上瘾。

陛下,此心诀修练简单却威力宏大,深得大道至简之要,每天一个时辰,切不可多练,免得身体承受不住!萧月生殷殷叮嘱,同时右手朝贾贵妃虚虚一按。

贾贵妃膻中顿然一热,一个气团顿然形成,缓缓旋转,仿佛海水之漩涡,一股热流自气团中冲出,自下而上,直冲眉际,接着穿过头顶,沿后颈玉枕而下,过脊柱,透会阴,重新返回膻中,形成了一个小周天循环,若非她出声不得,早就舒服得呻吟出声。

萧月生临行前对理宗笑道:一个月后,山人再来探望陛下!说罢,飘然离去。

出了丽正门,他沿着御街往城外走,湛蓝的天空,太阳高悬,阳光明媚,是难得的好天气,阵阵油香味漂浮再街头。

没用轻功,也未用瞬移地神通,就是这般安步当车,缓缓而行,在人群中穿梭,令他感觉说不出的亲切开心,离开人群太久,偶尔赶一番热闹,也是别有滋味。

出了涌金门,再向西走,一座并不高峻的青山半坡之上,便是萧月生的临湖居所在。

萧月生正穿过山脚下的一片松林,踩着被松针铺满的小径,倾听着轻风掠过松枝时的微微啸声,心中一片宁静。

忽然间,他脚步一顿,蹙了蹙眉头,抬头上望,似能穿透 地松林,看到半上坡上的没的情景。

松林掩映的临湖居外,通往别苏道路两旁的松树林之中,寒光闪烁,若隐若现,十几个人手执刀剑,蹲于松树枝杈上,悄无声息。

老大,这次算了吧?我这该死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一棵又直又高的松树上,蹲着两个执刀男子,一个约三十多岁,面皮微赤,脖颈粗壮有力,双眼转动之间,精芒闪动,隐隐带着杀气。

身旁蹲着的男子也三十余岁,面皮焦黄,仿佛从小到大,一直没喂饱过肚子,身形微带着佝偻,只是双眼极是灵活,极似冰上地琉璃球,一触即动,刚才的话正是他所说,声音压得极低。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少他妈疑神疑鬼的!那脖子粗壮的老大转了下头,狠狠瞪了那人一眼,精芒突涨,赛过他手中之刀映出的寒光,令那面皮发黄之人心中一突,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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