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转头顾盼,旦天山帝姥倚坐曼陀山庄大门前,狼喉神色委顿,咯咯笑了起来。
她笑得欢畅,身子颤动,声音轻柔悦耳,如天空挂着一只银制铃锁。
一阵风吹来,银铃响个不停。
天山童姥脸色涨红,怒喝一声:李秋水,你笑什么笑?李秋水指着她,咯咯笑道:师姐,你一向威风八面,也会有这般际遇,小妹我大开眼界,欢喜不胜呐,咯咯,天山童姥冷笑,眼中神光湛湛:哼!你贪生怕死,竟托庇于一个毛头小子,逍遥派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观澜想护着我,我又有什么法子,好师姐,你受的伤重罢?李秋水站起来,晃了一下,周身疼痛。
她皱了皱眉,脸上白绸一半儿染红。
腥气十足,她委实不喜。
她心下暗骂,萧观澜这个臭小子,别的武功不用,偏偏用琴,累得自己也跟着遭殃!她自是不知,萧月生为了立威。
故意如此。
她慢慢朝天山童姥行去,心中放心,观澜既已走了,师姐定然杀不了自己了。
这萧观澜武功高绝,尤为可怕的是他精进之速,突飞猛进,有一日千里之势,自己跟他过招,毫无还手之力。
天山童姥吐出一口浊气,忽的站起来!动作干净利落;冷笑一声:李秋水,你胆子不小,还想动手?李秋水心下一惊,忙一停,咯咯笑一声:师姐无大碍罢?萧观澜这小子武功强横,难免吃亏!天山童姥轻飘飘一掌击出,一边冷笑:他走了,看谁还能救你!李秋水心中更惊,顾不得伤势,运功于足下,轻飘飘一掠,施展凌波微步,闪过掌力。
虽未中掌,她却体会到师姐掌力汹涌,仍旧惊人,非是自己可以力笔。
暗叹一口气,原本一丝侥幸与一丝杀意慢慢褪去。
她退出几步,笑道:师姐,你还要杀小妹么?哼,过了今天再取你小命!天山童姥瞥她一眼,冰冷无情如看死人,脚下轻飘飘而行,掠过李秋水,跃入湖上小船中。
她双掌猛的一堆,湖面下陷。
卜舟激射而出,如离弦之箭,转眼之间消失无踪。
这一日清晨。
萧月生练完功,坐在最西边小亭中。
以手抚琴,将方雪晴召了过来。
方雪晴心中疑惑,来到小亭中,站在萧月生身后,看着他背影,征声道:公子,我正在沏茶,有什么事么?琴声骤停工,萧月生双手按琴,转身站起。
他打量了方雪晴一眼,来到栏杆前,扶着栏杆,温声道:雪晴,武功练得如何了?方雪晴一怔,低下头,玉脸酡红如醉酒,声音低微如蛇蚊:禀公子。
小婢拙笨,才网入门萧月牛微笑摇头:这一眸子你太过操心,无心练功,是不是?公子方雪睛一惊,神色担忧,忙道:公子见谅,小婢一定会用心练功!萧月生摇头轻轻一叹,这个方雪晴。
一腔心思都在想着如何伺侍好自己,让自己更舒服,无心练功。
萧月生曾施展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看透她心思。
她以为自身功夫高低无关紧要。
自然有公子护着自己,也不是练武那块儿料,纵使再拼命,也成就有限。
不如专心做好婢女。
见她这般心思,萧月生亦感好笑,又觉无奈,虽不思上进,却也没错。
她们一帮女子,武功练得再好。
成就也有限。
他轻轻叹息:雪睛,我很快要出去行走,可你武功太差,想带着也不成了。
方雪晴一听,明眸一亮,急忙道:公子!小婢一定拼命练功。
不拖公子后腿!她冰雪聪明,听出萧月生活中之意。
是想带着自己一块儿出去。
凭你自己练功,不知猴年马月了萧月生叹了口气,上下打量着她,若有所思。
方雪晴玉脸酡红,羞涩的迎上他目光,一触到他温润的目光,身子不由一颤,眼神顿时迷离。
她只觉倏一下陷进一潭深水。
潭水深邃无底,再难出来。
咳!萧月生捂嘴干咳一声。
转过身子。
方雪晴身子一颤,迷离眼神恢复清明,神魂归个,脸腾的一下子红遍,像是蒙了一层红布。
原本白玉一般脸上,仿佛细细抹了一层胭脂,而且深入白玉里面,嫣红妩媚,娇艳欲滴下来。
她用力低头,脑袋埋进高耸胸其中,不敢抬起来。
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雪晴。
明天清晨,你跟我一起练功罢!方雪晴忙用力点头,低低应了一声。
第二天清晨,万物未醒之时。
晨曦乍露,萧月生已经坐在太湖居顶端,面对东方枷趺而坐,微阖双眼,双手结印,一动不动坐着,身上青衫轻轻贴在身上,清风拂过,纹丝不动。
他的左侧,方雪晴一身雪白练功服,静静坐着,上身挺直,双腿知趺而坐,透出一股秀挺优雅气息。
她一言不发,静静坐着,白玉般脸庞一片严肃,有宝相庄严之仪态。
从晨曦乍露,到太阳完全升起,天杏尖亮,萧月生起身,共有一斤小半时辰,方雪晴一直跟他萧月生暗自点头,她资质甚好,远胜于自弓,只是练功晚了。
即使玄阴功精妙,又有玄阴丹相助,仍要一段日子才能登堂入室。
他等不到那么久,马上要与段誉同游,去见乔峰,想身边有一个伺候的,段誉是个王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己也是懒得很,挑剔得很,必须有一个侍女贴身。
练完功后,萧月生来到大厅中。
领着方雪晴来到三楼。
三楼一间是他卧室,还有一间则是静室,练功之用,无论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的。
他事先吩咐了几句,领着方雪晴进来静室。
这间静室不大,地毯洁白,如天止之雪,西边一张矮榻,榻上光洁。
无被褥,东边一个蒲团,金黄色。
北面挂着一个长袖,写着静字,南边则是一扇轩窗,阳光照进来,光线柔和而不失明亮,透着温馨之感。
雪蜻,我想提升一下你的武功。
萧月生让她进来,两人脱下靴子,洁白的布袜踩上地毯,如踩在厚厚草甸上。
方雪晴从未来过这间屋子,好奇的打量,闻言一怔,扭头问:公子可有什么好主意?萧月生点点头:是有一个法子,道家谓种玉法,佛家谓灌顶法,我想试试看。
方雪晴明眸一转:公子可是要输给我内力?她冰雪聪明,受过良好培养,平常博览群书,学识不浅,一听名字。
便隐隐猜得。
萧月生笑着点点头:嗯,不错。
让你自己修炼,想有所成,需得一眸子,我等不及,只好用急法子。
你怕是要受些苦。
方雪晴露出兴奋神色,忙道:公子,小婢不怕苦!试试看罢!萧月生点点头。
露出一丝笑意,摆摆手,让她坐到榻上,调息静神,进入练功状态。
萧月生坐到方雪晴身后,枷趺而坐,静坐调息。
他元神活泼兴奋,发散出一道道波纹。
如后世的雷达一般,脑海中顿时呈现一幅人体经络图,由红蓝两色线条组成,红色是经络,蓝色是内力,一静一动,清晰无比。
这幅经络图,正是方雪晴的体内情形。
元神作用之下,映在萧月生脑海中,一览无遗。
花了一刻钟时间,萧月生静坐不动,观察方雪晴的身体,对她运功路线,内力深浅,心绪变化,皆清晰无遗。
刻钟过后,他心中驾定,慢慢睁开双眼,望向方雪晴后背,窈窕曼妙,仅是一个背影已经诱人心动。
他眼中清光闪烁,如湖面粼粼波光,双手抬起,慢慢按到方雪晴背后。
嘴唇翕动,声如蚊蝇:放下一切念头,万事不荧于心,松开身体。
母助母忘,心神静虚。
方雪晴一动不动,只觉他声音如玉珠,声声圆润,直滚入自己心田。
化为甘霜。
她虽调息宇神,心中一直有股浮躁之气,难以消去,只能强自压抑。
蠢蠢欲动,随时会跑出来。
萧月生声音如珠,化为甘霜,直接滴下来,这股浮躁之气涣然消散。
如白雪遇沸水,极是神奇。
方雪晴信心大增,只觉心头一片清明,无悲无喜,进入静虚之境。
随即,她觉一股清凉气息涌来,自背心传入,不过督脉,直接注进了丹田中。
丹田内仿佛有一眼泉,泉水涌出来内力。
她了下奇怪,不知内力如何注进来。
像是不必通过经络,委实奇怪。
虽觉疑惑,她心境却仍维持静虚,无悲无喜,像是一个旁观者,在俯视着身体的变化。
内力不停涌出。
很快将丹田填满。
慢慢的,传来酸涨之感。
酸涨感越来越强,到了最后,像是要撑破丹田,酸涨变成疼痛,身子轻轻颤抖。
她咬牙忍着,竭力维持心境,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大海上的小船,狂风巨浪小船随着怒浪起伏。
随时会被吞没。
萧月生仍不住手,密切关注她丹田。
觉得犹有潜力,仍强行撑涨,令其涨大,容量增加。
剧疼如波浪,一波一波冲击着她,方雪晴全神心凝注于一点,维持虚静,眼前一阵阵发黑,随时会昏迷过去。
似走过了一会儿,又似走过了很久,丹田剧疼慢慢消散,经络酸涨。
像是被强行扩张。
萧月生催动她丹田内力,在经络中流转,像是洪水冲击窄小的河坝,行进艰涩,需得花大力气。
对萧月生而言,这并不难,强行催动,一会儿功夫运行一周天,第二周天时,更流畅容易。
萧月生松开手。
慢慢睁开眼。
清光闪烁,温声道:继续调息,三十六周天后再解座。
说罢,他又阖上眼,双手结卑,开始入定。
如今,他内力深厚,旷世少有。
经北冥神功与易筋经双重纯化,至精至纯,更胜无崖子一筹。
他也是受无崖子启发,北冥真气可以灌注于他人,于是拿方雪晴试一试,看看究竟成与否。
这些内力,在萧月生而言,十成中仅一成而已,却足抵方雪晴五六十年苦修,仅内力论,放于武林中,已跻身高手之列。
他内力存蓄方式奇特,散布于周身大穴中,此时,有十处穴道内力告整,灌顶给方雪晴。
三百六十几穴,内力注满了近半,他不敢继续吸纳,隐隐觉得危险。
否则,凭着北冥神功,他内力会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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