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生笑着点了点头。
走到小亭中。
夕阳残照之下,鲜花柔和,散发着幽幽香气,沁人心脾。
雪晴,去将语嫣叫过来。
萧月生摆摆手。
是,公子。
方雪晴轻轻点头,上前斟了一杯酒,转身飘飘而去,转眼之间,消失在花径中。
她一边走,一边思忖,公子不知修炼的是什么神功,现在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练过武功的。
原本若隐若现的威严,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自废武功一般,只是肌肤温润,仿佛变成了白玉。
看上去,公子比从前可更好看了。
虽然相貌普通,但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飘逸随和的气息,令人如沐春风。
王语嫣跟在方雪晴身后,袅袅而行,看着悠缓。
速度却极快,转眼来到了小亭中。
大哥她明眸闪闪,泛着喜悦与柔情蜜意,怔怔看着他,顾不得一旁的方雪猜取笑。
萧月生笑了笑,目光柔和温润。
指指对面的石墩。
王语嫣觉得她融化在了他的目光中。
玉脸绯红,忙低头坐下来,一时之间,竟有些不好意思,羞涩难言。
方雪睛站在一边,没有离开。
知道自己应该识趣。
让出地方来让二人一诉衷肠的。
但她心下好奇,不知害羞内向的王姑娘,究竟会如何做,公子又会说什么,想听听甜言蜜语。
萧月生脸色沉下来,忽然叹了一口气,拿起白玉杯轻抿一口,小亭里的气氛为之一变。
方雪晴一怔,惊讶的瞧过去,忙问:公子,出了什么事?王语嫣也抬起头,瞧向萧月生,明眸露出询问神色。
语嫣,你表哥出事了。
萧月生摇摇头,叹息一声。
王语嫣脸色一变,黯然失色,低下头,默然不语,只是紧攥着拳头,看着桌面。
方雪睛站在她身后,觉察到她身形微微颤抖,忙问:公子,慕容公子出了什么事?萧月生叹了口气:他练功时走火入魔。
啊?方雪晴惊讶的叫了一声,明眸大睁,似乎极感意外。
明眸转了转,盯着萧月生瞧。
表哥,表哥怎么会走火入魔?王语嫣抬头,惊讶的问,也松了一口气。
她一听表哥出事,隐隐生出不祥之感,生怕是萧观澜杀了表哥,那样一来,自己夹在当中,如何自处?虽然表哥千般不是,万般不该,但毕竟是自己的表哥,从小一块儿长大,让自己快快活活的。
萧月生拿起酒杯,抿一口:那天。
太湖那里下雨,电闪雷鸣的,你表哥还练功!那样天气,怎能练功?王语嫣黛眉蹙起来,疑惑的道:那样天气不宜练功,武林人都晓得,表哥怎么会萧月生摇摇头:照我估计。
他是在修炼一门奇门心法,需得在恶劣天气里修炼。
啊,他在修炼参合心诀王语嫣捂嘴轻呼。
嗯?萧月生抬头要她。
王语嫣忙道:这是慕容家传的绝学,极难修习,传说乃第一代家主所创,威力绝伦,仗此功夺得天下。
创立大燕国,自此之外,慕容家再无人练成!参合诀?方雪晴明眸转了转。
问道:慕容家不是有参合指吗?那不是用参合诀催动的?王语嫣道:听表哥说,参合指乃是依据参合诀所简化而来,威力不可同日而语的。
萧月生点头,叹了口气:怎么会在天雷下雨时候修炼?王语嫣轻叹一声:十几年来,表哥一直努力研习这套心技,后来说,可能要在下雨时候修炼才成。
但也只是猜猜,没敢练太危险了!看来,确实是修炼这套心法。
萧月生点点头,叹道:可惜。
他运气不佳表哥怎么样了?王语嫣忙问。
我正在太湖居打斗,阿碧闯过来。
非耍拉着我去救人。
萧月生拿起白玉杯,轻抿一口,摇头道:换了别人,我也就不理会了!王语嫣轻轻点头,知道阿碧与萧月生关系甚好,这其中一代阿碧素来待他其好,温柔亲切,另一半,却是因为阿膨那表哥他王语嫣又问,心急火燎。
萧月生摇头道:我与阿碧去燕子坞,到那里时,慕容公子已经气绝多时,我只能尽一尽人事了!王语嫣紧盯着他,方雪晴却是黛眉蹙起,怔怔望着萧月生。
她对自家公子的手段颇走了解。
慕容复这般叫甚,断无幸理,只是不知何时灭亡罢了。
慕容复当初胁持王姑娘,就是公子所为,只是行事于无形之间,外人看不出来罢了。
自从那一次过后,她便感觉得到。
公子是真的下了杀心,慕容复绝难幸存的。
没想到,公子还没有下手,他便自己走火入魔死了,真是老天有眼,要绝了他的性命。
可是,即使慕容复死了,公子若是真心要救,也能把他救活,从阴间还阳回来的,公子不会那么傻吧,还要救他?可能救活?王语嫣忙问,身子微微颤动。
萧月生摇摇头:救是救活了,不过,恰逢雷声轰轰,他魂魄一离体。
马上被震散了!那会如舟!王语嫣忙问。
长吁一口气。
萧月生又抿一口酒:救回来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懵懵懂懂,只有本能!啊?王语嫣顿时色变,怔怔看着他,慢慢的,脸色黯淡。
露出悲伤之色。
王姑娘,他那般薄情无义,你还替他难过什么?方雪晴轻哼一声,扫了一眼萧月生。
还好,公子不算太糊涂,没有把慕容复救好了,否则,又是一斤小大麻烦,将来还得再杀一次!不过,即使救活了他,自己也要避着公子,偷偷摸摸的把慕容复杀了。
免得麻烦!她也相信。
即使把慕容复杀了。
公子最多责骂两句,做个样子给王姑娘看罢了,不会生自己的气。
王语嫣叹息一声,露出哀伤之色:表哥很可怜,他从小矢志复兴大燕,拼命的逼自己,没过过一天的舒心日子!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方雪睛撇了撇嘴,轻哼道:他身为大宋百姓,还一心想着复国,挑拨是非,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王语嫣抬头,黛眉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雪晴,住嘴!萧月生皱眉,瞪她一眼。
方雪晴吐了吐舌头,刚才是一时气愤,所以顶了两句嘴,有些借越了,忙打量一眼王语嫣,见她哀哀的怜伤,神思不属,显然没生气。
语嫣,有机会你回去看看吧。
萧月生摇摇头,起身离开了小亭。
回到了卧室。
会儿功夫,方雪晴悄悄的跑过来,轻敲他房门,推门进来,帮他铺被褥,一边问道:公子,我真是不明白,为何要救慕容复萧月生摇摇头,笑了笑,没有多说。
为何要救慕容复,却是用心良苦。
慕容复这么一死,王语嫣虽然已经移情,仍难免时时想起,只会记起他的好,忘了他的恶。
况且,阿碧对慕容复用情极深。
这么一下死了,她会受不了。
萧月生对阿碧颇是感激,也颇同情,不想看到温柔如水的她疯了,慕容复看似活了,实际早就死了。
他可化无相为有相,能看清慕容复的魂魄,先前那一下,令其身体活过来,却同时绞碎了他的魂魄,死得不能再死。
对了,少阳派的掌门送来请帖,请公子前去做客呢!方雪晴道。
萧月生皱局:少阳派的掌门?就是那个范昆仑的师父!方雪晴撇了撇嘴。
是想找回场子?萧月生笑了起来,如今他金丹初成,正想找人练练手呢。
八成如此,这些人呐,个个小肚鸡肠,真是无聊!方雪晴轻哼一声,手脚麻利,很快铺好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