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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神雕 第196章 根底

2025-03-28 12:57:29

干爹——!萧月生甫一现身临安城的王府寝室,一声清脆沁人的娇唤声便响起,随即一道白影挟着熟悉的幽香扑了上来,柔软的娇躯挂在了他脖子上。

若男怎么在这儿?!萧月生顺势将杨若男的娇躯搂着怀里,低头望着近在咫尺、兴奋得泛光的玉容,呵呵笑问,并不像以前那般将他推开。

杨若男一身月白的素雅宫装,显得雍容而绝俗,丝毫没有了稚气,雪藕般的玉臂紧紧缠着干爹的脖子,再也不松开,听到干爹笑呵呵的问话,熟透了的樱桃般小口一嘟,用力狠狠摇了摇他的脖子,恨恨的娇嗔道:当然是在等干爹你大驾光临了!哦——?萧月生满脸不信,笑道:难道若男能未卜先知,算准干爹今天回来?当然喽!杨若男得意的娇笑,笑靥如花,仿佛一朵绽放的白玉玫瑰,她扭了扭香软的娇躯,咯咯笑道:干爹,看来若男的紫薇星术大有长进哟!是大有长进!萧月生呵呵笑道,抱着她坐到轩窗下书案前的紫藤椅上,让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神情亲昵。

柔软而弹性的触觉自他腿上传入心中,他这也是无奈之事,自己忽然有些犯懒,几天没过来,杨若男定时满腔的恼怒,别看她现在笑靥如花,但说变脸就变脸,行突然之变,效果最佳,这是杨若男所认定的金科玉律。

也是她一惯的行事之风。

萧月生敢肯定,若是自己如往常般将笑若男推开,借着由头,她绝美的容颜定会立即变成阴云密布,甚至下起大雨。

萧月生所猜没错,杨若男地紫薇星术还差得远,只是她想念干爹了。

而干爹好几天都不过来,仿佛将自己忘了一般,令她不由的气苦。

往常有趣的事,好玩的东西,在她眼中皆变得黯然失色,难起兴致,浑身懒懒的不想动弹。

于是便来到干爹的寝室内,也不出去玩儿,只呆在屋里。

或在榻上打坐练功,或在轩窗前的书案上提笔练字,一直等着干爹地出现,要兴师问罪,脑海中已经将问罪之语构思好,没事儿时演练了数遍,等了两天。

这才终于等到干爹的出现。

她心中的怒火自然是翻滚不休,宛如火山中的岩浆,随时有喷薄而出的危险。

只是被干爹这么一抱着。

靠在他胸膛,闻到他身上淡淡而独特的气息,心情便慢慢的宁静下来,再也没有喷发出来的动力,原本兴师问罪之语,顿被抛之九霄云外。

若男。

干爹这几天倒忙得很,先是忙着跟枫叶剑派与清澈剑派两派掌门说话,替他们化解干戈,而昨天,破虏又受了重伤,差点儿丧命,所以一直没有过来。

萧月生轻拍拍杨若男刀削似的香肩,闻着她鬓发传来地幽幽清香。

温和的解释,知道不解释清楚,她早晚还是要秋后算账的。

那破虏没事吧?杨若男一惊,忙挺直娇躯,端坐于干爹的大腿上,揽着他的脖子娇声问。

还好及时!萧月生能够闻到杨若男吐出的淡淡香气,她体质清虚,真正是呵气如兰,见到她担心的容颜,摇了摇头,以示否定。

他接着又笑了一笑:不过破虏却也因祸得福,迷住了一个美丽地小姑娘。

破虏?他迷住了一位小姑娘?杨若男绝美的玉脸上担忧褪去,却换上了惊奇,忽然扑哧一笑:嘻嘻,难道是英雄救美?萧月生写过不少传奇小说,故事更是讲了不少,杨若男便是从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地,对于最熟悉与俗套的英雄救美情节,自是顺手拈来。

聪明!萧月生点头,轻轻圈住她纤细的柳腰,动作极是自然,呵呵笑道:若不意外,她便是将来的郭夫人了!那我要回去看看!杨若男又摇了摇干爹的脖子,嗓音柔腻,娇身放软,如扭糖般撒娇道:干爹,现在便送若男回去吧!你晓兰干娘呢?萧月生任她撒娇,晃动着自己的脖子,却巍然不动,笑着问道。

杨若男安静下来,葱白似地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高耸的胸口,螓首微转,小心的看了一眼窗外,轻声轻气的说道:干娘正在临湖居,正生着气呢,干爹你可小心!萧月生圈着她柳腰的手放下,抚了抚黑亮的八字胡,苦笑着摇摇头:不出所料,我这就故去看看她,若男要跟着去吗?杨若男马上摇头,狡黠的嘻嘻笑道:不去,嘻嘻……,我若跟干爹去,晓兰干娘定不好意思发火,……我可不当干爹的盾牌!萧月生瞪了一眼她如花地笑靥,自紫藤椅中站起,对仍挂在自己身上的杨若男道:那你自己慢慢过来,我们中午便在临湖居吃饭吧。

哦,……那好吧。

杨若男依依不舍的放开藕臂,离开干爹温暖安全的胸膛,有些愀然不乐,他干嘛不多待会儿再去临湖居?!垂拱殿已午之交理宗一身明黄龙袍,越发衬得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竟有几分俊逸之气,此时他正沉凝的端坐与御案前,气势凛然,无意间透出天子的威仪。

殿内丹墀红毡,轩窗透光,不失明亮,淡淡的白烟自丹墀两旁的龙形熏炉中袅袅升腾,若有若无,丝丝缕缕,宁神清心的响起缭绕于整个垂拱殿内。

两端龙翘的御案之上。

一摞奏章与他等身,令他精神奕奕地面庞一片铁青。

现在,不仅仅是御史台的人上奏要求斩杀妖言惑上的王子虚,便是诸位大臣、左右丞相、枢密二使皆跟着起哄,上奏乞请。

理宗抚了抚两腮修齐的美髯,两手按着御案,狭长的丹凤目瞪着这一摞奏章。

心下颇有些懊恼。

当初并未重视那些御史台的弹劾,付之一笑,不置可否,若是当初能够掐断这根火苗,也不会有今天的态势,举朝上下,众口一辞,皆要求斩杀子虚先生。

左右两位丞相都是理学大儒,对于道家地长生之术是深恶痛绝。

如此强烈的反应,自己当初就应该想得到!唉,这帮子大臣们,目光如此短视,实令人失望!他们也不想想,以子虚先生沟通天地,御使雷电之能。

能杀得了他吗?再说,他有起死回生之力,这般神人。

不去笼络,却非要杀之,真不知他们一天到晚的想些什么!妖言惑上,妖言惑上,除了这句,他们再也没一句新鲜的。

难道自己就这般禁不得迷惑?他们怎么知道是妖言?!以讹传讹,闻风便是雨,真是令人失望之极!想到这里,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不禁恨恨的擂了御案一拳,咚然作响,响彻消音极好的垂拱殿。

洗脸了这么些天子虚先生所授的心法,他只觉浑身精力充溢。

更胜年轻之时,感觉自己能够一拳打断眼前的檀木御案,实是以前那些道士真人们所不能比,那些呈供上来地珍奇丹药,与子虚先生所赠之丹相比,更有天壤之别。

怪不得三山符箓的掌教真人们如此推崇子虚先生,他们虽本领差先生不少,眼光倒也不差。

陈老,有消息了吗?理宗重重吁了口气,决定不再理会这帮子鼠目寸光的大臣们,转头对身侧的龙柱问。

仿佛老态龙钟的陈老自粗大的龙柱后转出,步履从容沉稳,却悄无声息,他来至丹墀之下,正朝理宗微一躬身,点头缓缓说道:启禀陛下,已传回消息。

哦,快说说!理宗身体微一前倾,两手按着御案,目光灼灼的催促。

老臣遵旨!陈老再一躬身,直起腰来,心中暗自惊异,没想到官家地内力竟已颇有小成,如此迅速,前所未见,若不是他的目光精气外露,自己仍旧无法察觉。

心中虽有惊涛骇浪,清癯的脸上却沉静如常,他缓缓说道:王子虚之名想来是化名,他本名萧月生,自观澜,嘉兴人,在嘉兴南湖之畔,有一座观澜山庄,他便是观澜山庄地庄主。

观澜山庄?理宗咀嚼着这个名字,摇了摇头,脑海中的记忆并没有这四个字的存在。

陈老望了他一眼,见官家的眼神渐渐集中,方才继续开口:观澜山庄在嘉兴城颇得民心,言其庄主和善,庄主夫人美貌仁慈,嘉兴城有一座回春堂的医馆,堂主素心仙子,便是庄主夫人之一,……萧观澜收有一徒,名叫孙子明,是武林中的绝世高手,被尊称为天雷神爪,此人亦是嘉兴首富,名下子明车行,子明商行。

有意思,有意思,孙子明,……呵呵,朕倒是听说过这位人物,据说,这位天雷神爪手段狠辣,手下折了不少人命?理宗抚须呵呵笑道,龙颜大悦,身体后仰,仰坐于龙椅上。

陛下英明!陈老微一躬身,清癯地脸上却并无献媚的表情,仿佛只是述说一个事实而已。

见理宗灼灼的望着自己,陈老便接着说道:孙子明确实出手无情,他武功极高,平时很少出手,但凡出手,几乎从不留活口,十几年间,纵横四海的江洋大盗,天下巨寇,折在他手上者无数!嗯,……那依陈老所察,子虚先生究竟可不可信?理宗微一沉吟,抚须低头,思忖了良久,抬头问阶下的陈老。

陈老顿时微皱起眉头,思忖了一会儿,方才缓缓回答:萧观澜岳父是被武林中人尊称大侠的郭靖。

郭靖,听过。

据说是武林人所共钦地大侠。

理宗忙道,对于郭靖郭大侠之名,他早已听闻,御史们可以风闻弹事,武林中事,他并不陌生。

郭靖此人武功绝顶、为人正义,对襄阳城的防守功莫大焉。

其妻是天下绝顶高手,桃花岛黄药师之女黄蓉,黄蓉乃是丐帮帮主,十几年来,他们夫妇一心为国,助守襄阳,……他们女儿所嫁之人,应可放心,老臣以为……他见官家正聚精会神的倾听,便将犹豫良久的话吐了出来:老臣以为……,萧观澜此人,生性淡泊,野心不大,……但陛下应须小心,此人深不可测,非是老臣等所能力敌。

说罢。

便微一躬身,不再开口。

理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殿内一片安静。

当萧月生的身影出现在临湖居时,无人发觉。

幽幽的箫声与琮琮的琴声相合,掠过荷池清澈地水面,袅袅缭绕于临湖居的后花园,琴箫合奏,仿佛一对翩翩起舞的蝴蝶。

追逐嬉戏。

今日的天气明媚暖人,确实适宜在外面游赏。

观荷亭内,冷若雪光的顾冷琴与面容精致的谢晓兰坐于玉桌前的绣墩上,一抚琴一弄箫,琴箫合奏,极是和谐。

两女皆是眼睑微垂,玉容平静无波,宛如观音坐莲。

心神完全凝聚于琴箫之中,无暇他顾,心与声和,仿佛超脱于尘俗,说不出的优雅与沉静,令人陶醉不已。

临安四花中的另三人,雪白地玉手各自握着一杆幽幽的紫竹渔竿,静静坐于朱红栏杆前的绣墩上,钓鱼取乐。

三女一手握着架在朱红栏杆上的渔竿,另一手拿着一卷书,听着琴箫合鸣,钓鱼读书皆不耽误,轻风掠过波光粼粼的池面,将雪白如透明的线丝拂动,她们脸上一片宁静于与悠然。

听着令人心弦为颤动的琴箫之声,萧月生静静伫立于几株绽放地梅花树旁,不忍相扰。

琴声中隐隐透着一个幽怨与自怜的气息,而箫声则蕴着明朗与抚慰,两者相合,显得阴阳相谐,中正平和,极符雅道。

声音自高渐渐变小,仿佛两只仙鹤自万里云霄落下,在低低的徘徊中,缓缓落地,两人地合奏结束,给人意犹未尽之感。

两女垂手,放下竹箫与瑶琴,缓缓睁开明眸,随之崔雪语黄鹂般的轻笑声响起:谢姐姐,思念夫君了呀,看来想得很苦哟!谢晓兰精致如瓷的玉容微红,头不敢回,嘴上却死不承认,轻啐了声:去!满嘴胡言,也不知羞!崔雪语咯咯一笑,薄薄的樱唇微翘,浑不顾丰满的娇躯颤动,带动了紫竹渔竿,坐在绣墩上扭头笑道:这有什么羞不羞的,若你不思念姐夫,那才大事不妙呐!……是不是呀,三姐?静静读书地沈三姐优雅的将书卷放下,目光流转,温婉一笑:小姑娘家的,哪知道思念不思念的!谁是小姑娘家呀?!崔雪语坐在绣墩上,轻跺了跺簪着绒球的白月绣鞋,扭了扭娇躯,表示着不满,娇声道:那些贵公子们可是像苍蝇一样不停的在我身边嗡嗡的飞哟!沈三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理会她的娇嗔,对呆呆坐着的谢晓兰长长一叹:唉——!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谢姐姐何必如此呢?……这才没见几天呐?!谢晓兰呆呆未动,双手按在琴弦上,若有所思,却是并未听到沈三姐的话。

坐于她身旁的顾冷琴见到她的发呆模样,清冷的面庞不由摇了摇收起碧绿的竹箫,转身对诸人叹道:她听不到我们说话的。

崔雪语小手握着紫竹渔竿,吐了吐香舌:还好我们没有陷入情网!……变得呆呆傻傻的,真是可怕!沈三姐气质淡雅高华,嗔视了心直口快的崔雪语一眼,叹道:我们这位未来姐夫真是……。

叹——!难道如此美丽的谢姐姐也拴不住他地心吗?!站在梅花从中、攀着梅枝的萧月生心中愧疚大生,不能再等下去,再呆会儿,说不定什么难听的话都会钻入耳中,不由轻咳了一声,缓缓走出花圃,不如荷花池上的回廊上。

姐夫!崔雪语惊叫一声,忙望向呆呆坐着的谢晓兰。

随着沈三姐她们的轻呼,谢晓兰自神游中醒来,转头望向通向小亭的回廊,朗星般地双眸顿然神采灼灼,精芒闪闪。

但谢晓兰精致的面庞上的惊喜一闪即逝,随即黯淡下来,目光转向别处,不去看那缓缓而至的潇洒身形。

姐夫,你还知道回来呀?!崔雪语娇哼了一声。

放下手中紫竹渔竿,冷下俏脸,咭咭发难。

萧月生苦笑一下,却并未开口分辨,温润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女的玉脸,拱手一揖,微微颌首。

目光中的歉意直送她们心底,崔雪语满腹的诘难顿时消散,再也无法多言。

其哼哼的表情也难以维持下去,只好转过身,不去看他,以示不满。

姐夫来了便好,我们先回去,给姐夫准备午膳。

沈三姐将紫竹渔竿轻轻放下。

盈盈起身,敛衽一礼,带着淡雅的微笑,便向外走。

萧月生微笑着点点头,并不说话,仿佛修炼闭口禅一般。

一身雪白霓裳地关盼盼也起身,放下紫竹渔竿,将横在膝头的银鞘长剑拿起。

深深看了他一眼,也随着沈三姐袅袅的走了出去。

崔雪语经过他身边时,转过头去,不去看他,气质忧郁楚楚的顾冷琴执着碧绿的竹箫,走在最后,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下来,转头望了一眼垂着螓首的谢晓兰,轻叹道:别再惹谢姐姐哭了!萧月生郑重的点头,也未开口。

望着临安四花曼妙地身影袅袅娜娜的沿着回廊渐行渐远,转过花圃,不再可见,萧月生方转过身来,缓缓走至谢晓兰身边。

生气了?萧月生靠在朱红栏杆上,俯首望向谢晓兰低垂的螓首,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声音醇厚温和,极暖人心。

不敢!谢晓兰闷哼一句,紧抿着樱唇,修长晶莹的玉指轻轻拨弄琴弦,另一只手压在弦上,令其不能发出清鸣。

萧月生笑着摇了摇头,一直望着谢晓兰,她光洁如玉的额头,弯弯的黛眉,秀挺的琼鼻,无一不美,只是黛眉间透着淡淡的憔悴,玉肩消瘦,令萧月生不由地怜惜。

唉——!你瘦了!萧月生叹息一声,声音变成了微微的沙哑,缓缓坐到她的身旁,双手扶住她的香肩,不顾她的挣扎,缓缓而坚定的将她拥入怀中。

………………崔雪语看到谢姐姐与未来姐夫并肩走进客厅时,终于相信了三姐的话,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亏自己还要为谢姐姐打抱不平,现在地她,容光焕发,顾盼神飞,哪有一点儿憔悴的模样,唉,自己真傻呀!谢晓兰有些不好意思,见到自己的几位好姐妹,不敢抬头望她们,唯恐见到她们眼中的笑意。

自己的心太软呐!她不由有些怨自己,雪白的脸庞却泛起红云,美得惊心动魄。

萧月生的哄人手段,绝非寻常人能够敌得住,谢晓兰一片痴心全倾注在他身上,更是不济,萧月生刚施了两招散手,她便招架不住,投了降,原谅了萧月生这几日的消失。

沈三姐、关盼盼、顾冷琴、崔雪语四人本想兴师问罪,但见到谢姐姐已经原谅了他,她们虽恨她不争气,被这个未来的姐夫吃得死死的,却也只能无奈的放弃。

除了仍在生气的崔雪语,其余人都小露了一手,午膳的菜肴颇为精致,萧月生虽觉还逊小凤几分,但这三位艳盖天下的名妓亲自下厨调羹,味道也足以增添几分,他吃得并不少。

席间,杨若男拉着他,娇求软语,撒娇发嗲,逼着干爹答应,要一起去桃花岛上钓鳖,因为听说郭襄在桃花岛上闭关,她甚是想念,再说,也想看看郭破虏的心上人。

萧月生自是不会轻易答应,拿捏了半天,沉吟了良久,才缓缓的、郑重的点头。

杨若男气得牙根直咬,却又无可奈何,知道干爹是犯小心眼,恨她刚才不当挡箭牌,嘻嘻,定是晓兰干娘让他受了不少的苦头,磨破了嘴皮儿!想到这些,她不由幸灾乐祸的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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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神雕 第197 进退通过叶青蝶留下的一块儿铁制腰牌,老童向大内侍卫传达了自己的主人——子虚先生想要进宫面圣的愿望。

身为大内内省都知,叶青蝶身份显赫,权柄极重,他的信物自是畅通无阻的传入大内。

午时未过,一袭紫袍,腰间佩着金鱼袋的叶青蝶便登临王府之门,前来宣旨。

对他来说,这份差事已变成了极品的美差,官家不会如开始那般急催,因为官家也已了解,这位子虚先生行踪飘忽,很难在府上遇到他,而且他的性子随意,对于面圣并无诚惶诚恐之心,不紧不慢,拖拖拉拉,是极不爽利的。

叶青蝶是嗜书之人,王子虚府上的诸般藏书,皆是前所未见的珍版古籍,很多皆是绝版,每一卷皆是无价之宝,能够逮到机会借看,便属难得的奇遇。

叶青蝶现在就盼着前来王子虚府宣旨,最好子虚先生恰恰不在,他便可以放心的躺在摇椅中,一边摇晃着,一边惬意的沉浸于书中的世界,世间最逍遥之事,莫过于此,况且,王府的点心,比皇宫大内御膳房做的,更要胜上几筹,好吃异常,让他每次想起,便要回味良久。

他这次只是传口谕,轻车熟路,步履匆匆,感受那一架一架的古书在向自己招手。

王府的守门人见到他,也并未多诘问,痛快的放行,直趋而入,绕过竹林夹着的碎石小径,在客厅前的青石庭阶下,他见到了前来迎接的老童。

公子刚回来,又出去了,叶大人稍等片刻罢。

听到老童如是说,叶青蝶也不多说,在阶下跺了跺靴子,跺去尘土,直直走到客厅西南角,在贴壁而立的书架前,精挑细选,举棋不定良久,终于狠下心来。

舍去其余书籍的诱惑,抽出了其中泛黄地一册。

叶青蝶与老童二人也已成了老熟人了,萧月生不在时,叶青蝶曾多次上门。

挑完书,随即,叶青蝶小心的拿着泛黄的书,如拿珍宝,径直走到山水屏风隔成的小屋中的一间,利落的落座于檀木摇椅中。

惬意的长吁了口气,躺在檀木椅中,悠然自得的看起书来。

前一阵子,总跑这里看书的瑞王爷这几天却未过来,因为修炼萧月生所授地心法,忽然有所得,正沉醉于修炼的乐趣当中。

老童光泽无皱纹的脸上泛出一丝微笑,亲自帮叶青蝶沏上一盏极品的雅安露芽。

再捎带一盘粉红翠绿相映的点心,悄然退下。

在临安城内,老童与萧月生通信,不需别的手段,他的功力足够高。

将功力输入怀中玉佩,神念顿时被数倍的放大,便可与萧月生形成心念感应,将自己所要传的话让萧月生感知到。

陛下,山人将会避开庙堂,隐于江湖。

萧月生端坐于垂拱殿丹墀下。

放下通体幽黑地兔毫鼠须茶盏,轻轻的一句话,令一脸欢笑的理宗愕然无语。

这次进宫面圣,萧月生便存了以退为进的心思,只是他自然不会拙劣的直接将目的显露,反而要装作清高之人,厌倦了尘俗中的勾心斗角,之想逍遥于江湖山川。

面圣之时。

萧月生坐于四人毡轿中,轿子直接被抬至垂拱殿前,经过丽正门时,叶青蝶以金牌令箭阻止了大内侍卫的检查,行踪之隐秘肃重,令悠然坐于轿中地萧月生禁不住暗笑。

理宗降阶而坐,弃御案头的龙椅不坐,来到了阶下,坐于萧月生对面的明黄锦墩上,本是笑意盎然,心中舒畅,萧月生的这一句话,顿如晴天霹雳,打在他的头顶,抚须之手顿住,冠玉般地脸庞表情蓦然凝固下来。

这是为何?!理宗忙放下黑瓷茶盏,急声问道,便是隐于他身后龙柱中的陈老亦心中微动。

萧月生将幽幽的黑瓷茶盏端起,轻抿了口茶,似是润润喉咙,从容的放下,才摇头呵呵一笑,概然道:为了山人,朝中闹得风风雨雨,君臣相抗,非是国家之福,亦非山人所愿。

哦,先生也听说了,……让先生见笑了!理宗看了一眼御案上的那一摞奏章,也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眼中精光一闪,气势陡增,天子的威势显露无遗,缓缓道:不过先生过滤了,待过上一阵子,有别地事情出来,他们自然没了这份多管闲事的心思。

萧月生闻言,呵呵一声长笑,颇是无礼,摇头望了望理宗,不禁又是自失一笑,起身一揖,笑道:陛下何须如此麻烦?!目光缓缓扫过垂拱殿,在陈老所藏身之柱稍一停留,萧月生缓缓笑道:山人本就是湖海散人,悠然于江湖,坐一逍遥富家翁,无拘无束,从无踏上庙堂之心。

语气稍稍一顿,他一手端着黑瓷茶盏,另一手抚着黑亮的八字胡,温润的面庞渐渐凛然,正气浩然,颇有几分无礼的盯着理宗,缓缓说道:……只是因陛下乃力挽狂澜的当世明主,龙体之康健与否身系天下气运,山人方才勉强入世,要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儿心意,务求让陛下有强健的体魄,充盈的精力,方能令我大宋如初生之旭日一般,日渐强健,如此……,则山人别无所求矣!理宗端着茶盏,微微颌首,轻轻笑了笑,心下却是有些不以为然地。

对于这类话,身为九五之尊的他,自是已经听过无数次,那些文人才子说起话来,表起忠心来,比之萧月生更要动听斐然,更要情真意切,听得多了。

理宗是从来不当真的。

萧月生端起茶盏,又抿了口茶,润了润喉咙,叹道:如今修道法诀已尽传于陛下,筑基已成,以后陛下只需要每日修炼不辍,日后自然得享高寿,……山人心愿已了,留在陛下身边无益。

不如归去!先生要归于何处?理宗不由皱眉问道,狭长的丹凤眼注于萧月生脸上,声音诚挚,心下的不以为然顿化为感动,看来子虚先生果然是清高之人啊,自己倒有些将他看轻了。

呵呵,自来出来,归来处去,山人本属湖海山川。

归于山川,逍遥于江湖,亦是乐事幸事!萧月生耍了一番道士派头,说话故弄玄虚,似笑非笑的望着理宗,读心术一运,便将他的一番矛盾心理看得通透。

不可不可,如此负先生。

朕岂能心安?!理宗连忙摇头,一只手不太用力的摆了摆,示意拒绝。

他脸上沉肃,心下却微微沉吟,已有几分心动。

如此,却也不失为一条高明之策,朝廷地这帮子大臣们就是一阵疯,稍稍一躲,避其锋芒,也就过去了。

陛下大可不必不安。

山人如今求仁得仁,得愿所求,已是足矣,只能再生其他贪念?!萧月生淡淡一笑,然后缓缓散去笑意,只留嘴角仍擒着一丝笑意,话说得情真意切,煞是感人。

不知不觉中,理宗便被打动。

不容理宗拒绝与挽留,萧月生探手入怀,拿出两件什物,一只碧绿玲珑的玉瓶,一枚手掌大小的方形白玉佩,乃是观澜玉佩,两件东西在明朗的殿内发出温润的光泽,极是可亲。

萧月生将黑瓷茶盏放回身侧的梨木茶几上,垂拱殿内本无茶几,是理宗特意让人自别的殿内抬过来的。

他一只手伸出,将温润可爱的碧玉瓶递向理宗,一边解说此丹地功用:陛下,这瓶装有三枚驻魂丹,……此丹服下一枚,可将濒死之人延寿二十四个时辰,可用于应急。

这块玉佩,则是在下的信物,若陛下将来想念山人,可派人持此玉佩,前往嘉兴城南湖之畔的观澜山庄。

萧月生两手将这枚方形白玉佩递给理宗,郑重说道:山人纵在千山万水之远,亦会赶至陛下身前,以叙方外之谊!观澜山庄?理宗接过玉佩,似是顺口问道。

一接住玉佩,触手之间,温润的气息顿涌入周身,浑身一暖,随即精神一震,他身为至尊,皇宫大内所收贡品,无一不珍,奇珍异宝见过无数,立知此玉佩非是凡物,定有其他神奇之处。

呵呵,陛下勿怪,在下混迹于尘俗,亦有别名,名谓萧月生,观澜山庄便是在下暂居之所,只是平日里在下喜欢游山逛水,多是不在山庄的。

萧月生呵呵笑道,又端起了黑瓷茶盏,微啜一口香茗,将欺君大罪轻描淡写间卸去。

理宗胡乱点了点头,根本无暇怪罪,再说也无法怪罪,子虚先生能够说出这些,他心中已颇是高兴,而且手中之物更令他动心。

驻魂丹……,听其名称,便足以显示其狂妄的语气,能够让人多活两天,所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到了他这个年纪,越发能够体会得到时光的金贵。

他微一沉吟,便知道这三枚驻魂丹重要,看了一眼另一手不停泛着温润之感的白玉佩,自练功后日益清明的头脑微微一转,便想到了子虚先生地用意。

以驻魂丹吊命,再派人持玉佩请子虚先生,以他之神通,定能令人起死回生,而三枚驻魂丹,能够拖住六天的性命,应该恰能往返观澜山庄一次。

呵呵……,先生所赐,无异于赐朕一条性命,朕就愧领了!理宗小心的将白玉瓶与白玉佩收起,放入怀中,生怕一不小心,便弄碎了,跌破了。

萧月生摆了摆手,端详了一下理宗,笑道:陛下天纵之资,心法进境神速,自此以后,便不必禁欲,大可甘露普施,对陛下或对女子皆有益处。

理宗大喜,自从修炼了子虚先生所传的心法,原本的力不从心之感渐渐消散。

反而欲念大炽,每次修炼完毕,都是一柱擎天,坚硬似铁,其硬度更胜年轻之时。

欲望强盛,偏偏又要禁欲,对于一位颇好渔色,纵欲过度的帝王,其折磨不啻于憋着不让方便。

其艰难常人根本无法体会。

出于对子虚先生的崇拜,坚忍过人的理宗凭着意志,终于还是挺了过来,其意志是一部分原因,更大地原因,却是他之心法修炼渐入佳境,其过程之美妙,不输于在女人身上所得地滋味。

萧月生看了下发陷入狂喜中的理宗,淡淡笑了笑。

蓦然起身,冲理宗拱了拱手,笑道:陛下保重,山人拜别,有缘再会!说罢,不待理宗反应过来,不等他说话,便跨步离开明黄的绣墩,径直向殿外走。

慢着!理宗忙大喊了一声,极是突兀。

他正陷于美妙的憧憬中,忽然听到子虚先生便要离开,顿时心中大急,忙不迭地伸手喝止。

怎么?陛下还有何事吩咐?萧月生停住潇洒的身形。

转首笑问,脸上并无伤离别之意,显得洒脱之极。

理宗心中却有不舍,对于这位无欲无求的奇人,他只觉所欠良多,就这么任其离去。

心中必然难安。

唉——!先生有暇,定要常来宫中探望朕,陪朕叙叙话,还一直未曾领教先生的棋艺呢!理宗目光殷殷,表情不舍与恳切并存,一边说话,一边将腰间一只龙形玉佩摘了下来。

朝廷的诸位王公大臣杞人忧天,朕虽然恼怒。

却身在其位,难以怪罪她们,先生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归隐云云,先生再也休提,朕还是会随时请先生过来地!他将龙形黄玉佩摘下,缓缓地,有些沉重走到了萧月生跟前,将玉佩递向他,缓缓说道:此佩乃朕随身之物,先生若想进宫,可随时持此佩直接入内,无人能阻。

萧月生并未客气,这可是件好东西,有时不啻于一柄尚方宝剑,再说,此玉佩他即使未摸到,便已经感觉出不凡来。

接住龙形玉佩,一股淡淡的凉意涌了出来,萧月生微一观看,便知玉佩中被加持了道家的祈福与祛病咒。

萧月生想了想,看来是茅山上清宫的手法,虽说论及神通,符箓三山的掌教真人与萧月生有天壤之别,但他们身为源远流长的古派,自是有其存世不灭的独特法门,并非是欺世盗名之辈。

萧月生抚摸了一下玉佩,收入怀中,淡淡一笑,也不再多言,只是对理宗拱手一揖,转身迈步,飘然而去。

理宗站在殿内,见他消失在高大的屏风后,便快步向前,却只能见到殿口微微晃动地毡帘,人影已杳,他不由怅然若失,隐隐有一种不详之感,怕是子虚先生再也不会见自己了……萧月生迈步而出丽正门,对门旁的侍卫点头示意,他的等级观念尚浅,显得极为可亲随和。

城门的飞檐在阳光下依旧带着雄飞之气,丽正门上闪烁的铜钉散发着华贵,萧月生回头展望,感慨一番,转身而去。

这却是给那帮无事找事的御史们送了一份儿大礼,他可不是泥人儿,这帮御史老爷们上谏官家,本是职责,但对王子虚,顶多驱逐罢了,又何必要来个斩草除根呢?!不给他们点儿教训,自己于心难安呐!自己的出现,定难逃御史台那些家伙的眼睛,结果他们定会上书直谏,而理宗怕是因为自己地离开,仍在烦恼,他们这次恰恰撞到了枪口上,无量寿佛,愿三清祖师保佑他们吧!萧月生心中坏笑了一声,身形一闪,蓦然消失。

夜晚的西湖,与白昼相比,仿佛美女妆前与妆后,绝然不同,相差极大。

天气极好,随着渐近立春,夜晚的轻风慢慢褪着寒意,渐趋杨柳的温柔,华灯初上,西湖之上笙歌丝竹已是此起彼伏,湖面上的画舫灯笼盏盏,宛如繁星镶嵌于墨玉之中。

萧月生悠悠然地躺在红漆椅上,摇椅则位于画舫的第二层,夜风掠过湖面,挟着淡淡的幽香与袅袅的丝竹声,穿过敞开的轩窗,将屋内的粉红帷幔吹起,轻轻飘舞。

萧月生所处地房间是画舫第二层的最前一间,布置得精致典雅,书香气极浓。

这艘画舫在西湖众人的画舫中,鹤立鸡群,极为醒目。

它属于临湖居,是萧月生买令人制造,专门供几位夫人游湖赏景之用,在西湖诸多画舫当中,当属极为出众,共有两层船舱,整个画舫被涂以乳白漆,绘成浮雕状,仿佛汉白玉筑成,极有坚固与凝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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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神雕 第198-199章 势慑整个临安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萧月生根本不怕出风头,只要有足够的势力支撑。

临湖居本就神秘莫色测,以前的地头蛇南山帮退避三舍,自是没有不开眼之徒,官面上,又有当今天子的嫡亲兄弟荣王爷罩着,无人敢掠其峰,即使是当初的贾似道,见其画肪奇异,有心买过来,但在心中掂量了一下,仍未去招惹他。

乳白的画肪在灯光如繁星的西湖上极为醒目,湖水荡漾,画肪却极为沉稳,红红的灯笼沿着船舷与舱沿密密悬挂,灯笼将整个画肪的轮廓勾勒了出来,更显得流光溢彩,华美灿烂。

姐夫,好悠闲呀!屋内的房门被推开,一身水红襦裙,步摇轻颤,环佩叮当的崔雪语嫣然微笑移着莲步进入。

正在窗口吹着夜风、举杯邀月,轻酌微啜的萧月生虽不必转头,便能洞察周围,却仍旧装做未发觉,转头望去。

崔雪语正婷婷玉立于门口,窗口夜风吹入,轻纱慢轻舞,水红的袂裙款款而动,明眸亮晶晶的望着自己,他不由微笑了一下:雪语怎么过来了,不打牌了?嘻嘻……,听若男说,姐夫的牌技极是高明,小女子很想领教一番呢!崔雪语嘻嘻一笑,灵巧的玉手捂着樱桃小嘴,微红的烛光中,一泓清泉般的明眸眨动了几下,透出慧黠之色。

萧月生晃动着手中花纹古拙的白玉杯,摇头笑道:你们几位姐妹们自己玩儿吧,我……就不去掺合了。

若是自己的诸位夫人们玩牌,他自然坐拥花丛,怎么都要掺上一脚的,顺便一逞手足之欲。

但参加之人是谢晓兰的好姐妹们,自己掺合进去,便有些不便,打牌之际。

难免摩摩擦擦,碰肩触头。

与诸位妻子们,则是香艳的享受。

若是换成是临安四花,则有些过分了,束手束脚,玩起来也没甚乐趣,不如自己看风景,自斟自饮呢。

姐夫放心吧。

不会让你赋诗的!咯咯……崔雪语笑得如杨柳随风拂动,又如乱颤的花枝,娇美动人。

崔雪语虽是娇俏可爱,声音如黄鹂,动听之极,说的话,却是刀刀见血。

犀利无比,因要摆姐夫的派头,又不能大失身份地白她一眼,萧月生无奈,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下。

姐夫。

快点儿,请移大驾吧!崔雪语见自己未来的姐夫端坐未动,变催促道,她心中可是跃跃欲试。

都说酒后吐真言,诸葛武侯地观人八法中,亦有酒醉之法,观其真性情。

临安四花艳绝天下,仅在临安城。

官妓家妓便几乎达万数之多,身为花魁,岂能是寻常女子?!当代的妓女,类似于后世地演艺明星,由专门的教司坊培养,个个通经史善词文,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而临安四花身为个中翘楚,更是难得一见的才女。

她们阅人多矣,除非动情,否则,往往一眼即能看透眼前人的深浅,只是面对这个未来的姐夫,她们却心中无底,总觉得他宛如古潭,又如无垠大海,难以揣度。

见到谢姐姐对他用情如此之深,她们有些担忧,自是要想方设法,一试这个未来姐夫的深浅虚实,要探其虚实,自是要多多接触,最好能够罐醉他,观其言行举止。

我就不去了吧,免得你们不能玩得尽兴。

萧月生并未运读心术神通,不知她们地算盘,只是摆了摆手,呵呵一笑。

姐夫,我可是大伙儿派过来请你的,……我们可是诚心诚意的想增进我们的了解……咯咯,这话可真怪!……姐夫不能推脱!崔雪语簪着绒球的绣鞋轻动,风情万种的袅袅上前,咯咯笑着去拉他的胳膊。

至于增进了解,则是杨若男学自干爹地话,在此时,此句的语法颇显古怪,杨若男觉得新奇,便学而习之。

萧月生握着白玉杯的胳膊被崔雪语的小手颇为用力的摇了摇,却丝毫不动,让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崔雪语小小失望了一下,只觉姐夫地胳膊坚固若山,根本无法撼得动。

好吧好吧!萧月生洞察人心,此时此刻,自是看出了崔雪语是来着不善,善者不来,心中好奇,便装做无奈的模样,一边自她的玉手抽出胳膊,一边忙不迭的答应。

萧月生将白玉杯中的紫蘅仰天一饮而尽,豪气干云的气势顿然向崔雪语扑面而去,今她心中不由的一荡。

对于豪迈的男子,崔雪语最喜欢,觉得那才是真正的男人,而那些整天舞文弄墨,满嘴之乎者也也却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是从心底看不起的,男人就应该如高山如大海,才能让女人依靠,才能让女人安心。

走吧,如此盛情,却之不恭,我也就不客气了!萧月生自半躺半摇的木椅中起身,手中玉杯消失不见。

崔雪语毕竟是妙于应酬之人,心下一荡之后,却很快便平仰了心绪,恢复了娇俏嫣然的的模样,明媚的双眸瞥了萧月生一眼,转身走在前头,推开房门,身姿曼妙的在前领路。

画肪的第一层船舱,只是一间典雅精致的屋子,并未如第二层那般隔成几间雅居。

虽只一间,但有高大的屏风与道道轻纱帷幔,还有类似于长青藤般的不知名花树,将此间隔成了数个区域,数之角烛的光芒柔和而明亮,整个屋子显得温馨而旖旎,布置的极具匠心之美。

干爹,你终于来了,要替若男报仇呀!杨若男自柔软的地毯上跳起,白影一闪间,挟着香风,已跃至刚放下玄紫毡帘的萧月生身边,嫩白如玉的小手中尚拿着精美的纸牌。

萧月生向纷纷自月白地毯上盈盈起身的诸女颌首微笑,转向一脸娇笑的杨若男,呵呵笑道:输了?嗯。

……哼,姨娘她们真的很厉害!杨若男闷闷的点点头。

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本是笑眯眯的玉脸陡然一变。

笑容一丝不剩的瞬间敛起,变化之突兀,之快,颇令人瞠目结舌。

呵呵……,天外有天,终于知道了吧?!萧月生呵呵笑道。

状甚兴灾乐祸,忍不住教训了一句。

他缓缓坐到关盼盼移开让出地位置,靠坐在眉目脉脉含情的谢晓兰身边,摆了摆手,亲切地笑道:……来,大家坐下说话,毋须客气!他一边说话。

一边盘膝坐下,坐下的速度极慢极缓,若不是细心观察,难以发觉他是先将腿盘上,再缓缓落下,仿佛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他一般。

随着湖水荡漾。

画肪微微颤动,但幅度极小,不注意甚至难以觉察,萧月生被谢晓兰与关盼盼夹在中间,盘膝及地毯而坐,鼻间的幽香缭绕不绝,极是好闻,其余诸女则是两只玉腿并膝。

侧坐,上身笔直茁怒,极尽优雅与端庄。

灯下观美人,容颜如花,鬓发如云,霓裳华美,每具娇躯皆是曼妙动人,令萧月生颇有有醺醺然之感。

关盼盼刚才起身,已经将一盏热茶取了过来,抚裙优雅的坐到萧月生身边时,很自然的递给萧月生。

干爹,我可是跟雪晴姨娘打了赌,干爹定要帮我报仇哇!杨若男抱着谢晓兰,歪着头对端起雪瓷茶盏欲喝地萧月生恳求。

此时,瓷器已是极为发达,但萧月生却觉得这个时代的人品味特殊,竟是推崇黑瓷,御用茶盏,多是以黑为尊。

萧月生却喜欢白瓷,雪白晶莹,他感觉最美,而观谰山庄诸女也多是喜欢雪瓷与玉盏,用起来,还是玉盏最舒服,细腻而有柔软之感,触感极好。

大伙儿在玩什么?萧月生笑了笑,接过杨若男递过来的精美纸牌,娴熟的摊开成扇形,对围坐成一圈的众女问道。

牌面上画的是一幅幅山水画,皆是出自萧月生之手,每一幅俱神韵充盈,灵气隐隐。

这些山水画乍看虽碍于纸牌大小而小,一旦看上两眼,便再无此感,其所蕴之景,峻挺浩然,令人身临其境,观之则神情气爽,心神清明,若是流传于外界,必是难得的珍宝。

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它们更是无价之宝,内功地修炼,皆需入定,但抛却杂念,心神俱寂,却是极难达到,有此牌相辅,事半功倍,内功增长之速自然远逾常人。

钓鱼!……小若男教的,确实是很有趣的玩儿法。

坐于他对面的沈三姐优雅的拂了拂耳际的一缕青丝,嫣然一笑,她一身月白宫妆,发鬓高挽,极是华贵端庄,气质与完颜萍有几分相似。

确实很好玩,姐夫,听说你地牌艺很高,让我们见识一下呗!关盼盼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小口,放下来后,带者淡淡微笑望着萧月生,黛眉间原本的冷漠已经完全化开,整个人开朗不少,却难免带着冷艳的气质,此时乍一微笑,顿显妩媚,令人心动,若非是萧月生心境寥阔,怕会眼睛发直。

唔……,杨若男的牌臭得很呐!萧月生扫了一眼牌面,又扫了一眼杨若男,摇头叹息,钓鱼打法极为简单,而且不限人数,适合初入门的人打着玩。

他又望了一眼关盼盼,对她的挑战,安然受之,有些懒散的笑了笑:我的牌技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纯粹看运气,……今天就舍命相陪一把了!哈哈,……来来,干爹,咱们俩一伙儿,把干娘姨娘她们全都打个落花流水!杨若男一边收众人手中地牌,晶莹的玉手洗起牌来极为麻利干练,一边娇哼着说道,语气极大,再不是输得可怜兮兮的模样,面目变化之快,令关盼盼诸女不由好笑。

呵呵……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要让你的几位姨娘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萧月生呵呵笑道。

温润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与诸女秋水般的目光相触。

送出一道温和的笑意。

她们欲探自己虚实的心思,自是已被他洞悉。

心中却丝毫没有恶感,反而好感大生,难得她们对谢晓兰这般关心。

顾冷琴忧郁淡雅的气质依旧,并膝侧坐,娇躯笔挺,越显得柳腰细细。

酥胸高耸,她看着手中的纸牌,细腻雪白的嘴角微抿,萧月生一看即知,她得了一幅好牌。

沈三姐拿着纸牌地动作极为优雅,却又不显做作,她凤目轻扫。

迅速将手中牌看了一遍,随即扣下,玉脸无喜无忧,平静无波,萧月生暗自一笑,喜怒不形于色。

这个沈三姐看来心智成熟,情绪操纵自如,只是,离高明还差了一筹。

崔雪语眉眼含笑,笑吟吟的望着萧月生,似是胜算已定,只等看这个未来姐夫地笑话,而关盼盼则是微蹙着黛眉。

轻咬娇艳的撄唇,见萧月生望过来,忙将明亮的秋波闪避开去。

至于杨若男,跟干爹打牌日久,虽然牌技没什么天赋,依旧颇差,但表面功夫却是极高明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她的表情,根本就是迷惑人的。

谢晓兰眼神朦胧,白玉一般地面庞有两团红云浮动,一直未曾褪去,一看便知她心不在焉。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一扫之际,便将众人的神态惧收眼底,平日里打牌取乐,他是不屑于用神通的,否则,生活岂不太无趣味?!我与干爹做庄,出牌喽——!……金华洞元天!杨若男是输家,自是先出牌,气势非凡的甩出了最小的一张牌。

桃源山!杨若男身侧的崔雪语极快地脆声喝道,也是藕臂一抡,玉手用力一甩,干净利落,不顾淑女仪态,只可惜地毯厚软,根本甩不出声响。

这幅山水牌,是萧月生取自道家的三十六洞天,再加之四位道君的画像,凑成了四十张牌,纸牌侧边分别注以阿拉伯数字与洞天名称,只是喊牌的时候,他们一般都是喊牌上所绘的洞天,很少喊数字。

这三十六洞天,萧月生皆去拜访过,虽未曾有什么道家高者,却也不愧洞天福地之称,皆是难得的好景致,便以景入牌,让众人体会一番造化地神秀。

萧月生面带懒散的微笑,懒懒的盘腿坐着,众女娇体的动人幽香不绝于鼻,月白的地毯厚软非常,极是舒适,偶尔端起热气腾腾的茶盏微啜一口,或轻靠在谢晓兰身上,肌肤接触,更令谢晓兰意乱情迷,不知东南西北。

一轮下来,做庄的二人果然成为胜者,令杨若男禁不住笑靥如花,手舞之,足蹈之,乐不可支,干爹果然天下无敌!众女看着懒洋洋盘膝而坐的萧也生,出起牌来,也是不紧不慢,丝毫没有男人金戈铁马地杀气,怎么会不知不觉的就赢了呢?拿起雪瓷茶盏润了润喉咙,她们刚才兴奋处,不由自主的高声喝叫,但嗓音圆润娇柔,给人的感觉只有舒畅,却无吵闹之感。

三轮下来,萧月生与杨若男父女二人连庄连胜,其余诸女皆欠下了三个表演节目,再有两轮,便得付清,萧月生颇有些期待,她们可是多才多艺之人,崔雪语擅歌,关盼盼剑舞,沈三姐清舞,顾冷琴竹萧,皆是一绝。

众人渐入佳境,仿佛酒至半酣,沈三姐诸女皆面泛桃红,粉脸娇艳,她们早将洞察未来姐夫的心思抛之脑后,争胜之心越来越强,实在被萧月生不动声色间赢得极不服气。

咦?萧月生摸完牌,正要出牌,忽然清咦了一声,斜入眼鬓的眉毛微微一动。

杨若男探身,隔着干娘谢晓兰见到了干爹的神情,便知定有事发生,忙问:怎么了,干爹?咱们画肪来了朋友!萧月生将山水纸牌放下,给众女送去一道稍安勿燥的眼神,缓缓飘浮起身,站直便向外行去。

没有仆人随身,也多有不便,只能亲身前往,萧月生这个现代社会的人,也已经习惯了别人的伺候。

步履从容。

径直挑帘出了船舱,萧月生向船头走去。

心神感应下,早已将爬上船头之景看得清清楚楚。

画肪的甲板是由带着纹路的硬质樟木制成。

这些纹路通向船两边,像是道道小溪河渠,将落于板上的湖水导出,流向船侧,归于湖中,一个浑身湿透之人瘫卧于船头,发髻已散开。

被水糊成一缕一缕,胡乱披散在脸上,将面目覆住,发丝仍在不断的往下流水。

一身黑衣之下,两手显得颇为白皙,宛如女子,但其骨节粗大。

却是男人之手,一手伸出,成猫爪般死死抓着船板,另一手按于腰际,两手俱是筋骨凸显。

萧月生一看即知,此人定是奋力爬行。

终于力竭而止,昏迷过去,不必探脉,他便知此人伤势极重,能够自水中爬到自己的船上,求生的意志颇为惊人。

夜风徐来,丝竹之声,珠圆玉润地歌声。

皆随风袅袅而来,入眼处灯盏如繁星,一片歌舞升平的盛世之景。

萧月生听着风声与歌声,微一皱眉,目光向灯火阑珊地四方淡淡一扫,心神外放,已知正有四十几人分成八拔,驾以快舟,隐隐以某一艘画肪为圆心,向八个方向,不停的在湖面上地各艘画肪中寻找什么人,所寻目标,怕便是自己脚下之人了!只要人还活着,萧月生便不着急,缓缓走到此人跟前,伸左手向上一吸,水淋淋如落汤鸡般的人顿被提起,悬浮于空中。

萧月生右掌虚空一拍,蓬的一声,宛如圆月满弓射出后的弓弦声,此人身形未动,却衣衫尽鼓,恍如气球被充了气,散乱的长发虽被水弄得湿透,却仍飘扬乱舞,一蓬水珠陡然迸射向湖面,如一阵大雨,击碎了湖面上的皎皎月轮与盏盏明灯。

如此一来,他身上头上水迹尽祛,其效果无异于在阳光下晒了三个时辰。

萧月生低头看了一眼长发停止飘舞,落于身后而显露出来地真容,鼻骨高挺,嘴角的血丝仍未被水冲净,面色苍白中透着青色,双目紧闭,却气势不凡。

面熟!……好像见过!拥有过目不忘之能,萧月生微一思忖,便想了起来,呵呵,神威堂的堂主孙百威,竟是此人!萧月生虽没有见过真人,但在情报的画像中却见过。

呀!干爹,他怎么了?杨若男先他一步,在里面帮忙将玄紫毡帘挑开,见到干爹提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忙放下毡帘跟在身后,急声问到。

没事儿,受了点儿内伤,体力枯竭,死不了人!萧月生轻巧的笑道,转身见临安四花并未花容失色,还算沉静,不由暗中点了点头,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不会大惊小怪。

……姐夫,你这般提着他,……伤势会不会加重?崔雪语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心直口快,见萧月生一只手提着人,像是提一只小鸡一般,有些看不过眼,哪有这么救人地?!快些放下来吧,姐夫!沈三姐亦忍不住嗔道,有些不忍的望向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孙百威。

嗯,好吧。

萧月生有些苦笑的从善如流,依言将孙百威放到了地毯上,动作轻柔,免得惹得她们嗔怒的秋波。

她们自是不晓得,萧月生看似以手提着孙百威,却并未沾到他的衣服,隐隐隔着一小段儿距离,以气牵引着他,自是不虞震动,不会加重伤势。

杨若男好奇地上前,按着襦裙极是淑女的蹲下,玉手伸出,探了探仰天躺着的孙百威的脉相,明眸眨了两眨,抬头对诸女娇笑道:确实没什么事,只是受了点儿内伤,静养一些日子就没事了!若男,他便交给你了!萧月生一指昏迷中的孙百威,断然说道,不容杨若男拒绝。

好嘞!杨若男大声应道,绝美的脸上满是兴奋,他的医术承自小凤,对于这等纯粹的内伤,自是小菜一碟,有这等大显身手地机会,她自是高兴不已。

毕竟她仍是少女心性,喜欢炫耀。

雪白晶莹的玉指翻飞。

众女一眨眼的功夫,杨若男已经站起。

俏生生的小手伸向萧月生:干爹,来粒培元丹。

萧月生毫未迟疑,手中倏然出现一只碧玉瓶,温润的碧光令人观之心朗,几只镂空地花纹出现在瓶壁,极尽精致玲珑。

不提沈三姐四女,便是心神飘荡、有些迷迷糊糊的谢晓兰,看到这只玉瓶,亦是双眸放光,露出喜爱之色。

萧月生拔开瓶塞,倒立玉瓶,滚出一枚金灿灿拇指大小地丹丸。

一看即知非是凡俗之物,清香顿时盈满画肪,沈三姐诸女闻之顿然心神一清,浑身舒畅难言,即使她们不通医药,也明白了此药之珍贵。

萧月生屈指一弹。

金丹顿时化为一道金光,射入孙百威恰巧张开的大嘴中,此丹入口即化,自咽下流入,发生效力。

成了!……有这枚培元丹,过两天,他便会活蹦乱跳了!杨若男拍了拍晶莹地小手,极是高兴。

毕竟救人一命的滋味实在美好。

对于萧月生能够这般大方,将珍贵的丹药毫不犹豫的救人,沈三姐诸女莫不心中感叹,如此胸怀之人,非是常人能及,自己几人以前着实小瞧了这位未来的姐夫了!萧月生将空空的碧玉瓶递向冷艳逼人地关盼盼,笑道:你们拿着玩儿吧,若在里面装上酒,过几日便可变成药酒,你们试试看。

哦——?……这药酒有什么用,姐夫?崔雪语好奇心大盛,急忙问道。

没什么大用,只是强身健体罢了。

萧月生轻描淡写的笑了笑道,左手虚虚一提,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的孙百威直直浮起,随着萧月生左掌轻翻,向前一推,昏迷的他顿时飘至一张乳白帷幔围着的香榻上。

香榻位于仕女屏风之后,站在此处,只能隐隐看到有人影,却看不清面容。

只要人救回来了,沈三姐她们便不再感兴趣,甚至没有再去看昏迷中的孙百威一眼,反正她们不通医术,而且又不认识此人。

阅历极丰,看过人生百态、人性丑陋的她们,自是知道全身保命之法,这种受了内伤却拼死逃命地事情最好少沾,做好人,往往是没什么好报的。

热血心肠一过,她们心中开始惴惴不安,不知道这个未来的姐夫会不会因此而惹下麻烦,恢复打牌时,便再也没有了那种热闹的劲头。

该来的终于还是会来,还未打完一轮,画肪轻轻一震,不是撞倒了什么,是有别的船靠了上来。

萧月生微一皱眉,眸子中淡淡地金光微闪,随即恢复深邃,将手中纸牌放下,虚虚一按,示意众女不必担心,看她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模样,萧月生忍不住有些怜惜,毕竟是身无自主之力的女子,即使是花中翘楚、难得的才女,也难免柔弱无助。

尔等何人?!萧月生挑起玄紫的毡帘,跨出舱外,随着沉沉的一喝,本是温和如玉的气质陡然一变,周围空气顿然一窒,随即变得黏稠,仿佛化成了海水,轻轻晃动。

众人仿佛身陷大海汹涌的浪涛中,无力自主,心跳随着空气地波动而跳动,呼吸也困难,难受至极。

萧月生身后,毡帘无风自动,猎猎做响。

本是标枪般笔直站于船头的六人忍不住踉踉跄跄退后两步,最后面的差点儿掉到湖水中。

这六人皆是身形稳健,气势端凝,但体形各异,魁梧者有之,灵巧者有之,瘦长者亦有之,令萧月生忍不住暗中一赞,一看即知,这些人训练有素,各种类形皆具,仿佛后世的兵种混编,彼此互补。

明亮的灯笼将六人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此时不论面色是黑是白,脸颊皆泛起两团胭脂般的红润,甚至有两人口角慢慢涌出鲜血。

而靠在画肪船头一侧的快舟上,有两人亦如标枪般挺立,正目不转晴的望向这边。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处?!萧月生滔天的气势蓦然一敛,淡淡问道。

本已缓缓直腰,稳稳站立的六人身体齐齐一晃,不由自主的向前踉跄行了两步,亦有踏出三步,撞在前面的同伙。

他们脚下如醉酒,面色却皆变得煞白如雪,再无一丝血色,功力弱者,已经不抑制不住,喷出一口热血,身形委顿,若非身旁同伙相扶,已是瘫软在甲板上。

萧月生看上去随和可亲,与人无争,但对于惹到他的人,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没有通报,不先声打招呼,便擅自踏上自己的画肪,如此轻惩,已是看在舱内临安四花在,心慈手软了一回,不然,早就一挥袖,让他们下湖去与鱼为伴了。

六人之中站在中间,身材中等微胖,一脸笑呵呵,圆圆的胖脸一团和气的中年人忙拱手恭声说道:有扰了,在下等是傲天帮的弟子,擅自登船,望先生海涵,……不知先生是否见到一名黑衣人?什么黑衣人白衣人!……傲天帮的威风倒是越来越强了!萧月生脸沉似铁,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如刃,冷冷扫向六人,口中亦是吐语如冰珠。

被萧月生冷冷的目光一望,竭力稳稳站住的六人顿觉身陷寒窟,冰寒彻骨,血液似乎都被凝固。

好在萧月生并无杀心,气势稍放便收,几局话间,这六人已经无法稳稳站立,除了站在中间,刚才说话的中年人,其余诸人,皆要相互搀扶,方才不致瘫软。

既是如此,那小人便先告退了,唐突打扰之罪,先生勿怪!那中年人眼中精芒一闪,宛如电光一道,却只是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笑呵呵的和善模样,冲萧月生拱了拱手,便要离开。

萧月生淡淡的点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转身挑起玄紫的毡帘,进了舱内,心中却暗赞了一声,此人能忍辱,知进退,倒是一位袅雄心性,难得难得!傲天帮还是有些人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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