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坪风吹来,马众人衣袂飘虚竹在萧月生右侧,灰色僧袍飘拂,他把手搭到眉上遥望一会儿,转头道:二哥,这里很凶险,会不会有埋伏?萧月生微笑道:嗯,大有可能!四弟,劳烦你去探探路,咱们在这里等候好!虚竹迟疑一下,点点头答应,跃身轻飘飘下马,施展轻功疾行而去,脚下点尘不惊,端得一身好轻功。
方雪晴明眸眯了眯。
看着虚竹钻进了一线峡中,皱眉道:公子,我隐隐觉得,这峡谷里凶气弥漫,凌厉非常,定有埋伏的萧月生嗯。
了一声,望着虚竹消失的方向,叹道:果然一处险地,怪不得齐云塞能逍遥这么久,无人管得了!这真是武林一大耻辱!方雪晴撇撇嘴,菱唇紧抿,挂着冷笑。
钟灵正低头喂小白招熏肉,闻言一皱琼鼻,不屑的道:亨,各家只扫门前雪,人心不古呐萧月生摇摇头:也不是没仗义人,只不过九大寇太厉害,没能如愿罢了,这些上毕竟还是好人多一声凄厉的啸声蓦的响起,穿过一线峡谷,贯入众人耳中。
他们精神一振,齐齐望去,但见一道火箭从一线峡蹿起。
在空中炸开,发出凄厉的呼啸口随即,灰影一闪,虚竹脚下飘飘,如一阵风卷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人,个个轻功不俗,紧追不舍。
萧月生摇头微笑,四弟又心软了,这十几个功夫虽强,却不是他对手,不战而逃。
显然是不忍心。
众人骏马轻嘶,脚蹄刨动,个个蠢蠢欲动,想要冲出去。
这些骏马服了洗髓丹,个个筋骨强壮,精气神远逾寻常马匹,变得好斗异常,感受到杀气,不但不腿软,反而兴奋起来。
公子,我去接下?方雪晴臻首转过来,不慌不怕的问。
萧月生摇头,扬声道:四弟,制住他们,问一问里面的情形!,好!虚竹迟疑一下,答应了。
他身形一顿,稳稳钉在地上,转头迎向十几个灰衣汉子,双手合什,长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十几个大汉脚下不停。
径直把他围了。
一个大汉晃了晃长刀,嘿嘿冷笑:你这小贼秃,好大的狗胆,竟敢闯我齐云塞他约有四十来岁,斜长脸庞上坑坑洼洼,四凸不平,鼻子如鹰勾。
闪着阴骜气息,狭长眼睛转动间,寒光闪闪。
虚竹看了看十几个人。
见他们个个面相凶恶。
煞气凛然。
显然不是善茬儿,摇头叹息: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慈悲个屁这汉子呸的吐出一口浓痰。
挥着长刀:老子可不慈悲,你敢闯我齐云塞,先纳命来罢!长刀划出一道银色匹练,当头劈下。
虚竹皱眉。
露出嗔色,他实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恶人。
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下杀手取人性命。
他又安了一声佛号,右手轻轻一拍,击中刀背。
当一声脆响,如金铁交鸣,中年汉子身子一颤,软软到了下去。
仰面朝天摔倒,长刀从手掌脱落,坠落地上。
其余人一怔,动作顿一下,后退几步,浑身紧绷如弓弦,紧盯着虚竹。
他们本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斗领一个回合就倒下了,吓住了他们。
中年汉子躺在地上呼呼喘粗气,脸色涨红。
吃力的抬起胳膊,手指着虚竹,颤颤巍巍的叫道:杀杀了这个秃驴!杀一一众人血气上冲,顿时冲了过来。
一道道刀光亮起,在空中发。
着匹练,一道又一道,将虚竹淹没。
大哥钟灵顾不得喂小白招,担心的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众女神色轻松,只是微笑,虚行身负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十种。
又有深厚内力,这些人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阿弥陀佛……佛号声清清朗朗,又隐隐带着嗔意。
灰影闪动中,十几个人纷纷被抛了起来。
在空中掠过两丈远,重重落到地上。
虚竹心中恼怒,刚才手下留情,没有伤那人太重,他不但不感激,反而更加凶恶,人人身具佛性,这话好像不对了。
十几人躺在地上,人毒不省,只有先前的中年人瞪大眼睛,怔怔看着灰色僧袍飘拂的虚竹。
虚耸双手合什,喃喃自语:罪过罪过……萧月生呵呵笑道:四弟,佛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固然可赞可叹,可有些人,心窍封迷,已经入了魔,佛法广大也不济事的,唯有除了他们,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虚竹叹息一声,神情黯淡。
心中难过。
若在从前,这些话他根本听不进去,觉得二哥杀性太重。
如今亲自领教了。
才知世事复杂,远不能从佛经上领会得到。
钟灵雀跃道:大哥,我来逼供!萧月生笑着点点头:别把人杀了!好嘞,放心罢!钟灵忙不迭的答应。
娇笑声中,左掌一撑马背。
玲珑的身子平平掠起,仿佛苍鹰滑翔,轻盈落在那中年人身前。
方雪晴摇摇头,下了马,走到钟灵身边。
钟灵秀脸一绷,如罩了一层寒罩,冷冷瞪着他,哼道:喂,你是齐云塞的人。
是不是?中年人仰面朝夭。
斜眼看着钟灵,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钟灵秀气的眉毛皱了一皱。
哼道:说话!好漂亮的小娘子。
够格给大当家的暖床啦!中年人斜眼看她,一幅轻薄神色。
暖床?钟灵一怔,随即恼怒,上前飞一记秀腿把他踢飞:叫你暖床!中年人呼一下飞起来,像一块儿投掷的石头,网要落地,桃红影子一闪,钟灵再次出现,又飞出一脚:叫你暖床!中年人又被踢回来。
重重落地,恰好在刚才的位置。
砰一声闷响。
他摔得极重,呲牙咧嘴,快要散架了。
钟灵低头看着他。
得意的哼道:让你嘴贱!自找苦吃!中年人嘿嘿笑着,双眼色眯眯的看着她,吃定了她年轻。
脸皮薄。
钟灵扭头过来,跺脚哼道:大哥,他忒可恶,我要下狠手啦!随你,我只要消息,生死不论!萧月生随意摆摆手。
好一咧!钟灵兴奋的欢呼。
她扭头过来时,又变成冷若冰霜,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葱白手指伸出,隔着虚空朝他戳了两下。
方雪晴摇摇臻首,扭头过去不看他。
她葱指隔空点再下,中年汉子颤两颤,脸色很快发生变化,先是苍白,然后涨红。
赤红。
发紫,身子颤抖哆嗦,打着摆子。
一颤一颤像是痉李。
片刻功夫,他衣衫湿透了,大汗淋漓。
钟灵轻哼一声,还是心软了,一挥手解开他穴道,哼道:气血逆行的滋味还好吧?中年汉子瘫软在地。
几乎没有力气说话。
钟灵皱了皱琼鼻,哼道:不想再受这罪就说罢,你们齐云寨有多少人,几个头领分别是谁!中年汉子嘿嘿笑着,接着剧烈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大笑不已,神情满是不屑。
钟灵挑了挑秀眉,哼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硬汉子呢!她心下暗忖,这家伙若没那么好色,这一身硬骨头倒让人佩服,不过,他既然是个贪花好色之徒,却饶不得。
又隔空点了两下。
她扭头不理,转身到萧月生身边:大哥,这家伙忒可恶,怕是问不出来。
萧月生摇摇头,看一眼虚竹笑了,虚竹满脸的不忍心,双手合什,嘴里喃喃念着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