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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神雕 第217章 鹤信

2025-03-28 12:57:29

对于萧月生来说,这是一个安宁无比的夜晚,睡于天池之旁,周围静谧详和,四个人挤在一张松木床上,彼此的心仿佛也随之贴近了。

杨若男虽已是大姑娘,应该矜持自洁,但跟萧月生他们夫妇睡在一张床上,却并非是第一次,他们都不以为异。

她小时候,晚上睡不着觉时,常常半夜跑到干爹干娘的床上,钻到他们的被窝里,睡得极香,她非常喜欢这么做。

后来她惭惭长大,这个习惯也随之养成了,如今虽说她已经是个大姑娘,到了应该避嫌的时候,但萧月生的观念仍旧深受后世影响,觉得不到十八岁,不算是成年,还是小姑娘,再说这些习惯已成了自然,稍一不注意,便很难发觉不妥。

但这个夜晚,对于临安城的神威堂来说,却截然相反。

面对武功秘笼,武林中人不会相亲相让,大多抱着先下手为强的念头,甫一涌至临安城,便迫不及待的找上门去,神威堂在他们眼中,算不得什么龙谭虎穴,再说,即使是龙谭虎穴,他们也会生起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心。

神威堂的堂主孙百威凭着观澜玉佩之助,他已登堂奥,葵花宝典共五层心法,如今的他,已突破了第三层葵花宝典之境。

早已接到了逍遥帮传过来的消息,孙百威知道这些渐渐增加的武林中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开始时,他尚有些不相信,对逍遥帮的帮主萧华楼的提醒有些不以为然,这些武林中的豪雄,岂会将小小的神威堂堂主放在眼中?一本葵花宝典能入他们的法眼?但打发走了两拨武林中人,他才真正明白形势的恶劣,原本还担心下手狠辣而结下太多仇家,如令已顾不得那么多,若没有霹雳手段。

怕是无法震慑住别人的贪念。

即使自己交出葵花宝典,也难免被灭口,即使自己将葵花宝典练得大成,怕是也难以捞架众人地群殴,自己可没有萧先生那般能耐,后退无路,只有向前,唯令之计。

也只有痛下杀手,让这些贪心之人有些顾忌了!狠下心来的孙百威是可怕的,其鬼魅般的速度,令人防不胜防,加之他习惯了帮派间的战斗,动起手来,无所不用其极,阴毒与暗算层出不穷,丝毫没有高手的觉捂与自觉。

一夜之间,神威堂前。

三十名高手毙命于孙百威的掌下。

葵花宝典之名,再次轰传天下,今武林群雄如见蜜糖之雄蜂。

趋之若鹜,夺典之争,越演越烈。

杀了那么多的人,孙百威反而隐隐有股兴奋之感,遇到了这么多地高手,他只觉得自己的武功在不停的进步,这些武林群豪,绝非是临安城内的黑道们所能企及,有这些高手的磨砺,葵花宝典越发应用自如。

孙百威只觉每次交手,自己的武功都要高出一线。

孙百威之女孙初慧虽颇有女诸葛之智,却也无可茶何,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武力面前,纵使她智慧起群,却也一筹莫展。

好在有萧华楼的安慰,孙初慧才不致于忧思成疾。

萧华楼的武功,在孙百威父女眼中。

深不可测,孙百威暗自长叹,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临安城中各帮派觊觎自己的葵花宝典时,唯独逍遥帮无动于衷,却是人家并未看上自己地葵花宝典罢了!随之他又有些疑感,以萧华楼地武功,若是放之于江湖,自是了不得的高手,却为何只是做起了一个临安城的地头蛇?不过,看到自己地女儿与萧华楼感情日深,孙百威老怀大慰。

自己的女儿实在太过出色,以往见过的年轻男子,在他的感觉中,没才一个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而孙初慧的眼界亦高,若照此下去,怕是自己的女儿要终老一生了。

没想到,竟然是姻缘天成,竟遇到了萧华楼这般奇男子,真是慧儿之福啊!孙百威时不时的微着着感叹。

有了萧华楼的暗中相助,孙百威数次危险皆被消弥于无形,否则,以他的武功,应付起那么多人地群殴,怕也是力有未逮,毕竟这些武林群豪不同于傲天帮那些人。

接下来的日子,找上孙百威的人数锐减,虽然人们被葵花宝典所诱,被贪婪所驱,却不会拿鸡蛋碰石头,比较一下死去的那些人与自己的武功,几乎大多数人皆选择了坐山观虎斗,希冀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说不定自己便是那只黄雀呢。

但找上门来的,却个个皆是高手,甚至很多门派的掌门与长老亲自出马,随着孙百威杀的人越多,其威名越威,其修练地葵花宝典之威力更今人垂涎心动。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龙虎山上清正一宫东隐院上清正一宫非仅一座宫殿,而是有数十间道观与宫殿组成,位于象山之腰,门对沪溪,面云林,枕台石,是历代天师供奉祭祀神仙之所,人称仙灵都会,百神受职之所,极似传说中的封神台。

东隐院位于显赫的上清宫内东侧,整个院子皆云雾缭绕,缥缈隐约,令人疑似一处仙境。

东隐院前,一棕松树参天而立,荫荫华盖,将半个院子笼罩其中,山间的清风拂来,尖细的松针簌簌而动,留下半院的碎影。

这棵古松粗逾一抱,古朴苍劲,其年岁已不可考,怕是比得上这座上清正一宫的悠久。

正午时分,张天师头冀上清芙蓉冠,身着鹤衣,坐于左首第一间开房的云榻上,正调息静坐,养气练神,姿态端正自然,和楷之极,令人观之心中畅然,宁静的丹房内,宽大的羽衣,令张天师的气质越发显得飘逸详和,恍如神仙中人。

笃笃的声音响起。

松木门质松,令声音响起来沉郁而又饱舍弹韧,隐隐蕴着刚劲。

进来。

张天师缓缓睁开微闺垂帘的双目,从容出声。

真人。

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小道童推门而入,辑首为礼,恭敬的说道,其面容拙朴,敦厚稳重的气质蕴于一身。

何事?张天师杨诀地双手梗梗松开。

归于丹田,蔼然的问道,目光清澈,无悲无喜。

真人,不知处何处飞来一只白鹤,落于咱们上清宫前,鹤嘴里叼着一封书信,好像是给真人的,可是……,我们都靠近不了这只白鹤!小道童吐字清晰。

一句一句的说得极为得体与从容。

年岁虽小.却已隐隐有大家之气。

白鹤?张天师散诀的右手抚了抚颌下的清须,微微凝神。

似在思索,究竟是何人遣鹤前来传信。

很快便已猜得一人。

他放下右手,两腿轻轻打开,缓缓自云榻上落地,迈步便往外走,一举一动带着行云流水般的自然与流畅,他心中实在好奇,想看看自己的猜测是否唯确。

他步履从容,似慢实快,出了东隐院。

经过古松华盖之下,穿过洒落一地地碎影,张天师与身边的道童经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了上清正一宫的前院。

气势宏大的上清宫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稳,重枫丹接,其辉煌处,宛如皇宫大内。

甫一踏入上清宫广阔的殿前,便见到青砖铺就的殿前,在上清宫殿正前偏东。

一群约有十几个小道士聚在一处,围成一团,正在观看着什么,一边议论纷纷,脸上的神特皆是兴高采烈,似是过年赶庙会一般的兴奋。

掌教真人到!紧跟在张天师身后,神态轻松的古拙小道童重重喝了一声,甚具威严。

正围在一起看热闹地一众小道士顿时噤若寒蝉,小心地喘着气,贮崇敬的望着掌激真人,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地掌教真人便是神人。

张天师并非是一个严厉之人,未出言责备,反而温声问道:怎么回事?真人,是一只白鹤。

人群中一位年纪颇大的道士做辑回答,指了指身后众人围着的中心。

张天师举步,小道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让他一眼便看到了围于中间的白鹤。

这只白鹤乍看之下,便知其不凡,浑身的羽毛宛如银色绸缎,在正午的阳光下,一道道烛目的银光宛如有生命般在它身上流转,似欲随时破体而出。

身处人群之中,这只神骏异常的白鹤却如入定的老僧,长颈微蜷,一只腿独立,双眼微阖,周围一道一道的目光丝毫无法撼动它地沉静,似是站于山巅的青松之下般安然。

如此神异之鹤,张天师自是一眼便已认出,确实如自己的猜想,这只白鹤出自观澜山庄。

他以前去观澜山庄做客时,见过这只白鹤,而且知道这是一只雄鹤,那只雌鹤长得比它娇小得多。

似是听到了张天师的脚步声,那只白鹤长颈缓缓舒展开来,睁开了微阖的双眼,精芒四射,随即渐渐隐去,只是眼睛比寻常白鹤晶莹温润了许多。

在它转头一瞥之间,一股脾晲之气顿然涌出,人群之中,内功颇为深厚的几位小道士已觉察了其中异样,这只白鹤的动作,竟隐隐泛着武功高手的气度!张天师并未如他的徒子徒孙般地惊讶,更奇异的事,他也在观澜山庄见识过,两步跨出,行云流水的来至白鹤跟前。

白鹤深深看了一眼张天师,长喙慢慢伸出,将嘴中叼着的书信送到了张天师的跟前。

张天师伸手拦住身后的古拙道童,亲自伸手将长喙中的书信取下,微笑着冲白鹤点点头,他知道此鹤已是通灵,神异无比,不容怠慢。

一声清唳声乍然响起,直冲云霄,声音虽清,却并不脆,亦无刺人耳膜之感,醇厚柔和如春风,只是此声宛如锦锦不绝之长江水,后浪推前浪,竟是传遍整个龙虎山,众人皆觉如在耳边响起。

随着清唳声响起,白鹤长翅缓缓舒展,单腿一点,翩然而起,轻轻一扇翅之间,已斜纵上云霄,扶摇直上,转眼间即已隐入云中,再不可见。

白鹤一扇动双翅,周围的这群小道士皆觉一股巨力涌至,推动着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后退,即使运功,亦是无法抵挡。

或退四五步,或退五六步,更有甚至,踉踉跄跄退了十多步,终于不支的倒在地上,功力的高低,一目了解。

张天师身上却纹丝不动,即使是一片衣角、一丝头发也不曾吹起,他并未去看周围面红耳赤的小道士们,让他们大大的松了口气,随即心中惊骇莫名,纷纷望向天际白鹤腾空的方向,只是此时云雾缥缈,鹤影香杳,早已不可见。

他们又纷纷望向自己的掌教真人,盼望他能告诉自己这只白鹤的来历,它羽翅一肩,竟能把自己推出几步远,无异于一流的武林高手,而它的飞得那般快,筒直有些匪夷所思,这究竟是谁家的呀?!张天师却没有为他们解惑的心思,转身往东隐院走,一边走,一边启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硬纸请帖,附着一张精巧的月白素笺,素笺折叠的方式殊异,是观澜山庄所独有。

真人,那只白鹤是谁家的啊?面容古拙的小道童小心翼翼的问道,一者自己心中好奇,二来看到了师兄师弟们的目光,知道他们也是极渴望知晓的。

嗯?张天师停了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小道童,见他满脸的好奇,点点头,步履放缓,声音亦放缓:……嗯,是观澜山庄!啊,是观澜山庄!小道童古拙的脸上满是惊异。

对于观澜山庄,正一教中怕是甚少人知,但他随侍在张天师身旁,自是知晓,在张天师的嘴中,他已经听过很多次观澜山庄的名宇,知道天师一直极为重视这个观澜山庄,而且关系极好,每次都要去一次那里。

只是因为他的年纪太小,张天师怕他受不住长途跋涉之苦,故每次去观澜山庄时,皆未曾带他随行,小道童也一直引以为憾。

张天师回到了东隐院,坐回丹房中的云榻上,仔细翻看着那张素笺与请帖。

情帖上说得不明不白,逢灵鹫宫建宫之喜,敬请莅临,究竟是谁要建宫,是萧庄主?不太可能,有了观澜山庄,他何必还要另建一座灵鹫宫,再说,据他的观察,这位萧大庄主不是勤快之人,肯定不会去自找苦吃。

在素笺中,萧月生倒是将具体特形解释清楚,让张天师坐在那里莫名的笑了起来。

呵呵,原来如此,灵鹫宫的创建人是萧庄主的意中人呐,怪不得要大张旗鼓的送来请帖,不过,唉,这个萧庄主,也实在太过风流了,家里都有六位娇妻了,却还没有定下心来的势头,张天师摇头叹息,颇是羡兼他的心实在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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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神雕 第218-219章 纷繁除了张天师收到了飞鹤传信,符篆三山的其余两位掌教真人也收到了请帖。

阁皂山的杨真人正盘坐在炼丹炉前小心翼翼的炼丹,丹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

丹炉小巧,却并不玲珑,样式颇为粗糙,炉身黝黑无光泽,隐隐带着沉凝与洗练,却是玄轶铸造,炉上所刻唯有一个八封图,并无一般鼎炉的各种璃龙纹与风云纹。

能将玄铁铸成此炉,已是耗费了阁皂山先人无数的心血,岂能再去刻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徒耗心力。

杨真人面色沉静,大手中拿着一柄小小的蒲扇,观望着丹炉下的炭火,蒲扇时扇时停,小心仔细的所程着火候。

恰在此时,忽然听到了门外道童的禀报。

面色微紫,脸方嘴阔、神态不怒自威的杨真人有些不耐项的叱了小道童两句,让他别来打扰自己炼丹。

他正在炼的是九转护心丹,具有延命护心之放,足以令濒死之人拖上两天,功效之强,举世无匹。

这无转护心丹的丹方可是杨真人死皮赖脸讨来的,他费了好大的唇舌,许诺了数不胜数的好处,才让观澜山庄的萧庄主松了口,终于将九转护心丹的炼法传给了他。

炼制此丹,需要灵药无数,百年老参,百年首乌,百年龟甲……,若是出一丁点儿差错,毁了这炉丹,可是莫大的罪过,这可是能救许多条命的呀!掌教,好像是观澜山庄送来的书信。

小道童声音清脆、不疾不徐的回答,并不因杨真人的威严凛凛而惊惧,也不因他的叱责的语气而变得小心。

……,把送信的人请过来吧。

杨真人顿了一顿,听到是观澜山庄,还真地不敢怠慢。

但这里又离不开,否则,这一炉丹药极可能毁于一旦,他可是已经炼了六日了。

掌教,可是……,书信是一只白鹤送来的。

清秀的小道童微一迟疑,有些无茶的回答,他也知道掌教真人的为难。

唉!杨真人另一只手抚了抚浓黑的长髯。

面露无奈,宛如实质的目光自丹炉下的火炭中移开,又用力扇了两下蒲扇,便要起身离座,去见见送信地白鹤。

忽然一声清唳声悠悠响起,婉转悠杨,其悦耳,远胜玉磐之鸣。

啊!……师父,那只白鹤来了!一直从容沉稳的小道童忽然惊叫了起来,大声喊道。

他毕竟仍是小孩子。

心中惊异巳极,便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

开门,请它进来吧!杨真人忙道。

他知晓观澜山庄的白鹤都是通灵之异物,能够找得到自己,并不稀奇,而且也不能怠慢了它,免得再次相见时,找自己的麻烦。

门被吱的一声推开,一道白光倏然而至,令人生起错觉,仿佛这只白鹤原本便站在他面前一般。

这只白鹤体形优美,乍看之下。

便觉得和谐舒畅,迈步伸喙皆透着优雅,比之前去龙虎山送信的白鹤体形略小,却是那只雌鹤。

它的眼睛透着灵性,仿佛能够像人一般表达出喜恕哀乐之情,见到杨真人站在那里,它轻轻点头,银白的长喙伸至他跟前,将嘴中叼着的书信送出。

杨真人本是威严深重地脸庞露出笑容。

放下蒲扇,双手将书信接过。

白鹤两腿一点,又是一声清唳悠然响起,在丹房内缭绕不绝,它顺着一蹬之力,斜斜飞出了炼丹房,化为一道白影,直上云霄,转瞬不见,倏然而至,倏然而去,仿佛从未出现。

杨真人见怪不怪,不以为异,转头看了一眼玄铁丹炉下地炭火,然后启开了信封。

哈哈请帖与素笺刚被读罢,他想了想,忽然仰天哈哈大笑,全没有了一教之掌教的风范。

本是一直被白鹤的神异所惊呆地小道童见到,心中不由大骇,生出一股不样之感,惴惴不安的思忖,莫不是掌教真人受了什么刺激,他以前可从未如此大笑啊!松云,去通知你师姑,收恰一下,明日我们去临安。

杨真人笑够之后,马上收起了笑容,转身瞪了一眼呆呆站着的小道童,沉声吩咐,其面容本就不怒自威,此时表情稍一严肃,威严之气便令人窒息。

这名叫做子羽的小道童忙应是,知机关门的退了出去,再留在这里,说不定被掌教真人记恨,日后找自己的麻烦,这样的事情,掌教真人可是绝对干得出来!匆匆之下,他仍不由自主的思忖,为何掌教真人要带着自己的师姑去临安?自己的师姑可是阁皂山第一美女,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无法自拨,彻底地迷失在她的绝世姿容中。

只是这位师姑是掌教真人的关门弟子,性情冷漠,一心向道,平日里几乎从不出梦真院,只知闭关修炼,据说已经是第二代弟子中的第一高手,即使是大师伯,也要差她几畴,若非自己幸运,被选入随侍掌教真人,怕是根本无缘见到师姑的芳颜。

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松云这个小道童再也不觉得这两个宇只是夸大其实,用来形容师姑,最是恰当不过,她那盈盈的眼波,微一顾盼,令人顿觉自己跌入了清澈的古谭中,浑身清凉透心,却再也无法呼吸……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给清微剑派张清云送信的,是观澜山庄的神鸟菲儿,它一日之间便寻上了正坐在书房、神态悠然、静心读书地张清云,无声无息的扒开窗户,跳到了窗前的书莽上,将腿上的什管送到了她跟前。

张清云听到身前窗户的动静,刚一程上剑鞘,内力鼓荡,却见到自窗外飞进一只似是鸽子的雪白异鸟,不由松了口气。

对于菲儿这只浑身雪白无暇的神鸟,曾去过观澜山庄的张清云也是识得,见怪不怪的取下了竹管,取出了里面的素笺.行动间极是小心。

生怕它生出什么误会,她也知道这只仅比鸽子略大的异鸟之厉害。

萧月生并未送她请帖,而是直接写信邀请,对待她与对别人颇有几分不同。

在写这封信之前,萧月生犹豫了一阵子,开始时,想让谢晓兰直接写信,直接邀请张清云过来。

但沉吟了良久,最后莫名地笑了笑,还是亲自执笔。

至于他奋笔疾书所写的内容,则不足为外人道了,即使是杨若男也未来得及看,便被萧月生收到了竹管中,口中发出一声清啸,召来了在万里长空上自由翱翔的菲儿,直接将张清云的形象以神念传入它的肚海,然后送了出去。

如他所料。

张清云看完了素笺。

清冷的玉面更增几分冰霜,砰的一声,重重将素笺拍到身前的书案上。

檀口忍不住冷冷地哼了一声,雪白如编贝的玉齿紧咬了几咬,提着玉剑,到了书房之外,一声龙吟声,拨剑出鞘,练起了剑法。

列光如电,眩人眼目,杀气盈盈,急风骤雨。

如雷般的隐隐轰鸣声响起,森森冷气令周围的花草萎靡了几分。

这一套剑法威力宏大,其剑快如闪电,在她手中,已见不到剑身,唯觉一道水幕将她笼罩。

直至将累得自己娇喘吁吁,香汗琳漓,张清云方才罢休,心头的郁郁之气却凝而不散。

不得舒展。

清微剑派的大弟子段紫烟听到了如春雷般的剑啸声,急忙自隔壁的院子赶了过来,进了书房,见到师傅玉面湖红,娇喘吁吁,月白道袍下的高耸胸脯起伏剧烈,一幅心中气急的模样,不由心焦,忙问缘由,为何师父如此生气。

张清云忙将素笺收了起来,玉脸微热,只是她本就娇喘吁吁,脸颊绯红,倒也不虞大弟子看到自己地娇羞。

紫烟,唯备一下,明日随为师去临安。

张清云咬了咬碎玉细牙,终究还是无法柜绝萧月生地邀请,只好冷冷的吩付下来。

去临安?……师傅,为何去临安?段紫烟不由问道,柔美的脸庞带着好奇,却并非好奇她嘴上所问。

自己地师父生怕淡漠,万事不萦于怀,除了观澜山庄的萧庄主与师傅的大哥,还从未有人能够将她气成这样,她好奇的是,究竟是何人将师傅气成这样。

灵鹫宫开宫,要在临湖居庆祝。

张清云冷冷的回答,将一泓清水般的宝剑狠狠归鞘。

灵鹫宫?……要在临湖居?段紫烟自然的将屋角的幽香毛中递至张清云跟前,嘴边喃喃自语,弯弯的黛眉微蹙,似在思索。

段紫烟身为清微剑派的大弟子,派内地事务有一大半由她掌管,是张清云的良助,灵鹫宫这个名宇,自己未曾听过,也算不得什么,毕竟是新开的门派,但是在临湖居宴客,却非同寻常了。

清微剑派虽然根基尚浅,但毕竟是雄霸北方的大派,临湖居的底细,她们岂能不清楚?!师傅,是萧庄主要建灵鹫宫?段紫烟素手接过张清云擦完香汗的毛巾,抬眉问道。

不是他!张清云臻首微摇,玉牙咬了咬,抡了一下垂下的乌黑鼻发,一接月白素洁、一尘不染的道袍,坐回了书案之后的藤椅。

那临湖居……段紫烟一边将幽香地毛中放回架上,一边不解的转头望向张清云。

是谢晓兰,……江南琴仙,竟然要重建灵鹫宫!张清云心绪渐惭平静下来,也觉得自己这一股邪火发得有些莫名其妙,完全没有了冰心之境。

段紫烟回到书秦前,点了点头:这位江南朵仙确实身藏不露,直到上次在嘉兴城遇到,才发觉她的武功竟是高明之极,咦?……重建灵鹫宫?也难怪你不知道,灵鹫宫在百年前可是了不得的大派,只是后来突然没了消息,想必是遭到不测,没想到百年之后,还能再次重建……张清云将书拿起,瞥了大弟子一眼,颇有感慨的回答,她想到了自己的清微剑派。

白云苍狗,世事无常,即使强横如灵鹫宫。

亦难免覆灭之威,自己这个小小的清微剑派,最终怕也是难逃此途了……少林寺与全真教亦收到了萧月生送出的请帖,萧月生这次为了谢晓兰,也算是打破了一向低调行事的规矩。

他对少林寺有赠艺大恩,少林自是不会怠慢,而全真教与他的岳父郭睛渊源极深,也算得上是关系密切。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这几日。

贵为天子的理宗过得也颇不安宁。

自从杨太后服下了造化丹,不但病体痊余,过了两日,身上的异状惭惭显现出来。

本是雪白地头发巳变成半黑,脸上的皱纹散去大半,竟生生年轻了二十多岁,看上去,变成了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贵妇。

见到此丹如此神奇,杨太后知道终于遇到了真正的高人,也顾不上理宗的为难。

非逼着他将那位子虚先生请进宫。

要见一上面,当面致谢。

理宗也是愁得很,却也无计可施。

叶青蝶每天都守在王府,一天到晚赖着不走,非要等到子虚先生不可。

对于叶青蝶来说,这件差使倒也不错,他也乐得在王府里读书,或者与老童脚脚天,其乐融融。

萧月生为了躲开朝廷,躲到了桃花岛上,顺便将郭破虏与何雨竹带到了桃花岛,让郭破虏专心习武。

郭襄亦在桃花岛上苦修。

夕阳西下,余辉满天,将西边的天空映得火红,晚霞灿烂,令人不由的想到回光反照。

郭襄正在海边的桃花树下练功,一捞一式动作极缓,颇有些后世太极剑地味道,在夕阳之下,剑光似是变成了桔红。

她身形苗条婀娜。

似是在剑舞,其姿态虽不如关盼盼那般臻美,却也赏心悦目。

气定神闲的收剑,静了静气,转身便见到郭破虏与何雨竹穿过桃林,联袂而来,两个人脸上的笑容怎么遮也遮不住,郭襄不由重重哼了一声。

但她毕竟是心胸开阔,只是瞪了郭破虏几眼,便拉着何雨竹跑开,两人开始窃窃和语。

郭破虏见到何雨竹不时投过来的眼波,便知道二姐定是正在说自己的坏话,但她积威已深,郭破虏也没甚么反抗的勇气,权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定下心来,专心的练功。

萧大哥,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呀!萧月生乍一走到屋子后面的小花园中,正蹲在花丛中除草的三女纷纷抬头望向他,陆无双一身湖绿的劲装,仰头望着他,阴阳怪气地娇笑道。

萧月生摸了摸鼻梁,看了一眼正低着头,装做没看到自己地程英,一只玉簪挽起的秀发披散了一半在象牙般的香颈上,秀雅雪白面庞微露红晕,夕阳地残光透过花丛照到她身上,令她露出几分娇艳与妩媚,堪比周围的花娇美。

呵呵……,想你们了呗,过来看看。

萧月生毫不脸红的呵呵一笑,凑到了巧笑嫣然的完颜萍跟前,顺手将一株白牡丹摘下,插到了完颜萍黑得发亮的云鬓上。

自从他在这里布置了阵法,桃花岛顿时变得温暖如春,万物恢复了生长,如今,这后花园里的群花已开始竞相开放,牡丹、芍药、金菊、雪梅,等等,种类繁多,混在一起,有许多是完颜萍自观澜山庄后花园够植的奇花。

不过,群花开放,地下的野草也不甘落后,跟着疯长,程英她们闲暇之余,便过来除草。

完颜萍跑在地下,一只胳膊圈着玉腿,另一只手拿着轻亮的玲珑小锄,盈盈秋波瞥了一眼低着头、紧咬着玉齿的程英,狠狠白了一眼自己地丈夫,怨他又伤了程英的心。

萧月生微微一笑,又掐了一朵红牡丹,走到程英跟前,蹲了下来,不容程英站起,手中的那朵红牡丹已落到了她的松散的乌黑秀发间,轻声说道:程英妹子,好久不见!……最好不见!程英臻首抬起,白暂皎洁的脸庞面无表情,淡漠的说道。

说罢,忽的站起身来,素手抬起,将发鬓上的红牡丹摘了下来,顺带拔断了一缕青丝,她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将娇艳的牡丹向萧月生身前一递。

冷冷说道:小女子受不起,萧庄主还是另送他人吧!说完,却并未跑开,仍旧一抚玄色劲装,曲腿蹲了下来,若无其事的拿起玲珑小巧的铁锄,继读除草。

萧月生不由无声地苦笑,盯着程英秀雅的白暂面庞看了又看。

见她不为所动,目不倾视,铁心不与自己的目光相触,只能无奈的看了看完颜萍与陆无双。

完颜萍与陆无双两人俱是忍做不禁的无声窃笑,一幅兴灾乐祸的表情。

萧月生抬了抬眉,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便装做什么事也没有,抚了抚两撇黑亮的八宇胡,蹲到了程英身边,即使如此。

仍旧一派清洒地清洒的风范。

程英立即将娇躯转了个方向。

留给他一个优美弧度的背部,装作没有见到这个人,手上的小锄仍旧平稳的除着草。

只是所除的草已被她除去,却仍旧受着蹂躏,颇为凄惨。

……大哥,临安那边唯备得怎么样了?完颜萍虽然心中对丈夫恨得痒痒的,见到他受窘,却又有些不忍,便开口解围,柔声问道。

差不多了,有雪睛她们在那边帮忙,用不着我去操心。

萧月生伸手接过完颜萍手中精致的小铁锄。

帮着锄草,无形中表现出体贴之意,令一旁的陆无双暗羡不已。

关于要在临湖居宴请,宣布灵鹫宫重建的消息,萧月生自是告诉了诸位娇妻。

完颜萍与小玉小月都过去帮了两天忙,对这类事特,完颜萍极为擅长,毕竟是出身于皇家宗室,眼光不凡。

再加之小玉一旁执行,很快便将一切梳理得有处不絮。

然后留下了两位观澜山庄地仆人主持,她们便离开了,其余之事,这两位原本出身宫廷女官地仆人胜任有余。

几乎长驻临湖居的临安四花自是帮着忙活,再加之有杨若男凑热闹,干得热火朝天,有滋有味。

大哥,你想什么进时候把谢妹妹娶进门?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完颜萍雪白的素手握拳捶了捶自己地柳腰,明眸似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萧月生轻轻锄了两下,动作颇为熟练,看似老把式,听到完颜萍的问话,便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为难的回答:夫人做主罢,……不过芙儿才进门,太早了总觉得对不住她。

完颜萍抿嘴娇笑:怪不得呢!……好吧,要不,年末的时候再成婚?萧月生瞪了她一眼,听出她的调侃取笑。

完颜萍捂嘴笑了几声,飞快瞥了一眼面色更冷的程英,声音渐渐平和下来:那就定在七八月吧,待回去与大家育量一下,……其实,我们都已经唯备好了,即使是明日完婚,也不会太仓促!随你们的便吧!萧月生耸了耸肩,不想再说这个话题,程英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也知道适可而止,否则,会适得其反。

要不?……程英妹妹也一起嫁过来吧!完颜萍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冷若冰霜地程英,语出惊人。

程英与陆无双皆被吓了一跳,即使是正拿着锄头的萧月生,也不由停了下来,瞪大着眼睛望向完颜萍。

程英的脸顿时绯红入耳,雪白的颈项也变成晶莹剔透的红玉,有些羞恼的瞪向完颜萍,娇淬道:胡说什么呐!完颜姐姐这个主意不错哟!……表姐,你就答应吧!陆无双却笑嘻嘻的说道,瞅了一眼羞得抬不起头来的表姐,又望了一眼面色怔然的萧大哥,越看越觉得两人般配,是天生地一对儿。

你也跟着起哄!程英拉了一把表妹的衣角,清澈的目光中透着恼怒,令陆无双不由吐了吐舌头。

咯咯……,程妹妹,你可要想好了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别因为一时脸嫩,而错失了大好良机,那可要抱憾终身的!完颜萍盯着程英绯红如西边天际一般的容颜,不慢不忙、似笑非笑的说道。

真是荒唐!程英终于招架不住,娇啐了一声,忽的站起,丢下玲珑的小铁锄,扭身穿过花丛,苗条婀娜的身影消失不见。

方式,注意方式!萧月生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低声对完颜萍哼道。

惹得完颜萍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程英性子矜持,像这种方式,打死她,她也不好意思将同意说出口,萧月生的神念跟着她,见到了她跑出后花园,便停了下来,回身往萧月生他们这个方向看了看。

捂着自己地脸,站在那里怔怔的发呆。

陆无双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平日看完颜萍楚楚动人,温柔贤淑,令人亲切得如林春风,却没想到她也有这么…….这么恶作剧的一面,她还以为是杨若男呢。

完颜萍自是知晓这般说法,以程英的性子。

定是不会答应的。

只是想取笑两人一下罢了。

他们在花园里除草,郭襄与郭破虏姐弟二人在海边较量,何雨竹作为见证人。

以郭破虏的道行。

与已非吴下阿蒙的郭襄相比,自是差得远,这一段日子的闭关苦修,绝非无用之功。

夕阳之下,两人沐浴在红光中,甫一交手,即使是武功远弱于他们地何雨竹,也一眼便能看出高下。

郭襄的身法灵动如狐,湖绿的罗衫飘飘而动,姿态娴雅优美。

郭破虏根本沾不了二姐的身,一招尚未递出,便只能慌忙变招,招架郭襄递来的粉拳。

一旁的何雨竹有些不忍目睹,恨不得将自己的明眸捂住,与郭襄的灵动相比,郭破虏仿佛一只大笨熊一般,只能任由郭襄的戏要。

而且郭襄的功力精进一日千里,已是远超郭破虏。

加之天资颖悟,对九阴真经地精妙已渐有所得,远非郭破虏能比,每一拳递出,看似轻飘飘地锦软无力,却内蕴数道暗劲,郭破虏接得极为吃力,若非他的内功精妙,早就丢盎弃甲了。

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郭破虏苦苦支撑,毫不气馁,令何雨竹大为感动,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呐。

好了,不玩了,没意思!郭襄有些百无聊赖地停了下来,轻掠了一下动手时散落鬓旁的一缕秀发,她气息均匀,毫无粗重之意,郭破虏却气喘吁吁,大汗琳漓。

破虏,知道厉害了吧?!郭襄的那股闷气也发泄了出来,巧笑嫣然的哼声道。

厉…….厉害,确实厉害!…….二姐,你是怎么练的?!郭破虏重重喘了几口,九阴真经的心法运转,努力调息。

他脸上并无羞惭之意,每次与大姐交手,都是这种特形,那种坚忍不拔的毅力,也是被逼着练出来的,只是这次接成了二姐,差别不大,心中只有羡慕。

无他,苦练尔!郭襄薄薄的樱唇微翘,明眸善睐,轻晲了弟弟一眼。

郭破虏凝重的点了点头,接过何雨竹递上来地香帕,拭了拭额头与脖子的大汗,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狠下功夫,苦练武功,被二姐赶过这么多,若被大姐知道,定要数落个没完,再说,给姐夫知道了,也太不好意思了。

何雨竹看得羡慕不已,见识到了他们姐弟二人的武功,才知道自己的武功太过低微,想想以前的自负,心中惭愧难当。

若与常人相比,何雨竹出身于武林世家,自小便打下了扎实的根基,练起武来事半功信,绝非寻常武林弟子能够相比,故乍出江湖时,她一心行侠仗义,荡平世间不平事。

如今想来,才知道自己的浅薄,武林之中卧虎藏龙,即使是自己父亲的武功,在观澜山庄诸人的面前,也是小孩子地把式。

唉,郭大哥的二姐人家是一介女子,自己也是,为何自己的武功如此的差呢?!郭破虏姐弟与何雨竹留在桃花岛上练功,互相切磋,相互激砺,劲头十足,再加之小星这位明师的拈点,三人的武功突飞征进,让一旁看着的萧月生暗自羡慕,这种单纯的岁月,极是难得。

而萧月生则依旧躲在桃花岛上,晚上带着完颜萍回到观澜山庄,通过小玉的消息,知道临安的王府与临湖居都有朝廷的钦差大臣守着,各各都带着诏书,只等自己一露面,便宣诏书,令自己进宫。

萧月生不想轻易的理会他们,仍想再押他们一段儿时间,趁着早晨,将临湖居的郭芙偷走,两人回了襄阳城的郭府,去见见老丈人与丈女娘,以解郭芙思家之苦。

岳母,可要恭喜您了!甫一踏进郭府,见到了布置雅致的书房里的黄蓉,萧月生便笑呵呵的说道。

黄蓉端量了两眼扑到近前的女儿,见她明艳绝伦神采,心下高兴,转头嫣然笑问:喜从何来?萧月生笑而不答,向郭芙打了个眼色。

没什么,是破虏有心上人了。

郭芙离开女亲身边,帮丈夫脱下貂裘,挂到衣架上,檀口中轻描淡写的说道。

什么?!破虏有心上人了?!黄蓉果然大喜过望,刚要坐下,又猛的站了起来,接着书案,神情紧张的追问,将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的泱泱气度弃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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