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听了眸子努力的听却是如听天书,钟灵嘟着啸,珊了皱翘鼻,闭上眼睛,打坐练功。
水月师太修长眉毛轻蹙,摇头轻叹,也不再多听,闭开入定。
萧月生与静微师太娓娓而谈。
不时赞叹,早已忘了钟灵与水月师太。
两人说了好一眸子,停下时。
发觉殿内光线昏暗,外面夕阳已下,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一天过去了。
转头看看天,两人相视一笑。
又看看钟灵与水月师太,两人一动不动,显然进了定境未出。
师太,在下受益匪浅,感激不尽!弃月生合什一礼。
静微师太微笑合什:先生也教我良多,贫尼致谢才是。
换了在下,绝无师太这般坦荡无私胸怀。
萧月生感慨一声,摇摇头。
他之所以倾心交谈,没有藏私。
正是受静微师太的诚心所感,竟毫不犹豫的将镇庵秘典相赠,如此胸怀,世间无人可及。
可能在这几天,她已经派人查得自己的身份,才会如此放心不过。
换了旁人,绝不会如此推心置腹。
,静微师太露出一丝赧然:先生谬赞了,贫尼也是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落雪秘典太过艰深,凭贫尼一人之力,想要完全参悟,毕生难达!萧月生露出笑意:创出此典者真乃奇人!他确实佩服异常,到了他这般层次,世人无数,能入眼者寥寥,此典能自成体系,走在他的前面,不由他不佩服。
据说此典并非敞庵祖师所创。
静微师太想了一下。
略带苦笑。
摇头道:而是敞师祖的一位仇人。
萧月生一怔,笑了:如此说来,我刚才所看的秘典,乃是原本?静微师太点头,笑道:据说。
这本秘典仅是上部。
萧月生摸着鼻子想了想,秘典里所讲的绝学艰涩无比,他还没有修到。
但看起来却不像是半篇。
据说,这下半部秘典玄之又玄。
神乎其神,太过匪夷所思,当时师祖觉得可笑,没有理会。
静微师太道。
萧月生一怔,忙道:不知这下半部秘典如今在何处?静微师太摇头,说不知,已经数百年前的事,怕是已经失传了吧。
萧月生左拳重重一击左掌,满脸遗憾。
若是不出所料,这下半部秘典才是自己最需要的,可惜,机缘不至,竟又错过了,岂能不抱憾。
师太,一点儿线索没有?萧月生不死心。
此时,钟灵与水月师太自入定中醒来,睁开眼睛望向萧月生。
静微师太凝神思索片玄,沉吟道:那一派本叫飘雪门,早已寂灭于时间长河中,贫尼从未得闻。
飘雪门,萧月生沉吟,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从没听说过飘雪门,一个门派兴起,灭亡,百年而已,一旦消亡了。
便如人死灯灭,消失于世间。
不留一点儿痕迹。
他已经下定决心,定要搜寻这个飘雪门。
一窥落雪秘典的下半部。
想到此,他长吁一口气,将心头的郁闷不甘吹走,露出微笑:师太。
咱们改日再说罢。
好,先生多住几日,让贫尼略尽地主之谊。
静微师太微笑点头。
说罢,萧月生带着钟灵离开。
钟灵走在他左边,脚下轻盈,似蹦似跳。
娇嗔道;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呀,天书似的,一点儿也听不懂!萧月生笑道:你还差得远呐,听不懂也正常。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跟去啦。
还不如看山上风景。
钟灵恨恨道。
萧月生笑了笑,脚下不疾不徐。
慢慢走回了精舍中,脑海中还在想着那落雪秘典的下半部。
如今看来,那下半部秘典无迹可寻。
不过,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的查就走了,语嫣博览群书,说不定听说过。
随后几天,萧月生一直留在落雪庵的精舍中,有暇与静微师太品茗闲聊,参研武功,日子过得颇为静幽。
钟灵跟着两天之后,就不耐烦了。
听不懂两人所说,自己一个人漫山遍野的游玩,也不亦乐乎。
萧月生如今元盯。
沫变大,曰放开元神,可以将整个五台山囊括,并乘月一旦有警,马上可以出现在钟灵身边。
落雪秘典确实玄奥,随着修炼。
时间虽短,元神之球却大涨,进境是从前十几倍,他颇为欣喜。
如今,他以意化剑威力更胜。
有六脉神剑一半威力。
不过,论及奇诡,变化无穷,六脉神剑却又差几分,意之所至,剑气降临,了无痕迹,堪称奇绝。
静微师太也修成了意剑,但她元神之力差得太多,勉强修炼,只是有形无质,用来吓唬人还成,却不能伤人。
这一日深夜,萧月生在屋内静坐,元神之球旋转,中心处有一柄剑。
悬浮在虚空,吞吐着紫色光芒。
若隐若现,随时会崩散一般。
这一柄剑乃是意剑之源,越是凝实,则剑气威力越强,当凝为实质。
则无坚不摧,上碧落黄泉,无所不斩。
他身体不动,元神之球却旋转不停,一丝丝紫气钻入小剑中,凝结剑体,颇是吃力。
忽然,他眼睛一睁,两道紫气迸射。
宛如实质,瞬间又隐了去。
他皱一下眉头,飘然出现在小院。
形如鬼魅,无声无息。
钟灵也出现在小院中,穿着一身月白睡袍,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凑到萧月生近前,低声道:大哥。
好像那边有动静呀?淡淡幽香入鼻,萧月生瞥她一眼:怎么穿这一身出来了?呀,忘了,我去换。
钟灵一低头,忙拍额头,便要跑回去。
呵呵呵呵呵呵,一声大笑滚滚而来,扑山倒海,整个五台山仿佛都惊醒了。
声音粗豪,沙哑,沧桑,显然是一个老者。
静微老贼尼,出来受死!一声断喝如炸雷响彻夜空。
大胆!大胆!一声声娇喝随之响起,传来拔剑声。
龙吟袅袅,有几柄宝剑在其中。
钟灵忙道:大哥,咱们快去吧!萧月生一指她衣衫:快去换好衣裳!大哥!钟灵焦急的跺跺蛮靴。
萧月生摇头,神色坚决,不容置疑。
钟灵白了他一眼,一扭腰转身钻进了房中,转眼功夫出来了,换上了一身月白罗衫。
动作极快。
萧月生这才满意,二人身形飘飘,出了小院,掠过树林,来到落雪庵前,却见数个女尼到在庵前,一动不动,里面传来一阵阵娇叱声。
钟灵一见,忙道:大哥。
快救人吧!萧月生点头,飘身到了几个女尼前。
但她们已经香消玉殒,气息断绝。
钟灵秀脸沉下来,明眸闪着愤怒。
她这些日子常来庵里玩,与这些女尼相熟了,她天真活泼,众尼也未履世间,心地单纯,玩得极好。
活色生香的少女,如今却没有了性命,她又是伤心,又是愤怒。
,哈哈,老贼尼,今日你这尼姑庵一个甭想活,杀你个干干净净,哈哈哈哈,一声长笑声从庵里传来,响彻长空。
大哥,我去!钟灵娇喝一声。
柳眉倒竖,飞身搞过红墙,钻了进去。
萧月生摇摇头,手一招,地上躺着六个女子飞起来,悬浮到他小腹位置,围成一个圆,隐隐摆成一个八卦形状。
漫天指影,纷纷击中六女。
仿佛大雨倾盆,雨打芭蕉。
她们身形颤动如遭电噬,衣衫无风自动,慢慢鼓涨起来,仿佛充了气的安球,越涨越大。
耳边传来钟灵娇叱声,刀剑交鸣声。
萧月生神色不变,面沉如水,仿佛化为了千手如来,漫天指影不停的撞击。
片刻之后,漫天指影蓦的一散。
忽然出来了六道拳影,分别击中一人心口,发出砰一声闷响,如擂军鼓。
他收拳而立,六女在空中慢慢苏醒,睁大了眼睛,转头四顾。
萧月生舒一口气,目光一扫六女。
沉声道:你们去我屋里静坐调养。
不能再跟人动手了!六女站到地上,她们纷纷合什为礼。
谢他救命之恩。
一个三十余岁美貌女尼摇头:多谢先生好意,师父与师妹们正在御敌,咱们岂萧月生摆摆手:你们几个重伤。
再与人动手,不必别人下杀手,必死无疑,就是自杀,去我那里吧!先生那美貌女尼摇头。
萧月生皱眉不悦,冷哼一声。
她们忽然一定,竟被点了穴道,不由惊愕的瞪大眼睛。
萧月生哼道:你们呀,个个都是死脑筋!说着,她将地上一个,女尼拍醒。
沉声道:将她们送到我院里!那女尼仅十六七岁,没受太重伤,只是被震昏了,萧月生一掌下去,直接治好了她。
这小女尼眉清目秀,眉宇间带着灵慧,轻轻点头,背起一个女尼,像是背一块儿木头。
施展轻功,一溜烟儿钻入林子里。
萧月生笑着点头,还好,总有一个脑子清楚的。
他飘身掠过红墙,落到院中。
院中一群人正在厮杀,钟灵娇叱声连连,正与静微师太。
水月师太三人联手,围攻一个老者。
老者高大魁梧,头发披散,遮住了脸庞,使了一柄鬼头大刀,寒光四射,庵内变得寒气森森。
刀光形成一道道银色匹练,笼罩三女,不但不守,反而刀刀进逼,大占上风,萧月生眉头一挑,咦了一声。
三女的武功,他知根知底,钟灵虽然不甚用功,但底子打得极好,所学的又是上乘绝学,远胜武林一流高手。
水月师太已初得神通,轻功绝顶,静微师太更是武功深湛,意剑初成,当今天下罕有匹敌。
如今,三人联手,不但未能擒下此人,反而处于下风,委实匪夷所思。
四人战成一团,众女尼在周围。
布下一个剑阵,想要困住他。
不过,如今三人敌不住他,这个剑阵更是不济,只是送死罢了,他皱了皱眉。
不以为然。
看到四人战成一团,他没有急着出手,负手而立,站在墙角淡淡看着。
探一探这老者的虚实。
这老者刀光如电,又快又狠,鬼头刀在他手上仿佛拈着一枚草棍,轻松自如,变化由心。
三女在刀光中苦苦支撑,钟灵双掌轻拍,如穿花蝴蝶翩翩起舞,叮叮叮叮响个不停。
她小手洁白,娇小玲珑,宛如白玉雕成。
拍在鬼头刀上,如金铁交击之声,能够震开鬼头刀。
静微师太手执长剑,绵软如水。
丝毫没有火气。
将来的刀光缠住。
但这如电刀光强横无比,直接破开她绵绵如丝的缠绕。
水月师太长剑如电,寻隙而击,身法飘忽,似幻似真,变化莫测,忽焉在前,倏尔在后,趋退如神。
但三女虽然各有神通,老者的刀法却网猛凌厉,强横无匹,不管是柔是网,一概破之,毫无道理可言。
萧月生看了片匆,摇头微笑。
这老者的刀法已到了大巧若拙之境,世间难有罕敌,且内力狂猛无俦,委实厉害。
他飘身入了佛殿,拿起蒲团前的木鱼,出了大殿,站在台阶上喝了一声:师太。
接木鱼!木鱼与木锤化为两道光,射向静微师太。
银色匹练一闪,斩向两道光,老者极谨慎,不管来的是什么,先斩落再说,免得惹麻烦。
头发遮着的脸庞下,嘴角微撇。
露出一丝冷笑,自己刀光之下,不耸什么东西,都要一刀两断。
咦他忽然动作一顿。
刀光将要斩到木鱼身上时,木鱼蓦然加速,一下子甩开了刀光,落到弃微师太手上。
他这一顿的功夫,钟灵一掌拍出,水月师太也一剑刺出,分袭他胸口与背心,他蓦的一横移,避了开去。
静微师太长剑归鞘,露出微笑,梆一声响,木鱼敲起,老者身形一颤,脸色微变。
钟灵与水月师太一下横在静微师太身前。
一个竖掌,一个擎剑。
紧盯着老者,神情戒备。
静微师太微阖眼帘,木鱼一声一声的敲起。
萧月生转身,沉声道:众人都散开,去我院里!水月师太扫了萧月生一眼。
淡淡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