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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笑傲 第14章 挑战

2025-03-28 12:57:31

月生心下暗自一笑,脸上却装出一幅不好意思状,抱各位大哥取笑了!宋廷和穿着玄色劲状,满脸笑容,上来重重一拍他肩膀:好啊,一寒,昨天喝酒,你还瞒着我,原来已经成了镖头了!这个镖头,是总镖头对我的鼓励罢了,当不得真的。

萧月生歉然说道。

镖头便是镖头,怎么当不得真?!宋廷和大眼一瞪,摇头说道,拍拍他肩膀:一寒,别这么没出息,拿出镖头的样子来!好吧,萧月生无奈的点头,勉强挺了挺胸膛,抱了抱拳:多谢宋大哥。

咱们哥俩儿,说什么谢字?!宋廷和爽朗一笑。

萧镖头,听说,还得了一百两银子?其中有一人笑眯眯说道,他身高体壮,手脚粗大,两眼炯炯,气势不凡。

也是总镖头的赏赐。

萧月生点头,这个大汉名叫陈剑舟,是福州人士,身手不凡,八人之中,他武功最强。

那该不该请大伙儿喝酒啊?!陈剑舟呵呵笑道。

那是自然,晚上到清风楼,我请诸位大哥喝酒。

萧月生点头,郑重说道。

好!爽快!陈剑舟拍手笑道,转身对众人道:那咱们就好好留着肚子,好好吃他一顿!不过,清风楼就不必了,咱们去城外老蔡那里的酒店就成!好……众人轰然应道。

老蔡那里的酒确实不错。

萧月生抱了抱拳,告辞离开。

进了镖局,到了西边的院子,找到了正在忙得团团转的季镖头,正有一趟镖要发,季镖头正指挥着几个镖头及趟子手,在做临前的准备。

怕得不亦乐乎。

看到萧月生过来。

他放下手上的事,走过来,温声道:是萧镖头啊,总镖头让你先歇几天。

免得伤势留下什么后患。

待完全养好了伤。

再让你出镖。

那几个趟子手看到他过来,皆翻眼瞧他,或是嫉妒,或是羡慕,目光热烈。

季镖头转过头。

瞪他们一眼,喝道:别东瞅西瞧,撒奸耍滑,赶紧干你们地!众人皆惧他几分,忙低下头。

各自去忙手上地活计。

多谢总镖头挂怀。

我的伤已经全好了,可以出镖了。

萧月生忙道,似是急于表现。

他心下明白,这定是林震南见萧一寒本事低微,不想让他出镖,却又怕他伤自尊,故如此说法。

莫要逞强。

既然总镖头如此说了。

你就多歇几天,养好了伤。

再为镖局出力不迟!季镖头温和说道,拍了拍他肩膀。

那……好吧。

萧月生装出一幅怏怏不乐的神情。

心下里却是高兴不已。

季镖头蔼声说道:去帐房将银子取了,买些好吃的回去,好好地将养身子,不必急着回来帮忙。

萧月生点点头。

抱拳道:那小子先行告退。

去吧。

季镖头笑了笑,摆摆手。

萧月生转身离开了西院,到东院找到帐房黄先生,先支取了三十两银子。

以备请客之用。

出了福威镖局,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在福州城转了一转。

萧一寒虽说也是福州人,但自小照着秘芨苦练武功,闭门造车,实在没有好好看看生于此长于此地福州城,印象之中,福州城一片模糊,只是有几个地方颇有印象,像是大名鼎鼎地清风楼,他便一次也未去过。

此时阳光还算明媚,不像正午那般的酷烈炙人,城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片喧闹。

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宛如一条戏水的游鱼,轻松自在,行走之间,宛如行云流水,飘然潇洒。

总是扮演萧一寒,他受不住,便趁没有人时,做一回自己,身形洒脱,气度悠然。

半个时辰,他如走马观花,逛过几条街道,便返身回了自己的家,继续苦练武功。

天雷诀的进境极快,九转易筋诀却是依然缓慢,进境微不可察,没有立竿见影之效。

但他进入定境时,却能隐隐觉察到,经脉正在不断地扩张与坚韧,幅度虽微,却一直不停的增强,如今已是远逾寻常人。

重新练了一遍九转易筋诀,然后盘膝坐到榻上,掐诀阖目,进入定境,修炼天雷诀。

屋内寂静一片,落针可察,轻风掠过西窗下的梅枝,可听到声响,他的呼吸声若有若无,似乎已经消失,仅有胸腹间的起伏。

不知不觉中,屋内响起了隐隐地呼啸声,宛如寒冬地凛冽狂风,慢慢的,风势渐大,啸声渐响,到了后来,竟似乎是闷雷声夹杂其中,虽然不大,却声势逼人。

这是他的呼吸之声,啸声仿佛传自他腹部,而非鼻腔,仿佛远在天边,遥不可及,又倏然靠近,近在眼前,远近不断变化,飘忽莫测。

中午没有下座吃饭,一直坐在榻上入定,每过半个时辰,会发出一阵沉闷的啸声,宛如春雷在遥远地天际隐隐滚动。

……夕阳西下,温暖的阳光照在窗上,将屋内映得一片桔红,床榻上,他脸庞紫气氤氲,若隐若现。

蓦然间,他猛的睁开双眼,两道紫电一闪即逝,敛于无形,双手松开指诀,出腿下座。

站到了窗前,他右手一拂,窗户被隔空推开,清新的空气顿时涌入,带着淡淡地花香。

虽然未吃饭,却无饥饿之感,他是被人侍候惯了的,骤然之下,要自己做饭,即使这么多日子过去,仍感到不习惯。

他呼吸了几口,转过头,望向院口。

俄尔,院外脚步声渐渐响起,然后是宋廷和的招呼声:一寒,一寒,在家吗?宋大哥。

门没栓,请进罢。

萧月生回答。

陈镖师来找你!院门被推开,宋廷和走了进来,身着跟着高大魁梧,英气逼人的陈剑舟。

两人隔着花圃站定,陈剑舟抢在前,笑道:萧镖头,不是说要请咱们喝酒吗,我特来请你了!唔。

萧月生面无表情。

淡淡点头,也未请他进来坐,转身拿起榻上地寒霜剑,出了屋子。

陈剑舟从未来过这里,打量了几眼,笑道:没想到,萧镖头却还是一位雅人。

这里的风景可是不错!萧月生点头,并不接话。

板着脸,带着他们往外走。

见宋廷和往家里走去,不由一怔:宋大哥,怎么,你不去吗?宋廷和呵呵笑道:今天晚上要去岳丈家。

就不能陪大伙了,恕罪恕罪!也好!萧月生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就不请你去了,免得惹嫂子生气。

宋廷和瞪了他一眼。

笑着摇头:你们去吧,一寒,莫要喝醉了,你还有伤在身呢!嗯。

萧月生点点头,然后转身而去,与陈剑舟一起,出了西门,径直朝着北面走。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几句话,萧月生沉默寡言,懒得多口,心神一直沉浸于天雷诀的搬运,练功不停。

陈剑舟见他不说话,也不想没面子的主动开口,脚下却是越来越快,后来说道:萧镖头,大伙儿应该已经到了,也该等得急了,咱们快些走罢。

说罢,不待萧月生说话,便施展起了轻功,一路疾驰,虽不如跑马,速度却也飞快,萧月生一步一步跨出,紧跟在他身后。

陈剑舟余光偷瞥,心下暗自惊异,没想到,一向脓包的萧一寒竟有这般高明的轻功,丝毫不逊于自己,不由凛了一凛,难道,他以前一直是扮猪吃老虎,韬光养晦,示弱于人前?两人脚头甚快,一盏茶的功夫,便已到了西门北面,转过路头,便看到了酒招子在风中摆动。

用篱笆围了一处空地,中间是两间茅屋,屋前露天搭了个简朴地蓬子,里面摆了几张桌椅,便是这个酒店。

两人还未进酒店,隔着一段儿路,便有一个身形瘦小的老头从里面迎了出来,一路小跑,满脸带笑:哟,陈镖师,您可是好一阵子没来了,快里面请,还有这位少侠,请——,快里面请!老蔡,我那些兄弟们可是已经到了?陈剑舟大声问道。

老蔡忙点头,一脸笑容,恭声答道:陈镖师,那几位大爷已经到了,正在里面等您呢!好!陈剑舟高兴点头,重重一拍老蔡的肩头,笑道:老蔡,今天可要把你酒窖的好酒拿出来,放心!绝不賖帐!这位萧镖头今日请客!老蔡满脸的笑容一僵,咧了咧嘴,瘦弱的肩膀缩了缩,看了萧月生一眼,勉强笑道:原来是萧镖头,好像面生得很!陈剑舟嘿嘿笑道:这位萧镖头,因为立下大功,刚升任镖头,得了赏赐,身家可是丰厚得很,你自是不认得的,废话少说,快快拿酒上来!好咧——,马上就来!老蔡再瞧了一眼沉肃的萧月生,拔脚便跑,其速度之快,仿佛年轻了十岁。

进了酒店,里面已颇是热闹,六个人已经坐在那儿,凑在一桌说话,不时发出一通怪笑。

除了他们,没有外人在。

见他们进来,他们住嘴转头,唰的一下,目光齐齐望来。

其中一人笑道:陈老兄,可算来了,萧镖头,你可是来得晚了,害我们等了这么久,待会儿自罚三杯!好罢。

萧月生点头,径自坐到了主位,腰杆儿笔直,虽是坐着,仍显得挺拔端肃。

看他大喇喇地模样,迥异以前的拘谨,众人微微一怔,随即心下暗笑,这做了镖头,马上就不!虽然不服心,但他毕竟已然是镖头了,地位在他们之上,便皆闭口不言,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酒来喽……老蔡提着一大坛酒,轻快的跑过来,端到桌上,笑道:各位大侠。

这可是小老儿珍藏十年的竹叶青!知道啦,你地竹叶青都是珍藏十年的!众人哈哈笑道。

老蔡讪讪笑了一声。

忙道:我去拿几斤牛肉!说罢,赶紧走开,免得被他们不依不饶,他们福威镖局的人整日里刀光剑影,脑袋挂在腰带上。

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萧月生探掌提起酒坛,拍开泥封,径自倒了一杯。

放下酒坛,举杯至唇前,头向后一仰。

一饮而尽。

然后,再倒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又一饮而尽,一口气喝了三杯。

他面不改色。

看了众人一眼。

杯子倒置,滴酒未落。

慢慢说道:在下先自罚三杯!爽快!众人面面相觑半晌。

然后大声喝彩。

萧月生点点头,慢慢放下杯子。

旁边有人站起,提着酒坛斟酒。

先替他斟上。

萧镖头果然好酒量!陈剑舟呵呵笑道,端起斟满的酒杯。

站起身来,笑道:在下先敬萧镖头一杯,恭贺高升!说罢。

向前轻轻一送,虚虚一碰,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萧月生沉着脸,点了点头。

稳稳坐着,端起酒杯,凑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身子一直保持笔挺。

绣叶青性烈,酒杯约能盛下三两酒,一口饮下,陈剑舟不由自主的眉头紧皱,咧了咧嘴。

他刚坐下,旁边又站起一人,端起酒杯,再次恭贺萧月生高升,敬他一杯,然后一口饮下。

萧月生并不多说,稳稳当当坐着,只是微微点头,然后一饮而尽。

七人轮番上阵,一一敬酒,一轮下来,一人一杯,皆是一口喝下,萧月生一口气喝下了十杯酒,仍是面不改色。

见他如此,几人心下惊讶,虽知他酒量不俗,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海量,他们好胜心陡生,暗自咬牙,非要将他灌醉不可,否则,颜面何存?!十几杯下去,萧月生仍旧面不改色,似乎滴酒未沾,他们几人,倒是喝得有些微醺。

酒到半酣,桌上地气氛也活络开来,众人喝得兴高采烈。

陈剑舟忽然放下酒杯,打量一眼萧月生腰间地长剑,打了个酒嗝,呵呵笑道:萧镖头,你这柄剑,应是一把宝剑吧?嗯。

萧月生点头,淡淡说道:虽算不上宝剑,倒也比寻常的剑坚利几分。

想必,萧镖头地剑法也是不俗!陈剑舟歪头一笑,呵呵道:这么一说,我倒有些手痒,可否烦劳镖头指点一番?萧月生摆摆手,摇头道:喝酒便成,刀剑无眼,不能轻动。

怎么?难道是我的武功低微,镖头不屑一顾?!陈剑舟睁了睁眼睛,斜睨着萧月生,冷笑一声。

萧月生神色不动,淡淡瞟他一眼:你今天喝得不少,要切磋,也另找个日子吧。

他地语气隐隐透着居高临下,在他们面前,他不必掩饰,无须装成萧一寒。

陈剑舟最受不得他这般语气,萧一寒原本仅是一个最低层的趟子手,如今却一跃成了镖头,说话地神情陡然变化,在他眼中,无异于一个得志地小人罢了,自是要煞一煞威风,别以为自己真是镖头了!陈剑舟忽的一扯身上单衫,露出精壮地上身,自腰间解下长刀,跳了出去,站在桌前地空地上,呛啷一声,长刀出鞘,一手执鞘,一手执刀,高声道:择日不如撞见,萧镖头,请吧!就是就是,萧镖头,让咱们开开眼界吧!众人跟着起哄。

萧月生沉着脸,粗重地眉头动了动,忽然看向店外。

众人疑惑,跟着往外看,一阵马蹄声隐隐传来,很快清晰,似有五六骑,飞快的靠近。

转眼间,马蹄声落下,有人走了进来,老蔡忙不迭的跑了出去,迎进来五人。

少镖头!见过少镖头!人们纷纷起身,向最前一人拱手行礼,然后再行礼:史镖头,郑镖头!走在最前的,正是福威镖局地少镖头林平之,俊美依旧,穿着一身锦衣,背负长弓,腰悬长剑,昂首阔步地走进来。

看到众人在此,林平之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原来是你们几位,没想到也在这里。

是萧镖头请咱们喝酒。

有一人开口解释。

萧月生仍旧大马金刀的端坐那里,没有起身,只是冲林平之他们拱了拱手,颇有些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