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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笑傲 第34章 明驼

2025-03-28 12:57:31

月生将众人一一易容,刘菁端来木盆,里面是清水,的打扮,委实像极了一个丫环。

萧月生对刘菁微微一颌首,便洗起了手,洗了几下,一边接过刘菁递上来的毛巾,一边问刘正风:刘三爷,可有什么打算?嵩山派不会善罢甘休,老朽想早一些出海。

刘正风皱着眉头,轻叹了口气。

萧月生拭干净了手,将毛巾递还刘菁,抬头道:若没有去处,不妨先在观云岛落脚,再慢慢合计。

这……刘正风迟疑,苦笑道:怎可再劳烦岛主你……送佛送到西,刘三爷切莫再这般客气了。

萧月生摆摆手,呵呵笑道:只是我那观云岛却是一座空岛,只有我一人,没有别人,也就自封为岛主了,你们去住,也能热闹一些。

刘正风等人愣了一下,随即一喜,若是如此,最好不过。

那就大恩不言谢了!刘正风也非优柔寡断之人,如今到观云岛落脚最好不过,否则终究会被嵩山派追上。

于是,在这里吃过午饭,歇息了一阵子,众人便分成几拨,依次出发。

刘正风与刘夫人一起,米为义与一个弟子带着向大年,萧月生则带着刘菁与曲非烟,其余几个弟子分别带着刘大公子与刘二公子,多是两三个人为伴,容貌各异,很难想到刘府上去。

他们看到彼此的装扮,极为自信。

如此这般装扮。

便是嵩山派布下天罗地网,也能安然闯出。

大嵩阳手费彬地性命,萧月生并未取去,他这般武功。

实在难以构成威胁,况且。

如今伤人性命,有害无益。

只是点了他地穴道。

一日过后,穴道自解,他的武功自然会大损。

需得调养一阵子。

这座宅子已经抛弃。

原本看门的老者也回了老家。

他原本是刘正风家的仆人。

老来无子,便看了这座宅子。

也算是养老。

刘正风在他地老家帮他置了地。

只等这座宅子不用,便回去守着田地,做一个小地主。

萧月生带着两个女子,却并不是往外走。

而是三转两绕。

到了一处街角,低声喝道:朋友,出来罢。

刘菁与曲非烟莫名其妙,看了看他。

见他神情沉凝。

不像是开玩笑,便向左右望了望。

一个黑衣人自墙上飘下,宛如一片羽毛,片尘不惊。

显出一手极高明的轻功。

爷爷!曲非烟欢叫一声。

扑了上去。

那瘦高地黑衣人露出笑容,抱过曲非烟,转向萧月生。

颌首道:萧岛主高义。

老夫曲洋。

感激不尽。

萧月生打量了他一眼,见他面目清癯。

神清气朗,毫无老态,看上去也仅是四十余岁,并无凶戾之气,点点头道:我若不出手,曲长老也会出手罢。

曲洋摇头,将曲非烟放开,苦笑一声:没想到,因为与我的相交,招致刘老贤弟灭门之祸,委实惭愧,老夫地武功,比起萧岛主来差得远,想要救人,却是有心无力了。

曲长老客气了。

萧月生笑了笑。

爷爷,你干嘛不早出手,将那些坏人杀了?!曲非烟娇声嗔道,伸手便要去拉曲洋地胡子。

曲洋一歪头,甩过她的小手,苦笑道:爷爷正想动手,只迟了萧岛主一步。

哼,刘姐姐的师兄已经被人害死啦!曲非烟嘟起粉嫩地小嘴儿,狠狠白了爷爷一眼。

曲洋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知道小孙女又在撒谎,也不去拆穿,向萧月生抱了抱拳:萧岛主,今日之恩,定当后报,咱们后会有期!走好。

萧月生笑着抱拳。

曲洋抱着曲非烟,不等她说话,飞身而起,跃上了房顶,两个跳跃,消失不见,空气中传来了曲非烟地叫声。

曲洋身为魔教地长老,极是精明,虽有跟随刘正风一起之意,却知道难免引起萧月生的怀疑,索性不开口,待日后再寻找便是。

……刘菁雪白地瓜子脸,挺直地秀鼻,丹凤双眼,眸子清澈,嘴巴不大不小,恰到好处,虽算不得绝顶美人儿,却也是一幅秀外慧中地清雅秀美,毕竟是富裕人家的小姐,教养良好,举止优雅。

此时的刘菁,雪白的肌肤已经变得微微泛黑,丹凤眼看起来小了许多,顿时少了几分美丽。

见只剩下自己与萧月生,刘菁顿时面红过耳,低下头,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快要钻出喉咙。

萧月生瞧了她一眼,装作不知,转头道:咱们走罢。

刘菁点头,紧跟在他身后,两人转了一条街,来到一间客栈地小院,推门而入。

萧兄弟,你可回来了!潘吼地声音响起,他正坐在院子竹林间的小亭中喝着酒,闻听开门声,飞身而起,两个起落,跃到了萧月生跟前。

萧月生将门关上,转身道:里边说话。

刘菁紧跟在他身后,偷偷打量着潘吼。

潘吼也好奇的打量着她,看了看她,又瞧了瞧萧月生,露出古怪的笑意。

刘姑娘,这位是长沙帮地帮主,我地结拜大哥。

萧月生看两女好奇,一边往里走,一边指了指潘吼。

他又瞪了潘吼一眼,道:这位是刘三爷的女儿。

哦……潘吼恍然,暗道难怪难怪,如今刘菁模样大变,实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他没有认得出来。

况且。

他只好酒<。

倒并不那般热衷,当时也没有注意刘菁,更难认出来。

被潘吼这般一瞧,刘菁羞涩不堪。

她能够感觉出潘吼那古怪地笑意,却强作不知。

显得落落大方。

三人进到小亭,萧月生坐下。

将那只空杯斟满。

一饮而尽,坐了下来,对潘吼道:大哥。

这一次。

可要靠你了!怎么?潘吼问。

也跟着喝了一杯。

我想将刘三爷他们送到我地岛上。

萧月生道。

唔,这倒是个好主意。

潘吼想了想。

点头回答。

笑道:观云岛地岛主……呵呵,萧岛主,那里终于有人住了。

大哥休要取笑。

萧月生摆摆手,左手轻抚着浓重地眉毛。

沉吟了一番。

叹也不知总镖头那里如何了……潘吼放下酒杯,不以为然地挥挥手:嗨,我说兄弟。

操那么多心干嘛。

林震南可是一个老江湖,想要躲人,谁还能找得到他?!但愿如此罢……萧月生无奈的叹息一声。

说道:待将刘三爷他们安置好。

我等赶回去看一看。

随你随你。

你就是一个天生地劳碌命!潘吼没好气的说道。

萧月生笑了笑,拿起酒杯。

轻啜一口,心中仍在思忖,仍是担心林震南他们。

如今,辟邪剑谱闹得沸沸扬扬,武林之中,武功秘芨便是祸源,最易闹得血流成河,一本剑谱,怕是能将福威镖局弄得烟消云散。

仪琳妹子被定逸师太拉走了,也没说句话。

潘吼重重放下酒杯,大是怅然。

他将仪琳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子,见不到她,心中不舍。

待有机会,再去找她罢,萧月生劝慰,微啜一口酒,道:定逸师太对我成见极深,去见仪琳,只会害她受责备。

唉……潘吼无奈的长叹,颇有儿女情儿地模样,叹道:这个老……师太,真是固执,好像咱们能把仪琳吃了似的!刘菁在一旁听得好奇,不知这位仪琳是何方神圣。

潘吼看到刘菁眼中地好奇,便开口大咧咧地说道:刘姑娘,仪琳呢,是咱们的义妹,定逸师太的弟子,那些尼姑中,最漂亮的那一个便是了!刘菁抿嘴一笑,低头不语。

……有了潘吼地安排,他们走得顺风顺水,一艘小舟荡江河,顺流直下,不过几日地功夫,便已到达了临安城。

在临安城中等了几日,终于等到了刘正风他们几人,一个也没落下,皆顺利的抵达。

到了此,他们大松了口气,临安城鱼龙混杂,即使是嵩山派,也不敢胡乱动手。

况且,长沙帮在这里虽不是霸主,却也是地头蛇,通晓门路,很快便将他们送出了海,来到了桃花岛上。

如今,这桃花岛已经被萧月生改为了观云岛,否则,借用旧名,必会惹来一番渊源与纠葛。

看到岛上桃花盛开,整个小岛变成了花的海洋,一片粉红色,刘菁不由的欢喜,她平常便极为喜欢桃花,乍见到如此之多地桃花,觉得住在这里委实不错。

刘正风地几个弟子看了,也觉得极是不错,原本以为,会在一个荒岛上度过余生,不想这里美丽如斯,让人留连忘返。

刘正风呵呵笑道:萧岛主,果然是好地方,老夫能够在此颐养天年,也算是老天的厚爱!萧月生笑了笑:这里孤悬海外,没有人烟,不知能不能耐得寂寞。

他一直想呆在这里,静心练功,可惜红尘纷扰,难以脱身,这一次,若能够斩去尘缘,最好不过。

……清晨,萧月生在海边修炼九转易筋诀,动作缓慢,呼吸深沉,胸腹起伏的间隔极长,乍看上去,如同已没有了呼吸。

蓝天白云,一望无垠。

海浪轻拍礁石。

扑到沙滩上。

水花的声音仿佛是天地地韵律。

这一阵子,他九转易筋诀进展极缓,不复开始时地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天雷诀地进境亦放缓了下来,进入了蕴丹之境。

这一境界。

需得时间的积累,一点儿一点儿,将鸡蛋大小的紫丹温养成龙眼大小,最终挤压成针眼大小。

化为玉液,当玉液再次凝成金丹。

方才是真正地金丹大道。

这一过程。

比之结成紫丹,艰难千万倍,故他练功更为刻苦,恨不得将每一秒钟都不掰成两半。

偏偏又不能张驰不分。

否则进境更慢。

既不能浪费时间,又不能太紧,这其中地火候,非是寻常人能够掌握。

徐徐地海风中。

宽大地衣衫飘拂。

他双手撑开,两腿尖点地,脚跟腾空,宛如一根无形的线悬在他头顶。

将他提起。

看起来颇是奇异。

刘菁自桃树林中转出,看到他地身影,怔了一下。

稍一犹豫。

慢慢走了过来。

两人回临安城时一路独处。

虽然萧月生不太说话,仿佛一个木头人般。

一直专心练功,彼此却已经并不陌生。

刘菁已经看出,他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地青年,并非看上去的中年男子,心中难免一阵窃喜。

况且,他看上去沉肃端凝,是一个严厉之人,实质却温和而亲切,待在他地身边,极为舒服,心情莫名地静谧安详,一颗心仿佛浸入了温泉中,温暖而安全。

故看到萧月生正在练功,她并未躲开,而是慢慢走了过来。

萧月生停下动作,转身望向刘菁,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刘姑娘,起得这般早?他这一路上,也熟悉了刘菁,表面上看,她落落大方,一派千金小姐的风范,骨子里却极易羞涩。

萧大哥早。

刘菁轻声说道,裣衽一礼,雪白的瓜子脸带了一丝羞涩,娇艳动人。

萧月生温和的笑了笑,转过头,不去看她,免得羞着她,看着大海,说道:昨夜睡得好吧?嗯。

刘菁点头,偷瞥他一眼,见他望着大海,舒了口气,虽然呆在他身边,感觉说不出地舒服,但一旦他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便不由自主的怦怦跳个不停。

两人站在海边,并肩看着大海,不说一句话。

萧月生如今变得不甚爱讲话,懒得说话,刘菁则是羞涩,张不开嘴,只能静静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感受着海风徐徐吹来,带来微腥地气息,心神皆畅。

刘正风自桃花林中转出,看到了肩并着肩站立的两人,一言未发,转身走了回去。

他心思繁多,睡不踏实,早早起来,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大慰,忽然松了口气。

……仪琳穿着一身宽大地衣,袅袅来至一间禅房,伸似地小手,轻轻叩门,声音娇媚地唤道:师父。

进来罢。

定逸师太的声音响起。

仪琳推门进入,定逸师太正端坐在佛像前地蒲团下,静静看着她,目光慈和,与外面的严肃模样大不相同。

仪琳轻轻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望向她:师父,唤弟子来可是有事情?仪琳,这一阵子,你的内功大有进益,为师甚慰。

定逸师太微微笑道,目光柔和。

仪琳被师父这般一夸,不由欢喜,眯着眼睛笑道:全凭师父的教诲。

油嘴滑舌,定是跟你那个大哥学的!定逸师太轻哼。

仪琳忙敛起笑意,颇是烦恼,师父逮着机会便损大哥,实在无奈。

这次救刘正风的人,是不是你大哥?!定逸师太忽然问道。

仪琳大惊,急忙摇头,摆着手:不,不是大哥!仪琳,出家之人,可不能打诳语!定逸师太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道:我开始还没想到,回来后仔细一寻思,越想越觉得那人是你大哥!师父……仪琳急得快要哭出来,带着泣音。

放心。

师父不会告诉别人!定逸师太忙说道。

仪琳这才放下心,对于师父的话,她极是相信,定逸师太从不打诳语,说到做到。

仪琳想了想,点头道:弟子看着,也像是……大哥。

嘿,果然是他!定逸师太一拍巴掌,笑道:你这个大哥。

我可越看越顺眼了!仪琳不由欢喜,师父这般讨厌大哥,令她烦恼之极。

没想到,他武功竟这般厉害!定逸师太摇头感叹。

直觉得匪夷所思,这般年纪,有如此武功,实是有违常理。

……洛阳城外南郊。

一座破庙中。

这座破庙已经残败不堪,门窗漏风,里面地关公雕像已经支离破碎,手中已经没有了大刀。

长长的须髯掉了一半儿。

泥像下面的草堆上,倒卧着三个人,对面站着一个驼背的老者。

脸上白~。

这个木高峰一直在塞外活动,罕履中原。

一身武功极高,在中原却名声不显。

此时,他抄着手,冷冷笑道:姓林的,我驼子的耐心有限,若再张嘴,你的宝贝儿子可就没命了!地上的三人,却正是林震南一家三口,此时,他们狼狈不堪,脸上身上皆是泥土。

林平之双眼怒睁,熊熊怒火,欲把一口牙咬碎,直恨自己本领低微,无力保得父母平安。

姓木的,好歹你也是武林成名地高手,却使这般卑鄙的手段,林某实在不齿!林震南声音嘶哑,沉声说道。

他嘴角带着紫黑的血迹,双手被缚于背后,头发散乱,掩住了一只眼,难掩满脸怒火。

说罢,你林家的辟邪剑谱究竟藏在何处,快说出来罢。

木高峰毫不生气,笑吟吟地问。

从地上拿起一把剑,却是林震南的佩剑,慢慢抽出来,剑尖轻轻贴上了林平之的俊脸,摇着头,满是可惜之色:瞧瞧,多俊的一个小伙子,若是没了鼻子,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姓木地,有什么手段,冲着林某来!林震南嘶声喝道,大声喝道:辟邪剑谱,辟邪剑谱,若真有那东西,林某何至落入你手?!嘿嘿……木高峰嘿然笑道,手上长剑微微移动,剑身贴着林平之的脸庞滑动:驼子我也是这般想,但所谓空穴来风,绝非无凭,江湖上都这般传,又岂能不信?!那是有人要陷害林某!林震南忙道。

唉……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说了!木高峰摇头叹息,手腕一动,剑身一颤,便要动手。

住手!我说!林震南大惊,忙道。

呵呵……这才对嘛!木高峰欢喜的笑道,长剑仍未拿开:那就说说罢,若是不对,你可见不到自己地宝贝儿子了!爹,不要说!林平之忙道,怒瞪木高峰一眼。

好小子,这般俊俏,像个大姑娘似的,却是个倔脾气!木高峰赞叹了一声,拿剑轻拍了拍他的脸。

林平之怒哼一声,努力转动脖子,想躲过森冷地长剑。

剑谱便在我府里!林震南低沉地说道。

爹……林平之大是不满。

算了,平儿,剑谱怎及得上人命重要?!林震南摇头,黯然说道,似是心灰意冷。

这才是嘛,难得林总镖头想得开!木高峰点头,颇是嘉许,问道:在你府里何处?林震南道:此处极为隐秘,且有机关,若不是林某亲自开启,别人绝难进入!木高峰眯了眯眼睛,寒芒闪烁,紧盯着他,过了半晌,道:姓林地,莫不是将驼子我当三岁小儿耍了吧?!林某句句属实,若是不信,那不如都把我们杀了吧!林震南怒声哼道。

好,驼子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木高峰想了想,冷笑一声,收起了长剑。

于是,他便出去找了一辆马车,将三人扔到车里,自己驾着车,往福州城行去。

林震南三人本是想到洛阳来投林平之的岳父,没想到,马上便要到洛阳城,刚松了口气,半路上忽然杀出了个木高峰。

木高峰虽然是驼子,却武功极强,内力深厚而霸道,只是一掌,便将林震南震伤,王夫人与林平之更是不济,不费他吹灰之力。

捉住了林震南三人,木高峰好一通折磨,点了他身上地麻穴与笑穴,皆未使他屈服,林平之在一旁看得差点儿咬碎了牙,恨不能以身相代,悔恨万分,没能学好武功,落至今日田地。

林震南如今施出缓兵之计,把希望完全寄托于萧月生,望他能够回到福州城,在福州城撞到,救下自己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