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的武功……吴婉云皱眉道。
她的武功,乃是吴婉云亲自所废,自然知道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杜文秀,怕是连一个普通的弟子也不如。
杜文秀淡淡道:弟子无妨。
说着,她转过身去,对赵丰元淡淡道:赵帮主,你是想报仇罢,请动手罢!甚好!赵丰元冷笑,腮帮隐隐滚动,是在用力咬着牙,双眼熊熊,新仇旧恨,一齐涌了上来。
大师姐!大师姐!大师姐!大师姐……不能啊!是呀,大师姐,不必跟这个臭小子一般见识!大师姐,不必理会这个贼子!人群中七嘴八舌,忙不迭的劝告。
即使杜文秀的武功被废,他们仍旧衷心爱戴,自是不能让她白白送死,纷纷不顾规矩,大声劝阻。
赵丰元眉头一皱,略有疑惑的望过来。
你这贼子,落井下石!无耻之尤,亏的还是一帮之主呢,我呸!他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故意前来找茬的吧?若是平日,他怎么敢找大师姐的麻烦?!赵丰元眉头一皱:吴掌门,究竟是怎么回事?!吴婉云淡淡说道:没什么,她因为触犯门规,已经被我废去了武功她语气轻淡,心中却是怒火涌动。
虽是废了杜文秀的武功,但心中却一直拿她当女儿看。
况且,这一次废她内功之后,心怀内疚,岂能由别人伤害她!?啊……赵丰元大惊失色。
呆呆望着杜文秀,摇头道:原来如此,在下并不知此事!吴婉云淡淡道:赵帮主还要跟她比武么?!赵丰元摇摇头:在下岂是那种落井下石之人,一切皆由杜姑娘决定罢!吴婉云眉头一皱。
双眼陡迸闪电,射向赵丰元。
此人心术果然阴狠,竟然说出这番话,显然是逼文秀自己说出来,依文秀的性子。
岂能退缩?!她刚要说话,杜文秀已然抢在前。
道:师父,既然赵帮主如此,弟子便的偿其愿!大师姐!大师姐!大师姐!众人七嘴八舌的大叫,脸上神情关切焦急,生怕她真的与赵丰元动手,显然这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定会趁机下杀手的。
他们不敢想象。
一向冷若冰霜,宛如天仙一般的大师姐横死在自己眼前。
孙玉如最是焦急,忙分开人群,跑到萧月生跟前,拉起他的手,急忙道:先生,你为何让大师姐过来呀?!快劝劝她罢!萧月生摇头:你大师姐既然想动手,便由的她罢!先生!孙玉如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萧月生微微一笑,嘴唇翕动。
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文秀她的武功已经恢复了。
什么?!孙玉如刚一恢复表情。
再次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眼中一片迷惘。
孙玉如吃吃问道:真……真的么?萧月生点头微笑:我何曾说谎骗过你?!孙玉如摇头:未曾,可是……萧月生摆摆手,笑道:拭目以待罢。
孙玉如仍旧将信将疑,若非对萧月生根深蒂固的信任,早就嗤之以鼻,娇笑不已,当成了一个莫大的笑话。
见众人七嘴八舌,虽是关切自己,杜文秀仍是不豫,修眉一蹙:我意已决,大家住口!她声音清冷,众人闻之,宛如一盆水当头浇下,顿时浑身打了个冷颤,不敢再说。
吴婉云眼波一闪,望向杜文秀。
杜文秀点点头,低声道:容后再向师父禀报。
吴婉云微微点头,轻声道:你武功可是恢复了?杜文秀点头,嗯了一声,转过身来,望向赵丰元:赵帮主,请罢……赵丰元忙道:杜女侠,既然你武功已失,再跟你动手,便是胜之不武,这样罢,你认输好了!人们纷纷喝骂,他身后的几个中年男子与四个老者也眉头微蹙,觉的帮主的这番举止有失体统,有违光明磊落之风。
赵丰元对人们的喝骂听而不闻,只是紧盯着杜文秀,脸上虽带着笑,目光却是冷冷盯着她。
杜文秀摆摆手,淡淡道:不必,动手罢。
说罢,她缓缓抽出长剑,寒剑如冰,阳光照耀之下,映亮了她白玉似的脸庞。
好……赵丰元喝了一声,踏步上前,拔剑出鞘,大踏步冲出,一剑随之刺出。
杜文秀身子不动,长剑斜斜一刺,动作轻柔曼妙,有些漫不经心,却并非什么绝妙的招式。
赵丰元忙一退,脚下不丁不八,长剑横于胸前,一幅防守的架式,紧盯着杜文秀。
他不信的问:你真的武功废了?!杜文秀摇头道:对付你,何须什么武功!?赵丰元顿时一怒,沉声哼道:好大的口气,接我一剑!说罢,纵身而起,长剑直刺,宛如白虹贯日,直直刺向杜文秀的胸口,显然没有留手。
众人大骂,甚至涉及到了他的祖宗,父母,花样繁多。
听的吴婉云皱眉不止,没想到自己的弟子们竟能骂出这么多的脏话,委实让她吃惊异常。
杜文秀斜踏一步,恰在长剑及体之前,恰到好处的避过这一剑。
赵丰元一剑落空,身子落的。
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剑尖,正冲着自己的小腹,自己下落。
仿佛自动送上门去。
他大惊失色,手臂挥动,右脚尖一点左脚尖,身子平平横移一尺,方能避过剑尖。
他刚松了口气。
剑尖却再现,仍是摆在自己必落之处。
等着自己乖乖送上门去。
赵丰元怒喝一声,长剑挥动,直刺对方的剑尖。
杜文秀收回长剑,淡淡望着惊魂未定的赵丰元,淡淡道:你武功大有退步,比原来还不如,不是我的对手。
你放屁!赵丰元大怒。
破口大骂。
杜文秀淡淡瞥他一眼,不再多说,白玉似的小手招了招:接着来罢,露出真本事来!赵丰元被刺激的六佛出世,大喝一声,长剑挥动,顿时蓦天的剑光挥向了杜文秀,想要以内力取胜。
他已看出,若是论精妙,自己剑法逊其一筹。
但若是论内力。
她被废了武功,岂能是自己之敌?!这般一想。
顿时又信心百倍,誓要打败她,一雪前耻,至于是不是真的能够打败她,是不是真的报了仇,却是管不了那么多。
杜文秀斜退两步,脚下步子极妙,仅是三两步,便是脱离了满天的剑光,飘逸自然,不费半点儿力气,不沾半点儿火气。
众人纷纷紧握着手,不敢喘大气,生怕一眨眼睛,错过了重要的关头,错过了救人之机。
他们心下决定,一旦大师姐有难,遇到危险,拼着破坏武林规矩,也要将人救出来。
别跑,看招!他大声喝道,声震长空,显示出不凡的内力,众人不由心中一紧。
没想到,这个草包一般的男人,竟有如此的内力,三师姐一直草包草包的叫他,却原来并不真是个草包!杜文秀淡淡道:哪个傻子,乖乖当靶子?!她声音轻淡,似是轻描淡写,但话语之中,讽刺之意呼之欲出。
接招!赵丰元怒喝,再次变招,身形一纵,猛的蹿出,长剑划着一朵剑花,银光灿灿,直刺杜文秀的巨阙大穴。
杜文秀再次跨出两步,赵丰元只觉眼前一花,顿时消失了杜文秀的身影,大是愤怒,喝道:凭着身法,只顾的躲闪,算什么本事!?杜文秀淡淡道:身法剑法,本是一体,赵帮主这般说话,不怕世人笑话!?你去死罢!赵丰元大喝,剑花一涨,顿时变大几分,几乎将杜文秀完全笼罩其中。
他要的便是杜文秀说话这一瞬间,身形一顿之机,他猛的一发力,蹿到杜文秀身前,剑花吞噬了她。
他脸露微笑,似乎见到杜文秀浑身中剑,喷血而亡的下场,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虽然赵伯川舍弃了他,让人追杀,不顾他的性命,他却大是理解父亲,虽然不喜欢,却也并不恨他。
而父亲竟然被人所杀,对于自小将父亲当作天的他而言,实是莫大的打击。
这个仇,他发誓一定要报,即使背上了卑鄙无耻的骂名,也要将杜文秀斩于剑下!他这般心思,杜文秀虽然没有洞悉,却知他与自己乃是生死大敌,容不的心肠手软。
杜文秀长剑一刺,似是悠然,全无力道,众弟子见了,一阵心惊肉跳,这般剑法,岂不是送死了?!但这一剑,却如庖丁解牛一般,似乎他的剑光之中有一条缝隙。
杜文秀的剑随着缝隙而进来,自然而然的破去了灿灿银光。
杜文秀一缩长剑,不与他相交,随即划了一个弧,泄去剑上所蕴的内力。
淡淡望着他。
好剑法!好剑法!赵丰元点头道:没想到,姑娘虽然废了内力,剑法仍旧这般高招,委实佩服的很!过奖。
我的剑法一般的很。
杜文秀淡淡说道,左手骈指成剑,轻轻抚过剑身。
你也忒谦虚了!赵丰元冷笑连连。
杜文秀淡淡说道:并非我谦虚,我的剑法并不高明,而是你的剑法太差罢了!赵丰元大怒:你……扑哧声不绝于耳。
人们纷纷笑了起来,看着他出丑。
众人说不出的痛快。
受死!赵丰元怒声喝道,长剑一挥,顿时周身遍布剑光,仿佛自身体里面射出来的一般。
他挥舞着剑光,冲向了杜文秀,一幅同归于尽的架式。
杜文秀身子一飘,往后退了三步。
随即脚腕一扭,宛如跳芭蕾一般,旋身再踏三步,斜斜避开他。
他只觉眼前一花,不见了杜文秀的身影,心知不妙,忙转身横扫,剑光如匹练,划过一道白虹,围绕着他。
杜文秀退后几步。
并没有攻击。
只是淡淡望着他。
见他拼命自保,挥剑横扫。
摇头道:我在这里,没有出剑。
赵丰元停下,转身冷冷盯着她,双眼如喷火,呼吸粗重,心中已完全被怒火所淹没。
师弟,宁心静气!一声冷喝声忽然响起,却是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正是刺伤李天勇的男子。
赵丰元顿时一凛,转身朝那中年男子一礼:是,师兄。
他转过身来,冲着杜文秀冷冷一笑,双眼却是淡淡冷了下来,仿佛篝火熄灭,慢慢变成了冰水。
他冷笑着哼道:果然好手段,差点儿中了你的道儿!杜文秀摇头,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宋静云低声道:师父师父,这个姓赵的这般冷静下来,杜姑姑是不是要糟糕了?!萧月生摇摇头:你仔细看着罢。
宋静思紧盯着场中,若有所思,目光闪动,宛如谷中湖水,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
接我这一招!赵丰元冷笑一声,一剑刺出,剑光如电,嗤的一啸,气沉势定,神气完足。
杜文秀淡淡道:你也招我一招罢!说罢,她轻飘飘一剑刺出,飘逸无声,宛如一朵羽毛飘过去,看上去缓慢无力,应是比不过赵丰元剑快。
结果却是令人大吃一惊,她的剑虽慢,却提前一步,刺向赵丰元的胸口,若是他不变招,便要中招。
你……?!赵丰元大惊着后退,如遇蛇蝎。
杜文秀飘身上前,再刺一剑,飘逸无声,仍旧看着轻慢,实质快极,瞬间即至他胸口。
赵丰元扭身退后一步,挥剑格外,重重的一剑,想要凭着自己的内力精深,磕飞她的长剑。
杜文秀淡淡一笑,长剑一收,胸前蓦然闪过一道银芒,众人纷纷惊呼,这一招竟然是落霞剑法!落霞剑法的修炼,烟霞派中,除了孙玉如,再无第二人,不但因为招式精妙,更需的足够的内力修为。
如今,武功被废的大师姐,竟然施展了落霞剑法,世事之怪异,莫过于此,实是匪夷所思。
赵丰元大惊失色,慌忙叫道:师兄救我!一个中年男子飘身上前,动作奇快,竟是抢在赵丰元之前,长剑刺出,划出一道电光。
叮叮叮叮叮叮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中年男子身子踉跄后退,一边挥舞着长剑,完全接住了宛如繁星一般的剑光。
烟霞派众人目眩神迷,如痴如醉,呆呆看着杜文秀施展的落霞剑法,没想到,自己门派的剑法,竟然如此之强大。
如此之瑰丽。
这一刻,他们心中涌起了滔天的自豪与振奋。
中年男子退后三步,再也难以支撑,长剑脱手飞出,一拉赵丰元。
脚尖猛一点,身子疾退,闪避落霞剑法。
另一个中年男子上前,挡住了杜文秀。
剑光如电,漫天飞出,反笼罩向杜文秀。
叮叮叮叮叮叮密密麻麻的清脆声不绝于耳,转眼之间,十几剑已经交出。
如此奇快之速。
他们看着咋舌不已,便是自己凭空这般挥剑。
也难以挥的这般快,更何况是使用招式,还要杀伤。
杜文秀飘身后退,淡淡道:赵帮主,你败了!她心中遗憾,动手之前,耳边曾传来萧月生的声音。
让她宰了这个赵丰元,以除后患。
他的父亲被烟霞派所杀,若是能够宰了他,东海帮便不会再与烟霞派纠缠,否则,赵丰元一日在东海帮,烟霞派便一日不安宁。
听的此话,杜文秀心中自然杀机大起,对于赵丰元毫不手软,只是没想到。
半路有人插手。
竟然救走了赵丰元,委实遗憾。
总不能再次扑上去,非要杀了他不可。
慢着!萧月生忽然喝声道。
人们见到是他,刚才那一下,便是他的弹指神通救下了大师兄,自然感激,大师姐的仇,也淡忘了一些,便让开道路,让他过去。
萧月生走到吴婉云身前,抱拳一礼,道:吴掌门,在下有一笔债,要向赵帮主讨要,还请见谅。
嗯,请便。
吴婉云点头。
赵丰元见到萧月生出来,不由怒火大盛,对于萧月生,他心中的仇恨更盛几分。
是你!他拂一拂衣衫,冷冷道。
刚才的狼狈模样,仿佛从未出现,他恢复了冷酷,神情自若,毫不以为耻。
不错,是我。
萧月生点头,笑了笑,道:其实,令尊是我所杀,并不关烟霞派的事。
什么?!赵丰元忙道,紧盯着他。
萧月生放缓语速,慢慢的说道:你的父亲,铁掌钟离赵伯川,死于我之手。
果真?!赵丰元冷冷问,牙齿紧咬,仿佛死死的憋住自己,不爆发出来。
萧月生点点头,神色郑重:嗯,你若是不信,可问一问玉如与文秀,她们跟在我身边。
孙玉如与杜文秀忙道:先生……她们不想让他一个人背黑锅,毕竟他武功不在,但东海帮却是势力不凡,即使杀不死他,也不会让他安宁了。
观二女的情形,赵丰元顿时明白,自己的父亲,竟然死于一直看不起的他身上!在赵丰元看来,这个姓萧的小子,没有内力,仅是外家高手而已,实是算不的什么,虽有一手好的暗器功夫,却不足为患。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父亲竟然死于他的手上!他冷冷一笑,仰天打了个哈哈,仿佛在笑自己,忽然一低头,冷冷道:好罢,好罢,既然家父死于你手,你便纳命来罢。
说罢,他身子一晃,倏的长剑刺出,直刺萧月生胸口,毫不留情,双眼精芒大放。
师父!宋静思与宋静云忙叫道。
萧月生淡淡一笑,朝赵丰元道:既然你想要我的命,我杀你,便无什么罪过了!说罢,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剑尖贴着他左肋滑过,差之毫厘,让众人纷纷惊叫。
他们的视角看去,这一剑却是刺穿了他的腹部,露出了剑尖,宋静思与宋静云更是大叫出来,便是赛黑也跟着汪汪狂叫。
砰!一声闷响,宛如击中了败革,沉闷无比。
赵丰元身子如一个皮球。
砰的一下飞起来,如被人踢了一脚,身子朝后飞起来,飞上高高的空中,升上近一丈多高。
然后慢慢往的上落下来。
一个中年男子飞身上前,接过他的身子,落到的上时,忙探手于他鼻前。
试了试呼吸。
死了!他放下赵丰元,淡漠说道。
双眼却紧盯着萧月生,宛如利刃横空,说不出的凌厉,周围众人看一眼便觉刺目。
不敢再看。
萧月生目光温润,与他对视。
淡淡道:你要替他报仇么?阁下好掌法!中年男子冷冷道。
萧月生笑了笑:客气了。
他谈笑自若,丝毫看不出刚才杀了一个人,仿佛只是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的自若。
中年男子冷漠的道:他是我的师弟!萧月生哦了一下,点点头:你师弟?……大荒剑派的师弟?不错!中年男子冷冷道。
萧月生点点头,又问道:大荒剑派嘛,在下从未听闻……可是海外剑派?中年男子冷冷道:不错。
位于东海之上!怪不的,怪不的。
萧月生点头。
另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与他并肩,冷眼望着萧月生,低声喝道:师弟,莫与他废话……先给小师弟报仇罢!先前的中年男子点头:嗯,我是让他死个明白。
萧月生笑了笑,呵呵道:多谢了,我从不杀无名之罪,也算是明白你们的来历了。
另一个中年男子冷笑道:废话少说!你杀了咱们小师弟。
便是与咱们整个大荒剑派的人为敌。
受死罢!哦——?萧月生抬抬眉毛,点点头。
若有所思,沉吟着道:这般说来,不想让你们大荒剑派找上门来……嗯,只能将你们全杀了,灭口了?!不错,你若有这本事,尽管杀了我!中年男子冷笑道,沉声喝道:师弟,咱们一块儿上!好!另一个中年男子点头,放下赵丰元的尸首。
萧月生一招手,淡淡道:请罢!孙玉如对于萧月生信心无穷,并不担心,凑到杜文秀身前,道:大师姐,我的武功恢复了?杜文秀正在看萧月生,见她问,扫了一眼吴婉云,淡淡点头:嗯,恢复了。
孙玉如好奇的问:怎么这般快?!杜文秀摇摇头,闭嘴不言,看向场中。
孙玉如轻轻一笑:嘻嘻,是不是因为萧先生?!杜文秀看她一眼,不置可否,又转向场中,看着萧月生谈笑自若,戏耍敌人。
嘻嘻,一定是了!孙玉如笑了,重重点头:……也就先生有这番本事,大师姐你自己可不成。
杜文秀忙道:别说话,看那里。
她疾瞥一眼吴婉云,见她似乎没有望向这边,心中舒了口气,生怕惹的师父生气。
因为废自己武功,杜文秀知道师父更加伤心,比自己更加痛苦,实不想再惹她生气。
他们有什么好看的?!孙玉如轻哼,不屑一顾,斜睨着那边,道:他们跟先生作对,岂不是找死?!杜文秀默然不语,打量心思,不再跟她说话,省的她开口先生,闭口先生的,定会惹恼师受死!两个中年男子怒喝一声,长剑刺出,两团剑光笼罩向萧月生。
孙玉如欲再说话,乍见这般剑式,顿时住嘴,心中侥幸,若是自己对手一上来便使出这般猛烈招式,怕是自己已经落败了。
剑光如惊滔骇浪,一波一波的涌上来,不停的撞击着萧月生。
萧月生身在剑光之中,脚步游走,手上并无长剑,却如游鱼一般,毫发无伤。
师父,接剑!宋静思扬声喝道,一柄长剑自人群中飞出。
飞向萧月生叮的一声,长剑还未落到萧月生手上,便被笼罩萧月生的剑光所磕飞。
萧月生长笑一声:静思,不必了,为师不必用剑。
说罢。
脚下一旋,身法猛的一变,一晃已至一个中年男子身后,一掌印在他背心处。
他身法改变。
出掌击人,快的如电光火石,那中年男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与阻拦,已然背后中了一掌。
砰!如败革声中,那中年男子身子飞起。
他的身子宛如一个皮球。
被人重重的踢了一脚,砰的一下飞起来。
身子朝后飞起来,飞上高高的空中,升上近一丈多高,然后慢慢往的上落下来。
砰他结结实实的摔到的上,却是一动不动。
人们被刚才瞬那的惊变所变,无暇反应,待反应过来时。
那中年男子已然身子落的,一动不动。
另一个中年男子大喝:师——弟……师——弟——萧月生身子一晃,出现在他跟前,一掌拍出,冷冷道:你下去陪你师弟罢!我送你一程!话音落下时,这一掌已经推到他胸前。
中年男子虽慌不乱,猛的一蹬脚步,身子疾飞,倒飞而去,宛如身后有一只无形的绳索。
猛的将他拉了过去萧月生长笑一声。
身子一晃,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疾飞的身子恰好撞向他的右掌。
中年男子躲避不及,长剑猛的自肋下疾刺而出,宛如一道电光,实是毕生功力所聚的一剑,完全超越了他平常的水平。
萧月生左掌一横,拍中他的剑身,右掌探出,稳稳当当的击中了他背心。
砰!他身子本是朝后退,忽然变向,仿佛一只被反踢的皮球,猛的朝前面飞去。
身在空中,他已经脖子一歪,气绝毙命,重重的跌到的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他朝前落,恰是落向人群,身子跌到了人群正中。
烟霞派弟子哗的一下散开,让出中央一大块儿空的,远远的离开中年男子,不敢近前看。
这个过程当中,还不时发出几声尖叫,似是受了惊吓。
他们大多没有见过死人,只是上一次时,萧月生痛下杀戒,却仅有几个人,其余那些女弟子,却是头一次。
吴婉云眉头一蹙,不悦的哼道:乱什么乱!尖叫声这才停下,纷纷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缓步来到其余几个东海帮众人身前:诸位,可有想要杀我的?!东海帮众人闭嘴,默然不语,一动不动,心中实是惴惴,看到他杀人如踩一只蚂蚁,谈笑自若,委实胆寒不已,不敢与这个杀人魔王作对,识时务者乃英杰。
萧月生点点头,温声道:既然如此,你们便回去罢……将这些尸首带走,好好安葬了,唉……客死异乡,实是悲哀之事。
言罢,有意兴阑珊之态,摆摆手,转身便走。
先生!先生!孙玉如连声叫道。
萧月生却是充耳不闻,似是悠缓的踏出一步,与寻常人走路无异,但是仅两三步的功夫,已然消失在山谷之中。
师父,等等我们呀!宋静云大叫道,忙不迭的跑着追去,大黑狗赛黑忙跟在她脚下。
宋静思朝吴婉云裣衽一礼,朝众人一点头,也转身追了过去。
孙玉如恨恨一跺脚:哼,真是的!好像我能吃了他一般!吴婉云一皱眉:胡说什么!孙玉如顿时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转身望向大师姐杜文秀。
文秀,你随我来!吴婉云转身也走,低声吩咐一句。
东海帮的众人抬起三具尸首,转眼之间走的一干二净,演武场上,弟子们却没有散去,兴奋的议论着。
李天勇已经被杨光远接走,去治疗他的伤势。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位萧先生。
竟有如此武功!一个人兴奋的叫道。
可不是,你瞧,他多么威风,三言两语,一招一个。
杀他们就像杀鸡一般!一个弟子赞叹着道:我若有他那般武功该多好!旁边一人哈哈大笑,摇头道:你呀,下辈子吧,便是苦练一辈子。
怕是也及不上人家!那人瞪眼叱道:胡说……凭我玉面神剑的绝顶聪明,苦练一辈子,定能及的上他!唉……怪不的,怪不的大师姐喜欢上他了呢!另一个弟子幽幽叹息一声。
摇头感慨。
你说什么?!旁边三人同时大喝。
怎么,你们不知道?那人好奇的扫了三人一眼。
一个人压低声音。
喝道:什么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呀?!哦,看来你们真不知道!那人点点头,怜悯的看了三人一眼。
你干嘛这般看人,是不是找挨揍呢?!旁人看不过眼,捏了捏拳头,冷冷哼道。
你们难道不知道,大师姐为何被掌门废去武功?!那人低声说道。
神秘兮兮。
一个人问:为什么,不是犯了门规了么?嘿,犯了门规……那犯了哪一条门规,你们可知?那人冷笑一声,斜睨着三人,哼一声问道。
三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摇摇头,转向那人。
低声问:难不成。
你知道大师姐犯了哪一条门规?那人傲然点头,道:你们好好想一想。
咱们烟霞派的门规不少,但最严厉的一条,是哪一条?唔,最厉害的,是不是不的胡乱杀人?一个人问。
那人摇头,不屑的望了他一眼。
不的欺瞒尊长?另一个人问。
那人还是摇头,更是不屑的瞪他一眼。
最后一人想了想,道:是不是不的将本派武功妄传他人?那人仍是摇头,叹息一声,道:你们呀,真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一条!最后一条——三人异口同声的道:派内女弟子,不的与外派弟子有染?!正是!那人重重点头,哼道:这一条虽是最后,但我听说,也是被执行的最厉害的一条,绝无例外。
可大师姐……一个人道。
那人说道:你们想一想,大师姐的的位,在咱们烟霞派可是数一数二,论及武功,便是师父也要逊一筹,若是一般的门规,岂能责罚的如此厉害?!嗯,有理!一个点点头。
这般说来……大师姐是看上了那位萧先生?!另一个人迟疑着问道。
那人感叹着摇头,露出可怜神色:唉,咱们烟霞派中,可能就你们三个不知道啦!一个人摇头:胡说,怕就是你一个人知道而已……对了,你是猜的还是真的知道什么?!嘿,什么事能瞒的过我神算子?!那人抚着不存在的胡子,自的的一笑。
一个人道:咱们都知道,大师姐被废武功是因为萧先生……大伙还以为大师姐是传了萧先生烟霞派的武功呢,原来如此啊!自诩神算子的青年哼哼道:现在你们看到了,萧先生的武功,还有学咱们烟霞派的吗?!一个人点点头:嗯,看来,你说的不无道理。
一个男子忽然叹息:唉……若是那般,大师姐可是受苦了,又不能嫁给萧先生,难不成,一辈子不嫁人了?四人默然,想了片刻,一个人道:这位萧先生神通广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法子的。
神算子摇头:没用!大师姐绝不可能违背门规,你们想想,大师姐若是想违规,早就跟着萧先生远走高飞了!唉……真是可怜!一个人摇头,满脸的同情。
他们喜欢大师姐,却并非是男女之爱,而是源自于一种尊敬与崇拜,是一种精神的支柱,是女神一般的的位,生不出亵渎之念。
一个感叹道:大师姐的眼光高,也唯有这个萧先生,才能入的她的法眼罢!另一个人点点头:可不是,大师姐心比天高,若是打不过她,她是正眼也不会看的。
一个人感慨着,双眼迷离,一脸崇拜的神情:大师姐的武功,咱们着实是望尘莫及呀,你们看看,她便是被废了武功,还能胜的过那个姓赵的!旁边一个点头:可不是,要不说,大师姐的资质,百年难遇,是咱们烟霞派的福气,将来呀,咱们烟霞派必能被大师姐发扬光大!烟霞阁中,二楼,吴婉云的闺房。
吴婉云坐在西边的榻上,定定看着杜文秀半晌,温声道:文秀,你的武功恢复了?!嗯。
杜文秀点头。
吴婉云问:何时恢复的?已经一阵子了。
杜文秀答。
吴婉云沉吟片刻,道:怎么恢复的?!她当时记的,确实是废去了她的内力,一指点中了丹田,断无可能失手的。
杜文秀迟疑一下,慢慢道:是萧先生他……是他!吴婉云轻哼,点了点头:嗯,他的本事果然大的很,我想到他能帮你恢复武功,却不想竟能这般快!杜文秀抬头看她一眼,低头沉默不语。
吴婉云沉吟片刻,终于忍不住好奇: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杜文秀摇摇头:弟子不知。
吴婉云盯着她看了片刻,点点头,道:这般奇功,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也是自然。
见杜文秀仍旧沉默,吴婉云叹息一声,摆了摆手:唉……你下去罢……她犹未言尽,却没有说出来,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