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生点头。
淡淡说道:功力没什么长进。
只是悟得了一些东西。
哦——?!江南云眸子一亮。
萧月生瞥她一眼。
淡淡问道:刚才为何不下狠手?江南云怔了怔。
道:师父不是不让大开杀戒么?萧月生点点头。
自己倒是说过此话。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
泰山派的人竟是这样的货色。
一时之间。
竟懒得与他们多说。
挥手退走。
若是泰山派的人不识退。
他已经出手。
施展雷霆手段。
江南云跺了跺脚。
恨恨道:师父。
我一直压着火呢。
玉玄子那个老家伙。
忒也无耻。
我竟辩他不过。
真是气人!萧月生忽然笑了起来。
摇了摇头。
师父。
你笑什么?!江南云忙道。
萧月生呵呵笑了两声。
然后说道:没想到。
泰山派这位玉玄子。
还真是不要脸。
少有人及。
也算是个极品!江南云恨恨道:师父刚才干嘛放过他。
一剑宰了他多好?!萧月生摇摇头。
笑道:算了。
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下一次。
你不必再留手了!是……江南云大喜过望。
凭她的武功。
对付泰山派的那些人。
手到擒来。
小菜一碟。
偏偏不能下硬手。
依她向来无所顾忌。
手下狠辣地性子。
实在别扭之极。
萧月生一下松口。
她仿佛松了紧箍咒一般的畅快。
萧月生已经创出新的法诀。
想了想。
谓之化光诀。
他静静的运行化光诀。
潜心修炼。
进境极速。
观云山庄外面。
仍旧风平浪静。
泰山派地人偃旗息鼓。
仿佛熄了报仇之念。
临安城中的武林中人大失所望。
没想到泰山派雷声大。
雨点儿小。
这般不争气。
竟对付不了观云山庄。
临安城会仙楼正午时分。
人满为患。
门口掌柜圆圆的脸笑成一团。
眉开眼笑。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一阵子。
生意旺得不得了。
做梦都要笑醒。
只不过。
酒客之中。
多是些武林中人。
个个拿刀佩剑。
说话嗓门又粗又亮。
他也暗自担心。
会不会喝醉了打起来。
将自己的酒楼给推倒了。
好在。
这些人看似凶狠。
却颇是老实安分。
没有人敢借酒撒野。
让他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却是暗自感激清平帮。
听他们说话地语气。
这些人对清平帮大是忌惮。
照我说呀。
萧一寒根本不敢得罪泰山派!一个人嗓门忽然大了起来。
扬声说道。
他声音极大。
压过了大厅里喧闹的声音。
人们给纷纷循声望去。
却是一个青年男子。
约有二十余岁。
长方脸挂。
浓眉大眼。
此时迷朦着眼睛。
显然已是微醺。
不然。
不然!他的对面。
也是一个青年男子。
二十余岁。
瓜子脸。
剑眉朗目。
甚是英俊。
摇头似拨浪鼓。
满脸地不以为然之色。
他也是目光朦胧。
白皙地脸庞泛着红晕。
坐也有些坐不稳了。
却强撑着说话。
那长脸庞的青年男子摇头。
大声哼道:你瞧瞧。
泰山派都欺上门去了。
他却什么也不做。
不是怕了泰山派了吗?!瓜子脸青年眯着眼睛。
摇头道:不然。
不然……萧大侠那是宽宏大量。
不计较。
懒得一般跟泰山派的人见识!我呸!长方脸庞青年不屑。
重重一拍桌子:他就是孬种。
胆小鬼!放肆。
你竟敢骂萧大侠!瓜子脸青年拍案而起。
手指对面。
怒声叱道:……你才是孬种。
胆小鬼!你敢骂我。
找死!长方脸庞青年勃然大怒。
他乃一介狂生。
萧月生都不放在眼中。
何部此人。
说着话。
他拔剑而起。
径直刺向那瓜子脸青年。
瓜子脸青年反应也不慢。
虽是微醺。
手脚不甚灵活。
却拔出了长剑。
挡住了歪歪扭扭的一剑。
两人站起来。
隔着桌子。
脚下稳稳钉着。
剑来剑往。
好不热闹。
周围的人们静下来。
看着他们找架。
桌上的锡酒壶已经被一剑斩去了顶盖。
翻倒在桌上。
酒汩汩流出来。
酒香扑鼻。
他们两人本是好友。
酒热耳酣之际。
谈论起了前一日的情形。
据说泰山派前去观云山庄闹事。
却全身而退。
两人评论开来。
各有见解。
争执之下。
动起了手。
两人都是酒意醺醺。
一剑刺出。
歪歪扭扭。
走不成直线。
根本没有威力可言。
旁边地人让出一块儿地方。
生怕刺到自己身上。
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准头。
掌柜圆脸露出愁容。
怕一溜小跑。
飞向大街东头。
那里有一座宅子。
正是清平帮的所在。
一会儿。
掌框身后跑着一个青年男子。
魁梧身形。
浓眉大眼。
双眼锐利如刀子。
却甚是温和有礼。
不疾不徐的跟在掌柜地身后。
来到了会仙楼中。
甫一进入会仙楼。
便听得人们喝彩声。
他靠近一看。
两人正斗得激烈。
剑光闪闪。
两人中间地桌子化为数块。
塌在地上。
钱少侠。
你看看。
你看看。
他们……掌柜的哭丧着脸。
指着那张桌子。
仿佛死了儿子一般。
钱少侠点点头。
双眼精芒一闪。
寒光迸射。
点点头道:嗯。
掌柜的。
我晓得。
放心罢。
准让他们赔。
全靠钱少侠了!掌柜的精神一振。
忙抱拳一礼。
二人的情形。
旁边有人看到。
低声议论:是谁。
他是谁。
掌柜地找来救命了?嘘……是清平帮地人!另一个人忙竖指于唇前。
左右一打量。
低声道:这一块儿地方。
是归清平帮管的!清平帮?那人问道。
清平帮也没听说过?!另一人愕然问道。
颇是惊诧。
那人摇头:没听说过。
又不是少林武当。
很有名气?!另一人看了看他。
目光颇是怪异。
摇头叹道:辣手仙子江南云是清平帮地帮主。
啊。
是江南云?!那人忙道。
兴趣大生。
另一人点头。
眼睛盯着那姓钱地青年。
嘴里飞快说道:清平帮是洛阳城唯一帮派。
如今随着江南云过来一些人。
个个都是帮中精英干将。
武功高明得很!原来如此。
那人点头。
有些了解。
姓钱的青年迈步进去。
靠近正在激烈相斗的二人。
沉声道:两位大侠。
且住!说着话。
他踏前一步。
进入二人的剑光之中。
双掌迎出。
分别拍中二人长剑。
当当两响。
如金铁交鸣。
周围诸人不乏识货的高手。
见此情形。
心中凛然。
显然这青年掌上功夫极高。
竟能发出金铁之声。
坚硬无比。
莫不是修炼了少林寺的金刚不坏神功?!两个青年忙紧握长剑。
不让它脱手。
转头望向姓钱的青年。
双眼已经清醒过来。
他们经过一番打斗。
血气循环。
内力涌动。
将酒意逼得差不多。
头脑清醒。
你是什么人。
多管闲事?!长方脸庞的青年一抖长剑。
指着钱姓青年。
冷冷喝道。
双眼锐利如鹰。
钱姓青年精气神一迸。
双眼神光湛湛。
宛如实质。
直刺入长方脸庞青年眼底。
他不由一颤。
转开眼睛不敢直视。
在下清平帮钱昭庆!他洒然一笑。
抱拳道:这里是吃饭之处。
不宜动手。
扰了众人的兴致。
二位若是动武。
不妨去外面!一听到清平帮三个字。
那瓜子脸青年一动。
忙抱拳道:误会。
一场误会。
我们是喝醉了。
迷迷糊糊的。
还望钱少侠见谅。
忙又朝长方脸庞地青年道:孙兄。
咱们吃饱了。
还是结帐走罢!你怕清平帮。
老子却不怕!长方脸庞的青年冷笑一声。
不屑的瞪了那人一眼。
钱昭庆眼中精芒一凝。
缓缓聚于他身上。
淡淡道:我清平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值一提。
只是身为临安城人。
想要保一方百姓平安罢了。
好大的口气!长方脸庞青年冷笑一声。
钱昭庆抱臂淡淡一笑。
道:阁下不知何方高人。
竟如此藐视我清平帮?我无名小卒一个。
就是看不惯你们清平帮。
如何?长方脸庞青年冷冷哼道。
钱昭庆浓眉皱了皱。
道:这可奇怪了。
我清平帮可是有什么得罪之处?我就是看不惯。
又如何?!钱昭庆摇头。
瞥他一眼。
淡淡道:阁下有些不可理喻。
还是结了帐走人罢!长方脸庞青年冷笑一声。
长剑归鞘。
不丁不八地站着:老子偏偏不走。
你待如何?!看来。
阁下却是来找咱们清平帮地茬儿呀。
佩服!钱昭庆脸色沉了下来。
淡淡说道。
老子就是找茬儿地!长方脸庞青年步步紧逼。
脸带不屑神色。
冷冷盯着钱昭庆。
钱昭庆双手放开臂膀。
上前两步:我清平帮虽然微不足道。
对于无端寻衅。
却绝不退让。
请赐教!等的就是你这话!长方脸青年哈哈大笑一声。
长剑陡地刺出。
突兀迅捷。
钱昭庆身子向左轻侧。
避过剑尖。
右掌一斫。
凝重飘逸。
动作舒展大方。
赏心悦目。
当一响。
宛如金铁相交。
长剑顿时荡开。
几乎脱手飞走。
长方脸庞的青年顿时郑重起来。
长剑缓缓抬起。
凝气聚神。
目光炯炯。
宛如烛火。
紧盯着钱昭庆。
钱昭庆淡淡望着他。
神情自如。
浑身放松。
看上去处处破绽。
却令人无从下手。
凝神片刻。
长方脸庞青年索性一横心。
纵身飞出。
一剑直刺钱昭庆胸口。
划出一道寒芒。
钱昭庆脚下一旋。
瞬间横移半尺。
剑势太快。
一剑刺空。
想要变招时。
剑柄已至钱昭庆身前。
他再次出掌一斫。
击中剑柄。
长方脸庞男子只觉剑柄炽热。
宛如烙铁。
忙不迭的松手。
长剑顿时跌落下来。
钱昭庆右掌一抄。
剑落入他手上。
轻轻一划。
长剑搁在了长方脸庞男子脖子上。
长剑一搁在脖子上。
他顿时不动。
寒气通过脖子上的毛孔钻进来。
只觉死亡从未如此之近。
钱昭庆双眼一凝。
神光迸射。
钻入他眼中。
缓缓收剑。
手掌一动。
剑已插回他剑鞘中。
竟没有人看清。
瓜子脸青年本想出手相救。
却见剑已插回鞘中。
还未来得及出手。
心中凛然生惧。
如此奇快无伦的手法。
若是使剑。
定然防不胜防。
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自取其辱罢了。
钱昭庆一抱拳。
瞥了那长方脸庞青年一眼。
淡淡道:请罢……长方脸庞男子惨然一笑。
面色发白。
直面死亡地恐惧紧紧攫住了他。
此时方知。
自己并非不怕死。
告辞!他抱拳一礼。
转身便走。
再也没有脸留在此处。
那瓜子脸青年紧跟着往外走。
冲钱昭庆抱拳一礼。
道:失礼了。
在下自会赔偿桌椅。
说罢话。
抛了一锭银子。
紧随其后。
出了会仙楼。
人们哄然喝起了倒彩。
没想到那个人口出狂言。
本事却不济。
竟一招也接不下。
厅中靠近南窗有一桌。
坐着三个中年男子。
其中一人嗤然一笑。
摇摇头:唉……真是笑死人。
那人武功如此不济。
还敢口出狂言!他身形魁梧。
浓眉大眼。
看上去粗鲁豪迈。
双眼精芒隐隐。
也是一个高手。
旁边一人乃中年男子。
面色枯黄。
一脸病容。
仿佛病入膏肓。
行将就木。
低声轻哼:你真这般以为?!不是么?!另一人忙问。
也是中年男子。
面如冠玉。
颌下三绺清须。
飘逸潇洒。
枯黄脸色的男子摇头。
斜睨二人一眼:我却不信。
你们看不出来。
并非那人不济。
实在是那钱昭庆武功太强!关兄。
那钱昭庆看不出多厉害呀?另一人抚着三绺清须。
蹙起眉头。
摇头说道。
就是就是。
也就是出手快一些罢了。
没甚出奇的。
豪迈大汉忙不迭地点头。
枯黄男子摇头。
不以为然。
哼道:他最强之处。
定是掌力无疑……其掌力必有古怪。
否则。
那人岂会如此轻易抛开剑?!他所猜八九不离十。
钱昭庆所修掌法名曰少阳掌。
专走手少阳三焦经穴。
内力至阳至刚。
掌力奇异。
寻常地高手根本难以抵挡。
那长方脸庞的男子剑法不俗。
内力却并不强。
毫无抗力。
自是轻易的栽在了他手上。
钱昭庆看了一圈。
没有闹事之人。
冲众人做了一个团揖。
在掌柜的千恩万谢中。
转身离开。
返回清平帮。
这便是清平帮地高手。
果然名不虚传!那男子抚着三绺清须。
摇头叹息。
二哥。
这般高手。
清平帮中算不算高?粗豪大汉低声问枯黄脸庞的中年男子。
他沉吟一番。
道:清平帮的高手。
无一低于此人。
那这般高手。
清平帮有多少?粗豪大汉忙问。
枯黄中年人沉吟片刻。
道:二三十人。
总是有的……另二人面面相觑。
露出苦笑之色。
粗豪中年男子叹息一声。
摇头道:有他们在。
哪里有咱们的出头之日?!另一中年男子抚髯摇头。
恍然大悟。
苦笑道:怪不得。
怪不得大伙进了临安城都老老实实。
原来是怕了清平帮!此言不差。
枯黄中年男子点点头。
粗豪中年男子问:那江南云地武功。
想必更强罢?这些人地武功。
据说都是江南云亲传。
你说说。
她的武功究竟会有多高?枯黄脸庞地男子冷冷笑道。
奶奶地。
委实可怕!粗豪男子脸色微变。
中年男子抚髯沉吟。
缓缓说道:那惊鸿一剑萧一寒的武功。
岂不是更加深不可测?!枯黄脸庞男子重重点头:不想而知!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道:刚才那人。
实不知天高地厚。
依我看来。
萧一寒欲杀泰山派的人。
如同宰鸡杀鸭。
只是懒得出手罢了。
这些人妄自谈论。
实是浅薄无知!其余二人点点头。
对于萧月生地宽容。
虽然江南云颇是不满。
却是赢得了仪琳与令狐冲地赞赏。
觉得他胸襟宽阔。
泰山派不识好歹。
若是再来寻衅。
不必再客气。
萧月生微微一笑。
心知达到了目的。
泰山派毕竟是名门大派。
若是不占住理。
贸然下死手。
会埋下无形地隐患。
这一傍晚。
夕阳西下。
他在后花园的一处花圃当中练功。
这里温暖如春。
百花齐绽。
夕阳的余晖照亮了后花园。
光线柔和而细腻。
玫瑰红染遍了所有的花朵。
如梦似幻。
夕阳地余晖中。
他也被染成了玫瑰色。
与周围混为一体。
只是静静站着。
一动不动。
如同一根柱子般站着。
看情形。
宛如站桩一般无二。
看不出在练什么武功。
慢慢的。
沉静下来时。
再来观看。
会发觉随着他的呼吸。
他身上的玫瑰柔光一涨一缩。
如同他嘴里的气息一般。
一涨一落。
奇妙无比。
忽然。
他身子一动。
瞬间消失于原地。
再一闪时。
出现在观云山庄大门外。
观云山庄大门外的直道上。
十余人正围着两人。
展开厮杀。
刀光剑影。
叮当不绝。
这条大道被郁郁地树木遮住。
夕阳余晖照不到这里。
略有几分昏暗。
刀剑地光芒闪烁不止。
十余人穿着黄衫。
圈中的两人。
一个是葛衣麻布。
须眉皆白地老者。
头上白发萧疏。
另一个面戴青纱。
看不清脸庞。
身形却曼妙无比。
看上去是个年轻地女子。
那老者动作迟缓。
长剑却得稳、准、狠三诀。
虽然不快。
却是招招致命。
杀机凛然。
但这十余人。
个个都非庸手。
手上或是长刀。
或是长剑。
还有银枪。
甚至还有一个使流星锤。
兵器五花八门。
无所不有。
他们十余人中。
只有六个出手。
刀剑齐挥。
将那老者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摇摇欲坠。
随时会支撑不住。
那一身黑衣的曼妙女子手持长剑。
拄在地上。
一动不动。
一阵清风吹来。
垂于脸前的青纱飘动。
一个黄衫中年人手持长刀。
朗声道:绿竹翁。
再打下去也是徒劳。
何苦呢。
教主只是想请圣姑回去!绿竹翁不闻不问。
长剑犀利如故。
剑剑拼命。
使的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虽然脚步迟缓。
仍不容小觑。
你若再不识趣。
咱们可下狠手啦!那中年男子冷哼道。
绿竹翁冷笑一声。
并不接话。
手上却是一招狠似一招。
恨不得将身前地人都宰了。
圣姑。
请您发话罢。
白白让他送命。
徒劳无益!中年男子转向玄衫曼妙女子。
她自然便是任盈盈。
任盈盈拄着长剑。
淡淡道:师侄。
住手罢。
姑姑。
你快走!绿竹翁低喝一声。
却兀自不退。
长剑挥动。
猛的一刺。
刺中一人肩膀。
那人闷哼一声。
右手疾点。
将左肩上的血止住。
冷冷盯着绿竹翁。
眼中精芒闪动。
脸上肌肉慢慢扭曲。
神情变得狰狞起来。
绿老儿。
你要找死。
怨不得我了!说罢。
他猛地冲上来。
不顾绿竹翁刺来地剑。
径直刺去。
绿竹翁的这一剑刺他左肩。
他却刺绿竹翁胸口。
二人若是同归于尽。
他最多斩落一臂。
绿竹翁必然身亡。
旁边一剑倏然钻出。
格开绿竹翁的剑。
那人的剑直接刺中绿竹翁胸口。
随即一拔。
鲜血喷涌。
呃……绿竹翁闷哼一声。
只觉周身力气仿佛都随着胸口喷出的血一块儿喷走。
他长剑一落。
脚下一个踉跄。
缓缓倒了下去。
绿师侄!任盈盈忙上前扶住他。
不让他跌倒。
看着他胸口喷泉般的热血。
忙疾点他的穴道。
绿竹翁艰难的伸出手。
摆了摆。
低声道:没用了……姑姑。
拖……拖住他们。
萧……萧先生……别说话了。
吸气!任盈盈忙点头。
手掌按在胸口。
想不让热血喷出来。
绿竹翁摇头苦笑。
心下明白。
自己这条老命。
终究是要交待这里了。
只是圣姑仍未能脱险。
他实在不甘。
怎么了?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萧月生蓦然出现在二人身后。
任盈盈猛的转头。
转身望去。
见到是他。
顿时一松。
身子软了一下。
几乎摔倒。
萧月生踏前一步。
将她托住。
手已搭到她脉上。
心中有数。
一股内力传了过去。
任盈盈只觉一股温润地气息传入体内。
顿时精神一振。
仿佛醍醐灌顶。
周身清爽。
疲惫顿消。
萧月生放开她。
来到绿竹翁身边。
双手齐动。
左掌朝上一提。
绿竹翁像一具木偶般摊直身子。
平平浮起。
仰面朝天躺在虚空之中。
仿佛那里有一张无形的矮榻。
他睁大了眼睛。
莫名其妙。
只觉身不由己。
脑袋指挥不了身体。
完全任由萧月生摆布。
萧月生左手轻提。
右手疾点诸大穴。
或刚猛或阴柔。
或飘逸。
或凝重。
或如狼毫捺笔。
或如石凿猛钻。
每一指各具气象。
气势森严。
转眼之间。
周身一百零八个穴道已经点完。
萧月生轻吁一口气。
看了看绿竹翁。
绿竹翁已经闭上双眼。
昏迷过去。
脸色不复灰败。
变得红润。
仿佛陷入美梦之中。
周身松驰开来。
任盈盈凑上来。
低声问:先生。
他不要紧吧?萧月生转头看她一眼。
点头道:亏得没来晚。
没有大碍。
调养一阵子便能恢复。
任盈盈臻首轻点。
叹息一声:若没有他。
我已经死了。
萧月生眉头轻皱。
沉声道:你的脸……?虽脸前挡着青纱。
却阻不住他的目光。
一眼望到她左脸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两寸来长。
任盈盈轻描淡写。
淡淡的道:被他们追杀。
受了伤。
萧月生眉头紧锁。
沉声一哼。
转过身来。
望向十余个黄衫男子。
他们见萧月生虚虚一提。
竟将绿竹翁虚空摄起。
功力之深。
骇人听闻。
故忌惮异常。
没有直接动手。
而是问道:你是什么人?!萧月生淡淡道:萧一寒。
众人一怔。
观视一眼。
看到了对方眼中地惊异。
萧月生地名号。
对魔教众人而言。
远比正道武林要熟悉。
因为圣姑的心上人。
便是惊鸿一剑萧一寒。
前一些日子。
还因为此故。
很多受过任盈盈恩惠地魔教中人前来见萧月生。
想看一看圣姑的心上人究竟如何。
怪不得。
怪不得圣姑往这里跑!一个人嘿嘿笑道。
心领神会。
萧月生面沉似水。
淡淡瞥他们一眼。
一摆手。
道:你们走罢。
我今天不想杀人。
教主有令。
请圣姑回去!一个黄衫中年人沉声道。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笼罩着他。
淡淡道:回去跟你们教主说。
盈盈在我这里。
有胆子的。
尽管来罢。
他转头对任盈盈道:咱们回庄罢!说罢。
他迈步朝山庄方向。
手上托着绿竹翁。
步履从容悠缓。
任盈盈没有说话。
跟在他身后。
往山庄走去。
站住!面前的黄衫人握紧长剑。
沉声喝道。
萧月生眉头蹙起。
淡淡道:你们想要阻拦?!黄衫中年沉声哼道:教主有命。
你若带圣姑走。
便是违抗教主之命。
保你死无葬身之地!萧月生淡淡道:我从一数到三。
若不让开。
取尔性命!右手握拳。
小拇指翘起。
淡淡道:一!十余个人脸色微变。
怒气涌动。
恶狠狠的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