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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笑傲 第383章 化光

2025-03-28 12:57:33

萧月生点头。

淡淡说道:功力没什么长进。

只是悟得了一些东西。

哦——?!江南云眸子一亮。

萧月生瞥她一眼。

淡淡问道:刚才为何不下狠手?江南云怔了怔。

道:师父不是不让大开杀戒么?萧月生点点头。

自己倒是说过此话。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

泰山派的人竟是这样的货色。

一时之间。

竟懒得与他们多说。

挥手退走。

若是泰山派的人不识退。

他已经出手。

施展雷霆手段。

江南云跺了跺脚。

恨恨道:师父。

我一直压着火呢。

玉玄子那个老家伙。

忒也无耻。

我竟辩他不过。

真是气人!萧月生忽然笑了起来。

摇了摇头。

师父。

你笑什么?!江南云忙道。

萧月生呵呵笑了两声。

然后说道:没想到。

泰山派这位玉玄子。

还真是不要脸。

少有人及。

也算是个极品!江南云恨恨道:师父刚才干嘛放过他。

一剑宰了他多好?!萧月生摇摇头。

笑道:算了。

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下一次。

你不必再留手了!是……江南云大喜过望。

凭她的武功。

对付泰山派的那些人。

手到擒来。

小菜一碟。

偏偏不能下硬手。

依她向来无所顾忌。

手下狠辣地性子。

实在别扭之极。

萧月生一下松口。

她仿佛松了紧箍咒一般的畅快。

萧月生已经创出新的法诀。

想了想。

谓之化光诀。

他静静的运行化光诀。

潜心修炼。

进境极速。

观云山庄外面。

仍旧风平浪静。

泰山派地人偃旗息鼓。

仿佛熄了报仇之念。

临安城中的武林中人大失所望。

没想到泰山派雷声大。

雨点儿小。

这般不争气。

竟对付不了观云山庄。

临安城会仙楼正午时分。

人满为患。

门口掌柜圆圆的脸笑成一团。

眉开眼笑。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一阵子。

生意旺得不得了。

做梦都要笑醒。

只不过。

酒客之中。

多是些武林中人。

个个拿刀佩剑。

说话嗓门又粗又亮。

他也暗自担心。

会不会喝醉了打起来。

将自己的酒楼给推倒了。

好在。

这些人看似凶狠。

却颇是老实安分。

没有人敢借酒撒野。

让他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却是暗自感激清平帮。

听他们说话地语气。

这些人对清平帮大是忌惮。

照我说呀。

萧一寒根本不敢得罪泰山派!一个人嗓门忽然大了起来。

扬声说道。

他声音极大。

压过了大厅里喧闹的声音。

人们给纷纷循声望去。

却是一个青年男子。

约有二十余岁。

长方脸挂。

浓眉大眼。

此时迷朦着眼睛。

显然已是微醺。

不然。

不然!他的对面。

也是一个青年男子。

二十余岁。

瓜子脸。

剑眉朗目。

甚是英俊。

摇头似拨浪鼓。

满脸地不以为然之色。

他也是目光朦胧。

白皙地脸庞泛着红晕。

坐也有些坐不稳了。

却强撑着说话。

那长脸庞的青年男子摇头。

大声哼道:你瞧瞧。

泰山派都欺上门去了。

他却什么也不做。

不是怕了泰山派了吗?!瓜子脸青年眯着眼睛。

摇头道:不然。

不然……萧大侠那是宽宏大量。

不计较。

懒得一般跟泰山派的人见识!我呸!长方脸庞青年不屑。

重重一拍桌子:他就是孬种。

胆小鬼!放肆。

你竟敢骂萧大侠!瓜子脸青年拍案而起。

手指对面。

怒声叱道:……你才是孬种。

胆小鬼!你敢骂我。

找死!长方脸庞青年勃然大怒。

他乃一介狂生。

萧月生都不放在眼中。

何部此人。

说着话。

他拔剑而起。

径直刺向那瓜子脸青年。

瓜子脸青年反应也不慢。

虽是微醺。

手脚不甚灵活。

却拔出了长剑。

挡住了歪歪扭扭的一剑。

两人站起来。

隔着桌子。

脚下稳稳钉着。

剑来剑往。

好不热闹。

周围的人们静下来。

看着他们找架。

桌上的锡酒壶已经被一剑斩去了顶盖。

翻倒在桌上。

酒汩汩流出来。

酒香扑鼻。

他们两人本是好友。

酒热耳酣之际。

谈论起了前一日的情形。

据说泰山派前去观云山庄闹事。

却全身而退。

两人评论开来。

各有见解。

争执之下。

动起了手。

两人都是酒意醺醺。

一剑刺出。

歪歪扭扭。

走不成直线。

根本没有威力可言。

旁边地人让出一块儿地方。

生怕刺到自己身上。

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准头。

掌柜圆脸露出愁容。

怕一溜小跑。

飞向大街东头。

那里有一座宅子。

正是清平帮的所在。

一会儿。

掌框身后跑着一个青年男子。

魁梧身形。

浓眉大眼。

双眼锐利如刀子。

却甚是温和有礼。

不疾不徐的跟在掌柜地身后。

来到了会仙楼中。

甫一进入会仙楼。

便听得人们喝彩声。

他靠近一看。

两人正斗得激烈。

剑光闪闪。

两人中间地桌子化为数块。

塌在地上。

钱少侠。

你看看。

你看看。

他们……掌柜的哭丧着脸。

指着那张桌子。

仿佛死了儿子一般。

钱少侠点点头。

双眼精芒一闪。

寒光迸射。

点点头道:嗯。

掌柜的。

我晓得。

放心罢。

准让他们赔。

全靠钱少侠了!掌柜的精神一振。

忙抱拳一礼。

二人的情形。

旁边有人看到。

低声议论:是谁。

他是谁。

掌柜地找来救命了?嘘……是清平帮地人!另一个人忙竖指于唇前。

左右一打量。

低声道:这一块儿地方。

是归清平帮管的!清平帮?那人问道。

清平帮也没听说过?!另一人愕然问道。

颇是惊诧。

那人摇头:没听说过。

又不是少林武当。

很有名气?!另一人看了看他。

目光颇是怪异。

摇头叹道:辣手仙子江南云是清平帮地帮主。

啊。

是江南云?!那人忙道。

兴趣大生。

另一人点头。

眼睛盯着那姓钱地青年。

嘴里飞快说道:清平帮是洛阳城唯一帮派。

如今随着江南云过来一些人。

个个都是帮中精英干将。

武功高明得很!原来如此。

那人点头。

有些了解。

姓钱的青年迈步进去。

靠近正在激烈相斗的二人。

沉声道:两位大侠。

且住!说着话。

他踏前一步。

进入二人的剑光之中。

双掌迎出。

分别拍中二人长剑。

当当两响。

如金铁交鸣。

周围诸人不乏识货的高手。

见此情形。

心中凛然。

显然这青年掌上功夫极高。

竟能发出金铁之声。

坚硬无比。

莫不是修炼了少林寺的金刚不坏神功?!两个青年忙紧握长剑。

不让它脱手。

转头望向姓钱的青年。

双眼已经清醒过来。

他们经过一番打斗。

血气循环。

内力涌动。

将酒意逼得差不多。

头脑清醒。

你是什么人。

多管闲事?!长方脸庞的青年一抖长剑。

指着钱姓青年。

冷冷喝道。

双眼锐利如鹰。

钱姓青年精气神一迸。

双眼神光湛湛。

宛如实质。

直刺入长方脸庞青年眼底。

他不由一颤。

转开眼睛不敢直视。

在下清平帮钱昭庆!他洒然一笑。

抱拳道:这里是吃饭之处。

不宜动手。

扰了众人的兴致。

二位若是动武。

不妨去外面!一听到清平帮三个字。

那瓜子脸青年一动。

忙抱拳道:误会。

一场误会。

我们是喝醉了。

迷迷糊糊的。

还望钱少侠见谅。

忙又朝长方脸庞地青年道:孙兄。

咱们吃饱了。

还是结帐走罢!你怕清平帮。

老子却不怕!长方脸庞的青年冷笑一声。

不屑的瞪了那人一眼。

钱昭庆眼中精芒一凝。

缓缓聚于他身上。

淡淡道:我清平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值一提。

只是身为临安城人。

想要保一方百姓平安罢了。

好大的口气!长方脸庞青年冷笑一声。

钱昭庆抱臂淡淡一笑。

道:阁下不知何方高人。

竟如此藐视我清平帮?我无名小卒一个。

就是看不惯你们清平帮。

如何?长方脸庞青年冷冷哼道。

钱昭庆浓眉皱了皱。

道:这可奇怪了。

我清平帮可是有什么得罪之处?我就是看不惯。

又如何?!钱昭庆摇头。

瞥他一眼。

淡淡道:阁下有些不可理喻。

还是结了帐走人罢!长方脸庞青年冷笑一声。

长剑归鞘。

不丁不八地站着:老子偏偏不走。

你待如何?!看来。

阁下却是来找咱们清平帮地茬儿呀。

佩服!钱昭庆脸色沉了下来。

淡淡说道。

老子就是找茬儿地!长方脸庞青年步步紧逼。

脸带不屑神色。

冷冷盯着钱昭庆。

钱昭庆双手放开臂膀。

上前两步:我清平帮虽然微不足道。

对于无端寻衅。

却绝不退让。

请赐教!等的就是你这话!长方脸青年哈哈大笑一声。

长剑陡地刺出。

突兀迅捷。

钱昭庆身子向左轻侧。

避过剑尖。

右掌一斫。

凝重飘逸。

动作舒展大方。

赏心悦目。

当一响。

宛如金铁相交。

长剑顿时荡开。

几乎脱手飞走。

长方脸庞的青年顿时郑重起来。

长剑缓缓抬起。

凝气聚神。

目光炯炯。

宛如烛火。

紧盯着钱昭庆。

钱昭庆淡淡望着他。

神情自如。

浑身放松。

看上去处处破绽。

却令人无从下手。

凝神片刻。

长方脸庞青年索性一横心。

纵身飞出。

一剑直刺钱昭庆胸口。

划出一道寒芒。

钱昭庆脚下一旋。

瞬间横移半尺。

剑势太快。

一剑刺空。

想要变招时。

剑柄已至钱昭庆身前。

他再次出掌一斫。

击中剑柄。

长方脸庞男子只觉剑柄炽热。

宛如烙铁。

忙不迭的松手。

长剑顿时跌落下来。

钱昭庆右掌一抄。

剑落入他手上。

轻轻一划。

长剑搁在了长方脸庞男子脖子上。

长剑一搁在脖子上。

他顿时不动。

寒气通过脖子上的毛孔钻进来。

只觉死亡从未如此之近。

钱昭庆双眼一凝。

神光迸射。

钻入他眼中。

缓缓收剑。

手掌一动。

剑已插回他剑鞘中。

竟没有人看清。

瓜子脸青年本想出手相救。

却见剑已插回鞘中。

还未来得及出手。

心中凛然生惧。

如此奇快无伦的手法。

若是使剑。

定然防不胜防。

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自取其辱罢了。

钱昭庆一抱拳。

瞥了那长方脸庞青年一眼。

淡淡道:请罢……长方脸庞男子惨然一笑。

面色发白。

直面死亡地恐惧紧紧攫住了他。

此时方知。

自己并非不怕死。

告辞!他抱拳一礼。

转身便走。

再也没有脸留在此处。

那瓜子脸青年紧跟着往外走。

冲钱昭庆抱拳一礼。

道:失礼了。

在下自会赔偿桌椅。

说罢话。

抛了一锭银子。

紧随其后。

出了会仙楼。

人们哄然喝起了倒彩。

没想到那个人口出狂言。

本事却不济。

竟一招也接不下。

厅中靠近南窗有一桌。

坐着三个中年男子。

其中一人嗤然一笑。

摇摇头:唉……真是笑死人。

那人武功如此不济。

还敢口出狂言!他身形魁梧。

浓眉大眼。

看上去粗鲁豪迈。

双眼精芒隐隐。

也是一个高手。

旁边一人乃中年男子。

面色枯黄。

一脸病容。

仿佛病入膏肓。

行将就木。

低声轻哼:你真这般以为?!不是么?!另一人忙问。

也是中年男子。

面如冠玉。

颌下三绺清须。

飘逸潇洒。

枯黄脸色的男子摇头。

斜睨二人一眼:我却不信。

你们看不出来。

并非那人不济。

实在是那钱昭庆武功太强!关兄。

那钱昭庆看不出多厉害呀?另一人抚着三绺清须。

蹙起眉头。

摇头说道。

就是就是。

也就是出手快一些罢了。

没甚出奇的。

豪迈大汉忙不迭地点头。

枯黄男子摇头。

不以为然。

哼道:他最强之处。

定是掌力无疑……其掌力必有古怪。

否则。

那人岂会如此轻易抛开剑?!他所猜八九不离十。

钱昭庆所修掌法名曰少阳掌。

专走手少阳三焦经穴。

内力至阳至刚。

掌力奇异。

寻常地高手根本难以抵挡。

那长方脸庞的男子剑法不俗。

内力却并不强。

毫无抗力。

自是轻易的栽在了他手上。

钱昭庆看了一圈。

没有闹事之人。

冲众人做了一个团揖。

在掌柜的千恩万谢中。

转身离开。

返回清平帮。

这便是清平帮地高手。

果然名不虚传!那男子抚着三绺清须。

摇头叹息。

二哥。

这般高手。

清平帮中算不算高?粗豪大汉低声问枯黄脸庞的中年男子。

他沉吟一番。

道:清平帮的高手。

无一低于此人。

那这般高手。

清平帮有多少?粗豪大汉忙问。

枯黄中年人沉吟片刻。

道:二三十人。

总是有的……另二人面面相觑。

露出苦笑之色。

粗豪中年男子叹息一声。

摇头道:有他们在。

哪里有咱们的出头之日?!另一中年男子抚髯摇头。

恍然大悟。

苦笑道:怪不得。

怪不得大伙进了临安城都老老实实。

原来是怕了清平帮!此言不差。

枯黄中年男子点点头。

粗豪中年男子问:那江南云地武功。

想必更强罢?这些人地武功。

据说都是江南云亲传。

你说说。

她的武功究竟会有多高?枯黄脸庞地男子冷冷笑道。

奶奶地。

委实可怕!粗豪男子脸色微变。

中年男子抚髯沉吟。

缓缓说道:那惊鸿一剑萧一寒的武功。

岂不是更加深不可测?!枯黄脸庞男子重重点头:不想而知!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道:刚才那人。

实不知天高地厚。

依我看来。

萧一寒欲杀泰山派的人。

如同宰鸡杀鸭。

只是懒得出手罢了。

这些人妄自谈论。

实是浅薄无知!其余二人点点头。

对于萧月生地宽容。

虽然江南云颇是不满。

却是赢得了仪琳与令狐冲地赞赏。

觉得他胸襟宽阔。

泰山派不识好歹。

若是再来寻衅。

不必再客气。

萧月生微微一笑。

心知达到了目的。

泰山派毕竟是名门大派。

若是不占住理。

贸然下死手。

会埋下无形地隐患。

这一傍晚。

夕阳西下。

他在后花园的一处花圃当中练功。

这里温暖如春。

百花齐绽。

夕阳的余晖照亮了后花园。

光线柔和而细腻。

玫瑰红染遍了所有的花朵。

如梦似幻。

夕阳地余晖中。

他也被染成了玫瑰色。

与周围混为一体。

只是静静站着。

一动不动。

如同一根柱子般站着。

看情形。

宛如站桩一般无二。

看不出在练什么武功。

慢慢的。

沉静下来时。

再来观看。

会发觉随着他的呼吸。

他身上的玫瑰柔光一涨一缩。

如同他嘴里的气息一般。

一涨一落。

奇妙无比。

忽然。

他身子一动。

瞬间消失于原地。

再一闪时。

出现在观云山庄大门外。

观云山庄大门外的直道上。

十余人正围着两人。

展开厮杀。

刀光剑影。

叮当不绝。

这条大道被郁郁地树木遮住。

夕阳余晖照不到这里。

略有几分昏暗。

刀剑地光芒闪烁不止。

十余人穿着黄衫。

圈中的两人。

一个是葛衣麻布。

须眉皆白地老者。

头上白发萧疏。

另一个面戴青纱。

看不清脸庞。

身形却曼妙无比。

看上去是个年轻地女子。

那老者动作迟缓。

长剑却得稳、准、狠三诀。

虽然不快。

却是招招致命。

杀机凛然。

但这十余人。

个个都非庸手。

手上或是长刀。

或是长剑。

还有银枪。

甚至还有一个使流星锤。

兵器五花八门。

无所不有。

他们十余人中。

只有六个出手。

刀剑齐挥。

将那老者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摇摇欲坠。

随时会支撑不住。

那一身黑衣的曼妙女子手持长剑。

拄在地上。

一动不动。

一阵清风吹来。

垂于脸前的青纱飘动。

一个黄衫中年人手持长刀。

朗声道:绿竹翁。

再打下去也是徒劳。

何苦呢。

教主只是想请圣姑回去!绿竹翁不闻不问。

长剑犀利如故。

剑剑拼命。

使的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虽然脚步迟缓。

仍不容小觑。

你若再不识趣。

咱们可下狠手啦!那中年男子冷哼道。

绿竹翁冷笑一声。

并不接话。

手上却是一招狠似一招。

恨不得将身前地人都宰了。

圣姑。

请您发话罢。

白白让他送命。

徒劳无益!中年男子转向玄衫曼妙女子。

她自然便是任盈盈。

任盈盈拄着长剑。

淡淡道:师侄。

住手罢。

姑姑。

你快走!绿竹翁低喝一声。

却兀自不退。

长剑挥动。

猛的一刺。

刺中一人肩膀。

那人闷哼一声。

右手疾点。

将左肩上的血止住。

冷冷盯着绿竹翁。

眼中精芒闪动。

脸上肌肉慢慢扭曲。

神情变得狰狞起来。

绿老儿。

你要找死。

怨不得我了!说罢。

他猛地冲上来。

不顾绿竹翁刺来地剑。

径直刺去。

绿竹翁的这一剑刺他左肩。

他却刺绿竹翁胸口。

二人若是同归于尽。

他最多斩落一臂。

绿竹翁必然身亡。

旁边一剑倏然钻出。

格开绿竹翁的剑。

那人的剑直接刺中绿竹翁胸口。

随即一拔。

鲜血喷涌。

呃……绿竹翁闷哼一声。

只觉周身力气仿佛都随着胸口喷出的血一块儿喷走。

他长剑一落。

脚下一个踉跄。

缓缓倒了下去。

绿师侄!任盈盈忙上前扶住他。

不让他跌倒。

看着他胸口喷泉般的热血。

忙疾点他的穴道。

绿竹翁艰难的伸出手。

摆了摆。

低声道:没用了……姑姑。

拖……拖住他们。

萧……萧先生……别说话了。

吸气!任盈盈忙点头。

手掌按在胸口。

想不让热血喷出来。

绿竹翁摇头苦笑。

心下明白。

自己这条老命。

终究是要交待这里了。

只是圣姑仍未能脱险。

他实在不甘。

怎么了?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萧月生蓦然出现在二人身后。

任盈盈猛的转头。

转身望去。

见到是他。

顿时一松。

身子软了一下。

几乎摔倒。

萧月生踏前一步。

将她托住。

手已搭到她脉上。

心中有数。

一股内力传了过去。

任盈盈只觉一股温润地气息传入体内。

顿时精神一振。

仿佛醍醐灌顶。

周身清爽。

疲惫顿消。

萧月生放开她。

来到绿竹翁身边。

双手齐动。

左掌朝上一提。

绿竹翁像一具木偶般摊直身子。

平平浮起。

仰面朝天躺在虚空之中。

仿佛那里有一张无形的矮榻。

他睁大了眼睛。

莫名其妙。

只觉身不由己。

脑袋指挥不了身体。

完全任由萧月生摆布。

萧月生左手轻提。

右手疾点诸大穴。

或刚猛或阴柔。

或飘逸。

或凝重。

或如狼毫捺笔。

或如石凿猛钻。

每一指各具气象。

气势森严。

转眼之间。

周身一百零八个穴道已经点完。

萧月生轻吁一口气。

看了看绿竹翁。

绿竹翁已经闭上双眼。

昏迷过去。

脸色不复灰败。

变得红润。

仿佛陷入美梦之中。

周身松驰开来。

任盈盈凑上来。

低声问:先生。

他不要紧吧?萧月生转头看她一眼。

点头道:亏得没来晚。

没有大碍。

调养一阵子便能恢复。

任盈盈臻首轻点。

叹息一声:若没有他。

我已经死了。

萧月生眉头轻皱。

沉声道:你的脸……?虽脸前挡着青纱。

却阻不住他的目光。

一眼望到她左脸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两寸来长。

任盈盈轻描淡写。

淡淡的道:被他们追杀。

受了伤。

萧月生眉头紧锁。

沉声一哼。

转过身来。

望向十余个黄衫男子。

他们见萧月生虚虚一提。

竟将绿竹翁虚空摄起。

功力之深。

骇人听闻。

故忌惮异常。

没有直接动手。

而是问道:你是什么人?!萧月生淡淡道:萧一寒。

众人一怔。

观视一眼。

看到了对方眼中地惊异。

萧月生地名号。

对魔教众人而言。

远比正道武林要熟悉。

因为圣姑的心上人。

便是惊鸿一剑萧一寒。

前一些日子。

还因为此故。

很多受过任盈盈恩惠地魔教中人前来见萧月生。

想看一看圣姑的心上人究竟如何。

怪不得。

怪不得圣姑往这里跑!一个人嘿嘿笑道。

心领神会。

萧月生面沉似水。

淡淡瞥他们一眼。

一摆手。

道:你们走罢。

我今天不想杀人。

教主有令。

请圣姑回去!一个黄衫中年人沉声道。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笼罩着他。

淡淡道:回去跟你们教主说。

盈盈在我这里。

有胆子的。

尽管来罢。

他转头对任盈盈道:咱们回庄罢!说罢。

他迈步朝山庄方向。

手上托着绿竹翁。

步履从容悠缓。

任盈盈没有说话。

跟在他身后。

往山庄走去。

站住!面前的黄衫人握紧长剑。

沉声喝道。

萧月生眉头蹙起。

淡淡道:你们想要阻拦?!黄衫中年沉声哼道:教主有命。

你若带圣姑走。

便是违抗教主之命。

保你死无葬身之地!萧月生淡淡道:我从一数到三。

若不让开。

取尔性命!右手握拳。

小拇指翘起。

淡淡道:一!十余个人脸色微变。

怒气涌动。

恶狠狠的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