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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笑傲 第397章 杀左

2025-03-28 12:57:33

萧月生起身。

身形一晃。

出现在临安城内的清平帮。

清平帮总坛。

最东面设有演武殿。

演武殿建筑简单。

一座大殿。

气魄宏大。

殿前额匾上三个烫金大字。

演武殿。

三个字遒劲苍凉。

似从远古而来。

看上一眼心神随之一变。

陷入一种莫名的状态:沉静凝重。

端严肃穆。

生出一股朝圣之这三个字乃萧月生亲笔所题。

演武大殿前是一个校武场。

方圆两百米。

青砖铺就地面。

平坦宽敞。

清平帮堂主以下。

每日需到此练功半日。

堂主及以上者。

皆有自己的院落。

修炼皆形成了独特的风格。

不必勉强。

也有不少堂主以上者。

喜欢这里蓬勃的气氛。

来此一块儿练功。

也有喜欢单独习练。

求的是心静。

钱昭庆便属于后者。

他没有任务在身。

便闭门苦练。

斩断俗缘尘世。

宛如出家修行之人。

故他年纪轻轻。

已登门入室。

进入堂主之列。

太阳光芒万丈。

当空而照。

演武殿前摆着一张梨花太师椅。

江南云端坐其上。

一身月白罗衫。

带着懒洋洋的神情。

一缕金芒照到她的脸。

莹白如玉。

肤下隐隐有光华流转。

她身后站着四位武士。

皆着紫色劲装。

气势沉雄。

却凝而不发。

带着慑人气度。

这四个武士皆是青年男子。

容貌有丑有俊。

身材各异。

脸上却俱是庄严肃穆。

凛然不可侵犯。

这四人的眸子隐泛光华。

宛如浸在清水之中。

不似旁人一般的精芒四射。

一阵风吹来。

他们衣衫丝毫不动。

仿佛粘在身上。

场上吆喝声此起彼伏。

宛如浪涛。

一阵一阵拍卷过来。

他们多数是没有登堂入室的弟子。

练功第一步。

是打熬筋骨。

然后方才进入内力修习。

但修习内力时。

也时刻不停的打熬筋骨。

身体乃渡河之宝筏。

需得打得坚实牢固。

方能渡入彼岸。

这是清平帮武学的宗旨。

要在别人地吆喝下静心练功。

也是对他们心性的锤炼。

这是江南云的苦心之处。

有江南云坐镇。

他们练得格外卖力。

声浪翻涌。

若非周围所设的阵法。

半个临安城都听得到。

萧月生倏然出现在江南云身边。

宛如原本便存在。

只是隐入黑暗中。

如今被阳光一照。

呈现出来。

江南云转头。

露出讶然神色。

忙起身:师父……?萧月生甚少来清平帮。

如今忽然出现。

江南云心思一转。

便觉得出了什么事情。

萧月生温润目光一扫她身后四人。

点头道:左冷禅与天门道长忽然来访。

咱们去见一见。

他们亲自来啦?!江南云黛眉一挑。

露出意外神色。

嗯。

萧月生点头。

一瞥她们身后四人:他们四个可是护殿剑士?正是。

江南云点头。

明眸掠过四人。

笑眯眯地道:师父以为如何?可堪造就。

萧月生露出一丝淡淡微笑:带他们一起吧。

开开眼界。

江南云大喜。

对四人抿嘴轻嗔:你们还不谢过我师父!多谢师祖成全!四人抱拳一礼。

沉声说道。

目光沉凝。

气度稳重庄肃。

四人将师徒二人的话听在耳中。

已隐隐明白。

竟是嵩山派的掌门左冷禅与泰山派的掌门亲至。

这般大人物。

依他们的身份。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见一面。

走罢!萧月生摆摆手。

脸色温和。

六人进了观云山庄的大门。

小荷心神感应已能遍布观云山庄。

早已迎在那里。

小荷裣衽一礼。

脆声道:老爷。

他们一行只有六个人。

正在大厅里。

由向总管陪着。

嗯。

萧月生点头。

迈步朝里面走去。

来到大厅外。

小荷上前挑帘。

六人缓缓进入大厅。

大厅内诸人目光照来。

宛如寒电射至。

跟在江南云身后四个护殿剑士心中凛然。

温润的眸子陡然一亮。

浑身气势顿发。

江南云回头瞥四人一眼。

他们忙运功收敛气势。

恢复如常。

宛如平常人。

庄主。

向问天一身白衣。

上前两步。

抱拳对萧月生道。

萧月生点点头。

露出一丝笑意:向总管。

你辛苦了。

他说话时。

一眼也不望其余几人。

似乎将他们当成了空气。

待跟向问天说完了话。

他转过身来。

抱拳淡淡一笑:左掌门与天门道长大驾光临。

真是蓬荜增辉!天门道长冷哼一声。

泛紫脸膛阴沉着。

冷冷瞪着萧月生。

面色不善。

他上首坐着左冷禅。

一身黄衫。

气度冷峻阴寒。

目光宛如实质。

缓缓一掠。

令人泛起寒意。

他抱拳。

大大方方地道:萧庄主。

幸会。

左冷禅行事虽阴险狠辣。

气派却是不凡。

自有一番慑人的宗师气度。

令人不敢轻视。

嵩山派本是五岳剑派之中平常不过。

他天纵之资。

一身武学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便是面对少林的方生大师。

也丝毫不惧。

自有其过人之处。

称其一代宗师毫不为过。

萧月生点头。

在他对面坐下。

目光在他身后四个老者身上转了转。

道:左掌门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知驾临敝庄。

有何指教?!不敢。

萧庄主客气了。

他呵呵一笑。

威严冷峻地脸庞露出一丝笑意。

声音爽朗。

他见萧月生微眯着眼睛。

似笑非笑。

并没有接话。

便自顾自地说下去:本座这次来。

却是为了化解恩怨而来!化解恩怨?!萧月生粗眉一挑。

忽然轻轻一笑。

瞥了一眼天门道长。

天门道长哼一声。

深吸了口气。

阴沉着脸。

冷冷瞪一眼萧月生。

双眼如冷电。

左冷禅带着笑意:据本座所知。

贵庄与泰山派有些许误会。

起了一些小摩擦。

伸了手。

萧月生露出一丝笑意。

转头对江南云一笑。

江南云微微抿嘴。

这么大地事。

被左冷禅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倒不像是什么大事了。

见萧月生二人默然不语。

左冷禅暗自一咬牙。

继续笑着:俗话说得好。

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们本无什么深仇大恨。

若是再继续闹下去。

只能流更多的血。

实无益处。

萧月生摇头一笑:左掌门。

这话极好。

可谓金玉之言。

化干戈为玉帛。

最好不过!这么说来。

萧庄主是同意喽?!左冷禅眼神一亮。

忙道。

萧月生点头:如此提议。

恰合我意。

杀来杀去。

实在是无趣得很!左冷禅抚掌而笑:妙哉。

萧庄主宅心仁厚。

心胸宽大。

果然非凡之人有非凡之气度!江南云抿嘴一笑。

暗自摇头。

师父对这些话可是反感得很。

最受不得别人这般夸奖。

天门道长你看。

萧庄主已然同意。

你意下如何?!左冷禅转头望向天门道长。

天门道长吐出两口浊气。

阴沉着脸。

目光如冷电。

闪烁之间。

寒意森森。

尽显其修为之高……好罢!他叹息一声。

无奈点头。

好!好!左冷禅腾的站起。

抚掌笑道:天门道长与萧庄主如此胸怀。

必在武林中添一段佳话!说罢。

他上前伸手。

欲与萧月生握手。

萧月生微微一笑。

伸手出去。

欲与他相握。

嗤……一道厉啸声蓦地响起。

一道白光顿现。

自左冷禅衣襟下方。

射向萧月生。

江南云身后四人一晃。

将她围在当中。

手按长剑。

双眼光芒陡射。

宛如寒电裂空。

气势雄浑。

天门道长身形闪动。

出现在江南云身前。

长剑出鞘。

划出一道寒芒。

刺向江南云。

左冷禅身后四个老者飞至萧月生身前。

将他围住。

长剑出鞘。

四剑同时刺向萧月生。

快如闪电。

不见剑身。

唯见四道光芒闪过。

动静之变。

仅是瞬间。

大厅中顿时刀光剑影。

寒气森森。

温度陡然下降。

萧月生轻轻一笑。

左手屈指一弹。

左冷禅的剑即将刺中他胸口。

恰被他手指弹中。

叮一声轻响。

余音缭绕。

袅袅不绝。

长剑荡开。

脱离左冷禅的手掌。

在平平划开。

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挥动。

划出一个圆弧。

飞到向问天身前。

向问天抄手接过。

冷笑一声。

摇了摇头。

脚下飘飘。

靠近萧月生。

站于那四个老者身后。

一剑刺出。

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向问天的武功。

自投入观云山庄以来。

精进极速。

一日千里。

远非从前可比。

这一剑刺出。

风雷隐隐。

威力绝伦。

逼得两个老者急忙返身。

抵挡他的剑势。

他这一剑委实气势宏大。

极是慑人。

四个老者自忖一个人接不住。

唯能分出二人以自保。

两柄剑刺向萧月生。

另两剑迎击向问天。

左冷禅长剑脱手。

脸色微变之下。

挥掌欺身。

大嵩阳神掌威力绝伦。

虽比不过辟邪剑法。

却也是盖世奇学。

他一掌挥出。

寒气凛冽。

直罩萧月生胸口诸穴。

两个老者地剑光如雪。

疾刺而至。

前后夹攻萧月生。

萧月生摇头。

脚下一飘。

出现在左冷禅身后。

轻飘飘一掌印出。

右掌仿佛由白玉雕成。

雪白温润。

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左冷禅眼前一花。

两道寒光刺来。

心中暗叫不妙。

扭身挥掌。

顺着直觉拍出去。

砰萧月生与左冷禅双掌相交。

发出一声轰响。

宛如天空响起一道炸雷。

萧月生脚下一旋。

玉掌一闪一闪。

仿佛灯光闪烁。

传入掌上地内力被化解开去。

左冷禅退后一步。

身形挺立。

傲然冷笑。

看到二人的情形。

众人觉得他们是半斤八两。

难分轩轾。

江南云抿嘴一笑。

她并没有出手。

天门道长的剑被四个青年男子架住。

剑光绵密。

丝毫无法靠近江南云一步。

他们护殿四剑士地剑法。

乃是江南云亲传。

实是清平帮中第一。

这四人地资质最好。

进境也最快。

与江南云地弟子无异。

天门道长功力虽深。

剑法也精。

但在四人联手之下。

却并不能讨好。

一剑也递不进去。

被四人缠住。

江南云袖手旁观。

她不去管天门道长。

有四剑士在。

他翻不出掌心。

心神完全集中于左冷禅与师父的打斗中。

看到师父地掌法。

她抿嘴一笑。

见识过其厉害。

想必左冷禅如今也知道厉害了。

他辟邪剑法还不成。

掌法更是不成。

与师父比拼掌力。

与自杀无异。

左冷禅实是糊涂了。

左冷禅心中确实发苦。

没想到对方的掌力如此怪异歹毒。

内力自手掌涌入。

直穿到身体里。

仿佛一条寒蛇。

在身体经脉内游动不停。

他调集内力却阻止。

却毫无用处。

内力在它跟前。

宛如冰雪遇沸水。

毫无阻碍之效。

他表面冷笑。

平静无波。

体内却翻江倒海。

已是不堪。

再难发挥大嵩阳神掌。

萧月生轻轻一笑:左掌门。

好好的为何动手?……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哼!左冷禅心中冰冷。

脸上毫无表情。

冷笑一声。

萧月生摇头叹息:我本以为你们真有诚意化干戈为玉帛。

可惜。

却是骗我的。

唉……左冷禅双眼一扬。

神情睥睨。

冷笑:你竟敢杀上泰山派。

置我五岳剑派于何地?!萧月生摇头。

轻轻一笑:左掌门。

你不觉得如今还说这些。

太过虚伪么?!左冷禅冷冰冰地道:你竟敢杀我五岳剑派之中。

纵使千难万难。

也必诛杀你!萧月生叹息一声:我实在不想杀你。

是敬你为一代人杰。

却不想你如此不智。

只能提早送你上路了!说罢。

身形一飘。

瞬间出现在左冷禅跟前。

右掌闪着玉光。

轻飘飘的印了过去。

左冷禅反应极快。

飘身后退。

欲躲过这一掌。

萧月生随之一动。

紧附于他身体。

不容闪避。

终于一掌印了上去。

这一掌似是轻飘飘的。

悠缓从容。

却是奇快无比。

砰左冷禅身形飞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跌落地上。

声响极大。

正与向问天缠在一起地两老者。

携同左冷禅一起夹击萧月生地两个老者。

还有天门道长。

纷纷住手。

难以置信的望着左冷禅。

又望向萧月生。

他们实难相信。

武功强横。

被誉为正道三大高手之一的左冷禅。

又学了辟邪剑法之后。

竟然这般轻易地被萧月生击倒。

临安城会仙楼会仙楼中。

比往常更加热闹几分。

一楼的大厅。

挤得满满当当。

再也容不下人。

掌门声嗡嗡作响。

几乎要将人地耳朵震吓一般。

老方。

听说了么。

左冷禅死了!一个老者抚髯而道。

腰间系都会一柄长剑。

削瘦地身材。

双肩宽阔。

两眼修长。

精芒奕奕。

显然修为极高。

嗯。

已经听说了。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老者点头。

他身形圆圆胖胖。

仿佛弥勒佛。

笑口常开。

这一下子。

武林中可是变了天!先前地男子抚髯摇头。

露出惋惜悯然神色。

另一个老者呵呵笑道:不错。

没有了左冷禅。

五岳剑派不可能再合五为一了……看他的神情。

却是露出幸灾乐祸地笑容。

唉。

武林之中。

没有左冷禅。

可是清静多了。

偌大的一个武林。

被嵩山派搅得乌烟瘴气的!先前地老者抚髯而道。

感慨万千。

他随即又道:不过。

没有了左冷禅。

却也是冷清很多。

武林不会那般热闹了!对面弥勒佛一般地老者呵呵笑问:你到底是觉得左冷禅死了好。

还是不死好?唉……人已经死了。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老者抚髯长长叹息一声。

弥勒佛呵呵笑着。

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照我说。

还是这位萧大侠厉害。

竟能杀得了左冷禅!那削瘦老者抚髯点头: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

这位萧大侠的武功竟如此厉害!弥勒佛般地老者道:听说。

左冷禅与天门道长是登门拜访。

然后左冷禅趁个机会偷袭。

想要先将萧大侠杀了。

再逃出来……他地胆子可是大得很!削瘦老者点头:观云山庄乃是龙潭虎穴。

他们若不是这般进去。

根本就闯不进去!他又道:听说不仅观云山庄阵法厉害。

便是清平帮也有阵法之护。

故能固若金汤。

嗯。

这倒是不假……我听说。

前两次魔教的人失利。

便是因为阵法地玄妙。

弥勒佛般的老者呵呵笑着说道。

阵法。

阵法。

真是令人好奇啊!先前的清瘦老者摇头叹息。

恨不能亲自一见。

弥勒佛般的老者摇头一笑:阵法之道。

据说当世唯有一个人精通。

便是惊鸿一剑萧一寒。

我却不信。

天下间再没有比他更加精通之人?!削瘦般的老者摇头。

脸色不服。

弥勒佛般地老者仿佛感受以了他平常感难理解的气息。

正是萧月生的空气。

当初他在洛阳城。

布下阵法。

供天下人破解。

何等的英气?!那才者尽心应道:确实如此。

这等豪气。

天下少见。

如今却是变得圆滑了许多!萧月生站在众女身后:总之。

还是不要惹到萧庄主了。

此人手下没轻没重。

太过危险!萧大侠确实下手狠辣。

弥勒佛般男子点头微笑。

岳不群与定逸师太心中震惊。

没有想到。

心腹大患竟然一下子被萧月生解决掉。

先生。

你是如何……?岳不群抚髯而问。

他心中实在好奇。

左冷禅应该有自知之明。

想要杀萧月生。

千难万难。

怎么会铤而走险呢?!萧月生摇头道:此贼速度虽快。

却内力不强。

不足为虑。

岳不群与定逸师太对视了一眼。

摇头叹息一声。

心下思潮涌动。

没有了左冷禅的领衔。

嵩山派再难翻起波澜了。

萧月生轻声一笑。

道:左冷禅与几个人来。

说是想化干戈与玉帛。

我也想如此。

没想到。

却是说话间。

忽然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