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郃端着药去了趟厨房后,才重新到了紫妍的房间,推门而入。
躺在床上的司徒紫妍见进来的是李郃,秀眉微颤,身子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道:你……你来做什么?给你喂药啊。
李郃微笑着道,拉了张椅子到床边坐下。
紫妍偏过头去:不用你假好心!李郃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汤药,道:紫妍啊,你也是大姑娘了,别这么任性嘛。
你……不许你这么叫我!紫妍转过头气愤地道。
为什么?反正……反正不许你这么叫。
李郃笑道:我偏要这么叫。
紫妍气道:你无赖!李郃还是笑道:我无赖又怎样。
紫妍、紫妍、紫妍……你……紫妍气结,干脆又偏过头去,不看他。
李郃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那日也不能全怪我,你说你光着身子,片缕未着,身材又那么好,我又是正常的男人,一时冲动,也是很好理解的啊。
紫妍忍不住了,回过头来气苦道:我房门锁着,又与你说了‘不方便’了,你却硬闯进来……居然……居然还说……你……你……李郃道:我不是关心你吗?强词夺理!那你想怎么样呢?……李郃面色无奈道。
你辱我清白,居然还问我想怎么样?紫妍一脸委屈,眼睛都微微红了。
那我娶你好了!李郃忽然道。
紫妍一怔,呆呆地看着李郃,他脸上仍是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也看不出是正经还是玩笑。
谁……谁愿嫁你了!哎呀,这摸也摸了,看也看了,我就勉为其难娶了你吧!你……我嫁谁也不嫁你!紫妍怒道。
李郃眉毛一挑:我倒想看谁敢娶你,谁娶你,我就阉了谁。
你……我……我不嫁了!怎么?你想出家?那也不行,哪家庙观敢收你,我就一把火烧了它!你太霸道了!!!紫妍气得小脸都红了。
李郃不知怎的,觉得这美厨娘生起气来反而更好看了,笑道:我霸道又怎样,大不了你再来毒我呀,你若能把我毒死,就不用嫁我。
紫妍被气得都快哭出来了,转过身去不说话,她还能说什么呢?哎?怎么拿屁股对着我啊,太没礼貌了。
谁拿屁……拿那对你了!紫妍无奈。
李郃道:你翻过去,不就是屁股对着我了吗?来来来,先乖乖的把药喝了。
紫妍抿嘴不语,也不看他。
李郃拿汤勺舀了一勺药,递到她嘴边,道:这可是本公子第一次给人喂药呢,你的面子大得很啊,来~乖,喝药,不苦。
紫妍被那药味一熏,柳眉一下拧到了一起,撇过头去:不喝。
喝!李郃又把药递到她嘴边。
紫妍又把头撇开:不喝!你到底喝不喝?不喝!紫妍回答得很干脆。
李郃把汤勺放回碗里,悠悠笑道:好啊,那我就让芊芊和艳儿来喂你。
她们若问,为什么我喂你你不喝呢?我就老实说,前几天我一不小心见了紫妍的裸体,还摸了几下……你!……紫妍秀目怒瞪着他,朱唇微颤,却是不知该说什么。
李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喝不喝?紫妍瞪了他良久,终是无奈地低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喝。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李郃把耳朵凑过去道。
我喝!紫妍没好气地喊道。
嗯,这才乖嘛。
李郃又舀了一勺药递到她嘴边:张嘴。
我……我自己来。
紫妍蹙眉道。
李郃点点头:好,那你就自己来吧。
紫妍喝了口药,眉头又皱了起来:这药味,怎么有点不对劲?李郃两臂交叉于胸前,懒懒地道:放心,我不会在你药里下泻药的,只是放了几块冰糖,免得司徒大小姐苦得喝不下。
本公子心胸大度的很,不像某人,摸了两下身子就仿佛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紫妍真是有苦说不出,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一口气把药喝完,冷冷看着李郃:喝完了,我要休息了。
李郃眨了眨眼:那就休息吧。
紫妍气苦:你在这里我睡不着……哦,毛病还不少。
那本公子先走了,你好好养病,小心身体。
说着起身欲走。
紫妍冷哼道:不用你关心。
李郃回过头来道:我这主要不是关心你,要知道,你要是有个好歹,那可是一尸好几命啊。
什么意思?哎呀,要说你虽然脾气不小,但做菜确实有一套。
这些日子吃惯了你做的菜,再吃王师傅做的,我们都变得没什么口味了。
连牛大那仨兄弟,中午都少吃了不少,念叨着紫妍姑娘什么时候好啊~。
这你要是不给我们做菜了,我们可不都早晚得饿死啊?李郃笑眯眯地道。
紫妍嘀咕道:油嘴滑舌。
嘴角却是微微翘起,她当然听得出李郃话语中的恭维,谁不喜欢听好话啊,特别是厨师,听到夸奖自己做的菜好吃的话,都是分外高兴的。
李郃微微笑道:油嘴滑舌也是吃你的菜吃出来的。
林大夫果然不愧是延东府第一名医,第二天司徒紫妍的病便全部好了。
于是李郃、三牛等又重新得以顿顿吃到那美味可口的绝世佳肴了。
紫妍虽然对着李郃时的态度仍是冷淡,但至少不像前一段那般一直避着他了。
李郃有时跟她开上几段玩笑,还能把她给逗笑,心里便以为那件事的阴影,已经慢慢淡了。
日起月落,月升日沉,时间晃呀晃,许多个日日夜夜,李郃都这么无风无浪,逍遥自在地过去了。
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美女在手,而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