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东海之路迢迢,李郃他们走的又实在慢,真不知哪年哪月才可到达。
不过李郃也并不着急,难得能这么悠闲地出来完上一趟,身边只跟一个美女狐妖,当真是逍遥自在又快活,每天是赶着车儿把歌唱,躺在床上把香香抱。
而香香呢,自然也不急了,她只想着怎么侍侯好主人,怎么让主人高兴就行了。
主人想怎么做,她就帮主人怎么做。
在李郃看来,行路途中要快活,有四个条件,一是盘缠要够,二是交通工具要舒适,三是风景要好,四是最关键最重要的,要有美女相伴。
现在李郃银票带得是足足的,豪华马车驾起来是舒服的,风景看起来也是顺眼的,香香陪在身边更是爽歪歪的,如此旅途,真是快活无边呐。
不过在每天夜深人静时,李郃抱着香香总会想起家中的芊芊来,这时他便会想着明日要快些赶路,到东海接了姐姐,一起回家,回到那群宝贝们中间。
可每到了白天,坐在舒适的车沿上,同香香相互依偎着,他又懒了起来,怎么都赶不快,一样是三里一歇,五里一停。
这日,两人到了余州城,欲在此处歇息一会,吃顿午饭。
找了家酒楼正点着菜,忽然听到临桌的人在谈论着什么英雄会,不禁奇道:小二,你们这余州城里有英雄会?那小二道:是啊,咱这余州城里别的没有,大侠可是多多啊。
像‘霸王枪’刘茫刘大侠,‘神龙鞭’张帆张女侠,‘绝命大帝’邹乔邹大帝等等,都是咱余州城的人。
这次乃是邹大帝亲下英雄贴,召集南北武林人士、英雄豪杰共聚邹府,商议讨伐魔门之事。
邹大帝?魔门?呵,有意思,据说魔门美女不少啊?李郃笑着道。
客官,这魔门女子个个会采阳补阴之术,都是淫乱得不得了的女子,那可是碰不得的。
那小二忙道。
李郃道:这英雄会什么时候开啊?小二道:便是今日,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
哦?李郃微微一笑,对小二道:好了,快去上菜吧。
是,客官您稍等。
香香一边用香巾帮李郃擦拭着碗筷,一边柔声道:主人想去看那英雄会吗?李郃点头道:不错,反正咱们也不着急赶路,就去看看这英雄会是什么样的。
说起来,咱们到现在也还没见识过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的呢,这下正好去见识见识这些有名的江湖人。
一会后饭菜送了上来,李郃同香香只胡乱吃了几口,便要了间房,将行礼和马车放好后,问明了那邹府的所在,空着手前往。
邹府宅院外人来人往,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不时有几个或男或女的江湖人士走进去。
李郃挺了挺胸膛,收起笑容,换上一副冷峻的表情,对香香道:怎么样?主人我现在像江湖人士了吧?香香轻笑道:主人这表情不好,看起来跟道士似的,假正经。
李郃一笑,揽着香香的粉肩道:那我就不正经了?香香嗔道:主人不是要去参加英雄大会吗?还不快去,去晚了人家都散会了。
有道理,咱们走。
李郃整了整衣襟,带着香香欲进邹府,却被门口的大汉抬手拦住,道:请问这位少侠,您有英雄贴吗?英雄贴?李郃一呆,原来还得要英雄贴的吗?忙在身上摸了摸,一拍额头道:哎呀!放客栈忘拿了,我回去拿。
说着带着香香走开了。
两人走到了街头拐角处后,李郃才停了下来,香香不解地道:主人不参加那英雄会了?李郃四下张望着,应道:当然参加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我能不去吗。
咱们翻墙进去?当然不是,翻墙进去多没意思,咱们要正大光明地进去参加英雄会,这才有气氛。
那咱们怎么弄英雄贴呢?香香问道。
李郃舔了舔嘴唇道:抢。
不一会一个穿着布质短马褂,手握一把雁翎大刀的大汉走了过来,看方向是往邹府去的,李郃马上走了过去,一脸笑容道:老兄,好久不见了啊!!!那神情,那动作,那眼神,真就仿佛面对一个阔别的老友一般,那大汉也懵了,还以为李郃真是自己朋友,一边换上笑脸一边苦思着以前见过的人里面有没有这号人。
李郃轻易地便把手搭在了那大汉的肩膀上,深情道:老兄啊,上次一别,不想竟是直到今日才能得以相见,真是想煞我了,想煞我了啊!你是?那大汉实在是想不起来李郃是谁,只得试探着问,但话才刚一出口,就觉得浑身发麻,紧接着被李郃抓着肩膀拉进了一个胡同里。
一把将那大汉扔到地上,李郃对跟着而来的香香笑道:干得好,你的法术使起来真是比点穴还好用啊。
地上的大汉已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鼾声如雷。
李郃在他身上摸了半天,除了两张草纸外,什么也没发现,不禁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穿的人模狗样的,一副江湖硬汉的打扮,居然不是去参加英雄大会的!李郃与香香又回到路上继续等候,结果一连擒了七个看起来像江湖人物的家伙,都是一无所获,那边的胡同都快给堵满了。
旁边摆摊的几个人看他们的眼神也有些奇怪起来。
妈拉个逼的,怎么去参加英雄会的人那么少?李郃的眼睛直冒光,就仿佛饥饿的豺狼一般。
这下看着走过来的是个书生,不过看他把玩扇子的手势,却显然是个练家子,看来有戏,忙又故伎重施,亲热地过去把他揽住,道: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那书生一愣:老朋……?话没说完,已是白眼一翻,倒李郃身上了。
哗啦啦,又是拖胡同里去。
那边摆地摊的大妈甲冲大妈乙伸出了手:拿来吧。
大妈乙忿忿地将五个铜钱放到她手上,道:这小俩口怎么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下居然连续劫了八人,真是大出意料啊!敢情这俩大妈居然在拿李郃他们打赌呢。
大妈甲得意地数着铜板,道:你不知道了吧,这俩人是江湖上有名的迷魂鸳鸯煞,我赌他们能连迷十八人。
吹吧,你就吹吧!大妈乙不屑道。
敢不敢赌!赌就赌!这边胡同中,李郃在那书生身上翻了半天,终于是翻出了一张精致的帖子,上面大大的三个字让他欣喜若狂——英雄会!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呐!李郃揣着帖子拿上那书生的扇子带着香香走出胡同,一脸阳光地向邹府走去。
他们的身后,两个菜摊前,大妈甲手中的五个铜钱又回到了大妈乙手中。
邹府门口的大汉接过李郃手中的帖子一看,道:郴县林佬木?李郃一愣,脸上肌肉颤了一下,反骂道:您老母!那大汉疑惑道:是啊,我说的就是林佬木啊!呀哈,您老母的……李郃心中那个恼火啊,老子拿英雄贴来了,怎么还骂人啊?他妈的真是不动手不行啊?就在李郃要对其老拳相加时,那大汉又看了看帖子,道:没错啊,你是郴县林佬木林少侠吧?李郃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往贴上看去,赫然见那姓名处写着三字——林佬木!?呃……真他娘的变态啊!看起来斯文儒雅的样子,居然会取这么个鸟名字,什么玩意啊,害得老子也得被骂。
李郃心里忿忿地想着,举到一半的拳头着放到了自己的头发上摸了摸,笑道:正是在下。
那大汉将帖子交还给他,对着里面高声道:郴县林佬木林少侠到!……李郃带着香香走进去,觉得周围一群人看着自己,真是丢人啊!呃,怎么这么多人的?李郃看着府里的大院中摆满了酒席,坐着至少有几十上百名所谓的江湖人士。
这时又有几人从门外走来,也被门前大汉拦住,问有没有英雄贴,答曰没有,一样进来,只是在院中寻了个座位。
原来……没有英雄贴也是能进来的。
一个仆人过来领着李郃和香香走进了厅堂,里面分成了左右两排座位,桌子上也是摆满了酒菜。
正中又有五个座位,现在只坐了两人,分别是一个秃顶和尚和一个中年汉子。
郴县林少侠到!李郃打量着两排坐着的几十名男男女女的所谓江湖英雄侠客,一边挂着笑脸久仰幸会地说着,暗自庆幸这林佬木看起来名气不甚大,人缘也不是很好,不然岂不一下就给认出来了。
正中那中年汉子也道:林少侠也来了,请入坐吧。
三年不见,林兄怎么看起来反是年轻俊逸了不少,像个十六七的少年一般,看来大摹育神功已有大成啊!我竟已感觉不到你身上的真气,莫非已到了反仆归真的境界?李郃也真是运气,他所扮的这个林佬木正好闭关修炼了三年,以前也一直是独来独往,性格孤傲,并没什么朋友。
加上他与这林佬木的身材正好相仿,所以也没有人去注意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林佬木。
中年汉子此言一出,堂上众人皆是眼睛一亮,看着李郃的眼神也不同了起来。
可使真气内敛,看起来毫无武功之相的反仆归真之境,可是非内力修为至一定的水准不可达到的,至今武林中能达到这一程度的高手也只在少数,而见李郃看起来如此年轻,就已趋此境,皆是大感惊叹和羡慕。
李郃见那汉子坐于主位上,面相庄严,气质沉稳,想来就是那所谓的绝命大帝邹乔了,便微笑道:邹大帝过奖了,小子的武功只是道走偏锋故有小成罢了,同几位大侠相比,仍是荧荧之火,不足一道。
邹乔旁边的和尚和蔼笑道:不骄不躁,谦虚懂礼,林少侠果然好人品,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老和虽看着李郃,但心中更注意的,却是李郃身旁的香香,他总觉得这个女子看起来仿佛端庄青纯,又蒙着面纱,但却似乎有些邪气,难道是魔门中人?可感觉起来,她也没有真气的迹象,真是奇哉怪哉,难道又是一个已得反仆归真大道的人物?李郃又与几人客套了几句,便寻了个空位坐下,香香则站在他身后。
旁边一个大胡子中年人一直盯着他看,李郃不禁问道:这位大哥,你看在下做什?林老弟,你不记得俺了?那大胡子道。
李郃早已想好应对之语,微微一笑道:在下闭关修炼武功,心中杂念尽弃,许多以前的事,都忘了。
你不见,我连容貌改变了许多吗?那大汉点头道:是啊,是变了许多,根本就像另外一个人似的,这武功真厉害。
林老弟,一会咱们切磋切磋……正说着,那边院中又报起声音来:冰宫白凝霜白姑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