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现象,这也说明你的表现让陛下看到了。
来,我再敬你一杯。
我也为李治而高兴。
李治摇了摇头:哪里,该我敬师尊才是,若无师尊之教诲,整天听那些个老古板的四书五经,我能在父皇面前表现得这么好吗?我摇了摇头:小治啊,不是为师说你,你要记住,每一个人,不能只看事物的一面,有些东西,在某一件事物之上或许没有大用,但是,套用到另一件事情上,却又能取得极大的成效,你要记住,你现在还在学习阶段,多听、多看、多问,是非错对,总是会变得明晰起来的……谈心与争论,还有教育,是我与李治之间最没完没了的话题,贞观二年出生的李治到了如今的贞观十九年,到了这个世上,也已经是十六岁虚岁十七的少年了,他跟我从贞观十五年相识到如今,也已经过去了整整的四个年头,被我调教的不错,如今的他,虽然懦弱是他的本能与天性,但并不代表他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至少现在的他眼光要远远比另一个时空的李治要开阔得多。
怎么了,俊郎,你们俩还没聊够啊?边上,声随香风而至,悠然而慵懒的嗓音是我最爱的羔羊常用的语气。
回过了头来,李漱拿着一个高脚酒杯,莲步轻移,走了过来倚着我坐下。
没啥,我跟你弟正在这瞎扯呢?咋啦,又懒神无气的?连白眼都翻不起了?我朝着李漱咧嘴笑道。
边上的李治听到了我这话,立即笑出了声来,立即被李漱投过去了一枚眼镖加以鄙视。
朝我撅起了丰满湿润的双唇:俊郎,妾身又输了……边上地李治一听,立即兴灾乐祸地道:输了就输了呗,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尔,再说了,十七姐您摊上俊哥儿这么个能赚钱的好夫婿,怕是你连续输上一百年都没问哎呀!十七姐你干吗掐我?废话!不掐你掐谁?谁让你咒我的,哼还是我弟弟呢,没见过你这样的,臭稚奴。
李漱插起了小蛮腰。
恶狠狠地道。
李治无语,只好赔着笑脸:好了。
十七姐,小治不过是口误而已。
您大人大量,别跟我置气了成不?成了成了,你弟弟也给你赔了不是了,别计较了,你怎么逛这边来了。
我接过了李漱手中的高脚酒杯,抿了一口,大佬爷们。
玩高雅的时候。
用一用这玩意,可三杯酒下肚子后。
这种酒杯就被扫到了一边,换上大碗或者酒盏,按这帮酒疯子的想法就是男人应该大块吃肉。
大碗喝酒,这种只能轻拿轻放的玩意儿只能送给娘们用。
所以,这种高脚酒杯在我家里,反倒成了李漱这些女娃子的最爱,就像我凭时喜欢说的那句话:咱玩地就是高雅艺术。
每每到了夜里,我家的漂亮妞们最爱干地是情就是在明亮而华丽的大型彩镶玻璃吊灯下,抿着盛在高脚酒杯里地葡萄酒,打着麻将,白天就四下溜跶,或者做做面部美容,然后跟一帮手帕交进行美容经验的分享。
如今,在大唐勋贵女士的圈子中,已经开始盛行起了这种美容方法,甚至连我娘跟程鸾鸾的娘亲对此也很是有兴趣。
没办法,妾身身上的零钱都输光了,顺便过来瞅瞅夫君喝醉了没?李漱笑眯眯地答了我的话,双目扫了四周我那帮子狐朋狗友一眼。
什么话嘛,为夫的酒量可是咱们这个圈子里边拔尖地人物,千杯不醉,万杯不倒地英雄男儿,岂会区区十数杯就趴下。
我瞪了李漱一眼,伸手摸下了腰间的钱袋,掏出来一数,我靠!就剩下十二枚铜板了。
抬头,朝着下意识伸手捂向腰间地李治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仁慈的笑脸:小治啊,跟你商量个事。
俊哥儿,这可不成,小治可比你穷多了。
李治的脑袋摇得飞快。
放屁!你还比我穷?你差我地钱到现在利息都还没付清呢,罢了,今天也不为难你,还我百钱的利息就成,好歹也顺你孝敬你姐的赌资嘛。
边上的李漱也立即换上了一长温婉的笑脸:稚奴,听你姐夫的话,瞧你姐夫对你多好,光收利息,再说了,姐一会赢了钱,一定会分你的,翻什么白眼,当姐的何一向说话算数得很。
可你就没赢过,停!十七姐算我怕了你了,我拿,我拿你还不成吗?李治咬牙切齿,一脸的悲痛,半天才掏出一百个铜板摆到了桌上,李漱出手如电,把桌上的一百一十二枚铜板全扫入了袖中,还得意地抖了抖袖子,听着那铜板撞击的声响,捏了一把李治的脸蛋。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俊郎你们慢慢聊,妾身先去扳本了,我还就不信了,赢不了那几个丫头。
看着李漱那妖娆充满着诱惑力的背影,我吞了吞口水,摇头叹息了声:赌搏这玩意,可真不能沾。
还不是俊哥儿你自个贯出来的。
李治很是愤愤地喝了口酒,对我加以攻击。
对于李治的泄愤之言,我报以一笑:亏你好意思说,你那家几口子不也整天的玩这玩意?昨天是谁在我耳边嘀咕,让我再给他拿一副打六折的麻将牌?李治的脸皮红都不红,气也不喘:那是我替别人买的,又不是我自己要。
得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姐前天才去过你家跟你媳妇玩了一天的麻将。
我瞪了这个谎话连篇的小白一眼。
嗯,俊哥儿莫要纠缠这些细枝末节之事了,咱们还是谈正事要紧。
我方才听骆宾王之言,俊哥儿您准备在报纸上对这个占城稻进行报道?是啊。
我点了点头,挟起一块卤牛肉丢进了嘴里美美地嚼着。
这东西登报纸上有甚子用?农民又不识字。
俊哥儿您瞪我干嘛,难道我说错了?你没说错,在土地里干活的农民确实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甚至连铜板上的字儿也认不全,可你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妥吗?我的口气显得有些阴郁。
李治挠了挠头:俊哥儿您想说什么但说便是,治洗耳恭听。
嗯,很好,总算是不像他那几个不成材的哥哥,常以为天是老大,他们是老二,被我收拾过好几回。
你知不知道占城稻从汉朝之时,我华夏之疆域内便已有人种植?我吞下了牛肉正色颜道。
李治也坐直了身子,边上四个喝果汁的小王爷也被我招手坐到了我的身周。
李治点道:知道一点,还是从您这儿了解的,若非是俊哥儿你提出来去林邑国找稻种,怕是小治到现在也没听说过。
你知道《齐民要术》是什么吗?我继续问道,我的教育方式比较独特,先提问,再总结,再解答,这样一来,才能留给他们更深刻的印象。
嗯,很好,你们也都知道《齐民要术》是一部农书,可我想问问你们,大唐有多少老百姓知道呢?摇头,那就代表你们不清楚,我也不太清楚,但据我所知,《齐民要术》是一部农书,他是用来干什么的?用来指导百姓耕作,养殖、先种、轮种、套种的一部典籍,可我大唐百姓,十中有九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们说说,这《齐民要术》即使他写得再好,再出色,能有多大的用处?师尊,可是我大唐工部的官员可以教化百姓啊。
李福插了句嘴。
我轻轻一笑:教化,这当然可以,可是我大唐工部人员几何?你能保证每一位工部人员都兢兢业业地做实事吗?百姓没文化,工部的官员就算是手把手的教,能教几人?李治默然,包括边上的几位小王爷同样也默然以对。
我大唐以农为本,可是,我们真的这样做了吗?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做得不够,不完全,不细致。
我继续言道:我不仅仅要把占城稻的消息放到《大唐时代周刊》和《大唐日报》上面,以后,我还要把西汉农学家泛胜之所著的《泛胜之书》、中国北魏的贾思勰所著的《齐民要术》都要在这些刊物上边进行连载,而且,我还会加大关于农业方面的信息,你们知道师尊为何要如此做吗?我温和的目光,扫过了眼前这五位很有可能以后会继承我的思想的学生。
《调教初唐》正文 第661章 房老三,撞上了克星 晴了他们的目光从迷茫渐渐变得若有所悟,李治巴掌猛一合击,小治知道了,不识字的是老百姓,但这并不代表我大唐的仁人志士都不识字,还有那些寒门士子,总会有为民之智者把这些知识告诉百姓。
嗯,总算是没白教你们。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们,我大唐皇家军事学院里面,他们学习的课本里边就有这些内容,他们大都来自百姓之家,他们懂了这些道理,日后,退役回家了,他们也能为家乡做出应有的贡献。
师尊忧国忧民之心,学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但请师尊放心,小治与诸位王弟,定然不负师尊之教诲。
李治心悦诚服地向我长拱为礼。
我摆了摆手:别急着拍马屁,其实,为师还有一个想法,小治,我大唐以何为本,以什么立国?李治的白眼刚翻了半截,听了我这话不由得一愣:我大唐自然是以农为本,以武立国,怎么了?那我问你,为官者,只知道诗词歌赋,只明白四书五经,却不能知百姓之疾苦,不知天下之安宁是怎么得来的,只知道为了升官,拚命地去讨好上司,你觉得,这样的官是好官吗?我扫了五位小王爷轻声言道。
全都摇头,李治更是恨恨地灌了一口酒:自然不是,这样的官儿,要来何用?!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甚至不知道农时四季,就像是上山东灾荒那一次,我父皇给是被气得厉害,把他贬为庶民。
永不续用。
我点点头,也抿了口酒,郑重地言道:所以,我准备下你爹上一道奏折,建议陛下,把相当于农业方面的知识列入各学馆之中,作为其考试之题目,若是条件充许之时,科举的试题里,也该加入了些关于百姓生计之策。
和相关的试题目,让这些学子明白。
他们读书,考举。
为地是天下百姓,为的是我大唐的江山社稷,而不是只知道饮酒作诗,正所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这。
才是为师的本意啊……当夜李治道别之时,却又驻马而立。
回过了头来:师尊,学生想去向我父皇说此件事,不知您觉得……小屁孩子。
想抢功劳,表情有些尴尬,但是他能说出这句话,总算是没白费我的苦心,本来,我把这消息透露给他,就是希望给他一个机会,看他怎么利用。
我点了点头朗声言道:太子殿下能为天下万民之生计,为我大唐江山社稷着想,向陛下苦谏,那自是再好不过了,若是有何疑难,为师定为殿下解惑。
在人前,我永远都会保持着臣子的恭敬和师长的脸嘴,在人后,我只把他当成我的一位调皮捣蛋的弟弟。
李治也对于我这种态度似乎非常的乐意。
边上,正在跟李漱告别地晋阳公主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我的跟前:姐夫,明达也要先回去了。
好地小丫头。
快上车吧,记住了,天天都要跟你的哥哥们一起去早锻炼,可不许断了哦?我笑眯眯地在这小丫头地脸蛋上捏了一把,晋阳公主李明达,这位最是得李叔叔宠爱的小公主,她的身子骨一向虚弱,在皇宫里又甚得李叔叔宠爱,大家都把她捧成了珍宝似的,可越这样,越让她变得更虚弱,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李叔叔,让她跟着李治他们每天早上都起来一起早锻炼,做体操,好歹我是老师,广播体操对于小孩子的身体发育和锻炼很有好处,这也让李明达的身体状况比之以前风一吹就倒的那种病态美要好上了百倍,至少现在她脸蛋红润,虽然身子还显得有些虚弱,但比起以前,可以算是好上了十倍不止。
嗯!姐夫放心,明达天天都跟着哥哥们一起去早锻炼地,不信你问九哥。
李明达翘起了手指头指向了边上地李治,李治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兕子可是咱们家最懂事的。
好了好了,快回车上去吧,回去晚了,爹爹该担心你了。
李漱上前两步,替李明达抹了抹那张花猫似地小脸儿,宠溺地道:怎么又花了脸,刚才是不是又跟小叔子去瞎胡闹了?李明达赶紧摇头:没有,是明达让小正弟去陪我看小牛。
小三再见。
可爱的小公主还回头朝着老三这小王八蛋道别,说来也怪,老三这傻孩子在这位足足比他大上四岁的公主跟前,跟块木头似地,干巴巴地应了句:快走快走,烦不烦,我可是还有大事要做。
是吗?那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啊,小三。
嘻嘻……晋阳公主伸手摸了摸老三的脑袋,咯咯地笑着朝着马车走去,看得我目瞪口呆,老三愤愤地摸着自个脑门:不许摸我脑袋,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容女子如此。
还叫我小三,我可是……可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瞅见老三吃瘪的模样,我乐的嘴差点咧到了后脑勺,小家伙,撞上了克星了。
平日里,这小屁孩子可以说是无法无天亦不为过,可撞上了晋阳公主,却跟老虎见了武松似的,晋阳公主人小鬼大,治人的手段是一套接着一套,偏偏老三整日里跟我混久了,整天自喻男子汉大丈夫,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反倒让晋阳公主更乐得跟他相处,两个小家伙只要撞在一起,绝对是玩得天昏地暗,偏在人前,老三总要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很像当年我在小学读书时的风格。
终于送别了人群,老三还蹲在门边,我走到他身边,蹲下了身子:咋了?还瞅你明达姐姐走了多远不成?老三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二哥说什么呢,我这是在掏蚂蚁窝。
小家伙一点也不老实,怪不得这段时间不愿意跟你二妹还有侄儿侄女们玩儿了。
我笑骂着拍了拍这小家伙的屁股。
老三一脸愤愤之色,一趟子窜进了府中,边上程鸾鸾挽住了我的胳膊,嫣然一笑:俊郎,咱们小叔子怕是害羞了,说不定呀,小叔子喜欢上咱们漱姐的妹子。
屁!这小家伙才多大?七岁出头,幼年期都还没过,青春期都还没到,这么早就敢早恋,为夫一就会告诉娘去,让娘拾缀这小家伙。
我白了程鸾鸾一眼,指着老三的背影愤愤地道。
俊郎,您别不是嫉妒您的弟弟吧?李漱伸手挽住了我另一只胳膊,纤指半掩在丰唇之前,笑得媚媚的,整个一妖精。
放屁,要妒忌谁我也不可能妒忌这么一丁点大的孩子,哼,父亲年纪大了,大哥又太斯文,凭老三这家伙整日的瞎胡闹,我不管紧他一点,他不翻天才怪。
两个漂亮妞以冷嘲热讽似的微笑回应我的话,靠!怒了,半路上,黑灯瞎火的,左边捏了爪,右边掏一把,两个妞的低呼讶然声此起彼伏,虽然到了房间前我身上也挨了不少的暗伤,不过,这顿豆腐还是吃得爽很。
今日陛下已然下诏,命孩子为江南道观察使,一个月后即起程。
大哥到了家,到了娘亲的跟前温言说道,边上,我、老爷子,还有老三这小家伙全都蹲边上,大嫂抱着房府的长孙房泰了赶了过来,听到了这个消息,脸上的喜意自然是暴露无遗。
那是当然,这年月,升官发财,还是所有人最向往的两个目标。
娘亲也早就从老爷子的嘴里边得知了这个消息,现如今,只不过是消息被验证了而已。
起来吧大郎,娘知道了,你父亲也已经跟为娘说过了,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跟你二弟,一人回,一人去,来来回回的,娘虽舍不得你跟泰儿就这么离开家里边,可娘也不能误了你们的前程。
娘亲总这样,我只能在边上低声地劝慰了几句:娘,您可别掉眼泪,大哥也不是去什么贫苦之地,不过是去苏州而已,离咱们这儿也不过一千多里路而已,路程也不过一个月余,日后修好了道路,那时候,您想去看大哥,还不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功夫,晃晃悠悠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