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是水性杨花,而是个还有要务在身的冒牌密使。
莫名其妙挨上一刀,经过几天的休养,她的脚竟然慢慢能走路了,而在她养伤的这几天来,镜人也没闲着的每天下山打探消息,显然也急着想破案。
紧接着几天下来,妘曦才终于见识了这个男人冷静沉着的一面,进退若定的从容,仿佛大局已稳稳在握。
妘曦看他胆大心细,谨慎的搜集证据,不贸然打草惊蛇,才知道那天自己的行事有冬莽撞。
但隐约中,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不是普通人,尤其是今日出入几大门府,却能够畅通无阻,最奇怪的是,就连戴着乌纱帽的大官,见了他态度还十分恭敬。
尤其是他不但在严刚府邸救了她,又替她疗治伤口,救命之恩以及他莫测高深的本事,实在叫妘曦对他越来越佩服,一双若有所思的眸也总不自觉的往镜人身上溜。
向来冷静、沉稳的镜人,也被她这种毫不掩饰地凝视法,给看得成天没一刻自在。
坐在树荫底下,镜人被瞧得浑身不自在,正欲起身坐到别处,却被石头给狠狠绊了下。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能用这种眼神看一个男人吗?他狼狈的站直了身子,好气又好笑的回头说道。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能用这种眼神看一个男人吗?顿时,妘曦愣住了,脑中也隐约浮现一张似笑非笑的俊逸脸孔——好熟悉的一句话,直到此刻,她才发现他跟也曾说过这句话的永瑼,声音——好像。
不,她不该想那家伙的!她该庆幸的是自己摆脱了他,但不知为何,这阵子夜深人静之际,她总会不自觉的想起他那双滚烫热切的唇、坚实壮硕的胸膛——而最奇怪的是,每一想起他,她浑身竟还会莫名的发热。
一双眼遥望着林边那个背影莫名相识的镜人,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我总觉得你很像一个人,而且你好像对我很熟悉,为什么?她托着下巴,认真的盯着他英挺的背影。
谁?镜人警觉的回头,眼底迅速闪过一抹诧异神色,却快得让她来不及捕捉。
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妘曦耸耸肩。
他幽深的黑眸不觉松了警戒。
民间有个传说,老天爷当初造人时,每个人都同模同样的造了一双,所以在这世界上,你会对一两人觉得似曾相识,仿佛同一个人似的。
他悠悠低诉着,冷敛沉着的神情吸引人极了。
但,那只是个错觉!他突然抬起眼,幽深的眸光投映着大火耀眼的余烬。
怪哉!老天爷果然神妙,他那低沉细语的嗓音、垂首思考的样子实在像极了永瑼!这个名字让妘曦猛的一惊,连忙回过神,轻咳着连忙转开视线。
这是移情作用吗?隐约中,她竟对这个男人有了种莫名的好感,几乎像是——喜欢!不,她怎么会喜欢镜人,不、不!她怎么会喜欢永瑼——哎呀!这两个人某种程度的相似几乎快把她给搞混了。
既然已毅然逃婚,不如干脆嫁给镜人,这么一来,她阿玛、永瑼就不能再逼迫她了。
她深吸了口气,倏然抬起头。
你娶我好不好?她坚决却轻柔的声音隐隐在林间回荡着,但震撼力不容忽视。
若真得依靠某个男人,她宁愿有自己的选择!他诧异的挑眉瞥了她许久,才收回目光。
不好!他拒绝得直接干脆。
我长得很丑吗?她向来优越的自尊大受打击。
你的容貌绝美无双、世间少有。
而且只要她愿意,天底下想当她额驸的男人可以挤满整条长江。
你骗人!那为何你一点也没有被我吸引?容貌是她惟一的骄傲,这人却蛮不在乎?覆着面具下的眸,似乎沉了下来。
因为我不想当替代品。
他的眸子一眯,倏然闪过几抹复杂的神色。
他朝火堆添了些柴火,覆着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只看得到荧荧反映的火光。
她疑然蹙起眉,听不出他其中的话意为何。
你……你是什么意思?妘曦不自在的调了下坐姿,深怕他再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你心里有别人。
冷不防的,他突然转过头,用着幽深难测的目光笔直望向她。
虽然他不知道占据她心里的那个身影是谁,但,他令他很不是滋味,也很——忌妒!我没有!她心虚的急忙别过头。
为何他的目光总像是会把她看穿似的,让她无所遁形?事实不是用嘴巴论断的。
她的心确实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逐渐阒暗的林间一阵寂然。
她蹙起眉专注的盯着他思索许久,终于找到一个适合他身上那股独特气息的形容。
你很严肃!喔?何以见得?你说起话来老气横秋而且霸道,事情总是你说了算,而且——你不爱笑!妘曦又托起下巴,专注的观察起他。
人不能光看表面的。
他不置可否的回了句,算是解释。
但他真的不一样!他有股独特而神秘的气息,与永瑼是全然不同的类型,但那双眼,总觉得有那么些像——哎!她怎么又莫名其妙想起那永瑼!他是谁?他冷沉的声音悠然响起,划破沉默。
谁?妘曦狐疑的看着他。
那个男人!那个该死能住在她心里的男人——他的手掌不觉已握得死紧。
他啊——妘曦耸了耸肩,不知如何形容永瑼这种莫名其妙的混合体。
他有个显赫的身份。
嗯。
这么巧?他很霸道、也很玩世不恭,有张好看得迷倒大半京城格格的俊脸,但是个性却糟糕得不得了,老是喜欢欺负我、逗着我玩。
嗯。
这点也跟他像极了!你喜欢他?!我我才不会喜欢他呢!妘曦红着小脸辩道:他又无礼又自大,好似身边的人都是他的玩物,狂妄得简直无法无天!这就是她对他的感觉,就只是这样,其他什么也没有。
不,你喜欢他!她眼中隐约闪烁的情绪骗不了人。
镜人眼底有着黯然与苦涩。
认识她这么久,他竟然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我才没有!你胡说,他根本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只是当我像颗棋子似的摆来移去。
他只是喜欢戏弄她罢了,而她——却——她猛的一抬头,镜人幽深洞悉的黑眸正定定的凝望着她,几乎叫她无所遁形。
好好嘛!或许——或许我对他有那么些——喜欢——但——但——我绝对不会傻得嫁给他,那个无礼狂妄的家伙,根本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爱——他只是想把她当成私人收藏罢了!别这样!她的模样叫他莫名的揪心而不甘。
他竟然晚了一步,其实早在她失踪之际,他就已然发现对她别怎样?妘曦语气不善的瞪着他。
别哭!他的大掌倏然抹去她颊上的泪。
她——哭?!我怎么会哭?我干嘛哭?妘曦惊慌的连忙举袖抹去了脸上的泪,忿忿抽泣道。
永瑼那家伙那么恶劣,她干么哭啊——妘曦这么告诉自己。
但,就算他再可恶、再如何喜欢逗弄、欺负她,她还是爱上了他啊!那家伙仗着显赫的身份欺负你,根本不配你的爱。
没错!仗着自己是阿哥——一口来不及顺下的气差点噎死他。
你刚刚说什么?他捶着胸口,艰难的开口追问道。
我说他是个阿哥。
他叫什么名字?永瑼!妘曦脸上的表情更疑惑了。
是——他?是我?一阵晴天霹雳打得他昏头转向。
她爱的、占据她心里的竟然是他?你说什么?妘曦一时也弄不清楚,直到他的话逐渐渗进她的意识里。
定神再仔细打量那双幽深难测的黑眸,不只是似曾相识,简直活脱就是永瑼的翻版。
你——你是———吃曦震惊的连退几步,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那个不顾危险救她、那个霸道却又指挥若定的镜人就是——永瑼?糟糕!他竟然不小心泄露了身份!永瑼无比懊恼着应该如何收拾这一堆残局。
叹了口气,永瑼缓缓伸手将面具取下,赫然出现眼前的,竟是一张始终萦绕心头,而俊美如昔的熟悉脸孔!两人就这么隔着几乎要将人冻结的僵滞空气,遥遥相望着。
原来这是一场骗局!她深深看进他深邃得宛如无底幽谷的黑眸中,心空荡得泛起阵阵冷意。
原来那个淡漠冷静、武功不凡的镜人就是永瑼、而永瑼也就是镜人!难怪,才认识几天,这双深邃的眸总能看进她的心底深处,撩得她满心震悸、无措,也难怪,她对他总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突然间,她发现自己成了天底下最蠢的傻瓜!她真是可悲又可耻,竟然傻傻的要求一个她急欲逃离的男人娶她还遭受拒绝,最后才恍然发现,她彻底被愚弄了!你这个浑蛋!她怒不可遏的仰天狂吼。
妘曦像只被烧着屁股的猴子般跳来跳去,边愤怒的叫嚣着。
你竟敢骗我!什么民间的传说,什么对两个人会有似曾相识的一种错觉,全是骗死人不偿命的谎言!还是一场天底下最恶劣的骗局!镜人、镜人!就跟他随口捏造的名字一样,只是个虚无的幻影。
我要立刻、马上回京城。
而且这辈子再也不理这个人。
妘曦,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保护你回京所以才隐瞒身份的。
不要再解释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妘曦招着耳朵,忿忿的就往山下走。
妘曦,你刚刚说你喜欢我的,甚至是爱我的啊!既然是爱就一定能谅解他为了她安危而撒下的善意谎言。
鬼才爱你!妘曦恶狠狠的回头骂道: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跟你扯上一点关系。
丢下一句话,她又踩着大步忿忿往山下走。
哈哈哈——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佞笑声,遽然在空寂的林间响起,格外让人心惊。
正吵得不可开交的妘曦跟永瑼,一转头才发现,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杀手不知何时已将他们包围。
我们被包围了!永瑼冷静的环视着眼前不妙的状况。
我——我有眼睛——用不着你多嘴——妘曦虽正在气头上,但声音却已经有点发抖。
你们还真会躲,不过,纵使你们再能躲,也逃不过我们大人下的眼线。
一群杀手嚣张的放着话。
你以为眼线只有你们有吗?我也有眼线。
永瑼一脸老谋深算的得意。
在哪儿?一群杀手显然一时也被他唬住了,纷纷四下张望着。
是啊?眼线在哪儿?妘曦气归气却还是好奇的跟着张望起来。
跟着他那么久,她怎么都不知道他何时了眼线——快跑!妘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永瑼的大掌拉着跑。
她怎么那么倒霉,遇上这个家伙,成天只有逃命的份。
被骗了,大伙追!惊觉上当的杀手,又急起直追。
一群杀手狠命的追着两人,然而微暗的天色却让永瑼误判了方向,直到他赫然发现跑上了断崖,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哈哈,乖乖受死吧!这地方有山有水,要做鬼也算闲情逸致了。
一群人狰狞的往两人逐步逼近,其中一人更扬起了大刀往两人砍来。
小心!永瑼护住身后的妘曦,一脚勾起地上的枯枝作为武器。
一群人见永瑼有所动作,也纷纷扬起刀摆出了迎战的架势。
先杀了这小子!一声令下,一群人全扑上前来,霎时刀光剑影闪起,虽然永瑼只有树枝作为武器应敌,但一身深藏不露的好功夫让他应敲起来仍游刀有余。
妘曦在一旁看得心惊胆跳,虽然她气极了永瑼,但在这节骨眼上却仍担心得恨不得跳上去帮他一把。
她着急的看着打得难分难解的双方,直到她看到一名杀手趁隙从他身侧偷袭,就这么杀伤了他的左臂。
永瑼!妘曦的心霎时漏了一拍。
在这个危急时刻,她才发现他有多重要。
她想也不想的急忙奔上前,却正好瞥见一只正欲从他背后偷袭的大刀。
永瑼、小心!她一惊,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护住永瑼的背。
背上遽然传来的剧痛与利刃划进皮肉里的声音,让妘曦倏然刷白了小脸,浑身更无力的瘫软了下来。
妘曦!永瑼又惊又急的大吼一声。
回头看见地上毫无生气的小人儿,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让他一掌击向杀伤妘曦的杀手,抢过他手上仍染着血的刀,发狂似的见人就砍,不到半刻钟,一票杀手全气绝在地。
妘曦?你怎么样?永瑼恐惧至极,看着她小脸上的血色一点一滴的流失,他的心几乎停止跳动。
这傻丫头!凡事都得这么冲动不可吗?他才不稀罕她救他,用她的命换取他的命!小丫头、小格格,快起来!别再闹了。
他恐惧的喊着平时肯定会令她火冒三丈的名字,好半天她才困难的微微睁开了眼。
妘曦!你会没事的,撑着点,我马上带你回京。
永瑼柔声安抚着。
你——可恶!妘曦疼得不住深呼吸。
她正气着呢,他以为用这么温柔的态度就能企图想软化她一辈子再也不理他的决心吗?是,我可恶!以后你要怎么罚我、骂我都成,但得等我们回京以后,你别睡啊!她也不想睡啊!他做出这种骗死人不偿命的浑事,她都还没好好骂他一顿哪!但她实在好困——不,妘曦,别这样!求你睁开眼——我爱你啊!从很久以前我已经就爱上你了——在逐渐缥缈恍惚的意识中,妘曦听见永瑼痛彻心扉的狂吼。
爱她?哼,下辈子吧!她才不要让他爱哪!妘曦又痛又气,却无法控制的任由沉重的身子逐渐坠入黑暗里——她以为回京后她一定会禀告她阿玛,她绝不嫁给永瑼这个把她骗得团团转的男人!她以为一回京城,就会被他气急败坏得想把她捏成两半的阿玛给软禁。
她以为回京后迎接她的会是一团鸡飞狗跳的慌乱——但显然她料错了一切。
娘子,今天身子好些了吗?一个温柔的声音自床畔响起,蓦然惊醒了她。
别叫得这么恶心,谁是你娘子!妘曦恨恨的吼道。
咱们成亲已经快十天了,还害臊啊,真可爱!永瑼笑咪咪的将一碗汤药搁在床畔,视而不见她一脸想杀人的表情。
你卑鄙!你怎能——怎能趁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强娶我?妘曦不甘的嚷道。
几天前她大脑不清楚、一时没睡醒,竟然在危急时刻替他挨上一刀,没想到等她醒过来之后,才发现她的世界已变了样。
首先是,她糊里糊涂成了永瑼的妻子,再来,她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他的寝宫中,有家再也归不得——早知道,她宁愿看他给人砍成肉酱,也绝不会替他挡这一刀,如今证明她真是好心没好报,竟又被他给设计了!这婚约是我皇阿玛指的,你阿玛跟额娘也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这有什么不妥?我根本一点也不想嫁给你!她讨厌被强迫!我明明听到你说你爱我。
永瑼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那——那不算数!那时他伪装了身份,而她被蒙在鼓里,怎能算数?那我说我爱你,算不算数?啊?他温柔深情的笑容,让妘曦霎时忘了回嘴,也忘了思考,只能怔怔的盯着他,一股莫名的悸动在心底蔓延着。
别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听了好恶心。
妘曦红着脸,扔出一脸嫌恶。
夫妻相爱本是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害羞的?永瑼忍不住想逗她。
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你,你这样做简直是霸王硬上弓、打鸭子上架、欺压良民——一旁的永瑼纵容的叹了口气——几天一次的闹情绪又来了!别闹睥气了,这样伤口是不会好的!他不愠不火的劝着。
我才不管——她忿忿的一张口,就被一双有力的双臂揽进怀里,紧接着一张霸气灼热的唇就占据了她。
唔——妘曦拼命挣扎着。
几天来每当她一生气,他就老用这种伎俩让她住口。
孰知永瑼非但不松手,反而更加狂烈的吻她,直到她昏乱得天南地北搞不清方向。
妘曦几乎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然而永瑼霸道的唇却缓缓松开了她。
你明明知道,我——我还在气你!妘曦不住的急喘着。
妘曦绷着小脸,气鼓鼓的可爱红脸蛋惹得永瑼忍不住想笑。
能拥有她的感觉真踏实!不必再成天提心吊胆,也不用再试探揣测彼此心意,而是真真实实拥有这个总是带给他无限的惊奇,让他的生活不再乏味的丫头。
天知道当几天前他看到她替自己挨上一刀时,心简直像是快停止似的恐惧,幸好,经过宫中御医的高超医术抢救,老天爷总算重新把妘曦还给他。
而从今以后,他将再也不会放她走了!好吧!你若要气,就气吧!永瑼缓缓勾起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轻松起身。
但别气太久喔!妘曦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可恶,被他这么一搅和,她又忘了要提的事了!他一定是故意的,这个卑鄙、爱说谎、爱欺负人,又趁人之危的小人!她这辈子是跟他没完没了了!尾声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妘曦每天生活在他三不五时威力惊人的迷人笑容以及随兴所至的狂热亲吻中,倍感威胁与折磨。
虽然据说她在皇上以及她阿玛、额娘和一干重要大臣的见证下跟永瑼成了亲,但她妘曦格格有的是绝处逢生的本事。
就算她改变不了已成永瑼妻子的事实,但她可以躲着他,不再随时受到他的魔掌摧残,而且她也怕极了他随时会跟她圆房,所以她得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几天后,她的伤已痊愈了大半,随即向永瑼提出要求。
我要出宫看我阿玛。
妘曦傲然宣布道。
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执拗样。
去啊!出乎意料的,他竟然爽快的点点头。
妘曦狐疑的挑起眉,观察他和善无害的笑脸,终于勉强挤出了一句。
你——真的要让我回去?可恶!这男人说什么爱她爱得入骨,如今她要走了,连半点依依不舍也不会装一下。
当然!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念你的阿玛跟额娘,更何况,这种事有什么好反对的?他亲切和蔼的模样,俨然像个造桥铺路的大善人。
那我——真走了!而且归期不定!妘曦带着报复的快感在心里补上一句。
去吧!别挂念宫里的事,想回来再回来。
他客气、大方得令人起疑,但她一心想逃离这里,实在没有心思多想。
匆匆收拾了简单行李,乘着宫里上等舒适的软轿一路回到修王府,不过半天的功夫。
阿玛、额娘!妘曦回到修王府就四处唤着。
大哥?怪哉,怎么这么大的府邸连半个人也没有?咦,曦儿,你回来啦?正狐疑间,背后传来她阿玛的声音。
阿玛!妘曦惊喜的上前唤道:我——小三子,把棋拿来,上回输了你几局今天我可要扳回一城。
修王爷视若无睹于一旁的妘曦,径自跟仆役说道。
是!小三子匆匆的端来棋盘,两人就这么对阵厮杀了起来,将她冷落在一旁。
妘曦兴冲冲的回来,怎么也没想到会遭受到这种冷淡的待遇。
阿玛,额娘呢?妘曦勉强挤出笑问道。
喔,她现在怕是正在寝苑里学绣,忙得很哪!修王爷不冷不热的丢来了一句。
修王爷异常冷淡的态度让妘曦不解,却又不敢自碰钉子,只得拎着行李悻悻然的回到以前的寝苑,一进寝苑才发现——这是什么东西?妘曦瞪着受到惊吓正满苑往外跑的东西,扬起的羽毛让她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来人啊!妘曦终于忍无可忍的放声大叫。
这些是什么东西?回格格,这些是鸡。
小婢女低着头,怯怯的说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些是鸡,我是问它们怎么会在这儿?妘曦嫌恶的看着满屋的鸡、满地的鸡粪,嘤心得几乎一刻也待不下去。
回格格,这些是御骅贝勒养的,他还说,若谁敢动他这些鸡一根鸡毛,他就不客气。
小婢女忠实的陈述道。
她那个一向斯文、爱干净的大哥,竟然养这种东西,把她的寝苑弄得这么恶心脏臭?但,她要忍,她绝不回宫,不回永瑼那男人的魔掌。
妘曦强端着平静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绕过一堆啄食的鸡,以及一摊摊让人作呕的鸡粪进了寝房。
天啊!我要离开这里——不到半刻钟,原本优雅进房的身影气急败坏的冲了出来,嘴里还几近发狂的大嚷着。
格格,您怎么了?我的房里,怎么全是蚕?妘曦一想起那白胖胖、软绵绵的蠕动生物,鸡皮疙瘩就忍不住冒了一身。
回格格,最近福否跟一个东洋来的师傅学绣织,所以才养了这些蚕准备作绣线。
她阿玛下棋、大哥养鸡,连额娘也养起了蚕?天啊!她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刻也无法忍受了。
拎着还没松过手的包袱,妘曦火速冲出寝苑,利用剩下半天的时间又匆匆回了宫。
人走了没?待气急败坏的身影一消失在门外,三颗鬼祟的人头就自大厅里探出来。
回王爷、福晋、大贝勒,格格已经走了!送走了小主子的丫环恭敬的回报道。
好,这丫头总算识相。
修王爷开心的抚须笑着。
水青,快把格格房里的那些蚕全拿去扔了!修福晋一刻也不停的吩咐道。
别说是女儿了,就连她看了也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是!水青,等等!一旁的御骅也蓦地叫住了她。
把格格寝苑里的那些鸡也全分给穷人去。
那些鸡才不过半天的时间就拉脏了一地,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不过,总算把这难缠的妹子给搞定了!分别不过一天时间,就看着妘曦挫败而回,永瑼心里直想笑。
这顽固骄傲的丫头,她那张藏不住多少心事的脸,难道他会不知道她心里盘算着什么主意?他只是将计就计,串通了修王府一家让她自动的回到他身边,若不如此让她心甘情愿回来的话,怕是铜墙铁壁也关不住她。
但相对于永瑼的开心,妘曦却一脸沉重,深觉自己有绝对的必要跟他说清楚。
我人是在宫中留下了,但是我先把话说清楚,嫁给你是迫不得已的,所以你尽管去过你风流逍遥的快活日子,就是休想碰我一根寒毛。
妘曦昂着下巴,傲然宣布道。
娘子的话,为夫我自然是字字听从,不敢稍有违抗。
永瑼谦卑的态度与之前的狂妄、吊儿郎当截然不同。
妘曦惊讶的微挑了下柳眉,继而冷哼了声。
知道就好!算他诚相!妘曦扭过头,转身就往寝宫里走。
足足坐了一天的轿子,简直快把她累死了,她得去好好补个眠。
她回到寝宫,在两名宫女的侍候下宽衣,随即窝进柔软温暖的锦榻,好不容易解决了挂念的大事,她终于能安适的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正睡得香甜的妘曦就隐约梦见有颗东西在胸前蠢动着,不但揉捏着她的酥胸,甚至还侵入她的身下——妘曦遽然惊醒,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有颗脑袋在她胸前意图不轨。
你作什么?妘曦气愤的想推开他,却被他技巧的躲开。
我刚刚才说你不能碰我一根寒毛。
这个家伙不但趁人之危,还不守信用。
亲爱的娘子,我连你的一根‘寒毛’也没有碰到啊!他用眼神暗示她完好的衣服,一脸无辜的再度蹭进她的酥胸。
你这无赖,你——你曾说——我说我对娘子的话字字听从,不敢稍有违抗,你瞧,我做得多好!不碰她一根寒毛,只碰她甜美曼妙的身子。
永瑼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再度埋首轮流啃咬着她衣衫下的酥胸,而后手又狡猾的钻进她的裙摆里。
可——可恶——她的低咒声却逐渐消失在高亢的呻吟里。
永瑼一边热切的撩拨她,一边露出得意的笑。
从几次的试验下来,他发现妘曦对于这种事一点抵抗力也没有,举凡有任何的意见不同、摩擦一律用这种方式比照办理,效果奇佳!随着两人相处时间越长,他就越来越了解妘曦,也终于找到一个制裁这个拗丫头的方法。
而仍恍惚的沉醉在他技巧高超的热吻中的妘曦,却浑然不觉这一连串不寻常的事,全是永瑼精心的安排,而她的心也早已不知不觉的软化臣服。
自以为精明的她更想不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哩!—本书完—编注:1.欲知奕洹与馨郁的爱情故事,请看格格出阁之逃婚格格。
2.欲知隽与玉涵的爱情故事,请看格格出阁之纯真格格。
3.欲知任仲阳与雅的爱情故事,请看格格出阁之淘气格格。
欲知进贡的美人下场如何,请看《贡品美人系列》之——樱子美人红莲美人幽兰美人梅香美人月敬请期待《皇城阿哥系列》之——娃娃福音闲妻福晋童女福晋宝贝福晋丑颜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