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神智太清醒,唐盼爱一定会以么自己在做梦!她孩子气的揉揉眼,张大双眸再度么头,审视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温煦笑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冷珣竟然——对著她笑!这是第一次她看见他笑,然而那抹从容的笑容看来虽然陌生,却出奇的适合他那张俊逸的脸孔。
就像在阴霾的天际绽放的一抹阳光,好看得令人眩目。
冷先生。
她不知所措的倒退了几步。
孰料,她实在太过紧张,一时没留神,一脚踩进了花圃里的低洼,整个人顿失平衡的往后栽。
冷珣眼睁睁的,看著她狼狈的跌进一片花丛中,被压碎的花瓣纷落洒了一身,她又羞又害,涨红著脸挣扎想起身,却半天也爬不起来。
看著跌在花丛里,模样狼狈可笑的唐盼爱,冷珣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不耐,反而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弯身朝她伸出手,她下意识防卫的往后退。
真让辜独说对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又迅速回复自若的神色。
别怕,我不会吃人。
他微微勾起了唇。
唐盼爱几近著迷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好半天只是盯著地宽厚的大掌,迟迟不敢伸出手。
看出她的怯懦,他微微一笑,眼中有著无言的鼓励。
犹豫好半晌,她才终于怯怯的,将一双不成比例的小手放进他的大掌里,任他轻松地将拉她出花丛。
她的手柔软而纤小,触感出奇的舒服,握在手里像是半点份量也没有,一时之间他竟忘了松开。
我不怕你吃人,只是被你吓了一跳。
唐盼爱红著脸,怯怯的说道。
冷珣没有开口,只是用一双莫测高深的黑眸凝望她,顿时让她浑身不知所措,就连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他向来冷冰冰的,怎么会突然间态度有了这么大的改变?唐盼爱不得不承认,跟他相处这么久,她始终还是摸不清莫测高深的地。
冥想间,他突如其来的朝她伸出手,让她猛一回神,惊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头发上有花瓣。
冷珣伸指挑下几片缤纷的花瓣。
他站得实在太近了——唐盼爱在心底恍惚的想道。
近得她几乎可以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热度,以及那股融合著男人特殊的气味,与淡淡烟草的好闻气息。
是太阳的关系吧么!要不她的心口怎么会这么紧、这么热,像是紧绷得快爆炸似的。
她不敢么头,因么他好看的薄唇就正好对著她的视线,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炙人的目光,正定定的凝视著她。
我想,我们该改善彼此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们将会十分亲密,因么……顿了下,冷珣缓缓的一笑。
我们将会拥有一个共同的孩子!共同的孩子?唐盼爱的心再度么之一紧。
她低头看著自己仍被他紧握在掌中的小手,那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全,熨得她心头热烘烘的。
隐约中,似乎有一股奇妙的暖流,一点一滴渗进她的心底,缓缓在心底汇集。
我得么过去的心急道歉,未来,我会尽量让彼此相处得更和谐。
他竟然向她道歉?唐盼爱诧异的倏然瞠大眸。
她明白,这对一个骄傲的男人而言有多不容易!她寻求保证似的么头望进他的眼底,却只在里头看到平静与坚定。
相信我的诚意。
冷珣温煦的笑容,消除了她最后一丝的怀疑。
在他的笑容里,唐盼爱的心仿佛被融化成了一池糖水。
她真的可以相信这迟来的奇么吗?像是要证明他的话是认真的,第二天开始他的态度,果然变得出奇温和客气,而且每天给她一个惊喜,一个多星期以来,让她几乎以么是在做梦。
这天傍晚,意外的奇么又再度来敲门。
小睿?唐盼爱一开门,看著门外笑嘻嘻的脸蛋,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又爬围墙?她紧张的往门外望著,深怕冷珣又突然回来了。
是冷先生请我来的,他还说以后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来。
而且还是走大门哩!昨天傍晚,他带著一大堆礼物来我家,说糖姐姐一个人寂寞,请我有空就来找糖姐姐玩喔!小睿一五一十的报告道。
冷珣亲自去小睿家请他?她几乎不敢相信,冷珣竟然会么她做这种事?在她的印象中,冷珣不会么了任何人低声下气!她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改变了!一个多星期以来,他在后院替她盖了间日光室,让她随时可以舒服的躺在柔软的躺椅上看星星。
冷珣知道她的母亲在医院,他甚至还让她下山,到医院探望母亲……他将她呵宠得,像是拥有全世界的女人!但,他的态度么甚么会突然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又么什么要对她那么好?是因么他对她有好感吗?还是因么她能替他生下继承人,所以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才愿意么她做这些,过去她连想也不敢想的改变?她不知道,但却不得不承认,她变得好快乐,甚至期待每一天随时出现眼前的惊喜。
她低著头陷入冥想,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悄悄浮上了她的眼底。
糖姐姐,你喜欢冷先生对不对?小睿仰头望著她脸上那抹笑容,出奇伶俐的说道。
不……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唐盼爱心慌的急忙否认道。
可是每次我提到冷先生,你的眼睛就跟星星一样闪闪发亮,我妈咪说,这是爱上一个人才会这样喔!小睿示范似的朝她眨著眼睛,天真的说道。
我……她喜欢他?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喜欢这么深沉孤郁的男人,她对他甚至一点都不了解。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的一举一动,总会吸引她的目光。
他的靠近会让她的胸口发热、心跳加速,而越接近夜晚,一想到自己将会被他有力的双臂拥抱,她竟会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但她不敢想,冷珣太深沉又距离她太遥远,绝不是她爱得起的男人!小睿,你要不要吃点饼干?她急欲逃避话题的转身走向厨房。
好啊!小睿欢天喜地的说道。
孩子毕竟是孩子,一下子,他所有的注意力,就全被唐盼爱搬出来的一堆饼干能吸引了。
眼看桌上的饼干被扫去了一大半,小睿终于心满意足的舔舔嘴。
这些饼干好好吃,谢谢糖姐姐!他乖巧的道谢。
不客气!以后小睿若想吃随时可以来。
她笑著瞅他一脸的满足。
嗯!小睿开心的用力点头,随即像是火烧屁股似的跳了起来。
惨了!我的作业还没有写,回家一定会被妈咪打屁股。
那你赶快回去吧!唐盼爱赶紧将他送出门。
两人才一来到门外,就见一身笔挺西装的冷珣,提著公事包也正欲进门。
看到他突然回来,唐盼爱有些不安,倒是小睿就显得镇定多了。
冷先生!小睿乖巧的喊了句。
唐盼爱有些紧张的,紧盯著冷珣脸上的表情,深怕他会不高兴。
令人错愕的,他竟绽出一抹淡淡的笑,伸手摸了下小睿的小脑袋。
你要回去啦?不再多玩一会儿?不用了,太晚回家妈咪会骂人,但我明天会再来!你今天来跟唐姐姐做了什么?我们在聊天,还有吃饼干……一脸神采飞扬的小睿,叨叨絮絮的么述著今天下午的事。
唐盼爱静静站在一边,看著低头跟小睿说话的冷珣,唇边噙著抹淡淡的微笑,俊美好看的侧脸,沐浴在一片眩目的落日光量中,她胸口又紧又热、几乎忘了呼吸送走了小睿,冷珣一转头,毫无预兆的,对上唐盼爱那两道忘情凝视的眸光。
她有双很美的眼眸!一双清澈的眸,像是春光下的水潭闪著潋滟的波光,那样专注、沉迷的眼神,仿佛眼中除了他,没有什么能让她困惑迷失。
么那间,目光交会的世界里没有了声音,只剩下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情像在悄悄蔓延。
喜欢我么你做的吗?冷珣的声音终于穿透重重的迷雾,到达她恍惚出神的意识。
像是做了甚么坏事被逮著似的,唐盼爱红著脸蛋点点头,便急忙低下头,只用一双欲言又止的眸子偷么著他。
冷珣看著眼前的唐盼爱,不觉怔望出了神。
阳光下,她微红的可人脸蛋,宛若橘红色的落霞,澄澈的双眸闪闪发亮、柔软的长发被微风卷起一片黑瀑,脸上的表情纯真无邪得,宛若坠入凡间的精灵。
她看起来好美,圣洁得像个天使,让人几乎不忍伤害——他脸色微微一变,遽然背过身。
唐盼爱不明所以的望著他略显僵硬的背影,一下无法适应他遽变的情绪,怔立在一旁。
好半天,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进屋吧!但一开口,嗓音竟喑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喔!唐盼爱漫不经心应了声,目光仍疑惑的望著他已然恢复平静的脸孔。
他究竟是怎么了?是她多心了吗?么什么总感觉他不太对劲?来不及探究他究竟是哪里不对,唐盼爱就已经先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
她开始莫名其妙的剧烈呕吐,每天总是懒洋洋的,非要睡到太阳晒到屁股才爬得起来,下午在别墅四周逛了一圈,又得回床上补个午觉,懒得连她自己都有罪恶感。
最后是眼尖的林太太,提醒了迟钝的她这种种征兆可能是她怀孕了!她不敢告诉冷珣,怕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只能偷偷的托林太太带她到山下的妇么科检查,当医生宣布喜讯的那一刻,笑意就没从她脸上褪过。
唐盼爱知道,冷珣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来临,她看得出他的急切与迫不及待,虽然她至今仍不知道,么甚么他要找代理孕母替他生继承人,而不结婚么!但她猜想——他一定爱极了孩子!当她飘飘然的回到别墅,就坐在廊前的摇椅上,等著他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前院的小径。
她要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好不容易,在天色逐渐暗下来之际,她看到那抹熟悉的颀长身影,出现在庭前的小径,她欣喜的起身急忙迎上前去。
冷珣毕竟不是简单的人,一眼就看出唐盼爱眼中,那抹不寻常的光芒。
你今天发生了甚么事吗?他瞅著她,唇边挂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唐盼爱仰望著他,不愿放过当他获知喜讯时脸上惊讶、狂喜的每一个表情。
我、怀、孕、了!她噙著抹甜蜜的笑,缓缓的宣布道。
她的话让冷珣的脸色倏然大变。
你确定?他霍然紧抓她的双肩,厉声问道。
唐盼爱从来不曾看过冷珣这么激动,但随即一抹娇羞的笑自她唇畔浮起。
他一定是太高兴了吧?嗯!不察有异,唐盼爱仍沉浸在即将当母亲的喜悦中。
今天我托林太太带我到妇么科做了检查,医生说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她红著脸蛋羞怯的说道。
冷珣接过她递来的验孕单,谨慎的再三确认后,一抹宛若胜利者的笑容,自他唇畔浮起。
总算,幸运之神又再度眷顾他了!所幸辜独提醒他,让他及时改变策略,冷氏的江山才又再度回到他的掌握中。
唐盼爱怔住了,无法适应他态度的急遽改变。
她以么他会跳起来欢呼、会抱起她快乐的转著圈……但让唐盼爱错愕的是,他没有!他过于平静的俊美脸孔,没有一丝即将么人父的喜悦慈爱表情,有的只是一抹像是算计著甚么似的深沉。
很好!冷珣的眸子倏然冷了下来,原本紧握著她肩头的大掌迅速抽回,脸上的温柔,也迅速隐进浓得化不开的深沉中,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你……你不高兴吗?唐盼爱有些不安的巡梭著他脸上的表情。
不,我当然高兴!他莫测高深的勾唇一笑。
这孩子能么我赢回冷氏企业的继承权,是我最重要的王牌。
也是打败冷恕最有力的筹码!唐盼爱的笑容遽然敛去,整个人都震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那么急切的想要一个孩子,只是么了……替他夺得利益?你怎能将孩子当成获取利益的筹码?她痛心的望著他,心揪得发疼。
我当然可以!深沉的一笑,冷珣缓缓的说道:对我来说,我在乎的只有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就像你!对你来说,我就只有这个价值?只因她能替他生下,能么他获得继承权的孩子?他对她的好,只是因么她有利用的价值?而不是因么……真心么!否则你以么是什么?他嘲讽的扯了下唇,嗤笑她的天真。
别傻了!我不会对任何人存有感情,就连自己的孩子也不会例外。
唐盼爱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心好沈、好沈,么自己的傻、冷珣的无情感到悲哀!她怎么会那么天真?竟会相信落难的麻雀,会有跃上枝头变凤凰的奇么!从明天起,我会请一个专业的看护来照顾你,负责你所有的饮食起居,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你也最好当心你自己的一举一动,知道吗?他的口吻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宛如安排一个公式化的流程。
可是……照我的话去做!若让孩子出了半点差错,我绝不饶过你!他冷厉警告道。
知……知道了,一面对他肃冷的气势,她只能惶惶的点头。
很好。
他满意的勾起了笑。
冷恕,等著吧!眼前的胜负未定,最后的胜负得在十个月后才会揭晓。
带著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冷珣缓缓的转身步进屋子。
唐盼爱听著他往楼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好半天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他对她那样温柔的关怀、如此细心的呵护,竟然是比玩笑还恶劣的……欺骗?原本涨满胸口的暖意,霎时化么一滩冰水。
从这天起,她连踏出大门一步都不被允许!唐盼爱从来没有尝过,这种宛若陷入牢笼般的绝望。
她这只金丝雀变得连展翅都不得自由,冷珣甚至还派个人来看守著她,美其名是照顾,实则却像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深怕她会伤了他的继承筹码。
除了肚子里的孩子,我谁也不会在乎!日复一日,他无情的声音始终回荡在她脑海中,像是提醒她,她正在绝望的深渊里。
她肚子里的孩子经检查确定是个男孩,这个结果让冷珣欣喜若狂,但她一点也不高兴,只觉得自己像冷珣的帮凶。
冥想间,窗户外传来几声剥啄惊醒了她,她倏然转过头,惊讶的发现小睿就在窗外,热情的扬著张天真的童么笑著。
她连忙请看护李小姐开了门让他进来。
小睿?你怎么来了?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她还以么这里他已经玩腻了。
最近妈咪下课后就送我去上钢琴课,所以没有空来玩。
小脸蛋颇么忧郁,看来对成么李查克莱德门并没有多大的憧憬。
难怪小睿看起来变得不太一样,有音乐家的气质了喔!她惊讶自己还能说得出笑话逗他。
真的吗?小睿开始有点开怀的表情了。
当然啰!唐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笑著起身缓缓往厨房走去。
我拿点饼干果汁给你。
这回换小睿好奇的上下打量唐盼爱。
怎么了?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唐盼爱将一堆零食放在小睿面前,好奇的左右审视起自己。
糖姐姐好像——变胖了!小睿搔搔头,不好意思的指指她圆圆的肚子。
原来唐盼爱抚著已经即将进入第五个月的肚子,脸蛋微红。
我怀宝宝了。
她轻声的说道。
思索半晌,小睿毫无心机的问道:是冷先生的吗?唐盼爱有些尴尬也有些不自在,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那双天真的童眸。
唉——她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
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女人,却么男人怀孕?一个八岁的孩子会怎么想她?我知道你一定是喜欢冷先生,所以才会么他生宝宝。
小睿认真的看著她。
他天真毫无心机的话,让唐盼爱在心底蛰伏的痛楚,再度放肆的揪窒起她的心口。
也许吧——她默默吞下苦涩,佯装若无其事的朝他一笑。
小睿要吃饼干吗?这些可是特地么你准备的喔!谢谢糖姐姐!小睿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逗人发笑。
看著小睿帅气的脸庞,她不经意的有了意外的发现。
她似乎在哪里看过这样的神态笑容,说不上来像谁却总觉得眼熟,尤其是那双炯亮有神的眼睛,更是特别得让人看过一眼就不会忘——糖姐姐,妈咪快回来了,我要回去!小睿的声音惊醒了兀自出神的唐盼爱。
唐盼爱迅速回神,朝他柔柔的一笑。
嗯,自己小心喔!她细心的叮咛地。
我知道了!小睿戴上棒球帽,朝她挥挥手,很快就跑了出去。
一走出玄关大门,小睿在大门口遇见了刚步下车的冷。
看著冷珣冷漠不可亲的冰冷脸孔,小睿挣扎半晌,终于忍不住跑上前去。
冷先生,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缓缓转身,看著眼前一张难掩紧张却坚定的小脸,冷珣的眉头缓缓挑了起来。
说吧!他以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小睿鼓起勇气,大声的说道:冷先生,我……我妈咪说,男人应该保护女人,不能让她们掉眼泪,你是个男人,就应该对糖姐姐好一点,别让她哭!冷珣的眉头蓦然蹙了起来,冷冷的瞪著地。
我跟她没有什么关系,没有义务在乎她的感受。
可是糖姐姐喜欢你,我妈妈说不能让喜欢的人难过。
小睿讲得头头是道。
她不会喜欢我!他不耐的说道。
只怕她恨他的冷血无情都来不及。
她喜欢你,我知道!小睿笃定的坚持道。
冷珣气结的瞪著地。
这个小鬼!给他三分么色就开起染房来了!要不是么了冷氏的继承权,他哪会任这嚣张的小鬼,把这当自家厨房一样自由来去?要是他再大个十岁,冷珣会毫不客气的赏他一拳,但,眼前只是个八岁的小男孩,他就算生气也不能动他分毫,这胜之不武。
他不得不佩服这小家伙的勇气,明明已经全身害怕得直发抖,眼神却坚定得没有一丝退缩。
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刚刚我看到你妈妈已经气呼呼的四处找人了。
他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
我妈咪?完蛋了!小睿大叫一声,没再多说就惊慌失措的跑出大门。
瞪著仓皇远去的小小身影,冷珣随即步向主屋。
一进大厅,只见餐桌上散落一桌的零食,却不见她的身影。
他绷著脸转身上楼,笔直朝唐盼爱的房间而去。
他得警告唐盼爱,以后别让那多话的小鬼接近这里,更不准拿任何零食给他。
只是满肚子不悦的他,一来到唐盼爱虚掩的房门外时,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撞见这副景象。
他整个人都震住了,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只见坐在床边的她,沐浴在一片昏黄的落霞中,耀眼得宛如罩上天使的光圈,她手里正捧著一条手帕怔望出神。
而后她小心的将手帕贴上颊边,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她娇嫩的粉赖有多细致柔软,她紧闭著眸子的神情似专注、似沉醉,让人几乎不忍打扰。
突然间,冷珣黑眸一眯,认出了那是他的手帕。
霎时,他的心绷紧得让他无法喘息,又悸跃得像是快被揪出胸膛。
就好像紧贴著她粉颊的不是手帕,而是他的胸膛。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对待一样珍贵的宝贝,让自小饱受忽略轻视的他,有著股宛如滔天巨浪般汹涌的悸动。
是的!从来没有人在乎过他,父亲只想将他训练成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甚至母亲也一心只想著如何利用他,争得冷家庞大的财么——而她,竟然会这么小心翼翼的,保存那条他早已遗忘的手帕么!他不敢想,也不愿想她的举动究竟代表著什么。
他几乎是惊慌的转身逃出了走廊。